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在星露谷中加装了魔法世界模组的罗莎蒙德认为自己即将征服另一片星辰大海,没想到开局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但没关系,土地就是农民的根基,农场主会重新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幸福生活下去。 第一卷 JOJA公司艰难求生 第1章   要加入游戏吗?   充满奇幻的魔法世界,可能会有一些探险和旅行,但最重要的是——轻松悠闲的种田时光。   “当然了!”罗莎蒙德毫不迟疑。   有一天你会感到自己被生活的重担所压垮,你那曾经充满光明的心灵也会逐渐黯淡,直到空虚把你的心占满。   这一天早已经到来,罗莎蒙德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爷爷留给她的礼物。   视线先是陷入一片黑暗,接着又一片光明,一束极亮的绿光从她眼前划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栽倒声,原本在她附近站着的人倒地不起。   什么?等等?他、他就这么死了?   不对,罗莎蒙德发出另一个来自灵魂的呼喊:她的爷爷呢?!   突然的意外让她周围的同事都以极快的速度散开,他们训练有素、动作灵巧,所以当罗莎蒙德还在因为无助地试图呼唤出爷爷的时候,她周围已经腾出了一片空地,只剩下她和她脚边失去生命的仁兄大眼瞪小……哦,他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罗莎蒙德想要退后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这些同事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没有给她留下一丝空隙挤进去,她一边凭借自己魁梧的身躯试图挤进去,一边望向绿光发射来的方向。   在看到那张阴森恐怖的面孔时,她瞳孔猛缩,狠狠地又往后挤了挤,虽然感觉到自己踩到了谁的脚,但来不及道歉了,她只想快点让自己也融入同事当中。   不是——这个没有鼻子的人到底是谁啊?难道……她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是她善于剥削的Joja老板?!但为什么Joja老板可以直接杀人了啊!   现在工作考核制度这么严格的吗?!   所以老板会因为她落后其他同事的反应速度选择把她也杀死吗?!不要啊!她还没有见到爷爷,也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农场啊!   幸运的是,老板今天在杀了一个人后心情平复了不少,他冷冷看了一眼罗莎蒙德,甩了甩自己的袍子就离开了这里。   罗莎蒙德深深叹出一口气,她差点以为她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不好意思……”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中压抑着痛楚,“你好像,踩到我的脚了……”   罗莎蒙德猛地跳了起来,连忙回头向这位极力忍耐才没有让自己面目扭曲的青年道歉:“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扶着自己的膝盖,小幅度地倒吸冷气,努力维持着体面,心中暗暗纳闷为什么这位又高又壮的巫师竟然是女性,她的面容精致美丽,身体看起来则是——强健有力。   散会后同事们都四散开来,罗莎蒙德赶紧扶着青年找了把椅子坐下,刚想询问他还好吗,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木棍,然后对着自己的脚背点了点。   木棍顶端发出盈盈光芒,罗莎蒙德有些讶异。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黑色卷发的女人就走到了他们旁边,神情冷淡地跟青年打了声招呼,称呼他为“雷古勒斯”,接着就面露不满地看向了罗莎蒙德,开口道:“你还要在这里磨蹭多久?主人还在等着你!”   罗莎蒙德茫然,罗莎蒙德震惊,罗莎蒙德裹了裹自己的黑袍,后退了几步——这次确定身后没人,不会踩到任何人的脚。   “你们、你们玩这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死都不会为了一份工作向Joja老板付出自己的□□和灵魂!死都不会!   黑发女人有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语气更加傲慢恶劣:“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还不快点去厨房为主人准备食物!如果你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我一定会让你一天惩罚自己一千次!”   罗莎蒙德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厨房、做饭。是的,她听不太懂什么马尔福家和什么家养小精灵,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被迫卷入什么奇怪的play,所以放心地松了口气。   “厨房在哪里?”她很快打起精神,挽起袖子,眼神发光,好像不是要去厨房,而是要跑去农场犁二亩地。   黑发女人脸色难看,对她的嫌弃毫不掩饰(虽然她从出现在罗莎蒙德面前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她挥了挥手,一个头颅和眼睛都十分硕大的奇怪物种就出现在罗莎蒙德面前。   哇哦,魔法物种,出现了!   罗莎蒙德凑了过去,兴奋地盯着它打量,从他稀疏的头顶,到脸皮的褶皱,再到破烂的衣服,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物种。   多比在她的视线下紧张地揪着自己身上枕套的一角,脑袋几乎要弯折下去:“多比、多比会带小姐去厨房,请这位小姐跟着多比……”   这个神奇物种显然对罗莎蒙德的吸引力远超于和她差不多的两个人类,她弯着腰,一会儿跳到多比的左边,一会儿跳到多比的右边,饶有兴趣地不断打量着他,导致多比的头马上都要垂到地上了。   “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带回来这么一个蠢女人!”黑发女人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恶咒的想法,语气阴冷狠毒,“这些该死的麻瓜就应该被折磨致死!”   雷古勒斯轻微地皱了皱眉,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喊出他这个疯狂的堂姐的名字:“贝拉。”   “……她并不一定是麻瓜,她只是没有自己的魔杖。”   贝拉冷笑了一声:“连无杖魔法也使不出来的家伙,呵,即使她是个巫师,也只是个魔力微弱的废物巫师!她凭什么得到主人的青睐!主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因为提到她伟大的主人而狂热的心情,恶狠狠中又带着些怨毒地继续说道:“主人现在只吃她做的食物!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迷惑了主人!瞧瞧她之前痴傻的样子,再看看现在,我就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在伪装!”   贝拉高亢的声音吸引来了其他人,金色长发的男人挽着自己的妻子走了过来,他美丽的妻子神情中有些疲倦和无奈,提醒她道:“贝拉,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打扰到主人的休息吧?”   这句话说出来,贝拉立刻停止了谩骂,她愤愤不满地又瞪了好几眼罗莎蒙德消失的方向,口中小声念叨着一些恶毒的诅咒,摩挲着手中的魔杖,像是随时都要忍不住冲出去找到罗莎蒙德,给这个她眼中狡猾的女人一个恶咒。   雷古勒斯和纳西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蕴藏着的情绪,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彼此微微点头后相继离开了这里。   ……   虽然没有农场,但起码有一个厨房,罗莎蒙德安慰自己,这是她的一小步,却也是这个副本的一大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饭不做何以做农场?   然后她僵持在了灶台前。   不被罗莎蒙德盯着看的多比在松了口气后终于能像正常家养小精灵一样站在一边等待罗莎蒙德做出食物了,但空气寂静了好几分钟,他看着一动不动的罗莎蒙德,歪了歪脑袋:“这位小姐,请原谅多比的愚蠢——多比只是想问,您是在等什么?”   罗莎蒙德从自己大脑的一片空白走了出来,对多比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我好像忘记怎么做菜了耶……”   没有技能系统、没有酱料女皇、没有好朋友分享食谱的罗莎蒙德,此刻站在灶台前,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又寂静了几秒,多比不确定地昂起头看向她:“呃,小姐……”   “罗莎蒙德,”罗莎蒙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叫我罗莎蒙德就好。”   “罗莎蒙德小姐,”多比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可是……可是您之前都是会做菜的啊。”   “我之前都做过什么?”罗莎蒙德好奇地问。   多比沉默了一下,纠结地开口道:“……是煎鸡蛋,罗莎蒙德小姐。”   “只有这一道吗?”   “……是的,罗莎蒙德小姐。”   罗莎蒙德从角落里扒拉出煎鸡蛋的食谱,任何蛋类,盐,没了。   好吧,看来这道菜她还是做得出来的,但是……她神情变了变,难以置信那个没有鼻子的疯狂老板,竟然每一天都必须吃她亲手做的煎鸡蛋,而且只有煎鸡蛋这一道菜而已。   她开始怀疑这个老板是不是暗恋她了。 第2章   沃德蒙特,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伏地魔,在此时已经掌握了大半个英国巫师界,除了以邓布利多为首的凤凰社还在负隅顽抗、试图对抗他和他的势力,其他的巫师早就震慑于他的威势,连直呼他的姓名都会感到恐惧。   但邓布利多已经老了,他还能支撑多久呢?他无比确信最终赢得胜利的人必然是他,他会将巫师界大洗牌,清洗干净那些麻瓜种身体里肮脏的血液,他要一步步掌控权力和地位,让全世界听到他的名字都战栗不安,他要战胜死亡——   “咚、咚”,家养小精灵敲响了他的房门,有些不安地小声开口道,“黑魔王大人,您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不悦地眯了眯眼,房门被打开,家养小精灵速度极快、目不斜视地将那道简单、朴素的餐食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又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伏地魔缓慢地拿起刀叉,看着那道再简单不过的煎鸡蛋,甚至下厨的人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都做得粗枝大叶,煎蛋以一个奇形怪状的样子扒在餐盘上,像是个张牙舞爪的不明生物。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切割煎蛋,安静地进食。   如果让食死徒知道他们的主人在房间里吃着这么一道简陋的食物,他们必然会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或担心他们养尊处优的主人随时发难,或心疼自己的主人只能食用这种低级简陋的食物。   这就是伏地魔只让家养小精灵负责端来食物的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会食用,当然不会是因为他真的对那个蠢笨的女人青睐有加——坦白说,她真的不是什么混血巨人的后代吗?什么样的女人会有那样的身材和体魄。   他在霍格莫德村的酒馆闲坐,欣赏他的手下为这片村落带来的混乱和哀嚎,而空无一人的酒馆从厨房传来声音,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只看到了这个有些呆愣的女人重复地制作一道菜——煎鸡蛋。   那种场面诡异地让他这个大名鼎鼎的黑魔王都觉得奇怪,像是什么怪异的卡壳情景,一个容貌妍丽、身材魁梧的女人重复地挥动锅铲,将一个个规整到仿佛使用了复制咒的煎蛋从平底锅里盛出。   伏地魔对这种场面没什么欣赏和探索的心情,他随意地挥动魔杖,一个熟练的钻心咒就击中女人。   她的神情扭曲了一下,痛苦地捂住心口,然后……   然后她仓促地抓起几个餐盘往嘴里塞了几口煎蛋,那种痛苦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她又开始面无表情地继续煎蛋。   惊疑不定的伏地魔皱着眉,反复在她身上试验了几次——他没有使用索命咒,因为随着他测试的魔咒种类越来越多,他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他在检测过后自己也食用了一份煎蛋,那种猜测昭示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女人制作出来的煎蛋,可以起到愈合药剂的作用,并且远不止于此,普通的愈合药剂可无法治疗钻心咒带来的痛苦,她的煎蛋却可以。   这种认知几乎让伏地魔的灵魂颤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可饶恕咒对灵魂的作用,更没有人比他清楚灵魂的重要性,毕竟他曾经很多次分裂自己的灵魂来换取永生。   而这个怪异的女人,她制作的食物显然拥有着治愈灵魂的效果。   伏地魔顾不上那些还在外面制造混乱的食死徒,立刻带着这个女人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她也全程像一个呆愣的木偶,当手中没有煎锅和锅铲时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   他开始以这个女人做研究,但很可惜的是无论使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夺魂咒,她也提供不了更多信息,做不出更多指令,她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内里只有空空的灵魂。   伏地魔也遗憾地发现,每天食用的煎蛋在一定范围内才能起到对灵魂的修补作用,当超过了那个范围,他的摄入速度会大幅度减慢……但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煎蛋的服用次数是无限的,至少在他测试范围内都是这样。   这个僵硬的木偶成为了他简单的工具,她每天的任务就只有给他提供那些平平无奇的煎蛋。与此同时,她也是特殊的,相比起那些或聪慧或愚蠢的手下,一个能为他修补灵魂的人才是最有用的——哪怕她只是一个麻瓜,或者说,她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伏地魔没有摸清过她的存在,他试图在霍格莫德村找到有关她的线索,但也只是徒劳无功,她像是凭空出现,唯一的价值就是为他修补灵魂——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礼物,伏地魔想到这里总会露出愉悦的笑容,或许连梅林也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想。   而在今天,那个愚蠢到办错事的手下被他杀死在她面前时,伏地魔敏锐地意识到了那个一向如同木偶一般站在角落的女人僵硬了几秒,发觉身边的人都在后退后也跟着试图挤进人群,她第一次出现了那么生动的表情,就仿佛一个木偶在这一刻注入了灵魂,成为了真正的人类。   所以木偶的主人眯了眯眼,警惕地蛰伏回黑暗当中,观察自己的礼物到底产生了什么变化。   伏地魔看了看盘子里张牙舞爪的煎蛋……   他咽下口里的煎蛋,心想,幸好效用并没有减弱,否则他会亲手杀死她,让她重新成为一个称职的木偶。   ……   在庄园的第三十天,想爷爷。   罗莎蒙德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通过自己的察言观色、谨言慎行、勤奋刻苦,算是对目前的形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坏消息是,她好像被迫走了Joja流,并且已经成为了核心骨干员工,标志就是她左手手臂上的一个印记,她的同事们称呼其为黑魔标志,是加入企业成为优秀员工后能被老板赐予的特殊纹身,可以通过魔杖激活呼唤老板和同事一起聚会(虽然她根本没有魔杖)。   好消息是,她好像直接快进入结局了,根据她跟同事们打探到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上次不小心踩到的青年布莱克、每天带着她去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遮遮掩掩行色匆匆进入庄园被她当成小偷按倒在地的克劳奇等等),她目前的老板是巫师界鼎鼎有名的黑魔王,目前势力范围很大,恐怕很快就能推平地图成为英国巫师界第一霸主,而她作为老板的私厨,应该会在最终结算的时候也算成一份子吧?   虽然她的老板有随手杀人的爱好,她的同事要么是沉默寡言不爱洗头的阴郁男鬼,要么是疯疯癫癫不太正常的老板梦女(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还有一些每次开会都和她一起躲在角落的边缘人,除了一些不经常来庄园的间谍和卧底,就剩下一些经常因为在外面做了什么错事被老板折磨的可怜蛋。   ……好吧,听起来这不是什么优良集团的样子,但已经成为老板私厨,辞职的代价可能是被杀死的罗莎蒙德也只能含泪接受事实,只是在每个夜晚还是情不自禁开始思念爷爷。   她抹了把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去厨房给自己做点美食安抚一下自己的内心和灵魂。   是的,在她意识到她没学会菜谱之后,就强烈要求多比为她弄来一台电视。   多比说他不熟悉麻瓜的东西,而且这种事必须先问过他的主人——罗莎蒙德认识他的主人,他们俩就是经常跟她一起躲在角落的同事之二,她自认为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些沉默当中蔓延出的战友情的。   证据大概就是多比真的为她搞来了电视,至于除了电视还需要安装什么,他就一无所知了。   罗莎蒙德也意识到让一个麻瓜进入庄园替她安装电视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可是知道他们公司理念的,老板出于一些片面刻板的种族主义,试图清理掉所有不洁的血统,麻瓜当然是不洁中的不洁,罗莎蒙德觉得麻瓜修理工前脚进入庄园,后脚就能从四面八方冒出三十个大喊着血统论的食死徒对修理工一顿钻心剜骨……她还是决定仁慈一点,不要连累了可怜的麻瓜修理工。   但在她无聊按动电视按钮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漆黑的屏幕亮起,熟悉的界面,熟悉的声音,她看着天气预报上的云朵和太阳,简直要流出欣喜若狂的眼泪。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罗莎蒙德跟着酱料女皇学会了不少菜谱,但出于谨慎,以及她不确定老板是不是唯独钟爱她制作的煎蛋,所以罗莎蒙德还是没有擅自修改老板的食谱,兢兢业业地为他送上每顿的煎蛋,她现在一手熟练的煎蛋技巧已经让多比发出感慨“已经有曾经您技术的五分之三了!”   虽然不能修改老板的菜谱,但她至少能修改自己的菜谱。   罗莎蒙德摸到了厨房,开始为自己做精美的夜宵。 第3章   在观看酱料女皇的节目后,罗莎蒙德很快发现了这里和原版游戏的区别——好吧,从她进入游戏发现没有爷爷,庄园也毫无踪影,还直接入职了罪恶的公司后,早就应该意识到了这里不太能依靠往常的经验去判断。   总之,除了酱料女皇节目直接为她讲述的菜谱和制作方法,她还可以有一种十分另类的方法获取食谱——   拜托身边的人告诉她。   大概是这个游戏足够融入现实,判断出人物在获得详细菜谱或者观看他人做菜时都可以学会相应食谱,总之,只需要有人教他,她就能学会。   感谢多比,作为一个职业家养小精灵,他掌握的食谱是一个惊人的量级,而到目前为止都看不到自己游戏界面的罗莎蒙德闷头跟着他学习,至今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食谱。   今晚,她决定奖励自己一顿南瓜汤和秋日恩赐,是的,秋天已经来了,在寒风中她每天会去马尔福庄园被她开垦的土地上检查自己种植的玉米、南瓜、山药和向日葵。   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非常小气的马尔福,在罗莎蒙德和他谈了很多次想要一大块土地种种菜后,还是坚定地只给她划出一片可怜的小片土地让她差不多得了,声称他们马尔福庄园不是什么肮脏的农场牧场。   该死的马尔福,我们未来的明日之星,可爱又迷人的农场主到底哪里肮脏了?   她愤恨地把南瓜从地里拔出来,以一种威武的站姿虎视眈眈地看着还没熄灯的臭马尔福的房间。   生完了气,罗莎蒙德拖着自己的南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在心中感慨那些巫师移动物品只需要一个漂浮咒,可怜她堂堂农场主竟然还需要徒手搬!幸好她是个魁梧的女子。   经过马尔福家的花园,她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罗莎蒙德匆匆瞥一眼,继而目不斜视地继续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行进。   手中的重量一轻,她回头,发现那个硕大的南瓜漂浮在她的身后,再一转头,那个花园中心的男人举着魔杖走了过来。   罗莎蒙德在心底小小叹了口气,笑着跟他打招呼:“嗨,雷古勒斯,好巧,你在赏月?”   好吧,以她的超强视力,当然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很多个深夜雷古勒斯徘徊在无人处的身影,他的眉毛越皱越深,情绪也越来越低落,总是在持续不断地叹气,而她当然也知道原因——   因为他们的老板实在是有些太疯狂了啊!   雷古勒斯似乎刚毕业不久,但因为一些什么历史遗留、家族传承之类的问题,几乎立刻就进入了食死徒的阵营,他的身份和地位好像也不算低,罗莎蒙德没怎么看到老板责骂惩罚过他,而且他和这里的女主人纳西莎也有血缘关系,所以他在马尔福庄园的待遇也不错。   目睹过老板的一些疯狂行为,再见识到这些同事多样性(重点点名雷古勒斯的另一个亲戚贝拉),小小年纪的雷古勒斯不产生负面情绪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罗莎蒙德好几次都想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哥们,咱们作为关系户就别难过了,想想每次开会被当场钻心咒惩罚的同事,再想想地牢里时不时死几个的普通人。”   ……好吧,罗莎蒙德也很难说出这些安慰的话,她觉得只会更加刺激到雷古勒斯。   面对这种认清老板后对公司失去信心的员工,尤其是这种员工还是关系户,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办——当然是离远点!   万一你赞同他的话,结果被老板知道了,要把你开除——哦,他们公司现在是终身制,开除即死亡——又或者你不赞同他的话,誓死守护老板的地位,那他要么用异样的眼光看你,要么就把你视为老板的走狗,总之,哪种选择都不算好。   罗莎蒙德看了眼沉默地送她和她的南瓜一起去厨房的雷古勒斯,罕见的也有些沉默。   等把她和南瓜都送到了厨房,雷古勒斯依旧安静地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   罗莎蒙德没忍住,还是喊住了他,看他转身有些疑惑的神情,她挠了挠脸颊:“……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   静谧的夜晚,虫鸣声暂歇,马尔福庄园的厨房里,有两个人沉默地一起吃夜宵。   雷古勒斯很难说清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又或许这不需要理由,当那双真诚的眼睛看向你,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犹豫着的关切,你会下意识不希望让对方失望。   在被她踩到脚的那次意外之前,雷古勒斯一直没有太关注她,那时候的她没有名字,神情呆滞空乏,并不听从任何人的指令,哪怕是黑魔王。   雷古勒斯怀疑过她大概是黑魔王制造出来的一个实验品,他作为地位更高的食死徒,很长的时间里都待在马尔福庄园,自然也知道黑魔王有段时间在进行什么研究,而研究的对象就是罗莎蒙德。   他对黑魔王有狂热痴恋的表姐知道她和黑魔王共处一室会露出嫉恨到有些扭曲的神情,但雷古勒斯明白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听到家养小精灵提到,他每次被传唤进去时都看到罗莎蒙德浑身是血。   只是完成任务的家养小精灵也会很快被驱逐离开,黑魔王并不让人窥探他在做的事情。   而在那之后,罗莎蒙德似乎像是突然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她会对他人的话语做出生动的反应,也会暗戳戳但又有些显目地打探信息。   黑魔王不仅奇异地纵容了她的一切反常,还并没有继续用她做过实验,他或许也在暗中观察罗莎蒙德……像他们其中的很多人一样。   只不过,他们关注她的原因,是好奇黑魔王为什么关注她且纵容她。   有一些人,当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关注她时,你就已经无法挪开你的目光了。   马尔福庄园现在总是被沉郁的色彩包裹,英国上空总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来往穿梭的食死徒身着黑色长袍,雾气中昏暗不明的景象,突然出现了一抹难以忽视的亮色。   她的头发、她的眼睛,每一个都明亮得不可思议,还有那颗过于勇敢无畏的心脏——她似乎从来都不惧怕黑魔王,更不怕他可能降下的任何惩罚,因为没什么能击垮她,也没什么能打败她。   这是他永远难以企及的另一边。   他身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理应替代他那个叛逆的、被家族除名的哥哥,成为家族的骄傲,带领布莱克家族走向繁荣——就像他父母期望的那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软弱,并且因软弱而唾弃自己。   无数个难眠的深夜,他辗转反侧,脑海中冒出无数个念头和想法,到最后只是汇聚成一句话——“他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哀嚎声、痛哭声萦绕在他额顶,像是一场永远难以醒来的梦魇,他目睹了太多人灵魂的破碎和死亡,在最稚嫩的年纪,过早见识到了生命的脆弱。   他站在人群当中,抬头看见每个人的神情,冷漠、嘲笑、疯狂……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罗莎蒙德身上。   她总是对那些被折磨的人露出发自内心的怜悯之情,以及对于整个现场的不适和厌倦,她没试图遮掩过自己的表情,尽管知道这可能会引起黑魔王的不悦。   但他们呢?即使内心真的有所退却,他们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和冷漠,他们担心自己的内心被看穿,担心被黑魔王指出和惩罚,被其他人嘲笑他们的软弱……   有时候,雷古勒斯觉得,他在把一部分不能表达的自我寄托到罗莎蒙德身上,希望她承载着他不可表达的所有情绪飞远去——就像是西里斯一样。   单纯是演技不太行的罗莎蒙德:啊?我吗?   她察觉到雷古勒斯又在走神,但是她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嘴。   依照目前公司形式来看,有这种纠结着想离职的同事才是常态,要不是她跑不掉,她现在也早就离职奔向自己的农场了。   这件事也让罗莎蒙德很纠结,按照到底来说在可恶的资本主义工厂工作只是过场动画里短短的一节,真正的故事应该从她收到爷爷的信件前往农场里大展身手开始,但到目前为止,她能接触到稍微沾点边的就只有卢修斯拨给她的小块土地了。   再次重复:可恶的卢修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两个人心思各异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吃完了夜宵,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放下刀叉,雷古勒斯对她笑了笑:“很美味,感谢你的招待。”   怪不得连黑魔王也对罗莎蒙德的厨艺青睐有加。   雷古勒斯分辨不出食物对灵魂的滋补作用,但他能品尝到美味,也能感受到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的心情——这很正常,美食,以及和单纯的人一起用餐,这些都会让人感到放松,不是吗?   罗莎蒙德有些骄傲,又有些想要故作谦虚,所以她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脸回应雷古勒斯。   由于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夸奖她厨艺的人——她身为御厨,其他人都不敢指使她下厨,也没什么人敢吃——所以罗莎蒙德十分感动。   她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个枫糖棒。   罗莎蒙德脸色严肃地将枫糖棒郑重其事地递到他的手心,像是在进行什么庄严肃穆的交接仪式:“雷古勒斯,送给你,希望你能在新的一年也耕种、钓鱼、采矿三手抓……”   雷古勒斯不明白,但他默默点头,乖巧地接了过来。 第4章   食死徒集团核心骨干成员·罗莎蒙德·黑魔王御厨,正在马尔福庄园激情打工中——好吧,并没有,她只有对自己的土地才会有热情。   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不明确,在这么一个仇视麻瓜的集团内部,没有魔杖,目前看来也没什么魔力,和别人起冲突也是直接用拳头解决的罗莎蒙德,全都凭借着黑魔王莫名其妙的偏心而活着。   ——他不会真的暗恋我吧?罗莎蒙德多少次惊疑不定,但持续不了多久又粗神经地忽略了这些事。   也许他只是有煎蛋痴迷症,可能她做的煎蛋有他“妈妈的味道”,罗莎蒙德无聊的时候会发散思维猜测无数种俗套的可能性。   就像现在,她又被迫参加精英骨干核心会议,听大家讨论要怎么“抓捕泥巴种”、“摧毁魔法部”、“打败邓布利多”……   “有您的带领,我们一定能把那些肮脏的血脉全都清洗干净!”深情痴狂的女人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是黑魔王头号拥趸,罗莎蒙德怀疑贝拉最大的心愿就是每晚睡前都能亲吻她主人的衣角。   立刻兴奋不已地应和她的话的是她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他的弟弟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他们夫妻在罗莎蒙德眼中就是食死徒集团的疯狂二人组,如果说其他几个纯血家族还有些人浑水摸鱼只是希望利用斗争夺利,并非真的完全信奉黑魔王的理论,那莱斯特兰奇夫妻就是真正的疯狂执着于血统论,巴不得把全世界的混血及混血以下都进行一个大清洗。   当初被罗莎蒙德当成小偷差点打了的克劳奇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向黑魔王汇报最近魔法部的动向。   听说他父亲是魔法部高级官员,而且非常有望竞争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所以他对食死徒的态度更加深恶痛绝,希望能多抓些重要骨干来充当自己的业绩。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就是精英骨干的一员,没有缺席任何一次的核心会议,而且持续不断地将他通过父亲探查到的魔法部的消息递送给食死徒。   她听雷古勒斯提到过,小巴蒂·克劳奇在学校还曾经是通过了什么十二门考试的优秀毕业生,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一听雷古勒斯说从建校开始就几乎没几个人能拿到这种成就,当初的黑魔王是一个,小巴蒂也是一个。   这就听起来很厉害了。   具有优秀头脑的人往往都能做出最恰当的选择,起码罗莎蒙德很羡慕他现在的处境。   他作为魔法部关键间谍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食死徒的都是核心骨干员工,黑魔王看起来对他也寄予厚望,没让他参加过一些低级的游行、虐杀等事件,他的双手干净,但深得老板信任。   换句话说,他进一步可以在黑魔王称霸巫师界后成为二把手,退一步要是黑魔王没成功,他还有个能当魔法部部长的亲爸,反正他手上也没沾多少事情,顶多算泄露消息,也罚不到哪里去。   唉,真是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选什么都还是在罗马。   再看另一个出生不怎么样的斯内普,虽然也能力出众,让黑魔王褒奖有加,但很多情绪不稳定的同事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比较沉默寡言,偶尔被黑魔王提问会给出自己的见解,多半和小巴蒂的想法差不多,罗莎蒙德觉得他们俩算团队里难得有脑子的两个人。   除此之外,他还是食死徒集团里的魔药部总经理,集团大部分魔药的制作和收购都交给他,罗莎蒙德好几次从他房门路过都闻到浓郁的魔药味,经常被这些药剂蒸汽环绕,他也很难有干净顺滑的头发,常年加班加点完成黑魔王的任务,还得给同事收拾烂摊子、给同事制备魔药,也让他很难有健康有气色的脸色……这才是顶级社畜,罗莎蒙德每次都得被他浑身的社畜气息吓得退避三舍。   察觉到她的视线,斯内普紧锁眉头看向她,罗莎蒙德连忙看天看地,假装自己很忙。   结果假装很忙的罗莎蒙德就被老板提问了。   “罗莎蒙德,你有什么想法?”老板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提出了致命的问题。   什么想法?大家刚才在聊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提问她了?!罗莎蒙德开始后悔自己又开会走神,她偷偷摸摸地打量老板的神情,但是从他那张连鼻子都找不到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又试图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附近的同事……好吧,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公司是没有同事情这个东西的,毕竟高风险行业,同事昨天跟你打招呼明天就可能死在外面或者死在老板手下了。   少有的几个关系和她还算不错的人基本也都没被纳入核心骨干地区。   下一刻,老板又一开口就让她冷汗直流:“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罗莎蒙德焦虑不安。   到底是什么想法啊!万一她说她同意,老板点头回复她“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你去把邓布利多干掉”,万一她说她不同意,老板眼睛一眯,说“你既然不同意我们公司的理念那你就去死吧”,那她该怎么办啊!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罗莎蒙德在上下前后左右求索过后,选择了“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肩膀一耸,垂下脑袋,认命地张嘴,干巴巴地回答:“……抱歉,老板,我刚才走神了。”   气氛有些怪异,罗莎蒙德盯着长桌上的花纹,觉得这桌子可太桌子了,打死都不肯抬头。   好在,也不知道是老板今天心情很好,还是她出品的煎蛋确实让老板颇为青睐,又或者是她的真诚确实打动了老板,总之,老板不仅没有直接给她一个索命咒,甚至也没当中点名批评“当中、个别、部分、更有甚者”。   罗莎蒙德悄悄松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存在感再缩小一点,但是她确实有点太大只,怎么缩小都缩不到哪里去。   这次她认真听了大家到底聊到了什么话题,目前是在探讨每个人近期的工作安排,顺便核心员工一起畅享一下美好未来,分享彼此的理想和追求。   在一众不是“杀死”就是“囚禁”、“虐待”、“追捕”的议论中,疑似麻瓜的罗莎蒙德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但是没想到她又被老板点名了。   “这次你应该认真听了吧?”   罗莎蒙德注意到老板摸上了自己的魔杖,这可不是什么好趋势。   幸好她只是走神了几秒,知道目前话题还停留在这个理想和追求上。   罗莎蒙德张了张嘴,想要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说点邪恶的狠话,结果余光瞥到了她的社畜同事西弗勒斯·斯内普,她脑中警铃大作,突然想起来之前听到过的消息,黑魔王是精通摄魂取念的高手,他能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你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黑魔王通过这种方法,铲除了很多间谍和叛徒,只是现在的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压制所有蠢蠢欲动的人,他现在已经很少用这种方法,而是选择直接威胁和折磨。   ……但她可不知道老板现在有没有在读她心,万一被老板发现她前脚还用“真诚就是必杀技”掩饰自己走神,后脚就立刻放弃自己的必杀技开始满口胡诌,她不觉得老板还能对她有什么信任了。   其实她的思虑过于多余了,她过于丰富的神情早就让所有人哪怕不会摄魂取念也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相比起在故意为难她,其实大家都认为黑魔王大概是在故意耍弄她而已。   几个聪明的人默不作声地偷偷打量黑魔王的神情,果然在他脸上看不到什么不耐和厌烦。   再看向罗莎蒙德,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贯彻自己老实人的人设,视死如归地说出了那个答案:   “……我想种地。”   能活到今天的员工都是资深员工了,大家察言观色的本领都还算不错,哪怕有几个人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也很快收敛住,等待着黑魔王的宣判。   直到黑魔王也笑了,所有人都纷纷笑了起来,会议室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她有些无语地跟着笑了几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农民的朴实愿景很好笑吗?你们哪个吃的喝的穿的不是被种出来的!没有辛辛苦苦种地的人,你们还能在这里吃得饱饱的,穿着漂亮衣服一起讨论明天去哪杀人?!   伏地魔用魔杖敲了敲桌面,震天响的笑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短短几秒,房间里寂静得就如同一直都这么安静一样。   “既然你这么喜欢种地……”   伏地魔拖长了声音,而每个人的注意都紧紧放在他身上。   “那么,让卢修斯给你再多找几块地吧。”   伏地魔在罗莎蒙德呆愣的眼神中站起身,也没理会其他食死徒或惊讶或不可置信或深思的神情,直接宣布了会议的结束,让每个人按照计划行事,接着就离开了。 第5章   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啊不,是得到了老板金口玉言的罗莎蒙德很快从被大家嘲笑的不爽中走出来了。   这些都算什么?都是她伟大道路上的垫脚石而已,等她成为最富有强大的农民,掌控巫师界大半个天下,现在这些嘲笑她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卢修斯当然不会也不能质疑黑魔王的决定,他很快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不再口口声声表明“马尔福庄园绝对不会成为肮脏的农场!”认命地协助罗莎蒙德完成她的种地大业。   在罗莎蒙德还没规划好土地,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了——她的悲惨社畜同事,西弗勒斯·斯内普。   此时,她蹲在刚开垦好的农田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种子,扶了扶自己的草帽,眯着眼看着逆着光挡在她面前的同事,眨巴眨巴眼,困惑道:“啊?怎么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着这个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的白痴露出这种神情就会产生一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如果罗莎蒙德知道,她一定会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就是社畜员工累死累活凌晨三点到家发现自己同等级的同事九点就已经呼呼大睡时产生的嫉妒之情。   当然,具体是什么,还是只有西弗勒斯本人知道,现在年仅十九岁的西弗勒斯尚且还分不清那些复杂的情绪到底分别代表着什么。   他拿出一个布袋,塞到了罗莎蒙德的手里,语速飞快地对她说:“这是黑魔王要你种的一些草药。”接着脚步匆匆地离开。   “喂!等等——”罗莎蒙德护着种子跳了起来,快走了几步就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西弗勒斯皱眉,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这些都是什么种子啊?”罗莎蒙德抱怨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懂不懂种地啊,不同植物的种植的温度湿度和周期都是不一样的,不能乱七八糟地混种的。”   对待种田,她可是认真的!   “你可以去找卢修斯借一本关于草药学的书,自己去分辨不同种子的区别,”西弗勒斯冷血无情地开口,“至于环境……你可以去温室种植,在那里你可以用魔法调节温度湿度。”   “可是我不会魔法啊!”罗莎蒙德直白地开口。   西弗勒斯沉默了。   不是,等一下,那些人不是在背后刻意中伤她,而是她真的是一个不会魔法的麻瓜?西弗勒斯神情恍惚了一下。   那黑魔王特意派给他的指示,让他协助罗莎蒙德一起种出这批魔药,真的是客观意义上的意思……吗?   西弗勒斯突然觉得自己对很多事都不太明白,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稀奇的体验——为什么她是一个麻瓜?黑魔王怎么会对一个麻瓜亲睐有加?为什么她这么喜欢种地?黑魔王又为什么让他协助罗莎蒙德种植魔药?   无数的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最后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肩膀,甩开罗莎蒙德的束缚,面无表情地说:“跟着我,我带你去温室。”   这是罗莎蒙德第一次踏足马尔福庄园的温室,她就说她丢失的几株向日葵是被卢修斯偷走了,卢修斯还打死不承认,现在被她逮到了吧!   “这是两耳草的种子,这是白鲜、乌头、颠茄的,这是中国咬人甘蓝——你不要再揪向日葵的花瓣了!过来分辨好这些种子!”西弗勒斯忍无可忍地对她喊道。   罗莎蒙德心虚地收回手,她正在琢磨着把花掰了带回去炒瓜子吃呢。   她磨磨蹭蹭到西弗勒斯对面,听他讲解不同种子的区别,以及不同植物培育的药店,他对于每类植物的特性看起来都非常清楚,讲解也很浅显易懂,一看就是教书的好材料。   “哇,好有魅力……”   罗莎蒙德凑近,看他手里那颗毒触手的种子,神情专注。   西弗勒斯因为她的接近而不适地后退一小步,同时在因为她以这种词汇和语气形容种子而感到无语。   他就知道,能在黑魔王问你的追求和报复的时候,回答自己想种地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她恐怕把土壤当恋人,种子当孩子。   “啊,你也是,”罗莎蒙德站起身,讨好地笑了笑,“好专业,好有魅力。”   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她对于各个领域十分精通的专业都很佩服,不论是耕种、钓鱼、挖矿、战斗。   西弗勒斯愣了几秒,继而抿唇,躲开了她的视线,看起来有些恼怒,像是被刻意耍弄了一半带着些愤怒地把那颗种子拍在了桌子上,颤动带着其他种子都在桌面上抖了抖。   罗莎蒙德立刻心疼地把种子拢到自己怀里,面露谴责:“小心点!万一他们受伤了怎么办!”   西弗勒斯:……果然,他不应该相信一个疯子的任何举动和话语。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又严格:“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黑魔王说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植物培育出来,如果你弄清楚了,现在就开始种吧。”   罗莎蒙德沉默。   西弗勒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抱着种子一动不动,眼中露出探究之色:“还有什么问题……”   “呃,抱歉,”罗莎蒙德选择直面自己的缺点,“刚才有几个植物你介绍的时候我走神了,哈哈……”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再重新说一遍吗?哈哈……”   西弗勒斯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他一向很厌烦和蠢人一起工作,更何况是和一个空有肌肉没有大脑的麻瓜一起“种地”。   罗莎蒙德明白问题在她,躲在旁边不敢吱声,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她也意识到自己总是会走神或者大脑放空。   大概是因为她堂堂农民只能在剥削人的Joja工厂上班所以逐渐失去灵魂吧……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又是一片平静。罗莎蒙德十分佩服他的情绪掌控能力,诚恳表示他可以去当幼师了,不过鉴于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肯定会把幼儿吓哭,这个职业可能还是不太适合他。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声音也毫无波澜地开始复述,这次听起来就没那么有意思了,但罗莎蒙德不敢说,只能强逼着自己认真听,实在没懂的地方就默默用眼神骚扰他,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询问她哪里没听懂。   其实抛却罗莎蒙德总是容易走神的问题,她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学生——至少和那些他见识过的蠢货们相比是这样的,但西弗勒斯当然不可能夸奖她,他甚至有些刻意让罗莎蒙德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因为这样她才能用十成十的认真听他说话。   等他再次细致地说完一遍,罗莎蒙德深深吐出一口气,趴在桌子上两眼放空,神色颓靡。   西弗勒斯给了她一点缓和的时间,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淡淡开口:“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起来种植。”   “啊?天啊!”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坐直身子,“老板——黑魔王都没有你这么剥削人!”   “我承认,你很优秀,西弗勒斯,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在制作魔药方面很强,没想到你在植物学方面也这么强……”   西弗勒斯想说这些都是书上教过的内容,但考虑到罗莎蒙德是个麻瓜,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些,就没开口。   “但我真的不行了……”她苦着脸,把脑袋埋到臂弯之间,像是一只欲盖弥彰的鸵鸟,“种田的事还是听我的话,我们要在心灵、精神、灵魂都最佳的状态才能种植……植物是能感知到我们情绪的!”   对于种地方面的事情,西弗勒斯确实没有她专业,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想偷懒还是真的有自己特殊的种植天赋……看看马尔福庄园里她种出来的那些植物,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特别——生长周期极短,品质极高。   因为他在魔药学上的天赋,他对于植物的特性也很敏锐,所以他能看出那些植物必然有其特别之处,可一无所知的罗莎蒙德只是把那些食物都吃掉了,她甚至没发现其中一部分其实被黑魔王派人取走了。   黑魔王没和他们任何人提到过有关罗莎蒙德的事情,这恰恰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正因为了解,他们才会清楚知道,除非这个人有充分的利用价值,否则黑魔王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忍耐一个没用的麻瓜废物出现在自己的视野。   她——这个看起来单纯到有些愚蠢的女人,她到底凭借什么,让黑魔王忍受着她?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他对此产生了很多好奇,就像上学时他对一些黑魔法、对一些难题的好奇一样,纯粹、简单,而他的选择也和曾经无数次一样——冷静地观察,伺机而动,在获取关键信息,无限逼近真相的时候才会出动,做到一击毙命。   “那你今天先休息,我希望明天我来温室的时候看到的是种好的植物。”西弗勒斯从鸵鸟身边经过,离开了温室。 第6章   罗莎蒙德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等在清醒过来月亮已经挂在夜空正中央了。   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把装着种子的布袋往自己兜里塞好,起身打算回房间继续睡。   “克利切?你跪在这里干什么?”罗莎蒙德离老远就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跪在花园的角落,离近了才发现是克利切,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   她伸手拉了拉他瘦弱的胳膊,发现他皮肤冰的吓人,整个小精灵都在颤抖。   克利切像是被冰冻的雕塑,僵硬地抬起头,那双可怖的大眼睛此时布满了血丝,眼泪不断凝聚成一颗一颗,顺着他的眼角涌出来,砸在地上。   罗莎蒙德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再次问道:“克利切,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克利切对她的问话反应很迟钝,但他那对眼珠挪了挪,罗莎蒙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卧室窗户。   “你要去找谁?纳西莎?”罗莎蒙德问他,毕竟纳西莎也曾经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不——克利切不能——”克利切哑着嗓子,“不能告诉,不能告诉……”   罗莎蒙德凑近,试图从他破碎又神经的话语里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她很努力地分辨,才用听到的几个词拼凑出他在说的话——   “不能告诉女主人,不能告诉其他家人……”   布莱克家族现有的成员,沃尔布加是他不能告诉的人,纳西莎正在睡觉,贝拉和莱斯特兰奇傍晚才从马尔福庄园离开,被除名的安多米达和西里斯不被承认身份,那给克利切说下这条指令的人显而易见。   “雷古勒斯怎么了?”罗莎蒙德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他,“发生什么了,克利切?”   克利切无助地看着罗莎蒙德,但死死咬着唇不再开口。   罗莎蒙德神情认真:“我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所以我不是你提到的‘家里人’,对吧,克利切?”   克利切充血的巨大眼珠向上翻动,盯着罗莎蒙德。   “而且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我还是颇受黑魔王青睐的骨干级别食死徒,我的意思是——”   她提高了声音,很严肃地对他说:“或许我能帮到雷古勒斯,你明白吗,克利切?”   克利切又开始颤抖,他的眼珠来回翻动,像是在思索罗莎蒙德的话,嘴里还是念叨着什么“克利切不能、不可以”,但零星冒出来几个词汇,关于什么“雷古勒斯”、“岩洞”,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珠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眼泪都缓缓停止了流淌。   家养小精灵对主人保持着绝对的忠诚,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他们用生命维护主人的尊严,但他们也会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就如同此时此刻,如果克利切不愿意让罗莎蒙德知道这些事,他可以在发现罗莎蒙德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但他没有动,也没有保持安静一言不发,他“状似无意”地恰好透露出了一些信息,让罗莎蒙德推测出了是雷古勒斯发生了什么。   罗莎蒙德按住他的肩膀,克利切停止了自言自语。   “我命令你带我去找雷古勒斯。”她说。   她不以任何身份发出命令,因为她和布莱克家族没有任何关系,这原本是一个不会被克利切承认的命令,但话音还未落地,她的眼前景象纷乱,克利切带着她幻影移形到了一个阴冷的岩洞。   罗莎蒙德刚站稳,虽然发晕了一瞬间,但幸好她身体强壮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所以她也立刻看到了周身的景象,他们站在巨大的岩洞中心浮出水面的平台,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石水盆,但这些都远远没有另一边的场景具有冲击力。   无数只手从黑暗的湖水中伸出来,像是寻找替身的水鬼一样死死拉着湖边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他一半的身体都被拉近了湖水里。   罗莎蒙德顾不上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她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走过去,以一个人的两双手和湖水里伸出来的密密麻麻手掌对抗,努力把那个人从他们的手里拔回来。   某一刻,罗莎蒙德幻视自己正在拔巨型蔬菜。   她被拉扯着也靠近岸边,克利切始终站在不远处,他又开始哭泣,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让罗莎蒙德想找他帮忙的话语都被盖了过去。   有阴尸的手扒住了她的脚,顺着脚掌摸向脚踝,罗莎蒙德发出了一声响彻岩洞的尖叫,发出的声音盖过了克利切的哀嚎:“啊啊啊!!!不要碰我啊!!!啊——”   她气沉丹田,在这一刻爆发了绝对的力量,猛地把手里的人从那群阴尸手里拔了出来,他们一起向后坠过去,罗莎蒙德狠狠摔了个屁股蹲。   也顾不着自己的屁股了,她连忙把人放平,蹲在一边查看他的情况。   也没人告诉她会遇到这种情况啊!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她肯定先缠着西弗勒斯要点治愈药剂再出门了!   雷古勒斯脸色苍白,神情定格在了痛苦上,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她又发出了一声声哀嚎,“雷古勒斯你不要死啊啊啊!!!”   她身上没有魔药,但是雷古勒斯身为巫师搞不好会随身携带什么救命良药呢,比如一些药里自带的保险子——巫师难道不给自己留一个保命的东西吗?!   她摸了半天,都快把雷古勒斯翻了个底朝天了,感受到的只有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别哭了,克利切!帮帮忙啊!”罗莎蒙德大喊,“要不你去西弗勒斯那里偷点魔药呢?!”   她的话顿了顿,因为她终于摸到了一个东西,罗莎蒙德掏出来,绝望地发现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枫糖棒。   哈哈,挺好的,死前还能让你的小嘴甜一甜是吧?   罗莎蒙德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反正她面无表情地把包装拆了,将糖塞进了雷古勒斯嘴里,接着继续面无表情地翻他的衣服。   克利切的哭声顿了顿,他似乎也有些意动,回答道:“克利切不认识‘西弗勒斯’……”   “马尔福庄园右侧阁楼二层左手边第三个房间——”   “等等,你先别去偷了……”罗莎蒙德放在雷古勒斯胸口的手掌按了按,感受到他骤然有力起来的心跳,一种猜测缓缓从她心中升起。   “先带我们回马尔福——”罗莎蒙德的第六感突然响动,警告着她雷古勒斯目前的这个情况可能并不适合被马尔福庄园的人发现,“回布莱克老宅!最好是厨房,快,克利切!”   眼前空间再次扭曲,罗莎蒙德抱着雷古勒斯出现在布莱克家的厨房。   她把恢复了一定血色的雷古勒斯放下,立刻跑到灶台旁边,顶着克利切困惑不安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指挥道:“如果你不想雷古勒斯死掉的话就必须得听我的话!你现在立刻去马尔福庄园,把我放在厨房里的食材带回来,多带点蛋——”   克利切立刻消失,在她将锅烧热之前,就已经带着所有她要求的东西回来了。   罗莎蒙德立刻先煎了几个鸡蛋,然后快步走到雷古勒斯身边,掰开他的嘴往里塞。   看到有用,她速度更加快。   第五个煎蛋入口,雷古勒斯的呼吸逐渐平稳,第十五个煎蛋入口,雷古勒斯的脸庞红润了起来,第二十五个鸡蛋入口……   雷古勒斯缓缓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大块煎蛋,他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煎蛋塞满了口腔,说不出话。   罗莎蒙德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塞煎蛋。   “罗莎蒙德小姐,雷古勒斯少爷他……”已经醒过来了……   克利切试图为自己的小主人发声,但效果不大。   雷古勒斯每一次艰难咽下以为自己有机会开口的时候都会有下一个命运为他准备好的煎蛋塞进了嘴里。   罗莎蒙德安慰他:“乖,不要浪费粮食,全吃完了再说话。”   第三十七个煎蛋喂了下去,罗莎蒙德往桌子上摸了摸,发现都是些空盘子,眼看着她要站起身,雷古勒斯拉住她的胳膊,慌张地咀嚼,迅速吞咽,连忙开口:“别再煎蛋了——”   再迟钝他也能反应过来了,他迷迷糊糊当中看到的画面不是幻觉,克利切没有遵从他地命令……不,他当时只是让克利切不要告诉他的母亲,也不要让其他家人知道岩洞的事情,他怕布莱克家族因为他的行为遭到灭顶之灾,希望这件事和他一起被埋葬在岩洞里。   但他没有叮嘱他不能告诉罗莎蒙德——他没想到她会来救他。   在黑魔王察觉到他的无用,逐渐将他边缘化后,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彼此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雷古勒斯不知道罗莎蒙德根据那副场景能对他做的事情猜到多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盘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克利切将清洗干净的盘子叠在一起,收拢到橱柜里,余光时刻关注着他的小主人,早在第十个煎蛋塞到小少爷嘴里的时候克利切就哭不出来了,他只是开始担心小少爷会被噎死。 第7章   “雷尔?是你在厨房吗?”沃尔布加的动作比声音还快,她飞快地推开门,厨房里三个人同时看向了她。   她最乖巧懂事的小儿子半躺在地上,眼角含泪(噎的),衣衫凌乱(被罗莎蒙德翻口袋翻得),但手中还拉着另一个红发姑娘的胳膊,似乎是不想让她离开。   而那个姑娘——红色头发,灰色眼睛,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家族里的人,虽然面容姣好,但……为什么她的身形如此高挑健壮?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的厨房?   以及,她和自己最纯洁的小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   “我是罗莎蒙德,布莱克女士,我听纳西莎提起过您,很高兴见到您。”罗莎蒙德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友好地跟自己好朋友的母亲打招呼。   纳西莎?纳西莎应该不会和一些肮脏血统的巫师来往。   沃尔布加的语气缓和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又看向罗莎蒙德:“你们——”   “我是雷古勒斯的好朋友,布莱克女士,我们在马尔福庄园认识的。”   “马尔福?我记得黑魔王目前住在那里……”   “哦,对,是的,我一直跟在黑魔王身边。”还是他信赖有加的骨干精英成员。   虽然听到这些话,沃尔布加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毕竟黑魔王身边总不会出现一些肮脏的泥巴种吧?但她看着罗莎蒙德鲜艳的红发,还是眯了眯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没见过你……你是纯血统吗?”   “嗯?”罗莎蒙德眨了眨眼,感受到雷古勒斯握住她胳膊的手掌紧了紧,很快她就点了点头,“我包纯的啊!”   虽然她父母不详,但是她作为人类肯定是包纯的啊!哦,不对,好像也有人猜测过她会不会是和什么巨人或者其他神奇生物混血……算了,不重要,反正她作为农民也是包纯的。   沃尔布加当然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喊他的名字:“雷尔。”   雷古勒斯垂下眼:“罗莎蒙德,她……她深受黑魔王信任,和纳西莎、卢修斯、贝拉他们都很熟悉……”   沃尔布加看向一边站得规规矩矩的克利切。   克利切抖了抖:“……是的,小主人说得对,黑魔王对罗莎蒙德小姐很看重……”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主动提及血统,但在沃尔布加的认知里,“黑魔王”就代表着权威,她绝对不会想到黑魔王身边会有一个如此特殊的麻瓜存在,毕竟那些熟悉她的骨干成员也都会为了主人的形象在外默契地不提及她的存在。   沃尔布加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   她问克利切:“黑魔王不是有事情要你做吗,你怎么回来了?”   “克利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雷古勒斯飞快地开口,“所以我让他回来了。”   克利切看了看自己的女主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主人,最后只是恭敬地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闷不作声。   沃尔布加对雷古勒斯的话没什么质疑,她很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小儿子。   “那克利切你就别再这里站着了……雷尔,你记得招待好罗莎蒙德小姐,”沃尔布加拢了拢自己的睡衣,“祝你们玩得开心。”   克利切听话地消失,她充满深意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转身速度极快地离开了厨房。   看到沃尔布加离开,罗莎蒙德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情,大概因为雷古勒斯正在发呆,他抓着她的手很轻易就被挣脱了,等他回过神,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凑到了他的唇边。   罗莎蒙德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说:“需要喝点水吗?”   雷古勒斯道了声谢,接过了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罗莎蒙德像是一个蹲在神奇动物身边观察他们喝水的研究员,她突然开口:“要不我们先去你房间?”   “咳、咳咳!”雷古勒斯剧烈地咳嗽起来,罗莎蒙德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眼看着他要是再咳下去罗莎蒙德就要继续起来给他煎鸡蛋了,雷古勒斯边咳边对她摇头,大概是因为缺氧,绯红色染红他的脖颈和脸颊:“不、不用再做煎蛋了!”   “好吧。”罗莎蒙德又蹲到他旁边。   雷古勒斯平复之后,有些艰难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我的房间?”   “啊?”罗莎蒙德一脸茫然,“不然我们要一直待在厨房里吗?难道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好吧,虽然感觉这里食材不多,但如果你想吃——”   “啊,不用了……”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没有这么饱过,连忙拒绝了罗莎蒙德的话。   “那你还打算一直坐在地上吗?”罗莎蒙德真诚地问。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他的衬衫扣子都少了几个啊?他不敢问,也不想问,只是默默领着罗莎蒙德上楼梯。   ……   “真的不可以吗?”罗莎蒙德的询问声中带着几分试探。   “嗯……”雷古勒斯拒绝的声音微不可察。   他们俩并排坐在雷古勒斯的床边,绿色丝绸床单倒映着暖融融的烛光,帷幕轻轻浮动。   雷古勒斯低垂着头,黑色发丝掩盖住他的神情,罗莎蒙德有些急切地靠近他,不死心地再三询问,但得到的只有他无声的拒绝。   “啊,”罗莎蒙德有些失落,“可是我很想……”   “抱歉,”雷古勒斯打断她,“我现在还不能……”   “好吧。”   罗莎蒙德向后一躺,陷入他松软的床里:“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她左右滚了滚,又爬了起来,问道:“但是这件事应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吧?你知道的,我天天混迹在核心区,得提前有所防备不要露馅了……”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他对于现在的结果也十分茫然,伏地魔的魂器之一被他让克利切带走摧毁,而他本身已经带着赴死的决心被永远遗忘在岩洞,直到黑魔王再次去寻找他的魂器时,会发现那个已经被他调包的假魂器在无声地嘲讽他的自负。   “你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完了!”罗莎蒙德猛地站起身,惊得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她。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她说,“黑魔王和西弗勒斯都会读心术……哦,摄魂取念,你们巫师的说法,对吧。”   “万一他们读我的记忆怎么办?!”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他很久没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和斯内普也向来关系一般。   “斯内普他……他一向很少和别人接触……”   “可他现在是我的种田搭子!”罗莎蒙德天塌了,“黑魔王让他盯着我种一些植物……万一他读我的心怎么办?!”   这种情况雷古勒斯倒是没有预料到,但他今天经过了罗莎蒙德这一手煎蛋绝学,也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现在,不论是罗莎蒙德看到的他的事情,还是关于她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能简单解决掉的问题。   看着在屋里开始团团转的罗莎蒙德,雷古勒斯站起来,劝慰她:“他们应该不会经常查看你的记忆,只要你表现得正常一点……”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   “你为什么沉默了!”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摇晃他的肩膀,“你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啊?!”   “……别担心,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于摄魂取念,雷古勒斯也不是毫无头绪,他知道有一种能对抗摄魂取念的方法——大脑封闭术。   但是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不过从今天开始,不论是罗莎蒙德,还是他,他们都需要去练习这个方法。   “那现在怎么办?”罗莎蒙德绝望地看向天花板。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久到罗莎蒙德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的声音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或许还有办法。”   西弗勒斯以为罗莎蒙德会老老实实完成自己布置给她的任务,但是第二天的他在温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她毫无动静,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西弗勒斯试图在马尔福庄园把罗莎蒙德抓出来,但经过大半个庄园后只遇见了卢修斯和纳西莎。   “你在找什么吗,西弗勒斯?”卢修斯看着他行色匆匆,疑惑地问道。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几秒过后缓缓点了点头:“你们看到罗莎蒙德了吗?或许你们的家养小精灵能找到她躲在哪里了?”   “嗯?”卢修斯愣了愣,有些恍然大悟,“哦,你还不知道啊,罗莎蒙德去布莱克家了。”   “布莱克?”   “是啊,”卢修斯带了几分揶揄,“她说,雷古勒斯病了,她想要照顾他一段时间……总之,黑魔王也同意了这件事。”   罗莎蒙德不敢出现在黑魔王面前,所以她写了言辞诚恳的信件(由雷古勒斯润色),深切表达了自己对雷古勒斯的关心(这段由她自己写的),同时也说了每天的御厨服务可以让多比把食物带回去,和之前区别也不大,那些植物雷古勒斯也能教她怎么种植,毕竟雷古勒斯当年的草药课也拿了O,教会她绰绰有余。   黑魔王对他们这些情情爱爱的并不关注,只要罗莎蒙德没有耽误她该做的事情,哪怕她跟十几个少年少女虐恋情深都难以让他多看一眼。   但卢修斯有些幸灾乐祸:“要是被沃尔布加知道她只是个麻瓜……哈哈。”   纳西莎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他们现在只是朋友而已。”   卢修斯耸耸肩,继续看向西弗勒斯,问他:“你找她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   “现在不需要了。”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不再讨论关于她的话题。 第8章   虽然雷古勒斯不想告诉罗莎蒙德,但命运还是让她知道了真相。   ——毕竟他们彼此之间练习大脑封闭术就必须不断用摄魂取念攻击对方的大脑。   和雷古勒斯只能看到她每天做饭种地相比,罗莎蒙德感觉更不好意思一点,毕竟她看到了很多雷古勒斯的糗事,他的童年、他的家庭、他叛逆的哥哥、愤怒的母亲……   “所以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就是魂器?”罗莎蒙德推倒巫师棋盘上的棋子,撑着下巴问道。   雷古勒斯把她捣乱推倒的棋子竖起来,继续和自己下棋,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是你还蛮大胆的——我是说,更换了吊坠,还做了一个专门嘲讽他的假吊坠,”她没忍住笑了几声,想到要是黑魔王打开那个吊坠后黑了的脸就觉得很有意思,“你很有想法,雷古勒斯,我以前都没意识到。”   雷古勒斯有些无奈。   因为他当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决定用自己的死去换取黑魔王被打败的可能性……但他没有死,这种行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忧心这件事,万一黑魔王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万一他又去岩洞查看吊坠,万一他发现了他做的手脚……   “没事,别担心,他很自负的,就像他没注意过家养小精灵的能力一样,他也不会意识到可能会有人破坏了他的陷阱。”罗莎蒙德反过来安慰他。   “再说了……你又没写你的全名。”   她坐直身体,笑眯眯地开口:“到时候你就奉行三字箴言。”   “什么?”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怎么会,好可怕,不清楚,没听过……”   雷古勒斯第一次听说这种话,他有些无语,又有些觉得好笑。   “但黑魔王不会在乎这些,他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冤枉别人,对他而言——直接铲除风险才是最直接的办法。”他说。   “没关系啊,你不早就被边缘化了,他压根想不到你,你就算失踪了他也不会想着去找你的。”罗莎蒙德懒散地开口,又乱拿棋子去撞倒其他棋子。   “但是你呢?”雷古勒斯有些担心,罗莎蒙德以他为借口可以躲避一段时间,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黑魔王很关注她,如果她一直留在这里,可能会让他们所有事情都暴露。   罗莎蒙德一脸自信:“没关系啊!我的大脑封闭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雷古勒斯安静了。   坦白说……他也不知道罗莎蒙德的情况算不算合理,她过往的记忆和情感大部分都围绕着种地,而过于简单的思想里,她抵御摄魂取念也变得极其容易——她不断回忆自己的田地、种地的美好时光,那些关于土壤、种子和植物的记忆充斥她的大脑,倒也确实让人找不到更多详细的信息。   罗莎蒙德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立一个柔弱人设彻底当一个边缘人吧,别担心,要是到时候所有事情都结束了,要是我混成了高层,我会罩着你的。”   雷古勒斯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行了,我今天差不多就该回去了,要是再留在这里,万一他们谁跑过来看热闹,我们的处境就要被动了。”罗莎蒙德丢掉手里的棋子,站起身。   她从雷古勒斯的记忆里看到了沃尔布加女士对于麻瓜和麻瓜种巫师的态度……说真的,她觉得自己当时绝对是第六感和求生欲都拉满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纯血,那时候她觉得纯血就是一个可以随便编出来的概念和标签,没想到真的有一些人贯彻这些思想,甚至不惜一直在族内近亲结婚,保证血统的“纯净”。   雷古勒斯也理解这是最好的选择,他跟着站起身,看着罗莎蒙德正飞速地收取盆栽里的草药,这些都得带回去给黑魔王交差。   等多比出现(由于他们不想过早暴露克利切还活着,现在总是让克利切避开所有外人的视线,所以罗莎蒙德和马尔福庄园之间的往来都是依靠多比去做),看着罗莎蒙德握住多比的手,雷古勒斯还是没忍住,突然说道:“……这次分开,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罗莎蒙德愣了愣,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不管是什么,到时候肯定都有个结果了——说不定再见面我会给你带一束花,对了,你比较喜欢什么花啊?”   “我……”   雷古勒斯的话还没说完,他似乎还在思索,多比突然就已经带着罗莎蒙德幻影移形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了。   “呃,多比?”   “抱歉!罗莎蒙德小姐!”多比揪着自己的枕巾,一脸自责,“多比太紧张了!多比没能让罗莎蒙德小姐和布莱克先生聊完天!坏多比!坏多比!”   多比眼看着就要用自己的头去撞墙,罗莎蒙德连忙伸手去拦,但是另一道声音已经插入到了他们的对话中了。   “哦?他们没聊完什么?”卢修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问道。   纳西莎和西弗勒斯跟在后面,一个有些无奈地看着卢修斯,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面对主人的提问,多比停下了自我惩罚,他偷偷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发现她没什么制止的意思,又恭敬胆怯地老老实实回答道:“他们、他们在聊……聊布莱克少爷喜欢什么花束……”   卢修斯有些惊讶了,他虽然一直跟纳西莎开玩笑说或许是罗莎蒙德喜欢上了她的小堂弟,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主人身边的麻瓜女人最热爱的事情只有种地而已……他们猜测了很多可能性,比如她是想要去别的地方玩玩,或者是喜欢布莱克家族附近的环境,又或者只是想逃避西弗勒斯这个严厉的老师。   坦白说,最后一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没觉得罗莎蒙德真的会和雷古勒斯相爱……就是,这整件事都会显得很诡异。   “不是吧,罗莎蒙德,”二十出头的卢修斯还是个不能很好扮演一个优雅稳重贵族的小伙子,他此刻真的惊讶极了,脸色有些纠结地继续开口,“你不会真的……你应该知道雷古勒斯家里的情况吧?沃尔布加不可能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如果那样的话,雷古勒斯也将会被从族谱上除名,就和他的堂姐、他的哥哥一样。   纳西莎也探究地看向罗莎蒙德。   而罗莎蒙德……罗莎蒙德懒得搭理卢修斯,她正在展露着绝对自信的笑容,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眼神紧紧盯着西弗勒斯,卢修斯总觉得她眼中还带着些期待和兴奋。   “西弗勒斯!”罗莎蒙德凑到西弗勒斯身边,把怀里一大堆草药往他面前推了推,“看我种的草药!怎么样!是不是很优秀!”   西弗勒斯不冷不淡地抬起头看她一眼,发现罗莎蒙德正得寸进尺地挤到他面前,不断用那双眼睛追逐他的视线,似乎想要把他都装进自己的眼睛里,西弗勒斯堪称狼狈地躲开她和她的目光,皱着眉轻呵:“别离我这么近!拿远一点!”   努力瞪大眼睛,期待西弗勒斯对她摄魂取念一下让她实验自己大脑封闭术效果的罗莎蒙德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草药往后挪了挪,但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卢修斯眼中闪烁八卦的火花,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   罗莎蒙德到底喜欢谁?虽然雷古勒斯不太可能,但西弗勒斯……好吧,卢修斯也觉得有些困难,他可是清楚西弗勒斯对谁一直念念不忘。   但他内心已经脑补出惊天大戏了。   可惜的是两位主角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堆草药上,他们匆匆离开,一起去制备魔药了。   卢修斯扶着自己的妻子,继续往外走,小声跟她讨论他脑补出来的复杂剧情。   纳西莎笑着抚摸自己的肚子,对丈夫有时候的幼稚感到好笑。   “沃尔布加一定不会同意,”卢修斯笃定道,“她不可能允许布莱克家族娶一个麻瓜,甚至还是个脏兮兮的农民——”   “卢修斯,别这么说,罗莎蒙德是我们的朋友,”纳西莎不赞同地打断他,“她之前还送了我不少向日葵呢……”   卢修斯闭上了嘴,但是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道:“希望我们的小德拉科长大以后千万不要爱上麻瓜……天啊,如果还是个农民,我真的会被气晕过去。”   纳西莎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虽然他们和罗莎蒙德的关系还不错,但……他们的儿子会在纯血家族里长大,接触的也只有纯血,他会成为最合格的斯莱特林,又怎么会和麻瓜或者农民有接触呢?卢修斯真是想太多了,自从他得知自己要成为父亲之后就总是很容易想太多。 第9章   罗莎蒙德看着西弗勒斯迅速地分拣草药,又动作熟练地将草药分类、处理,她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想要提出离开,但西弗勒斯就会冷冷地跟她说她必须在这里等他检测完草药的效果才能离开。   好吧,当农民总会遇到些不相信出产品的顾客,她会保持百分百的热情、微笑和耐心。   ……才怪!西弗勒斯又不是她的顾客,虽然他给自己的种子是免费的没收钱,但现在他把作物直接带走也没提给她钱啊!   如果人人都是你们这样的白嫖怪,农场主早就饿死了!   罗莎蒙德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   西弗勒斯很快决定好了先制作几种简单的魔药作为检测,他动作迅速地架起了几个坩埚,分别添加不同的草药。   为了保证魔药的效果是最佳状态,很多草药不能提前制备好,要在恰当时机将最新鲜的草药丢到坩埚里,保证药剂融合的效果是最佳状态。   罗莎蒙德看着坩埚里各不相同的颜色,来了点兴趣,她的脑袋离开了桌子,跑到一边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药剂?”   “……活力滋补剂。”西弗勒斯头也不抬,手中动作迅速,神情专注。   “有什么效果?”   “解毒、恢复体力。”   西弗勒斯掀了掀眼皮,他挥动魔杖,一本书从书架里飞出,飘到罗莎蒙德面前,下坠到她掌心。   《魔法药剂与药水》?罗莎蒙德翻开目录,迅速扫了一眼所有的药剂名称,然后困惑地开口:“这也没有活力滋补剂啊?”   “连魔杖都没有的人,难道你真的指望学习怎么制作魔药?”西弗勒斯讽刺道,“我只是想用这本最简单的低年级教材让你闭嘴,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我做事。”   好吧,脾气很差的同事。   罗莎蒙德乖巧地抱着书挪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开始认真看书。   可是还没看到一半,她又挪到了坩埚旁边。   不需要处理材料的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坩埚的色泽变化。   “……西弗勒斯,”罗莎蒙德小声喊他,“你能给我点解毒剂、愈合药剂、白鲜香精、补血剂、缓和剂……吗?”   西弗勒斯听着她像点菜一样报出一串药剂的名称,没来得及嘲讽她异想天开,西弗勒斯就注意到了她想要的药剂都有些共通点。   他下意识问:“你受伤了?”   罗莎蒙德摇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是……我就是想多准备点留着备用,毕竟干咱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受伤的是吧?”   西弗勒斯想要提醒她,受伤的大部分都是其他食死徒,她作为一个麻瓜,黑魔王知道她的弱小,除非是刻意想要杀死她,否则肯定不会派她出去干什么。   能以混血的身份凭借自身的能力成为黑魔王的心腹之一,西弗勒斯的头脑也是数一数二的聪明。   “是布莱克?”他问,“布莱克受伤了?”   罗莎蒙德瞪大眼睛,连忙否认:“没有啊,怎么会,哈哈,你真会开玩笑,西弗勒斯,我就是随便问问,有备无患嘛,哈哈。”   她默默挪回椅子上,重新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认真看书。   好吧,她本来想从西弗勒斯这里弄点药剂寄给雷古勒斯的,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罗莎蒙德很担心雷古勒斯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死了,要是没有她的煎蛋,留点魔药备用也是一件好事。   但没关系,反正她也把西弗勒斯的房间位置告诉克利切了,他下次肯定也能直接偷到东西,只要别偷错成毒药把雷古勒斯偷偷毒死了就行。   布莱克……西弗勒斯想起那个青年,比他低几届,因为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所以彼此也见过几面,后来毕业后一起跟从黑魔王做事,也见过几次,但也只是见过的关系。   后来在马尔福庄园就渐渐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这也没什么奇怪,这些纯血本身就有足够高贵的血统、身份、地位,他们并不一定会将全部身家都压在黑魔王身上,聪明狡猾的狐狸总会给家族多留几条后路。   而布莱克家族目前仅有的一些人——他们家族除名了很多成员,又有很多成员嫁人后更改姓氏,所以仅存的一支就只有雷古勒斯及他的父母,黑魔王在发觉他没有像贝拉等人那样对他绝对忠诚后也对他没什么培养的兴趣,他并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拥趸,毕竟从目前看来,黑魔王的成功已经注定了,他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击败邓布利多率领的凤凰社上,也懒得分神去管这些事。   既然他已经被边缘化,现在只是在布莱克老宅安静生活,为什么会受伤?   他看一眼罗莎蒙德,一直偷看他的罗莎蒙德心虚地挪开视线,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书。   他突然又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和这种人周旋都对他的智商是种侮辱,总感觉能让她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搞不好布莱克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天天和她厮混,不小心在哪里受了点小伤,要是真的很严重,一定早就去圣芒戈了,又或者起码也会来找更加靠谱的纳西莎出面帮他要来一些药剂。   看着西弗勒斯没什么反应,罗莎蒙德还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但她的耐心消散得太快,过不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但西弗勒斯不放她走,让她急得抓耳挠腮。   “……要不你教教我制作魔药?”她蹲在坩埚旁边,抬头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再次强调:“你甚至没有魔杖。”   “我可以用你的魔杖啊,”罗莎蒙德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行你去黑市给我买点来源不详的魔杖……咱们可是食死徒,应该可以为所欲为吧?你去给我抢点也行。”   西弗勒斯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用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他永远意识不到,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罗莎蒙德可能会尝试去湖边海边钓魔杖……毕竟所有东西应该都有一个可能的掉落地点吧?   地里扒拉不到的东西,从水里找到是最有可能的,这是一个老农民的智慧。   看到她跃跃欲试,好像下一个瞬间就要趁他不注意尝试一下了,西弗勒斯制止她的动作。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不仅仅是魔杖,魔药的制备过程没有这么简单。某些步骤不仅仅要使用魔杖搅拌,还需要施加咒语——”   “那你来念咒语。”   “魔法材料蕴含的魔力也无法被麻瓜激活——”   “那你来处理材料。”   “那请问你要做什么?”西弗勒斯斜着眼看她,讽刺道,“就只是站在一边,把我准备好的材料丢进去,用我的魔杖搅拌,还让我念咒语?”   “对啊!”罗莎蒙德听不出来讽刺,很认真地跟着点头,“来嘛,我们试试嘛!”   “……”   西弗勒斯无语,背过身去专心看着坩埚,不搭理她。   罗莎蒙德没有眼力见地又跑到他正对面,期待地继续劝说他:“来嘛!试试啊!要有探索精神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吗?你难道想要固步自封一点都不探索新的事物吗?”   “西弗勒斯同志,你这样不思进取的态度很没有觉悟啊!”   她像是一只吵闹的蜜蜂,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一直绕在你的四周嗡嗡响个不停,西弗勒斯曾经见识过她缠着卢修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一直烦到卢修斯同意了她可以找一小块地种,但不允许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近,也不允许让肥料的味道传过来,更不允许种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西弗勒斯最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架起一个坩埚,从柜子里翻了翻,掏出几种材料“啪”地放在桌子上。   “把书打开翻到第一章,”他把她扯到那个桌子上的小坩埚面前,“疥疮药水。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好,之后也不要烦着我让我替你做其他的药剂,听明白了吗?”   罗莎蒙德飞快点头,表情诚恳。   现在西弗勒斯不仅要同时看好几种魔药的制备过程,还得抽时间查看罗莎蒙德的情况,他先要求她把疥疮药水的制备过程全都记下来,做到倒背如流的程度,才允许她动手。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魔杖给她用,谁知道一个麻瓜制备的魔药能发生什么,会不会损害他的魔杖。   西弗勒斯从角落里翻出来一根老旧的魔杖,递给了她,神情冷淡,对魔杖的由来并不解释,罗莎蒙德也不在意,反正就算是他杀人夺宝抢来的,也和她关系不大。   第一次做魔药,罗莎蒙德显得很小心谨慎,竟然让西弗勒斯这个挑剔鬼没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   她实在是很难得能有这幅专注的样子,西弗勒斯甚至油然而生一些欣慰感。   ……当然,她能安静地做一会儿事,也让他终于清静了不少。   疥疮药水作为最简单的初学者入门必学,本身的技术含量也不算高,过程不长,需要操作的地方也不多,所以连材料的处理西弗勒斯都让罗莎蒙德自己做。   看她处理鼻涕虫时拧巴的表情,西弗勒斯勾起嘴角,等待着她自己放弃这些异想天开。   但罗莎蒙德没有,她处理了一会儿,那张拧巴的脸又重新舒展,看起来没多抗拒了。   其实熟悉这个手感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了,农民能遇到的恶劣情况更多,翻土翻到蚯蚓、放牛踩到牛粪,鼻涕虫顶多就是滑溜溜的一大团粘液,算得了什么!   她疑惑道:“不是说麻瓜没法激发魔药的魔力吗?”   “你不是说要大胆求索?”西弗勒斯一边处理自己的药剂一边分心观察她这里的情况,有些意外她的顺利,但也不会夸奖她,“你自己来尝试不是更简单直接。”   当她拿着自己做好的魔药展现在西弗勒斯面前时还给自己配了个音:“铛铛铛铛!怎么样?我做得怎么样?快帮我检测一下药效!” 第10章   观察了魔药的颜色,打开瓶塞闻了闻魔药的味道,西弗勒斯一直安安静静,罗莎蒙德像是一个等待老师发期末试卷的孩子,十分紧张地看着他的脸色。   但她什么都没看出来,西弗勒斯一直面无表情。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靠近追问。   西弗勒斯皱着眉退了退,慢慢开口:“由于你没有魔力,所以材料的药性没有发挥到极致,彼此之间的融合也算不上完美……”   罗莎蒙德眼中的光灭了,她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农民生涯遭到重创——什么?她竟然不是学什么都能学会的天才少女吗?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但还是算成功了,我之后有时间会去检测一下药效,应该会起到作用,只是没有那么完美。”   罗莎蒙德又振作起来了,她情不自禁跳了一下,兴高采烈地说:“没关系!第一次尝试做不出来铱星魔药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等我刷刷经验和熟练度,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魔药大师的!”   西弗勒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判断罗莎蒙德又在发疯,她总是会冒出一些麻瓜的词语,比如经常会下意识喊黑魔王“老板”,喊他们这些食死徒“同事”……当他们听不懂她说话时,都会默认那是一些麻瓜词语,没人会去问她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   “你才只是做出一个并不完美的疥疮药剂,就已经幻想自己成为魔药大师了?”西弗勒斯无情地打击她,“恕我直言,你未免过于异想天开了。”   罗莎蒙德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并且完全听不进去别人泄气的话,她信誓旦旦地回答:“可是我是凭借一个麻瓜的身份!身为麻瓜我都这么优秀,就已经是老天……哦,梅林,就已经是梅林对我的眷顾了!我们这种天才都会有更多奇遇更多眷顾的!”   她露出一副“你不懂”的高深莫测表情,得意洋洋地跑回桌子前,打算再做一份疥疮药剂。   西弗勒斯安静了几秒,走到她面前,按住她打算毒蛇牙的手,慢慢道:“你不是想为布莱克准备活力滋补剂?接下来我教你做这个。”   “不是为了——”罗莎蒙德顿了顿,点头,“好吧,那我们开始吧!”   “但是这本书里没有写诶。”她问。   西弗勒斯又拿来一本书,丢到了她的面前。   “《强力药剂》?这本书听起来很厉害嘛,”罗莎蒙德稀奇地摸着有质感的封面,又露出那种得意的神情,“你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可以尝试制作更多魔药吧?”   西弗勒斯没搭腔,他指挥她翻到关于活力滋补剂的那一面,等她看完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就让她尝试制作。   不出意料,哦,或许说,正如他所料,这次的罗莎蒙德手忙脚乱,她无法处理好那些更复杂甚至还在活蹦乱跳的魔药材料,所以也不能及时把东西投入坩埚中,坩埚上空“噗”一声,在她的手忙脚乱中缓缓转变成失败的颜色,无声昭示着她的失败。   西弗勒斯勾起嘴角,等待着她大受打击认清现实。   罗莎蒙德深深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魔药,但她沉寂了没有两秒,就又振作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道:“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能做出来一个药剂已经证明我很厉害了!而且幸好这个坩埚里是治愈型的药剂,要是像疥疮药剂,我现在肯定满脸疥疮了,幸好幸好!”   “来,西弗勒斯,清空一下坩埚,”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指挥道,“让我再尝试一下!”   西弗勒斯冷淡地清空了坩埚,但也把材料收了起来,他看起来心情不佳,冷酷地对她说:“不要继续浪费我的魔药材料,也不要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我的魔药已经做好了,关于草药改进方面的信息我之后会写下来给你,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又怎么了?怎么刚才还气氛和谐地教她做疥疮药剂呢,现在又一副欠他钱的样子要把她赶出去……哦,罗莎蒙德意识到,这些材料都是要花钱买的,所以嗯……她好像确实也算是浪费了人家的材料和钱。   她有些心虚,不敢继续缠着西弗勒斯闹腾了,而且今天知道自己能做魔药已经让她很兴奋了,也不在意西弗勒斯现在的态度,只想着抓紧回去写信跟雷古勒斯说这个好消息。   至于西弗勒斯?呃,她蛮习惯自己的同事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的,毕竟他们老板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办公气氛这么压抑,疯几个也很正常。   “那我就先走了哈!”罗莎蒙德把那根老旧的魔杖放到桌子上,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西弗勒斯将坩埚里的魔药一点点倒入玻璃瓶,好几种不同色泽的药剂挨在一起,和他以往无数次做过的没什么不同。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瓶罗莎蒙德做出来的魔药,就像他评价的,这是一份并不完美的药剂,如果他二十多岁只能做出来一份这样的药剂,那只会羞愧到恨不得想死。   但……这是她第一次制作魔药,而且她还只是个麻瓜,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是看她那副沾沾自喜傻兮兮的样子,西弗勒斯就会不爽,他也说不出夸奖的话,反而看到她没有因为制作失败而低落,他心底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算了,他清空脑子里的情绪,带着这些魔药去找黑魔王。   ……   又开大会了。   罗莎蒙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能上桌,一般来说,能有位置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甚至其中很多人都必须遮掩自己的容貌和身形,因为他们可能还在其他组织充当卧底的角色。   也有一些卧底是和黑魔王直接接触的,罗莎蒙德遇到过几次,那些人一般没什么时间来参加食死徒大会议。   这次会议的主题好像是关于霍格沃兹,他们讨论了一会儿霍格沃兹的什么保护魔法,又谈论到邓布利多,等所有人开始就邓布利多展开讨论的时候,罗莎蒙德的灵魂就飞走了。   但有什么东西带着她的灵魂飞回来了。   如果是家养小精灵,能分清现在是在开会,做到非重要事项不打扰,但猫头鹰不知道,猫头鹰的任务就只有把包裹送到位。   翅膀扑棱的声音让不少人停下了争吵,他们看了一眼猫头鹰,皱着眉,掏出魔杖,像是要杀死这个打扰他们会议的小家伙。   没人敢在黑魔王面前直接出手,这个道理大概就像觐见皇帝不能持剑一样,这是一种不尊重,而在场所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员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罗莎蒙德因为一直在顶着窗外发呆,所以第一个看到了猫头鹰,但没想到它是往这里飞,她看了一眼黑魔王,发现他也举起了魔杖,不由在心里为这个可怜的小猫头鹰以及有可能被黑魔王迁怒的收件人叹息,然后,眼睁睁看着它飞到了自己面前——   “啪嗒”,猫头鹰把东西丢到了她的面前,站在旁边,等着她给它食物或者钱。   罗莎蒙德僵硬地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黑魔王,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地笑容,以飞快的手速把包裹拨到地上,把猫头鹰抓到了怀里。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哈……”   不但没有得到食物和钱,还被巨力怪人抓住的猫头鹰剧烈挣扎,发出“咴咴”的声音,还掉了几根羽毛。   她求助地目光四处扫视附近的家伙,虽然大家都不一定会带猫头鹰食出门,但起码有人带钱了吧?!谁能借给她一点啊!   罗莎蒙德第一个看向的就是卢修斯,而卢修斯正在假装不认识她。   她又看向纳西莎、西弗勒斯,他们已经拿了几枚银西可捏在手里,正犹豫着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远,难道要像上课传纸条的同学一样让人传给她吗……   一枚金加隆被放到桌面上,她身侧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同事按住金加隆,推到了她的面前。   罗莎蒙德连忙道谢,把金加隆匆匆塞进了猫头鹰身上挂着的布袋里,猫头鹰仰起头兴奋地叫了两声,从她怀里扑腾出来,展开翅膀飞走了。   傻傻的猫头鹰根本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但罗莎蒙德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   因为老板虽然放下了魔杖,但张开了嘴,慢条斯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罗莎蒙德?你买了什么东西,不如分享给大家听听?”   “啊?”正耸着肩膀一点点降低自己的高度甚至试图钻到桌底的罗莎蒙德动作僵住。   伏地魔微笑着看着她,下一秒她身边地板上的包裹连带着上面的信都飞到了伏地魔的面前,他看了看信封,露出有点古怪的神情,笑了一声说:“哦,看来这还不是你买的……看来你还交到了个朋友?”   “我倒是没想到,布莱克会愿意和一个麻瓜交往。”   不少人听了这句话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哪怕没说话,也在用眼神和附近的人交流。   伏地魔没什么礼貌的概念(毕竟已经很久没人会指责他不礼貌了),他不仅拆了罗莎蒙德的包裹,还拆开了她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罗莎蒙德,一言不发。   罗莎蒙德冷汗直流,雷古勒斯,好哥们,希望你没在信里写不该写的东西啊—— 第11章   好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过后,是黑魔王用魔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罗莎蒙德听到一些玻璃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心里也跟着好奇雷古勒斯给她寄来了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了。   “你学会了制作魔药?”伏地魔收回魔杖,把那堆东西推到一边,饶有兴趣,“我倒是不知道,麻瓜竟然还能制作魔药?”   他笑了几声,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罗莎蒙德没弄懂他们在笑什么,很多时候开会一提到麻瓜就会开始辱骂和嘲笑,这就像是一个他们笑点的触发开关,说实话她真的没搞懂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适时露出一个尴尬又屈辱的表情——她真的对于这种羞辱没有实感啊!你要是嘲笑她地种得不行她可能会更屈辱一点。   “那么——”   所有人又安静了,静静地看着黑魔王。   他没有继续盯着罗莎蒙德,反而转头看向身侧的西弗勒斯,问:“你知道这件事吗,西弗勒斯?”   黑魔王虽然笑着,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回答道:“只有一瓶劣质的疥疮药剂,主人,我认为没有必要用这种事情打扰您……”   伏地魔抬起手打断他,伸手到他面前。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那瓶疥疮药剂,恭敬地递到了黑魔王的手中。   “‘劣质的疥疮药剂’?”伏地魔晃了晃那个玻璃瓶,当年也是个能力出众的优等生的他当然能看出这瓶药剂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谈不上劣质,更何况这是一个麻瓜制作出来的,“看来我们的魔药天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可不能称之为‘劣质’,对吧,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点头,非常认可。   伏地魔把那瓶魔药放到了桌面,视线扫过所有人,语气不明地说:“连一个麻瓜都能制作出魔药了,再瞧瞧你们其他人——我最忠实的仆人们,呵,你们到现在还在相互推卸责任!”   尽管他没有拍桌子,没有站起身,甚至没有随机钻心剜骨一个幸运儿,但所有人还是感受到了危机,这种压迫感甚至远比他惩罚人时更甚,让几个最近办事不利的食死徒冷汗直流。   你知道的,当老板拿你当正面例子骂其他同事的时候,虽然你很想表现出谦虚和内敛,但还是会情不自禁扬起嘴角,罗莎蒙德也一样,但区别是……她嘴角扬起得有点太高了。   巨大的帽兜盖住了那个给她金加隆的同事,罗莎蒙德还是感觉他在打量她。   “……抱歉。”她诚恳道歉,努力绷住嘴角,低下头假装自己只是路人。   “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了!”伏地魔眯了眯眼,那双蛇一般阴冷的眼睛发出幽幽红光。   另一双相似的眼睛也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纳吉尼庞大的蛇身攀上桌面,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向前游动。   黑魔王的口中发出和它如出一辙的“嘶嘶”声,他们看到它在某个人面前停了下来,那个人瞪大了双眼,后背紧贴椅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他看向黑魔王,试图求饶:“主人,不——”   下一刻,纳吉尼张开嘴,直接将他吞了下去,她的蛇身蠕动,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形在蛇皮之下移动。   哇……   罗莎蒙德第一次看到纳吉尼吃人,震惊地张大了嘴,然后在和纳吉尼对视的时候默默闭上了嘴。   “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让我失望透顶。如果你们还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那么我成功的道路上或许不需要这么多拖后腿的存在——”   “邓布利多?魔法部?你们最好真的能提供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否则……”   他站起身,罗莎蒙德看到几个食死徒猛地抖了一下。   “我的纳吉尼下一次一定能吃一顿饱餐。”   说完这句话,伏地魔转身离开。   纳吉尼乖顺地跟在他的身后,蛇尾扫过桌面,从每一个食死徒面前经过。   如果不是场所不太合适,罗莎蒙德真的很想说“好酷”。   不仅没有土地、没有爷爷,甚至没有办法养小猫小狗,因为她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农民,而不是真正的农场主,同事还因为她血统问题嘲笑她。   提到寄人篱下,她连忙拦下身边的那个热心同事:“稍等一下!”   神秘同事停下脚步,看着罗莎蒙德小跑几步到了卢修斯身边,向他伸手,卢修斯脸色难看地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也一脸不爽地回复,最后还是旁边的纳西莎劝下两个人,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枚金加隆,递给了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又跑了回来,把金加隆塞到他的手里,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刚才谢谢你啊……”   神秘同事轻笑一声,握住了金加隆,淡淡开口:“不用谢。”   一直到神秘同事离开,罗莎蒙德才想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她无比羡慕的天龙人——小巴蒂·克劳奇。   天啊,他不仅身世优越、样貌俊俏、头脑聪明,竟然还乐于助人!   罗莎蒙德狠狠羡慕了,撸起袖子决定去怒种两亩地。   可恶,你们天龙人不要小瞧我们农民和土地之间的羁绊啊!   去种地之前,她当然要先去把雷古勒斯寄给她的包裹带回去。   看到西弗勒斯还坐在位子上没动,罗莎蒙德也没打扰他发呆,自顾自拿起桌子上的信看了看,雷古勒斯没说什么不能被黑魔王看到的内容,他只是说对于她能制作魔药很惊讶,但是鉴于她一直很优秀所以能学会魔药制作也不是很难以想象的事情,从她寄过去的信里看出来她想要自己练习一点简单的魔药,所以专门去买了很多适合新手的材料,希望她能喜欢……   好吧,雷古勒斯确实写了很多,罗莎蒙德草草看了几眼,就把信揣兜里,伸手把包裹抱了起来,打算先拿回房间。   她察觉到西弗勒斯发完呆了,突然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有事吗?”罗莎蒙德抱着包裹问,看他不吱声,直接耸耸肩离开了。   等她离开了,卢修斯凑到西弗勒斯旁边,好奇地问:“西弗勒斯,那瓶魔药真的是她做的吗?你没帮忙?”   西弗勒斯微不可察地点头,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身为魔药大师,他能做出来的魔药当然要远远比罗莎蒙德做出来的好,没人会觉得他是嫉妒罗莎蒙德的天赋。   “你在担心她?为什么?”很了解西弗勒斯的卢修斯敏锐意识到了他的情绪,有些疑惑,“黑魔王看起来很看重她……”   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看重了,他竟然当中夸奖了一个麻瓜?贝拉要是在这里又要嫉妒得发疯了。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承认自己在担心罗莎蒙德。   他能担心什么?担心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有什么用?她难道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她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麻瓜眼中的“老板”,而是一个真正的霸权者,一位强大、黑暗、杀人如麻的黑魔王。   之前他听从黑魔王的指令,用罗莎蒙德种植的草药制作了魔药,而他和黑魔王显然都发现了那些魔药中隐藏的其他能量,至于那些是什么,他们都没有得到答案。   现在,她又展现出了更多能力——这是什么好事吗?她从未对自己的生活产生过危机感吗?她意识不到被重视的背后也意味着她必须源源不断提供给黑魔王足够的价值,一旦她的脚步停歇,她知道她可能会面对什么吗?   多比突然冒了出来,他恭敬地向自己的主人鞠躬,结结巴巴地开口:“主、主人,罗莎蒙德小姐……罗莎蒙德小姐说她的种子用完了,需要您买点新的种子,以及、以及……”   多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卢修斯,继续说:“以及,罗莎蒙德小姐说……她需要被支付足够的酬劳,否则她就要罢工了,她说、她说到时候黑魔王大人要是询问她为什么,她就说是因为您没有给她发工资……”   卢修斯暴跳如雷,纳西莎神情无奈。   西弗勒斯默默听完,在心中回答自己刚才的疑问。   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满脑子都只有种地这件事。   “我能让这个麻瓜踏足马尔福庄园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卢修斯强调,“我还给她准备了房间和食物!我甚至按照黑魔王的吩咐把那些土地和温室都让给她了,还给她买种子、买农具——她还想要工资?!她怎么不让我把马尔福庄园送给她得了?”   “卢修斯……”纳西莎拍拍他的胳膊,“你总不想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吧?”   卢修斯停止跳脚,沉默了。 第12章   如果罗莎蒙德听到了卢修斯的话,她只会兴奋地摩拳擦掌,问他:“还有这种好事?”   可惜的是,卢修斯直接把支票寄给了她,没有将“把马尔福庄园送给她”这话在她面前再说一遍。   五十金加隆,由于罗莎蒙德并不知道真实的魔法世界的物价,所以她对这个金额还挺满意——这个月薪比一些巫师界底层职员还要少很多。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一定在意,马尔福家包吃住,除了厨房,她还能掌控花园和温室,昂贵的种子和书本这里也都准备好了,她唯一本来打算购买的魔药相关物品雷古勒斯也送给她了,她确实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找卢修斯要工资也不过是因为今天的那一幕过于尴尬,也让她意识到她作为农民的贡献根本没有被重视!   ……好吧,她承认,由于目前一直在Joja的血汗工厂,她确实有点迷失方向,一直用努力种地麻痹自己的神经。   罗莎蒙德在花园的菜地抹了把汗,眯着眼看云层后的太阳。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毕业啊!   ……   黑魔王的威胁显然起到了用处,在不久之后,这群如同鬣狗一样紧紧盯着邓布利多的食死徒带来了新的消息——邓布利多约了西比尔·特里劳妮在猪头酒吧面试,审核她是否有成为霍格沃兹教授的资格。   黑魔王很快得到了消息,那个特里劳妮作出的预言——“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第七个月结束时……”   罗莎蒙德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西弗勒斯把这个预言转述给伏地魔的时候,她正在给伏地魔上菜。   ——伏地魔这段时间总让她用自己种植出来的植物制作更多不同的食物呈给他,罗莎蒙德不仅御厨工作越来越繁忙,而且还得在黑魔王每次用餐的时候站在旁边等待他的的评价和建议。   她已经开始在心中打定主意要找卢修斯加工资了。   “‘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伏地魔大笑起来,目光扫过房间里仅有的两个人——站在旁边放空大脑的罗莎蒙德和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刚复述完预言的西弗勒斯。   虽然西弗勒斯表示了他只听到了这部分就被猪头酒吧的老板赶走了,但伏地魔并不在意,他大笑完,优雅地擦拭自己的唇角,将刀叉放到一边。   罗莎蒙德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立刻往前几步,站到他椅子旁边的,等待他对今天食物的评价和建议——好怀念当初只需要煎蛋的日子,幸福时光真是一去不复返。   她今天听到的是伏地魔的反问:   “你们相信这个预言吗?嗯?”   西弗勒斯反应很快,立刻回答道:“主人,这不过是无稽之谈,那个特里劳妮也只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我想,应该没人会相信她的预言……”   罗莎蒙德慢了一步,完美错过了回答的时机,伏地魔已经站起身,看样子也不是很在意她的回答,他不会以为她刚才又在发呆吧?这次她可是全都听到了!   “哦,但总有人会相信这种话的……”   他咧开嘴,笑着说:“但我会让这些人知道,我是不可战胜的——”   伏地魔离开了,罗莎蒙德手腕上的黑魔标记很快发热,这说明马上又得开会了。   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碟。   西弗勒斯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黑魔王离开的方向,安静地站了很久。   罗莎蒙德收拾到一半多比就出来帮忙了,他熟练地带着所有碗碟刀叉消失,罗莎蒙德拍了拍手,认命地打算去会议室等待开会。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纳闷地问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先是没说话,但看着罗莎蒙德满不在意地就要离开,打开门之前,他问:“你相信那个预言吗?”   “啊?”罗莎蒙德收回手,转过身,有些困惑他是什么意思,“我相不相信重要吗?”   “呃,不过坦白说,我之前没接触过什么预言不预言的,你们巫师有专业搞这个的吗?这个‘特里劳妮’是什么先知吗?”   西弗勒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说:“……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疯女人。”   “哦……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老板——黑魔王,他就算不信,也会心生芥蒂,看着吧,等会儿开会肯定就是要大家根据这个预言找到那个人然后杀掉。”罗莎蒙德自信地做出预言。   西弗勒斯也猜测到了这些,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此刻的迷茫。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就像他选择了斯莱特林、选择了跟随黑魔王的脚步,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从未后悔,他明白谁更加强大,谁能带他走向光辉和荣耀。   而黑魔王也一直十分赏识他的能力,这让他更加野心勃勃,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获得那些他想要获得的,想要让曾经的那些人明白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是冷酷的野心家,只想用自己的能力铸造荣耀、改变世界。   在成功的道路上,一些人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胜利者的王座本身就是骨血堆积而成。   或许等他真正成功的那一天到来,就会对此刻的迷茫不屑一顾。   西弗勒斯看向罗莎蒙德,对于她散漫的态度感到奇怪——她是被黑魔王带回来的,而非主动成为食死徒,看起来并不残忍,甚至有时候会有些没用的怜悯心,但此时此刻,她对于预言以及预言可能导致的结果都显得毫不在意,似乎只在期待快点开完会。   “你不担心吗?——预言提到的人,黑魔王一定会杀死他,或者他们。”   “担心什么?预言提到的人又不是我。”罗莎蒙德顿了顿,想起来她进游戏没填自己的生日,不过就算生日能对上,她也谈不上是对抗黑魔王三次,她对抗卢修斯的次数倒是超过了三次。   不过她迟钝当中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西弗勒斯的意思,这让她更莫名其妙了:“又不是我去杀死他们,也不是我间接害死他们——哦,我不是指责你间接害死他们的意思,我只是说——”   “嗯,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掉,就像植物过季会凋谢,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可如果她的植物没算好时间过季死掉了她就会无能狂怒。   罗莎蒙德觉得西弗勒斯可能残酷无情中还有点没泯灭的良心,但不是很多,如果让他看着伏地魔和同事随手杀死麻瓜他肯定不会觉得怎么样,现在转告预言的人是他,所以他觉得自己算是个间接凶手了,就有点不适。   这也很好解决,时间会带走一切。   就像有些食死徒第一次杀人也会手抖,杀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就是精神不太稳定。   不过反正这份愧疚感带不走也就那样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去开会了。”罗莎蒙德问,看西弗勒斯又不说话,她直接推开门离开了。   早点开会,早点散会。   这场会议先以大家汇报工作开始,鉴于今天有重要事情,所以伏地魔也只是挑了几个人汇报工作。   接下来,就是他复述了这个预言,笑着问大家觉得预言会成真吗。   同事们怕马屁的功力让罗莎蒙德望尘莫及,会议室七嘴八舌全是过于华丽的夸赞和奉承,罗莎蒙德都怀疑伏地魔会不会觉得尴尬,反正她都听尴尬了。   等差不多了,伏地魔才开始吩咐下一步的任务——筛选出那些符合预言的人,所有巫师家庭都不可以放过,尤其是那些曾经被他们袭击过几次的家庭(此处点名凤凰社成员的家庭)。   这次的气氛算是比较好的一次了,毕竟除了拍马屁的部分,剩下的布置任务环节目标明确、任务简单。   而且这预示着一切已经走到了尾声——   如果伏地魔杀死了预言里的孩子,谁还会相信邓布利多能抵挡他的攻势、取得最终的胜利呢?失去对邓布利多的信任,那些顽固的党派会溃散,恐惧会愈演愈烈,而对黑魔王的恐惧,最终会击垮所有还在负隅顽抗之人。   伏地魔的心情很好,没人被折磨、没人被杀死,纳吉尼甚至盘在一边都没醒过来一次,气氛实在是过于和谐,会议结束的时候大家甚至都能笑着告别了。   罗莎蒙德觉得大家就像是一群马上就要熬出头的老员工,现在公司形势大好,除掉最后一个障碍就能市值翻倍,做大做强,所以都开始畅想美好未来了。   罗莎蒙德跟着畅想了一下——   黑魔王会想要当魔法部部长吗?他应该不屑这种政府部门的支撑和工作吧?但是他也一定会把自己人安插进去,她对那些什么“清理麻瓜种”、“统治麻瓜”都没什么兴趣,要是魔法部不被取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黑魔王要一个农业部部长的位置。   ——等一下,魔法部有这个部门吗?   天啊,她震惊地坐直了身体,突然在想一件事:她的农场不会是在Joja线结束才开始吧?!总不能Joja成功之后她直接毕业游戏结束了吧?!   她慌忙起身,脚步匆匆赶往温室。   不行,太吓人了,赶快种会儿地压压惊。 第13章   罗莎蒙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这么尴尬的场景里。   现在不是用餐时间——她觉得西弗勒斯应该是特意选了一个非用餐时间,因为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僵硬了几秒,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又在这儿。   而且在伏地魔问他有什么事情之后,他已经瞥了她好几眼了。   伏地魔也发现了这件事,但他很随意地表示让西弗勒斯有事情直接说。   西弗勒斯应该在内心挣扎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询问道:“主人……您已经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去杀死预言中的孩子吗?”   罗莎蒙德竖起耳朵,她上次开大会听大家已经确定好了最后的名单,一个是波特家,一个是隆巴顿家,他们两家都有一个听起来挺符合要求的孩子。   不过波特家的在7月31日,比隆巴顿家的晚一天,更贴近七月尾巴这句话,所以大家基本还是把目光侧重在波特家的孩子。   由于她在伏地魔身边出场频率太高,她甚至都见过老板安插在地方的卧底,那是个有些肥胖的男人,胆子小得像是老鼠一样。   “怎么,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法吗?”伏地魔心情很好,并不介意和他多说几句无聊的闲话。   “……主人,请原谅您最忠诚的仆人无理的要求,”西弗勒斯半跪在地上,垂着脑袋,“那个孩子的母亲——求您留她一命……”   罗莎蒙德眼中闪烁八卦的光芒,她往前挪了挪,导致伏地魔斜眼看了她一眼,但他很快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西弗勒斯的请求上。   他敲了敲座椅上的木头把手,一时没有回答。   西弗勒斯不敢抬起头,他在诡异的沉默中脸色逐渐苍白,只是垂着头所以没人能看到。   他有些急切地继续恳求:“预言中只是提到了那个孩子——主人,您大可以杀死他和他愚蠢的父亲,但是,求您放过她——”   罗莎蒙德眼神在西弗勒斯和伏地魔之间打转,眼神中热烈的火花极其明显,就差对着伏地魔喊出来:“快问问他为什么!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西弗勒斯可是向来都是那种冷静到有些冷酷的地步,罗莎蒙德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专门求到黑魔王的面前,这样的行为可算不上理智,只能说明这个人让他抛弃了自己的一部分冷漠自私。   可是这个人已经嫁人还有孩子了啊!并且也绝无可能是他的什么亲人,那就只能是喜欢的人了——这个八卦可太精彩了,罗莎蒙德终于不会走神了。   结果不走神还是被老板点了。   “罗莎蒙德,”伏地魔看向她,“西弗勒斯也算是你半个魔药老师了,他现在想求我放过那个女人——你怎么觉得呢?”   罗莎蒙德一脸懵,很想指着自己问:“我?”   但她没有,她只是愣了一下,抓紧机会连忙问:“你得先说为什么啊西弗勒斯!你不说为什么,老板——黑魔王大人怎么能随便答应你的请求呢!”   伏地魔没说话,这算是默认她的话了。   西弗勒斯按在地上的手掌缓缓收拢,握成拳,虽然他低着头让罗莎蒙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觉得他肯定是咬牙切齿想要抽出魔杖给她一个恶咒。   “……她是我曾经的朋友。”他的声音闷闷的。   “曾经?”伏地魔慢条斯理地问。   “朋友?”罗莎蒙德追问,“就只是朋友?!”   伏地魔瞥了她一眼,她露出讨好的笑容,看他没什么反应,罗莎蒙德继续问:“那你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   问完她就发现这个问题不太聪明,波特一家都是有名的凤凰社党羽了,西弗勒斯又是他们老板得力干将,怎么可能他们俩还是朋友,别说朋友了,见面不拔出魔杖打起来都已经算是感情深厚了。   果然,西弗勒斯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回答了伏地魔的问话。   “……我们曾经亲密无间,后来,我们在关于黑魔法的事情上产生了分歧,渐行渐远……原谅我,我敬爱的主人,我还是恳请您能饶她一命——”   吃了一口“爱而不得”瓜的罗莎蒙德觉得也听不到更多八卦了,她挪回自己的角落。   伏地魔在听他求情的过程中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此时看到罗莎蒙德兴致缺缺地缩回去了,他才勾起嘴角笑了笑,回答道:“当然可以,西弗勒斯——”   “就像你说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只要她不阻挡我的目的,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毕竟,你可是我最得力的仆人之一,不是吗?我还希望未来你能替我做更多事情,当然会对你——和你的朋友,有一些宽容。”   西弗勒斯僵直的后背松懈下去,深深俯下身子,再次感谢伏地魔的仁慈,并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做事,不辜负他的信任。   等他站起身即将退下时,扫眼看到角落的罗莎蒙德显然又在发呆了。   西弗勒斯离开了房间,罗莎蒙德被关门声惊醒,她也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她今天被喊过来是黑魔王说要询问她温室里几种植物的生长情况,刚讲述完西弗勒斯就进来了,伏地魔没让她离开,她就只能默默听八卦。   “你觉得那个女人能活下来吗?”伏地魔突然问她。   罗莎蒙德心想你刚才不是说要饶人家一命吗怎么现在还问我她能不能活下来,然后她扒拉扒拉脑子里的记忆,意识到黑魔王刚才说的是“只要她不阻挡我的目的”。   “……感觉,不太能。”她默默回答。   如果那个女人当初会因为黑魔法和西弗勒斯闹掰,这些年可以抵抗三次食死徒的进攻也绝不投降,她还是凤凰社的成员——那么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能活下来而放弃自己孩子的生命?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有些伟大是要用生命去成就的。   伏地魔笑了一声,没说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她的话。   “我之前还是挺欣赏西弗勒斯的,”他突然说,“有天赋,有野心,他就像是另一个尚且稚嫩的我……”   罗莎蒙德默默听老板说话,很想跟他说,你上次也是这么形容小巴蒂的。   “但是没想到啊……”伏地魔叹了口气,眼神里是冰冷的笑意,“他还是会被感情这种东西蒙蔽——甚至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都来不及认真分辨。”   “所以我向来觉得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摧毁人的判断。”   罗莎蒙德想问什么叫做“连你都能看出来”,但是她不敢吱声,只能在老板旁边默默点头。   伏地魔说完之后就没什么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显然也不担心罗莎蒙德会去告诉西弗勒斯,就算西弗勒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会为了一个“曾经的朋友”背叛他的主人?就算伏地魔今天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也做不到什么。   这真是伏地魔现在自信到自负的原因——他真的足够强大,强大到邓布利多都在忌惮着。   罗莎蒙德看这里没她什么事了,连忙问老板她能走了吗,伏地魔挥挥手让她退下吧,她立刻往门口跑。   “等等——”   伏地魔又喊住了她。   罗莎蒙德困惑地回头,只看到伏地魔苍白的脸上,那双可怕的眼睛映出森森冷光。   “行动的那天,你和我一起出发。”他说,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冷酷的指令。   罗莎蒙德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次默默退下。   ……   直到行动的那天,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伏地魔从卧底那里已经得知了波特家确切的地址,他要亲自去杀死那个男孩。   罗莎蒙德到出发了才意识到伏地魔说自己亲自去竟然是只打算一个人去——哦,现在是还带上她了。   天知道,她原本以为伏地魔是打算带一堆人一起去,杀完之后就可以现场办一个庆祝会了,所以当时说要带她去的时候她没什么反应。   结果现在告诉她就他们俩?!   先不说贝拉在旁边愤恨的眼神,单单考虑一下另一个问题吧——她是个麻瓜啊!   你们巫师打架为什么要带上我啊!罗莎蒙德内心呐喊,但行动上还是不情不愿地站到了伏地魔旁边。   她目前为止都没做错什么事情吧?!感觉应该不至于是老板故意想要把她害死,因为他要是想这么做可以直接丢一个索命咒,不用这么麻烦。   但是到底为什么要带着一个麻瓜去杀人啊!!!   罗莎蒙德疑惑,罗莎蒙德崩溃,罗莎蒙德在崩溃中灭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带着幻影移形,到了另一片空间。 第14章   伏地魔也无法说清内心中的感受。   但他总觉得心中有一丝不适,而巫师的直觉又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指示。   他不会失败的——他无比坚信,因为他的能力强大,不要说他今天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怕说邓布利多能赶过来,他也有自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可是,那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错觉还是他即将胜利而产生的颤栗?   最终,他还是决定带着罗莎蒙德。   她是他捡到的意外之宝,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弄清为什么一个麻瓜可以做到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很清楚一件事——那些植物、食物等,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而这份力量来自于罗莎蒙德。   或许她是他的幸运符,而今天,她也将目睹他的胜利。   罗莎蒙德跟在伏地魔身边,看着他就这么轻松地一挥魔杖,一栋房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门直接打开,察觉动静的男人跑来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绿光闪过,他倒下了,再无气息。   罗莎蒙德感觉这速度有点太快了吧……要是走之前让多比准备好晚餐,把人都杀完回去估计饭菜都是热的。   罗莎蒙德跟上伏地魔的脚步,看着老板目标明确地向着婴儿房走去。   她看到一个红发女人试图偷袭伏地魔却反被击倒在地,她失去了魔杖,一点点朝着婴儿床的方向靠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自己的孩子,眼神愤恨地看着面前的怪物,辱骂他的名字:“伏地魔!你这个怪物!我不会畏惧你的力量!即使死亡——”   “即使死亡?”伏地魔笑了一声,魔杖指向她,和她身后的孩子。   “在来之前有人替你求过情,希望我能饶你一命,”他微笑着说,“我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啊,那是你‘曾经的朋友’,西弗勒斯。”   莉莉·伊万斯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有警惕和愤恨。   罗莎蒙德躲在门口偷偷看屋里的情形。   “对吧,罗莎蒙德?”伏地魔突然问她。   伊万斯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她有着一头鲜艳明亮的红发,银灰色的眼睛中有被点名的无语和尴尬,对她笑了笑,听从伏地魔的话走了进来,伊万斯这才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有将近一米九那么高,而且看起来十分强壮有力。   她很快从惊讶中恢复成了戒备的状态,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想必也是伏地魔的手下之一,他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不存在任何缓和的余地。   伏地魔继续对伊万斯说:“……但是,我答应的时候,加了一个条件——只要你不阻拦我杀死这个孩子,我就可以放过你一命。”   “怎么样?你是选择活下来,还是和这个孩子一起死?”   他笑着问出这个问题。   罗莎蒙德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老板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莉莉·伊万斯只是死死盯着伏地魔,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过了几秒,伏地魔展露出了几分不耐烦,他终于不再执着于一些没意义的事情,魔杖对准莉莉·伊万斯,将她击飞到了一旁。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伏地魔面无表情地说,“但没人可以阻拦我的道路——”   “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冲向床上哭泣的婴儿前,红发女人扑了过去,死死挡在自己孩子面前,罗莎蒙德看到她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白光,那束白光越来越亮,几乎铺满了整个空间。   然后在一片白光中,她看到了爷爷。   ——等等?!爷爷?!   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面前站着一个红色头发的老爷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都这么老了头发还是红的,但是罗莎蒙德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爷爷。   “爷爷!我可算等到你了!”罗莎蒙德眼含热泪,扑到爷爷怀里。   这片纯白的空间只剩下她和爷爷两个人,此时爷爷带着慈祥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天杀的!哪个爷贩子把她爷爷偷了现在才还给她!   “我太惨了呜呜呜,”罗莎蒙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爷爷身上抹,“爷爷,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在血汗工厂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呜呜呜……”   “老板是个没有鼻子的杀人狂,同事基本也疯的疯傻的傻,仅有的几个靠谱的关键时刻也没起到作用,呜呜呜……   “我不仅要负责给老板做饭,还得跟着学做魔药,关键我还是个麻瓜,哦,麻瓜就是指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他们天天笑话我,呜呜呜……   “就那么一小片土地能种田,种子都得听别人安排,呜呜呜……而且附近只有一个人工湖能钓鱼,没有河也没有海……”   她边哭边委屈地倾诉自己过去几年的悲惨时光,爷爷始终安静地听她讲述,时不时安慰她几句。   等罗莎蒙德终于平复心情了,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兴奋地抓住爷爷的袖子——瞧瞧,她爷爷比她还高还壮,她就说她肯定是遗传的她爷爷的老农民血脉。   “爷爷!快点把信封给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罗茜?”爷爷拿着信封,但眼神里是罗莎蒙德看不懂的一些情绪。   “当然了!”罗莎蒙德立刻把信封抢了过来。   “好不容易能让我翻身农民把歌唱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金加隆通通都拿回来!”罗莎蒙德把信封用双手高高举起,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罗莎蒙德敏锐地察觉到爷爷还有些犹豫的目光,她立刻把信封护到怀里,劝道:“爷爷,你还有事吗?要不然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呢?”   “罗茜!”爷爷故作生气地喊她名字。   罗莎蒙德立刻垂下眉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爷爷,辩解道:“爷爷,都是上班把我逼成这样的。”   她突然看到爷爷从袍子里抽出了一根木棍——哦,应该是魔杖。   “爷爷,你也是巫师啊!”她兴奋极了,“那我是不是也有巫师血脉啊!怎么我是个麻瓜啊!难道我是哑炮?”   爷爷摇了摇头,认真道:“你当然是个巫师了!”   “只是——”   爷爷挥动魔杖,轻轻点了点罗莎蒙德,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飞速下移,等她的视线不再变动,她就只能拼命仰着头才能看到爷爷的脸了。   “只是,你还需要好好学习一些东西,才能成为真正的巫师。”   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双手双脚,忍不住呐喊:“等一下,爷爷——”   但爷爷在说完这句话后,对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接着直接消失了。   周围的白色开始形成画面,以一种飞快的速度从她身边略过,无数的人群和她擦肩而过,高楼大厦层层堆叠又轰然倒塌。   最后一切都降低了速度,她开始能看清周围人的面孔,看着他们彼此拥抱、告别,然后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她站在人群之中,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你好……”她身后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   罗莎蒙德攥着手里的信封回头,看着面前发丝凌乱的男孩。   “呃,你也找不到地方吗?”那个黑色头发的男孩看起来有些拘谨地松开推着的行李,指了指她手里的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另一个相似的信封,“就是这个,信封里的车票写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罗莎蒙德看了看他们一模一样的信封,甚至连上面的火漆印都是一样的,区别就是小男孩的信封看起来皱巴巴的,感觉被反复揉搓过太多次。   爷爷,你到底还有几个乖孙子孙女啊!罗莎蒙德震惊。   站在九号站台旁边纠结了好久,突然看到这个女孩手里的信封也是来自霍格沃兹的信,所以迫不及待地来寻找自己同类的哈利,看到罗莎蒙德这幅表情,他又仔细看了看她手里的信。   “……你,你不会都没打开过吧?”他不确定地问。   罗莎蒙德沉默着和他对视了两秒,掀开火漆,在里面翻了翻,抽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火车票。   “火车?是坐火车?”竟然不是公交车。   “对,我在这里找了好久,还问了站台的工作人员,但他们都说不知道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在哪里。”   哈利跟她并排站一起,来回观察两个人的车票有没有什么区别,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但一无所获。   他有些心急,担心他们错过发车时间。   罗莎蒙德不在意这个,她只是问:“这个信封是谁给你的?”   “猫、猫头鹰?”   她无语了一下,哈利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红了脸,重新回答道:“霍格沃兹?上面写了校长邓布利多和副校长麦格教授……”   “霍格沃兹?!邓布利多?!”   “对,霍格沃兹是一所巫师学校,邓布利多是校长……”哈利意识到这个女孩比他还不清楚,毕竟她似乎一个暑假都没有打开过信封。   那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二卷 开启新征程 第15章   他们的对话中断了,因为他们发现有一堆人一起到了九号站台旁边,亲切温和的母亲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几个少年推着行李车就冲进了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的砖墙。   “哇哦——”罗莎蒙德发出惊叹。   她朝哈利使个眼色,两个人攥着车票跑了过去。   “女士!”罗莎蒙德举起自己的车票,眼巴巴看着那个夫人,“能帮我们看看这个车票是从哪里入站吗?”   “哦,当然可以,亲爱的。”   那位女士接过她手中的车票,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看来你们也是今年新入学的小巫师,罗恩也是新生。”她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小男孩。   那是一个满脸雀斑的瘦高男孩,腼腆地对他们笑了笑。   “别担心,”她安慰他们俩,“你只要照直朝着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隔墙走——”   “可是九又四分之三,不是应该才偏向十号站台的地方吗?”罗莎蒙德困惑发问,展现自己卓越的算术能力。   那位夫人摸了摸红发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九又四分之三这只是站点的名称,但一整面墙都可以通往对面……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要走错去了其他墙里,曾经可是有学生跑错了站点直接到了法国的车站。”   罗莎蒙德若有所思……你们魔法世界这个传送也不咋地啊!咱们传送图腾可是能直接点对点精准传送。   “好了,罗恩,你先来示范一下给他们看。”她拍了拍自己小儿子的后背,那个男孩有些笨拙地推着自己的小车,回头看了她好几眼,然后鼓起勇气,猛地跑了过去。   他就这么消失了。   罗莎蒙德又“哇”了一声,但她立刻把目光锁定在了哈利的行李上,跟哈利商量:“我能推着你的行李吗?”   “啊?”哈利不明所以。   “因为我担心我是个麻瓜,跑过去的话会撞断鼻子。”她很认真地说,手已经搭上了哈利的行李车。   那个夫人笑了几声,是那种温和包容没有恶意的笑声,她安慰罗莎蒙德道:“别担心,你既然已经收到了霍格沃兹的信,就说明你是个小巫师。”   罗莎蒙德不确定自己的入学资格是不是爷爷走后门搞来的,她握着行李车把手不松手。   哈利被她那句“撞断鼻子”吓一跳,也握着自己的行李,有些犹豫不安。   那个女士无奈地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建议道:“不如你们俩一起?”   罗莎蒙德点头,哈利也松了口气。   他们靠在一起,紧紧抓着把手,罗莎蒙德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眼中都是跃跃欲试。   她还安慰哈利:“别担心!要是撞墙了,行李会比我们先坏掉!”   哈利:……那是他仅有的一些身家了……   他们加快速度——虽然哈利觉得他是被行李车带着飞了过去——在穿越那面墙的时候他还是紧紧闭上了眼——并且听到罗莎蒙德又“哇——”了一声。   周围的声音好像有短暂的停歇,下一秒是另一种吵闹,哈利睁开眼,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站台旁。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牌子上这么写,而他们的身后,那面墙变成了一个拱道,上面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好耶!我是巫师了!”罗莎蒙德跳了起来,欢呼雀跃道。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哈利也油然而生一种兴奋——他也是巫师,他们穿越了这个神奇的站台,即将去霍格沃兹学习,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   “对了,同学,差点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罗莎蒙德拍着他的肩膀问他。   “哈利……哈利·波特,你可以喊我哈利,你呢?”   哈利注意到罗莎蒙德脸色僵硬了一下,她的笑容卡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喜悦像是被水洗走,转而流露出一种震惊。   “哈利·波特?”她念了一遍,“你叫哈利·波特?!你爸爸是詹姆斯·波特?你妈妈是莉莉·伊万斯?!”   “嗯……”哈利有些无措,他之前在对角巷就遭到很多人围观,但到现在为止要是被人点出他的身份,展露出各不相同的反应,他还是会觉得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可是和他曾经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罗莎蒙德的惊讶并不带着崇敬和向往,她看起来也并不想和他握手,甚至她直接撒开了手,跳了几步远离哈利,惊恐万分。   哈利·波特没死?哈利·波特还活着?!   那伏地魔呢?!   而且哈利·波特都已经到了可以入学的年纪?!现在是哪一年?!   她下意识问出来了最后一个问题。   “1991年。”哈利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罗莎蒙德露出一种仿佛看到幽灵的表情,她又退后几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哈哈……很高兴认识你,哈利……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去办个事,哈哈……”   她转身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狼人在追。   二十分钟之后,罗莎蒙德打开车厢门,和车厢里的哈利·波特及刚才那个夫人的小儿子面面相觑。   她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继续往后走。   “她还会回来的,”罗恩·韦斯莱小声说,他刚才已经和哈利聊了很久,已经彼此认识了,“因为其他地方都坐满了,除非她宁愿和四个人挤在一起——但别人不一定会同意。”   是的,如他所说,几分钟之后,罗莎蒙德又折返回来,她尴尬的说:“呃,这里有人吗?”   哈利和罗恩一起往窗边挪了挪,对她摇了摇头:“没有。”   原本的哈利和罗恩正聊到他们的家人和宠物,罗莎蒙德的突然加入让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罗莎蒙德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有一份没来得及查看的信封,她立刻掏了出来。   哈利松了口气,终于能想到自己能说什么打破这里的僵持了:“你今天才打开信封吗?那你准备好了信上需要的东西吗?”   “什么?”罗恩往前坐了坐,“今天才打开入学通知书?”   罗莎蒙德把里面的几张信纸抽了出来,阅读上面的内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罗莎蒙德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请准时抵达学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第一张纸到这里结束,她看到哈利好奇,直接递给他了。   哈利看了看,拿出自己的录取信,指着最后一行,对她说:“这上面没有让你回信……”   她今天才拿到信,要是能回信才是见了鬼了!   第二张纸是和他们一样的必备用品清单,罗莎蒙德看了一遍,也丢给了哈利,他正和罗恩讨论为什么这第一面和他们不一样。   “你怎么还有信纸?”罗恩注意到了这一点。   罗莎蒙德挪了挪屁股,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对他们说道:“这是我爷爷给我写的信!”   “你爷爷给你写的信?”他们同时说。   罗恩继续嘀咕道:“你爷爷给你写的信为什么会和霍格沃兹的录取书放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头脑风暴一圈之后震惊地和一脸迷茫的哈利对视一眼,看向正在认真读信的罗莎蒙德,结结巴巴道:“你、你爷爷不会是——邓布利多吧?!”   这下哈利也瞪大了眼睛。   罗莎蒙德安静地看完,往椅背一靠,晃了晃手里的信纸:“当然不是!——我爷爷在信上面说了,让我拿着这份信在开学后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他会告诉我一切的。”   哈利和罗恩看了几眼,有些不太明白,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你爷爷和邓布利多关系很好吗?”罗恩问她。   “我不清楚。”罗莎蒙德诚实回答。   但她爷爷绝无可能是邓布利多——如果真是邓布利多,那她过去跟着老板打工,企业文化其中一条就是“打倒邓布利多”的时期未免也太孝了。   过道上由远至近传来一些噪音,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推开了包厢门:“亲爱的,要不要来点什么?”   哈利早上由于太兴奋,根本没吃早餐就急着赶往这里,他立刻跳了下来,走到过道里。   罗恩把视线从小推车上挪开,嘟囔着说自己带了三明治。   但他一扭头,发现罗莎蒙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推车的食物,她也跳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翻了翻信封确定了它除了几张纸没别的了之后,把它丢到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哈利:“哈利,饿饿,饭饭。”   罗恩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哈利红了脸,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跟那个售货员小声说可以每样都来一点吗?   售货员笑眯眯地开始为他拿零食,眼看着他整个怀里都是堆成山的零食,哈利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罗莎蒙德:“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罗莎蒙德兴奋地围着他打转,像是什么等着开饭的大型犬。   “诚惠十六个银西可,三枚铜纳特。”售货员准确地报出了价格。   “嘿,罗恩,我没有手,你能不能……”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罗莎蒙德就毫不见外地摸进他的口袋,替他付了钱,急切地像是下一秒售货员就会带着零食跑了一样。   哈利的脸更红了,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在前往魔法学校的列车,他的口袋里装满了金币、银币,曾经他甚至没有一分零花钱可以用来买糖吃,而现在他可以大方地把所有东西买下来,还能请自己的朋友们吃……   他们应该是朋友吧?哈利推了推眼镜,坐在正大口吃着南瓜馅饼的罗莎蒙德身边。   她脸上满满幸福的笑容,好像仅仅是吃饭这件事就会让她感到幸福。   “真是谢谢你,哈利!等我赚到钱了会还你的!”她含糊不清地咀嚼口中的馅饼,“你真是个好人!我都快要饿死了——”是不是时空穿越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肚子现在瘪得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不过精力倒是很充足,一点都不像在Joja公司时那样浑浑噩噩、半死不活的样子。   绝对是Joja公司风水不行!   哈利完全没把还钱这话放心上,经常帮邻居干活试图赚点零花钱的他比罗莎蒙德清楚赚钱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而他只是想和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分享……当然,很少能吃到零食,平时只能吃达力不喜欢的零食(而达力很少有不喜欢的零食)的哈利自己也想尝尝这些。   如果是他一个人吃可能还会感到无所适从,现在罗莎蒙德的样子倒是让他感到轻松不少,但是……她这样吃真的不会出事吗?   罗恩看着她吃饭的速度,差点惊掉下巴,在她目光扫向自己饭盒的时候,情不自禁护着三明治侧了侧身。   “三明治?”她眼中闪过饿狼般幽幽的光,吓得罗恩咽了口口水,“能给我尝尝吗?”   罗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三明治,颤抖着手举起一块递给她,不忘提醒她:“里面有腌牛肉,而且有点干,你可能不会喜——”   罗莎蒙德两三口就吃完了三明治,她砸吧砸吧嘴,看向他另一块三明治。 第16章   霍格沃兹的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手里拿着另外一封信。   麦格教授站在他的身边,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思:“或许你想去提前接走她吗?——就像信中提示的,带她去‘那里’。”   邓布利多把信纸轻轻放在桌面上,福克斯站在笼子上歪了歪头,盯着信纸上复杂的花纹。   如果罗莎蒙德能看到这份信,一定能发现这上面是她亲爱的爷爷的字迹。   “至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最亲爱的孙女即将抵达霍格沃兹学习——或许她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希望在霍格沃兹的时光能治愈她内心的空洞。   霍格沃兹并不需要寄信,我会传递给她录取通知,她会准时抵达校园,但我有一些额外的事情希望你们帮忙……   此时,霍格沃兹附近一定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请不用担心,将我的孙女带去,她会做好一切的。   你的,   霍格沃兹的老朋友”   邓布利多提起一个有些破旧的帽子,露出它下面盖住的东西——一些金子、宝石,以及一张字迹相同的纸条。   上面写着:或许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入学的必备清单物品,请替她购置,再次感谢。   “这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麦格教授仔细观察了那些金子和宝石,哪怕是再不精通的人也能看出它们的珍贵。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地望向被他放在一旁的分院帽,回答道:“我今天一早醒来时,就发现它们被放在分院帽下面。”   谁能潜入霍格沃兹的校长室,在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在分院帽下面留下纸条和物品而不留下一丝痕迹?   要么这个人强大到足以碾压邓布利多,要么……这些是从分院帽里掉出来的。   分院帽对此毫无印象,那么这些究竟是别人留在它里面的,还是有人借助什么特别方法让分院帽形成了一个通道进行传输?   这些他们都无从得知。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信纸上写的一些对他们而言莫名其妙的要求,以及按照信件主人的话来看,会有一个巫师小女孩来到霍格沃兹,并且霍格沃兹城堡外的“奇怪”也只能由她解决。   “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麦格教授来回查看这些东西,作为副校长,她在暑假期间寄出了很多封信,也全都收到了回信,那么寄信人的孙女到底是谁呢?她的信会怎么送到她的手中呢?   “不,或许我们知道她是谁。”邓布利多微笑着,翻开了一本书,推到自己疑惑不解的副校长面前。   准入之书上最新鲜的墨迹,只书写着一个名字,没有姓氏。   麦格教授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罗莎蒙德?”   “嗯嗯,但我爷爷会喊我罗茜。”罗莎蒙德一口咬下巧克力蛙的大腿——如果这个部位是大腿的话。   “那你姓什么呢?”哈利好奇地问,“你好像没有提到自己的姓氏吧?”   “我没有姓氏啊!”罗莎蒙德晃了晃脑袋,“我一直都没有姓氏。”   “你的父亲是谁?你的母亲又是谁?”   “不知道,不重要。”   “……那你的爷爷呢?他叫什么名字?”   “啊,爷爷就是爷爷啊!”   罗莎蒙德瞪了他们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很轻易就被她坚定的态度忽悠住了,他们对视一眼,心中猜测或许在某些地方,存在一些只有名字而没有姓氏的家族,只是他们学识浅薄,不清楚而已。   “快点吃你们手里的巧克力蛙,小心他们会像刚才那个男孩的蟾蜍一样跑掉!”   “你们看到一只——”   包厢门被打开,那个有着浓密棕发的女孩的话卡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罗莎蒙德的话:“好吧,听起来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纳威丢了一只蟾蜍的事情。”   原来躲在她身后哭鼻子的男孩叫纳威,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看见他的蟾蜍。”罗恩说道。   那个女孩的视线略过他们俩,在罗莎蒙德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突然开口道:“你的头发很漂亮。”   “啊?”罗莎蒙德歪了歪头,凌乱翘起的发丝在空中乱晃,嚼完最后一口巧克力青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也是!”因为她们俩的头发除了颜色不同,蓬松度简直如出一辙。   那个小姑娘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纳威,但她的手还放在包厢门上,她又扬了扬下巴,提醒道:“……列车快到站了,我想你们应该抓紧把衣服换上,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她把门关上,领着纳威一起离开了。   看着自己的两个新朋友开始翻行李了,罗莎蒙德好奇地凑了过去:“我们要换什么衣服。”   “素面工作袍——必备用品清单上写的。”罗恩一边穿一边回答她。   哈利抱着袍子,皱起眉毛:“你什么都没有带……这该怎么办?”   “没关系,”罗莎蒙德又坐回座位,动作随意,“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霍格沃兹总不至于因为她没穿袍子就不让她入学吧……”罗恩穿好了衣服,慢吞吞地说,“但是你要不要提前和教授说明一下?虽然——感觉你的情况确实很特殊。”   哈利也迅速穿好了衣服,他自告奋勇:“我可以替你证明,你真的刚打开信封,没有时间去购买上面的物品。”   “哎呀,别担心,等到了学校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罗莎蒙德摆摆手,“或许我爷爷都给我准备好了呢?他一向很疼我的。”   “也许你爷爷已经在霍格沃兹替你解释了……”罗恩说。   哈利正打算跟着点点头,却听到罗莎蒙德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难道霍格沃兹可以随时召唤灵魂吗?”   “你说你的爷爷——?”   “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我爷爷早就去世了啊。”   罗莎蒙德显得毫不在意,去世了又怎么样?等她努力几年,爷爷一定能来看到她的努力,然后赐予她宝贝!   哈利和罗恩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觉得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安慰罗莎蒙德,但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又把他们的安慰堵了回去。   在他们用眼神疯狂交流的时候,包厢门又被打开了。   哈利认出中间的那个男孩是他在摩金夫人里遇到的男孩,苍白的脸颊,淡金色的头发。而他身边两个粗粗壮壮的男生就像是两根柱子一样站在他的旁边。   “车厢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哈利·波特在这个包厢,这么说,就是你了,对吧?”他问。   哈利点了点头:“是的。”   察觉到哈利在打量他的两个跟班,他随意地介绍道:“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倨傲地仰着下巴。   罗恩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德拉科不善的目光刚挪到他身上,就看到坐在最里面的女孩跳了起来,她兴致勃勃地挤开哈利,站在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马尔福?”她问,“你的父亲是卢修斯·马尔福吗?”   “当然。”德拉科下巴仰得更高,“不然还能有第二个马尔福吗?”   “你妈妈是纳西莎?”她又追问。   德拉科皱眉,上下打量她,判断出这个人他完全没印象后,有些生气:“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我妈妈的名字了!”   罗莎蒙德没有被他的态度吓到,她的眼睛里甚至冒出了亮光,她猛地凑近德拉科,吓得他倒退了几步。   “哦,抱歉,”她讪讪一笑,往后退了退,“我只是有些激动——毕竟你是马尔福,对吧?”   真是难以置信,她上一次看到德拉科还是在他一岁多一点,这对她而言只是不到一天前的事情——在那之后她就跟着伏地魔去杀哈利·波特了,然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现在她跟已经长大的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包厢,听着这个傲慢小鬼头和卢修斯如出一辙的说话语气,实在是有些好玩。   她往旁边让了让,把场地交给两个主角:“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但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去找卢修斯借一笔钱——她现在真的身无分文!连填饱肚子都要靠哈利施舍。   她的突然打岔让德拉科一时之间忘了质问罗恩,相比起笑他名字的罗恩,这个有些不太正常的女孩显然更加奇怪吧。   “你不会想和这些家伙一起的,”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罗恩和罗莎蒙德,“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得多……你不会想和这些穷酸鬼和怪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帮助到你。”   他伸出手,想要和哈利握手。   哈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我想我知道我想要交什么样的朋友,不劳烦你在这里指挥。”   德拉科有些恼怒,但他还没收回手,另一个人就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愣,看着面前红头发的怪女孩,她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罗莎蒙德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肩膀,她猛地转身,飞快用后背靠近他——   “砰!”他呆愣愣地看着背光下罗莎蒙德在阴影里的脸,以及明亮的车厢顶。   “你和你爸爸一样欠揍。”   这声低微到不太能察觉得到的声音很快被克拉布和高尔慌乱的叫喊声淹没,他们冲过去想要推开罗莎蒙德以及扶起躺在地上像是摔傻了的德拉科。   但是在他们碰到罗莎蒙德之前——   “砰!”“砰!”现在狭窄的车厢里躺下的三个人。   哈利和罗恩站在她的两侧,惊讶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你……”哈利欲言又止。   “哦,别担心,哈利,”罗莎蒙德转了转手腕,“我就是觉得他有点欠揍而已。”   坦白说,她想揍卢修斯已经很久了!   但是卢修斯真的十分警惕,他的魔杖从不离手,鉴于她多次凭借武力打伤食死徒的行为,以及她对于自己的怨念,卢修斯面对她的时候更是格外防备。   她能轻易撂倒一个普通人,但对于一个有所防备的巫师,他们有一千种办法让她这个麻瓜寸步难行……   罗莎蒙德已经憋屈很久了!   当看到这个缩小版的卢修斯,她的手忍不住就痒痒,想要给他来点“爱的呵护”……而且,是他先挑衅的,她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好吧,欺负小孩子似乎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第17章   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德拉科溢出生理性的眼泪,他有些狼狈但快速地爬了起来,指着罗莎蒙德大喊:“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为什么不可以?”罗莎蒙德往前走了一步,德拉科吓得退后了一步,“你打算怎么样?跟教授告状?还是跟你爸爸告状?”   “你——”   “发生什么了?”刚才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又推开了包厢门,她站在门口,看着拥挤的包厢,有些奇怪,“你们在吵什么?已经快要下车了,不要还没入校就在这里惹麻烦!”   她的语气严肃极了,像是抓到学生犯错的级长,但看年龄显然不会是。   不过这也让德拉科刚燃起的气焰被打断了——另外还因为罗莎蒙德看他们的目光还饱含跃跃欲试……德拉科记得自己父亲的教诲,飞快判断了一下当前的形式,以及这个力气堪比巨怪的女生再动手的可能性。   最后,他选择了瞪他们几眼,匆匆带着自己两个没用的跟班离开了这里。   你们完了!你们得罪的是一个马尔福!!   “哦——刚才忘了说,我是赫敏·格兰杰,你叫什么名字?”赫敏走了进来,向罗莎蒙德伸手。   罗莎蒙德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这次是单纯的握手而已,只是哈利和罗恩同时退后了一步。   “你好,赫敏,我是罗莎蒙德,你可以叫我罗茜。”她说。   赫敏上下扫视了她,有些关心:“我们快要下车了!我是说——我看到你还没有换衣服……”   “因为我没有可以换的袍子,”罗莎蒙德无奈地耸耸肩,“感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觉得关系应该不大,反正这只是入学第一天而已。”   “我可以先借给你一件袍子。”赫敏说,但她很快意识到她和罗莎蒙德的身形并不相同,她比她高一点,也更加强壮。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罗莎蒙德笑着说,“也许我这个样子才能被好心人早点找到呢。”   赫敏没理解她的意思,但她也没有继续坚持,和她又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呃,你刚才,打了马尔福……”罗恩终于找到了机会,到罗莎蒙德身边说。   “我没有打他,”罗莎蒙德不赞同,“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过肩摔,这是很正常的运动——很多训练里都有类似的环节。”   比如跆拳道,比如散打……好吧,她也不知道具体有哪些。   “但他爸爸是校董,他一定会写信给他爸爸……”   “哦。”罗莎蒙德无所畏惧。   哈利显然对马尔福这个姓氏并不熟悉,他问道:“他爸爸是校董,他们家很有钱吗?”   “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吧,”罗恩对这个话题的兴致不高。   他很快提到另一个话题:“在神秘人失踪后,他是第一批回归我们的人。他们声称自己遭到了夺魂咒,但我爸爸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他说马尔福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倒向黑恶势力。”   黑恶势力骨干分子·罗莎蒙德:……   她咳了一声,指着窗外渐渐平缓下来的风景,说:“看样子车马上就停下来了,我们还是先下车吧!”   在列车即将停下前,广播来回重复着他们会将学生的行李送到学校,所以那些行李只需要留在原地。   “万一有人没写名字呢?”罗莎蒙德问,“霍格沃兹有失物招领处吗?”   但这群因为紧张而脸色苍白的新生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大家挤在又黑又小的站台上,突然,他们头顶亮起来一盏灯。   哈利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请到这里来!”   他似乎看到了哈利,对他挥了挥手:“哈利,到这边来,你还好吗?”   “你们认识?”罗恩问他。   哈利点点头,“嗯”了一声,而海格已经在招呼着一年级新生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匆匆往前走,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   这条路狭窄幽暗,他们一个挨着一个一点点往前走,一直到拐过了一个弯,巨大的湖泊倒映着月光,他们看到霍格沃兹的城堡伫立湖对岸的山坡上。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   随着他的提醒,那些新生一个个排队坐上了小船,而他自己则是一个人一艘船。   他们像是一群由大鸭子带着的小鸭子,在湖泊上行进,当接近峭壁时,大鸭子一喊“低头——”,小鸭子们就都默契地弯下脖子。   他们抵达了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但没有多少时间停留,他们继续开始攀爬石阶。   抵达最高处后,海格举起巨大的拳头,在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打开,一个高挑严肃的女巫站在门前。   她的目光扫过这群小不点,然后在一片黑色素袍当中一眼锁定了那个有着一头艳丽红发的女孩——她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身着素袍,此时正兴奋地四处打量,接触到她的目光后还对她笑了笑,和周围那些因为紧张而垂头不语的小巫师形成鲜明对比。   “一年级的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道。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对他点了点头,“接下来就交给我来接走他们。”   她把门拉开,带着所有人走进巨大的门厅。   罗莎蒙德听到嗡嗡作响的人声,但他们只是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空屋。   麦格教授开始介绍霍格沃茨,但是罗莎蒙德没什么兴趣听——这些话她作为食死徒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了,而且他们食死徒大多都出自于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在叮嘱他们注意整理着装后就离开了。   小巫师们松了口气,开始提醒彼此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发型。   哈利和自己新交的两个朋友凑在一起,罗恩正白着脸跟他说他哥哥们曾经告诉他的分院仪式内容——单挑巨怪,又或者单挑八眼蜘蛛。   除了自己吓自己,还有真正的幽灵冒出来吓这些孩子。   他们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在空屋的上空飞来飞去,吓得一些小巫师紧紧缩在一起。   “一个忘记穿袍子的小女巫!”皮皮鬼指着罗莎蒙德,“看来有人要受到惩罚了!”   罗莎蒙德睁着大眼睛来回打量这些幽灵,她看起来对此很感兴趣,甚至蠢蠢欲动想抓一个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她爷爷,这让刻意想要吓唬他们的幽灵感到无趣。   麦格教授一回来,这些幽灵全都无影无踪了。   他们开始排着队跟着麦格教授进了大厅,四周的长桌上,那些学生打量着他们,罗莎蒙德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有几个人小腿发抖了。   麦格教授将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帽子放到矮凳上,他扭动了一下,褶皱竟然伸开,开始唱起歌来。   罗莎蒙德对这也好奇,那也好奇——这可是她老板当年无数次想要杀进来的地方,听说他当年还试图申请过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显然并没有成功,他选择了灵活就业——当黑魔王,没什么前途,也并不稳定。   在帽子唱歌的时候,她打量天花板上的云层和蜡烛、打量四个长桌上的学生,她和几个学长学姐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罗莎蒙德敏锐察觉到一些视线——来自教授们的桌子上,好几个人都在看着她,这也很正常,毕竟她没穿素袍子,那些学长学姐打量她的原因也有这一点。   麦格教授说每一个喊到名字的人坐到矮凳上,把分院帽戴在自己头上,很多小巫师都偷偷松了口气。   而罗莎蒙德则是正在和自己的前同事——现教授对视。   这……应该是西弗勒斯吧?十年过去了,他看起来怎么这么阴沉,感觉就只是凭借这张脸就能止小儿夜啼,他的学生上课不会害怕吗?不过他会给学生们上什么课啊?   她完全不疑惑为什么西弗勒斯能在霍格沃兹当教授,他一直都很聪明,而聪明人总会给自己留后路。   卢修斯当霍格沃兹的校董,西弗勒斯在霍格沃兹当教授,她跑来霍格沃兹当学生……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包围霍格沃兹呢?这甚至都是内部渗透了!   对老熟人就没什么客套寒暄的想法了,她目光很快飘向其他教授,他们已经不再盯着她了,因为他们都在期待被分院的孩子会不会分到自己的学院。   除了一个人——   罗莎蒙德和邓布利多对视,她在巧克力蛙卡片上见到他了,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当然,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苍老,有着长长的白胡子。   邓布利多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罗莎蒙德也跟着笑了起来。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罗莎蒙德看了过去。   原来是哈利·波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们中有人正在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局促地坐在一旁,依旧对于其他人的热情不太适应。   很快,罗恩也去了格兰芬多,他在路上就说过他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   罗莎蒙德继续等待着,她前面和后面的人都陆陆续续被喊上去了,但是她始终站在那里。   麦格教授举着那张羊皮纸,她看了看最后一个孤零零的名字,放下了羊皮纸,喊道:“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小跑着上去,拿起分院帽往矮凳上一坐,就把帽子丢到了脑袋上。   她可太好奇这个脏兮兮的帽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了!   “我可不是脏兮兮的帽子!”   “好的,最漂亮最聪明的分院帽!”罗莎蒙德立刻在心里回复那个声音。   “让我看看……你很热情,也很大胆,拥有着淳朴的理想,同时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哦,这真的是十分强烈的对土地的热爱,那我推荐你去赫……”   她好奇地问:“是和摄魂取念相似的原理吗?如果我用大脑封闭术的话可以不被看穿心思吗?”   “哦,刚入学的小巫师可不应该接触这些,你的心智还没有成熟——”分院帽的话戛然而止。   “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大脑封闭术!真是个聪明的小巫师……要不要考虑拉文克劳?” 第18章   说完那句话,帽子突然安静了,罗莎蒙德的眼珠向上看,只能看到它帽檐都停止了摆动。   “格兰芬多!”   分院帽突然大喊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怎么就突然格兰芬多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还夸她聪明要分到拉文克劳呢,虽然她正打算商议着能不能把她分到赫奇帕奇,斯莱特林就算了,她老同事的孩子都在那里,场面会很尴尬。   格兰芬多也不错,红色,是丰收的颜色——或许是黄色、橙色?无所谓,反正她不在乎自己被分到哪个学院。   她丢开分院帽,蹦跳着冲进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像是个夺冠的英雄和好多人击掌,竟然真的也有那么多爱凑热闹的格兰芬多和她击掌,导致后面的人都傻愣愣地也跟着举起手。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罗莎蒙德从桌头击掌到桌位,和每个人打了个招呼,才心满意足地坐到哈利和罗恩旁边。   “大家可真热情,是吧!”她高兴地说,但小小遗憾没有接到什么“和所有人打招呼”的任务,毕竟很少能一次性能和这么多人打招呼……哦,等等!这里是学校啊!大家可不会每周只在酒吧聚一次,大家每天都会出现在餐桌上啊!   第一次见识到社交恐怖分子实力的哈利今天已经震惊了太多次,现在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习惯。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看起来乐呵呵的,像是没有什么场面能比看到这些可爱的学生聚集在礼堂期待未来更令他开心。   “欢迎大家!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兹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说几句话——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坐下身,大家开始鼓掌,罗莎蒙德鼓得极为热烈,她甚至都快要站起来了。   哈利疑惑不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是说,他刚才说的那段话?”   罗莎蒙德已经举起刀叉对着长桌上突然出现的食物食指大动了,她在猛地插住一根鸡腿的时候抽空回答了哈利的问题:“——不知道啊!但大概就是些祝词之类的吧!比如‘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玩得开心!’”   哈利觉得有一点可能性,但不多,就算是祝词也应该是更严肃的内容。   但罗莎蒙德已经分不出余光给她了,她每一样都想尝尝,就想在列车上一样——哈利也这么想,他觉得一切都很新鲜,一切都想尝试一下。   等罗莎蒙德肚子最底层的空间填上了,她才分出点心思,想起了哈利在列车上还给他买了零食的事情……拜托,她在血汗工厂这么多年,还是懂得些人情世故的!   罗莎蒙德端来一碟猪排递到哈利面前,关切地说:“多吃点,哈利!”   “呃,谢谢?”哈利接了过来。   可看着她又手速飞快地把一些她喜欢的食物都推到了他面前,他忍不住摆了摆手制止她:“不用了!谢谢你的好心,我自己可以的,罗茜——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当然,随便你!”罗莎蒙德拍拍他的肩膀,又专注地开始吃饭——既然哈利吃不掉,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解决掉了。   在正餐过后还有甜点,大家都知道的,正餐和甜点是两个胃。   罗莎蒙德啃着手里的甜甜圈,听大家讨论自己的家庭。   那些人默契地绕过了哈利,没有人询问他关于他的家人,积极加入对话的罗莎蒙德不可避免地被问到了,他们都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姓氏。   “父母?我没有父母——”她把甜甜圈几口就吃完了,舔了舔指腹的巧克力酱,“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反正是一个称呼而已嘛,怎么叫都行。”   “那你以前在哪里长大呢?照顾你的人总有自己的姓名吧……”   在哪里长大?呃,她好像没有长大,她直接就成为了食死徒,现在又直接成为了小巫师。   “没人照顾我,我就是……”她随手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么长大了,爷爷让我来霍格沃兹,我就来了——”   “爷爷?”有人重复了这个词,“是你的爷爷一直照顾你吗?”   “不,我爷爷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她说,“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四周安静了一下,罗莎蒙德意识到大家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怜悯和抱歉,怪不得她连袍子都没有……   “别这样!”她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我真的过得挺好的!一切都很好,除了——”   她想起之前在血汗工厂当食死徒的经历。   “……除了之前的一些艰辛岁月。”   那些人对她更怜悯了,谁知道他们都脑补了什么,罗莎蒙德确实没法跟他们说,毕竟她当年和同事们的任务都是入侵霍格沃兹,打倒邓布利多……   哈利的神情也有些难以言喻,他似乎明白了罗莎蒙德为什么总是行为出乎他的意料——大概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至少他还有一些不怎么样的亲人照顾,但是她呢……   罗莎蒙德不说话了,她有些心虚地开始啃旁边学姐安静地给她拨过来的曲奇饼干,试图让这个话题快点结束。   宴会最后,所有东西都消失了,邓布利多又站了起来。   作为校长,他要告诉学生们一点注意事项——第一点就是禁林非常危险,禁止学生进入,哈利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罗恩的那两个双胞胎哥哥。   走廊不许使用魔法,罗莎蒙德点头,嗯嗯,她可以使用拳头。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那好像是二年级之后的事情了。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什么?那她肯定要去尝尝咸淡,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如果是伏地魔说这个话,肯定是故意引诱好奇者付出代价,但既然是邓布利多——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哈利似乎以为是玩笑,想要笑几声,但很快发现没人跟着他一起笑,他结结巴巴道:“他、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珀西回答了他,但他也对这件事很疑惑。   大家开始唱校歌了,如果有人仔细看向教授席位,就会发现好几个教授的笑容都僵住了。   当歌声响起——如果那可以被称之为歌声的话——罗莎蒙德理解了一切,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并且凭借一己之力带跑了周围的同学。   一曲结束,邓布利多看起来很感动,他擦了擦眼角,赞美了音乐的魅力(这真的是音乐吗?)才宣布让大家可以回宿舍了。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围在一起,带领他们的级长被麦格教授叫走了,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看着其他学院新生都被带着离开了礼堂。   珀西很快回来了。   “罗莎蒙德,校长说你的爷爷有东西要交给你,”珀西指了指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说让你跟他一起去拿东西。”   他们都猜测大概是必备清单里的物品——毕竟她连袍子都没有,真是太可怜了。   罗莎蒙德小跑着到了邓布利多面前,她注意到除了麦格教授,西弗勒斯也站在不远处看着邓布利多没有离开。   该死的前同事千万不要来捣乱啊!她爷爷送给她的礼物还在邓布利多手里呢!罗莎蒙德装作完全看不到那个人,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邓布利多,就差伸出手递到他的面前了。   “先跟我来吧,罗莎蒙德小姐。”邓布利多笑了笑,看起来就是个慈祥的老头。   还要跟着走?在这里不能给她吗?她也以为可能信上写的必备清单,顶多在多一些其他的东西。   麦格教授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她站在罗莎蒙德旁边,他们一起跟着邓布利多的脚步,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罗莎蒙德意识到他们拐来拐去,最后走出了城堡。   漆黑的夜色下,霍格沃兹城堡像是水晶球里闪闪发光的装饰建筑,但是他们三个人在往更漆黑的方向走去。   罗莎蒙德脑海里想了很多,例如会不会是邓布利多发现了她食死徒的身份,要把她悄悄带到角落里处理掉——等一下,他不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吗?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她想起身边还有麦格教授,难道他专门找来麦格教授就是为了让她替他把她做掉?   罗莎蒙德偷偷抬头看一眼麦格教授,被她捕捉到了视线后她匆忙低头假装自己是个鸵鸟。   麦格教授大概是以为她冷了,毕竟城堡外面确实有些寒意,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块丝巾,轻轻用魔杖点了点,丝巾变成了厚重的一件袍子,她将袍子披在了罗莎蒙德身上,但神情还是依旧严肃。   罗莎蒙德很感动,排除掉自己会被做掉的选项。   那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校长发现信件是她爷爷伪造的,其实她是个靠蛮力的麻瓜,所以现在要把她从霍格沃兹踢出去,偷偷把她开除掉。   不是,等等啊,怎么走了这么远还在走啊,罗莎蒙德很紧张。   总不能是爷爷给她送的礼物太大,所以必须放在城堡外面很远的空地吧。   他们穿过一阵白色的雾气,视线范围很低,几乎让罗莎蒙德只能看清邓布利多的袍子角,她情不自禁拉住麦格教授的袖子,害怕和他们在雾气里走失。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制止她的动作。   又走了一小段距离,邓布利多停在一个木门面前,他回身招手叫来了罗莎蒙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他让我带你来到这里,所以我猜这个钥匙大概是用来打开木门的。”他说,但也不是很确定。   雾气太大了,他们甚至看不到这个木屋的全景,只能看到一扇孤零零的门和延伸出去的一些木头。   罗莎蒙德接过钥匙,那是一枚金色的钥匙,一头圆圆的中间有一个洞,另一头是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齿度。   她将钥匙插进缩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木门被她打开了。   门缝中透露出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周围的雾气突然开始流动,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往门缝涌进去,速度快得他们来不及看清。   罗莎蒙德猛地推开了木门,漩涡变得庞大无比,然后某一刻,所有的雾气都消失了,木屋的样子完全展露在他们面前。   农场也是。 第19章   “哇呜!”   罗莎蒙德猛地跳了起来,以胜利者的姿态振臂呐喊:“是我的农场!”   “哦,我是说——是我爷爷的农场,不过现在是我继承,所以就是我的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对视一眼,突然消散的雾气让雾气之下的一切展露出来,四面高高的山坡将这个凹陷的平地展露无疑,他们入目所及都是树木、杂草和碎石,唯一可以通行的道路就是刚才邓布利多带着他们走来的道路——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之前,雾气中只有那一段允许他们进入,他感受到的是无形的排斥和束缚,就像……就像这里是一片仅限罗莎蒙德开启的区域。   在弄明白这一切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之前,他想了想,还是按照那封信上提到的事情去做……   他摸了摸自己白白的长胡子,友善的微笑着对罗莎蒙德说:“这里有一个箱子——”   激动难耐的罗莎蒙德期待地盯着他,心中隐约在猜测——   “如果你有想卖的东西,可以放到这个箱子里,每晚我都会过来收。”   “镇长!不……校长。”   罗莎蒙德惊讶于邓布利多是她的“镇长”这件事,但她很快就适应了,毕竟仔细一想,霍格沃兹里能符合“位高权重、在这里待的最久、认识大部分人、有足够的朋友也有足够的销路解决她的产品……”似乎也只有邓布利多最合适了!   “谢谢你,校长!”她决定从今天起倒戈,她前食死徒集团骨干成员·罗莎蒙德,从今天起只是霍格沃兹的一个普通小农民,为了保证以后农场货物能及时销售,她将立刻和邓布利多校长成为全世界第一好。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她,两个人看起来气氛和谐。   接着罗莎蒙德就看向了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麦格教授,她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邓布利多也看向了麦格,对她眨了眨眼。   “……如果你需要一些材料和蓝图,”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以及一些木工项目,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麦格教授!”罗莎蒙德心满意足。   “但是——”麦格教授话音一转,“作为一个刚入学的学生,罗莎蒙德,我必须告诉你,你得先以学业为重,或许你可以等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再投入对于农场的建设?你的年纪还小,农场的劳作是很辛苦,也很耗费时间的,这可能会影响你的学习,也会损害你的身体……”   罗莎蒙德紧张极了,她甚至顾不上礼不礼貌了,生怕邓布利多校长下一刻就说她必须毕业以后才能当农场主,她连忙说:“我可以的,麦格教授!我很厉害的!”   她看起来确实比其他孩子更加健康强壮,但她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麦格教授皱了皱眉,似乎想要继续说什么。   “我会尽我所能,不会超过我能接受的限度的!”罗莎蒙德大声保证,“而且我一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我不能等毕业了再继承这里……”她挠了挠脸,神情有点可怜,“爷爷三年后会回来看我,如果我什么都没做,到时候爷爷一定会很失望的……”   提到了这个神秘的“爷爷”,邓布利多神情闪烁了一下,问道:“你的爷爷三年后会回来看你?是——来这里吗?”   “是的。”罗莎蒙德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他们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神龛。   “因为爷爷的神龛在这里,所以他的灵魂可以回来看望我。”   邓布利多安静了几秒,他像是在思考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些人用来安慰小孩子说出的谎话——但是,那些寄给他们的信又是怎么回事呢?   信上有一种古老的契约魔法,当他们拿到信件的同时,那种契约就会告知他们的职责,邓布利多能感受到,如果他拒绝了这份契约要求他做的事情,那么契约会去寻找下一个人替他做这些事……如果没有人同意,契约又会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总是心甘情愿地去接受了很多任务和职责,为了保护其他人、为了巫师界的稳定、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发生的和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职责,并且也建议米勒娃也接受了职责。   他们必须把这个特殊的小女巫放在眼前,不仅仅是想要探究她身上的秘密,更是为了保护她。   “原谅我可能的冒昧,”邓布利多微微俯下身子,像是对待亲昵的朋友一样温和开口,“罗莎蒙德,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呃,应该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但有一些关系一般的同事,哈哈……   “那你之前生活在哪里?”他问。   马尔福庄园?罗莎蒙德尴尬地默默下移自己的视线,不过在那之前她又是在哪?   她总不能说是马尔福庄园,否则校长可能会写信问卢修斯她的情况,刚打定主意和食死徒划分界限的罗莎蒙德十分抗拒这种情况发生。   邓布利多看出了她的为难,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没法说的话也没关系……但之后呢?你要一直住在农场里吗?”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问他:“可以吗?校长,住在这里能让我更好照顾农场……当然,我也会及时回去上课的!”   “我们会保留你的宿舍,”邓布利多说,“如果有些时候没法赶到这里,你可以留在宿舍里,我还是建议你多在格兰芬多的塔楼生活——毕竟就算是你的爷爷,也一定希望你能拥有一些丰富的校园时光,而不是总待在农场里,对吧?”   他俏皮地眨一只眼:“能多交点朋友,多和朋友们度过一些美好的时光也是很重要的。”   罗莎蒙德赞同地直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交朋友的!”   邓布利多站直了身子,对她点了点头:“好了,今天是第一晚,我还是先送你去你的宿舍吧,你的舍友应该都等急了。至于这里,我们不想过多干涉你的决定,如果你坚定地要现在就建设这里,我们只会监督你做的事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毕竟我们还是你的校长和教授,对吗?”   能让她种地就行,朴实农民不在乎其他事情,她连忙点头。   麦格似乎还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拍了拍她的胳膊,劝说道:“好了,米勒娃,我们的小朋友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有着自己的决心和目标,我们也不应该强制她听从我们的安排……先让她尝试一下吧,如果不合适,那我们再制止这件事。”   她绝对不会让事情到那一步,罗莎蒙德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是察觉到麦格教授的视线她立刻仰起头露出一个乖巧但倔强的笑脸。   “好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等等,邓布利多教授……”   罗莎蒙德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敞开的木屋大门,他们一直在这里谈话,还没人注意到里面狭小的房间里有什么,现在看过去,才发现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包装好的箱子摆在正中间,上面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片。   “我想那应该是我爷爷留给我的礼物……”她说,“我能先进去拆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或许你不介意我们跟你一起进去看看?”这一切对于他而言也是陌生的,他担心自己的学生遇到什么难以预料的危险。   罗莎蒙德不敢介意,她邀请了邓布利多和麦格一起进屋,然后拿起那张纸条查看。   果然是她爷爷的字迹。   “你一定需要这个。——爱你的爷爷”   她把纸条好好地收进口袋里,才开始徒手拆开那个包裹。   盒子倒是不小,但等看清里面摆着的只是一根魔杖,显然让她感到失望——她还以为会是一些农具,这间屋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还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处理外面的杂草碎石。   “看来是你爷爷为你准备好的魔杖,这样的话倒是不需要我带你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了,”邓布利多笑着说,示意她拿起魔杖试一试,“或者你先试试这根魔杖是否合适?如果并不合适,我还是可以带你去一趟奥利凡德的店铺。”   罗莎蒙德拿起了魔杖,她对魔杖没什么研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只是觉得这根魔杖很长,而且上面的纹路很复杂,有些地方很精美,有些地方又很粗糙。   看来明天整理农场前还得先去找找有没有哪里能买到工具……这笔钱只能从校长这里尝试着赊一下了,她总不能用这个魔杖当镐子敲碎那些巨石——   罗莎蒙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魔杖形状迅速更换,变成了一根镐子的样子。   那她处理杂草需要——   魔杖又变成了一把镰刀,锋利的刀面闪过寒寒冷光。   邓布利多和麦格也很惊讶:“这根魔杖……”   “合适,这可太合适了!”罗莎蒙德看着它反复变化,锄头、镐子、斧子,甚至连浇水壶它都可以变化。   “这就是全天下最适合我的魔杖了!” 第20章   罗莎蒙德的兴奋劲一直到邓布利多和麦格把她送回格兰芬多塔楼都没松下来,她时不时就要举着魔杖,看它变成各种样子然后傻笑。   当巫师未免也太爽了!她在内心呐喊。   “起码你不需要学‘清水如泉’了。”邓布利多看她孩子气的样子倒是乐呵呵的,看起来也很替她高兴。   “我还是会认真学这个咒语的,”罗莎蒙德严肃地声明,偷偷在打量麦格教授的神情,“我一定会当一个勤奋好学的小巫师!”   “哎呀,那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提前祝贺你了,勤奋的好学的小巫师。”邓布利多连连点头。   麦格看着他们俩有来有回地打岔,有些无奈。   “好了,这是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口令是‘龙渣’。”麦格对着画像上的胖夫人说出口令,画像向前摇摇晃晃地移动,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   她看着罗莎蒙德:“早点休息,明天记得不要迟到了。”   罗莎蒙德点头,跟他们道别,爬进了洞口。   等她的小小身影消失了,画像又重新移动,堵住了洞口。   “邓布利多,你怎么看待这件事?”麦格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始终是带着一种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   正常?是那片前段时间突然冒出来的雾气萦绕的神秘土地正常,还是今天雾气散去后突然出现的农场看起来正常?又或者,是那个奇怪的“爷爷”,以及他送给罗莎蒙德的东西?   看到麦格谴责的眼神,邓布利多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躲避自己副校长快说出口的质问:“好了,米勒娃,我们总得先观察一段时间——先按照那些要求来吧,我会继续询问我的老朋友们对这些事有没有了解……或许等过一段时间后,我们就能弄清这一切了,但是在那之前,她也只是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不是吗?别让她感到压力太大了。”   麦格觉得罗莎蒙德最有压力的时刻大概就是她刚才劝她先放弃农场事业的时候。   那个过于大胆的小女孩……麦格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未来有些值得担忧。   算了,她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更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就算她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她——这是她身为教授、身为副校长的职责所在。   看到麦格想通了,邓布利多又乐呵呵了,他热情邀请:“我最近买了些新的糖果,要去我的办公室里尝尝吗?”   “不用了,”麦格嘴角僵了僵,“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离开的脚步似乎比平时更快。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总是有很多人不欣赏他的口味,那这些美食他就只能自己享受了。   他踏着轻快的步伐,缓缓往校长室的方向走。   ……   “赫敏!”罗莎蒙德惊喜地喊她,“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室友!”   赫敏看起来并不惊讶,她领着她到了自己的床前,原来那里已经标上了她的铭牌。   其他两个女孩正在收拾行李,罗莎蒙德也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互相介绍自己的名字。   有着浅棕色头发,活泼开朗的女孩叫拉文德·布朗,另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叫帕瓦蒂·帕蒂尔,她们没几句话就打成了一片——大概是因为罗莎蒙德总能和别人打成一片。   赫敏有点羡慕地看着她,她们刚才也互相自我介绍过了,但是介绍完,几个人就只是沉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知道她们觉得自己有些强势,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善,她不想显得太冷漠不合群,又做不到太热情。   罗莎蒙德就很热情,她似乎不惧怕被拒绝,也不怎么会被冒犯到——她看起来有点过于……朴实?赫敏犹豫这个形容词是否合适。   “……然后我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放着爷爷给我准备好的魔杖,”她在为好奇她去哪里的两个室友解释,举起手里的魔杖给她们展示,“看看!它可厉害了!”   魔杖在她手中变换成不同模样,引起包括赫敏在内的三个人惊讶的呼声。   “能让我看看吗?”赫敏问。   “当然可以。”   罗莎蒙德把魔杖递给了赫敏,她双手举着来回打量,好奇地抬头看罗莎蒙德,问她:“怎么能让它改变外形呢?”   “就是在心里想着你希望它变成什么。”   赫敏努力地想着刚才它变成的几个工具的形状,但是长长的魔杖在她手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   她有些泄气:“我很努力地想象了它也没有改变……”   拉文德和帕瓦蒂忍不住也开口询问:“我们能看看吗?”   罗莎蒙德并不在意,赫敏就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们俩。   但她们尝试后的结果也一样,魔杖安安静静地躺在她们手心,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好神奇,”拉文德感慨,“看起来只有你能使用它——可能因为这是你爷爷特别为你准备的魔杖?你知道它的杖木和杖芯是什么吗?”   罗莎蒙德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把魔杖接了过来,回答道:“爷爷没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有我的农场了!”   “等我把农场收拾好了一定就邀请你们来做客!”   帕瓦蒂点点头,感慨道:“真羡慕你,竟然一开学能有一个就在霍格沃兹附近的农场。”   “嘿嘿,也是沾了我爷爷的光。”罗莎蒙德又开始抱着自己的魔杖傻笑。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然后都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当罗莎蒙德六点准时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床边多了一个包裹。   她没吵醒自己的室友,蹑手蹑脚地抱着包裹打开门走了出去,直到抵达了休息室才拆开上面附着的信。   是邓布利多的信,上面写这份包裹里是她爷爷拜托他为罗莎蒙德准备好开学必备物品,除此之外,没有用完的金子和珠宝他也放在了里面。   罗莎蒙德一份份东西翻出来看了一眼。   等珀西穿着整齐地推开房门下楼时,就看到休息室里坐在壁炉旁边,周围凌乱地散满了一些物品的罗莎蒙德。   而她正撑着脑袋盯着面前摆着的一些金子和宝石发呆。   “小心不要被火苗燎到了。”珀西走到她旁边,用手挡了一下她飞舞的衣角。   “啊,谢谢。”罗莎蒙德赶紧挪了挪,差点碰倒自己旁边的玻璃小药瓶,幸好珀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那几个小药瓶才没有造成一场惨案。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再次跟他道谢。   “你起得很早,是没睡好吗?”珀西履行级长的职责,关怀新来的小巫师,更何况他们昨天都知道了她的事情——没有一个亲人,之前大概是在哪里流浪,所以并没有什么常识,有时候说的话也很奇怪,只是因为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就身无一物地来了霍格沃兹学习。   这是很多人议论出来的内容,但珀西本人并不算很相信,他习惯了弗雷德和乔治那种满口跑火车的家伙,对于流言蜚语都不会轻易相信。   看看,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小可怜,又怎么会连一年级的课本都全买的是新书,要知道,他们家大部分孩子都是在用哥哥们的旧书,实在需要买书,也会选择买些破旧的二手书。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她解释道:“我习惯了六点起床。”   “这些东西……”   “哦,这是我爷爷拜托邓布利多校长替我买的,他的速度可真快,今天我一起床就发现这个包裹放在我床边,但是……”罗莎蒙德拨了拨那些宝石,“但是他好像忘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换成货币。”   她看起来真的在为这件事发愁,珀西开口道:“或许他是怕你要用这些宝石?比如……像斯莱特林的很多人,会选择把宝石做成胸针、袖扣、领带夹之类的。”   那有什么用?她对自己的穿着打扮从来都不太在意,她只想有点买种子的钱,邓布利多给她寄来了十五个南瓜种子,并且告诉她如果有需要的种子,可以写信告知他——因为她才只有一年级,没有获得自己去霍格莫德村的许可,只能由邓布利多代劳。   看到上面标注的数字,罗莎蒙德眼前一黑,因为她现在身无分文。   幸好她收到了邓布利多给她的这些金子和宝石——可她也不能去古灵阁换成货币,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的她当然也不能去古灵阁,不过,或许有邓布利多的陪同也可以?她觉得会不会太麻烦校长了,所以正在愁眉不展中。   除了换成货币,这些宝石对她而言价值就只有摆在箱子里留作欣赏,她没什么闲工夫去定制胸针、袖扣、领带夹,除非……除非有人喜欢这种礼物?   她眼睛亮了亮,举起一枚红宝石,递到珀西面前:“这个送给你,珀西,感谢你今天帮助——”   珀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往后退了退,摆了摆手,说:“我不能收——”   “你不喜欢红宝石?”罗莎蒙德问,她又拿起其他的一些宝石,挑选起来,“那你喜欢哪个?”   珀西默了默,他现在通过亲身经历至少相信了流言里的一句话——“罗莎蒙德没有什么常识”。 第21章   “我不能收是因为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珀西无奈,“我又没做什么事情 ”   “你让我没有被火苗烧到,还帮我救下了我的小药瓶……”   “这些没什么,我是级长,理应帮助同学。”他说。   他又有点严肃地跟罗莎蒙德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要宝石,又不能离开学校去古灵阁,可以先去问问教授和校长,能不能让他们替你换成一些金加隆……但是千万不要再随便送给别人了,罗莎蒙德小姐,这些东西很珍贵,可以换很多金加隆,知道吗?”   罗莎蒙德觉得珀西把她当傻子了。   “我知道啊,”她有点无语,“但是兑换成金加隆是一种价值,作为礼物送给朋友也是一种价值,这在我眼中区别不大。”   为什么这里的人会拒绝礼物啊!要知道,她之前在星露谷送礼物,哪怕送成了大家讨厌的东西,每个人也只会沉默地接过来,然后默默扣好感。   自从昨天打开了小木屋,她可以看到自己的面板了,除了她习惯的那些种地、钓鱼等技能条,现在多了一个“魔法”,她能看到自己的血条旁边多了一个蓝条,能看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和情况,也能通过通讯录看到每一个和她互相留下姓名的人现在的状态,他们大多数人现在都在睡觉。   好感条不见了,幸好礼物喜好还有,她可以先送出去礼物,再通过交友面板判断别人是否喜欢这些东西。   原本想用珀西试一试,没想到他直接拒绝了——还可以拒绝的吗?!那她得花多久才能刷满好感啊!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珀西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啊?怎么还是会感觉有点心虚。   “……如果你不想麻烦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我也可以写信问我家里人愿不愿意帮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罗莎蒙德连连点头。   她又摸出了那个红宝石,塞到他手心:“那这个当做我对你……对你们的感谢费,可以吗?”呵呵,就没有堂堂农场主送不出去的礼物!   珀西感受到手心冷冰冰的宝石温度,还没来得及皱眉还回去,就看到罗莎蒙德眼尾下垂,耸着肩膀,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你不愿意吗?”她叹气,“可是我只有这些东西可以用来感谢你们了,爷爷教育过我要礼尚往来,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也不能接受你们无偿的帮助……”   珀西也才刚升入五年级,在人际交往上没有太丰富的经验,他看起来很纠结,接受和拒绝都不太像话。   罗莎蒙德替他做出了选择,她迅速把自己必备清单上的物品收拢到纸箱里,把金子和宝石往珀西手里一塞,抱着自己的东西就跑了。   “那就拜托你了珀西学长!最好能越快越好,我还有挺多想要买的东西,等你解决了记得再找我!”   她冲进了女生宿舍,珀西追了两步,被限制阻挡在女生宿舍门口。   “瞧瞧这是谁?”他那两个弟弟的声音冒了出来,“原来是我们的级长哥哥。”   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一边打哈欠一边下楼梯,看他站的地方才惊讶地指着他:“我要跟妈妈写信说珀西想要闯女生宿舍!”   珀西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收好了手心里的东西,放进了口袋,懒得和他们多解释什么,先回宿舍了。   他要尽快写信跟妈妈说这件事。   ……   “罗茜,你回来了,”赫敏吐掉漱口水,“我起床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先去礼堂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还在睡觉,赫敏喊了她们两次问她们要不要起床去吃饭,但是她们昨晚因为兴奋很晚才睡着,都说自己不吃早饭了,等会儿醒了直接去上课。   “我去外面拆包裹了,”罗莎蒙德也到盥洗室进行洗漱,“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我的袍子、课本和其他东西都有了。”   赫敏昨天晚上可是为了这个操心地念叨了好久。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毕竟课本我们还能一起看,但是我们的袍子你都不合适……”   罗莎蒙德个子比她们都高,身体也比她们强壮,所以穿不上她们的衣服。   她们俩洗漱完,和室友们说了一声,就抱着书离开了,出门前罗莎蒙德专门偷偷看了一眼珀西不在才跟着赫敏出去。   她翻了翻人物栏,找到珀西,他现在看起来正在写信,而右边的介绍里,在“喜欢”那一栏,多了一个红宝石的标志。   她就说很少人会不喜欢宝石,就像对于金钱的喜欢,几乎没人能拒绝金子、宝石,还有闪闪发光的矿石,只是他们“最爱”的可能不是这些。   但至少她尝试了一下送礼这件事,也得知了现在其他人竟然还会拒绝她的礼物。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这些正义的朋友们估计都会这样,那她只能送他们一些自己种的蔬菜水果了——只是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开始。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几天就先播种,秋天已经开始了!错过了秋天她就要等一个冬天才能继续种菜了!   ……   一年级的课程并没有太繁忙,一天大概只有两三节课。   但是罗莎蒙德很忙。   农场有一大片杂草和碎石需要清理,她每次一下课就向着农场狂奔,校园里总能看到她的残影,卷起一阵风就消失了。   要是问所有课程里她最喜欢什么,那就是一周三节的草药课了!她和斯普劳特教授相谈甚欢,凭借自己优秀的种植天赋,甚至得到了斯普劳特教授送给她的堆肥机。   但她可怜的农场现在只孤零零地种植了十五个南瓜种子。   天文课的时候,观测完天上的星星,罗莎蒙德就喜欢观测她的农场。   小木屋门前的那一片已经都被她清理出来了,一直延伸到一个小小的池塘旁,越是清理,她越发现靠近农场西南方的植物有多茂密……如果说她现在清理的这部分还算是土地上长了些杂草树木,那西南方就是延伸成了一片森林,她甚至很难踏足其中,更难以看清里面都有些什么。   哪怕是在天文塔使用望远镜查看,她也看不清西南方都有什么,只有一片浓郁的绿色。   魔法史课的教授是宾斯教授,他是个幽灵,生前是霍格沃兹教授,死后还是霍格沃兹教授,可谓是生在岗位死在岗位……但坦白说,他教学的水平确实有待提高。   像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的水平就都很不错。   当然,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罗莎蒙德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完全不敢开小差,她严谨好学,甚至连这几天清理农场产生的疲惫都不敢展现出来。   麦格教授警告了所有人变形术课程的复杂和危险,表现得很是严肃,同时也给他们狠狠露了一手——她把讲台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让所有学生都激动极了,想要学会这种神奇的魔法。   等大家开始学习了,就意识到没有这么简单了,他们距离学习那种变形术还远得很。   他们记下一大堆笔记后,麦格教授给每个人发了一根火柴,让大家把它们变成针,可是直到下课,只有赫敏让针发生了变化,麦格教授让全班看赫敏变出的那根银针,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经过罗莎蒙德身边的时候,她感受到麦格教授在注视她,吓得她紧张极了。   麦格教授只是跟她说“如果受伤了记得及时去医疗室治疗。”就下课了。   “我之前就劝你去医疗室拿点药了,”赫敏很无奈地抱着书跟她走在走廊上,“麦格教授都注意到你脸上和手上的擦伤划伤了。”   处理农场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受伤?罗莎蒙德觉得自己被那些草叶划到的都是小伤,没必要再单独跑一趟医疗室。   他们之前上过的课程里,最糟糕的大概就是黑魔法防御课了,教室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奇洛教授看起来也很没有威严,至少他压不住其他学生问出来的乱七八糟的问题。   她们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就有人拦住了她们。   “珀西学长。”赫敏对他打了个招呼,她对品学兼优的珀西印象很好。   神游天外的罗莎蒙德回了神,和珀西对视一眼,她就让赫敏先进去图书馆里等她,然后跟着珀西沿着走廊往角落走了走。   珀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布袋,递到了她的手里:“这里面有一把钥匙,是古灵阁的钥匙,我的家人为你开了一个小金库,除了袋子里的金币银币,其他的金加隆都被存放在金库里了,你拿着钥匙就可以去取钱。”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咳了一声,把纸递给她:“这是所有东西卖出去的价格和一共的金额,他们不认识什么专门的珠宝商,所以是从官方一点的地方出售的,价格可能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你可以看一看。”   罗莎蒙德其实不太在意,但看着珀西严肃的态度,她还是看了一遍,然后奇怪地说:“你们全部都给了我?”   她看到连那个红宝石都被卖掉了,几百金加隆都进了她的古灵阁金库。   “你们替我做了这么多,怎么可以什么都不收,”罗莎蒙德很苦恼,“这样的话我也没法安心收下这些啊。”   难以置信,她曾经遇到的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一毛不拔,不给她发工资的伏地魔,有一整个庄园和大金库但是一个月给她五十加隆的卢修斯,跟她连一点魔药的材料费都要计较的西弗勒斯……更别提其他那些精神不稳定的同事了。   也就小巴蒂当初无私地帮助了她一次。 第22章   珀西张张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莫莉妈妈看了他写的信,对于罗莎蒙德的经历表示悲痛,她没想到那天在车站遇到的小女孩有这么悲惨的身世,觉得这些东西大概是她亲人给她仅剩的一些财富了,当然不好意思收取什么“劳务费”。   但这些话珀西不太好说出口,他总不能对罗莎蒙德说:“妈妈觉得你很可怜所以不能收你的钱。”   现在罗莎蒙德又开始用那种谴责的目光看他。   “你把我送你的红宝石给卖了!”她说,“太过分了!”   “那个已经换成了金加隆放进你的金库了……”   “不是这个,”罗莎蒙德气愤道,“那可是我的心意!那是我第一次送礼物给别人呢!”   除去开学的时候借花献佛给哈利送桌子上的食物,因为罗莎蒙德发现不是她自己的东西根本不会算在系统的赠送范围(否则她就每天去餐桌上给大家端菜了)。   珀西不吱声,他打算安静听完罗莎蒙德发脾气,假装自己不会说话,以防止他又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好吧,虽然和那群自私鬼当同事很痛苦,但是和这些正义分子当朋友也有点折磨人,罗莎蒙德撑着下巴思索。   两个人安静地对峙了半天,有学生经过这里偷偷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珀西级长在训人。   赫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书都没来得及拿就小跑着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一边喘气一边打量他们俩。   “你们没事吧?”她小声问罗莎蒙德,“我刚才听有人说珀西学长正在图书馆附近训人……”   “啊?”罗莎蒙德茫然。   赫敏看她这幅表情松了口气,又有些犹豫地看向珀西,问:“学长,你们事情解决了吗?我们还要去图书馆写作业……”   珀西沉默着看向罗莎蒙德,似乎在无声问她事情算是解决了吗。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哀怨地看他一眼,然后对赫敏点了点头:“解决了,走吧,先去写作业,我下午还得去找校长有事。”   终于富起来的罗莎蒙德,决定用买种子发泄自己的怨气。   等哪一天,她随便打开箱子都是满满的宝石,她要用这些宝石狠狠砸给自己的朋友们,让他们不把这种礼物当回事!   珀西的办事速度确实很快,南瓜十三天可以成熟,那她这个月可以获得两波南瓜呢。   罗莎蒙德决定等南瓜成熟后要给莫莉夫人送去最大最香甜的那个……不,要多送他们几个!   ……   魔药课的教室在阴暗的地下教室,沿墙的玻璃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标本,还有一面巨大的柜子,里面摆放学生们需要使用的材料。   斯内普教授一拿起名册就开始点名,罗莎蒙德在被点到名字时和他对视了一眼,她试图表现出陌生且胆怯的样子——这对她而言有点难装了,所以她只是匆匆撇开目光,装作自己只是害怕这个教授。   这很正常,这个教室里几乎没有人不害怕他。   斯内普在点到哈利·波特的时候停了下来,特别指出了一下他在外的名声,让德拉科和他的小跟班一起笑了起来。   又在笑什么?罗莎蒙德茫然。   她看向哈利,他脸上有一种羞耻尴尬的神情……哦,可能对于内向的人来说,额外的注意是一种伤害吧。   反正如果总是有人这么说罗莎蒙德,她会很自豪地把自己当成一个名人,每次被介绍都要昂首挺胸。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罗莎蒙德有点尴尬,近距离看到熟人装模作样……哦,她突然意识到,倒也不是这样。   她变成了十一岁,但是西弗勒斯就像哈利他们一样,往后继续过了十年,或许这十年就是把他变成了这样的一位教授。   这还是挺割裂的一件事情,想一想,他们上一次见面对她而言还只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但现在,她面对的就是明显老了不少的斯内普教授——说真的,是不是带孩子这件事真的太让人心力交瘁了?   “波特,”斯内普突然喊他,“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愣住了,他看了眼罗恩,罗恩和他一样懵。   赫敏倒是高高地举起了手,罗莎蒙德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发呆。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看来名气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讽刺他道。   这下谁都能看出斯内普教授在针对哈利·波特了,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议论。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你难道在课前完全没有预习过吗,波特?”   哈利盯着他,没有回答。   可怜的哈利,罗莎蒙德神情悲悯,她曾经也被老板好多次点名回答问题过,她理解这种感受。   她拍了拍赫敏的胳膊,小声跟她说让她先放下来吧,等斯内普开放提问的时候再举手也不迟,他现在明显就是在针对哈利。   赫敏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举着。万一哈利导致他们格兰芬多扣分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让分加回来。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什么?还有问题啊?罗莎蒙德有些无聊了。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了起来,哈利抬起头,正好和罗莎蒙德的眼神对上,她无声地用眼神安慰了一下他,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   斯内普根本没有搭理赫敏,他冷冷地让赫敏把胳膊放下,突然看向了罗莎蒙德:“罗莎蒙德小姐,看起来你能为波特先生解答?”   哈利有些着急,觉得这个古怪的教授是转移了刁难的对象,但是罗莎蒙德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缓缓开口道:“……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曾经已经上过私教课的罗莎蒙德认为这都是小菜一碟。   哈利惊了,罗恩也惊了。   合着真的只有他俩没认真预习啊?   斯内普冷冷扫视了他一眼,甩着袍子边走边问:“都听到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教室里传来沙沙声,大家都埋头写字,哪怕有些没听清、没来得及写下来的,也都不敢和身边的人讨论。   “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斯内普说。   赫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罗莎蒙德的加分,她想要举手问为什么不给回答出问题的罗莎蒙德加分,罗莎蒙德拉了拉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   别干傻事啊!斯内普一看就是对哈利纯恶意,点她起来也不一定是真的以为她能回答,搞不好是想让她也跟着被骂,他们还是保持安静,尽量让他别找到错处就行。   这节课制备的是疥疮药剂,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当初是麻瓜都能做出来,现在肯定更优秀,她自信满满地开始处理魔药材料,把斯内普走来走去批评学生的声音当成白噪音。   斯内普从她身边经过了几次,但只是冷冷看了一会儿就又走开了,赫敏手心吓得都是汗,在袍子上蹭了蹭,到她旁边嘀咕:“我觉得你做得比马尔福好多了,但是斯内普教授就只夸马尔福……”   凭什么!大家都是食死徒,怎么还搞区别待遇!罗莎蒙德愤怒了半秒,然后哑火了,她意识到她现在的人设是天真无辜一年级新生,什么食死徒?不认识啊,哈哈。   她突然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一转头,旁边桌的纳威惊慌失措地看着融化得歪歪扭扭的坩埚,里面腐蚀性的液体在往外喷溅,一些人的鞋子上都烧出了一个洞。   罗莎蒙德眼看着大家边叫边往凳子上跑,坩埚看起来马上就要被打翻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用自己长长的魔杖直接把坩埚从火上拨开,推向没什么人的空地。   斯内普一挥魔杖,那个歪歪扭扭的坩埚里面的液体就消失了,但地板上还残留一些被腐蚀过的痕迹。   他对着纳威大骂:“白痴!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纳威垂着头不敢吱声,眼泪啪嗒啪嗒地落。   斯内普冷冷扫过他,看到了他旁边的哈利·波特,锁定目标。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哈利很不服气,罗恩扯了扯他的衣服,刚想要劝他几句,他们就听到赫敏着急的喊声:“斯内普教授,罗莎蒙德受伤了!” 第23章   没把赫敏拦住的罗莎蒙德心如死灰,她抱住弱小的自己,想要假装她不叫罗莎蒙德,其实她叫德蒙莎罗。   斯内普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袍子甩在身后猎猎作响。   罗莎蒙德觉得哈利都能被无妄之灾扣一分,她这种“逞能并且害了自己”的行为肯定也得被扣分……算了,反正格兰芬多已经被扣了很多分了。   斯内普上下扫视她,她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鹌鹑。   赫敏很着急,看着罗莎蒙德默不作声,而斯内普教授也不询问,她担心罗莎蒙德的伤情恶化,连忙一把举起她的胳膊,宽大的袍子顺着她的手臂滑了下来,露出上面因为被溅射到而冒出的红疮。   “就是这里,斯内普教授,”赫敏避开罗莎蒙德的伤口,想把她的袖子往上捋一捋。   罗莎蒙德的胳膊上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痕迹,赫敏“咦”了一声,以为是有其他的什么伤口,想要再把她袖子往上捋。   斯内普猛地抬手挥掉了她抓着罗莎蒙德的手,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刚才纳威差点造成意外的时候他也只是阴森厌烦,现在是一种十分可怕的表情,赫敏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她被吓得不敢吱声,愣愣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隔着宽大的校袍攥住罗莎蒙德的手腕,把她从位子上拎了出来,所有学生都跟着心一惊。罗莎蒙德怎么也算是见义勇为……斯内普教授不会要惩罚她吧?   而罗莎蒙德正因为伤口和校袍的摩擦疼得龇牙咧嘴。   “斯内普教授——”赫敏强忍住自己的害怕,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斯内普皱着眉,扫过这些学生,语气差到极点:“我带这位愚蠢、鲁莽、不顾后果的罗莎蒙德小姐去治疗,你们继续在这里制作药剂——”   “另外,因为隆巴顿愚蠢的行为给同学造成了伤害,格兰芬多扣一分。”   他的目光又扫过罗莎蒙德,她还在装死。   “因为罗莎蒙德小姐自以为是、不顾后果的行为,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这不公平!”赫敏喊了出来,罗恩惊恐又佩服地看向她,哈利则是很赞同地点头,看样子也想说两句。   “哎呀,我的伤口突然好疼!”罗莎蒙德大叫,“斯内普教授,我的伤口是不是恶化了,救命啊!”   斯内普看她的目光冷飕飕的,但终究没继续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扯着罗莎蒙德的胳膊就带她离开了教室。   “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一个人去医疗室就行了,或者让赫敏陪我一起去?”罗莎蒙德试图劝说。   她腿又没受伤,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医疗室?   她被抓着走了一会儿,发现这压根不是去医疗室的方向。   斯内普推开大门,把她丢了进去,大门再一次“砰”的一声合上,让她的小心脏也跟着砰砰作响。   同样昏暗的地下房间,四面的柜子上不是摆满了书和卷轴,就是摆满了一些标本和魔药材料,正前方摆着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还有一摞正在批改中的魔药课作业。   呃,好吧,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确实比医疗室要近,而且药剂的种类也更多。   她本来想直接坐下,然后意识到她现在还在装傻,就只能低着头站在办公桌旁边,等着斯内普给她找药。   等了老半天,办公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罗莎蒙德盯得脚下的地板都快开花了,试探性地稍微抬头瞥了一眼斯内普,发现他正靠着门,脸色十分难看地也盯着地板发呆。   哦,他应该不是发呆,而是在思考。   斯内普的感官过于敏锐,直接捕捉到了罗莎蒙德的目光,他直勾勾地看过去,罗莎蒙德又立刻低下头回避他视线了。   “咳,”罗莎蒙德干咳一声,提醒道,“斯内普教授,您是不是还是先给我找点治疗的药啊?”   斯内普不说话。   罗莎蒙德跟他僵持了一会儿,又偷偷看他一眼。   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滋味,轻得像是一片叶子盘旋在头顶,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危险,这种感觉她曾经体验过——她和雷古勒斯为此训练了很久。   她迅速运转大脑封闭术,那些过往的记忆和情绪都向后褪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循环播放的“伤口很疼”、“地下室好冷”等内容。   四周又安静下来,安静到让罗莎蒙德有些不安,当初她觉得最难骗的食死徒里斯内普的名字可是高高挂在上面。   斯内普终于有动作了,他走了几步,停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盒药膏,丢给了她。   罗莎蒙德小声地说“谢谢教授”,抬脚就打算离开。   天呐,这也太没有师德了!罗莎蒙德内心呐喊,虽然他们食死徒没有道德也很正常……但还是强烈谴责一下!   不过她肯定不会找邓布利多告状的……她感觉斯内普肯定是察觉了什么——从她的名字来看,很难毫无察觉吧!可是她不想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也不想有所牵扯,这对她事业发展不好,毕竟现在她已经跳槽,和领导死亡内部分散的前公司割席是基本礼貌。   他们现在不都在默契装陌生人,区别是其中一个年轻了十几岁,另一个老了十几岁。   可怜的斯内普,谁让你没有一个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爷爷。   不过我没有拆穿你是前司成员你最好也别来拆穿我啊!让我们就这么偷偷二次就业互不干涉吧!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打开。   斯内普突然说话了:“……如果不希望被知道,就应该做好万全的遮掩。”   罗莎蒙德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没有转身。   “你的手臂……”斯内普说话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就不要被发现。”   罗莎蒙德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零星的几个伤口延伸到手腕,看起来没什么啊,又不是说伤口连成了什么北斗七星的形状,又或者是连成了哈利头上的闪电标志。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仔细打量,又把袖子往上撸——   然后看到漏出半截的图案,沉默了。   老天!她全忘了!他们老板还给骨干搞了纹身服务!   主要是对于她而言纹了和没纹区别不大,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几年怎么会在意这个标志,它只会偶尔热一热通知她去开会,开会地点很近,她抵达速度更是快所以每次纹身稍微一热就凉了,平时也没人会指着纹身跟她说“哈哈你有纹身不能考公诶!”大家都是食死徒,有了这个纹身反而表示她还是个高级员工呢。   不过她都十一岁了,怎么这玩意还在啊!   爷爷,原来你没给我换新的身体,真的只是让我返老还童了啊。   不过,就算被人发现了她胳膊上有黑魔标志,应该也没人会怀疑一个十一岁小孩曾经是食死徒吧?大家算一下就会发现伏地魔死的时候她也才一岁!   此情此景还是很尴尬。   两个跳槽到同一个新公司的前同事,本来都在默契装不认识彼此,结果她这边直接掉马,还得让前同事帮忙遮掩才没暴露……   她好想逃……就真的逃了。   剩下的魔药课也没心情上了,她直接遛去农场把今天的水浇了,正打算稍微翻翻地,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   “奇洛教授?”她一脸奇怪地凑了过去。   霍格沃兹也有不少人对她的农场感兴趣,可教授和同学们都要忙着上课,很少有人会往这里跑,只有斯普劳特教授之前过来看了一眼她的作物长势,还给她又留了几袋肥料在门口。   奇洛教授往后退了退,和她拉开了距离,他看起来不习惯和人离得太近。   “啊,我、我正好从这里路过……”他说,“所以来看看你的农场……”   “哎呀,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把这里清理出来,”罗莎蒙德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植物也都还没种出来,可能看不到什么……”   “没关系,我就是随便看看……”奇洛眼神飘了飘,看向她刚才浇过水的那片地。   罗莎蒙德就直接在小木屋门口,也就是进入农场的路口开了一小片地种植,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个刚起步的农民。   现在有些植物冒出了绿芽,有些植物已经生长出了一节枝干。   “你、你打算之后怎么处理这些作物?”   “当然是交给邓布利多校长,我不能随便离开学校,这些事情都是拜托他代劳。”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奇洛僵了一下,但又像是罗莎蒙德的错觉,她提着自己的浇水壶,迫于学生的身份不能直接把老师丢下,可他身上确实幽幽散发出一股臭味……那种味道好像是来源于他的头巾,罗莎蒙德好奇地偷偷打量头巾。   奇洛看起来比她还紧张,他又退了退,小声问:“你、你可以把一些作物卖给我吗?我对你种的这些很好奇……”   这句话斯普劳特教授也对她提起来过,因为她种植的作物周期显然和正常的植物生长周期不相同,斯普劳特教授问她知不知道原因,罗莎蒙德装傻,所以教授问能不能等种出来让她看看,或者她可以买一点回去。   罗莎蒙德老实地回复他相同的话语:“呃……这个作物可能对你们来说价格有点……”   她指了指一片冒出藤蔓的地,解释道:“比如南瓜,售价会达到三百二金加隆……”   她买种子都需要一百金加隆才能买到一颗种子。   罗莎蒙德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农民了,她已经知道现在的市价了,一百加隆已经是和一个小职员的月薪差不多了。   按照正常的世界,这种商业体系根本不可能成立,毕竟这些东西吃了又不会成梅林,是吧?   但是她前几天尝试了一下把捡来的碎石和杂草纤维丢到售货箱里,第二天果然收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给她留下的金加隆,这证明游戏虽然前期出了点问题把她关在血汗工厂太久,但现在应该已经回归了正常的主线,不论是交友,还是售货,都通通和她当初熟悉的情况没有区别。   罗莎蒙德也不会跑去问邓布利多是怎么卖出去的,这是个种田游戏又不是商业游戏,她不在意那些。 第24章   没想到奇洛教授听完价格,虽然有些震惊地再次询问了她一遍,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他打算定一点。   只不过他没选择南瓜了,他选了最便宜的小麦和白菜。   “好的!”罗莎蒙德对待客户热情极了,“那很快就能成熟了,您看是您自取还是我给您寄过去?”   奇洛沉默了一会儿,提出想让罗莎蒙德送到他的办公室,罗莎蒙德为难地表示她最近还要忙着开荒……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这一次的交易让猫头鹰送过去,谈完生意奇洛教授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不知道是要去忙什么。   竟然真的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金加隆跟她购货?魔法世界还是有钱人多啊!   而且这一次她接触到的都是真实的、能对话的、能反馈给她评价的客户,没有狡诈的中间商赚差价又或者把她的成果占为己有,罗莎蒙德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   看来奇洛教授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穷——他没换新头巾大概是人家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对待这么慷慨的客人,罗莎蒙德还是会展现一些耐心和友善。   但是对于有些人就没有必要那么友善了。   一年级的课程,格兰芬多就只有魔药课和飞行课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   上午的时候德拉科就在餐桌上和哈利他们产生了一些摩擦,被麦格教授制止了,罗莎蒙德当时跑去农场浇水不在现场,还是听赫敏转述才知道好像还和纳威有点关系。   开学前赫敏还帮助过纳威寻找他的蟾蜍,看起来她对纳威还是挺关心的,所以也对马尔福欺负纳威的行为很气愤,觉得他总是在没事找事。   很快她就没时间气愤了……有些本领是没法从书上得到的,飞行这件事就是其中之一。哪怕赫敏在上课之前看了很多关于飞天扫帚和魁地奇的书,扫把总不会因为她能背得出自己的历史就乖乖地带着她在天上飞,所以即将到来的飞行课让她忐忑不安。   下午三点半,大家准时抵达了飞行课上课的地方,这是一片平坦的草坪,几十把飞天扫帚齐齐摆在地上。   他们的飞行老师霍琦女士让所有人挑一把扫帚。   “每个人站到飞天扫帚旁边,快点,抓紧时间。”她厉声催促道。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面——然后说:‘起来’!”   罗莎蒙德兴奋极了,她这几天很多时间都浪费在城堡和庄园之间的路程上了,她迫切想要找到新的方法减少赶路时间,做图腾的材料还需要等很久,她又攒不齐马厩的材料。   飞天扫帚无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她一喊“起来”,大概是因为内心太向往了,扫帚直接猛地升起被她牢牢握在手心。   她本来以为这很正常,但是往四周看了看,也就哈利也第一时间拿起来了,他们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笑了。   霍琦女士正游走在每个人之间,纠正他们的姿势和方法,并且告诉他们怎么能骑上扫帚而不从上面滑下来。   “好了——等我一吹口哨,你们就双腿一蹬,离开地面,一定要用力蹬!”   她把口哨放进嘴里,罗莎蒙德蓄势待发,但是还没等她吹响,另一个身影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纳威惊恐苍白的脸逐渐远去,他像是突然被发射出去的火箭一样升到了半空中,但显然他没有能力掌控扫帚调整自己的方向,他的身体朝向一侧倾斜,直接从扫帚上滑了下来。   “砰!”   在罗莎蒙德举起魔杖有些焦急地在想有什么咒语能在现在起到作用时,纳威就已经狠狠摔到了地上。   哦,可怜的纳威……她为自己的同学默哀。   霍琦女士的脸和纳威一样苍白,她检查了一下纳威的伤势,说要送他去医疗室,让其他人都把扫帚放回原处。   看来这节课就要这么结束了,罗莎蒙德有些可惜地摸了摸手里的飞天扫帚——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飞一下呢。   眼看着霍琦女士揽着一瘸一拐的纳威走远了,德拉科冒了出来,嘲讽道:“瞧瞧他那个傻样……”   格兰芬多的同学生气地反驳他,他身边的同学就跟着还嘴讥讽。   罗莎蒙德对小孩子吵架没什么兴趣,她带着赫敏往放扫帚的地方走过去——也就是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反正他们来的时候扫帚就放在这里,现在应该也是一样随便放这里等霍琦女士来收拾吧。   “唉,”罗莎蒙德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今天能尝试一下,你知道的,我这几天来回在农场和学校跑来跑去,我想给自己买一把飞天扫帚当代步工具。”   “在学校里可以用飞天扫帚吗?”赫敏问,“要不你试试买一辆自行车?”   “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她走路和跑步也很快,但她还是希望把更多精力留在开荒上,要知道这几天好多次都是因为体力不支她才不得不爬回宿舍。   赫敏思考着脱离这些巫师手段还能有什么办法帮到她,突然,她们身后传来惊呼声、尖叫声和大喘气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天啊!他们又在违反老师说的话!”赫敏气急败坏地看着飞上天的马尔福和哈利,恨不得飞上去把他们揪下来。   罗莎蒙德眼睛一亮,她拉着赫敏小跑过去,问其他学生发生了什么。   “马尔福抢走了纳威的记忆球,说要把它藏起来,”帕瓦蒂皱着眉,指着天上追逐的两个人,“波特很生气,让他还回来,马尔福就飞上去让他自己拿……”   “天呐!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罗莎蒙德夸张地大喊,“霍琦女士可是专门说了让我们把扫帚放回去!好好待在原地!他们怎么可以擅自上天!”   赫敏本来想跟着点头,但是觉察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罗莎蒙德骑上了扫帚?   “你——”   “我当然是要遵从老师的话——让他们回到原地,并且把扫帚好好放回去啊!”罗莎蒙德跃跃欲试地骑上扫帚,两脚一蹬,像离弦的弓箭一样飞了出去。   赫敏伸出去的手无力地放下,她听到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嘴上说是要去抓天上的两个人,等罗莎蒙德飞上天,她就只是假装朝着那两个人的方向飘过去,实际上只在感受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滋味。   德拉科看到她冲上来,本来心中慌张,担心他们俩一起围攻他,但看到罗莎蒙德慢悠悠地在附近绕圈,他又开始冷嘲热讽了。   “瞧瞧,这不是之前的‘见义勇为小姐’吗?连姓氏都没有的家伙,现在也敢骑着扫帚飞上天了?你也不怕和那个傻大个一样摔下去,也摔断骨头——”   “马尔福!”哈利愤怒的目光像要烧穿他,但他确实有些担心罗莎蒙德,她看起来对飞天扫帚没有多熟悉,和飞速追逐中的两个人比起来,她像是来这里郊游一样缓慢绕着圈,只是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从地上看就像是在追逐他们。   “把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哈利放狠话道。   “哦,是吗?”德拉科似乎想嘲笑他,但神情有一瞬的僵硬。   哈利压低扫帚头,对他说:“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替你保驾护航,马尔福!”   被戳中痛点的德拉科脸色难看起来,他咬咬牙,把记忆球猛地往空中一抛,大叫着说:“来看看你能不能接到!”   说完这话,他就想要向地面降落。   发现德拉科意图的罗莎蒙德看了眼哈利,他看起来对扫帚操纵得很好,正身子前倾俯冲向草地,不管抓不抓得住,以他的水平应该也不会出大事。   她邪恶一笑,猛地加快速度,装作自己受到惊吓扫帚失控的样子就朝着降落的德拉科冲过去。   德拉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眼神惊恐地看着她,不再选择降落,而是想要升空躲开她,但是罗莎蒙德也跟着他升上来了——   该死的!她根本不像是扫帚失控的样子!她就是故意想要撞他!德拉科心中警铃大作,但他的警惕在此时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放狠话的是哈利,可善良的他肯定不会故意把同学从扫帚上撞下去……罗莎蒙德就不一定了。   她撞向慌不择路的德拉科,原本就仓皇的德拉科感觉自己身子一歪,扫帚就从手中脱离飞向了禁林——他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下落,地面上的人尖叫的声音远远抵不过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完了!完了!德拉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声音在不断循环。   他可能会摔断胳膊、摔断腿,或者更糟糕一点……他有可能会直接摔断脖子!   德拉科惊恐万分,无助地在空中挣扎,眼泪顺着他的眼角不断溢出,又迅速被疾风吹散,飞进了他凌乱的头发和空气里。   他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风的声音停歇了。   德拉科僵直着身体,感觉自己停滞在了空中,他的领子被人揪起来了,有些难以呼吸,但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安心感——至少没有继续下坠,也没有狠狠摔在地上。   他颤抖着嘴唇睁开双眼,看到罗莎蒙德一手压着扫帚,一手拎着他,正伸着脑袋到他面前,好奇地问:“真哭啦?”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早就炸了,现在他瑟瑟发抖,在空中被罗莎蒙德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在手里,心脏剧烈跳动,神情空白呆滞,他抿着唇,说不出话。   罗莎蒙德挪了挪屁股,猛地提了一下他的领子,把他放到了自己身前的扫帚上——她感觉也不能一直拎着人家了,再看小马尔福像是吓傻了一样,罗莎蒙德担心不放在眼前,他能又从扫帚上掉下去。   为了还能握住扫帚,他们俩靠在一起,她感受到德拉科的颤抖,在她调整方向碰到他的时候,他吓得身形一歪又要滑下去了……罗莎蒙德开始心虚了。   别把人家孩子吓到哪去了吧,这好歹也是纳西莎的孩子……但她感觉她真的很冤枉!她又没用尽全力,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看德拉科对扫帚掌控得也挺好的,她以为德拉科肯定能抓紧扫帚很快调整过来……   谁知道他一遇到攻击就缴械啊!这还是咱们食死徒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吗?   “好了,”罗莎蒙德用胳膊圈住他把他放正,固定住他的身体,一本正经道,“我们这就下去了,别害怕。”就好像刚才干坏事的不是她,现在这个大义凛然、英雌救美的才是。   但很快,她看到了地面上怒气冲冲赶回来的麦格教授,和刚拿到记忆球顺利落到地上的哈利。   完了,被麦格教授目睹现场了…… 第25章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麦格教授愤怒地站到三个人的面前。   “我在霍格沃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你们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们——你们怎么敢——你们很可能会摔断脖子!”   看啊,他们把教授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哈利浑身发抖,他的脸色白了——要知道,他刚才在天上脸都没有白,他现在太恐惧了,他很有可能会被开除……现在完了,他才刚来了不到两个星期,但是马上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他又要回到那个压抑的家庭?达力他们会怎么说他?他们——他们又会让他过上从前的日子……   德拉科也浑身发抖,他甚至没有想起来抹掉眼角的泪痕,苍白着脸,难得没有趾高气昂地添油加醋,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心脏还在剧烈跳动,麦格教授说出的那句“摔断脖子”让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一声不吭,连告状都忘了。   麦格教授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最后落在罗莎蒙德身上。   罗莎蒙德垂着头,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虚心挨骂的样子,但和另外两个瑟瑟发抖、六神无主的人不一样,她身形很稳,一手拿着那把破扫帚,另一只手还悄悄扯了扯衣角让凌乱的衣服平整一点。   这是最让她生气的一个孩子——她刚才在做什么?她竟然把马尔福从扫帚上撞了下来!   虽然她也及时在马尔福摔到地面之前把他救下来了,但是万一她失手了呢?她这样简直就是在谋杀自己的同学!   “麦格教授,他们——”赫敏想要开口为他们解释。   “安静,格兰杰小姐!”   “可是是因为马尔福——”   “不要再说了,韦斯莱先生。高尔先生、克拉布先生,你们送马尔福先生去医疗翼。波特,罗莎蒙德,你们两个跟着我。”   麦格教授大步向城堡走去。   马尔福甚至没心思嘲笑他们俩,他的两个小跟班围到他身边,在笨拙地关心他怎么样了。   他抹了一下脸——上面的眼泪都干了。   德拉科看向波特和罗莎蒙德,他们俩急着追麦格教授的脚步,哈利看起来六神无主,而罗莎蒙德……   她把扫帚递给赫敏,跟她说记得放回去,另外如果她回来迟了,麻烦给她带一份晚餐,她今晚想吃烤鸡。   赫敏想要安慰她的话都被她一连串的机关枪式话语抵了回去,她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好”,罗莎蒙德就带着哈利一起小跑着追着麦格教授过去了。   他们登上大门的台阶,走过大理石楼梯,麦格教授始终一言不发。   “没关系的,哈利,”罗莎蒙德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他旁边小声说,“如果我们被开除了,你可以来我的农场跟我一起当农民。”   罗莎蒙德觉得他们不至于被开除,就算是犯了大错也顶多应该先发处分、留校察看,哪有上来就直接开除的?但是她也不知道魔法学校的规则,倒是也不能说保证不会发生,霍格沃兹这些年看起来发生了很多改变……反正当初她听雷古勒斯讲霍格沃兹校园故事,听到的都是同学之间互用恶咒问候彼此。   她的安慰先让哈利开心了一下,他想象以后他们一起住在农场——哈利看过她的农场,那就是一片荒地而已,当时她自信满满地说自己很快就能把这里清理出来,哈利看着巨大的灌木丛和森林,觉得“很快”可能并不会多快。   哈利知道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快宵禁了才缓慢地爬回宿舍——他发誓他没撒谎,他真的看过她有一次是爬着回格兰芬多塔楼的。   当时路过的级长珀西皱着眉喊来了格兰芬多的学姐把她带回去。   哈利听赫敏提起过,如果时间和体力都允许,罗莎蒙德会在农场干活干到凌晨,所以她会直接不回城堡睡在农场,第二天六点又会准时爬起来干活。   他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颊又白了,想了一下自己要每天跟着罗莎蒙德在农场干活的样子,早上六点一起去除草、砍树、敲石头,凌晨再一起爬回那个破旧的小木屋……   哈、哈哈,至少他不用忍受德思礼一家的无理指责了,是吧?   哈利又想到,到时候他每天只能在农场附近溜达,看着罗恩他们每年学习魔法,成功从这里毕业,而他只能尴尬地和他们打个招呼,回农场继续种地喂鸡……他觉得胃里有点难受,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回应的话。   麦格教授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了下来,她推开门,对里面说:“不好意思,弗立维教授,可以让伍德出来一会儿吗?”   弗立维教授很快答应了,他点了一下伍德的名字,哈利看到一个高大壮实的男生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麦格教授。”那个男生老老实实地先跟麦格教授打了招呼,然后有些奇怪地扫过她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尾巴。   “你们三个,跟我走。”麦格教授放下这句话,又开始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们往前走,直到进了一个空教室,她赶走了皮皮鬼,一脸严肃地转身,看着他们。   “波特,这是奥利弗·伍德。伍德,我替你发现一个找球手——”   “真的吗?”伍德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兴奋和喜悦。   麦格教授一丝不苟地向伍德说明了哈利的天赋——他仅仅是第一次骑扫帚,就可以俯冲五十英尺,抓到纳威的记忆球。   “这种事情连查理·韦斯莱都做不到。”她说。   罗莎蒙德没看清哈利是怎么抓到记忆球的,她当时正忙着捉弄德拉科,等把德拉科捞回来就发现麦格教授和哈利都站在那里了。   但她有些期待地看着麦格教授和伍德学长,像是在等待他们也夸她几句。   伍德对上了她期待的眼神,问麦格教授:“那她呢?她做了什么?”   “她——”麦格教授的声音又冷了下去,“她在几十英尺的高空上把马尔福从扫帚上撞了下去。”   伍德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那……”   麦格教授脸色缓和了一点,至少还有一个学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吗?   “那她简直太适合当击球手了!”   伍德的话让麦格教授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黑了。   伍德再迟钝也察觉到了麦格教授的神情不虞,他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教授,请您放心,我从没有在训练时鼓励队员们使用这种方法……”但如果比赛时遇到一些特殊情况当然另说……   “伍德!她在几十英尺的高空把一个同学撞了下去,你关心的竟然只有‘击球手’?!”   “哦——抱歉——我是说,马尔福同学没事吧?”   “……他没事,罗莎蒙德在空中接住了他。”麦格教授看起来有些头疼。   伍德偷偷看一眼罗莎蒙德,眼中竟然有些欣赏,但他很快掩饰下来,好奇地询问麦格教授:“他们都是第一次上飞行课吗?”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她又把哈利往前推了推,对他说:“我会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看看我们今年能不能破格录用一年级新生,他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我们需要一支比去年更好的球队……”   伍德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姑娘,问她:“那她呢?您打算让她也加入魁地奇球队吗?我比较推荐她来当击球手——”   想想,他们在有了一个天赋异禀的找球手后要是能有这么凶猛的一个击球手,斯莱特林还不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我暂时没有让她加入的打算,”麦格教授推了推镜片,“我需要带她先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   伍德看起来有点惋惜,他似乎还想要争取一下,但麦格教授毫不动摇,最后他只能点了点头,安慰自己起码他们有一个新的潜力股。   “等下课后你们俩好好聊一聊。”   麦格教授看向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哈利,记住一定要刻苦训练——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他当初就是一个出色的魁地奇球员。”   哈利瞪大眼睛,惊讶地点了点头。很少有人跟他提到他父亲的事情。   解决完了伍德和哈利的问题,麦格教授让哈利自己先离开,而她则带着罗莎蒙德往校长室去了。   哈利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罗莎蒙德的背影。   ……   邓布利多看到麦格领着罗莎蒙德走进校长室的时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正在梳理胡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米勒娃?”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今天的飞行课上,罗莎蒙德小姐把马尔福先生从几十英尺的高空撞了下去。”   邓布利多差点扯掉自己几根胡子,认真听麦格继续说:“但是她又及时把马尔福先生拎到扫帚上带了下来,马尔福先生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并没有受伤。”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看向罗莎蒙德:“那么,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麦格教授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两个教授一起等着她的解释。   罗莎蒙德挠了挠脸,不知道从哪说起,她决定从故事最开始说起:“纳威在飞行课上受伤了,霍琦女士送她去医疗室,马尔福捡到了他落下的记忆球说要藏起来,哈利和他吵了几句,两个人就飞到天上去了……”   她顿了顿,在邓布利多鼓励的眼神下,有些心虚:“嗯……我本来想上去拦住他们俩的。”   不知道他们俩信没信,解释这件事显然没什么必要,邓布利多也不在意这句“拦住”的真假,他只是问:“那你怎么会去撞马尔福呢?”   她在撒谎这件事上一直都不在行,面对邓布利多这种老狐狸,她觉得自己要是撒谎了肯定会被看穿,所以罗莎蒙德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麦格教授深沉的脸色,干巴巴解释道:“我就是想逗逗他……”   “逗逗他?”麦格教授声音很严厉,“你知道如果你没有判断好,或者你没有拉住马尔福,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吗?他可能会摔断脖子!又或者——你们一起摔断脖子!”   罗莎蒙德小声辩解:“我确定自己可以救下他……” 第26章   麦格教授看起来还要训斥她,邓布利多开口了。   “好了,米勒娃,小孩子之间总有些摩擦的,不是吗?至少现在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没有造成后果?要是真的造成什么后果就来不及了!”麦格教授已经气愤到直接反驳邓布利多了。   邓布利多神情还是很平静,他说:“罗莎蒙德小姐不是说过她判断好了自己能救下马尔福先生吗?况且,这件事也是马尔福先欺负隆巴顿先生在先,不论是波特先生,还是罗莎蒙德小姐,都只是想要帮助自己的朋友而已,或许他们的举动不太恰当,但至少都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不是吗?”   罗莎蒙德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这么替她说话,但她很感动。   “不过——”他话音一转,又看向罗莎蒙德,“罗莎蒙德小姐,以后同学之间的打闹还是不要发生这么危险的举动了,好吗?”   罗莎蒙德连忙点头:“好的,校长,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她没说自己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都是带过多少学生的老教授了,他们看了看罗莎蒙德一脸诚恳和无辜的样子,有些无语。   “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而且造成了并不好的后果,我就只能先给你记一个处分甚至可能会留校察看了,罗莎蒙德小姐,”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无奈的神情,“马尔福先生的父亲还是校董之一,如果他以后要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到学校来的话,恐怕我们和你都很难处理,知道吗?”   啊,邪恶的金钱势力,罗莎蒙德了然点头,暗下决心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当上邪恶势力之一。   “好了,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犹豫你的鲁莽举动,我将会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分,同时,我希望你能跟马尔福先生道个歉,好吗?”   “好的,校长先生。”   她乖巧极了,然后在得到邓布利多的许可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校长室。   麦格站在办公桌对面,皱着眉,像是对他轻拿轻放的态度并不满意。   “米勒娃,如果是普通的两个学生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会这么愤怒和焦虑吗?”邓布利多一语道破了她的想法,“虽然罗莎蒙德的身世和背景都很神秘,但这并不是我们戒备警惕一个小女巫的理由。我们应该用同样的包容态度对待她,不是吗?”   麦格脸色难看,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只是担心……如果她背后的人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又对其他巫师没有什么怜悯心——万一她会继承那种力量,与此同时,又没有受到正确的引导……”   “所以这也是我们的职责,”邓布利多说,“教育每一个小巫师,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保护每一个小巫师,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这也是霍格沃兹建立之处的目的。”   “在这个前提上,我们应该保持对每一个孩子一视同仁,米勒娃,你从前一直做得都很好。”   麦格内心复杂,她确实在接受那个“罗莎蒙德的爷爷”的要求后就开始为此感到焦虑,连邓布利多都没法找到背后操控的人,甚至也查不到这种魔法的来源,他们像是被逼迫着做一些根本不明所以的事情,只是是用更温和,看似和他们协商的方式。   虽然到目前为止,看起来对所有人都没有造成影响,但是面对这种未知的力量,谁能一直放心下去呢?   “对了,她最近有找你询问什么吗?”邓布利多突然语气轻松地问,转移了之前有些沉重的话题。   “……她问我做马厩需要什么材料,我按照那份清单上的价格告诉了她,她点了点头就离开了。”麦格回答道,“不过,一万金加隆?什么马厩能需要一万金加隆才能做好,这未免也太难为她了……”   那个“爷爷”,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请求?   邓布利多笑了笑,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份他的“货物清单”。   “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看看,她一份作物能卖的金加隆数。”他指了指秋季的作物,应景的南瓜这次罗莎蒙德种了很多,“三百二十金加隆一颗南瓜,相信她要是多种点,很快就能攒够马厩的材料了。”   麦格瞠目结舌地翻看着好几页的清单,上面很多东西对她而言闻所未闻,实在难以想象。   “这些——”她指了指,“你能卖给谁?”   邓布利多身子往前靠了靠,手臂搭在桌子上,缓缓开口道:“我也并不知道。”   “校长室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房间,在房间里有一个和罗莎蒙德的农场门口几乎一样的售货箱,她每天放在里面的东西,会不定时出现在校长室的售货箱里。如果我需要拿走,就得付出相应的金加隆,如果我放任不管,那些货物会准时消失,并且变成金加隆出现在罗莎蒙德的售货箱里。”   “很神奇是吧?这大概就是一种我还没弄清的魔法……唉,我真是老了。”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力量可以改变霍格沃兹,霍格沃兹会本能排斥外界的力量——他想起了那封写给他们的信,落笔的署名是“霍格沃兹的老朋友”,现在看来,那大概真的是一个对霍格沃兹很熟悉的人。   但是这些没有被他买下来的东西去哪里了呢?那些金加隆又是从哪里出现的呢?如果源源不断地出现金加隆流入罗莎蒙德手里,又源源不断流入市场,会对巫师界的经济造成多少冲击?邓布利多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   “校长没有开除你吧?”赫敏紧张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抓着罗莎蒙德的袖子问。   罗莎蒙德对于自己能及时吃上晚饭还是心情很不错的,她长腿一迈,拉着赫敏重新坐下,他们不远处是正在嘻嘻哈哈讨论着魁地奇的男孩们,哈利跟韦斯莱双子道别后立刻端着自己的盘子挪了过来,罗恩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过来听八卦。   他也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校长没有开除你吧?”   “没有,”罗莎蒙德摇了摇头,“但是校长让我以后不能这么欺负马尔福了,不然他爸爸可能会来找我。”   罗恩对着她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   “哦,对了,校长还让我跟他道个歉——他人呢?”罗莎蒙德往斯莱特林的长桌看过去,德拉科没有在那里。   但是教授的席位上他们的院长正在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和她对视几秒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视线。   “还要给他道歉?要我说,他应该先给纳威道歉才对!”罗恩撇了撇嘴,很不满意。   没看到德拉科,罗莎蒙德也不是很着急,反正校长又不是说让她立刻就去道歉,而且也没有一个见证人之类的,说到底也就是建议她这么去做而不是强制性要求而已。   “哎呀,都别光说话了,快点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去农场看看。”她说完就插起一只烤鸡到自己盘子里,撕下鸡腿开始迅速啃起来。   “你真的应该注意一点了,”赫敏还是没忍住,劝说她,“我发现你似乎总是在针对马尔福……”   “明明是他针对我们吧!”罗恩不可思议地反驳,像是看到了什么叛徒一样。   赫敏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继续和罗莎蒙德说话:“他之前得罪过你吗?”   “呃……”   哈利凑过来,边点头边咽下嘴里的馅饼:“马尔福之前在列车上就嘲讽过罗茜,飞行课的时候,他在天上也嘲笑了罗茜。”   赫敏露出了然的神情,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你下次也注意点……”   至少别再被教授抓到了。   罗莎蒙德有点尴尬,之前在车上被小鬼头嘲讽的事情她都忘得差不多了,至于今天飞行课……说实话她也没放在心上,她就是单纯因为德拉科是卢修斯的儿子——他们俩实在是太像了!德拉科到底是为什么一点好的性格都没从他妈妈身上学到,他简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哦,和卢修斯一样。   当年不能狠狠报复卢修斯的惋惜,现在都从德拉科身上补足了。   罗莎蒙德很满意,并且决定以后继续。   邓布利多和麦格叫你不要欺负马尔福你欺负不欺负?你死都得欺负!那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不被抓到不就行了。   所以在赫敏下午跑来农场跟她说哈利要跟德拉科巫师决斗的时候,她立刻拍手称快:“好啊!可以用拳头吗?”   “应该可以吧,毕竟我们还没学多少咒语……啊,不对!我是希望你能回去劝劝他们啊!要是他们再被抓到,格兰芬多肯定又要扣分了!”赫敏很着急。   “扣就扣呗,格兰芬多扣得还少吗,反正大家又不在乎。”罗莎蒙德把镐子往身后一扛,一脚踩在巨石上,一手擦掉额角的汗水,在暖黄色的火把灯光下,她看起来自由而有活力。 第27章   赫敏没有找到制止哈利他们的人,反而还让这个团队多了一个人,罗莎蒙德直接放弃了今天的深夜工作,跟她跑回了城堡,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等待着哈利和罗恩出来。   十一点半,他们俩蹑手蹑脚地跑出来了。   看到坐在休息室写作业的罗莎蒙德和赫敏,他们俩震惊极了:“你们这个点还在休息室写作业?”   “哦,不是,只是等你们等得无聊了所以在这里写会儿作业。”罗莎蒙德拍拍手,站了起来,把牛皮纸在空中抖了抖,等墨迹干了就往口袋里一塞。   好可怕,她们无聊了竟然会写作业……罗恩在心里嘀咕。   “别愣着了!我们快点走吧!”罗莎蒙德摩拳擦掌。   “走——去哪?”哈利问。   “决斗啊!我当你助手的助手,等你们死了我就上!”她咧开嘴,笑容灿烂,容光焕发,“或者让我第一个上?”   哈利和罗恩同时看向了赫敏,她抿着嘴,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但没有开口。   “快点吧,要是迟到了马尔福肯定又要嘲讽你们了。”罗莎蒙德推搡他们,把他们往门口推。   哈利对罗恩点了点头,他推开了门,第一个爬了出去。   四个人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进,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被费尔奇发现他们。   “……什么声音?”哈利突然小声说,“你们听到了吗?”   罗恩屏住呼吸,眯着眼看向黑暗的地方,小声说:“不会是洛丽丝夫人吧?”   “是纳威。”赫敏说。   他蜷缩在地板上,睡得正香,等他们一靠近,他就猛地惊醒了。   “谢天谢地你们找到我了!我又把口令忘了,已经在外面被关了几个小时了。”   赫敏把新的口令告诉了他,纳威非常感激地离开了。   但是等他们爬楼梯的时候,纳威又跑回来了,他气喘吁吁:“胖夫人——不在画像里。”   “那你可以在那里稍微等会儿。”哈利建议道,他急着快点去陈列室。   纳威摇头:“别丢下我!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血人巴罗已经经过两次了。”   他们只能无奈地带上了纳威。   罗莎蒙德看着队伍越来越庞大,她忍不住更高兴了:“现在我们可以五打二了!”   哈利和罗恩都沉默了,赫敏嘴角抽了抽,强调:“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监督你们不要做错事的!”   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前行,但幸运的是,一直没有遇到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等进了奖杯陈列室,哈利把门关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马尔福和克拉布不在,奖杯陈列室摆满了奖杯、盾牌、奖牌,在月光下反射出金色、银色的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于无聊的罗莎蒙德开始盯着月亮发呆。   “他迟到了,”罗恩小声说,“也许是因为他害怕了,不敢来了。”   “那我们就应该早点回去!”赫敏有点高兴,想劝说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她的心愿落空了,他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费尔奇,他已经到了隔壁房间,正在让洛丽丝夫人检查房间。   哈利反应飞快,他无声地招呼着所有人往另一个门靠近,几乎刚过拐角,他们就听到了费尔奇打开门的声音。   他们沿着一个满是盔甲的走廊走,听着身后费尔奇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终于在某一个时间,纳威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感,他大叫了一声,撒腿就跑,但是被绊了一跤,带着罗恩一起滚向一个盔甲。   巨大的响动让哈利心中警铃大作,他大喊:“快跑!”就带头跑了起来。   他们越过一条条走廊,绕过一个个柱子,最后停下来的时候,除了罗莎蒙德,其他人都扶着墙弯着腰喘气,站不起身。   罗莎蒙德已经觉得很没有意思了,她倒是真的没想到德拉科还是这种骗人玩的小孩,可恶,拳头怎么又硬了。   赫敏和哈利罗恩他们吵了几句,说他们被马尔福骗了,他们咕哝了几句,最后对于赫敏提出的快点离开这里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想法也没反驳。   但是事情永远没有那么顺利——皮皮鬼冒了出来,他的喊声招来了费尔奇,他们又开始逃窜了,一直到走廊尽头,狠狠撞到了一扇被锁起来的门上。   赫敏一把夺过哈利的魔杖,她对着锁孔念出“阿拉霍洞开”,门锁咔哒一声,他们全都涌了进去,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他们听着费尔奇的动静时,没有多累的罗莎蒙德靠在门上,看着面前三只头的怪物。   她和怪物的六只眼睛对视,看它耸动的鼻子,和从巨大的嘴巴里挂着的口水……   不是,霍格沃兹不是最安全的巫师学校吗?!   她的眼睛不敢挪开,只能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   哈利奇怪地看向她,然后顺着她的视线——   他发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停了几秒,下一刻,他的手挪到了门锁上,猛地打开了房门,一边喊着“跑!”一边拉着罗莎蒙德飞奔起来。   他们这次一口气跑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   “你们都跑去哪了?”胖夫人问,“手拉手一起去夜游了?”   哈利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脸色通红,松开罗莎蒙德的手,对着胖夫人喊口令:“猪鼻子!猪鼻子!”   胖夫人的画像挪开,他们一个个身体瘫软地往里爬——除了罗莎蒙德,她看起来游刃有余,不愧是农场主,真是恐怖如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罗恩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一个玩意关在学校里……”   “你们几个,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赫敏对于导致自己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们没有好语气,“没看到它站在什么上面吗?”   哈利对她的语气感到不快,但赫敏是罗莎蒙德的朋友,他偷偷打量罗莎蒙德,发现她正在无聊地打着哈欠,似乎在等他们快点把话说完。   赫敏也看到了有些困倦的罗莎蒙德,她说:“它站在一个活板门上,它一定是在守着什么东西。我希望你们从自己鲁莽的举动里学习到了什么!现在,我们要去睡觉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赫敏拉着罗莎蒙德的手跑回了女生宿舍。   “这叫什么事啊?”罗恩不服气道,“罗莎蒙德不是也想参加决斗来着,她都不说她,光在这里针对我们!”   “好了,罗恩。”哈利也有些疲惫地摸了摸额头,“我们也回去睡觉吧。”   但是关于刚才赫敏提到的——哈利一边跟罗恩往男生宿舍走,一边思考这件事。   他想到了海格之前说的话,想到了713地下金库丢失的东西……   ……   马尔福很震惊他们竟然第二天好好地出现在了礼堂,他刚打算过去挑衅两句,就和罗莎蒙德对上了眼。   罗莎蒙德起身,想去道歉,德拉科直接站起来跑了,看起来有点慌不择路。   没吃饱的罗莎蒙德又默默坐下了。   哈利和罗恩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他们笑成一团,指着马尔福滑稽的背影,说:“看来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来格兰芬多长桌了。”   不过他们的猜测落空了,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罗莎蒙德也很少出现在礼堂了。   就算偶尔出现几次,也是行色匆匆地装上一些食物跟他们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麦格教授送给了哈利光轮2000,哈利利用它狠狠地挫了又开始来找麻烦的马尔福的锐气,很可惜这些罗莎蒙德都没看到,不过她要是在现场的话,马尔福可能也不敢说什么了。   毕竟现在德拉科看到她都要绕路走。   哈利加入了魁地奇的训练,伍德队长对他很满意,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总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他发挥正常,他们今年一定能拿到魁地奇杯——但弗雷德和乔治偷偷告诉他伍德总是这么说,他太想得到一个魁地奇杯了。   一直到万圣节前夕,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宣布他们可以学习漂浮术了,之前他们看到过弗立维教授使用这个咒语,一直渴望能跟着学习,所以这下大家的热情都很足够。   弗立维将所有人分成了两组,赫敏和罗莎蒙德站在一起,但弗立维教授想了想,让赫敏和韦斯莱一组。   哈利立刻站了过来,弗立维教授刚张口,哈利连忙询问道:“我和罗莎蒙德一组可以吗,弗立维教授?”   “哦,好吧,好吧。”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经过,边走边说漂浮咒的要点。   罗莎蒙德看他:“怎么了,哈利,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哈利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和罗莎蒙德说话了,她上课总是和赫敏坐在一起,一下课就跑得没影了,好几次他看到她时刚举起手想打招呼,还没喊出声,罗莎蒙德就不见了,她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罗莎蒙德是他除了海格外第一个接触到的魔法世界的人,而且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他们加入同样的学院,有着同样讨厌的“敌人”,甚至在飞行上都有相似的天赋……这些共通点让他天然觉得罗莎蒙德是他的好朋友。   当然,罗恩也是他的好朋友,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但罗恩是在魔法世界长大的,很多哈利完全陌生的事物对他而言都是习以为常的存在,而他偶尔提到一些麻瓜们的东西时,也很少有人能理解……除了赫敏,但是他和罗恩都不喜欢赫敏目中无人的样子,对她并不算亲近。   万圣节即将到来时,罗恩会自然地跟他抱怨小时候每次万圣节,弗雷德和乔治都会利用“恶作剧”的理由捉弄他,就算他的爸爸妈妈教训过他们很多次了也没有用……这时候,哈利会想:但他肯定不想受达力的捉弄。   被欺负过很多次的哈利从来都不会有人替他出头教训达力。   罗恩每句抱怨对他而言都像是一种炫耀,他知道那并不是罗恩的本意,也并没有怪罪他,只是还是难免感到低落……然后他想到了罗莎蒙德,这是一个看起来身世比他还要差但永远积极乐观的女孩,哈利好奇,她也会有和他相同的感受吗?   “呃……”那些酝酿很久的困惑到了嘴边就成了化在空中的泡沫,哈利绞尽脑汁提起别的话题,“我最近在参加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一周三次,很有意思。”   “那很不错啊,真羡慕你,我要等二年级才能参加选拔呢。”   “其实伍德学长也很希望你今年就参加击球手的训练,但是麦格教授没有同意,她说你太忙了——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还是你的农场吗?” 第28章   罗莎蒙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幸福的恍惚:“是啊……我清理完大部分的农场了,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的农场竟然除了池塘、湖泊,还有一条河!”   “一条河?”   “是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她幸福地闭上了眼,“意味着我不仅可以钓到湖鱼,还可以钓到河鱼……”   “要是有海就好了,海在哪里呢?”她喃喃自语,“总觉得我还有很多地图没有开……”   哈利挠了挠头,他顺着刚才的话题问她:“所以你最近在忙着……钓鱼?”   “也不完全是,之前我第一批的作物成熟了,除了奇洛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需要的,其他都被我卖了,然后我又全用来换成了种子,等第二批作物成熟之后我算了算时间,发现万圣节快来了,于是我决定把所有加隆都用来买南瓜种子——你真应该找个机会去看看,哈利,我还想和你们一起雕刻万圣节的南瓜呢。”   “好啊!”哈利很高兴,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了霍格沃兹两个多月了,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飞快地流过。   和旁边让自己的羽毛燃烧起来的西莫、让羽毛变成了一只鼻涕虫的纳威,以及正在争吵的罗恩和赫敏比起来,他们俩的窃窃私语显得如此安静,弗立维教授的注意力全被其他状况百出的小巫师吸引了。   “你说错了,”哈利听见赫敏毫不客气地对罗恩说,“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   “既然你那么聪明,你来试试好了!”罗恩咆哮道。   赫敏捋了捋袖子,清清嗓子:“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根羽毛升了起来,漂浮在他们头顶的位置。   “做得好!”弗立维教授夸奖道, “快看格兰杰小姐,她已经成功了!”   罗莎蒙德举起手臂捧场地热烈鼓掌,赫敏腼腆地对她笑了笑。   哈利觉得罗恩肯定气炸了,等他们下课了回宿舍的路上他又要一直听罗恩说这件事了。   果然,等一下课,罗恩就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吐槽道:“我真是受不了她……”   哈利朝罗莎蒙德挥手告别,她正在抱着书,似乎在思考等会儿是回宿舍还是去农场。   “她简直像一个噩梦!”罗恩还在说,“怪不得所有人都受不了她!”   有人猛地撞了他们一下,从他们身边窜了过去,就那么一瞥,哈利看到赫敏脸上带着泪水。   “我想,她听到你说的话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面上还是有点心虚和不安,“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她身边有朋友吗?”   “罗茜跟她就是朋友……”哈利说。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敢说罗莎蒙德,害怕她像打马尔福一样打他。   下一节课他们看到赫敏和罗莎蒙德坐在一起,罗莎蒙德似乎在询问她怎么了,但是赫敏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罗恩开始害怕了,他怕赫敏跟罗莎蒙德告状。   这感觉大概就和他每次都很害怕金妮跟妈妈告他的状一样,他胆战心惊地上完了一整节课,看着罗萨蒙德朝他们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起跑动作,就飞一般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晚上,哈利和罗恩一起前往礼堂,路上听到帕瓦蒂·帕蒂尔对拉文德说赫敏躲在女厕所哭,还不让别人安慰他。   “不会是因为你吧……”哈利紧张地问,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罗莎蒙德生他们的气。   当然,他也不想挨揍。   罗恩脸色白了白:“不会吧……”   这都过去多久了,难道赫敏还在因为那句话难过吗?   等他们走进礼堂,看到五花八门的万圣节装饰,赫敏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哈利听到弗雷德正在和乔治讨论说今年的南瓜饼和往年味道不一样,哈利还是第一次吃,他只觉得很好吃,不知道往年是什么样子。   他心不在焉地吃土豆的时候,想着罗莎蒙德说的要带他们一起去农场雕刻南瓜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肯定也要带着赫敏吧,但是赫敏——他往四周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赫敏的身影。   奇洛教授突然冲进了礼堂,他一脸惊恐,衣衫凌乱,步履匆匆地到了邓布利多的椅子旁,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知道的——”   说完,他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礼堂乱成一团,邓布利多维持了秩序,让级长把所有人送回休息室。   一片混乱中,哈利突然抓住了罗恩的胳膊,脸色难看:“赫敏没来,她不知道这件事……”   “好吧……但我们要偷偷地去告诉她,不要被珀西发现了。”罗恩回答。   ……   罗莎蒙德哼着小曲,她预留了四个南瓜在小木屋里——她想好了要把这些南瓜雕刻成南瓜灯。   农场西面开启了一个小路,罗莎蒙德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万圣节迷宫,这个迷宫很巨大,她打算带上自己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参加——主要是他们三个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要是能遇到韦斯莱双子倒是也能带上他们,至于其他人……总觉得他们很有可能被吓晕在迷宫里。   等她从自己的杂物箱(其实里面并不是杂物,她把所有东西都先丢到里面了)整理好了这段时间来收集到的所有东西:木头、石头、硬木和纤维,她判断自己过几天应该能先扩充一下房间,或许还能先做一个鸡舍。   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鸡。   听说霍格沃兹在万圣节也有布置,她在往城堡赶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会迟到——   然后她在走廊遇到了邓布利多,他说因为有巨怪跑了出来,现在所有学生都回宿舍了。   罗莎蒙德失望地抱着手里的一大捧向日葵,决定还是炒瓜子吃算了。   “你打算把这些花送给谁呢?”邓布利多一边跟她在走廊漫步,一边饶有兴趣地询问,“你的朋友们吗?”   “嗯,”罗莎蒙德点点头,“我还打算送一支给马尔福同学呢,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来得及和他道歉。”   邓布利多很惊讶,又有点感动,罗莎蒙德真是一个很大度包容的小巫师,这很难得。   他们在路上和麦格教授相遇,又遇到了斯内普和奇洛,斯内普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罗莎蒙德,皱着眉说:“能不能容我问一下——罗莎蒙德小姐为什么还没有回宿舍,还在外面游荡?”   “别这么严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罗莎蒙德刚从农场回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恰好遇到了,为了安全,还是等会儿让米勒娃送她回去吧——等我们检查完这里。”   斯内普似乎还想说什么,他们听到了一些巨大的响声,邓布利多皱眉,带着他们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盥洗室的门被打开,散发着恶臭的巨怪倒在地上,看起来昏迷不醒,三个惊魂未定的小巫师同时看向他们。   哇哦,罗莎蒙德抱紧了向日葵。   没想到她的小伙伴们这么生猛……这下不知道她的万圣节迷宫有没有能比巨怪还可怕的生物了。   麦格教授气势汹汹地走到三个人面前,压抑着怒火:“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杀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麦格教授……他们是为了来找我。”赫敏小声地说。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因为我以为我可以对付巨怪——你知道的,我在书上读到过,我以为我很了解……”   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为自己鼓气,紧接着就是连忙为哈利和罗恩辩解:“他们找到了我,否则我一定早就被杀死了,他们没有时间去找教授……”   罗莎蒙德合理认为他们在撒谎,她探究地看向哈利,他慌张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再看向罗恩,他惊恐地撇开脸,正好和哈利对上视线。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低下了头。   麦格教授有些生气地教育了她几句,这份生气更多还是源于学生们的关心,在看到他们为朋友而迸发的勇气后又转变成了一些复杂的欣慰之情,最后她扣了赫敏五分(赫敏的眼里失去了光),不过夸奖了哈利和罗恩,为了他们俩英勇救下同学的举动一人加了五分。   “现在,你们四个一起回格兰芬多休息室,我看着你们回去。”麦格教授说完,就打算领着他们离开了。   “等等!”罗莎蒙德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把向日葵一个个分给教授们:“祝各位教授万圣节快乐。”   万圣节有送向日葵的习俗吗?罗恩小声地问哈利这是不是麻瓜的传统,哈利摇了摇头。   有邓布利多带头收下,接下来的每一个教授最后都收下了向日葵,包括不情不愿的斯内普,而且看起来他要是不愿意收下的话,旁边的奇洛教授似乎就打算要过去了。   满意地看了一眼好感列表,突发灵感的罗莎蒙德:计划通。 第29章   在他们被麦格教授送回格兰芬多休息室之后,罗莎蒙德立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但看三个人都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她就没继续问了。   她把剩下的向日葵分给了他们,一人一朵,哈利注意到她还留了一朵。   大概是要自己收起来吧,他猜测。   她说:“你们还想要雕南瓜吗?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经历了某些神秘事件的三个人情感显然更加深厚了,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搞不好教授他们还在外面巡逻……”   罗莎蒙德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头图腾,图腾上面画着一个笑脸,底部是绿葱葱的草地。   “我可以用这个把我们传送去农场。”   这是她挖蚯蚓挖出来的图腾,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你们在聊什么?”弗雷德突然从罗恩的身后冒了出来,盯着他们几个人。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去农场?”乔治笑眯眯的,“看来你们又打算夜游?”   “不如带上我们?”他们一左一右凑了过来。   “好啊!人多热闹,今天农场还有活动呢!”罗莎蒙德连连点头,她本来就打算喊上他们俩,当然是人多了才热闹了,“你们看看还有谁想要去?我可以一起带过去——但也不要太多了,太多了容易被教授们发现。”   也容易被级长发现,尤其是很喜欢盯着他们几个的珀西,双子和她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最后他们也只带上了几个人,乔丹·李、安吉丽娜·约翰逊、帕瓦蒂·帕蒂尔和凯蒂·贝尔。   这么多人突然从休息室消失显然就有点引人注目了,他们默契地等着格兰芬多里小型的万圣节晚宴结束——这太简单了,毕竟最能炒热气氛的韦斯莱双子今天显然有些不在状态,大家被巨怪的事情一闹本来就很精疲力尽,现在更是匆匆待了一会儿就回宿舍了。   他们几个人自告奋勇留下来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了,罗莎蒙德拿出农场图腾,对他们说:“每个人都抓住身边的人!”   赫敏和帕瓦蒂紧紧挨着她,两个人挽着她的手臂,其他人不是搭着肩膀就是搭着手臂。   “咻”的一声,他们眼前的世界晃动了一下,下一秒,所有人齐齐踩在农场的土地上。   “哇哦,这可真是神奇——”弗雷德看向她的手心,那个图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乔治点头,有些惋惜地说:“可惜只能用一次。”   “没关系,等以后材料足够多了,我可以给你们多做一点,你们就能随时来我的农场玩了!”   这样一说,他们才从对于图腾的新奇转移到了农场。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农场已经被罗莎蒙德清理出了一大片空间,除了一些巨大的石头和树桩,其他的空地显得宽阔整洁,她原先只种了门口的一片土地,但现在耕种的面积一直延伸到了靠近另一侧的小池塘。   绿色的秧苗、藤蔓、枝叶从土壤中伸出,还有不少已经成型的植物——至少他们都被一颗巨大的南瓜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在忙的?我是说——你种出了这么大的南瓜——”哈利震惊极了。   “我不是跟你提到了我种出了巨型南瓜吗?”罗莎蒙德说。   “是,但是……”他仰起头看这个南瓜,感觉他们所有人站成一圈都抱不住这颗南瓜——这还是南瓜吗?!他觉得要说这是一个房子他都会相信,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人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告诉他们其实他们被骗了,这是一个南瓜形状的房子。   罗莎蒙德已经在给大家分南瓜了,她本来只准备了四个,现在多了几个人,她跑到售货箱里扒拉南瓜,边找边问:“有人想要自己雕刻南瓜吗?”   庆幸吧,现在还没到点,辛勤的邓布利多校长还没来拉货运走。   凯蒂和帕瓦蒂都没什么兴趣,她们俩想要一起去那个湖泊旁边看看,那里有一棵树上趴着很多蝴蝶,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在月下发光。   而乔丹·李和安吉丽娜·约翰逊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安吉丽娜犹豫道,“你不需要拿去卖吗?”她总觉得这里看起来产量不是很高的样子。   “没关系的,十一月结束前我还能种好几波作物出来呢!”罗莎蒙德很慷慨地表示,“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最后他们接受了罗莎蒙德的好意,毕竟一个南瓜能值多少钱呢?哈利他们知道海格也为万圣节种了很多南瓜,他种出来的南瓜都会提供给霍格沃兹的厨房。   等大家把南瓜雕刻好,罗莎蒙德又给大家分发了火把。   “为什么上面的火光可以像灯一样随意开关?”赫敏好奇地问,“难道火焰也有开关吗?”   “因为这是我做出来的火把……”罗莎蒙德很难解释原理,因为原理是“她是玩家”。   好在大家都没有继续纠结,他们心满意足地看着形状、表情各异的南瓜灯,没有做南瓜灯的两个人罗莎蒙德给她们分了自己多做的。   现在就来到重头戏了——   “迷宫的终点是一个宝箱,”罗莎蒙德站在一块石头上,对所有即将参加比赛的人讲述游戏规则,“宝箱里有一个黄金南瓜。”   “黄金南瓜?真的是金子做的吗?”罗恩站在人群里,抱着一个被雕刻得歪七扭八的南瓜,举手问道。   “应该不是吧?”罗莎蒙德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   “不过我知道这个南瓜可以卖2500金加隆——只是必须从我的售货箱卖,我的销售商会收它。”她说,“如果你们想换成金加隆的话。”她是不会卖的,第一个黄金南瓜当然要留做纪念了。   罗莎蒙德的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罗恩神情有些恍惚,他扯了扯哈利的袖子,问:“是我听错了吗?我是不是把二十五听成了两千五?”   “你没有听错,罗恩。”罗莎蒙德替哈利回答。   和震惊的其他人不同,赫敏有些担心地问:“你确定你的销售商是什么正经商人吗?”   “黄金南瓜嘛,这个比较特别,毕竟一年只有一个。”罗莎蒙德说,“如果你们拿到了,我也很乐意用两千五的金加隆收购。”   这下他们更惊诧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开学的时候还身无分文吧?这才十一月,你已经有两千五的存款了?!”罗恩惊呼,几乎要吓跑她农场树上的鸟群。   “也没有那么身无分文吧,”罗莎蒙德摸摸后脑勺,不太好意思,“不过这段时间确实赚了蛮多。”   虽然她大量的钱都重新投入到了买种子上面——甚至拒绝了其他人收购的请求(点名奇洛),打算在冬天到来前抓紧把植物收割好。   一进校就已经是秋天了,她的防风草也成了南瓜(这点很好,她很满意),所以她急着在冬天前多种几次作物,毕竟现在温室还没修好,她冬天就没什么作物的收入了。   “好了,都不要再闲聊了!”她拍了拍手,“我喊开始以后大家就可以进入迷宫了,由于我也没有进去过,所以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但起码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起码?”“应该?”   弗雷德和乔治重复她的话,但他们俩显然也没有退缩的想法,梅林啊,那可是两千五百金加隆!这简直像是他们家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里面可能会很暗,大家记得举好手里的灯——”   “好了,现在开始了!大家可以陆续进入迷宫了!”   罗莎蒙德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的游戏一样,在不同的角落里遇到那些停滞不前的朋友们,奇怪的是,她沿着迷宫一直走下去,选择的每一个路口都没有回头,在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的其他人,顶多遇到了一些一眼就能分辨真假的装饰物。   先是沿着高高的树篱,在发现一个洞口后立刻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这就是她让大家拿好灯的原因,总有些过于昏暗的地方需要照亮。   等沿着这个山洞走,一路走到了另一个出口,她稍微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箱子。   嗯?不应该啊,她从头到尾一个人都没遇到,就已经抵达终点了?虽然奇怪,她还是先打开了箱子。   金灿灿的南瓜闪烁着光辉,安静躺在宝箱里,昭示着胜利者的荣耀。   罗莎蒙德摸了摸黄金南瓜,也有点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如果只是变异的普通南瓜那可以煮了吃吗?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坐在宝箱旁等待其他人的到来,一直到时间到十一点半,才听到一点细微动静。   弗雷德和乔治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都被划得破破烂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罗莎蒙德连忙迎了过去:“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啊,看来我们是第二个到达的?”弗雷德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我们一路这么拼命肯定是第一个呢。”   “第二也不错,你看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抵达呢。”乔治安慰他,也安慰着自己。 第30章   “拼命厮杀?什么拼命厮杀?”罗莎蒙德一脸懵,“你们和谁拼命厮杀?”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他们打量干干净净的罗莎蒙德,问道:“你没有遇到八眼蜘蛛吗?”   “没有啊……”   “阴尸呢?”   “没有……”   “骷髅兵团?”   “也没有……”   他们都沉默了,半响,弗雷德才又开口问:“那你都遇到了什么?”   “就是迷宫啊,我沿着迷宫找到了出口,就到这里了……”罗莎蒙德有点心虚。   十一点五十到了,一瞬间,整个迷宫消失不见,遮挡物消失后所有人站着的位置都一目了然——乔丹·李和安吉丽娜·约翰逊作为学长学姐,竟然没有比哈利离终点更近。   罗恩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幽幽转醒,看到不远处的赫敏正抱着脑袋惊恐地坐在那。   赫敏小跑着到了罗莎蒙德身边,还没从惊恐中走出来,她说:“我看到……电视里爬出来了一个人!”   罗莎蒙德震惊,罗莎蒙德沉默,罗莎蒙德心虚。   每个人的身上原本都有多多少少的伤口,不过在迷宫消失的一瞬间,他们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了,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活蹦乱跳起来,精力都恢复到了最旺盛的样子。   罗莎蒙德招呼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因万圣节而限时开启的项目,可能也会因为万圣节的结束而突然消失,他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果然,等他们离开了这里,重新站在农场的土地上,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那条小路的入口就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但是罗莎蒙德抱着的黄金南瓜却昭示着一切确实发生过。   大家凑过来打量黄金南瓜,除了感觉它金灿灿的,也看不出来它和普通南瓜的区别——它甚至没有那个巨型南瓜对他们的冲击大呢。   “你要卖掉吗?”哈利好奇地问她。   “不啊,第一个黄金南瓜,多有纪念意义,我要把它收起来!”   哈利摸了摸,总觉得它只是一个外表是金色的普通南瓜:“可是它能存放这么久吗?”   “如果在我的箱子里,就能。”农场主自信微笑。   第一波收获的植物她专门留了一颗小白菜放箱子里测试呢,只要不是出售,箱子果然是永久保鲜的。   “好神奇。”哈利惊叹,但他以为魔法界本来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神奇的事情。   真难以置信,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住在姨妈家里每天忙着做家务的普通人,但现在他也可以使用魔法,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挑战魔法迷宫。   “确实很神奇……”几个三年级生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表现出惊讶还是表现出淡定——他们也在魔法界生活了这么久了,这种事情是正常的吗?   弗雷德耸耸肩,走到罗莎蒙德旁边,弯下腰凑过去:“好了,罗莎蒙德小姐,是不是还要拿出那个奇怪的图腾带我们回去了?”   乔治也走过来,感慨道:“上次我都没好好体验就结束了,让我们再试一试。”   “呃,那个图腾只能送我们到农场……”罗莎蒙德躲避他们俩的视线,“我还没有能传送到霍格沃兹的图腾……”   “所以我们想回去,应该,嗯,需要自己回去……”   “当然!你们要是愿意和我一起在农场住一晚也行,只要第二天早点回去就没人会发现的。”这一点她早就轻车熟路。   最后他们还是在农场度过了一晚,所有人围坐在壁炉前,披着罗莎蒙德翻出来的一堆毯子,一会儿聊学校里的事情,一会儿聊农场的事情。   弗雷德和乔治跟罗莎蒙德说自己发现的密道,有些甚至能通往校外。   “搞不好能有一些通往我的农场呢,只是我们还没发现。”罗莎蒙德很兴奋,她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在附近找一找。   她又提到:“不过我确实从北方发现了一个通道,虽然还没有清理出来,但我猜测那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可能会是她的下一片地图。   现在这里有对附近很熟悉的学生,她询问他们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海域。   知道这个答案的竟然是赫敏,她说:“往北?或者往西?往西应该会通往大西洋,离霍格沃兹有五十到一百公里之间……你们看我干什么?你们没有估算过霍格沃兹的地理位置吗?”   “显然,我们没有。”弗雷德回答,“你是怎么估算的?通过霍格沃兹列车的方向和时间?”   “我还以为大家上车以后都会选择睡觉呢。”乔治说。   罗莎蒙德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不至于让她跑去五十公里开外的地方吧,看来还是有别的安排,也许这一切都在她清理出那条路以后就有结果了。   她眼珠一转,拉着韦斯莱双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   当罗莎蒙德通过韦斯莱双子告诉她的密道偷偷跑到霍格莫德村之后,她绕着整个霍格莫德村逛了一圈,终于摸清了这里。   首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铁匠铺”,竟然是魔杖店。   奥利凡德先生对她的到来没有意外,他在罗莎蒙德开口提出“我能不能改进一下我的魔杖”的时候立刻就点了头,然后报出需要的材料。   罗莎蒙德当然全都带在身上,坦白说她在逛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铁匠铺的时候几乎就绝望地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最后也只是不抱期待地进魔杖店试一试。   “我大概几天后可以来拿呢?”罗莎蒙德趴在柜子上,看着奥利凡德将她的魔杖举在面前打量,“我还以为只有对角巷有魔杖店呢,没想到这里也有。”   奥利凡德灰白色的眼珠看了看她,回避了她后一个问题:“两天。两天后你就可以来拿你的魔杖了。”   防止这几天上课的时候别人上课她发呆,罗莎蒙德又买了一根魔杖,奥利凡德没什么反应,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给她拿来了一个很相似的魔杖。   罗莎蒙德把材料和金加隆都交付完,又跑去了珍禽异兽店,可惜的是店铺显示已转让,正在装修,新的店主将在不久后抵达。   唉,她都准备好材料让麦格教授帮她做一个鸡棚了,就打算来买两只小鸡回去的。   售卖种子和作物的店“茱萸和毒菇”在霍格莫德村东北方最远的地方,她今天没带什么想卖的,只是为了把所有位置都摸清楚,顺便和店主打个招呼将对方拉入她的列表。   店主看到她的模样愣了愣,脸色僵硬地给她拿出了一份价目表,显然她对于自己这份价目表也感到了不可思议,罗莎蒙德倒是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问她能不能让她抄一份带走。   “孩子……你可以选一点其他的种子,这些远远比这份清单上的便宜,而且也很不错。”那位感觉自己仿佛坑了孩子的店主还是忍不住建议她看向其他的种子,罗莎蒙德不确定游戏之外的植物种子种植后会有什么结果,现在离冬天没多久了,没什么时间进行新的尝试了。   “等明年春天我会试一试的,”她回答说,“等明年播种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她正好经过一个破旧的空屋——她当然会进每一个房子里看一看,防止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地图。   果然,她推开这间被所有人称为“老傻瓜”的房子,就是废弃的“社区中心”,她把每一个房间都逛了一遍,将口袋里仅有的献祭材料放进去,然后深深叹了口气——一部分是庆幸自己找到了方向,一部分是唏嘘自己的收集进度少到可怜。   真是任重道远啊!   其他的一些体育用品店、蜂蜜公爵、茶馆、服装店、理发店、魔药店和书店她也都进去逛了一圈,大家对于会有小巫师出现在这里的事情都很习以为常。   当她进入猪头酒吧的时候,在吧台后面用沾满污渍的抹布擦拭玻璃杯的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这里不适合未成年的小巫师。”   罗莎蒙德充耳不闻地跑到了吧台,把所有东西点了一遍。   阿不福思擦拭的动作顿了顿。   “有食谱之类的吗?”罗莎蒙德问,“我也可以买一份吗?”   阿不福思全程一言不发地从吧台的抽屉里拿出东西然后递给她,并且毫不留情地收取她几百个加隆,让白天店铺里仅有的几个客人瞠目结舌,甚至有人十分有正义感地走了过来,指责到:“嘿!你不能这么欺骗小巫师……”   阿不福思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个人,继续沉默着把那些金加隆收到抽屉里。   “没关系,”罗莎蒙德连忙安抚那个见义勇为的客人(这也是猪头酒吧中需要被保护的稀有存在),“我买的东西比较特殊,这个价格也正常。”   她把买来的一堆东西往口袋里一塞,又变得两手空空。   罗莎蒙德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在猪头酒吧几个月前莫名其妙出现的游戏机前摸一会儿,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那个尴尬的客人坐到了椅子上,跟老板找话题:“呃……刚才你卖的东西我们好像确实没见过哈?那个饼干我也点一份吧。”   “没有了,”阿不福思用抹布擦桌子,“就只有一份,而且也只能卖给她。”   客人理所应当认为他在故意推辞,找的借口也不认真,自讨没趣的客人摸了摸鼻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第31章   赶在魁地奇比赛开始之前,罗莎蒙德赶回了城堡,谢天谢地没有人发现她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她朝着球场跑过去,在一楼的户外走廊转弯时意外撞到了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捂着肚子退后几步,罗莎蒙德非常不好意思地上前:“对不起,奇洛教授,我急着去看比赛——您没事吧?”   “哦、哦,我没事……”奇洛教授苍白的脸色说这句话有点牵强,但他一直这样,倒是也分不清是不是受伤了。   他对罗莎蒙德笑了笑,说:“正好我也要去赛场,我们一起吧?”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没什么戒心地跟着这个有些怪异但看起来也很可怜的教授往球场走去。   “你没有、和你的那些朋友们一起吗?”奇洛问。   “谁?哪个朋友?”她最近认识的朋友有点太多了,几乎见到谁她都要上去打个招呼彼此认识一下,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在试图触发点隐藏任务隐藏剧情。   “哦……就是你的那几个同学,波特他们。”   “哈利一直忙着魁地奇训练的事情呢,我又不可能和他们男孩每天待在一起。”罗莎蒙德有些奇怪,就算是提到她最熟的朋友,大部分人也应该想到的是赫敏啊?   “而且我还有农场的事情要忙,有时候课程很多我就会差点来不及照料农场,唉。”她叹了口气,但很快脸色转晴,“不过不用担心,马上我就要先停下农场的事情了,到时候就有时间专心学习以及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玩了!”麦格教授这段时间耳提面命已经让罗莎蒙德形成了一些“发誓要好好学习”的条件反射。   奇洛看起来有些着急:“为什么?我、我看你的农场事业做得很不错啊?”   “冬天来了啊,”罗莎蒙德一脸理所应当,“冬天能种植的植物太少了,没必要浪费这个心思……我农场里的温室还没修好,冬天没什么地方可以用来种地了。”   “你的温室修缮好需要什么?”奇洛有些急切地问,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怯懦的模样,“我是说,或许我也能帮帮你?毕竟我是你的教授……”   “谢谢你的好意,教授,但是那些材料只能我自己去收集。没关系,我觉得明年冬天之前我肯定就能把温室修好了。”   他们已经走到球场了,罗莎蒙德往格兰芬多的场地看,看到了很多她熟悉的朋友正在举着横幅,她立刻和奇洛教授告别:“奇洛教授,那我就先——”   “那在室内种一点花呢?”奇洛对她拘谨笑了笑,“呃,你上次送我的向日葵,它一直很新鲜……或许你可以在室内用花盆种点花呢?”   “哦,那个向日葵啊,等换季它应该就要凋谢了。”也没多久就要到冬天了。   “你打算种一点吗?兰花、水仙花、风信子……”   “等春天来了我会种花的。”但她是为了蜂蜜。“今年冬天就先算了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赶忙跟有些奇奇怪怪的奇洛教授告别,逃跑一样地跑去了格兰芬多的地盘。   奇洛注视了一会儿她消失的方向,直到比赛宣布开始了,他才回到教授们的位置上。   斯内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起来充满敌意。   奇洛露出有些畏缩的样子,坐在他附近,干巴巴地找着话题:“那个、那个罗莎蒙德小姐,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对吧?”   斯内普冷笑一声,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又重新把目光投到了比赛上。   罗莎蒙德的事情很多,要忙着学业、农场和完成献祭等等,她还在寻找海滩和岛屿,但就算这么忙,她还是决定在二年级的时候参加魁地奇选拔。   这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在看到斯莱特林地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撞歪哈利后罗恩向海格解释魁地奇没有罚下场的规则。   “所以,不论造成了什么,都可以继续比赛?”罗莎蒙德问,她脸上又露出那种向往的神情。   罗恩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是这样。但是魁地奇也有一些规则,比如不能使用魔杖攻击对方球员……”   他突然意识到,罗莎蒙德用拳头就行了,她第一次飞行课就把马尔福撞下扫帚了……他的两个哥哥一直在念叨罗莎蒙德的事迹,作为曾经见识到现场的罗恩也认为当时很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两个哥哥在添油加醋,反正听了那些“故事”的伍德已经去找了麦格教授好多次,很想让罗莎蒙德也参加训练。   罗莎蒙德掏了掏口袋,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罗恩疑惑地看过去,然后震惊。   罗恩扯了扯她的袖子,想要问她是不是给错东西了,可罗莎蒙德正在认真地给四周的人送东西——到底是谁会在观众席给大家分玉米、葡萄和蔓越莓啊?   “啊?我还专门带了一些可以直接吃的东西。”罗莎蒙德回答其中一个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同学,“我还带了点零食,要吗?”   她拿出零食,是生鱼片和墨西哥卷饼……   虽然有点奇怪,但其他人还真的都吃了起来,这导致格兰芬多每次的欢呼声都含糊不清,因为他们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食物。   等她全都分完了,罗恩才找到机会,把手里东西举到她面前,问:“你是不是给错了?想给我葡萄之类的……这看起来像金子!”   “没给错啊,哦,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矿洞,虽然还没挖通,但也得到了不少矿物。”罗莎蒙德把生鱼片夹到墨西哥卷饼里递给他。   罗恩愣愣地接了过来:“……矿洞里还有金子?!”   “这只是金矿石,不是金子,而且我也才刚挖到有金矿石的矿层,你也想去试试吗?但你需要先有一把镐子——怎么回事?哈利的扫帚怎么看起来像是出问题了?”罗莎蒙德猛地站起身。   看台上的人喧哗起来,议论着天空上的情况。   哈利的飞天扫帚不断抽搐,他看起来在很努力地控制他,成果不怎么样——他被甩了下来,幸运地用一只手抓住了扫帚,没有直接坠向地面。   罗恩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他紧紧盯着哈利:“怎么会这样?!”   西莫小声说:“是不是刚才弗林特撞他的时候让扫帚出问题了?”   “不可能,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海格紧张地盯着天空,声音发颤,“飞天扫帚上都有很精密的魔法保护。”   赫敏猛地抓过海格的望远镜,焦急地看向人群。   “我早就猜到了——是斯内普!看。”赫敏把望远镜递给罗莎蒙德。她接了过去看向斯内普,他的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紧紧盯着哈利。   “哇哦。”罗莎蒙德惊讶,刚想再仔细看看,罗恩就有些急切地挤了过来,透过她手里的望远镜看向斯内普。   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我的。”   赫敏说完这句话就挤进人群消失了。   罗恩用望远镜看着天空中的哈利,他的情况不容乐观,队友们试图抓住他,但每一次那个失控的扫帚都会猛地升高。   罗莎蒙德突然问他:“如果有人摔下来,观众可以冲进场地把他救下来吗?”   “啊?我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违规的吧……?”罗恩不太确定地说,“除了比赛成员之外的人应该是不允许进入场地的……但如果是情况紧急……”   “看来还是得抓紧加入球队啊,”罗莎蒙德感慨一声,指了指空中,“不过我们不用担心这个了,看——”   哈利的扫帚停止了乱动,他一下子就骑了上去,然后猛地向地面俯冲。   罗莎蒙德从罗恩手里拿走望远镜,看向教授席,那里一片混乱,斯内普正在试图扑灭袍子上的火焰。   她对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赫敏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你竟然敢烧斯内普的袍子。”   赫敏红着脸摆了摆手,她看向赛场,对罗莎蒙德惊喜地大喊:“哈利抓到金飞贼了!他——哦,如果这算是‘抓到’的话。”   哈利趴在草地上,手里握着刚从嘴巴里吐出来的金飞贼,把球高高举在头顶上挥舞:“我抓住了飞贼!”   虽然弗林特不满意地向裁判无理取闹认为这不算是“‘抓住’金飞贼”,但他的抗议没有人采用,格兰芬多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这是罗莎蒙德第一次到海格小屋做客,她看到海格那只大狗牙牙亲昵地朝着他们扑过来时,试探性地问:“海格,如果我想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的话,你知道在哪能买到吗?”   “哦,抱歉,我不清楚……但是霍格莫德村地珍禽异兽应该会卖吧?我记得那里是专门卖神奇动物相关产物的……”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珍禽异兽关门了,门口的标识说店主换人了,不知道新的店主什么时候能来。”   “你什么时候去了霍格莫德村?”哈利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被允许一年级就去霍格莫德村了?”   罗莎蒙德目光躲闪,转移话题:“哈利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了!第一次比赛就这么优秀,遇到问题也没有慌张,最后还抓到了金飞贼,太厉害了!”   哈利注意果然被转移了,他红着脸挠了挠头:“也没那么厉害啦……不过我的扫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被撞坏了?”   “是斯内普!”罗恩很生气,“我们都看到了,他正在给你的扫帚施恶咒——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死死盯着你!”   “胡说,”海格不赞同他们的猜测,“斯内普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罗莎蒙德也觉得斯内普不至于这么做,这也太没格调了。 第32章   哈利很信任海格,他决定实话实说:“我们之前发现了斯内普的一些事情……万圣节前夕,他想通过一只有三个头的大狗,那只狗咬了斯内普,我们怀疑是他想要偷走大狗看守的东西。”   海格很惊讶:“你们怎么会知道路威?”   “路威?”   “是的,他是我之前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用来看守——”   “看守什么?”哈利急切地问。   “行了,不要问了,”海格突然止住了,拒绝继续说下去,“这是机密。”   “可是斯内普想要偷……”   “他不会的,他可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那他为什么想要杀死哈利?”赫敏不服气地问。   罗莎蒙德把口袋里仅有的生鱼片喂给了牙牙,她摸着牙牙的大脑袋,因为没看到它头顶冒出爱心而感到失落。   他们的争论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海格坚定地认为斯内普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赫敏他们也坚定认为斯内普会做这种事。   海格有些烦躁地制止他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这对你们而言很危险,不管是路威,还是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克·勒梅之间的——”   “尼克·勒梅又是谁?”   海格猛地闭上嘴,他什么都不肯继续说了,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   他们四个往城堡走,哈利还在不满地表示海格就是被斯内普骗了,他一直都是这种人。   “要不我们去告诉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呢?”罗莎蒙德提议道,“虽然我也觉得斯内普教授不至于做这种事……除非他不想当教授了。”   不过这也说不好,万一他一直惦记着老板未完成的遗愿,想要替老板完成呢。   “也许那个东西重要到他宁可不当教授也要拿到。”赫敏说。   罗莎蒙德来兴趣了:“那我们接下来就一起查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吧!”   冬天来了,罗莎蒙德农场里那些持续收获的作物藤蔓都瞬间枯萎然后死掉。   她开始专注于钓鱼和下矿——这个矿洞就是之前那条开辟出来的小路通往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断桥,对面是她看不清的地方,桥旁边显示了修桥需要的材料以及一个收集材料的箱子。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保持着每天来爬五层的进度开启电梯后顶着残血状态迅速离开,这种情况伴随着入冬后她全身心投入到矿工事业并且在前四十层的某位史莱姆身上得到光辉戒指后得到大幅度改善。   农场主说要有光——于是自己成为了光。幸好只是小型光辉戒指,白天时看起来不算太明显,只是夜里她晕倒在矿洞口被教授们早点捡到的概率变大了。   所有朋友都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他们的担心也是合理的——这段时间罗莎蒙德出现在医疗室的次数大大增加了。   有时候是海格,有时候是麦格教授,有时候是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从矿洞里把重伤昏迷的罗莎蒙德捡回来,送去了医疗室,学生之间几乎传遍了各类离奇的猜测。   有人认为罗莎蒙德其实是吸血鬼,不然怎么飞行课时有人声称看到她身上正闪闪发光?   有人认为罗莎蒙德每晚都会偷溜去校外的神秘地下场所参加生死决斗,不然怎么解释她总是负伤归来?   有人认为罗莎蒙德是什么神秘家族派遣出来历练的孩子,不然她这段时间怎么送别人水晶钻石眼都不眨?   ……   议论中心的农场主正在勤勤恳恳种树挖矿,偶尔路过听到大家聊天还以为是最近巫师界流行了什么诡异的读物。   直到被自己室友抓住,询问她是不是什么神秘种族后裔,罗莎蒙德缓缓地看向一脸紧张的室友,冒出一个问号。   “……我只是在挖矿。”   帕瓦蒂思索片刻,和拉文德对视一眼,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挖矿’,这一定是什么特殊的暗语,是不是?”   罗莎蒙德:?   “不,没有暗语,挖矿,就是挖矿。”罗莎蒙德一言难尽,“农场北边有一个矿洞,我正在忙着挖矿攒石头。”   最终,她花费了大量的功夫来说服帕瓦蒂和拉文德,她真的、真的、真的只是在挖矿。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当然,如果也想有所收获,你们首先得有一个镐子。”   面对一脸诚恳的罗莎蒙德,帕瓦蒂和拉文德总算相信了她的话,她们垂头丧气,被巨大的失望击垮——原本以为室友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佬,怎么是个超级矿工啊。   秋天忙着种地,冬天忙着挖矿,罗莎蒙德小可怜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了,拉文德和帕瓦蒂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澄清现在的谣言。原本斯莱特林的人就看她不爽,一直在试图找茬,在罗莎蒙德依靠蛮力一打五击败了五个低年级斯莱特林后,那些觉得丢人的高年级似乎也在蠢蠢欲动了,不过能抓到罗莎蒙德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他们无处施展。   不过斯莱特林很快找到了机会——有人发现罗莎蒙德在翻垃圾桶捡垃圾……   先前的流言就这么不攻自破了,因为不论是吸血鬼、决斗大师还是神秘家族,怎么都不会跑去捡垃圾。   连她之前送出去的礼物也都被人以为是一些赝品。   斯莱特林在这件事上大加宣传,肆意讨论,脸上带着嘲讽,嘴里嘀咕一些“低劣的血统”、“肮脏的灵魂”,时不时还相视一笑窃窃私语,用那种审判的目光上下扫视罗莎蒙德……被审视的罗莎蒙德咽下嘴里的松饼,有些奇怪地问赫敏:“斯莱特林那边又在看谁呢?”   赫敏:“……不知道。你吃饱了吗?今天也要去挖矿吗?”   罗莎蒙德刚要回答,罗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了,打开自己紧紧攥着的手掌,认真地说:“还给你,罗茜,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个……”起码他不用捡垃圾谋生。   罗恩已经相信了那些有理有据的传闻,毕竟第一次见到罗莎蒙德她就是穷到饭都吃不起的样子,就算后面赚了一点,但按照她天天送礼物这个送法……总之,她大概是现在又穷到只能翻垃圾桶了。   罗莎蒙德看了看金矿石,看了看罗恩,看了看人物列表,对啊,写了“喜欢”啊,怎么又要退回啊!   “我不需要——”   “别逞强了,罗茜,”罗恩同情道,“我们都知道了。”   哈利从背后扯了扯罗恩的袖子,制止他的话。   “知道什么?”罗莎蒙德追问,总算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在场的所有人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匆匆避开,大家都一副小心翼翼担心戳到她伤口的样子。   罗莎蒙德:……我的伤口到底应该在哪里啊?   终于,最后她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了答案。   校长亲切和蔼地询问她最近生活上有什么烦恼吗?一头雾水的罗莎蒙德表示没有,说真的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偷跑到霍格莫德村的事儿被校长发现了。   紧接着,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主观臆测后就怀揣着同情之心避而不谈的同学,邓布利多直言不讳,说有同学看到罗莎蒙德在翻垃圾桶捡垃圾,请问是怎么一回事呢?   ……糟了,翻垃圾桶被看到了,怪不得最近大家都怪怪的,原来是掉好感了啊!   暗中了解罗莎蒙德每天销售货物量的邓布利多并不认为罗莎蒙德是出于“贫穷”而去翻垃圾桶,那只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又或者是什么个人爱好,但作为校长,他已经接到好几个教授的询问了,尤其是波莫娜,邓布利多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波莫娜相信罗莎蒙德并不需要申请助学金,她也不是因为贫穷才每天忙碌,学校更不存在压榨学生的情况也不会无视学生的困难问题。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大概真的是一些个人爱好吧。   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不太寻常的事情发生,波比这段时间经常会汇报给他罗莎蒙德明明看起来奄奄一息,第二天六点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精力充沛地起床离开……   在两点到六点之间,罗莎蒙德会陷入无知无觉的昏睡,邓布利多也被喊过去几次检查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罗莎蒙德安详地昏睡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医生和校长正在床边观察和讨论她的状况。   为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的好感加回来,罗莎蒙德决定开始采取行动——   送礼物。   霍格沃兹的人物显然更加智能化,性格也比较多元,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对方甚至会拒绝礼物,还会有人在收下后又退回,这严重阻拦了罗莎蒙德的刷好感进度,在不清楚谁是可攻略角色、谁是能开启支线任务的角色、谁又是能告诉她点食谱或者秘密的角色……她正在广撒网中。   那不得不提到,虽然角色可以拒绝礼物,但同时,罗莎蒙德也可以尝试多次更换礼物直到对方接受,每日只有第一个正式送出的礼物可以加好感,好感页面的增幅也每个人都不尽相同,这起码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捷径,让她不需要盲猜每个人喜欢什么然后胆战心惊地送出一个或许会减好感的物品。   罗莎蒙德给自己每天的忙碌生活预留了一些时间——基本都定在吃饭的时间段,因为这时候礼堂的人最齐,也最方便。   她狂轰猛炸地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个拿起来问对方喜欢什么,以求找到对方最喜欢的东西,最先被轰炸的就是她最熟悉的几个人。   罗莎蒙德在更换好几次后把一个炸弹塞到了弗雷德的手里。   “是啊,樱桃炸弹,可以小幅度炸毁周围的物品,”罗莎蒙德满意地收手,拍了拍弗雷德,“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弗雷德。”   弗雷德仔细打量那枚小巧的红色炸弹:“这是麻瓜们的东西?我听爸爸说过这个——”   “但看起来和爸爸说过的不太一样,嗯……这个更小巧一点?你是怎么做的?”乔治凑过来也好奇地查看。   “用铜矿石和煤炭。”罗莎蒙德回答道。   “听起来好像不是爸爸提过的方法……那这个要怎么用呢?”   挖矿很久熟练掌握炸弹使用方法的罗莎蒙德自信回答:“把它放在你想炸开的地方然后离开,过几秒它就会自己爆炸了。”   “没有什么引线、拉绳,也不需要点火吗?”乔治追问,对其中的原理格外好奇,“这听起来倒是很魔法。”   罗莎蒙德顺势掏出另一个樱桃炸弹塞给他:“你也喜欢这个吗?”   乔治刚伸手,手臂还悬在半空,从盥洗室跑回来的李·乔丹从背后猛地拍了一下乔治,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们在这说什么呢?我在门口就看到你们在这窃窃私语了……”   罗莎蒙德看着掉在地上的樱桃炸弹,有那么一秒她抱有一种幻想……万一,霍格沃兹里的桌椅板凳也是固定物品不会被破坏呢?就像她在矿洞里就算放超级炸弹也不会把矿洞炸穿……   但物品有可能是固定物品,人不可能是啊!   她大喊一声 “跑啊!有炸弹!”就想拔腿先跑,这已经是老矿工的本能了。   经过喧闹的格兰芬多长桌旁,她听到有人困惑地问:“什么是炸弹?”   罗莎蒙德:……   逃离的脚步顿住,罗莎蒙德咬牙又飞快跑回炸弹旁边,一把捞起地上的樱桃炸弹,朝着没什么人的方向跑去。   “砰——”   下一刻,那个问“什么是炸弹”的人得到了答案。   巨大的爆炸声几乎要震破耳膜,离得最近的格兰芬多学生惊恐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看向爆炸方向的烟雾,外层的烟雾先散去,露出炸裂开的地板和墙壁,木头也都成了碎屑散在地上……   雾中矗立的人影露了出来,罗莎蒙德站在废墟正中间,握住炸弹的右手血肉模糊,在学生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大喊“教授!”的声音里她用左手在焦黑的校袍里摸索口袋,掏出几块生鱼片,猛地塞到嘴里咀嚼咽下。   耳鸣和头晕目眩的现象稍微缓解了一点,罗莎蒙德面前就已经站着好几个教授了……她就这么被教授们押送、不,护送去了医疗翼,尽管她再三坚定地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教授们还是等着庞弗雷夫人为她做了一遍详细的检查又灌了几瓶药剂才放下心。   罗莎蒙德小心翼翼地举着空了的药剂瓶问庞弗雷夫人:“这个不用加隆吧?”   “……不用!”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回答道。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她每次从矿洞被捡回来看病的费用一千加隆都会自动从身上扣除,家底再大也经不起这么扣钱啊!   发现她真的没什么事,精神还很饱满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站在一边,提醒道:“虽然医疗翼治疗学生不需要花钱,但是你刚才炸毁了礼堂的事情……”   “意外!那是一个意外啊!校长!”罗莎蒙德连忙说,“我真没想引爆炸弹!”霍格沃兹里又没什么好东西值得一炸……   最后,邓布利多也没真让罗莎蒙德来赔偿这笔钱,只是告诉她不允许在校园内使用这些东西。   “——也不能送给别人使用。”邓布利多打断她的小心思,提醒道,“这是很危险的东西,罗莎蒙德小姐。”   “……是,我知道了,校长。”   确定学生没事,教授们很快离开了,脚步迟迟不动的奇洛在斯内普紧盯不放下也缓缓离去,只是他最后走前还是深深看了罗莎蒙德一眼,又带着上次魁地奇比赛前那种诱哄的语气表示下矿看起来真是危险极了,也许她应该更关注自己农场的事业发展。   罗莎蒙德:怎么回事?这个模组还有督促型NPC? 第33章   罗莎蒙德对于爆炸接受良好,因为她在矿洞里被炸过几次知道自己血皮厚不至于炸两下就濒死了,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为了让病人能好好休息(虽然罗莎蒙德没觉得自己是病人),医疗翼没有放任何一个人进来,罗莎蒙德第二天早上六点溜出医疗翼继续挖矿,等中午回学校吃饭的时候已经听到流言换了一个版本——他们认为她绝对有巨怪的血统。   为什么这次她知道了呢?因为有个赫奇帕奇的同学竟然过来问她这是不是真的……否则怎么解释地面墙壁全都炸毁的情况下她今天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哪怕是庞弗雷夫人,也不能这么快把一个重病的巫师救好。   昨天那幕始终刻在所有人心中,据说事后手握另一枚炸弹的弗雷德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让他感受了一把“被孤立”的滋味,直到麦格教授赶回来没收了那枚炸弹。   现在又不知道在谁的造谣下,又流行了另一种说法:罗莎蒙德是因为想送乔治礼物但是乔治不收所以她怒从心中起决定把他炸死。   此消息一出,人人自危。   发现大家好感又掉了的罗莎蒙德只能加倍勤快地送礼物,这次她意外发现对方接受她礼物的概率变大了,几乎没人会再拒绝她……忽略那些接受礼物的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更好了。   趁着大家都愿意接受她送礼物的时间段,罗莎蒙德抓紧努力,抓了很多人做实验,连斯莱特林的人都不放过。   最后得出结论:根本没有结论。   有人一周只有前两次礼物才有效果,有人一周七天都可以加好感,有人收到礼物嘴上说好喜欢好感默默掉了,有人收到礼物说不喜欢但好感偷偷增长了一点。   而且她发现如果她送过礼物后又长期遗忘了对方,再见面的时候也会发现好感减少了……   不是?!你们这个模组做得这么细吗?!罗莎蒙德郁闷。   唯一能慰藉她的大概只有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之后大家都追问她当时那么惊险的情况下她在吃什么……然后生鱼片就这么登上了很多人的“喜欢”列表,她开始无脑送生鱼片,下矿之余分拨了大量时间在黑湖钓鱼。   看到罗莎蒙德总算开始做些安静的事情,很多教授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松太早了。   奔波了一段时间的罗莎蒙德觉得这样来回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一点,于是她做了高效率的决定——每天快两点再爬出矿洞晕倒。   这样等她每天醒来时就是霍格沃兹的六点了!不耽误上课,而且抵达黑湖非常迅速!   每天捡走她的人就各有不同,她没关心过,她只知道每天清空自己的钱包再去挖矿,这样就不会丢失太多钱了,实在是非常天才的决定。   不仅以一己之力打下医疗翼的价格(但其他人看病根本不需要钱啊!)而且还拥有了专属床位的罗莎蒙德在其他人眼里已经近乎于“疯子”的形象了。   但农场主并不在乎。   魔药课,哈利正研磨蓑鲉脊椎骨,马尔福讽刺哈利圣诞节只能待在霍格沃兹,因为他的家人不希望他回去。   他的话压根伤不到哈利,他也不想回去那个家。   罗莎蒙德苍白着脸推开了魔药课教室的门,马尔福立刻闭上了嘴往旁边退了退,还时不时瞥一眼哈利,看起来像是担心他告状。   斯内普皱着眉看着罗莎蒙德像幽灵一样飘进教师,跟他打招呼:“斯内普教授,我来上课了。”   斯内普没说话,他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讽刺的话,事实上,大家都在等待,但最后教室里一片安静,他略过了罗莎蒙德,没有管她。   大概是被看起来很虚弱可怜的罗莎蒙德还能这么勤奋好学回来上课的举动感动了吧……根本不可能啊!他们不觉得斯内普是会被感动的人,大概真的一时之间被她这副摇摇欲坠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无言以对了吧?又或许是他也听闻了罗莎蒙德的悲惨身世……   罗莎蒙德更倾向于是邓布利多跟教授们打过招呼了,她这段时间躺医疗翼的次数太多,有时候会因为医疗翼的床太舒服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教授们几乎都不会责怪她迟到、缺席的问题,只有麦格教授约她谈过几次话,希望她能注意身体,并在话语中表达了对于校长“放纵政策”的不满。   教室里的人都分好了位置,罗莎蒙德只能和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组队。   那个男生有着蜜色的皮肤,和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对于和一个格兰芬多一起组队他看起来没有多排斥,只是似笑非笑地问了她一句:“你还能处理材料吗?”   罗莎蒙德点头,她只要还剩一点血皮,就能爬到任何想要爬到的地方。   ……她自己制作的食物吃完了,连生鱼片都一干二净,最近几天沉迷下矿都没时间钓鱼了。霍格沃兹的食物不能给她提供加血效果,医疗室的治疗药剂能起到一点作用,但庞弗雷夫人让她躺一个星期才能下地,她逃一样地跑了出来。   看到她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材料,连一向对斯莱特林学生都很严格的斯内普教授几次经过都没说什么(他不说话就已经算是夸奖了),布莱斯·扎比尼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看起来你在魔药学很有天赋?”他终于找到机会跟她搭话,“布莱斯·扎比尼,认识一下?”   “罗莎蒙德。”她跟他伸出来的手握了握。   “我知道,”扎比尼笑着收回手,“你在飞行课上把德拉科撞下了扫帚,应该没有斯莱特林不认识你,至少一年级的学生都是。”   斯莱特林每年的学生很少,而且基本上他们的家族都互相认识,对于这种大事当然会议论纷纷,后续不少人对罗莎蒙德搞针对也基本是这个原因。   “我跟德拉科是室友,我看到他写了好几封信送回家。”扎比尼善意地提醒,“等圣诞节回去,他肯定也得跟他父母说这件事,你可得小心点,罗莎蒙德小姐。”   罗莎蒙德把魔杖从坩埚里抽出来,有些奇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原本笑着的扎比尼被他盯得都有点不自在了的时候,她突然问:“你想和我交朋友?”   作为德拉科的室友,他没有和高尔、克拉布一样当德拉科的小跟班,甚至还能跟她“泄密”,提醒她注意一点,总感觉是在对她释放善意。   由于斯莱特林的好感太难刷,罗莎蒙德基本已经处于放养状态,但是她一定给这个扎比尼送过礼物,因为他的喜恶列表躺着很多讨厌的东西:煤炭、木头、石头……   扎比尼愣了一下,笑了笑:“我以为我刚才说了想和你认识一下?”   “我以为你只是想和我互换名字的那种认识。”   罗莎蒙德开始掏自己的口袋,她翻了翻,掏出来一把宝石——多下矿总是有点收获的。   扎比尼看着她像是抓石头一样抓着那把宝石,然后用手指拨了拨,先是捡出来一个绿色的宝石,她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把绿宝石丢了回去,重新拿起一个黄水晶,递到了他手里。   “送给你。”她说,把剩下的宝石塞回了口袋里。   扎比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她一边将魔药装到玻璃瓶里,一边感慨,果然还是斯莱特林的人好送礼物,他们一般都直接收了。   扎比尼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举着那个黄水晶。   魔药课教室太昏暗了,他在心里想,这种东西只有在阳光下才足够漂亮。   虽然有些人质疑罗莎蒙德送出去的宝石可能是些赝品,但他能一眼分辨出真假,所以他从没相信过那些谣言,更何况谣言其实大部分还是从斯莱特林内部传出去的。   扎比尼还想和罗莎蒙德说几句,就看到她又像幽灵一样拿着玻璃瓶飘到了斯内普教授面前,把这份作业交给了他。   “斯内普教授,我能先回宿舍休息吗?”她问,双目无神,脸色惨白,昨天为了一颗钻石耗干了最后一丝体力,导致今天她只能用一半的体力开启新的一天,也大大降低了她的效率。   斯内普轻轻瞥了她一眼,就直接越过了她,好像她真的是什么拦路的幽灵。   罗莎蒙德认为这算是默认,直接推门离开。   扎比尼看着教室门几秒,斯内普就到了他身后。   “怎么?一个格兰芬多都能在下课前提前完成魔药,再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做了什么——你到现在连材料都没准备好?”斯内普眯着眼,看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就已经被扣分了。   扎比尼立刻回神,把黄水晶放到口袋里,低头开始继续研磨材料。   斯内普盯了他一会儿,又去找哈利·波特挑刺了。   下课以后,扎比尼跟在斯莱特林的人身后离开教室。   德拉科注意到了他,他喊他的名字:“布莱斯。”   布莱斯懒散地走到他旁边,问:“怎么了?”   德拉科往四周看了一眼,神情闪烁,凑近了问他,语气分不清是好奇还是担心:“那个人——那个格兰芬多,她没有打你吧?”   扎比尼嘴角抽了抽:“呃,我觉得罗莎蒙德也不像是会随便打人的吧……”   “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德拉科有些恼怒,他又不能说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被罗莎蒙德打了,虽然——好吧,他当时也嘲讽她是个怪人。   但他只是随口说一句,就直接被她摔在地上,还有克拉布和高尔——梅林啊,她简直是个怪物。   这件事被他严令禁止外传,克拉布和高尔的脑子也完全记不住这件事。   而且在开学列车上就被一个女生打了,他觉得很丢人,也没有写信回去告诉父母……但是他飞行课的事情还是被他父母知道了,他们写信问他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每次都含糊不清地说他没出什么事……一方面,他觉得自己那天哭得有点丢人,另一方面,他现在真的很怕罗莎蒙德,他担心罗莎蒙德截获了他的信,然后冲进斯莱特林休息室把他揍一顿。   之前罗莎蒙德还给他寄了一封信,他一直迟迟不敢打开,担心里面是炸弹……后面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开了,发现是一束枯萎的花,看起来像向日葵,不知道是有什么含义,但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扎比尼了然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德拉科,罗莎蒙德又不是什么巨怪,她不至于无差别攻击别人,你别招惹她她肯定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看看,她今天第一次和他认识,还给他送了个黄水晶呢……虽然是把绿宝石收回去换成了黄水晶。   “我看她之前还一直想找到你跟你道歉呢,她也是能讲道理的。”   这段时间她好像是忙忘了,就算看到德拉科也只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匆匆而过。   德拉科更生气了:“你们也就今天的魔药课接触了一下,难道你觉得你很了解她吗?!她就是一个可怕的巨怪!”   扎比尼看着他身后:“……嗨,罗莎蒙德。”   德拉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第34章   “嗨,扎比尼。”罗莎蒙德这次看起来精神了一点点,“你们下课了?”   “是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想起来我要找斯内普教授问一些事情……那就先说到这了,拜拜。”   “拜拜。”   罗莎蒙德从德拉科身边走过去,德拉科身子紧绷不敢动,一直到罗莎蒙德离他们老远,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看吧,”扎比尼笑着说,“她听到你说她是巨怪都没有打你。”   德拉科被他略显嘲笑的语气气得脸又红又白,他没继续说什么,怒气冲冲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离开了。   “叩、叩。”罗莎蒙德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进。”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推门走了进去。   斯内普看到进来的是她,似乎有点意外,默不作声地继续批改着桌面上的作业,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意图。   “斯内普教授……”罗莎蒙德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有点扭捏。   斯内普皱眉,内心恶寒。   “你能给我签一个禁书区的条子吗?”她期待地问。   斯内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禁书区?难道你的农场还不够你忙的吗?哦,我忘了,你现在是忙着在不知名的矿洞里横冲直撞,和各式各样的怪物战斗直到重伤昏迷,如果不是有人路过把你带回来,你就只能在矿洞里等死——”   “作为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罗莎蒙德小姐,你是不是无法对你的能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罗莎蒙德开启过滤模式,她耳边就是斯内普“吧啦吧啦”,等安静了,她立刻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教授……所以能给我开禁书区的条子吗?”   斯内普看到她眼神放空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在认真听,他并不回应,只是静静盯着她。   “斯内普教授。”罗莎蒙德打破沉默,“帮帮忙吧,我真的很需要去禁书区一趟……”   斯内普还是不说话。   谁能受得了冷暴力?邓布利多都不行,罗莎蒙德更不行。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双手撑在他桌子上,说:“你要是不给我开,我就只能去找奇洛教授了!”   斯内普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冷冷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那你大可以去找奇洛,何必到我这里碰壁?我想,一个但凡有点脑子的格兰芬多,都应该知道不论去撒泼打滚烦哪个教授,都不应该来这里烦我。”   “非得说得这么明白吗?”罗莎蒙德有点生气了,“看在以前的份上,帮个忙吧。”   斯内普面无表情,他那张苍白的脸在烛光里闪烁,他说:“‘以前的份上’?我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以前’。”   在罗莎蒙德还要继续开口之前,他问道:“你要去禁书区做什么?”   “我要收集一点东西……可能是一本书,或者一张纸条,总之,我知道它就在禁书区,所以我必须过去找一下。”罗莎蒙德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算是她的小任务,她之前在霍格沃兹、霍格莫德村和农场都发现了一些纸条,大部分都很简单,但也有些复杂的连环任务,这次的禁书区就是其中一个,她不知道这个任务是指向了某一本书,还是在那里留了一个纸条指向下一个线索,所以也没法回答自己要找什么。   “哦,又是一些你的什么‘小秘密’。”斯内普的声音毫无起伏。   罗莎蒙德觉得这件事稳了,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能给我开一个吗?我保证不干坏事!”   “你为什么不去找麦格、邓布利多呢?他们看起来对你很是包容,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没继续这个话题。   “……或者找奇洛?你为什么觉得找我开禁书区的条子能比找奇洛简单?”   “事实上,我觉得找奇洛教授会更简单,”罗莎蒙德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经常来找我搭话,好几次暗示我有问题可以去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找他——这太吓人了,我差点就想要找邓布利多校长举报有教授对学生图谋不轨了。”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仔细想了一下她的话,又露出有几分嫌恶的神情。   “后来我觉得他是有别的目的,虽然我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不太舒服……”她回忆了一下,看向斯内普,“哦,我看你对他态度也不怎么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斯内普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在牛皮纸上书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没有递给她,抬头安静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忍了忍,没忍住,她视线粘在批条上面,伸手想要夺过来。   斯内普按住了批条,她疑惑抬头。   他举起魔杖,几个咒语从他口中吐出,都是一些屏蔽性质的咒语。   “……离奇洛远一点,也离邓布利多远一点。当好一个一年级学生,不要暴露更多,也不要做更多。”   斯内普松手,罗莎蒙德把批条拿了过来,揣进兜里。   “离奇洛远一点好办,离邓布利多远一点很困难啊,他帮我做了挺多事的……”至今为止罗莎蒙德都以为邓布利多会每晚在她睡着之后去她的售货箱里收东西,把金加隆放到箱子里留给她,再把售货箱里的东西带走卖掉,简直是勤劳的仙子教父啊。   失去了邓布利多她都不知道还有谁能每天兢兢业业帮她卖货。   “而且,我暴露挺多,也做了好多了……你总不能让我看到农场在我面前还不让我去种地吧。”   “我是说,”斯内普看向她的手臂,“隐藏好这件事,如果让邓布利多或者魔法部知道了,你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总不能抓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吧!”罗莎蒙德震惊。   “他们当然不会为难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但前提是——那个人真的是十一岁的孩子。”   罗莎蒙德不以为意:“我怎么就不是了?校长都认可我的身份了——而且,你别吓唬我了,我早就打探清楚这些年发生什么了——卢修斯他们都能花点钱摆平这件事,你还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下面当教授呢,凭什么我就会出事?”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跟在黑魔王身边的人。”   “那又怎么了?”   “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他漆黑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湖,“除了邓布利多、魔法部,还有曾经因为黑魔王的死亡而四处逃窜的食死徒,他们都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法部看到了黑魔王的尸体,他们认定了黑魔王的死亡,但他们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当初知道你是最后一个跟在黑魔王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则是被投入了监狱,他们以为你也死了,所以没有对你描述更多。   “如果他们知道你没死呢?你觉得魔法部会怎么审问你?邓布利多又会继续相信你吗?那些四处流窜的食死徒——他们还在试图弄清黑魔王的下落,他们会怎么试图抓到你、从你的嘴里得到答案?”   罗莎蒙德咽了咽口水,往后坐了坐:“……听你这么说,感觉我四面楚歌啊。”   斯内普原本不想和她说太多,他早就警告过她表现得正常一点,像一个普通的学生,这能让她躲开大部分可能的危险——但她根本没有听,甚至还在朝着危险前进。   邓布利多和麦格格外关注她,但目前起码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也只是一种观察式的包容,没有那种忌惮和审判。   不过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她曾经是食死徒了呢?——他不会信任一个食死徒,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完全信任他。   更何况是罗莎蒙德这种曾经和黑魔王关系亲密到连杀死“预言之子”都要带着的人。   提到“预言之子”——   “离哈利·波特远一点,”斯内普皱眉,“靠近他只会让邓布利多对你观察更多……他很关注波特。”   罗莎蒙德终于听进去了斯内普的话,但她的脑回路绕到了其他地方,当初的前同事死的死逃的逃,没跑掉的都被抓到监狱了,但是审问之类的也早就结束了,没有特殊情况肯定没有人回重翻当初的档案,就算翻了,什么人会认为她就是当初那个一米八一拳一个狼人的罗莎蒙德啊?救世主当时也才一岁,那时候的“罗莎蒙德”有个一岁的孩子似乎也很正常……   她打定主意,要是有人真的发现她了,问她和当年的罗莎蒙德是什么关系,她就说自己是她女儿。   他们又不能随便就掀开她的袖子看她的黑魔标记,对吧? 第35章   交了太多朋友的困扰大概就是送礼物的时候很纠结,拆礼物的时候也要花很多时间。   罗莎蒙德光是起床以后拆礼物就一直拆到了将近中午才拆完,等她穿着莫莉夫人送给她的红色毛衣跑下楼,就看到了和她一样穿着毛衣的一群人。   “嗨!你们都在这里呢!”她兴高采烈地和所有人打招呼。   “瞧瞧,我就说妈妈对不是自家人的更精心一点。”弗雷德凑到罗莎蒙德身边,看着她鲜艳的红色毛衣,上面还用黄色的线织了一个“R”。   乔治指了指上面的字母:“你也有字母呢,看起来——”   他们俩一左一右站到罗莎蒙德旁边,三个人穿着相似的毛衣款式,上面还都有黄色的字母,还都是红头发。   “——就像我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俩笑嘻嘻地说。   他们完全忽视了一旁衣服上也有字母的珀西。   罗莎蒙德很配合地点点头,开口道:“是呀是呀,以后我就是罗莎蒙德·韦斯莱了!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罗尼——罗恩,快从我们家里搬出去!”   罗恩很无语,他低头扯了扯自己暗紫色的毛衣,心里开始想:对啊?为什么珀西的毛衣上也有字母,就只有他的没有。   他怀疑妈妈是急着给罗莎蒙德和哈利织毛衣,所以干脆不给他织字母了,这像是妈妈会做出来的事情。   要是妈妈给他织了字母,现在他毛衣上也会是一个“R”,这么一比,他们俩才更像是一家人才对。   珀西听了罗莎蒙德的话忍不住笑了笑,说:“那除了妈妈,金妮一定是最高兴的——她一直抱怨家里没有一个姐姐陪她。”   “那她以后就有了——我,罗莎蒙德·韦斯莱,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其他人还在嘻嘻哈哈,珀西愣了一会儿,试探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觉得珀西也太没有幽默细胞了——   “对啊,不可以吗?”罗莎蒙德疑惑地看着珀西,“我等会儿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说我要改名字。”   弗雷德和乔治震惊地瞪大眼睛,旁边的罗恩和哈利也彻底宕机了。   “你不是开玩笑?等等——”   “你是认真的?!”   弗雷德和乔治一个比一个声音大,震得罗莎蒙德耳朵疼。   她捂着耳朵直接躲到了珀西身后,冒出一个头,一脸不满:“你们俩刚才不是还很赞同吗!”   他俩对视一眼,稍微冷静了一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在场唯一一个不是韦斯莱家的人,哈利·波特默默开口:“……你为什么想要姓韦斯莱啊?”   “因为感觉你们都有姓氏,只有我没有。”罗莎蒙德觉得哪怕随便来一个姓氏她也能减少被人盯上的嫌疑,斯内普上次的话她还是记在了心里,没有姓氏这种特殊情况确实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一直没想好姓什么,今天听两个韦斯莱一说她觉得很合适啊,反正她也是红头发。   “那万一……”哈利犹豫着开口,“万一以后你找到了你的家人呢?”   “呃,再改回去?”罗莎蒙德试探着说,虽然她不会找到家人的。   可以吗?他们几个人交换眼神,最后一起看向珀西,希望他能说出来什么。   珀西深吸一口气,把罗莎蒙德从身后抓了出来,认真地跟她说姓氏不是可以随便赋予的,要么是父母亲人,要么是丈夫——总之,她不可以随便选一个姓氏就加上,这不合适。   “行吧。”罗莎蒙德被拒绝后就迅速放弃,反正只要她多问几个人,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姓氏。   除了罗莎蒙德之外的人虚惊一场后,大家开始前往礼堂。   今天礼堂的布置格外有节日氛围,海格和教授们为此忙了好多天,可惜留在学校里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罗莎蒙德喜欢和大家一起过节,她本来是在格兰芬多桌子上和哈利他们坐一起的,但是等吃到一半,她就坐不住,开始往赫奇帕奇的桌子上跑了——这学期她也认识了很多赫奇帕奇的朋友。   他们在称赞她送的圣诞礼物,有些是说很漂亮,有些是说很好吃……因为她根据不同的人送的礼物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糖果,有些人是宝石,有些是她从霍格莫德村买的东西。   比如她送给伍德学长的就是一把崭新的光轮2000,因为她听哈利说伍德学长一直很羡慕他的新扫帚,而农场主现在确实小有资产。   此举狠狠洗刷了一波农场主“贫穷”之名,毕竟光轮2000作不了假。   她甚至还给德拉科送了一份礼物!一个宝石向日葵胸针,德拉科总是让他想到星露谷里的某个同样金发的美人,但人家显然比德拉科要可爱多了。   等她把所有赫奇帕奇的人拐到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又跑去找拉文克劳的人了。   他们的人本来就很少,留校的人更少,其中也有罗莎蒙德单方面认为的“朋友”,有些都没有给罗莎蒙德送圣诞礼物,收到她礼物的时候就很愧疚了,罗莎蒙德三言两语下他们也哄了过来。   现在礼堂只剩下一个热闹非凡的格兰芬多餐桌和孤零零坐了几个人的斯莱特林餐桌,罗莎蒙德刚打算故技重施,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轻轻挥动魔杖,四个餐桌改变了布局,成了一个巨大的餐桌,他们屁股下面的凳子推着他们坐在了餐桌两边。   不仅如此,他也走了下来,坐到了餐桌靠近演讲台的那边,感慨地说:“我想我们真是忽视了这件事太久——节日的精髓就是应该大家在一起欢聚!”   其他教授对视了一眼,也都走了下来,幸好那一边能坐得下所有人。   和教授坐在一起吃饭,他们一开始还有点拘谨(除了罗莎蒙德,她已经凑到了邓布利多旁边问他喜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随着边吃边聊,在节日的烘托下谈话越来越热烈。   连斯莱特林的几个人,到最后也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当然,最主要的是斯莱特林里对血统最看重的一群人都离校回家了,如果他们在这里,斯莱特林的人就会明哲保身地不和格兰芬多的人走太近。   罗莎蒙德又跟麦格教授邀功:“那块丝巾是我自己染的——所有秋天种出来的淡紫色玫瑰仙子都被我用上了,您能闻到上面的花香吗?我专门找弗立维教授学了固色固味的魔法!”   弗立维教授喝得迷迷糊糊,听到罗莎蒙德提到自己,立刻高兴地举起酒杯:“是啊!米勒娃!罗莎蒙德真是一个聪明的学生——我有时候都希望她被分到的是我们学校!”   “其实分院帽有想把我分到拉文克劳。”罗莎蒙德得意洋洋地说。   教授们很惊讶,叫他们说,罗莎蒙德被分到赫奇帕奇的可能性更大——但从她开学的时候欺负马尔福的事情看,格兰芬多倒也恰当。   现在的她还在试图从邓布利多面前偷走他的蜂蜜酒呢……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眼神落到她身上,她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开了手。   可恶!等她种出来啤酒花!等她造出来酿酒桶!等她种下杨桃——   被严令禁止喝酒的未成年人罗莎蒙德悻悻而归,下一秒又兴高采烈地去和哈利他们放彩色爆竹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她特别高兴地又组织起大家一起去打雪仗,几乎整个下午他们都在户外打雪仗,因为人很多,他们还分成了不同的阵营,大家都在抢夺罗莎蒙德——谁让她捏雪球的速度最快,雪球最实,砸人也最疼,要是不想被她砸就只能让自己努力和她一个队伍。   罗莎蒙德基本上把每个人都砸了一遍后就收手了,她跑到一边开始堆雪人。   堆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她推倒重来好几次,最后才开始上手,等哈利他们跑过来,就看到她已经堆了四个巨大的雪人,正在前面堆第五个雪人。   ……看上去她像是对此上瘾了。   “哎呀,快来一起堆雪人啊!可好玩了!”她招呼道,“或者我来帮你们堆!你们想要几个?”   最后他们还是没让罗莎蒙德继续堆下去,他们自己堆了几个小小的雪人,等堆完,手套和袍子都湿透了,罗莎蒙德早就跑没影了。   他们回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想烤一烤自己的衣服,就听到罗莎蒙德跟几个早早回来的格兰芬多聊着天:“……我在外面堆了我的爷爷奶奶和我。”   ……要是这些人真出去看了,就会发现外面现在一堆雪人,可能会困惑于罗莎蒙德到底有几个爷爷奶奶。   晚上他们又吃得心满意足,靠在塔楼里看着珀西追逐弗雷德和乔治,因为他们抢走了他的级长徽章。   哈利罗恩和罗莎蒙德三个人一起挤在壁炉旁边,肚子饱饱的,脑袋昏昏的,耳边还有珀西训斥双子的声音。   “好幸福……”罗莎蒙德小声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哈利想点点头,但他怕自己一点头就睡过去了,所以他小小地“嗯”了一声。   幸福得就像是假的一样。   罗恩不明白他们俩莫名其妙的感慨,这一切不都是很寻常的事物吗?他打了个哈欠,问哈利要不要回宿舍睡觉。 第36章   第二天,罗莎蒙德刚下楼,就被哈利鬼鬼祟祟地拉到一旁,告诉她昨晚他发现的东西。   “我已经说好了今晚带罗恩一起去看那面镜子,”他小心翼翼地说,“你要一起吗?”   “好啊好啊!”罗莎蒙德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也想看看我爷爷了……”   他们俩一时之间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想见到的人都是已经死去的亲人。   “……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尼克·勒梅的信息。”哈利生硬地转移话题。   哎呀,她上次和斯内普聊天的时候忘记问这件事了!他肯定知道四楼走廊尽头藏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等开学我就能知道了。”罗莎蒙德对他挤眉弄眼,“我有眼线在霍格沃兹。”   哈利被她的态度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见你的眼线了。”   他猜测估计多半是什么拉文克劳的学生而已。   罗莎蒙德:……真见了你又不乐意。   等到了晚上,罗莎蒙德在约定好的时间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这里空空荡荡,她还以为是哈利和罗恩迟到了。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魔杖瞬间变成了剑——这是来自一个旷工的警惕。   “是我!”哈利连忙掀开头顶的隐形衣,露出自己脑袋,生怕罗莎蒙德给他一剑。   “哦,是你们啊。”罗莎蒙德手里的剑又变成了魔杖,她往口袋里塞了塞,“我还以为格兰芬多刷怪了。”   “什么刷怪?”罗恩好奇地问。   “别管了,我们快点出发吧!”罗莎蒙德掀开隐形衣,也钻了进去。   他们三个人一起,隐形衣下面的空间就更加挤了,在罗恩第三次踩到她的时候,她忍不住说:“我们就不能听到费尔奇的动静之后再披上吗?”   罗恩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提议说:“我们下次再找吧,等你确定了在哪个房间——我好冷。”   “不行!”哈利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话,“我知道就在附近……就在这附近……”   罗莎蒙德感觉他怪怪的,幸好他们又走了一截路以后,哈利突然大喊说他找到了。   推开门,哈利一把掀开隐形衣,飞奔到镜子前。   他的爸爸妈妈对他露出笑容,像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你们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什么?”罗恩小声问,“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能看到你,哈利。”   “站到我这个位置,来,到这里看看。”   罗恩闻声走了过去,哈利让开了位置,现在镜子里只有罗恩了,镜子倒映着他目瞪口呆的脸。   “你看到什么了?”罗莎蒙德好奇地问。   “我看到,我长大了一点——我还是学生会主席呢!”   哈利疑惑地问:“什么?”   “我带着比尔以前戴着的那种徽章,手里还举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我还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呢!”   罗恩好不容易让自己的眼睛从镜子上挪开,兴奋地问他们:“这会不会是有预言功能的镜子?”   “怎么可能,我的亲人都已经死了。”哈利否定了他的话。   罗恩有些失望地让开位置,对罗莎蒙德说:“来看看你能看到什么吧?”   罗莎蒙德点点头,她取代了哈利和罗恩,镜子里又只能看到她了。   “你看到了什么?”他们俩同时问她。   罗莎蒙德和镜子里自己对视,看到的只有自己困惑于怎么没变化的自己那张脸。   哈利又急切地问了一声,罗莎蒙德安静几秒,没忍住向前一步摸上镜子光滑的表面,低声道:“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农场主?”   哈利:……   罗恩冒出头:“什么?你在说什么?是什么咒语吗?”   哈利开始手脚并用跟罗恩解释由来,而罗莎蒙德看到镜面像是为了回应她,真的闪过微微一束光。   她愣在镜子前……她看到长大后的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农场里,这里和现在荒芜的景象根本不同,是她之前玩游戏到最后即将通关的那种繁华,四季更迭,田野里种着作物,全自动铱星浇水器,祝尼魔小屋,栅栏里是她的鸡鸭牛羊猪,还有鸵鸟和恐龙,她的茶园、鱼塘、酿酒屋、史莱姆小屋……温室也修好了,旁边是爷爷的神龛,蜡烛亮起来了,爷爷飘出来,一样慈祥的面容,微笑着跟她说她干得很好,他因为她而骄傲。   等她回神,就听到罗恩有些慌张地问她:“你怎么哭了?”   哈利也跟着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的农场——我是说,比现在好很多的农场,一切都很繁荣、井井有条,还有我爷爷。”   “那——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罗莎蒙德摸到脸上确实有些湿润,她也不理解为什么。   哈利和罗恩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好了,你们俩还想看吗?我去旁边坐一会儿。”罗莎蒙德说。   事实上他们都看不了了。外面传来了动静,洛丽丝夫人找到这里了,为了防止费尔奇马上追过来,他们三个披上隐形衣匆匆跑了。   第二天所有人的状态都很奇怪。   罗莎蒙德坐在休息室里盯着壁炉发呆,她看起来很没有活力,这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罗恩和哈利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下巫师棋,罗恩时不时跟哈利说上几句,哈利心不在焉地回应他。   罗恩皱了皱眉,劝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哈利,你别再去看那面镜子了。”   罗莎蒙德有了点反应,她回过头看他们俩。   罗恩对她说:“你也别去了。”   哈利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你们被抓到了呢,斯内普、费尔奇、洛丽丝都在附近游荡,如果他们看到你们了呢?”   “你现在说话听起来像赫敏。”   “我没有开玩笑,哈利,你真别去了。”   至于罗莎蒙德,他觉得她这副样子,估计也不会想去了。   但他猜错了。   哈利晚上刚钻出宿舍,就在休息室看到了罗莎蒙德,她还在盯着壁炉,好像里面有很精彩的东西一样。   这次他拍罗莎蒙德肩膀的时候她没有被吓一跳。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哈利犹豫着问。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又跟着他披着隐形衣跑出去了。   这一次哈利的速度很快,他迅速就带着罗莎蒙德进入了那个房间,当他站到镜子前,他的亲人们又出现了,他们都微笑着看着他,哈利决定今天在这里坐一整晚,他想一直和他的亲人坐在一起。   “哈利。”罗莎蒙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回了神。   罗莎蒙德的声音和她平时不一样,轻得就像幽灵,她说:“我想我知道这个镜子是什么用途了……”   她推了推哈利,哈利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让开了。   罗莎蒙德看着镜子,哈利在她旁边问:“你看到你爷爷了吗?”   “不,哈利,镜子里只有我自己了。”她说。   “怎么可能?”哈利不敢相信。   罗莎蒙德好像叹了口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答哈利说:“因为镜子里是我们渴望的——你渴望和你的亲人们在一起,罗恩渴望成为学生会男主席和魁地奇队队长,我渴望农场能发展得更好,也希望爷爷认可我的努力……”   她没说完她看到的,她还看到了他们所有人,每一个人,他们挤在这个小小的镜子里,都围在她身边,那是很热闹的一幅场景。   这也是她的渴望吗?   “因为我意识到不能沉迷在幻想里,哈利,”她说,“当我只看到了自己的成果,很容易沉迷在结果的欢欣里,而不去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这很可怕……尤其是对一个农场主而言。”   想象她要是沉迷在这面镜子呈现的结局里,结果忘记了浇水种地该怎么办?真应该感谢这面镜子不是在她刚入学的时候出现,不然她要是错过了播种,一定会痛哭流涕。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罗莎蒙德立刻就清醒了,她不再觉得那种幻想是好事,当她质疑了自己的欲望,镜子里的所有情景都应声消失了,镜子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松了口气,恢复了原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千万别沉迷在虚假的幻觉里了,现实生活里还有你的朋友、老师在陪着你。”   “啪、啪、啪。”   鼓掌声吓得他们俩都打了个激灵,罗莎蒙德又掏出了魔杖变成的剑,警惕地看向声源。   “邓布利多教授?!”看清那个身影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他们,他赞赏地说道:“怪不得弗立维教授和分院帽都觉得罗莎蒙德也很适合拉文克劳……你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巫,你猜到了这面镜子的用途。”   “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罗莎蒙德心想,她就是因为知道能实现所以才对这种幻想挣脱得很快……抱歉,她就是一个自信过头的农场主。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再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   “就像罗莎蒙德小姐说的——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 第37章   罗莎蒙德不知道哈利是怎么想的,他突然问邓布利多在镜子前能看到什么。   邓布利多回答说看到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因为袜子总是不够穿,人们总是送他书。   罗莎蒙德上一秒想着完了自己没送到点上,下一秒就又觉得自己总比那些送书的好点。   她送了超多自己制作的手工糖,秋季收获的蔓越莓和葡萄都被她用来做成糖了,不够的材料都是偷偷从霍格莫德村买回来的。   果然,邓布利多立刻说:“……不过罗莎蒙德小姐送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他对她眨眨眼,罗莎蒙德不好意思地傻笑。   他们俩再披着隐形衣回去的时候,哈利问她给邓布利多送了什么,他完全忘了还能给邓布利多送礼物——毕竟,校长离他们太远了,他和斯内普见面的次数都比和邓布利多校长见面的次数多。   罗莎蒙德没告诉他其实她也给斯内普送了礼物,抱歉,她就是一个太热情周到的好朋友。   圣诞假期结束了,当罗莎蒙德兴冲冲去找自己的眼线询问四楼到底藏了什么的时候,根本没有得到答案。   斯内普臭着脸,问她是不是完全不记得他之前说的话,她最好离这些事情远一点,除非她想找死,那他也没兴趣当帮凶。   罗莎蒙德也黑着脸回了休息室,在哈利和罗恩讨论斯内普是这次裁判肯定不会公正对待所有人的时候愤愤不满地跟着点头:“他就是针对我们格兰芬多!肯定是因为他曾经对格兰芬多的人爱而不得——”   哈利他们看向她。   罗莎蒙德闭上了嘴,又开口道:“好了,不聊这些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让赫敏再去烧一次他的袍子?”   赫敏一脸一言难尽:“我……”   她还没说完,纳威一头跌进了公共休息室。   他的双脚被紧紧粘在一起,一看就知道被施了锁腿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爬进来的。   赫敏第一时间就给他施了一个破解咒,纳威颤抖着双腿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回事?”罗莎蒙德过去扶他。   “是马尔福,”纳威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我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了他,他说他一直在找人好好练习练习这个咒语。”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提议道。   罗莎蒙德已经抽出魔杖,撸起来袖子,问他:“他现在还在图书馆门口吗?”   纳威颤抖着抓住罗莎蒙德的胳膊,含着眼泪摇了摇头:“你不要去打他——别为了我惹上麻烦了。”   罗恩不赞同地说:“不要怕,纳威!你得勇敢一点!你要是像罗莎蒙德一样揍他一次,他以后就不敢欺负你了!”   纳威吧嗒吧嗒地流眼泪:“我知道我胆子太小,不配留在格兰芬多,马尔福已经对我说过一遍了。”   “这孩子怎么还搞人身攻击!”罗莎蒙德皱眉。   没人顾得上纠正她说的“孩子”这个词了,他们安慰纳威,说他比马尔福要强得多。   趁着他们围在纳威身边,罗莎蒙德直接拿着自己的魔杖跑了。   她先去了图书馆,马尔福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好消息是她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还是经常出现在马尔福附近的某个她恰好记得名字的学生。   “你好,诺特,你看到马尔福了吗?”罗莎蒙德问,打算要是问不到她就再去问问其他人。   诺特从书里抬起头,他看起来气色并不好,脸有点发白,身形瘦弱。   “你要去打马尔福吗?”他问。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打同学呢?”   诺特安静地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像一块安静的冰。   “如果你是去打他,不要被他发现是我告诉了你。”他轻轻说了一句,为她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你,诺特。”罗莎蒙德点头,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走了几步,她脚步顿了顿,摸摸口袋,拿出一块天青石,走回来塞到了诺特手里:“谢礼?收下吧,我先走了。”   然后又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诺特拿着这块漂亮的天青色的石头看了看,慢吞吞地放进了口袋里。   用马尔福被打一顿换来的石头,价值还是不一样的。   罗莎蒙德找到德拉科的时候,他还在和克拉布和高尔炫耀他刚才那个魔咒。   这个地方果然够偏僻,要不是诺特给她指路她还找不过来呢。   这种没什么人会出现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罗莎蒙德一个绊腿咒就让德拉科摔倒在了地上,克拉布和高尔刚试图伸手拉他,就被罗莎蒙德用漂浮咒让他们像气球一样飘了起来。   她挥了挥魔杖,把两个人拨开,朝着德拉科走过去。   德拉科坐在地上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制止她:“你、你别过来!你想要做什么?!我、我真的会找教授的!你会被扣分的!”   “德拉科·马尔福!”   “——为什么又欺负同学?”她问,举着已经变成了斧头的魔杖往他面前冲。   她看起来真的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或者是胳膊、腿?哪个都不是好选择啊!   “不要——”德拉科举起胳膊挡在自己面前,大声尖叫着。   斧头停在他脑袋上,罗莎蒙德对他说:“睁开眼。”   德拉科没有动,他在发抖。   “我说,睁开眼。”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严厉。   德拉科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闪着银光的斧头(罗莎蒙德已经在圣诞期间把自己的工具改造成了铁的,不过现在不是一个炫耀的好时机),他颤抖着嘴唇,不敢说话,但又怕不说话罗莎蒙德把他脑袋砍成两半。   “为什么又欺负同学?”她问。   德拉科还能不明白她说的是谁吗,他才刚给他施了个锁腿咒,罗莎蒙德怎么就杀过来了——该死的,那个隆巴顿这么快就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告状?!   “我、我……”德拉科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他难道说他就是看到这种丢纯血脸面的家伙就恼火?   斧头往上挪了挪一段距离,德拉科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瞄准的树桩,他想往后退,发现罗莎蒙德踩住了他的袍子。   她不至于这么疯当众把他砍死……吧?看到她猛地将斧头往下挥,德拉科还是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几乎瞬间就哭了出来。   落到他头顶的是罗莎蒙德用漂浮咒操控的苹果,就是他头顶的这棵树上掉下来的苹果——虽然比斧头好一点,但也不是很好的事情。   因为密密麻麻的苹果都朝着他砸了过来,就像是雨点一般密集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你用纳威练习魔咒,我用你练习魔咒,这也很正常吧?”她说,站在一旁抱胸靠墙看着他。   最后是斯内普的到来解救了德拉科,他黑着脸把鼻青脸肿的德拉科救了出来,满脸怒气地盯着罗莎蒙德:“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用魔咒欺负同学,”罗莎蒙德一脸正义,“所以我也用魔咒欺负他,怎么了?只许他欺负人,不许别人还回去吗?”   斯内普闭了闭眼,罗莎蒙德觉得他肯定是在克制着自己给她一个恶咒的想法,因为他额头的青筋都要爆起来了。   “他是马尔福!”他吼道。   “我还是罗莎蒙德呢!”罗莎蒙德也吼了回去。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旁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说话。   她、她怎么敢的啊?她甚至都敢吼他们院长?!   斯内普握了握拳,看起来被她气得不轻,他说:“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欺负同学,还不知悔改!”   “你扣啊!你有本事扣五十分啊!到时候我也告诉麦格教授是他先欺负同学的!”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欺负马尔福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罗莎蒙德捻了捻指尖,淡淡开口:“还行。”   德拉科:……   斯内普蕴含着怒火的双目盯着罗莎蒙德,罗莎蒙德也不甘示弱地回望他。   “你们格兰芬多的蠢货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鲁莽、自大、不计后果。”他说。   “你们斯莱特林的笨蛋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自私、傲慢、不可一世。”罗莎蒙德学着他的句式回答。   斯内普冷静下来,对她说:“除了扣分,你本周都需要来魔药课教室关禁闭。”   “不要,我有事情要忙,我不去。”   德拉科:……她还敢拒绝禁闭?   斯内普怒极反笑:“你说的有事,又是指跑去乱七八糟的矿洞里挖矿,或者跑到哪个角落钓鱼?”   罗莎蒙德没想到斯内普对她的行程还挺了解。   她小声哼哼:“差不多吧。”   “一周禁闭。”斯内普斩钉截铁地说,接着压低声音用只有罗莎蒙德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然后我会告诉你你之前问的问题。”   “真的?”罗莎蒙德问。   斯内普冷冷看了她一眼,对着德拉科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跟我去医疗翼,你想用这幅样子去看魁地奇比赛吗?”   德拉科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看着教授还不忘把他的两个跟班放下来,他们俩在空中飞了太久,落到地上就开始吐,让斯内普和德拉科嫌弃地退后了几步。   德拉科回头看罗莎蒙德,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毕竟被打的不是她,而且她也不担心扣分,也敢拒绝斯内普教授的禁闭,最后还敢和教授谈条件才愿意去禁闭?   ——她到底是为什么能这样啊?!   德拉科打定主意,他一定要写信回去了——他是真的被狠狠揍了! 第38章   “别担心了哈利,邓布利多来看你比赛了。”罗莎蒙德打开魁地奇球员休息室的门,安慰哈利道。   刚打开更衣室门走出来的哈利喜出望外:“真的?!”   罗莎蒙德看到更衣室里强壮有力的肌肉和线条,正好和伍德对上了眼。   “哈利!把门关上!”他大喊。   “哦哦,抱歉。”哈利连忙把门关上了,也阻断了罗莎蒙德的视线。   哈利凑到罗莎蒙德身边,再次问:“真的吗?你看到了吗?邓布利多真的来了?”   邓布利多要是在现场,就没有任何人能做坏事了!他简直想大笑三声表达自己的开心。   “是啊,他就坐在看台上,你一出去就能看到了,赫敏和罗恩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们在忙着占位子。”罗莎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飞吧,哈利,为我们拿一个冠军!”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伍德听到了她的话,不知道是因为更衣室里的空气不流通,还是因为他有点紧张,罗莎蒙德感觉他的脸红红的。   总不能是因为被她看到身体所以害羞吧?如果这样也未免太纯情了吧?   弗雷德和乔治也走了出来,他们勾肩搭背,问罗莎蒙德:“刚才奥利弗那声吓了我们一跳——”   “——所以你看到什么了吗?”   罗莎蒙德诚实地点点头,说:“大家都挺好的,不过还是伍德学长身材最好。”   “唉!”弗雷德有点不服气,“这是因为我们才三年级!”   “就是,”乔治也说,“等我们五年级了肯定比奥利弗身材好!”   一年级的哈利挠挠头。   “好了!都别聊天了!”伍德冲过来打断他们,神情严肃,“我们要上场了!”   但他的脖子和耳根还是红的。   “加油,哈利。”罗莎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给哈利加油吗?”弗雷德把肩膀凑到他面前,乔治也有样学样。   罗莎蒙德有点无语地拍了拍面前的两个肩膀:“加油!弗雷德!加油!乔治!”   “你喊错人了——”弗雷德拖长声音,“不过没关系,我替乔治加油了。”   “那我就替弗雷德加油了——”   他们俩跑了出去。   “我感觉我没喊错。”罗莎蒙德对哈利小声说。   伍德从他们面前经过,他也弯了弯腰,罗莎蒙德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伍德!”   伍德愣了一下,他握了握飞天扫帚,说:“……我是想要跟你说,谢谢你的礼物——但我会加油的!”   ……   这真是最快结束的一次比赛。   当哈利抓住那个擦着斯内普耳朵飞过的金色飞贼时,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已经忘了上一次这么快抓住金色飞贼记录是什么时候。   赫敏激动地抱住了罗莎蒙德跳了起来,罗莎蒙德目光越过热烈的人群看向哈利,邓布利多似乎在和他说什么,但这都不重要,这个战绩也太优秀了!   不过哈利还是善良,如果她是哈利,多少都要装成没刹住车的样子狠狠撞一下斯内普。   人群热烈欢呼,所有格兰芬多的人都蜂拥而至,把他们架在肩膀上庆祝,哈利高兴极了,从今以后,其他人提到他的时候不会再提到那些他不熟悉的头衔了,而是他真正的一些成就。   队员们还要去更衣室换衣服放扫帚,他们这些人就先离开了,赫敏和罗恩兴奋得如同是他们自己赢了一样,他们手舞足蹈地形容着哈利刚才威风的一幕,讨论着或许他以后就能去成为职业的魁地奇球员。   在他们幻想着哈利也会兴奋地回来跟他们讲述感受时,没想到哈利忧心忡忡地跑了回来,告诉他们斯内普正在威胁奇洛让他帮他偷走魔法石。   是的,虽然罗莎蒙德关禁闭的时候斯内普答应告诉她被看守的宝物,但当时罗莎蒙德一回来,赫敏他们就说他们已经发现了是什么。   罗恩连忙说他得知的新消息:魔法石下周二就不在了。   和忧心忡忡的几个人相比,罗莎蒙德下午关禁闭的时候直接问了斯内普。   “你跟奇洛计划什么呢?”她一边处理鼻涕虫一边问。   “我?和奇洛?”斯内普露出一种像是吃了鼻涕虫一样表情,“你在想些什么?”   “你不想偷走魔法石?”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带坏,你应该能记得我第一节课说的话吧?”   罗莎蒙德回忆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她当时听到熟人装蒜的尴尬。   “……那就是奇洛想偷走魔法石?”   斯内普沉默了,但他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他要魔法石干嘛,”罗莎蒙德困惑,“他很缺钱?还是说他也想长生不老。”   斯内普皱眉:“我都告诫你好几次了,不要牵扯进这件事。邓布利多心里有数,他会解决的。”   “哦。”罗莎蒙德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暴露自己的几个小伙伴。   她在脑海里想着等春天来了要种的作物,这件事每次都能让她精神大振。   斯内普像是看透了她想着的:“……你最近最好不要在附近闲逛,不管是霍格沃兹,还是农场。”   “为什么?”   “不安全。”斯内普说了一句,但他不说到底哪里不安全,罗莎蒙德就当做他没说。   斯内普对她太熟悉了,看到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奇洛!你最好远离他,不要被他逮到,也不要去禁林,禁林里有一些动物被伤害了——”   “是奇洛伤害的它们?”罗莎蒙德难以置信,“不是说霍格沃兹是最安全的地方吗?邓布利多知道吗?”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奇洛,但总之,你注意一点,我发现他一直对你很有兴趣……”   “天啊,你说话注意一点。”罗莎蒙德连忙说。   斯内普被她噎了回去,也不继续说了,他在一旁安静地批改作业,等罗莎蒙德处理完了两桶鼻涕虫,她还能带点她处理的材料回去——否则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今天禁闭就结束了,在她把东西放到柜子里之后,斯内普又突然开口了:“卢修斯写信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   “哦?你怎么说的。”罗莎蒙德一脸好奇。   “……我说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谁。”斯内普看着她,“他想要邀请你暑假去马尔福庄园,你打算到时候怎么说?”   “不知道,唉,实话实说吧?卢修斯和纳西莎也算是我的朋友,应该不至于出卖我吧。”   “如果你没打人家的儿子的话——”   “教育的事怎么能叫打呢?”罗莎蒙德有点理直气壮,“要是算起来,我也是他长辈,教育教育他怎么了?”   斯内普看着面前稚嫩的一年级生仰着脸说自己是德拉科的长辈,他感觉太阳穴的神经在发痛……这一届的学生怎么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   他转回刚才的话题:“那你打算对外怎么说?如果你离开霍格沃兹,就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总有人会意识到你和十年前的那个人长得很像。”   “哦,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我打算说我是那个罗莎蒙德的女儿,你看怎么样?”   斯内普点点头,这也是他想的,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他问:“那你打算说你的父亲是谁?”   “……呃,”罗莎蒙德试探性地开口,“伏、伏地魔?”   斯内普手下的羽毛笔在纸面划出长长的痕迹,他提起笔,连先清理掉上面的墨迹都没有,只是盯着罗莎蒙德。   “你知道这种传闻要是被邓布利多听到会怎么样吗?”他问。   罗莎蒙德咳了一声,解释道:“可是按照这个故事,我‘父母’都在我一岁的时候死掉了,我也只是个可怜的孤儿啊……邓布利多不至于为难我吧……”   “他不会为难你,但是你警惕你、戒备你。”   “那也无所谓吧……”   又看到斯内普露出那种头疼的表情,罗莎蒙德默了默,说:“要不,不直说呢,就给他们那些找上门的食死徒一些暗示?到时候邓布利多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斯内普没说同不同意她的想法,反正目前他们也只是讨论,到底会不会有人找上门都是一件难说的事情。   罗莎蒙德倒是很看得开:“到时候再说吧!”   她拿着处理好的材料,跟斯内普道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刚从地下爬出来,罗莎蒙德就看到了微笑着看着她的奇洛教授。   她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奇洛教授打招呼:“晚上好,奇洛教授,我刚结束禁闭,急着回宿舍——”   “我想和你聊一点事情,”奇洛打断她的话,“不会很久,可以跟我去旁边的教室待一会儿吗?罗莎蒙德小姐。”   她脑海中的警铃都快要响爆了,整个走廊空空荡荡,对面的奇洛神情晦暗不明,罗莎蒙德隐隐有种预感,她要是试图反抗和逃跑都会被直接制服。   “呃,好吧……”她干巴巴地说,“但不要耽误太长时间哈……” 第39章   奇洛领着她去了旁边的空教室。   罗莎蒙德刚走进教室,他就“啪”一声关上了门,施了几个屏蔽咒。   “……”罗莎蒙德默默往后躲了躲。   他一改从前唯唯诺诺怯懦胆小的样子,眼神锐利,动作迅速,在罗莎蒙德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在罗莎蒙德震惊地试图挣扎开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松开了,也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信息——   “黑魔标记?”奇洛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我想我不会看错,对吗?”   罗莎蒙德摸上了魔杖,对于这个一直用胆小如鼠伪装自己的奇洛突然暴露本性,还敏锐指出她是食死徒这件事警惕万分,她看起来马上就要掏出魔杖——或许是斧头,或许是镐子、锄头,总之是一种她惯用的武器,然后狠狠给他来一下。   反派都死于话多,她根本不说话,摸到了武器就抬起来——   然后她被石化咒定在了原地。   不是,奇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无声咒释放得这么快?   好了,现在能好好谈了,她动了动眼珠,发现自己的脑袋没有被定住。   “奇洛教授,有什么话我们先好好说……”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为什么一个手臂上有黑魔标志的食死徒会出现在霍格沃兹,甚至还成为了一年级的学生——你可以解释解释,什么是误会?”奇洛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像是要静静听她讲故事的样子。   “其实、其实……”   罗莎蒙德大脑飞速运转,她思考着刚才自己跟西弗勒斯说的理由,虽然有想过有这一天,但现在未免也太快了吧!她还没编好啊!   她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地说:“其实我是伏地魔的女儿!”   教室里安安静静,罗莎蒙德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奇洛默不作身,但眼角似乎在抽搐。   呵,怕了吧?虽然黑魔王已经死了,他的威名还在巫师界游荡,到现在都没多少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震撼吧!颤抖吧!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弱小可怜农场主,而是(假)黑魔王的女儿!   开了个头剩下的话就很好编了。   “这个印记应该是我爸爸在我胳膊上留下来的……你知道的,我出生后没多久就没了爸爸妈妈……”   她开始装可怜。   偏偏奇洛像是信了她的话一样——不过这种情况下她觉得自己编的谎话也是挺有技术含量的吧,毕竟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十年前也才一岁而已。   奇洛问她:“那你这么些年是怎么长大的呢?”   “……我只能四处流浪,没有人告诉我我爸爸妈妈在哪里,”罗莎蒙德凄惨地说,“直到霍格沃兹给我寄了信,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个巫师,我进入魔法界之后慢慢摸清了这一切……”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在生死存亡之际有了巨大提升,瞧瞧这谎话,多合理,瞧瞧这神情,多悲惨。   她看着奇洛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要安慰她一样,说:   “别装了,罗莎蒙德。”   “教授,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罗莎蒙德一脸无辜。   罗莎蒙德看着奇洛抬起手,他开始揭开自己脑袋上的大围巾,一层层布条被拿下来,与此同时,他也张开了口。   “我当然知道你在撒谎。”   “因为——”   围巾揭开了,那张属于奇洛的脸上露出一种邪恶的气息,他的眼珠发红,像是某种野兽而非人类。   “我就是伏地魔。”   两个声音交叠着响起,一个属于奇洛,另一个则是令人听了就发寒的嘶哑声音。   奇洛缓缓转过身,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张灰白扭曲的人脸。   “——老板?!”罗莎蒙德震惊极了。   她身上的石化咒被解开了,但她就像没有解开一样僵在原地。   “……老板,你没死啊?”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怎么在奇洛教授身上啊?”   而且还是在人家后脑勺上,天啊,奇洛教授知道伏地魔就在他脑袋上还敢戴这么臭的围巾熏他啊?他也是胆子蛮大的……   那张灰白的如同怪物一般的脸扭动了,罗莎蒙德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来那个地方是他的嘴巴。   “罗莎蒙德,我很高兴能再遇到你——”他眼中的红光更加浓烈,“或许这就是天意——我没有死亡,你也没有死亡,并且能再次找到你,得到你的助力——”   罗莎蒙德不太想帮。   毕竟之前老板死了,公司原地倒闭了,她已经改头换面进入了敌方公司成为了新晋员工,不仅从敌方老板手里拿到了自己的巨额遗产,还得到敌方老板的悉心照料,敌方老板看起来也比她原本的老板精神稳定,道德优良。   这换谁都该知道怎么选吧???   跟着伏地魔,想离职就直接死,跟着邓布利多,入职自由,离职自由,就算当叛徒干坏事了他肯定也不会选择折磨人而是选择用法律的武器制裁……但是魔法部现在出事都可以用钱摆平啊!   不过面对丧心病狂的前老板她不敢说这种话,她假装唯唯诺诺,跟着伏地魔的话点头。   似乎终于能有一个听他说话的人了,伏地魔看起来兴致很高,还在说个不停。   “多少次——多少次我都以为自己无法重新回到这里了!但好在,命运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我会无数次地战胜死亡,杀死所有阻碍我道路的人——”   “我会以崭新的面貌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崭新的面貌总不会是现在这个面貌吧,罗莎蒙德暗暗吐槽,但不敢说,她低着头,装作自己已经被吓傻了。   一顿描述完自己的宏图大志,伏地魔的脸色更加灰败,仅仅说了几句话,他就像是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来……罗莎蒙德……”他沙哑着嗓子喊她,“给我一些食物……”   罗莎蒙德一愣,在他阴冷的目光下慌张地掏口袋——她昨天刚钓了好多鱼做成了生鱼片。   幸好伏地魔没有让她喂——她看着奇洛转了过来,他的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扭曲表情,他从罗莎蒙德手中把生鱼片接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开始进食。   等所有的生鱼片吃完,他的神情又变的阴冷,淡淡地问她:“没有了吗?”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就剩这么点了。”   奇洛擦了擦嘴角,他没有继续用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她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后,就不需要一直用那副样子面对其他人了,这对他而言是种身不由己的羞辱。   “我需要更多,罗莎蒙德。”奇洛,或者说伏地魔,对她说道。   罗莎蒙德犹豫着问:“……那我再去钓一点鱼?”   伏地魔摇了摇头:“这件事先不急……我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情。”   罗莎蒙德想说我不要,但她能这么对斯内普说话是因为知道斯内普不会折磨她杀死她,面对伏地魔,她还真没有这个勇气,她默默开口:“什么事情?”   “或许你还不知道,霍格沃兹现在藏了魔法石……”   不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你去帮我偷来魔法石。”   罗莎蒙德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   伏地魔静静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从他的沉默里看不出来什么,她再次问:“我?老板——黑魔王大人,你说让我去?”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你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就算试图拿到魔法石,也不过是因为好奇,谁会想到你偷走它的目的呢?罗莎蒙德——我需要那颗魔法石,把它带回来……它能帮助我重塑肉身,真正复活。”   “可是,您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她很纠结,“我的能力也只有一年级的水平啊,我才刚开始学习魔法!”   “邓布利多在那里的布置也不过就是些小儿科的考验,以你的特殊能力,未必不能窃取成功——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了,我不能贸然行动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罗莎蒙德,能在霍格沃兹里做这件事只有你——”   “斯内普呢?他现在也在霍格沃兹当教授啊,能让他帮忙窃取魔法石吗?”罗莎蒙德选择卖队友。   抱歉,死道友不死贫道,斯内普你能力这么强责任也应该大一点吧!别让她一个孩子面对这些啊!   伏地魔危险地眯了眯眼:“……西弗勒斯?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对我忠诚。”   罗莎蒙德想要哼哼说你怎么知道我就对你忠诚呢,也不怕她转身就跑去校长室跟邓布利多说。   伏地魔像是很看透她的想法——尽管她知道他没有用摄魂取念,这对他的损耗太大了。   他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让邓布利多信任他的——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如果邓布利多发现你是‘我的女儿’,他永远都不可能信任你。”   罗莎蒙德想说我也不是啊这你不是知道吗。   “难道你会告诉他你的境遇吗?——你刚才可是宁可谎称自己是黑魔王的女儿都不敢说出当初的事情……”   那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目睹了什么,但别人肯定不会信,所以这部分她还没编好呢。   “那么,黑魔王为什么会在一个一岁的孩子身上留下黑魔印记呢?——就像你说出的那些……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事情合理化的故事,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会相信。”   “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第40章   “现在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身世不明背景凄惨的普通学生,所以他还能对你有几分耐心和关怀,可是如果被他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联呢?——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他会观察你、审视你,就像观察一条危险的野生神奇动物一样。他否认你的所有优秀和成就,把你的所有好奇和探索都视为错误……”   那跟斯内普对待哈利还挺像,罗莎蒙德想,斯内普还会讽刺哈利脑子有问题性格有问题呢,邓布利多应该不至于这么对她说话。   “……最后,你会真的想要成为他们眼中惧怕你成为样子——反正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罗莎蒙德讪笑着点头,觉得伏地魔带了点私人情绪。   换做她是校长,看到一个疑似邪教头目女儿的小孩也会多关注一点这孩子有没有被家庭扭曲,有没有疑似成为下一个头目的潜质,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但她又不是,她真没有什么实感,不管是对邓布利多,还是对伏地魔……   他们只要别打扰她当农场主就行,其他的她都不是很关心。   伏地魔说完这么多话,看起来又有点病殃殃了,他问她:“你明白了吗?罗莎蒙德,我们是站在同一条队伍里的……过去是,现在是,等未来我重新崛起,你也会是我身边重要的存在。”   罗莎蒙德觉得他在发“微我五十助力我成为黑魔王”的诈骗短信,但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的,老板。”她还是喊不出来“主人”这个词,“魔法石的事情我尽力,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为我提供足够的食物——需要是用你种出来的材料,并且由你亲手制作。”   你要求好多啊,她给邓布利多做糖果都有一部分材料是从店铺里买的现成的,要是想吃纯天然无添加你还是吃你的煎蛋和生鱼片吧。   她心里吐槽,面上恭敬:“好的,老板。”   伏地魔眯了眯眼,他轻轻动了动魔杖,罗莎蒙德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她掀开衣服,上面的黑魔标记扭曲着,线条散发出黑暗邪恶的能量……被蛇盘着的骷髅头猛地亮起黑色的光芒,然后又隐没下去,骷髅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安静地和她对视。   ……加强版黑魔标记?罗莎蒙德大惊。   “这是我赐予你的荣耀——   “这个标记会让我知道你的位置、状态,还能让你联系到一定距离内的食死徒……   “毕竟你是‘我的女儿’,我总要给予你一些什么,对吗?”   罗莎蒙德想说你剩下的员工不是死了就是逃窜中,剩下被抓的都在阿兹卡班,她用这个驱使谁?!斯内普吗?他又不让她跟斯内普提这件事!   “……但与此同时,它可以替我监视你,当我想要杀死你,也变得更加简单。”   他裂开嘴,笑得像一头冷酷危险的毒蛇。   ……   罗莎蒙德有气无力地上课,忧心忡忡地写作业,等一下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忙着春耕。   等到她从赫敏那里听到海格养了条龙的消息,才稍微振奋一点。   “一起去看看小龙出壳吧!”她一把将书和上,“这可比复习有意思多了。”   显然,除了赫敏,其他两个人也很赞同她的说法。   哈利注意到马尔福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但他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开了视线,哈利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   等草药课课间休息,他们就都放下手里的铲子,偷偷跑了出去,一路跑到禁林的边缘,海格正在门口迎接他们。   那颗蛋放在桌子上,它上面已经有一道长长的裂痕了,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每次的颤动都让他们屏住呼吸。   终于,那条龙破壳而出,他先是冒出来一个脑袋,大大的眼睛被隔膜擦拭了几下,直接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罗莎蒙德觉得它像是威武一点的蝙蝠,因为它太小了,翅膀上还有蝙蝠一样的翼膜。   它打了个喷嚏,冒出来几个火星。   罗莎蒙德眼睛亮了。   海格用他那双大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很漂亮对不对?我打算叫它诺伯。”   小火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白白的尖牙。   赫敏问:“海格,挪威脊背龙长得有多快?”   罗莎蒙德问:“海格,它能长多大?它吃什么啊?”   海格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变得惨白,他猛地跃起,奔向窗口:“刚才有人——”   哈利也猛地窜起来,他看到了一颗淡金色的脑袋——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无比确定。   现在完了,被马尔福知道海格这里养了龙,他一定会向其他教授告状的!   “我们该怎么办?”哈利问。   罗莎蒙德正在用生鱼片喂诺伯,她还在问:“海格,它能长多大啊?”   “你不会想要养吧?”罗恩问,他脑海中冒出罗莎蒙德每天骑着飞龙往返农场的场面……如果马尔福还对他们冷言冷语,罗莎蒙德可以让诺伯对着马尔福吐出一口火,把他那头引以为傲的金发烧光。   他忍不住乐了起来。   哈利有些担心地看了他几眼。   海格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他兴高采烈地给罗莎蒙德看她准备好的鸡血白兰地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经常到海格的小屋,眼看着诺伯短短一个星期就变成了原来的三倍,他们都劝海格快点把诺伯送走。   “如果马尔福告诉了邓布利多,你会惹上麻烦的!”哈利劝他。   海格抹着眼泪,他哽咽着说他没法抛弃诺伯,他还只是个宝宝呢!   他带了点希冀地看向罗莎蒙德,问她:“你可以把它养在你的农场里吗?我保证诺伯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话音刚落,诺伯朝着旁边的木桶吐了一口火,歪着头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开始灭火。   “呃……算了吧,海格,我暂时可能养不了,”这段时间熟读了《龙类饲养指南》的罗莎蒙德说出拒绝时心在滴血,“先不说合法非法的事情——主要是我的农场现在只有鸡舍,麦格教授肯定不会愿意给我搭一个龙窝的。”   虽然很可惜,但罗莎蒙德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养龙……想一下,万一它一口一个把她的小鸡吃掉了呢?万一它一口火烧掉了她的植物和树木呢?   哈利突然转向罗恩,说:“查理。”   “你犯糊涂了,”罗恩说,“我叫罗恩,记住了吗?”   “不,查理——你的哥哥——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那个,我们可以把它给查理,查理会照顾好他并且把它送去野生环境的。”   即使海格再不开心,他们最后也劝着他答应了这件事。   罗恩写信给查理后他们就一直在焦虑地等待回信——一定得在马尔福告密之前。   罗莎蒙德看着还在为了火龙担心的几个人,扛着锄头回了农场。   偷偷养头龙就这么害怕了?你要是知道她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偷走魔法石,你也会觉得她命苦。   ……   “邓布利多是什么想法?”罗莎蒙德问斯内普,她专程往斯内普的办公室跑了一趟呢,“他知道……呃,他知道奇洛要偷魔法石的话,他是什么反应?”   斯内普有些不耐烦,但动作迅速地施了几个隔音咒:“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离奇洛远一点!也离魔法石远一点!”   罗莎蒙德颓丧地往椅子上一靠:“你不懂,我有苦衷……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原因。”   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黑魔标记,罗莎蒙德不清楚伏地魔说的能通过这个加强版标记监视她是哪种监视,导致她现在洗澡都胆战心惊的。   斯内普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他看向她的手腕,又将视线移到了她的眼睛上,即使没有用摄魂取念,但罗莎蒙德觉得他在这一刻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计划,但他说了暂时不用管奇洛,他对此另有安排。”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被拉响的大提琴,但罗莎蒙德没有欣赏的心情,她现在听音乐都觉得是在听自己的催命曲。   她追问:“那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魔法石的一切吗?我是说——你或许还不知道,哈利他们已经知道藏在那里的是什么了……好吧,而且他们猜测是你要偷魔法石,正在犹豫着怎么才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那哈利他们的事情呢?他也在暗中观察吗?还是说这是他——”罗莎蒙德顿了顿,她为了这个猜测打了个冷颤,“还是说,这是他一手操控的?”   天啊,看起来这么慈祥的和他爷爷很相似的一个邓布利多,会有这样的意图吗?   “所以布置并不困难是因为这是在等着哈利他们去尝试?!”她像是突然懂了其中的所有关节,做出了完整推理的侦探,“他在等着哈利他们阻止偷魔法石的人?为什么?他们几个才十一岁啊!”   “是谁告诉你布置并不困难的?”斯内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俩沉默着看着彼此,但是从沉默中,每个人都得到了答案。 第41章   罗莎蒙德很纠结。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跑到邓布利多面前自首,表示自己当初也是莫名其妙成为食死徒的,然后在伏地魔杀死救世主的时候意外见到爷爷变成了十一岁小女巫入学了,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继承爷爷的农场好好种地不想牵扯这么多恩怨是非,但是伏地魔已经找上她了,逼迫她必须替他偷到魔法石,不然就杀死她……   先不说她现在看清了邓布利多在慈爱背后的心眼子,单单是这个话里危险的成分这么多,哪怕邓布利多都信了,他会把魔法石借给她吗?邓布利多肯定没办法目睹伏地魔的复活啊!他不会给罗莎蒙德魔法石,在意识到她不是真正的十一岁孩子之后也可能不会给她作为一个孩子的优待和关注,到时候可能真的就像伏地魔说的——他会监视她,在恰当的时候摧毁她。   而不偷到魔法石给伏地魔,她就会被杀死。   罗莎蒙德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精细程度到底是哪种程度,她也没兴趣用自己的死亡去尝试……在“死亡”仅仅是“死亡”时一切可能还有出路,但在魔法世界,死亡并不是单纯的死亡,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亡会面对什么。   万一是游戏重启呢!重启到霍格沃兹都算是好事,万一重启是从黑魔王那里……   第二个选择:老老实实完成伏地魔的任务,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当他的眼线和卧底,还得在邓布利多精密的监视下夺得魔法石帮助他复活。   就算她真的有这个本事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偷走了魔法石复活伏地魔,等伏地魔一复活肯定又要让魔法界腥风血雨,万一霍格沃兹被他弄倒闭了,她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要怎么办?她的农场要怎么办?   全都不是好选择,罗莎蒙德咬咬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一向对奇洛教授敬而远之,突然的接近只会引起邓布利多的警惕,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禁林见面。   坏消息是,奇洛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伏地魔了,他服用再多的食物也无法抑制身体的衰败——罗莎蒙德做出的食物也是有限度的,它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为他提供力量,比如在他每次衰弱到几乎要昏迷的时候,它们更像是为即将死亡的枯树浇水,让它们保持湿润,或许能生长出一些蘑菇,但无法让它们起死回生。   伏地魔的脾气越来越差,他好几次抑制不住地对罗莎蒙德发火,让她发誓她立刻就去偷取魔法石。   但很快,等他的情绪稳定了,他又意识到罗莎蒙德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了,他放缓了语气,告诉她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罗莎蒙德每次的回答都是,她在等机会。她又不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下面偷魔法石,他肯定会冒出来制止她的。   机会很快就来了。   赫敏在晚餐的时候就告诉她,他们今晚约好了一起去把诺伯送给查理的朋友们,如果她不去农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天文台。   罗莎蒙德眼睛一亮,问她:“哈利……罗恩和你,你们都去吗?”   赫敏奇怪地点点头,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罗莎蒙德无法抑制自己的嘴角上扬,但她故作十分抱歉地说:“我不能去了……我晚上有别的事情要做。”   如果哈利他们要去送走诺伯,那邓布利多肯定会守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啊!毕竟那可是火龙,邓布利多肯定不至于放心几个孩子去做这件事……   是的,罗莎蒙德在从伏地魔和斯内普的对话里拼凑出邓布利多的画像之后,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例如他在刻意训练哈利,也许他知道了伏地魔还活着,知道他可能会回来,也许他只是想单纯关注这个曾经杀死伏地魔的孩子,想要把他锻炼成一个出色的英雄……不论怎么样,他肯定都会对这个孩子百分百的关注,就像上次的厄里斯魔镜也是他刻意为了给哈利上一课,魔法石的布置也是为了他而做的,他一定会守在哈利身边。   那她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偷魔法石了啊!邓布利多又不能分出两个他,一个用来监视哈利一个用来监视她,显然哈利的情况更复杂值得一整个邓布利多都在那里。   等到了夜里,罗莎蒙德假装自己疲惫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她静静听着赫敏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等她从格兰芬多塔楼到了城堡一层,还正好遇到了夜游的德拉科……   等一下?!德拉科?!罗莎蒙德倒退回来,看着也同样一脸震惊的德拉科。   “嘘——”她比了个手势,让德拉科保持安静,又跟他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夜游别管她。   德拉科看着罗莎蒙德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内心也在凌乱——罗莎蒙德没和波特他们一起去天文台?还是说他们修改了时间?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思考是跟上罗莎蒙德还是先去天文台看一看……这个问题还用选吗?!他根本不想再被揍一次,所以毅然决然往天文台的方向跑过去。   罗莎蒙德动作熟练地摸到了四楼走廊的尽头,周围一片寂静,安静得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阿拉霍洞开。”她打开了门锁,再次和三头巨犬对视。   这次,她已经从海格嘴巴里撬出了路威的解决办法。   之后的魔鬼网、会飞的钥匙、魔药题目对她而言也都是小儿科,她算是明白了伏地魔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完全就是给哈利他们这些小孩子设计的题目啊!只要他们一年级好好上课就能回答出问题。   但是有些问题她没回答,比如巫师棋,她不太懂这个东西,只看过罗恩和哈利下过几次,所以她的选择是把所有棋子都用她的大斧头砸碎了。   巨怪也是,只是它皮糙肉厚,罗莎蒙德也不知道他是晕了还是死了。   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小心翼翼地越过火焰,走进最后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   啊?!魔法石呢!难道有人在耍淳朴老实(但来偷东西了)的老农民?!   她愤怒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看到角落里被遮挡的东西,猛地扯开布帘,露出下面的厄里斯魔镜。   她立刻明白了,最后一道题是邓布利多留给哈利的,而且他都已经事先透题了。   内心的欲望?所以她需要自己的欲望变成魔法石?罗莎蒙德努力尝试了一下,但镜子里的她只是很努力的样子,没有其他的变化。   拜托啊!这可是关乎了她的性命!罗莎蒙德有点急了,这算不算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现在试图占哈利的坑然后失败了啊?!   罗莎蒙德想到邓布利多,现在她不觉得他像自己的爷爷一样慈祥了——他还给哈利走后门!难道就因为她不是救世主吗?难道就因为她脑门没有疤?   因为她一直想着自己爷爷,面前的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慈祥地看着她的老人。   别光看着她笑啊!爷爷!她现在需要魔法石!   镜子里的爷爷似乎愣了一下,他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石头。   罗莎蒙德瞪大眼睛,镜子里的她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她连忙举起双手,看着爷爷把魔法石放到了她的手心。   这一刻,镜子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手上同时出现了一颗石头——魔法石。   “到手了!”   “哦,我想是的,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连串鼓掌声,“邓布利多告诉过我这道谜题的答案——我很高兴看到你能通过这个测试。”   罗莎蒙德欣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举着魔法石,感觉自己像是被奶酪勾引着关进了笼子里的老鼠,现在笼子的主人看她落网所以出手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过听这声音,起码这个人不是邓布利多,对吧?   罗莎蒙德转身,他看到一个略微有些佝偻,拄着拐杖的老爷爷,他没有像邓布利多一样留着长长的胡子,但是苍白的头发和胡子、满脸的皱纹也表现出了他并不年轻。   “您——是?”   “哦,我以为如果你是为了它而来的,那么……”   他对着罗莎蒙德笑了笑,“那么你起码应该知道它的制作者,对吗?”   罗莎蒙德感觉自己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是被撞了一下的钟,她张了张嘴:“尼、尼可·勒梅先生?!”   那位老先生依旧微笑着,他轻轻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罗莎蒙德手心的魔法石就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快速飞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拿在了手里。   “抱歉,小姑娘,这个石头还不能给你,”他说,“邓布利多和我的一些小约定——他还得再用一段时间它呢。”   罗莎蒙德抓了抓空气,有点绝望。   她宁愿来的是邓布利多呢,现在她直接当着魔法石的主人面把它偷了出来,而且被抓包之后还又被抢走了……她想要崩溃大喊,但最后只是面如死灰地看着尼克·勒梅把魔法石装进了口袋。   她试图再说些什么进行挽留,但下一秒,尼克·勒梅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老人——她亲爱的校长邓布利多也来了。   罗莎蒙德开始手足无措了……哈利他们的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那她该怎么跟校长解释她偷魔法石的事情啊…… 第42章   “别太紧张,孩子,”尼克·勒梅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先坐下喝点热茶?看看,你在发抖呢。”   “阿不思并不是那种会随意惩罚学生的人……或许你可以告诉他你的理由?”   站在校长室里,四面的墙壁挂着不同的人物肖像画,这么晚了,大部分画像都在呼呼大睡——如果画像也能睡觉的话,至少罗莎蒙德看到了有几个画像是在假装打呼实则偷偷打量她这个半夜被拎到校长室的学生,他们在看她的热闹。   罗莎蒙德拘谨地坐下了……在路上她想了一千种借口,但是她每次都绝望地回答另一个问题——她怎么可能能在邓布利多和勒梅的眼皮子底下把魔法石偷走?!而且他们现在都抓到她一次了!   “尼可,罗莎蒙德没有发抖,她可不是什么胆小的小巫师。”好友在身侧,邓布利多好像也多了几分活泼,他甚至开始揶揄罗莎蒙德了,“瞧瞧,她都能在夜游的时候跑去闯过这么多我设置的关卡,还能拿到魔法石全身而退——要是我没有让你在那里看着的话,说不定她已经带着魔法石回宿舍了。”   勒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皱着脸咽了下去,默默把茶杯放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确实很厉害,作为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看得出来她对魔法的掌控很到位,当然,嗯……力量方面也不错。”   勒梅想起了巫师棋上碎成一片的棋子,他当时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制止她停止继续侵害这些可怜的棋子了。   更别说之后的巨怪……他倒是对这个女孩的魔杖有了不小的兴趣。   “哎呀,这下子为了修复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行,”邓布利多苦恼地说,“罗莎蒙德小姐在搞破坏的时候显然没想过她的教授们布置这些花费了多少精力……”   罗莎蒙德焦躁难安、手足无措,犹豫着开口:“抱歉……校长……”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她,罗莎蒙德总觉得镜片上闪过的光叫狡诈,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用伏地魔那套理由比较合理:“我就是好奇……”   “对魔法石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勒梅先生替她解围,得到了罗莎蒙德感激的眼神。   他双手搭在拐杖上,继续缓缓开口:“但身为学生,既夜游,又去了明令禁止的场所,还破坏了教授们布置的场地,试图偷取他人的物品……嗯,阿不思,这种情况一般你们霍格沃兹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罗莎蒙德不可置信,什么?上一秒我还在感激你,下一秒你就给我罪行都整理出来了?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茶,回答说:“听起来,每一项都值得扣五十分。”   天啊!梅林啊!要是每条扣五十分,她就是整个格兰芬多的罪人了!   “哦,另外,罗莎蒙德小姐,你的几个朋友——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他们今天也为格兰芬多一人扣了五十分。”   哦,这样啊,那罪人就不止她一个了,那她就放心了……   ——才怪啊!   不过如果她四项罪名全扣下来,她还比哈利他们三个多扣了五十分,三百五十分啊……他们干脆放弃学院杯得了。   罗莎蒙德心如死灰,不仅被邓布利多抓到了,完不成伏地魔的任务了,现在她还可能在格兰芬多损失一大批好感度,她的肩膀塌了下来,看起来有点难以接受现实。   两个老头观看了一会儿她的绝望。   勒梅咳了一声:“好了,别逗孩子了,阿不思。”   他自己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拆他的台。   “你还有一个选择,罗莎蒙德小姐,”勒梅对她笑得温柔,像是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有兴趣跟我学习炼金术吗?”   罗莎蒙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这样的,在前不久,我收到了一封信……嗯,信里询问了我有没有兴趣来霍格莫德村当一名‘铁匠’?你知道的,我是法国人,虽然曾经来过英国,但对这里也并不熟悉,所以我拒绝了这封奇怪的信……”   “不过前不久,我想了想,或许来一场旅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吗?”勒梅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事实是上一个“铁匠”被判定不能继续为寄信人的“孙女”提供工具改进服务了,所以他又被找上门了。   这一次,寄信人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的妻子,佩雷纳尔。   长生不老药可以让他们一直活着,但它无法改变巫师的□□,衰老依旧到来,疾病时常折磨,有时他们都会互相取笑彼此咯咯作响的膝盖,但他们又不甘心死亡——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他们渴望能再多做一点什么。   他们见识过太多,对生命本身并不执着,死亡也不过是另一场奇妙旅行,但是他们想要再多留下点帮助巫师们的东西……虽然这已经很困难了,他们太老了,老眼昏花、双手颤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出来新鲜的玩意了。   这一次的病痛几乎摧毁了佩雷纳尔,也摧毁了他,他们把魔法石交给了邓布利多,并且给予他摧毁魔法石的权力,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但是寄信人在信中承诺,如果他们能答应这个请求,他们会得到现在最渴望的——健康的身体。   命运馈赠的物品总是有其代价,尼可·勒梅无法相信寄信人蛊惑般的劝说,他反复写信询问了自己的好友,阿不思·邓布利多,在这之前阿不思也给他寄了很多封信讨论关于这个“寄信人”的身份和能力。   最后,阿不思只是表示,从目前来看,信件对他们的束缚并不大,但确实会对缔结契约者予以保护——他已经看到好几次奥利凡德只身一人跑去危险的地方收集神奇动物材料了,哪怕上一秒被火龙用他都无法全身而退的火焰烧尽,第二天当罗莎蒙德去店里找他的时候,他又出现在霍格莫德村的店铺里,老老实实地为罗莎蒙德撬开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晶球。   勒梅夫妇进行了讨论,然后决定既然他们都已经不惧怕死亡了,当然也不怕这种契约。   他们同意的一瞬间,久违的健康体验让他们终于能站直身子,顺畅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了——这可真是神奇,不是吗?他们迫切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几乎毫不停歇地就来到了霍格沃兹。   他们的对话才到了一半,阿不思就站起身,他说他要去看着几个调皮的小朋友不要被火龙伤到了,佩雷纳尔决定先去霍格莫德村看看他们以后住的地方,而尼可则被阿不思请求去照看一下魔法石——他说他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看来阿不思的预感成了真,他曾经和精通预言的人待在一起,或许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没想到尼可真的抓到了一个聪明又强大的“小偷”,他更没想到这就是他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寄信人的“孙女”。   罗莎蒙德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可是……我有铁匠——哦,不是,我是说我认识一个能帮我改造工具和开晶球的人了,奥利凡德先生,我想您听过他的名字吧?”   “嗯,奥利凡德是个了不起的魔杖制作者,但他并不一定适合给你的工具进行进一步的改进——我觉得你已经获得了不少东西了,对吗?或许我在炼金术上的研究,不仅能帮你改一改工具,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呢。”   勒梅伸出手,一个金色的球从他的手心飞起,看起来像是用金色飞贼改良出来的物品,它旋转着飞到了空中,然后缓缓颤动着球身,无数金色的星星点点撒了下来,洒满了整个校长室。   罗莎蒙德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她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用手指去抓那些星点。   金光跳动在她的指尖,又融入了她的皮肤,让她手指上透出金光,只持续了几秒,就又恢复正常了。   “一点不值一提的小发明,”勒梅似乎真的这么认为,他一招手,小金球就飞到了他的手心。   他把这个东西放到了罗莎蒙德的手心,对她说:“我在里面加入了欢欣剂,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你更想加入点水或者化肥?”   什么?!等等!她是不是突然获得了一个免费的洒水施肥一体机!   她兴奋地握住了那个球,想要大声地喊出:教练,我想要学这个!   最后她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勒梅问:“我真的可以跟您一起学习炼金术吗?勒梅先生。”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会在霍格莫德村,就在奥利凡德原本的老地方,现在那间店铺已经属于我了,以后你也可以来找我开晶球,嗯,说不定我们能开出一些特别的东西呢?”勒梅也因为欢欣剂而眉眼舒展,“毕竟魔法世界总会给人带来惊喜。” 第43章   虽然有勒梅先生替她求情,邓布利多似乎也没提什么扣分不扣分的事情了,但是第二天经过学院杯的沙漏,看到上面少了两百分的时候,罗莎蒙德的笑容僵住了。   “是不是出错了?”她问,她身边的两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没有出错,罗莎蒙德小姐,”麦格教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是一种平静的愤怒,“我今天早上才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得知你的事情,恭喜——但同时,因为你做的事情,格兰芬多必须扣五十分,你得和他们一起禁闭。”   这下他们两个抬起头了。   “你做了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你不是昨晚很早就睡了吗?”赫敏有些气愤。   “先别管这些了……”罗莎蒙德脸色不佳,“一下让格兰芬多少了这么多分,我们要完蛋了!”   麦格教授还没走远,她听了这句话,转过身看这几个让她头疼的学生,幽幽道:“如果你们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件事的话,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是说……如果这能让你们长点记性,那格兰芬多的分就没有白扣。”   格兰芬多的分当然没有白扣,他们开始了凄惨的日子。   作为“大名鼎鼎”的哈利,他受到的冷眼和讽刺最多,赫敏和纳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两个普通学生,他们关注的重点都在这个两次夺得金色飞贼的“救世主”身上。   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看到他经过,欢呼喝彩地讽刺他说“真是谢谢你了,波特!”时哈利觉得比他被骂还难受。   很快他就顾不上难受了,因为罗莎蒙德冲上去把那两个人揍了一顿——是真的很激烈的一顿,那两个三年级生一个断了鼻子,一个断了胳膊,她则是除了衣服乱了点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斯内普正好经过,他冷冷地说出“格兰芬多扣两分”的时候,哈利发誓,罗莎蒙德的神情看起来像是也打算把斯内普揍一顿。   她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对那两个斯莱特林说:“至少哈利还抓住了两次金色飞贼,为格兰芬多赢得魁地奇杯了呢?你们俩又做了什么呢?”   哈利有点感动。   但他的感动很快变成了惊悚。   因为罗莎蒙德问斯内普:“那他们也打了我呢?他们怎么不需要扣分?”   她撸了撸袖子——当然是没有黑魔印记的那只——指着上面的淤青说:“他们也打了我,我们这只能算互殴不是吗?”   哈利想说大概是因为他们俩看起来都需要送去医疗室了……不过她竟然想和斯内普讨论公平?谁不知道斯内普是出了名的偏心——   “……斯莱特林扣一分。”他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眉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斯内普如刀子般的眼神冷冷扫过罗莎蒙德和哈利,但他确实说出了这句话,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们惊恐地看着斯内普,仿佛他是被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伪装出来的。   他脚步匆匆地压着两个斯莱特林离开了,每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学生都情不自禁低下头,小声跟他问好。   他们听到斯内普在训斥这两个学生,说一些“没有能力还非要招惹一些没脑子的人”、“如果罗莎蒙德把这件事告给麦格教授他们就不止是扣一分能解决的了”、“鉴于他们今天的行为导致的后果——斯莱特林被扣分,所以他们必须去打扫盥洗室的马桶”等等。   等斯内普彻底消失了,他们又看向罗莎蒙德,有些人是惊恐有些人是敬佩,现在又有一件事的热度能分散他们被扣分的事情了。   其实这段时间议论罗莎蒙德的人很少——因为她前期的送礼策略太成功了,拿人手短,很多人都觉得罗莎蒙德是他们的朋友,所以不太好在背后说她的不是,甚至还会在不熟悉她的人面前维护一下她。   只是他们维护的方法就是说:“哈利他们不还导致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呢!就算没有罗莎蒙德的扣分格兰芬多也要垫底了……”   罗莎蒙德:维护得好,下次不许维护了。   她为了挽救一下因为自己扣分而掉下去的好感度——她看不到具体的数值,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所以她又送了很多东西出去。   爷爷,人生要是星露谷就好了……等等,爷爷,人生真的是星露谷,送出去的礼物真的能换来友谊,种下去的菜也能长成作物,她奔波在农场的每分每秒都有回报。   “别伤心了,哈利,”罗莎蒙德和哈利一起坐在草坪上,这还是上次她揍德拉科的地方,“吃草莓吗?”   她掏出一个有哈利脑袋大的草莓,鲜红的草莓看起来娇艳欲滴,让人胃口大开。   “谢谢……”哈利忽视了这不合情理的大小,把草莓接了过来,默默开始啃草莓尖尖。   他们像是两只啮齿类动物,一起在树下啃草莓,两个人的整个嘴上都是草莓汁。   哈利突然问她:“你不难过吗?我们……可能没法拿到学院杯了。”   “有点吧,毕竟我还挺想当第一名的,但凡事不能强求,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被扣分了也得做。”   福祸相依,她虽然失去了分(没什么用处只是一个荣誉),但是得到了魔法石(被勒梅老师寄存在邓布利多处)和两个炼金术大师(勒梅夫妇)。   仔细算算,她还是挺赚的。   好吧,这么看来最惨的就是他们几个了。   “你们帮了海格,让他免除被开除的风险,你们还帮了诺伯……诺伯没法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万一它被盗猎者抓到,又或者因为无法适应环境而死去,大家都会难过的。”罗莎蒙德安慰他,“所以你们做了很正确的事情——和朋友、一条生命比起来,分数算什么呢?就算被讽刺几句,但我们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就好,对吧?”   哈利眼含热泪,十分感动,刚想开口。   “罗莎蒙德说的对。”赫敏抱着书走了过来,她坐到罗莎蒙德的另一边,拒绝了她的巨大草莓,把头靠在罗莎蒙德坚实的肩膀上。   “我们知道我们做了正确的事情就行了,”赫敏轻轻说,“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理解我们。”   罗莎蒙德揽着赫敏的肩膀:“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赫敏宝贝!”   “……谢谢你,”赫敏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有挪动自己的脑袋,“但我也没有很委屈,我只是——”   “好吧,我确实有点委屈……”   “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你也可以趴在上面哭一会儿,我今天还没干农活,衣服还是干净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哈利在一旁继续默默啃草莓,他总有一种他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等她们俩打情骂俏一会儿,赫敏突然问:“你为什么会种出来这么大的草莓?没有施加任何魔法吗?”   “没有啊,我农场里的作物有一些就是会这样,别担心,都很正常的。”罗莎蒙德神情自若,“而且一株草莓藤上只长一颗草莓呢,可宝贵了。”   “这样的话一定很不好卖吧……”   “还行吧,种子需要一百加隆,普通品质的卖出去是一百二十加隆,虽然赚得少了点,但最重要的是享受乐趣嘛……”   “哦哦,一百二十加隆啊……”   “——等一下,你说这颗草莓卖出去要一百二十几加隆一颗?!”   哈利停下了啃食的动作。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他们俩同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什么嘛,就知道罗莎蒙德只是在开玩笑——   “这个不是普通品质的,这个是金星品质的,要卖一百八十金加隆。”她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   医疗室里罗恩震惊的喊声很快迎来了庞弗雷夫人的怒视。   “抱歉,庞弗雷夫人,”罗莎蒙德把一颗草莓递到她的面前,“我们会让罗恩安静点的……这是我农场里种出来的草莓,您尝尝吧,我很想得到一些反馈。”   庞弗雷夫人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草莓离开了。   罗恩有气无力地说:“一百二十金加隆……”   “那个是金星的,一百八十金加隆,我还以为赫敏刚才跟你说过了。”罗莎蒙德说。   罗恩眼前一晕,又要倒下去。   晕倒之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醒过来:“那、那之前万圣节的南瓜?”   “黄金南瓜?”   “不,就是我们雕刻的那些南瓜灯……”之前他没忍住,某一天把南瓜里面的灯取出来然后把南瓜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普通的南瓜你卖多少加隆啊?”   罗莎蒙德熟练地回答:“三百二十金加隆,银星的四百,金星的四百八,我当时给大家选的都是金星的,你们不觉得南瓜很漂亮很完美吗?”   罗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缓缓地倒下了。   他、他吃掉了四百八十金加隆?!把他卖了都不值四百八十金加隆!   罗莎蒙德一脸奇怪地看赫敏:“他怎么了?”   “他被阶级差异打倒了,”赫敏冷静地说,“他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农民而已。”   “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民啊!”   “不,普通的农民是不可能种出一百加隆的草莓,三百二十加隆的南瓜的……”   “他一直以为你每天奔波劳累,在农场挥汗如雨,勤勤恳恳种出来的农产品没人买只能送给同学们,没想到,你随便卖几颗草莓就足以抵上他一年的零花钱了——”   罗恩抬起手,撑起一点身体:“是好几年的零花钱——”   “哦,是好几年的零花钱——总之,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罗恩再次缓缓倒下。 第44章   “所以你送我们的宝石也不是假的?”罗恩追在罗莎蒙德身边问,自从他那天知道了物价,而且在吃了一个草莓后不久伤口痊愈跟着他们出院后,就时不时缠着罗莎蒙德问她农场产品的售价,罗莎蒙德每次都熟练地报出价格,这是她身为农场主的自觉性和专业性。   被问了这么多次罗莎蒙德也有点累了。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你以为呢?那些好多都是我下矿带回来的,我都把最漂亮的送给你们了。”她回答道,给自己夹了一块猪排到碟子里。   罗恩眼神复杂,他真的以为那些是罗莎蒙德随便捡到的漂亮石头随口说是宝石送给他们的,毕竟更深入人心的是她流浪汉的形象。   幸好他每一个都好好收了起来,没有弄丢任何一个。   “我们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赫敏一拍桌子,认真地说。   罗恩哪怕心中不舍得那些漂亮的石头——而且它们现在还是宝石了!但他还是也跟着点点头。   罗莎蒙德皱了皱眉:“为什么啊?你们怎么也要这样了——我都因为好多人不愿意收宝石,所以只能送他们一些矿石和作物了,但我的作物还想着留下来做点别的东西呢。”   “这太贵重了……”   “但对我而言没什么啊,我看到漂亮的东西就想送给你们,你们这都不愿意接受吗?如果让我去额外找一些别的东西,对我才是真的麻烦。”罗莎蒙德垂头丧气,“毕竟我只会种田、钓鱼、挖矿……”   “不,我们的意思是——”赫敏努力措辞,“起码不要送得这么勤了,罗茜。”   “你不是还打算攒钱换什么东西来着?”   “哦,那些啊……”罗莎蒙德认真地切猪排,“那些没关系的,反正还有两年呢,慢慢来。”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阻止罗莎蒙德散财的行为——这也太可怕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她到底送了多少东西出去?!她要是能把这些钱都用在自己身上,也不至于每次都是同样一件破旧的短袖短裤在农场干活了!好吧,虽然那身衣服也很好看——   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这样了!尤其是不允许她再送礼给斯莱特林的人了!他们肯定都知道礼物的价值,每次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心安理得接受礼物”的哈利看看赫敏和罗恩气势汹汹的样子,继续埋头认真喝南瓜粥了。   然后他们收到了几张写着一模一样话语的纸条。   是费尔奇通知他们今晚要关禁闭。   到了晚上,顶着罗恩爱莫能助眼神的哈利叹了口气,和纳威一起走出了宿舍。   他们在休息室和赫敏以及罗莎蒙德集合,四个人就一起去门厅找费尔奇了。   罗莎蒙德看到德拉科还有点奇怪,哈利这才想起来告诉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是德拉科跟踪他们,罗莎蒙德眯了眯眼,看向德拉科,他惊恐地退了两步,踩到后面的灌木丛差点摔倒。   罗莎蒙德伸手把他扯了回来,听到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一开始没想告密!我……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小德拉科,你最好是。”罗莎蒙德威胁一样地对他耳语一句,就不搭理他了,继续跟哈利赫敏他们一起跟着费尔奇赶路。   费尔奇责骂他们吵吵闹闹不守规矩,并且用曾经的处罚恐吓他们。   哈利、赫敏和罗莎蒙德没什么反应,纳威看起来被吓到了,瑟瑟发抖,德拉科一直低着头跟在最后,也没人关注他红了的耳根。   ——什么“小德拉科”?她怎么这么喊他!他们俩有那么熟吗?!这个称呼未免、未免也太……   “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海格的喊声传来,哈利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   费尔奇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他们是要去禁林接受惩罚。   德拉科红了的脸又白了,他往后退:“怎么是去禁林?我们怎么能在半夜进去——我听说那里有狼人!”   纳威的脸也白了。   费尔奇乐滋滋地讽刺他们,就好像能从他们恐惧的脸上得到快乐一样。   海格带着牙牙走了过来,他跟几个人打招呼(除了马尔福,他还惦记着因为马尔福不得不送走诺伯的事情),然后从费尔奇那里把几个人接手过来了。   “我不去!”德拉科喊道,“……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海格打断了他的话,他对于邓布利多的命令一直很尊重,他说犯错了必须接受惩罚,用毫不客气的话语训斥了德拉科。   看德拉科惨兮兮的样子,罗莎蒙德无奈地过来拍了拍他:“别怕,德拉科,我会保护你的。”   “我才没有害怕!”德拉科猛地甩开她的手,神情羞愤,他的脸又被气红了。   罗莎蒙德耸耸肩,又回到海格身边,询问他们今天的任务。   海格开始跟他们提起禁林里正有一些东西在伤害独角兽,他们今天就要找到受伤的独角兽,但只要和他或者牙牙待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我要和牙牙在一起。”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地说,她已经猜到是谁在袭击独角兽了。   “哦,罗茜,你知道的,牙牙很胆小。”海格跟她说。   罗莎蒙德点头:“没关系,我就是想和牙牙一起,我们好久没见了……是不是,牙牙?”   牙牙绕着她蹦来跳去,疯狂摇着尾巴。   海格没什么意见,他开始分队:“赫敏,你和罗茜、牙牙一队,好吗?”   赫敏点了点头,她还没走过去,德拉科就提出意见了:“等一下——她刚才不是说要和我一队吗?”   哈利反驳:“她什么时候说……”   “就是刚才——”德拉科梗着脖子,“她说……”   他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她说她要保护我!”   赫敏不服气:“可是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吗!”   生死攸关,德拉科当然知道跟在罗莎蒙德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她魔法也很厉害,拳头也很厉害,总比这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大个头强。   “要你管!”德拉科面对赫敏又硬气起来了,“我就是要跟她一队!”   海格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罗莎蒙德替他解围:“好了,那就我跟德拉科一队好了,别吵了,我们抓紧点时间。”   赫敏瞪了德拉科两眼,德拉科狠狠瞪了回去。   最后海格让纳威也跟着罗茜这一队——有她看着纳威,他会放心一点。   他们分开行动,德拉科非要拿着提灯,还要求牙牙必须走在他前面,又把纳威挤到了另一边,罗莎蒙德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但是他撇开目光不看她。   “你、你不能打我!”他紧张地盯着提灯暖黄色的光,“我这些都是正常需求!”   “你不做错事我当然不会打你,我难道像什么暴力狂吗?”罗莎蒙德问。   德拉科想说像,但他不敢说。   他们沿着小路一直走,每次两侧的灌木丛略过什么生物德拉科和纳威都会反应很大,但是一路走过来,除了看到一点银色的血迹,似乎什么都没有。   罗莎蒙德偷偷用魔杖唤醒了黑魔标记,试图通知奇洛,或者是伏地魔快点离开。   然后——“嗖”的一声,她看到他们头顶亮起了红色的火花。   罗莎蒙德满头问号地看向纳威,他紧张得快要哭了,说他刚才被藤蔓勾住脚以为是被人袭击了,一个激灵就发射了红色火花出去。   德拉科满脸嘲讽,已经张开嘴要说什么了,一回头看见罗莎蒙德还在旁边,他一脸憋屈地闭上了嘴。   罗莎蒙德安慰了一下纳威,在原地等海格他们。   海格他们赶来的时候行色匆匆,看到所有人都没受伤狠狠松了一口气,得知是纳威误发了,他想了想:“唉,不行,我们要换一换——让纳威跟在我身边吧。”   最后变成了纳威和哈利换了一下队伍,赫敏在旁边一脸问号。   在她想说什么前,海格已经指挥着他们分开了。   罗莎蒙德没什么反应地继续探索,他们走了很久,越来越深入森林深处,植物茂密,几乎要覆盖小路。   “感觉禁林也没什么恐怖的……”德拉科小声嘀咕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只独角兽——它已经死了,倒在地上,是一种凄惨的美。   灌木丛发出动静,一个披着帽兜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像是一头野兽。   德拉科的尖叫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罗莎蒙德捂住了嘴。   他们看着那个怪物靠近独角兽,趴在独角兽的身上,吮吸着它银白色的血液,这场景诡异极了。   那个怪物似乎发觉了什么,他抬起头,帽兜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随着他的靠近,哈利觉得自己额头的伤疤在剧烈疼痛,他的额头像是在发烫,又像是正在被用刀子划过,疼痛让他视线模糊。   罗莎蒙德一手捂着德拉科的嘴,一只手还得伸出去搀扶住哈利。   怪物越来越近了,罗莎蒙德犹豫着自己把谁丢掉把手腾出来拿魔杖假装对敌。 第45章   在她做出来选择之前,有人替她做选择了。   她听到一连串的马蹄声,弓箭“咻咻”而下,拦住了帽兜人的脚步,他往这个方向看了看,转身直接离开了。   那是一个马人,罗莎蒙德第一次见到马人,她在此之前从没想过马人可以这么漂亮。   他有着白金色的头发,银鬃马的身体,眼睛蓝得像是一块蓝宝石。   他看向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呆呆地撒开手,德拉科和哈利一起摔倒在地上。   她迅速摸向口袋,然后从里面翻出一块海蓝宝石,捧到马人面前:“送给你,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叫弗伦泽,”他弯了弯腰,从她手中接过宝石,“谢谢。”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又是一阵马蹄声,更多的马人出现了,他们询问弗伦泽看到了什么,没几句话又聊到什么行星运转的轨迹。   罗莎蒙德看了一圈马人,还是觉得弗伦泽最漂亮,她有些痴痴地看着他,甚至想伸手摸摸他的鬃毛。   德拉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竟然把我丢到地上!”   “……抱歉。”罗莎蒙德并不怎么抱歉地道歉。   她看向一边已经爬起来,在听马人吵架的哈利,问:“你没事吧,哈利?”   “我没事。”哈利摇了摇头,走到他们俩旁边。   牙牙早就跑没影了,他们站在一旁听马人吵架,到最后弗伦泽冷冷地说他要送这几个孩子回去了,就一路引领着他们远离了那些马人。   弗伦泽跟哈利讨论独角兽,德拉科呆滞,罗莎蒙德痴痴地望着弗伦泽。   弗伦泽跟哈利聊到卷土重来的神秘人,德拉科惊恐,罗莎蒙德痴痴地望着弗伦泽。   等他们遇到了海格等人,哈利激动地跟海格说他们遇到了什么,德拉科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罗莎蒙德还在痴痴地望着弗伦泽。   “……你可以摸一摸。”弗伦泽有些无奈地对试探了半天都没上手的罗莎蒙德说。   “真的吗?”罗莎蒙德问,但没得到答案就已经伸手摸了摸他银白色的鬃毛。   好神奇……她想要感慨,又不知道应该感慨什么。   “你好漂亮。”她又说,一下一下摸着他的皮毛。   “……谢谢。”   ……   罗莎蒙德第二天就去找麦格教授给她造马厩了,她简直迫不及待拥有自己的小马了!   马人是一种高傲的种族,他们认为自己是和人类一样的智慧生物,但显然魔法部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马人把被人骑视为将自己和人类割裂,成为人类的骡马一般的耻辱。   罗莎蒙德当然不是因为弗伦泽才想要一匹马骑,单纯是因为她已经计划了很久这件事,但这些日子一直靠飞天扫帚偷偷赶路,她忘了马厩的事情。   现在突然看到马人,那健硕有力的身躯,完美的肌肉线条……她可耻地再次心动了,把自己的马厩计划提上日程。   你当然不能骑你的朋友了!难道她能把哈利他们当成飞天扫帚骑吗?   为了马厩的计划,她每天忙着砍树种树(禁林深处都快被她开出一条路了)差点就忘记了复活节。   一直到她满身泥土扛着锄头跑回霍格沃兹打算上课的时候,在校门外遇到了邓布利多,他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个彩蛋,问她难道不打算参加复活节活动吗?   ……可是她还有课啊?   “没关系,时间可以放宽——这周日晚餐之前,怎么样?”   这么久吗?罗莎蒙德惊讶。   “被你告知并且愿意参加游戏的人都可以来玩,但我建议你还是控制控制人数,毕竟要是人太多,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分到彩蛋了……”   那你可以多放点啊,罗莎蒙德在心里吐槽,霍格沃兹这么大,感觉藏几百上千个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放了几百上千个彩蛋,那问题的关键可能就是在游戏结束后他还得去一个个解决掉了,或许几百年后还会有一个学生意外在某个房间发现没有被找到的复活节彩蛋——也有可能邓布利多设置好时间,所有彩蛋会准时销毁。   他走之前,不忘提醒罗莎蒙德:“哦,霍格莫德村也藏了一些彩蛋,别忘记了那里。”   在期末之前能从赫敏的魔爪里短暂逃出来,对于哈利和罗恩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明明时间还剩下好几周,但她表现得就像是明天就要考试了一样焦虑,不仅自己焦虑,还催促着其他人一起努力复习。   “复活节彩蛋?”哈利很惊讶,“我没听邓布利多教授提起……”   “哦,因为这个是……私人活动,”罗莎蒙德对他挤眉弄眼,“知道的吧?我只能选几个人参加……”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私人活动’?”弗雷德从她身后冒出一个脑袋,和在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是像上次万圣节那样的吗?”   乔治在他们旁边坐下,也说:“是啊,我们一直念念不忘上次的活动呢。”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他们想起罗莎蒙德刚才说的“私人活动必须保密”,都看天看地假装很忙。   赫敏则是从书里爬了出来,她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有好多书没复习,就不参加了……”   “格兰杰小姐不参加是不是就能多出来一个名额了?”弗雷德眼睛一亮,毛遂自荐,“选我选我!乔治这家伙根本没有我精力旺盛!”   乔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压下去,按着他的脑袋说:“选我!我比弗雷德聪明多了——”   “嘿,我们是双胞胎!”   “那又怎么样,是你先开始的!”   他们俩打闹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一起凑到罗莎蒙德旁边,她正好吃饱了,摸着肚子惬意地长叹一口气。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活动?有多少人可以参加?”   “哦,是复活节的彩蛋活动,”罗莎蒙德回答,“邓布利多藏了很多彩蛋在霍格沃兹和霍格莫德村——你们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们的,毕竟只有你们能经常去霍格莫德村,那里的彩蛋就靠你们了。”   “他藏了多少彩蛋?”   “第一名的奖品是什么呢?”   “我不清楚,但他说没有藏太多,所以人数如果太多大家就分不到了——奖品应该就是些小礼物和金加隆吧,放心,这次只是一个轻松悠闲的小比赛,不会有上次那么惊险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没关系。”弗雷德眼睛亮亮的,“我们喜欢惊险刺激。”   “当然,”乔治揽着弗雷德的肩膀,摸了摸下巴,“这种休闲的活动我们也不讨厌。”   “我们可是比你们多了一整片地图可以找彩蛋,你们这次肯定输定了!”他们俩叽叽喳喳地离开了。   罗恩看起来心情沉重。   “你怎么了?”哈利问他。   “看来我这次又拿不到冠军了……”罗恩趴在桌子上,深受打击,“上次是金色南瓜,这次呢?难道是金草莓?”   “怎么可能,”罗莎蒙德说,“这是复活节彩蛋,顶多是——金蛋?”   罗恩彻底起不来了。   虽然接受了任务,但其实罗莎蒙德对此没有很上心,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上课、种地、跑去找勒梅夫妇学习炼金术……   她现在已经能自己做出一个“浇水施肥一体机”了,虽然覆盖面积没有尼可·勒梅的那个强,但也是很大的进步啊!   等农场实现机械化、自动化、一体化,她就可以躺在金山上等着数钱了!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另一件事……   罗莎蒙德走到角落,从墙角的盔甲身后拿出一个粉色的复活节彩蛋,她从老远就看到这里有一抹粉色,隐隐约约就猜测是彩蛋。   她最近很少一个人停留在霍格沃兹,现在也不例外,她拿起彩蛋就打算往回跑。   ——然后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奇洛教授笑着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罗莎蒙德:……   这么不想遇到竟然还是遇到了,都怪她今天出门没看算命占卜。   看来精灵们今天十分不满,她感慨着,认命地跟着奇洛去了空教室。   “我已经偷到了!”罗莎蒙德赶在他开口之前连忙说,“但是发生了点意外,情况不太一样了——”   “我知道,”奇洛眼睛慢慢变成血红色,淡淡开口,“尼可·勒梅来了。”   “你知道?”罗莎蒙德狐疑道。   “我很高兴你始终记得我为你布置的任务,甚至在邓布利多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能积极主动地尝试——还差点成功,”伏地魔露出有些赞赏的表情,“你现在的能力很出乎我的意料,罗莎蒙德,看来你成为巫师后有了更大的进步……”   罗莎蒙德:……不知道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她这么积极主动还不是被他催的吗?!他那几次看起来都像马上就要用钻心剜骨折磨她了,她不主动点行吗!起码得让老板看到她有在尝试做事了。   不过伏地魔这段时间看起来稳定了一点——罗莎蒙德觉得是独角兽的血液起了作用,奇洛的身体可能遭到了诅咒,但是这对伏地魔来说不算什么,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第46章   “我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盯着霍格沃兹、盯着哈利·波特,也对我有所怀疑……我会在下个月找个机会支走邓布利多和勒梅,现在是你的新任务——   “在我支走邓布利多之后,把哈利送到最后一个房间,我要用他的生命为了我的复活奠基!”   罗莎蒙德首先是感到无语,合着之前也不是真的打算让她在邓布利多眼皮下面偷东西,就是给她做了一个忠诚度测试呗,疑心病老板真是要不得。   听到后面的新任务,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啊?老板,你要自己出手?”她有点着急地问,“你身体恢复了吗?这么突然吗?”   “即使没有完全恢复,让奇洛杀死一个一年级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老板——”   “罗莎蒙德,”伏地魔冷冷地喊她名字,“或者说——你想替奇洛完成这件事?”   “啊?我?我……”   “你是不是在霍格沃兹待了太久,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了?”伏地魔缓缓靠近她,那张属于奇洛的苍白面孔上,属于他的猩红色眼睛如同两颗滴血的宝石,“波特……他是我的敌人,也会是我们的敌人——你必须记住这件事。”   “你们现在同样是格兰芬多,似乎关系也还不错,但如果让他得知当初你也是杀害他父母的一员呢?”   “我?”罗莎蒙德一脸困惑,她也没杀啊,她不是围观的气氛组吗?   “是啊,”他露出有几分残忍的笑容,“你和我一起——亲手——杀死了他的父母。”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死无对证了,唯一还算是正常人的就只有哈利·波特,他显然也什么都不记得,他会想起那个夜晚吗?他能记起自己父母经历的一切吗?他——能相信罗莎蒙德的辩白吗?   伏地魔一向很厌恶“情感”这类词,它让人类像野兽,被不知名的躁动驱使着靠近火光、靠近人群,试图从他人怀抱中汲取什么。   他冷眼旁观,他亲手舍弃自己的情感和灵魂,他唯一的真心——是他的野心。   他要夺得权势,要站到最高的位置,要永生不老。   他需要的是仆人、是拥趸,唯独不会有亲人、朋友、爱人,这是人类的软弱所在。   能从一个孤儿院离被麻瓜孤立欺辱的可怜虫,一步步爬到如今哪怕被宣布了死亡都没人敢提及名讳的伟大黑魔王,就是做到了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所以罗莎蒙德有些不合时宜的怜悯心,他能接受。   就像当初,他不也答应了西弗勒斯的请求?   同样,如果他们的妇人之仁阻碍了他前行的道路,伏地魔也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杀死他们。   只是现在的他能利用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他只能用别的办法胁迫罗莎蒙德,又不能让她太受压迫——因为他也见过几次罗莎蒙德在学校打人,她不像是那些贪生怕死的人,如果一味用恐惧震慑,她会生出反抗的想法。   “当然,等解决了波特,我复活后——我会记得你对我的贡献,罗莎蒙德。”伏地魔缓和了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不仅是你现在的那片土地,我可以把禁林、霍格沃兹的土地也交给你,甚至是其他地方——只要是我的领土,你都会有自己的自由。”   朴实的农民眼含热泪……不是感动而是害怕——那样她会累死的啊!她又不是驴,像现在这样努力耕种是因为她玩的是休闲种田游戏啊!到底是谁加了这么一个碟中谍、谁是卧底、霸道老板爱上我……的剧情啊!   为什么已经死去的Joja老板还在阴魂不散?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为什么逮着她一只羊薅羊毛啊!   ……哦,也不对,另一只奇洛羊现在已经被薅得半死不活了。   “……我明白了,老板。”   她默默离开了这里。   罗莎蒙德眼神复杂地看着哈利挤出鼻涕虫的粘液,哈利以为她只是被恶心到了:“我很快就好!别担心。”   罗莎蒙德挪开视线,看到罗恩正偷偷趴在地上去拿窗帘下被遮挡了一大半的彩蛋——到底为什么魔药课教室也会有彩蛋啊?!而且他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斯内普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窗帘旁,他身上大概有“格兰芬多雷达”,他拎着罗恩的领子把他揪了起来,冷嘲热讽道:“我想魔药课教室是给你们制作魔药的地方,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趴在地上偷懒的——格兰芬多扣一分!”   “教授,我不是——”   罗恩顶着斯内普杀人的目光闭了嘴,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听到旁边的斯莱特林嘻嘻哈哈地嘲笑他,说那个贫穷的韦斯莱在魔药课也想着给他们擦擦地板呢。   ……他们懂什么啊!万一拿了复活节第一名,按照罗莎蒙德农场的习俗——他仿佛能看到金加隆在对他招手。   可恶,既然上课的时候被抓到了,那他就等下课了再去拿!斯内普总不能管他下课干什么吧?   他往窗帘瞟了一眼,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一个斯莱特林拨开窗帘把彩蛋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又若无其事地往自己的位子上走。   罗恩的视线来回在那个斯莱特林和斯内普之间打转,他就差喊出来了:“这里有个人也离开座位了!”   察觉到他视线的斯内普转身过,冷冷问他一直不处理材料在这里四处乱看是不是还想扣分?   罗恩一哽,嘴里嘀咕了两句,低下头假装忙碌了。   这个活动又没有斯莱特林被邀请!他拿走彩蛋干嘛?!   他的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下课铃一响起,布雷斯·扎比尼拦住了罗莎蒙德,把口袋里的彩蛋递给她:“给,我看你们最近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我在斯莱特林宿舍里捡到了不少,你需要吗?”   罗莎蒙德接了过来,对他说谢谢,同时从口袋里也随手拿了一个宝石送给他,这次她倒是没有又挑挑拣拣了,让布雷斯欣慰地挑了挑眉。   “那些我没带在身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送去你的农场?又或者你来找我,都可以。”他微笑着说。   毕竟是别人帮忙,而且主动示好,罗莎蒙德觉得还是别让他跑那么远专程找她了……是真的很远,她至今都得靠扫帚往返。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   “对于你,随时。”布雷斯说。   罗莎蒙德:……?她被一个小屁孩撩了?!   也不知道他爸妈是不是食死徒,她要写信告诉他爸妈。   布雷斯见好就收:“今晚七点,黑湖旁边?”   罗莎蒙德没什么意见,她跟着格兰芬多的队伍走了,布雷斯听到波特跟她说小心这是斯莱特林的报复,说完还看了他一眼。   罗莎蒙德觉得布雷斯应该不至于是为了其他被他揍的斯莱特林出头,因为她会把他也揍一顿。   德拉科眼神复杂地从布雷斯身边经过,他还以为布雷斯这段时间收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其他人宿舍的彩蛋是对于搜集游戏感兴趣,没想到是对参加游戏的人感兴趣。   但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布雷斯一把揽住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诺特:“谢了,兄弟,多亏了你。”   诺特没什么表情:“……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知道了。”   布雷斯摆摆手:“别说那些了,帮我想想我晚上穿什么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小罗莎蒙德晚上有约会的事情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飞速传播。   “不是约会——”她试图制止谣言的传播,“而且我们才十二岁!”   拉文德兴奋地扒着她的胳膊:“是那个扎比尼?布雷斯·扎比尼?”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哈哈,果然你从来都不走寻常路,小罗茜。”安吉丽娜揉了揉她蓬松的红发。   “我们才十二岁——”   “这怎么了?很多人二年级就开始谈恋爱了,现在物色好也好不错,”凯蒂靠在墙边一脸正经,“好多小巫师五六年级的时候就结婚生孩子了——当然要早点谈恋爱好好选一选了。”   罗莎蒙德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什么?”   然后这场闹剧就开始往八卦的方向走了,罗莎蒙德开始震惊于巫师界的开放……大概是大家能活得太久了,又拥有不寻常的力量,他们世界里的观点也和麻瓜们有很多不同。   说真的,她在当食死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同事们经常搞内部通婚甚至是一个家族内的内部通婚——这不就是□□?而代价也很明显,她很多同事看起来精神都不是很稳定(点名一下贝拉特里克斯),魔力看起来也没有多少长进。   依靠精神和情感的魔法怎么会眷顾基因里刻着癫狂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执着的是什么。   掉出了话题中心的罗莎蒙德偷偷往旁边挪动。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脱离中心,她的手猛地落空,带着身体朝后倒去——   珀西接住了她。   他扶住她的胳膊,方便她借着自己的力道站起身来,但始终安安静静,没有让她的“诡计”被发现……   罗莎蒙德用惊讶又感激的眼神看他。   但从他身边经过时,她听见一声低低的:“记得宵禁之前必须回来。”   ……好吧,珀西级长,你果然还是那个珀西级长。 第47章   罗莎蒙德到黑湖的时候布雷斯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抱着一束鲜花(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啊?)静静地盯着水面。   这个时季夜幕来临得很早,月亮早就挂在天上。   月光洒在湖面,洒在花蕊,洒在他的眼眸和发顶……他的身上也在泛着银光,就像是他在被月色包裹一样。   罗莎蒙德眯了眯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凑近了仔细看发现他身上在流动的银色光芒是布料上的魔法。   这身衣服都能当成礼服出席宴会了……他不会真觉得这是约会吧?!   “我的彩蛋呢?”罗莎蒙德毫无感情地单刀直入。   布雷斯装作自己才刚看到她靠近,从自己凹好的造型里抽离出来,把怀里的一大束花递给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沉默地站在他面前,没伸手接。   “……在花下面,”布雷斯有点无奈,“没必要这么不给面子吧,罗莎蒙德小姐?”   “不是不给面子,”罗莎蒙德把花接了过来,拨开上面的一堆花束,下面果然是五颜六色的彩蛋,她心满意足地把这堆东西抱在怀里,“实在是没看懂你想要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布雷斯展开双臂,示意她看她怀里的花,看他的礼服,再看看这么好的场地,这么好的月色,“我在追求你啊!”   罗莎蒙德重复那句说太多次的话:“我们才十二岁!”   “那怎么了?”布雷斯一脸疑惑,“你觉得我们年纪太小了?——但爱情是不分年纪的,或者你可以说一说,你觉得什么时候恋爱比较好?”   罗莎蒙德卡壳了,她好像一直都忘记了这件事——主要是打游戏的时候太轻松了啊!她只需要记住对方的生日,在关键的节日送上对方喜欢的礼物,当好感满了,送上一束鲜花,她就有了爱人,等继续送礼物,好感再次满了,他们就可以结婚生子……   现实显然并不能这样,她当初当食死徒的时候,也送给自己朋友们不少东西——她种的菜,钓的鱼,还有亲手做的菜。   如果每天送礼物能刷好感,吃她做的煎蛋快吃吐的伏地魔应该爱她爱得不能自拔才对,他前不久才刚威胁过她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杀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也是,不过他们既然是夫妻,那可能是不可攻略的朋友角色,卢修斯不是照样压榨她这个劳动力?   还有西弗勒斯,天啊,他们共事这么久,但他还是对她态度平平,现在摇身成了她的教授,西弗勒斯还完全不讲情谊地扣她的分!   那时候她觉得唯一能发展出恋爱路线的就只有雷古勒斯了,然而在她送花表白之前,她直接成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而且时间线过去了十年,十年啊!就算是巫师也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挥霍。   雷古勒斯现在可能也结婚生子了,他当时已经远离了食死徒阵营,当年报纸上写的入狱名单也没有他,所以罗莎蒙德没去过问他的事情,反正也不过是寻常地结婚生子,搞不好过几年他的孩子还能成为她的学弟学妹。   而她现在只想普通地当巫师,普通地长大,普通地成为优秀的农场主。   如果不是伏地魔又找上她,她根本不会再回忆起过去的那段时光。   “你为什么喜欢我?”罗莎蒙德突然问他,“因为我送了你礼物?”   “……你说那些宝石?还是那些农作物?”布雷斯撇嘴,“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吗?”   “我就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有意思?”   “对啊,你挺漂亮,又很厉害,我看你学习魔法也很快,打人也很疼,连马尔福都被你制得服服帖帖,”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的很有意思。”   “我总感觉我要是不早点跟你表白的话,以后看你跟别人在一起肯定会后悔没出手,你说是吧?我妈妈总是教育我要及时出手,才能防止以后后悔……所以你怎么看呢?要不我们先试试?”布雷斯有些期待地靠近他,他打了发胶的头发中掉下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头上,看起来多了几分随性,和他的性格一样。   “婉拒了哈,”罗莎蒙德后退两步,露出虚假的微笑,“我现在还没有兴趣‘谈恋爱’……说真的,你自己听听自己的形容,不觉得相比于什么感情,你更像是在评估商品吗?你追求的理由也只是害怕被别人抢先一步。”   “爱情不就是商品吗?婚姻也是。”布雷斯说,“你虽然有我刚才说的那些优点,但同时你没有什么家世背景,血统上也顶多是个混血或者麻瓜种,你打理农场又能赚多少钱呢?但这些我都有,和我在一起,你就不需要每天想着跑去农场了——至少你是我女朋友的期间,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切。”   罗莎蒙德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叹了口气。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还给我送了彩蛋,所以我就不揍你了。”她说,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人们总会抗拒听到事实,但我以为你会不一样——”   “咳,等一下,扎比尼同学——”她皱眉,“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知道你瞧不起的农场一天能赚多少钱吗?你知道她农场主的身份多高贵吗?你不知道!   “……从这点上可以看出我们俩观点不一致,所以肯定不会合适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罗莎蒙德无语望天,她握了握拳,忍住了冲动,告诉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   “……懒得跟你说。”她丢下这句话,抱着彩蛋们就跑了。   爱情受挫的布雷斯困惑不解,他当晚回宿舍就写信告诉了母亲关于他第一次追求对方结果被拒绝的惨案。   然后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收到了母亲满纸都是嘲笑的回信。   罗莎蒙德一口气跑到魁地奇球场才松口气。   “你也是来找彩蛋的吗?”伍德的声音从她侧边传来,他拿着扫帚,看着她抱着的一捧鲜花——花朵凌乱,露出下面的彩蛋。   他指了指罗莎蒙德怀里的彩蛋:“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在找这个东西,我跟他们说球场里出现过几个……现在他们已经带着我们一起找到的那些彩蛋回城堡了。”   “你也要找这些东西吗?这是什么?你们的复活节游戏?”   “算是吧。”罗莎蒙德没想到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这么用心,她今天还听到了哈利和罗恩问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人他们宿舍有没有彩蛋,“我们在比赛谁能找到最多彩蛋。”   “听起来很有意思,怎么没人通知我一起?”   “……呃,大概是因为觉得你一直忙着训练魁地奇没时间玩这些小游戏?”   “哦,确实。”伍德看起来很快接受并同意了这句话。   他换了一个话题,问她:“你们最近怎么样?我是说,你们之前不是每个人都被扣了五十分。”   “……”   罗莎蒙德觉得精灵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能让她从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手里撞到另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手里?!   她嘴角抽搐:“还好吧……”   “那就好,”伍德松了口气,“哈利前段时间跟我说他想退出队伍,因为觉得其他人现在都只喊他‘找球手’了,要我说,他们这样只是因为喊位置比较容易辨认人而已——”   “我告诉哈利这样的话他应该更努力训练才对啊!要是拿到了魁地奇杯还能稍微加点分,但我觉得大家最近训练的热情都不够……”   “伍德学长,”罗莎蒙德弱弱举手,“会不会是因为,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呢?”   “期末考试也不影响训练啊,多训练才能保持手感,在之后的比赛中有更好的表现。”   “不过哈利这学年表现都挺不错的,”他看着罗莎蒙德,话音一转,“二年级就可以报名参加魁地奇选拔了,你有兴趣吗?”   罗莎蒙德对他话题转接的程度之快喟叹不如,但她顺着他的问题点了点头:“我打算参加。你觉得我适合来面试什么位置呢?”   “我一开始觉得你可能更适合击球手,毕竟你当初把马尔福——”   他顿了顿,继续说:“咳,但是现在的击球手,也就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配合很默契,所以我建议你来面试追球手——艾丽娅正好一直想减轻球队的训练能多分点时间用来学习。”   “……听起来你对我加入球队很有信心啊。”   “当然了!”伍德很兴奋,“我上次看到你用弹弓打人了,准度很高,力量速度都很不错!”   罗莎蒙德:……不是,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要试试吗?”他突然抓着扫帚向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正好我帮你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48章   罗莎蒙德没有抵抗住伍德学长的热情,在她想说现在是不是太晚了的时候伍德就跑去把鬼飞球拿出来了。   她沉默地和鬼飞球对视了两秒,认命地骑上了扫帚。   接下来,她把鬼飞球当成布雷斯的头,狠狠打进门柱,然后鬼飞球在她眼中又变成了伏地魔、卢修斯、西弗勒斯……   ——好几次伍德都差点没接住她打过去的鬼飞球。   “你很有天赋!”伍德比她还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明年那些斯莱特林惨败的样子了!”   罗莎蒙德出了一身汗,发丝贴在额头,但是她的神情终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用“狠狠踢老板的头”解决的!但是最可惜的是她踢的不是真的老板的头……当然,那副场景也会很吓人。   “我已经喜欢上这项运动了!”   “好!”   “我一定要加入魁地奇球队!!”   “好!!”   “我要狠狠踢那些斯莱特林的屁股!!!”   “虽然这是犯规的,但是……好!!!”   伍德振臂一呼:“那我们再训练半小时!”   罗莎蒙德振臂——她犹豫着说:“可是,我们好像快要错过宵禁时间了……”   最后就是他们俩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全都收好,再偷偷遛回城堡,果然在他们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之前就宵禁了,但是费尔奇和他们擦肩而过,小心翼翼的两个人在胖夫人面前小声喊出口令。   伍德让罗莎蒙德先抱着她的彩蛋滑下去。   ……然后她就和坐在壁炉旁的珀西四目相对了。   珀西把书合上,缓缓开口:“已经宵禁了。”   “……你今天不用巡逻?”   不去抓别人在这里专门抓她?!   “今天不是我负责巡逻,”珀西皱了皱眉,“……你和那个斯莱特林玩到现在才回来?”   通道传来声音,罗莎蒙德反应迅速地往旁边躲开,下一秒,伍德掉了出来。   “抱歉,没站稳,”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没砸到你吧?”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   “珀西?你怎么还在这里?”伍德一脸奇怪,“你今天不用巡逻?”   “今天不是我值班。”珀西又回答了一遍,才看了看他们俩高度相似的凌乱头发和袍子,了然地开口:“你们去训练了?我记得罗莎蒙德不是队员吧。”   不愧是珀西学长,罗莎蒙德想,他竟然这么快就能分析出来……当然,和伍德学长也没别的事情有可能了,总不能是一起去滚草丛吧。   “但她的天赋很不错!”伍德又兴奋起来,他跑到珀西面前开始跟他讲述罗莎蒙德今天的表现。   “……但她还不是你的队员,这个时间也不是训练时间,”珀西强调,“你害得她宵禁后才回来。”   “那你要怎么样,扣我们分吗?”伍德问,“格兰芬多已经没有多少分能扣了。”   罗莎蒙德心中一紧,也看向珀西学长,不会吧,不会吧?他专门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们扣分?   “……今天不是我值班,”他说,表明了他并不打算行使级长的权利惩罚他们,但他还是提醒道,“你得注意点,奥利弗,罗莎蒙德还只是个小女巫,你不应该导致她这么晚才回来。”   “行了,珀西,别啰嗦了,今天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打得太开心了,一时之间忘记了时间,不会有下次了。”伍德说,“但我觉得你们真的有点小瞧她了……以及,你不会真的把她当成你们韦斯莱的小妹妹了吧?”   显然,连伍德都听到了一些圣诞节时流出来的传闻。   珀西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罗莎蒙德说:“你太纵容奥利弗了,他一训练起来就容易失控……”   “其实我玩得也挺开心……”罗莎蒙德说到一半,发现珀西皱眉,一幅不赞同的样子,立刻改口,“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珀西眉毛舒展开了,他对她点了点头:“快点回去休息吧。”   罗莎蒙德忙不迭地跟他们挥手告别,回了女生宿舍。   看罗莎蒙德走了,伍德打了个哈欠,也打算回屋。   “你还要在这里坐着吗?还是跟我一起回宿舍?”   “回宿舍吧。”   “……不是吧,珀西,你真的是专门在这里抓我们啊?”   “……你知道就好。”   ……   复活节要结束了!   罗莎蒙德本来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了,她看到了韦斯莱双子从拉文克劳的学生手里弄到了一大堆彩蛋,显然是从他们宿舍里找出来的。   弗雷德和乔治比他们年纪大,认识的同学更多,人缘也很好,更不像他们——刚害得学院被扣了两百分。   所以他们凭借各种手段换来的彩蛋非常多。   罗莎蒙德觉得他们的彩蛋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他们俩的,并且他们听到了双子正在讨论,到时候要是分散开不能当第一,就把所有的彩蛋集中到其中一个人身上。   “太卑鄙了!”罗恩锤了锤桌子,呐喊道。   赫敏抽空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安静点,大家还在学习。”   事实上学习的只有她一个,罗莎蒙德正和哈利一起坐在壁炉旁边发呆,只是他们怀里都抱了一本书假装在学习防止被赫敏唠叨。   哈利并不经常发呆……他心里总是装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和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难以平静下来。   自从上次禁林的事情结束,他经常会做噩梦,梦里有难以听清的呓语,阴森恐怖的氛围,他听到哭声,尖叫声,然后是一道绿光——   他好几个夜晚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额头的疤痕隐隐作痛。   那些是幻想,还是回忆?他无数次疑问,但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想要一个人披着隐形衣出去走走的时候,他好几次都在休息室看到了罗莎蒙德,似乎在她的事业进入稳定期不再那么繁忙后,她就很爱坐在壁炉旁边盯着火光发呆,暖红色的火光照亮她的脸,在她眼睛里继续燃烧。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火焰。   他感受到一种平静。   罗莎蒙德会在两点钟左右猛地回神,然后惊讶地发现身边还坐了一个人,她会匆匆跟他告别,然后跑回宿舍。   ……就像是十二点钟要离开舞会的公主,哈利想起以前听佩妮姨妈为达力念的故事书里的内容,但是罗恩是巫师,听不懂他的话。   他又不想跟赫敏提到……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和她安静坐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舒适惬意了,他开始学会了放空大脑,学会了只看着火而不想着火。   罗莎蒙德因为罗恩的声音回神,哈利也眨了眨眼,看向她。   她竖起那本好像是从禁书区借回来的魔药书,把它抱在胸前,侧头看向罗恩:“你真的那么想赢吗?”   “当然了!”   “那我的彩蛋也给你吧,”她又转过头看向哈利,“哈利,你呢?你想当第一名吗?我们已经没法当第一了,还不如推出一个人试一试。”   哈利缓慢地眨了眨眼,说:“……好,我的彩蛋也都给罗恩吧。”   罗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可以这么做,我们当然也可以了,”罗莎蒙德站了起来,走到他们桌子旁,“我再去霍格莫德村找一找吧,我好久都没去那边看看了。”   “他们肯定都把霍格莫德村摸遍了。”罗恩不抱希望。   “那也总得试试,对吧?”罗莎蒙德安慰他,“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赫敏头也没抬:“你小心点,别被教授们抓到了。”   罗莎蒙德至今都在从密道里偷渡去霍格莫德村,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罗莎蒙德突然看向了哈利,她问:“哈利,你想去霍格莫德村吗?”   “啊?”   “只有三年级生才能在特定的周末和假期去霍格莫德村,你知道的吧?而且还需要监护人的签字……”   “我的姨妈他们肯定不会愿意给我签字。”哈利意识到这件事。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罗莎蒙德问,哈利觉得她的眼神中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感。   那是一种……真诚中掺杂着怜悯的神情。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罗莎蒙德想,他在出生后就被带着逃亡,一岁多失去了父母,一直和并不喜欢他的亲人住在一起。   直到去年,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故事,知道了自己的过去,第一次接触到魔法世界,第一次去对角巷购置物品,第一次来霍格沃兹学习……现在,也可能是他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   所有的第一次,都会变成最后一次了。   “哈利,跟我一起去吧。”她说。   “……好。”哈利听到自己说。 第49章   罗莎蒙德对于霍格莫德村的地形已经很熟悉了,她带着哈利沿着长街一家一家店走过去,让哈利把隐形衣先收了起来,站在阳光下自由地感受这里的空气。   “我们不会被发现吗?他们,”哈利有些紧张地看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他们会告诉教授吗?”   “不会,除非我们在这里遇到教授,否则其他人不会管这些事的。”罗莎蒙德拿起布料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   自从上次看到布雷斯的漂亮衣服,她也开始愿意逛一逛成衣店了。   “那万一教授正好来这里……”   “不会的,今天他们都有课,放心,我专门看过了课表。”罗莎蒙德安慰他。   其实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就没什么问题,大概是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说过了这件事,反正她有几次遇到了教授,他们也都没说什么,也没扣她的分。   要是被教授们发现哈利跑来这里就不一定了——毕竟他又不是农场主。   罗莎蒙德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一直盯着哈利,有没有发现哈利被她拐走带到霍格莫德村了,但看现在他都没反应,他可能也不在意这些小事。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罗莎蒙德问,“衣服、羽毛笔、牛皮纸、糖果?我们都可以逛一逛,今天的时间很充分。”   她还能多买点东西准备好给别人送礼物,虽然不知道到底新的好感系统怎么计算,但是送礼物总是一个不太会出错的选择——只要能送对的话。   哈利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他会回避店长的目光,也下意识低着头躲开来来往往的路人,害怕他们发现他额头的标记,热情地问他是不是哈利·波特。   不过身边有一个毫无畏惧的人在,你也会被感染着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后来甚至还能对认出他的人回以微笑。   他们都没什么恶意,只是对于他的名字和身世好奇。   也有几个人想要追问他什么,罗莎蒙德直接拉着他的手跑了,她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一阵风,卷起他就飞得无影无踪,那些人当然都追不上。   他们扶着墙气喘吁吁时眼神突然对上,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你太出名了,哈利,”罗莎蒙德状似抱怨,“我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人关注我。”   “抱歉。”哈利摸了摸后脑勺。   “那你给我买个礼物当歉礼吧。”她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然后目光落到了最近的店铺,惊讶地眨了眨眼。   哈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珍禽异兽,这个名字……是一家宠物店?   罗莎蒙德已经顾不上他了,她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鸡!我的小鸡!我的鸡蛋!   很快更多话一起冒了出来:鸭!我的小鸭!鸭蛋!兔子!兔子脚!小羊!羊毛!小牛!牛奶!鸵鸟!恐龙……   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猛地推开了大门。   “你好,我想买只小鸡——”   店铺里飞扬的尘埃逆着光洒满整间屋子,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四面的高架子上摆满了饲料和玩具,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等罗莎蒙德看完一圈小动物,有闲心看向店主的时候,才发现店主也是一个老头。   金色的头发有些泛白了,蓝色的眼睛在看向人时仿佛能穿透灵魂,身上还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淡淡扫了罗莎蒙德一眼,道:“八百加隆一只。”   跟着跑过来的哈利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他瞪大了眼睛,总算知道这家店为什么生意不好了,怎么会有人花八百加隆买一只鸡——   “我要两只,”罗莎蒙德连忙说,“给我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这个鸭子呢?”   “一千两百个加隆。”   “给我来俩,也是一公一母。兔子呢?兔子怎么卖?”   “……八千加隆。”   “来两只!”   哈利拉住疯狂购物的罗莎蒙德,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劝说她:“等一等,罗茜,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啊!”罗莎蒙德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你知道我的高级鸡舍已经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吗!”   “对哦,我已经有高级鸡舍了——”   “老板,刚才的所有动物都翻倍,尽量给我选颜色不一样的,能送上门吗?我的地址是……”   最后的最后,是神情恍惚的哈利抱着箩筐跟着罗莎蒙德走出了珍禽异兽,箩筐上面窝着一直小鸡,但它身下每个蛋都要比它的还大,显然不是它生的蛋,更不会是它要孵的蛋……   罗莎蒙德在店铺里四处看自己还需要买什么的时候,在角落发现了这个箩筐,老板淡淡地说如果他们要就送给他们了。   他们打开箩筐,发现是复活节彩蛋和普通鸡蛋混杂在一起,他们果断带走了箩筐。   而这只小鸡……罗莎蒙德当时说能给它起名叫434吗?老板表示随便她怎么起名。   随后罗莎蒙德满脸期待地问老板:“你可以喊一下它的名字吗?”   老板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434。   鸡当然不会回应,店铺里没有任何反应,罗莎蒙德失望一下,但很快振作起来,让老板把其他的准时送到她的农场,这只被赐予了特殊期待的小鸡434就送给哈利了。   “它为什么叫434?”哈利疑惑不解地看着小鸡,问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眼神沧桑:“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古老的村庄,传说中,只要你喊对了正确的名字,就可以得到神明赐予的宝物……”   “如果你想要神明赐予你一个宝物,你希望是什么?”   罗莎蒙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愣了一下,她想起了厄里斯魔镜,想起了哈利说他看到的——他的父母、亲人……   她又因为自己的任务而对哈利产生愧疚,支支吾吾地比划:“嗯……我是说,我是说更容易实现一点的?如果你现在想要一个礼物,而且你的朋友又能送给你的,你希望是什么?”   哈利抱着箩筐,他看懂了她的慌张和安慰,绿色眼睛褪去一些少年的倔强和对抗,柔和了下来。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哈利微微下垂自己的视线,“但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写点信吧。”   “信?”   “嗯,这个暑假……我希望能收到朋友们的信,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因为从来没有人会想起他。   姨妈和姨夫总是嫌弃地催他干活,达力也只会带着他的那些朋友欺负他,他没有父母,所以不得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哪怕遭受到不公平待遇,也没人会替他出头的。   当初被关在小学储物柜里的他,能想到有这么一天吗?他在这么阳光明媚的春日,能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在巫师们的村落逛街,他能穿上干净整洁而且合身的衣服,不用忍受寒冷和饥饿,可以学习神奇的魔法、成为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   哈利忍不住幸福地笑了笑,他觉得这只白色小鸡都显得很可爱。   看他这幅模样情不自禁摄魂取念了一下然后看到他一些悲惨经历的罗莎蒙德:……我真该死啊!   哈利只是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那种幸福的感受还没有从他的脑海里消散,他只是疑惑一瞬,并没有意识到刚才有人看了他曾经的记忆,毕竟他现在学习到的还太少了。   罗莎蒙德脸色不怎么好看,她想过哈利可能生活不怎么样,因为他提到过姨妈一家对他不好——但这也太不好了吧!她有点愤怒,又有点难过,接着是自责、烦闷……   哈利敏锐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如果你很忙的话,不给我写信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们开学总能见面的,不是吗?”   罗莎蒙德更崩溃了,看着这么乖巧懂事的哈利,她的负罪感以指数型往上升,她抿了抿唇,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民就这么轻轻碎了。   “我会给你写信的,哈利,”她狼狈躲开哈利关切的目光,“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替你去揍你表哥一顿,哦,多几顿也可以……”   但那时候他可能就看不到了。   哈利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他说:“可是我们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的。”   “你觉得我还需要使用魔法?”   “哦,对,是你的话……”   哈利想了一下达力的体型,和克拉布和高尔也差不了太多,不过显然,曾经以一敌三的罗莎蒙德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他仿佛已经能想到达力和那些斯莱特林一样鼻青脸肿慌忙逃窜的样子了,不得不说——还真的让他感到了愉快。   “那可真好,”他感慨了一声,但很快对她摇了摇头,“不过并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罗茜,我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毕竟达力可不知道我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对吗?”   他狡黠地笑了一下:“这个暑假看来我能从他身上找到不少乐子了。” 第50章   他们赶在晚餐回到了农场,邓布利多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弗雷德和乔治的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麻袋,密密麻麻的彩蛋从里面掉出来。   赫敏和罗恩站在旁边,他们旁边也有一个敞口麻袋。   “哦,你们回来了,”邓布利多的眼镜折射过晚霞的光辉,“要是再晚一点,我可就要下班了。”   “罗恩说你们去了黑湖附近的树林里找彩蛋,那么……”   罗恩疯狂给他们使眼色。   邓布利多对他们俩眨了眨眼:“玩得开心吗?”   哈利感觉邓布利多大概已经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他没有提到要惩罚他们,是不是就没什么事情?   但他还是心虚地不敢看邓布利多。   “哦,你们还找到了一只小鸡?”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注意到了篮子上面的白色小鸡,“它看起来很健康……不过霍格沃兹不能养鸡当宠物,哈利。”   “没关系,可以把它先放在我的农场……”罗莎蒙德说,她推了推哈利,“快去把彩蛋给罗恩吧,哈利。”   哈利点头,抱着篮子挪了过去。   他把434先踹进了口袋,和罗恩、赫敏凑在一起,打算从里面分出哪些是彩蛋哪些是普通鸡蛋。   “不用这么麻烦了,孩子们。”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彩色的盒子,和复活节彩蛋一个花色,上面有一个小洞。   他敲了敲箱子,霎时间,两个麻袋里的彩蛋就开始一个个跳了起来,排成了两条队伍,一点点往盒子的方向挪动,又一个个跳了进去。   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盒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彩蛋。   哈利带来的箩筐里,彩蛋们轻盈地跃起——他们甚至没有撞碎一颗鸡蛋,全都乖乖地排着队送进箱子的大口。   在答案宣布之前罗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最后一枚蛋摇摇晃晃着跳了进去,而弗雷德和乔治的箱子就仅仅比他们少了这么一个蛋而已。   “哎呀,看来我们输了呢。”   弗雷德一脸悲伤。   “是啊,没想到他们也用了这招……”   乔治无奈耸肩。   “而且——还有人在‘黑湖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这么一箩筐的蛋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神奇动物留下来的,对吧,弗雷德?”乔治揶揄他们道。   弗雷德点头:“我们之前也在那附近找了一圈,才找到两个蛋呢……”   罗恩挠着头傻笑,完全不在意他们俩的酸言酸语,赫敏正在观察邓布利多的神情,而哈利和罗莎蒙德则是在期待奖品。   邓布利多也不卖关子,他笑眯眯地宣布了这次复活节活动的冠军是罗恩,至于奖品——   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草帽,罗莎蒙德注意到他看了她一眼。   “这是农场曾经的主人……也就是罗莎蒙德的爷爷留下来的,他的信里说,第一年取得冠军的人可以获得这个帽子,或者选择一千金加隆作为奖励……韦斯莱先生,你想要选择哪个了吗?”   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潦草的草帽,和一千金加隆比起来,哪个更贵重?这个答案似乎毋庸置疑。   罗莎蒙德有些好奇地看着那顶草帽,她以为这种剧情只会在她拿冠军的时候触发,如果现在罗恩拿走了这个帽子,她还会有吗?如果罗恩放弃了,第二年拿到冠军的她又会有吗?   那看起来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草帽……但她又确实有点想要。   哪个玩家不想要满图鉴收藏?而且这可是她爷爷留给她的东西!   她想要跟罗恩打个商量,她私下用一千加隆换这顶帽子——   “我选帽子,邓布利多教授。”罗恩稍微纠结了一会儿,就释然了,“没有罗莎蒙德我也拿不到冠军。这是她爷爷留下的东西,我可以把帽子送给她吗?”   邓布利多把帽子像是什么加冕的王冠一样轻轻放到了罗恩的手里,他说:“这个帽子是属于你的了,孩子,你当然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罗恩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帽子往罗莎蒙德面前递了递:“谢谢你们的帮助,罗茜……我想你可能会想要这个,送给你。”   “罗恩,其实我可以用一千金加隆换下这个……”她无奈地伸手接过来,也并不想自己的朋友为此而纠结,但是在把帽子拿到手中的一瞬间,她愣了愣。   罗恩还在回应她的话,他挠了挠头:“哎呀,没关系的,反正这也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本来就是你的贡献最大,就算让你当冠军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说到一半,发现罗莎蒙德表情呆滞,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罗茜?你没事吧?”   不会是拿到爷爷的遗物太激动宕机了吧!   罗莎蒙德回过神,眼神复杂地捏紧了帽子,她坚定地说:“罗恩,这个帽子真的对我很重要,你愿意把它送给我,但我不能白白让它占了你冠军的奖励——就当是我用一千金加隆买下了这个草帽,可以吗?”   邓布利多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孩子推距,赫敏和哈利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支持谁。   倒是乔治站出来了:“一千金加隆未免也太多了——给这个靠作弊才拿了冠军的臭小子可不太配。”   弗雷德看了乔治一眼,心领神会:“就算给了他,也会被妈妈没收的……小罗茜,不如换一换被奖励的人,你替金妮买她明年入学的东西吧?”   金妮是他们最小的妹妹,明年就要入学霍格沃兹了,而他们一家一直都是更迭旧书本甚至旧魔杖给弟弟们,现在可能也要这么对金妮……就算大家都很宠爱金妮,但他们家里的条件确实不足以支撑她所有东西都用新的。   罗恩很犹豫,他想要把草帽送给罗莎蒙德可不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想为朋友做点什么而已……   罗莎蒙德直接拍板:“行!那明年罗恩和金妮的开学清单我都包了!”她不忘带上罗恩的。   罗恩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两个哥哥已经一左一右架着他到一旁追问他第一次赢了他们是什么感受。   罗莎蒙德高兴地打量自己手里的草帽,然后一本正经地戴到了头上。   ——当她碰到草帽的一瞬间,看到了上面的加成属性。   【生命+2,速度+2】这可是她第一件属性装备!她简直迫不及待想要感受它的效果。   生命当然没法直观感受到,但是速度……她跑了几步,发现速度确实有了很大提升!   其他人可能看不太出来,毕竟她一直都速度很快。   结束了自己使命的邓布利多匆匆离开了,夕阳下,只有他们在农场里被拉长的影子聚在一起。   期末考试就这么来临了,罗莎蒙德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只是大家都以为她是在为了考试而焦虑。   “别担心,”赫敏拍着她的手安慰她,“弗立维教授顶多让我们把什么物品活动起来——大概是跳舞?总之不会太难的,你之前都做得很好……”   罗莎蒙德当然不是因为实操考试紧张,坦白说,她宁愿躲在考场制作一百瓶遗忘药水(她不久前闯入魔药办公室发现西弗勒斯在准备期末考的材料),也不想要面对的事情只有一件——伏地魔的任务。   即使再不愿意,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她收到一张纸条,熟悉的字迹写着“邓布利多和勒梅夫妇已离开,于午夜时分开始你的任务。”   她的任务……就是让哈利能一个人进入最后一个房间。   伏地魔会等在那里,夺走他的生命。   罗莎蒙德将纸条销毁,开始重新长吁短叹,身边的小巫师都不理解她都考完试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她该怎么跟哈利说呢?邓布利多被支走啦,有人想要偷魔法石,快点去保护魔法石吧!   ……她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这些事呢?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胃里有一千万只蝙蝠在扑腾,这让她皱着眉,趴在礼堂的桌子上,不愿意抬头面对这一切。   为什么她要被牵扯进这些事情啊!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农民而已。   赫敏正在担忧地劝说罗莎蒙德要不要去医疗室看看,突然发现哈利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哈利喃喃着看向他们,“我得去找海格确认一下!”   “等一下,罗茜……”   “我没事……”罗莎蒙德露出半张脸,她对他们挥了挥手,“我就想在这里趴一会儿,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我。”   哈利看起来很是急迫,他心中的猜测让他愈发不安,他跟赫敏说让她留在这里照顾罗茜,他必须去海格那里一趟。   “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赫敏收回看着哈利和罗恩飞奔而去背影的目光,轻轻拍了拍罗莎蒙德的后背,小声问她:“你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去医疗室看看吗?”   “医疗室可治不好我,”罗莎蒙德苦笑,“我就是单纯心情不太好。” 第51章   在她知道哈利从海格那得知的消息后,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   这大概是一件好事……哈利认为斯内普套取到了解决路威的办法,他一定很快就要来偷走魔法石了,所以他也很着急地想要阻止斯内普的行为。   ——现在罗莎蒙德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她不需要引诱哈利去保护魔法石了,以他的性子,今天一定会自己主动去那里。   她不是直接造成这一切的凶手了,就和曾经无数次那样,她明白自己进入的是疯狂的队伍,也明白自己的同事有很多都是杀人如麻的疯子……但她并不接触这些,她也不需要去杀人完成业绩,就好像她逃避掉了大部分的负罪感。   当她是局外人时,巫师们的战争和生命于她而言不过是遥远的传说,她不干涉这些,目睹人命的凋零就想看见植物的凋谢,可能有些悲伤,但也并不延续太久。   但现在,她身处其中,和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一起的一年里,成为了彼此的朋友——当年的她也无法看着雷古勒斯死去,现在的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看着哈利往死亡的边缘走去?   白天就发现波特他们似乎又在想要惹出什么事端,那些愚蠢的狮子实在是不能很好掩盖自己的小心思。   斯内普坐在魔药办公室里批改他们的期末试卷,他的笔尖停留在哈利·波特的卷子上,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写了一个“A”,仅仅是及格。   下一份是罗莎蒙德的卷子,她最近似乎总是心神不宁,今天看起来脸色也不怎么样,在礼堂趴了很久才被她的那个好朋友格兰杰小姐扶着离开——是受伤了?难道奇洛对她做了什么?   他劝过她很多次远离奇洛了,希望她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家伙。   斯内普认真看着她写的内容……这可真令人惊奇,她突然成为一个巫师,还不是平平无奇的那种。   ——甚至可以说,她很有天赋。   连她农场里的那些作物,斯内普都能敏锐察觉其中的差异,他也有购买一些(那些加隆对他而言并不算多),只是斯内普试图让她多种点魔法作物的时候被她拒绝了,她说那得等到她的农场走向正轨。   她念叨着什么“献祭”,什么“物品提交”……   他的笔尖在桌面悬停了几秒,突然有人拍打着他的房间门。   斯内普缓缓写下一个“O”,才放下羽毛笔,站起身去开门。   打开大门,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脸色惨白的罗莎蒙德。   “我做不到……”她喃喃道,声音逐渐变大,“我真的做不到……”   斯内普下意识皱眉,探出身子看了看走廊上没什么人之后把她拉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动作熟练地施加了一堆咒语在附近,才冷静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了?”   罗莎蒙德抬起头,她看着斯内普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和他眉间难以熨平的褶皱:“……我不想杀人。”   “谁让你杀人了?”他问,脸色变得很差,“奇洛?”   “是伏……”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最开始被奇洛抓住的那天,她就是在和斯内普讨论伏地魔。   “是老板。”她换了一个词,但斯内普听得懂她的意思。   “他?他——”   “他没死,他附在了奇洛身上……在他的后脑勺。他抓到了我,要求我必须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否则就杀了我,”罗莎蒙德突然有些委屈,她举起手臂,露出上面的黑魔印记,“他加强了印记,说会以此监视我……他不让我跟你提起这件事。”   罗莎蒙德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斯内普被庞大的信息量砸得愣在原地,奇洛……所以奇洛的怪异是因为这个?……黑魔王不相信他也是情有可原,他太虚弱了,所以会警惕任何可能不忠的人。   但是,为什么他会对罗莎蒙德下手?斯内普脸色难看地抬起罗莎蒙德的手臂观察,上面的黑魔印记确实有一些不同。   他问:“那你现在告诉我——”   “他现在没空管我,”她说,“他打算午夜时分吸引哈利保护魔法石的时候杀死他,现在可能正在为了这件事忙碌呢。”   罗莎蒙德能前来求助的人只有斯内普了:“……他一开始让我把哈利吸引过去,但是现在哈利自己发现了邓布利多离开的事情,他推断出有人要偷魔法石,只是他以为那个人是你。”   “他计划晚上去保护魔法石……”   “我该怎么办,西弗勒斯?”罗莎蒙德问他。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她能询问和依靠的人只有当初不算太熟悉的同事,其他的朋友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邓布利多知道她的身份后又可能会把她送去魔法部……   这对于一个农民而言真的太超过了!   “如果我阻拦他,时间到了他们都没去,老板肯定会找过来的……如果我不阻拦他,他怎么可能敌得过老板?甚至连奇洛他都难以对抗……”   罗莎蒙德谈不上对伏地魔有多忠诚,她留在那里也不过是因为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没有退出,退出就是一个阿瓦达索命咒,而且在公司里她没有自己的庄园没有自己的地……如果他真的死去了,她可以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长大,没人会关心过去的那些故事。   但老板现在又出现了,他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至少她曾经是他队伍里的人,就不能摆脱阴影,可她明明想过一点平凡的上学、种地日常……   “你不用阻拦波特。”斯内普对她说,他的手抬起,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还是落在她的肩膀上,“让他去。”   “我知道你们有点恩怨是非,西弗勒斯,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罗莎蒙德有些着急, “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想想伊万斯呢?伊万斯肯定也希望她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斯内普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的袖子还被罗莎蒙德攥在手里,导致他们俩呈现一种僵持的状态。   “想想办法救救他吧,西弗勒斯,”罗莎蒙德不松手,她晃了晃他的袖子,恳求道,“去写信给邓布利多?或者带上所有的教授一起,他们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但肯定会信你的……”   斯内普有时候真被罗莎蒙德的一些特性给弄得无言以对,她像是头横冲直撞的火龙,铁链或深谷都不会让她变得更省心。   “我说,你不用管波特。”   他沉静笃定的声音,让罗莎蒙德的慌张稍微平复。   “因为有人会管——这件事情是邓布利多安排的,他会暗中观察波特的情况,他不会有事的。”   罗莎蒙德震惊了,她的一颗泪珠直直砸向地面的时候她直接用斯内普的袖子随便擦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的袖子上前追问他:“邓布利多?!他安排的?他让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和……正面对抗?!”   “那并不是他的本体……”   “不是本体也不是他一个孩子能面对的啊!况且就算是奇洛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成年巫师了,我们才学会多少魔咒啊!”   “邓布利多不会让他出事的,”斯内普眼神复杂地说,“他会在需要的时候出手,他……可能只是想锻炼波特,让他清楚自己背负的和要面对的。”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   罗莎蒙德气愤地大喊,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痛苦、难受和眼泪都像个笑话!   所以他们这些大人物打架为什么是他们小人物遭殃!镇长和Joja公司老板对抗,罗莎蒙德惨成牺牲品……哦,哈利也是牺牲品之一。   “你早就知道了?”她问。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邓布利多之前一直让我盯着奇洛,直到最近,他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我问邓布利多,他说,我们都明白——神秘人并没有死亡。”   “波特迟早会面对这件事。”   罗莎蒙德不说话了,她面无表情,盯着办公室的书架发了会儿呆,可能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她突然看向斯内普的眼睛:“我还是觉得你们有点理性到残忍了,你们——”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眼神中带着愤懑。   “那我去完成我的‘任务’了。”罗莎蒙德离开了房间。   斯内普看了一会儿被她摔上的门,重新回到了位子上。   他说不清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心情,突然知道了太多的信息,也看到了罗莎蒙德装不下陌生的样子向他求助,但最后,和他这种人完全不相同的人,做出了完全不相同的选择。   如果他是她,从一开始就会隐藏好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身上的秘密,那些危险——明明他已经为此警告她无数次了,但她还是主动接触了波特、邓布利多……难道她就不能认识一些普通的朋友?   这种情况被奇洛盯上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西弗勒斯清楚黑魔王对她的关注,或者说,对她能力的关注。   看罗莎蒙德的样子,在告诉他真相之前,恐怕也真的帮黑魔王做过什么了,她没有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决心,被推着做一些事,又迫于良心不肯做一些事,这种人向来最痛苦。   愚蠢的狮子,他总是为他们蠢笨稚嫩的样子头疼——她还向他求助,但凡她聪明一点,就知道不应该向他这种人求助。   试卷上上面鲜红的“O”让他开始心烦,但要是抹掉改成其他,知道自己水平的她肯定又要找他大闹一番——就像她曾经因为卢修斯不给她发工资跑去大闹一场一样。   总是这样横冲直撞、不合时宜。 第52章   “罗莎蒙德?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打算一起去——”   “哦,好,走吧,一起。”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地对哈利说,直接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感觉她心情不太好的三个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沉默着往四楼走廊走去。   这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些小麻烦,他们差点被皮皮鬼发现,但他们也很快骗过了他,跑到了走廊尽头。   他们发现路威已经睡着了,旁边放着一把竖琴。   哈利很着急:“肯定是斯内普已经下去了!”   罗莎蒙德冷哼,呵,他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批改你的卷子,给你写上一个大大的“A”呢!   他们急切地跳进了活板门,被魔鬼网缠住的时候罗莎蒙德还有心思分析这大概是怕他们几个人跳下来摔坏了——知道这是邓布利多设计的关卡后,罗莎蒙德已经看清了一切,她甚至开始质疑伏地魔的智商……他难道不觉得这些布置过于简陋吗?斯普劳特教授就这么放点魔鬼网,甚至都没放中国咬人甘蓝和毒触手!   等她看到剩下的关卡,更是冷笑不止,哈利从那些小鸟里准确找到了他们需要的钥匙——这当然是给他的题目,这可是他们一年级就抓了两次金色飞贼的格兰芬多找球手!   罗恩最擅长的巫师棋,他们取代了四个棋子的位置,罗莎蒙德对于巫师棋了解不多,但她能听出罗恩想要牺牲自己的意思。   罗莎蒙德在行动的一瞬间抛出了自己的鱼钩——别小瞧她和鱼钩之间的羁绊啊!她可是发誓要钓到鱼王的女人!   强大的臂力让她直接勾着罗恩的衣服将他拉了过来,她觉得大概是钓鱼竿有些加成,反正把罗恩捞过来并不是多费劲,也可能是她又变强了,愤怒使人强大。   罗恩红着脸嗫嚅着跟她道谢,罗莎蒙德展露强者风范淡淡点头。   下一关的巨怪只是被束缚在原地,而且在看到他们之后束缚就消失了。罗莎蒙德冷笑,她拿着斧头朝着巨怪冲过去,所有被戏弄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巨怪身上。   刚才还心怀感激的罗恩咽着口水躲到了赫敏身后,哈利伸出手欲言又止了一下,赫敏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头。   当那头巨怪体无完肤地重伤倒地,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下一关吧。”罗莎蒙德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只是他们总觉得带着些嘲讽的意味,“让我们看看下一关考的是谁?”   他们心中疑惑,小心翼翼绕过巨怪进入下一关,在看到题目时默默理解了她的话,同时看向了赫敏。   这些基础的逻辑题目对于赫敏而言不值一提。   但问题来了,魔药只剩下一点,仅供一个人通过火焰。   “让哈利去吧,”罗莎蒙德大声说,“他一定能阻止斯内普那个老蝙蝠!”   赫敏和罗恩不太理解她怎么突然这么亢奋,虽然他们也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们免不了为哈利担忧。   “我或许可以一时拖住他,但并不是他的对手,”哈利看着那团火焰,“你们到飞翔的钥匙那里,拿上扫帚,飞出去,去找海格,让他给邓布利多送信,我们需要他的援助……”   挺好,哈利至少不是那种鲁莽自大的性格,他起码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但他也有着致命的缺陷——他无法相信能有人替他解决问题。   当他意识到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总是想着自己去处理,这大概源于他过去从没有人可以依赖……他没有一个会替他遮风挡雨的可靠长辈,这让他习惯了倔强地自己做一切。   如果提前告诉了教授们,他们可能会训斥他、制止他,哈利不认为有人会信他的话。   “可是哈利,如果,”赫敏抿着唇,“如果神秘人和他在一起怎么办?”   “是啊,哈利,”罗恩也面露犹豫,“我们既然知道了他在这里,可以先把出口堵住,派人去找教授们……”   “等教授们赶来魔法石就被他偷走了!”哈利有些急切,但他还是安慰着自己的朋友们,他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疤痕:“记得吗?我以前侥幸逃脱过一次,或许这次也是。”   会吗?如果他直接面对伏地魔,真的可以再次逃脱吗?   现在的赫敏和罗恩都陷入了不久前罗莎蒙德的悲伤和恐惧当中——如果哈利没有再一次被幸运女神眷顾呢?   那这一次或许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哈利——你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哈利,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   赫敏注意到了从刚才起就很安静的罗莎蒙德,她看起来已经不再愤怒了,但还是很不正常。   “哈利。”罗莎蒙德开口,他们一起看向她。   “放心,你会胜利的。”她说着,还是从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是农场传送图腾。   赫敏和罗恩在看清时都同时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们就没有那么担心哈利的安危了……至少他能在危险时刻逃掉。   “哦,还有这个,虽然邓布利多校长不允许我给别人用了……但我觉得现在应该算是特别情况特别处理吧?”罗莎蒙德又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哈利手里。   三个人一起看向那个黑漆漆的球。   “炸弹,”罗莎蒙德说,“加强版的。”你最好把厄里斯魔镜都给炸了让邓布利多再也看不到什么羊毛袜!   “……”哈利的手抖了一下,迅速拿稳了那个炸弹,防止出现像上次礼堂里的惨案,“呃……谢谢你,罗茜。”虽然他希望自己用不上这个东西……   “别谢了,快去吧,早点结束的话我们还能回去睡一觉。”她推了推哈利。   哈利喝下魔药,踏入了火焰之中。   赫敏看了几秒,提议道:“我们现在就去找海格吧!越快越好!”   “我想在这里等哈利出来。”罗莎蒙德说,她还在盯着那扇火焰门,看起来要不是魔药没了,她似乎也很想进去看看。   赫敏有些担忧,她总觉得今天的罗莎蒙德很奇怪,但她并不想逼她说出原因。   “那我和罗恩先去找海格……”她说完,拉着罗恩离开了,把这里留给罗莎蒙德。   魔药仅供一个人进入,伏地魔在此之前知道这件事吗?罗莎蒙德觉得他或许不清楚,所以要求了她必须把哈利送进去。   斯内普早就做了决定让哈利独自去面对敌人,这种安排邓布利多大概也参与其中。   她无聊地拨弄桌面上的药瓶,嗅闻三瓶被说是毒药的药水——斯内普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喝错了就去死,所以瓶子里装着的是一种味道比毒药可怕一百万倍的药水。   味道难喝到喝下去你会宁可自己喝的是毒药。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个人,罗莎蒙德等着事情结束,甚至有闲心幻想他们正在里面发生什么对话。   无非就是哈利震惊,伏地魔桀桀桀大笑,想要利用复活石复活后亲手杀死哈利。   如果邓布利多失误了,或许从门里跑出来的能是伏地魔而非哈利,他们Jo门就会立刻崛起,她想,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到时候会不会追悔莫及。   显然……邓布利多没有输。   她感受到黑魔标记开始发热,伏地魔知道她在这里,他在给她传递信息——这个信息是她如何利用黑魔标记感应身边的食死徒,甚至操控他们的标记发烫……黑魔王曾经利用这些方法通知和控制其他人,如果有了背叛的想法又或者迟迟不回应,这些标记会逐渐发烫,直到将主人燃烧焚尽。   他在告诉罗莎蒙德,去找到他。   所以结果很好推测了,当这种感觉逐渐消散,黑魔标记的颜色也跟着减淡,邓布利多抱着昏迷的哈利走出来了。   罗莎蒙德凑了过去,哈利看起来受了点伤,身上有股硝烟味,看来是真的使用了她的炸弹,而现在似乎陷入了昏迷。   “别担心。”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厚重的情感,或许是来自长者对于幼童的慈悲,“他会没事的。”   罗莎蒙德翻了翻口袋,掏出草莓,邓布利多对她摇了摇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罗莎蒙德小姐,这么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   “……”罗莎蒙德怀疑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她的话。   “相比起哈利,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奇洛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罗莎蒙德:……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惋惜和惆怅:“曾经的他,也算得上是一位很不错的教授……欲望摧毁了他,恐惧也早已经让他的灵魂面目全非。”   “或许现在的结局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他感慨极了。   罗莎蒙德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情和表情面对邓布利多,她明白自己要是刻意演出对他出现的惊讶和茫然会很虚假……她又不是专业演员。   现在只能庆幸她学习了大脑封闭式,而且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并不是那种会随意探查学生记忆情感的无良教授,他只是一路上抱着哈利,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一边和她闲聊着关于霍格沃兹、关于学业的话题,一边把哈利送到了医疗室。   庞弗雷夫人没有问什么,她让邓布利多把哈利放到床上后就开始为他检查,并且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回去休息吧,”邓布利多对她说,“等你们的朋友醒了,你们可以再来看望。现在……你可以先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罗莎蒙德犹豫了一会儿,嘀咕了几声,还是离开了。   他们俩就这么对彼此毫无探究、安安静静地分开了,邓布利多注视着罗莎蒙德的背影,她鲜艳的红色头发散在身后,像是一头漂亮的狮子。   他抬起手,手心放着两样东西,鲜红色的复活石,和一个画着奇怪笑脸的木头——农场图腾。或许是某种门钥匙?邓布利多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图腾放回了哈利的床前。 第53章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把信来回看了好几遍,又仔细看了信纸上的暗纹和印在漆蜡上的马尔福家徽。   再三确认后,他只能绝望地承认,这封信确实是他父母寄来的,而不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他刚才一直在怀疑这是罗莎蒙德的恶作剧。   因为信上面写着,罗莎蒙德将会和他一起前往马尔福庄园做客,希望德拉科在返程火车上照顾好她。   他?照顾她?德拉科郁闷极了。   让他更郁闷的是,关于哈利·波特的事情又在霍格沃兹造成了轰动,所有人都在议论着他打赢了想要偷走魔法石的奇洛教授,然而身负重伤至今仍在昏迷的事情。   尤其是那群吵吵闹闹的韦斯莱,他们简直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这段故事!   爱出风头的波特!德拉科在心底狠狠骂道,他迟早会因为这么爱出风头的行为不仅重伤甚至死亡!   等他遇到罗莎蒙德的时候,不满的神色都迅速收敛,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想法然后又遭到毒打。   罗莎蒙德眼神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她和那两个韦斯莱走得很快,看方向应该是医务室的方向。   ……波特醒了?呵,算他走运!   他们赶到医务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和哈利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哈利的神情忪怔,像是在因为邓布利多的话而陷入思考。   可怜的哈利,被邓布利多玩弄在股掌之间,罗莎蒙德在心底叹息。   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了一会儿,谈到头来最让人遗憾的竟然是他们输给了拉文克劳——惨败,而且在学院杯上看来也是惨败。   这让大家情绪有些低落,但也没持续太久,因为至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晚上的宴会哈利还是来参加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庞弗雷夫人的,当他踏入礼堂时突然礼堂变得一片安静,显然,几乎所有人都听闻了他的壮举,罗莎蒙德和韦斯莱双子密谋的“就算拿不到双杯我们也得当最耀眼的存在”计划成功进行。   邓布利多宣布今年学院杯依旧是斯莱特林的时候,罗莎蒙德心塞地狠狠插了一块猪排到自己碟子上。   “……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也得计算在内。”   罗莎蒙德停下了狠狠切猪排的动作。   “我还有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   “第一,罗恩·韦斯莱先生。”   罗莎蒙德看向罗恩,他懵了一下,然后脸瞬间通红,罗莎蒙德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是冬天,他的脸上可能都要冒热气了。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第二,罗莎蒙德小姐。”   罗莎蒙德猛地站起身,努力想要压下嘴角表现出谦虚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兴奋地等着邓布利多的话。   邓布利多无奈了一下:“……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杀死了一只巨怪——我想,这告诉我们除了魔杖之外,我们自身也是很强大的,对不对?为了她的壮举,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好了,现在她扣掉的五十分重新回来了!   “第三——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罗莎蒙德举起赫敏的手,她们被格兰芬多簇拥在一起,赫敏显得有些紧张,她眼角有些湿润。   “第四——哈利·波特……”   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   “……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罗莎蒙德不服气,为什么哈利能多加十分?她严重怀疑邓布利多在控分。   但是现在大家都这么开心,她选择不拆穿这种事情,只是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蹿下跳地欢呼。   他们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已经持平了,只需要再多一分,他们就能赢了——没有一分,他们也能并列冠军,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不止于此。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最后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罗莎蒙德看到纳威像是又中了石化咒一样愣在原地,但是附近的格兰芬多已经高声喝彩起来,他们不断拥抱着给他们加了分的几个“勇士”,人们笑着、抱着,欢呼声热烈盛大。   没人能不被这种场景感染——除了斯莱特林,他们脸色难看,这倒也正常,如果罗莎蒙德是斯莱特林,现在估计已经气到晕倒了。   当邓布利多把上空的旗帜换成属于格兰芬多的狮子旗,这种氛围更进一步,他们的欢呼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可能要失聪了。   但真的很快乐,她忍不住加入这些简单而单纯的快乐——傻笑着就像她第一次丰收时一样……这是他们所有人在一年后的丰收,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成绩单和通知书陆陆续续发给了所有人。   他们最后又渡过湖面,坐着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回到另一个世界。   返回时有两个老警卫守在那里,一次只让他们通行两三个人,防止引起麻瓜们的注意。   罗恩邀请大家去他们家里玩,罗莎蒙德也在被邀请的人之中……她说她也想感受一次坐车放学的滋味,感觉这样自己的上学经历才算完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她让自己的几个朋友先行离开,等看他们都通过了通道,她才回头看向距离他不远处看起来焦躁难安的德拉科……哈利他们在返程路上要是能走出车厢看一看,就会发现马尔福在车子即将到站时一直徘徊在他们车厢附近。   “走吧,德拉科。”罗莎蒙德走过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吓得猛地后退几步,又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丢人,似乎很快和父母见面让他有了些勇气,他仰了仰头:“……你别想在马尔福庄园欺负我,我——”   “好了,德拉科,”罗莎蒙德摆摆手打断他,“我哪有欺负你?那些都是你先找事的。”   “我、我……”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难道你不想快点见到你父母吗?德拉科,抓紧点时间。”罗莎蒙德懒得听小孩抱怨,选择催促他。   德拉科闭上了嘴,眼神复杂地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起通过了通道。   罗莎蒙德跟在德拉科身后,他寻觅着父母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好像是要甩掉自己身后的什么恶鬼,又像是要奔向自己的庇护所。   罗莎蒙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她眼睛亮了起来,以远远超越他的速度飞快跑了过去,卷起的一阵风让德拉科愣了愣,速度都慢了几秒……她看到他的父母这么兴奋做什么?!   卢修斯正在打量这个速度极快的女孩,然后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哟,卢修斯,这么久不见,怎么老成这样了?”她一脸欠揍地评价道,“平时肯定没注意保养吧。”   卢修斯黑了脸。   “哎呀,茜茜,你还是这么漂亮,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她抱了抱纳西莎,仰着头表现得又像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纳西莎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久不见,罗茜。”   罗莎蒙德将目光挪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她心情有些复杂,但总体还算是欣慰和高兴:“嗨,雷尔,好久不见。”   雷古勒斯看着她,嘴角带着微笑,他不再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了,岁月也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让他的气质显得更加温和矜贵,像一朵终于在夜晚盛开的黑百合,绸缎般的花瓣缓缓映照月辉。   “好久不见。”他说。   德拉科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一到,所有人又开始默契地装不认识。   “哎呀,德拉科,你也太慢了,”罗莎蒙德一脸无辜,“我都和叔叔阿姨打完招呼了。”   “我……”德拉科想要说他哪里慢了,明明是她跑得太快了好吧!   “行了,别说话了,德拉科,我们先回家。”罗莎蒙德对他“嘘”了一下,用一种看爱闹腾的小孩的那种目光看着他。   “……什么回家,那是我家!”德拉科气得脸都红了,甚至顾不得在自己父母和舅舅面前维持形象。   罗莎蒙德往雷古勒斯身后躲了躲,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叔叔,阿姨,德拉科怎么这么凶,他不会是不喜欢我吧……”   令德拉科难以置信的是雷古勒斯竟然还真得往前站了站。   “好了,德拉科。”卢修斯皱着眉开口,按了按德拉科的肩膀。   还有很多话他们想要问罗莎蒙德,这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场地,而且……他不觉得德拉科能从罗莎蒙德那里讨到好,她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也很记仇,要是德拉科真的说了什么,卢修斯可不觉得罗莎蒙德会看在他们面子上不揍德拉科一顿。   被压制的德拉科以为自己父亲也是在为了罗莎蒙德说话,他不由委屈又难以相信地看着他的三个亲人,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倒戈了——他妈妈都没有替他说话! 第54章   一直到他们抵达马尔福庄园,德拉科都还在生闷气,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件事……或者说,他们就算意识到了德拉科有些心情不佳,眼下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纳西莎摘掉真丝手套,放到一边的桌上,对德拉科说:“德拉科,你先回自己的房间。”   卢修斯则是已经领着雷古勒斯和罗莎蒙德往会客室走了。   “……为什么要邀请她来家里?”德拉科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妈妈,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不乐意。   纳西莎露出无奈的眼神,她摸了摸德拉科的脑袋:“德拉科,罗莎蒙德是我们的客人……对她态度好一点,好吗?”   德拉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闷闷“嗯”了一声跑着离开了。   纳西莎摇头叹气……她希望德拉科至少别试图欺负罗莎蒙德,不然会有什么结果她也说不好。   等她也进入了会客室坐下,话题终于开始展开了。   卢修斯第一个问题就是急切地询问当年。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黑魔王身边最后的一个人,魔法部宣布了他的死亡,这个消息……”   “应该是真的,但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罗莎蒙德说,“黑魔王对哈利·波特使用了索命咒,哈利的母亲试图保护他,一道白光后……我就已经以这幅样子出现在了站台。”   她隐瞒了爷爷的部分,但不得不也坦白一部分。   “不过既然魔法部说现场有黑魔王的尸体,那大概他的肉身是死亡了,但是灵魂以其他方式逃脱了……”   “什么?!”   卢修斯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他原本缓和的神情重新变得紧张严肃。   “啊,西弗勒斯还没跟你们说吗?”罗莎蒙德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花茶,看着卢修斯都想上手抢走她的杯子逼她快点说了,她才慢悠悠继续说道:“黑魔王的灵魂附着在了奇洛——哦,他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你们应该知道吧?他教课真的很不怎么样,不仅结结巴巴的,身上还散发一股怪味,大家都不喜欢他……”   卢修斯几乎要急得坐不住了:“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你快点解释一下刚才说的,黑魔王的灵魂——”   “他的灵魂附着在了奇洛身上,试图从邓布利多手里偷到魔法石复活。”罗莎蒙德淡淡地说。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他成功了吗?”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看看也面色凝重的纳西莎和雷古勒斯,最后还是大方地说出了结果:“他没有成功。邓布利多一直盯着他,在最后哈利阻止他的时候站出来帮忙了……奇洛教授的行为这么奇怪,邓布利多没盯上他才是奇怪的事。”   “那黑魔王——”卢修斯目光沉沉地盯着罗莎蒙德,“那他现在呢?”   他又一次死了?还是说又发生了什么?   “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死。”   “为什么?”   罗莎蒙德撇了撇嘴,她看起来心情变得不怎么好,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几个人都看向了她,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好吧,这也是我选择来和你们见面的原因——”她解开袖口,将袖子往上卷,露出了胳膊上被稍微改动的黑魔标记,上面的骷髅眼正在隐隐亮起红光,标记也跟着时隐时现,“他在霍格沃兹认出了我,并且要求我完成他的任务……”   雷古勒斯压下眉头,手放到罗莎蒙德的肩膀上。   罗莎蒙德继续说:“他顺便改造了我的标记——这能让我更好感应到他和其他食死徒。而最后,他通过这个标记向我传达的指令,我猜测,应该是让我去找到他帮他复活。”   “你们知道的,我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一年级小女巫……哦,等开学我也才二年级而已,我没有那个时间去做这种事,他估计也是更希望我能找到别的成年靠谱巫师去做这件事,嗯,你们怎么看?”   会客室陷入了死寂,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在他们沉思时,只有罗莎蒙德和雷古勒斯的心情还没有那么沉重,雷古勒斯早就和黑魔王的阵营关系没那么亲密了,他当初就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他……有让你做一些很危险的事吗?”雷古勒斯关切地问。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一提到这个问题,她就想到自己难过地跑去跟西弗勒斯说她不想害死别人让他想想办法的事情。   ——真的是太丢人了!   雷古勒斯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轻轻拍抚罗莎蒙德的肩膀以示安慰。   罗莎蒙德看着已经思考完的卢修斯和纳西莎,单刀直入:“所以你们怎么打算?他既然没有死,如果回来了发现我们都没去帮忙,肯定也要大发雷霆。”   但是让他们又被牵扯进这些事情,卢修斯也不太愿意……当初黑魔王死亡,食死徒溃散,他为了保住马尔福家族,也付出了不少才能堵住那些贪婪的魔法部官员的嘴。   现在他没有死,而且试图重新复活再次杀死哈利·波特……他如果成功了还好,他们也能有一份功劳,要是又失败了呢?马尔福向来不会当冤大头,哪怕当初支持黑魔王也是因为有利可图,他们必须分析清楚可能的利弊。   他突然看向罗莎蒙德:“你能知道他具体的位置吗?”   罗莎蒙德摇头:“只能知道大概的方位,想要找到确切位置估计也很困难。”   “那就好。”卢修斯下意识说了一句,又赶忙闭嘴,装作不是他说的。   “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剩下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也不是能一时之间就做出决定的事情。   纳西莎对罗莎蒙德温柔地笑了笑:“多在马尔福庄园住一段时间吧……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有什么需要你和可以找多比,他会安排好的。”   罗莎蒙德对这里简直不能再熟悉——德拉科出生以前她就住在这里了,论起一些事说不定她比德拉科还清楚。   “我的地还在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卢修斯眼皮抽了抽:“不要继续在我的庄园里种地了!”   “小气鬼。”罗莎蒙德嘀咕了几声,翻个白眼跑了。   耕种过的土地失去了人的照料当然会重新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但罗莎蒙德走到温室,发现那些没凋谢的花始终鲜艳芬芳地被安置得很好。   “人们总是更喜欢美丽娇嫩的观赏性植物……没什么人关注要被吃掉的作物。”罗莎蒙德跟雷古勒斯吐槽道。   雷古勒斯始终微笑着听她一路的抱怨,他适时地开口,在每一个恰当的节点询问她过去一年的经历,不知不觉已经拼凑出她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罗莎蒙德,反而从这种妥善对话里感受到了一些怪异……   这实在很难说清,他显得太游刃有余了,以至于罗莎蒙德有时候会突然停顿住,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了太多,这个时刻,雷古勒斯又会恰到好处地转移走原本的话题,不让她感到尴尬。   “呃,哈哈,光顾着说我自己了,你呢?你现在还好吗?”罗莎蒙德有些尴尬地看着温室里的鲜花,状似无意地说道。   “嗯。”雷古勒斯语气平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朵黑百合,“黑魔王死后没几年,母亲让我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遗产,我在魔法部找了份工作,一直到现在。”   雷古勒斯的父亲奥赖恩·布莱克在黑魔王倒台前就因病去世了,罗莎蒙德总觉得是他们纯血内部通婚导致的一些疾病。   罗莎蒙德干巴巴地说:“听起来还算不错?哈……”   黑魔王死了,继承了家产,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正经工作,简直是人生赢家。   想想当年一起玩的朋友不是入狱了、死了,就是继承家产走上人生巅峰,罗莎蒙德突然意识到他们企业的员工发展还真是走极端。   而她,轻而易举就错过了其他朋友人生十年的可怜农民,只能硬着头皮找找别的话题:“没想到德拉科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他当初才……”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才,这么大吧?”   雷古勒斯没纠正她比划的尺寸,他只是温和地说:“是啊,没想到德拉科现在和你一个年纪,能一起在霍格沃兹学习。”   又绕回这个话题,而罗莎蒙德其实一直刻意回避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她不太想跟太多人说起爷爷的事情,哪怕她觉得这一切就是因为爷爷。   当德拉科跑出来喊他们一起去餐厅吃晚餐的时候,罗莎蒙德简直长呼一口气。   “太好了!我早就饿了!”她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脚步匆匆,经过德拉科的时候一把扯住毫无眼力见还发愣的他的胳膊,几乎拖着带着他离开。   德拉科挣脱不开,但他狐疑地目光在试图查看温室有没有被罗莎蒙德破坏。   老天!上帝!梅林!   她宁愿和一群小孩子一起,也不想再面对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了!尤其是——这个精英曾经和她是朋友,他们见过彼此幼稚的样子,而现在呢,就像她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 第55章   又一次在凌晨醒来,雷古勒斯看了眼窗外雾蒙蒙的天气。   英国的天气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像一场一生都过不去的秋冬。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静静看着窗外直到光芒升起了,他按了按太阳穴,重新躺了回去。   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他在合适的时间下楼,和母亲打招呼,一起坐在餐桌前吃着克利切为他们准备好的食物。   沃尔布加看了他几眼,突然问:“最近工作上有不错的事情发生吗?”   “嗯?怎么这么问?”雷古勒斯停下刀叉,看着母亲。   母亲在父亲死亡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而后西里斯入狱的消息也让她深受打击,幸好有雷古勒斯作为支撑,他撑起了布莱克家族,也支撑起了母亲的一切希望。   “总觉得你这段时间气色比以前好了一点。”沃尔布加说,她了解小儿子的一切,他如往日一般每天去魔法部,下班后就回到格里莫广场,最近除了经常去马尔福家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他的侄子小德拉科?年轻的孩子总会让人感受到一些愉快和放松,尤其是那些来自纯血家族结合诞生的血统优越的孩子。   “今天也要去马尔福庄园吗?”她问。   雷古勒斯的动作慢了一点:“嗯。”   沃尔布加没有意识到什么,她点了点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建议道:“你可以邀请德拉科来住一段时间,我也很久没见过那孩子了。”   “……我知道了。”雷古勒斯放下刀叉,擦拭嘴角,“我会询问德拉科,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带他回来。”   雷古勒斯觉得德拉科并不会愿意,他正在马尔福庄园里盯着罗莎蒙德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给马尔福庄园造成什么大破坏。   ——在德拉科一次在餐桌上说漏嘴,让所有人知道了他每次写信告状的欺负他的“格兰芬多女巫”是罗莎蒙德后,他看到自己沉默的父母和舅舅,以及一脸理所应当反而告他状的罗莎蒙德也没有得到任何劝阻和训斥后,惊恐万分的德拉科对罗莎蒙德的危机意识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得不到任何回答的他只能选择躲着罗莎蒙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在马尔福庄园作威作福。   雷古勒斯已经看到很多次藏在各种角落的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总能找到罗莎蒙德的身影。   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日常并不算繁忙,毕竟大部分小巫师都会遵守霍格沃兹的警告,不会在假期随意使用魔法。   身世优越,面容姣好的布莱克总能吸引一些同事的目光和搭讪。   他们的话和沃尔布加的评价很像,他们说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询问他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或许和多年老友重逢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你以为她早已经死亡后。   在他加入魔法部后,关于黑魔王死亡的卷宗被他翻阅过无数次,他甚至能背出上面的每一句话,对于照片里的每一处细节都了然于胸。   波特一家、黑魔王、“大难不死的男孩”……所有人都被反复提及,唯独有一个人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她最后一封写给他的信还在吐槽黑魔王为什么会要求她跟着一起去,信纸的一角沾着泥土,彰显出信主人的随意散漫,以及对他的信任。   那封信一直被他放在书桌的柜子里,寄信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雷古勒斯一开始想,或许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面对哪些困扰,所以隐瞒身份偷偷逃走了……她其实一向很聪明的,他知道。   随着一年年过去,雷古勒斯也深知,没有多少积累的罗莎蒙德即使真的想隐瞒身份,也会找机会向他们这些朋友求助,但她始终杳无音讯。   黑魔王将她带了回来,而他死亡时,罗莎蒙德也消失了。   他们猜测过很多次,每一种猜测都只是让所有人更加沉默。所以他们开始选择不再提及,就像没有人再提到黑魔王,那个红发女孩的身影也以一种默契的方式被所有人抹去了……   她只会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不复当年的热烈灿烂,剩下的只有苍白的面孔,死寂地倒在波特家的地板上。   雷古勒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生离、死别,他的父亲在他打算赴死的那年去世,原本看起来在这段婚姻里没多少倾注的母亲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衰弱下去,黑魔王的死亡虽然对他们的打击没有那么大,但是他的哥哥——那个当初加入了格兰芬多,一直和家族作对,甚至被母亲除名的西里斯,竟然是黑魔王的人,在残忍杀死一些麻瓜后被捕入狱,母亲的状态肉眼可见得更加颓丧。   雷古勒斯也才二十岁出头,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承担起了这一切,甚至没空整日为自己死去的朋友悲伤哭泣……他有自己的责任。   当一切走上正轨,布莱克家族恢复稳定,母亲的身体也逐渐好转,在做足了心理准备后,这个曾经偏执到疯狂的母亲主动看望了西里斯——她以为那些传闻是真的,自己的儿子曾经暗自回归了正确的道路。   又或者,她只是想再看一眼自己这个多年没有见面的叛逆的儿子。   但西里斯始终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们说。   直至那时,他才能有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他去寻找了很久罗莎蒙德的身影,一无所获后又试图从魔法部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可惜的是,依旧是空无一物。   如果不是他们共同的记忆还在做证,他都要以为那是他混乱的梦境了……也许因为他在黑魔王那里的时候过于痛苦,想象出了另一个拯救他的人?   洞窟冰冷的气息,阴尸争先恐后想要把他拉入水底的记忆里,另一个人的身影开始模糊,他开始想,一切真的发生过吗?   ——当那个人在站台奔跑着朝他们而来,红色的头发鲜艳张扬,她的发丝和裙摆都随着风自由飘动……所有的记忆都在一瞬间染上色彩,时隔十年,他沉寂的心脏又一次剧烈跳动。   只是这个十年,意味着她年轻了十岁,而他衰老了十岁。   她语气自然地和卢修斯、纳西莎打招呼,就好像从没有过什么分别,然后她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雷古勒斯至今都记得那天阳光洋洋洒洒,像是对她有特殊眷顾一样沾满她的发丝和睫毛,他甚至能记起她脸上绒毛的弧度。   她笑着说:“嗨,雷尔,好久不见。”喊着他的昵称。   “好久不见……”他听见自己说,混乱的心跳太大声,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喊出那句“罗茜”。   接着,听到她这一年的事情,听到她当初发生的、这一年发生的一切,雷古勒斯意识到,在她眼里,那场消失就只是一瞬间,她和他们只是一年没见。   但是对于他呢?   或许在他们之后的相处中,罗莎蒙德也意识到了,她的情绪总是太直白,二十岁的他看得一清二楚,在如今的他面前更是无所遁形。   她一开始对他还存在着亲近和熟悉,但很快意识到他的变化后,她开始无措,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罗莎蒙德或许还没有明白,他们中间不是单纯的十年,而是犹如天堑的二十年。   罗莎蒙德提到德拉科,让雷古勒斯对这个事实更加清晰,她……和德拉科一个年纪,他们会一起长大,如果他当初早早顺从母亲的安排娶妻生子,或许现在他的孩子也只比她小几岁而已。   ……但那是他唯一没有顺从母亲安排的事情。   尽管知道她的尴尬无措,雷古勒斯难得没有继续扮演善解人意的角色减少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他依旧经常出现在马尔福庄园,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求,他帮她在庄园壁炉里连通了许多地方的飞路网,陪她去对角巷看望奥利凡德(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显得如此熟悉),为她在黑市里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种子……   罗莎蒙德对他的陌生被溶解,她开始重新把他和过去的形象试图连接在一起——尽管他知道自己和当初大不相同,但也微笑着默认她的选择……如果这能让她习惯的话。   如果这能让她习惯他的话。   今天,他们约好了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买一些种子。   雷古勒斯看过她的庄园了,是她一贯的风格,规划内的土地划分得很好,其它地方就是自由生长的样子,她敷衍着说早晚有一天会好好安排的,只有在看到鸡鸭踩到作物的时候才会尖叫着跑过去查看,发现没问题之后又松了口气继续躺平了。   她和以前一样,生命璀璨又热烈。   在她眼中,这意味着只有她被留在从前……雷古勒斯读懂了她的眼神,却无法开口反驳她的想法。   他想说,被留在过去的是他,被困在一段停滞时间里的人是他,只是——他选择用更成熟的方式伪装自己,他们这种人,是承担不了真实的自己的。   深吸一口气,雷古勒斯戴上自己伪装的面具,打开了马尔福庄园的门。   然后在看清面前的人时,再一次听到了自己乱序的心跳。 第56章   罗莎蒙德正郁闷地揪着花丛里冒出的杂草。   穿着纳西莎为她送来的裙子,她没法做太剧烈的运动,只能四处溜达,等着雷古勒斯下班来接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买种子。   为什么她穿着纳西莎为她准备的裙子呢?   ……因为她派多比去偷了西弗勒斯的魔药,发现里面有一些没有标签没有介绍的魔药,罗莎蒙德闻了闻,初步猜测反正不是什么毒药,她怀疑是美容药剂——西弗勒斯做这么多美容药剂干嘛?她一边用地精试毒,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发现确实不是毒药,地精也没什么变化之后,她又不能写信问西弗勒斯这是什么,所以她选择自己尝尝。   然后,她就变成了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总觉得没有过去那么高大壮实,但这倒也合理,毕竟她只是年龄增加,不可能还直接给她增加一堆肌肉。   那些可都是含辛茹苦的农民努力出来的结果!   她扭头,看到雷古勒斯,郁闷变成了开心,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你……”雷古勒斯没有惯常带着的笑容,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哦,这个啊,”罗莎蒙德不太好意思地挠挠额头,觉得说自己偷西弗勒斯东西和她觉得这东西无毒所以尝了尝都不是什么好回答,她眼神飘了飘,“……增龄剂,西弗勒斯做的,效果还不错吧?”   刚才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想到的却是想到的或许她身上奇怪的变化消失了……她又回到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听了她的解释,他心脏坠了坠,缓慢地眨了下眼后,他回答:“先和他们说一声再走吧。   结果他们并没有那么快就离开。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这些时日的讨论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正好看到罗莎蒙德和雷古勒斯,就把决定也告诉了他们。   “我们不能假装不知道,但……”卢修斯顿了顿,“总之,我建议从其他方向下手。”   罗莎蒙德握了握拳,她现在可比一个小女孩有威慑力:“说重点,说清楚点。”   卢修斯看了看她的拳头,默默继续开口道:“……首先,我这里有一些黑魔王留下的东西,我决定送到魔法部一部分员工的家属手里。他们要么解决掉,要么受到些小困扰,但至少到时候我对黑魔王能有一个解释——我试图去为他们制造点麻烦了。”   “嗯嗯,然后呢?”罗莎蒙德有些敷衍,觉得他说的事情很小儿科,魔法部的员工又不是什么麻瓜,他们当然能很快发现东西的不对劲,但倒是也能像他说的,给魔法部的人制造一些麻烦……好像魔法部的人最近也在给他制造麻烦呢,很难说清他是不是借此报仇。   “另外,我们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情,擅自离开这里去寻找黑魔王显然不合理……我建议找个机会,去阿兹卡班救出一两个食死徒,然后让他们去寻找黑魔王的踪迹。”   为什么不选没有被关进监狱的食死徒?他们现在要么天各一方,要么躲躲藏藏,要是真的想找到也是件麻烦事,而且就算罗莎蒙德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不一定会乖乖听话,卢修斯在这种事情上很谨慎,万一那些人出卖他们,恐怕又会惹上很多麻烦。   罗莎蒙德点点头,但是提出疑问:“这件事有点困难吧?阿兹卡班看守的人挺多的。”   卢修斯看向了雷古勒斯,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所以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选出合适的人,设计最合适的方法,这些都需要再仔细想想。”   “只要别选贝拉。”罗莎蒙德说,“其他精神不太稳定的也都淘汰。”   卢修斯嘴角抽了抽,还是默认了她的话。   这些疯子虽然对黑魔王足够忠诚,可他们的神经质也可能让他们惹上麻烦……他们的重点不是真的快速地寻找到黑魔王,而是为自己寻找一个不被怪责的借口。   “好,那这件事算是决定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可以回我的农场了吧,”罗莎蒙德站起身,“说真的,你们家庄园真的很无聊。”   卢修斯更是巴不得要把她送走,咬牙切齿道:“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他们送她和雷古勒斯走出会议室,他们要去霍格莫德村,当然也是从壁炉用飞路粉离开。   罗莎蒙德还在得寸进尺地转头和卢修斯说:“下次邀请客人来玩记得多准备点有意思的项目……”   下一秒,她被雷古勒斯拉了一下,才没有撞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她的德拉科。   “你、你……?”德拉科瞪着眼睛,一脸惊异。   喝完增龄剂的罗莎蒙德红色的卷长发垂下,穿着纳西莎准备的暗绿色长裙,发间别着一朵夏日亮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哎呀,小德拉科,”她俯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有些意外这次德拉科没有挣扎着要逃跑,“姐姐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在马尔福庄园玩吧。”   喝了增龄剂的罗莎蒙德对于好朋友孩子又变成了阿姨心态,虽然她要是看到德拉科欺负别的巫师还是会动手修理他,但目前对于在父母面前就很乖巧的德拉科她也能有些好脸色。   听到她熟悉的语气,德拉科又气红了脸,挣扎着说:“你是谁姐姐啊!离我远一点——”   罗莎蒙德“啧”了一声,德拉科本能僵住身子。   她没对他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蹂躏他脸颊的手……然后无情地蹂躏了他的脑袋。   顶着一头乱糟糟金发的德拉科还没来得及生气,罗莎蒙德已经拉着雷古勒斯跑了。   她先一步踏入壁炉,喊了一声“霍格莫德村”就消失了。   雷古勒斯有些无奈地笑着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倒还是跟他们道别后才离开。   罗莎蒙德跑了,德拉科就算愤怒也只能憋在心里了,他看向母亲:“她……”   “她喝了增龄剂,”纳西莎替他将乱糟糟的头发梳好,“德拉科,罗茜……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以后要和她尽量处好关系,好吗?”   如果不出意料,罗莎蒙德会在食死徒面前以黑魔王女儿的身份出现,虽然不知道未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万一真的会有黑魔王回归的那一天……罗莎蒙德,或许会像当初一样,成为黑魔王身边不可或缺的心腹,也许他们还会有一天需要她的帮助。   有一些特质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例如精明、审时夺度,而这些他们也需要教会他们的孩子,可就算他们很多次告诉德拉科就算不喜欢波特也不要和他交恶,德拉科看起来也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圆滑。   马尔福夫妻无奈地对视一眼。   至少他还是只小孩子,而且还有罗莎蒙德这个长辈会照顾他。   ……关于罗莎蒙德教育他的那些事,他们还是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罗莎蒙德带着雷古勒斯先去珍禽异兽一趟。   老板淡淡抬起眼皮看了看似乎长大了很多的罗莎蒙德和她新带来的朋友一眼,就问她需要什么。   “小牛、小羊之类的都准备好了吗?”罗莎蒙德兴奋极了,甚至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老板一眼能认出来是她。   老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你的畜棚准备好了吗?”   “教授们都放假了,但我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一开学我就能建造出来了!”   “那你可以等开学了再来……我这里时刻准备好了你需要的。”   罗莎蒙德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选择买了一大堆干草离开。   接着就是直奔茱萸和毒菇了,罗莎蒙德一遇到关于农场的事情就兴奋,兴奋的结果就是她总因为太专注而忽略了周围,而她跑得速度又很快……   所以明明说是和雷古勒斯一起逛种子店,但是等他抵达的时候,罗莎蒙德已经把要买的东西买完了。   她正靠在柜台上,指着玻璃橱窗问:“这是什么?我可以买吗?”   “一束鲜花,”美丽优雅的店主将那束花拿了出来,递给她,不忘打量了一下匆匆赶来的雷古勒斯,“当然可以,亲爱的……送给你喜欢的人的最佳选择,不是吗?”   罗莎蒙德大手一挥:“那多给我来几束吧!”   店主努力维持了一下面上的微笑:“……要多少呢?”   “嗯……先来个二十束?”   店主神色僵了僵,她看向走到罗莎蒙德身边的英俊青年神情已经从揶揄变成了同情,但还是动作迅速地为她拿来了二十束鲜花。   结好账后,罗莎蒙德直接从中抽出了一束,递给雷古勒斯,笑容灿烂:“送给你,雷尔,谢谢你今天陪我来采购!”   雷古勒斯接过那束漂亮的鲜花,心中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她这个夏天送了太多向日葵给他和纳西莎,送花这种行为在她心里算不上是什么特殊的举动。   只是这次,他把花拿在手里,愣了愣,睫毛极快地扇动几下,注视着正在和店主讨论种子的罗莎蒙德。   而她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第57章   明明是哈利自己说希望假期都收到他们的信,罗莎蒙德觉得罗恩和赫敏肯定有寄信给他,而她……她保持着几乎每天一封的频率给哈利送信,跟他说一些平平无奇的日常,例如今天没下雨所以忙着浇水,今天下雨了所以不用浇水……   但是!她没有收到任何一封哈利的回信!   如果说之前还觉得他可能是忙于什么事情,可今天都已经是他的生日了,再天大的事情能到今天都没解决吗?暑假都过半了!   罗莎蒙德决定去找哈利见一面,看一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开始脑补哈利被绑架或者囚禁之类的剧情了。   飞路网能联通的离哈利家最近的一个地方也不算很近,罗莎蒙德没自信自己能顺利找过去还顺利找回来,雷古勒斯又告诉她骑士公共汽车的可怕之处……等她坐完一趟那种车估计只能颠三倒四扶着墙狂吐了。   所以这件事最后又变成了雷古勒斯答应等他下班后来接她一起去看望哈利,他还询问罗莎蒙德是否需要他顺便带回来一份蛋糕,但是罗莎蒙德拒绝了,她决定自己做一个粉红蛋糕(正好前几天收获了甜瓜),但她额外准备了奇怪小面包,如果哈利的回答她不满意就会选择只给他奇怪小面包。   雷古勒斯今晚加班了,他让猫头鹰送来了两封信,表达他的歉意。禁止滥用魔法物品办公室最近收缴的魔法物品越来越多,他们办公室也被拉着一起帮忙了。   当他终于下班,赶到农场,罗莎蒙德望着天,只希望哈利别睡太早,不然她还得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对他说生日快乐。   因为时间推迟,原本雷古勒斯说好的还可以带她在附近走走的计划也作罢,她圈住雷古勒斯的臂弯,他就幻影移形带她到了女贞路4号。   隔着玻璃窗,罗莎蒙德看到客厅里的宴会,每个人都穿着得体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是在为哈利庆祝生日吗?她想,但仔细看了看,没有在餐桌旁发现哈利的身影。   “我们应该没找错地方吧?”罗莎蒙德不太确定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   罗莎蒙德觉得他们需要再认真观察一下,她绕着这栋房子走了半圈,透过另一块玻璃终于在厨房看到了哈利。   她兴高采烈地挥手:“哈利——”   然后看到了哈利惊恐地盯着面前即将坠落的布丁。   雷古勒斯及时出手了,他的速度很快,那碟布丁在距离地面还剩几厘米的时候被他停下,然后稳稳落到了地上。   罗莎蒙德趴在玻璃上,看着松一口气的哈利,敲了敲玻璃,默默继续喊他:“嗨,哈利。”   “你在玩什么呢?特殊的生日庆祝方式吗?”她问。   “罗茜?!”哈利刚小心翼翼捧起那碟布丁就听见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看到贴在玻璃上的那张熟悉的脸,他松手的速度太快,碟子和桌面发出陶瓷摩擦的动静。   他听见餐厅里的对话停了一秒,佩妮姨妈注意到了厨房的动静,她说还有一份甜品要端过来,接着就靠近了厨房。   “快躲起来!”哈利紧张地对罗莎蒙德说,立刻转过身紧张地挡着玻璃窗,和走进厨房的佩妮姨妈对视上。   “我就知道是你——”佩妮姨妈的脸上带着愤怒,她狠狠揪住哈利的耳朵,小声地训斥他,“我说过多少次了!好好待在你的房间里!还是你想住回你的橱柜?!”   “我没有——”   哈利的解释卡在一半,因为他发现佩妮姨妈就像是卡顿住的老式电影里的人物一样,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只剩下眼珠在不安地转动。   罗莎蒙德抬起窗户,对他招手说:“快出来!哈利!”   哈利看了看佩妮姨妈——她中了石化咒,哈利意识到了是罗莎蒙德做了什么,他把自己被揪红的耳朵从姨妈的手里抽出来,搬来旁边的凳子,就顺着桌子向外爬。   有人替他又抬高了一点窗户,让他不至于被压到,哈利没有来得及仔细看,他紧张极了,心脏剧烈跳动,他怕佩妮姨妈突然能动了然后抓住他的脚把他狠狠拖回去。   幸好——他的幻想没有发生,罗茜拉着他的手把他从那个不属于他的家扯了出来,他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她护在怀里,下一刻,另外帮忙的那个人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扶正了。   “你没事吧,哈利?”罗莎蒙德看他像是被晒伤的后颈和脸颊,以及他被揪红的耳朵,一脸关切,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打算的兴师问罪。   “我、我没事……”哈利默了默自己杂乱蓬松的后脑勺,“罗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暑假一直没给我回信!”罗莎蒙德总算想起了这件事,“我还以为你被绑架或者囚禁了!”   也算是差不多,哈利心想。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一到家就把他的东西都缩在了橱柜里,他的飞天扫帚、课本甚至是作业,他们并不关心他会不会因为写不完作业被开除,要哈利说,他们恐怕巴不得这样。   连海德薇也被一直关在笼子里,哈利觉得他就像海德薇一样,重新被这里困住。   但是关于信的事情——   “是一个家养小精灵!”他急切地解释,害怕罗莎蒙德误会他故意不回信,“他把你们写给我的信都藏起来了!”   “家养小精灵?”罗莎蒙德一脸困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真的!他说——他不希望我回到霍格沃兹!”   “啊?”罗莎蒙德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看向雷古勒斯   哈利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有着黑色的中长卷发,略长于耳朵,但一眼就能看出打理得很好,和他一头总是凌乱的黑发完全不一样。   他身着正装,但不让人觉得过于刻板严肃,反而自带一些贵族一样的气质,哪怕只是微笑着对哈利点了点头,他都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你好,哈利·波特,”他伸出手,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经过了精妙计算的,“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罗茜的……朋友。”   哈利慌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一声尖叫响起,雷古勒斯和哈利的手一触即分,他们都看向餐厅。   猫头鹰盘旋着飞了进去,把信丢到了弗农姨父的客人,那位梅森夫人头顶,然后又直接飞走了。   梅森夫人发出了刚才那声尖叫,她嘴里骂着“疯子”之类的话,拿着自己的衣服逃出了这里。   梅森先生多停留了一会儿,告诉弗农,他妻子对于各种鸟类都恐惧得要命,询问这是不是他们刻意的捉弄。   梅森先生当然不会相信这是正常的事情,什么人家会刻意驯养猫头鹰做这种事情呢?他冷着脸离开了,没有听弗农追出去的解释。   而如丧考妣的弗农走进厨房发现自己的妻子像一个人偶一样一动不动时,也发出了怒吼,他喊着哈利的名字:“哈利——波特——你这个该死的——”   后面的内容哈利没有听到,虽然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随意辱骂,甚至能猜出接下来冒出来的词汇,但是罗莎蒙德已经捂着他的耳朵带着他逃跑了。   他们沿着这条街跑了很久,说实话,哈利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脑袋要和腿分家了——罗莎蒙德怎么能跑得这么快?!   幸好跑了一段距离罗莎蒙德就把手从他耳朵上挪到了他的腋下,拖着他一起跑,否则哈利真的觉得自己的脑袋会被先一步拧掉。   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或者说是哈利扶着膝盖气喘吁吁,而罗莎蒙德正在回头看雷古勒斯什么时候追上来。   雷古勒斯拿着那封猫头鹰带来的信交给了哈利。   “是魔法部寄来的信,”雷古勒斯对好奇地凑过去看信的罗莎蒙德解释,“未成年的小巫师在校外不允许使用魔法,他们感受到了魔法的痕迹,对波特发来了警告信。”   雷古勒斯看到了最后的署名:“哦,霍普柯克写的信。我会回去跟她解释的,放心,她性格不错,不会刻意为难你的。”   “你……”   “雷尔也是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员工,”罗莎蒙德放心了,回答哈利,“没事的,他能解决这件事的,我们现在需要操心另一件事——”   “现在你家里是那副样子,你还能回去吗?”   哈利咕哝了几句,想说那可不是“他的家”,而是他姨父姨妈的家。   他显然也对此不抱希望,弗农姨父他们现在估计恨不得杀死他。   “我们该怎么办?”罗莎蒙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现场唯一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她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家庭氛围,要她说,她要是哈利,就再也不回那里了,但他显然并不可以,他成年之前肯定需要一个监护人的。   “先一起回农场吧?”雷古勒斯摸了摸她红色的长发,“剩下的问题等明天再处理。你不是还要给波特过生日呢吗?” 第58章   哈利觉得这一切就像梦一样。   几十分钟之前,他还被关在房间里,不允许出现在客人面前,而现在他就作为客人坐在罗莎蒙德小屋的餐桌旁,桌子上摆着巨大的粉色蛋糕,以及她刚才紧急下厨为他准备的其他美食。   “总算像是过生日的样子了。”她拍拍手,把围裙解开,递给帮忙打下手的雷古勒斯。   作为寿星的哈利收到的唯一指令就是好好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   “虽然已经很晚了——”罗莎蒙德看了眼时间,在蛋糕上点上蜡烛。   “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哈利!”她说,“快点许个愿吧!”   哈利感觉自己眼前有点模糊……可能是烛光太亮了,刺痛了他的眼睛,至于鼻子为什么酸酸的,可能是洋葱?虽然菜里没有用到洋葱……他别扭地移开视线,盯着面前的粉色蛋糕看了好一会儿,才在罗莎蒙德的催促下闭上眼睛许愿。   吹灭了蜡烛,他刚睁开眼,罗莎蒙德就把切蛋糕的刀塞到他手心:“快点给自己切一块蛋糕吧!”   哈利为自己切了一块蛋糕,然后给罗莎蒙德切了一块,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给那位不太熟悉的布莱克切了一块,第一次做这些的他看起来有些生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聚在一起吃蛋糕、吃其他的食物,罗莎蒙德的手艺真的很好,哈利很好奇她为什么年纪这么小却能制作出这么多美味的食物,难道她也被自己的家人们强迫必须做饭给他们吃吗?   ……这个猜测显然不成立,她像是在很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信、骄傲,从来不惧怕任何他这种人日夜忧心的事情。   最后哈利和罗莎蒙德都吃撑了,他们靠在椅子上,晕乎乎的样子像是一对双胞胎。   雷古勒斯无奈地去收拾碗筷。   罗莎蒙德靠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了很关键的事情,她赶忙拿出一个礼盒放到他面前:“生日礼物!哈利,快看看喜不喜欢。”   哈利惊喜地坐起身,打开了礼盒。   一个小小的石雕小人从里面跳了出来,他骑在迷你的飞天扫帚上盘旋着餐桌飞了一圈,最后猛地扑向突然出现的迷你金色飞贼。   哈利伸手接住了小人,他跪在他的手心,吐出了那个小小的金色飞贼,绿色的眼睛和哈利惊诧的目光对视,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飞贼。   “这是——”   “嘿嘿,我跟炼金术老师学的,怎么样?栩栩如生吧?”罗莎蒙德有些得意洋洋,但她确实应该得意,连勒梅老师都说她的想法很有意思。   “整个迷你哈利都是我雕刻的,扫帚用了我农场的松木,金色飞贼用了真的金子,眼睛是孔雀石……”   她没说完,哈利已经激动地抱住了她。   “……谢谢。”他声音闷闷的,罗莎蒙德感觉到有点冰凉的液体滴到了她脖子上。   这真的是他最幸福的一个生日了,哈利心想,从没有人会为了他这么费心,做这么多事情,甚至——带他从那里逃了出来……   罗莎蒙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后背:“哎呀,也没什么啦。”   雷古勒斯摘掉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们俩,淡淡开口:“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波特先生回去吧。”   突然被不太熟悉的人看到这幕,哈利僵了僵身子,松开罗莎蒙德,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脸颊还是红红的。   提到回去,罗莎蒙德皱了皱眉,想起了那家人对他的态度:“他不能不回去吗?我想邀请他来农场做客一段时间。”   “不行。”   罗莎蒙德疑惑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放软语气,认真解释道:“他迟早要面对,那些是他的家人……我会去和那些人交涉的,确保他们提供给波特先生一个恰当的环境。你不能总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我是说,波特先生应该也不想这么一直麻烦你,对吧?”   “呃、呃?嗯。”哈利连忙点头,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因为哪句话点头,但这位布莱克先生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有些压迫感……   看到哈利点头,罗莎蒙德也没强求了,毕竟她的方法确实也治标不治本——除非哈利以后都和她住在一起,不回他的姨妈家了。   可是雷古勒斯之前说她每天都在外面跑,把客人晾在家里不好,她总不能每天强迫客人帮她一起干活,所以罗莎蒙德都打消了请朋友来做客的想法。   她的娱乐生活对于她的朋友们而言可能就是打工生活了,这样确实不太好。   “好吧,哈利,那我过段时间再去找你玩,”罗莎蒙德猛地坐起身,“差点忘了,我还要帮你揍一顿你的表哥呢!”   “校外禁止使用魔法。”雷古勒斯提醒道。   “我可以用拳头!”罗莎蒙德顶着哈利佩服的目光扬了扬拳头。   令哈利惊讶的是,比起朋友,在他眼里更像是罗莎蒙德监护人的布莱克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没有开口制止她。   ……他还以为这种话都应该背着监护人说。   哈利本来还想和罗莎蒙德多说一会儿话,雷古勒斯提醒他们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到这里都快十点了,现在早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所以他的话倒不是毫无道理。   哈利跟罗莎蒙德道别后就被雷古勒斯带着幻影移形了,他们站在女贞路4号住宅前,德思礼一家显然不会好心到为他留门,而他也没有带着钥匙。   雷古勒斯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把手,门锁应声打开,他转动把手,打开大门,但他伸手拦住哈利,没有让他立刻进去。   “关于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事情,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是我使用了魔法,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波特先生。”   哈利有些局促地向他道谢,毕竟虽然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引起的。   “今晚看来不是一个适合的时间,之后我会抽空来和你的亲人进行交涉。”雷古勒斯将自己的魔杖收起,微笑着对他说,“最近魔法部的事务比较繁忙……”   “啊,我明白,”哈利连忙点头,“我理解。”   雷古勒斯笑容不变,他收回了拦住哈利的手,对他点头:“那晚安,波特先生。”   “晚安,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没过多久就给罗莎蒙德带来了新的消息。   哈利被韦斯莱一家邀请去了他们家里做客,大概会持续到开学吧,至少她不需要担心她的朋友在家里受虐待了。   罗莎蒙德很高兴,然后让雷古勒斯带她到女贞路,把哈利的表哥揍了一顿。   达力嚎啕大哭地离开,以为自己被一个住在附近的可怕女孩打了,没魔法,没痕迹,也没引起任何怀疑。   唯一一个在场的魔法部员工是帮凶,所以这件事也没起什么风波。   罗莎蒙德没有去德思礼一家的房子看,否则她可能还会发现他们为了关住哈利准备的那些木板和栏杆……虽然已经被韦斯莱他们破坏了个差不多,但要是被她看到了,肯定又会气愤地决定把所有人揍一顿。   罗莎蒙德没忘记自己对哈利说的话,她当时想着来女贞路看望他,可是那样的话又要麻烦雷古勒斯带着她了,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缠着雷古勒斯,让她把农场的壁炉用飞路网连接到韦斯莱一家,这件事儿没有那么麻烦,只是雷古勒斯为了这件事专门去和韦斯莱先生说过一次。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在乔治和弗雷德叽叽喳喳地问妈妈怎么多准备了一份早餐的时候,罗莎蒙德出现在了壁炉里。   “当当!”她给自己的闪亮出场配了个音。   在其他人还在惊讶的时候,她已经跑到莫莉阿姨面前和她问好了。   “哎呀,又见面了,罗茜,”莫莉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快来尝尝,今天的早餐我都是用你寄来的蔬菜制作的……”   “妈妈?!”罗恩的声音变了调。   莫莉皱眉:“怎么了,罗恩,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在客人面前要保持礼貌,不要大呼小叫。”   罗恩看了看高兴入座的罗莎蒙德,又看了看热情给她加菜的妈妈,最后把自己想要说出去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妈妈。”   如果让妈妈知道他们吃的这顿早餐值多少钱,现在尖叫的就是她了。   为了能好好吃完这顿早餐,罗恩默默闭上了嘴。   其他知情人对视一眼,也都默默入座,假装无事发生。   亚瑟·韦斯莱已经去魔法部了,他最近的工作很繁忙,魔法部收缴了很多物品需要一一检测入档,珀西还在楼上没有下来。   金妮看了看奇奇怪怪的自己的哥哥们,然后撞上了罗莎蒙德的视线。   她眨眨眼,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金妮有些紧张,也对她腼腆地笑了一下。   等到珀西终于下楼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新的一年的书单。   “罗茜?”他喊了一声,罗莎蒙德一边热情地打招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霍格沃兹给她寄的信。 第59章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她说着,撕开了上面的火漆,抽出里面的信,“但我收到赫敏的信了,周三在对角巷见面,对吧?”   罗莎蒙德一目十行地把里面的东西看了一遍,其他都没什么区别,书单里确实像他们提到的那样,反复出现吉德罗·洛哈特的作品,相比起课本,那些书听起来更像是小说的名字,倒是能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莫莉阿姨热情地拿来一本杂志,给她介绍上面笑容灿烂的男巫就是洛哈特,罗莎蒙德随手把信放到旁边,认真地跟莫莉阿姨讨论起来。   “看起来确实很英俊,就是不知道能力怎么样……”   “哦,孩子,那些书可都是洛哈特根据自己亲身经历写出来的,”莫莉阿姨很高兴终于有一个人能听她讨论洛哈特的优秀了,“他可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他还五次荣登《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呢……”   “罗茜!”坐在罗莎蒙德身边的弗雷德突然大叫。   莫莉脸一板:“我说过什么?弗雷德——在客人面前——”   “不要大呼小叫!我知道的,妈妈!”弗雷德拿起罗莎蒙德的信,指着上面的名字,“但这件事太值得大呼小叫了,罗茜,你——”   乔治凑过去,也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罗莎蒙德。   这下她是真的好奇了,一边伸手去拿那封信一边问:“怎么了?我不会被开除了吧……”   她的话让其他人也紧张起来了,尤其是哈利,他前不久就收到了罗莎蒙德给他寄的信说她揍了他的表哥,不会是这件事被魔法部发现然后开除她了吧……   罗莎蒙德看完弗雷德指着的地方后露出的奇怪表情更是让他们好奇极了,全都凑过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莫莉阿姨也不意外。   “罗莎蒙德……”莫莉念着上面的名字,“布莱克?”   “你有姓氏了?!”弗雷德问。   “你找到你的亲人了?”乔治也跟着问。   “布莱克?”珀西念了一下这个姓氏。   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哈利一脸奇怪:“你不是说那个布莱克是你的朋友吗?”   “什么朋友?”其他人同时看向哈利,问他。   哈利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莫莉像是想明白了一样点了点头:“哦,我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当了你的监护人?”   罗莎蒙德脸色更奇怪了,她看向莫莉阿姨,虚心求教:“他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监护人啊?”   “啊?亲爱的,这应该问你啊,”莫莉阿姨看了看那封信,“霍格沃兹的信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个布莱克?他今晚会和亚瑟一起来我们家里做客。”   罗莎蒙德当然知道这件事,雷古勒斯跟她提过,晚餐结束后他们还需要去马尔福庄园参加一场晚宴,筛选一下现在有没有合适的纯血家族可以一起合作之后阿兹卡班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罗莎蒙德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她一整天都在和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跑来跑去,罗莎蒙德学的炼金术加上他们俩的恶作剧道具简直不能更好用了。   罗恩在房间里和哈利一起看着窗外他们,嘴里嘟囔:“好了,现在他们带上了罗茜,妈妈就不骂他们了。”   亚瑟和雷古勒斯一起从壁炉到陋居的时候罗莎蒙德还在和弗雷德跟乔治研究罗莎蒙德提供的新型烟花。   好几次不大不小的爆炸让三个人看起来都灰扑扑的,听到莫莉阿姨喊他们,罗莎蒙德率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陋居跑去,身后是紧紧跟着的两个红发男孩。   “嗨,韦斯莱先生,”罗莎蒙德热情地跟他问好,“雷尔,你们回来啦?”   雷古勒斯点头,他动作熟练地为她施了个清洁咒,再为她整理好那些翘起的衣角。   罗莎蒙德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她毫不在意雷古勒斯的举动,正在兴致勃勃地跟亚瑟攀谈:“我看到您改造的那辆汽车了——很伟大的改动!弗雷德和乔治还带我看了您改动的其他麻瓜物品,都很有意思!我觉得要是不在魔法部工作,您肯定能成为一个厉害的炼金术大师。”   亚瑟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和罗莎蒙德就那些东西多讨论几句,就听到莫莉开口:“罗茜,你可千万别学这些,他那些东西要是被魔法部发现了……”   她的话顿了顿,想起他在自己写的法律条文里留下的种种漏洞,忍不住翻了丈夫一个白眼。   韦斯莱先生连连求饶,保证自己不会瞎教孩子们这些“改造技术”,才好不容易换来自己的夫人对他露出一个好脸,他无奈地对着自己的同僚笑了笑,邀请他一起坐下用餐。   说实话,他之前和这位布莱克接触得不算多,但也对他有些了解,毕竟魔法部里像他这么杰出的青年总是会成为议论的中心,不论是从婚恋,还是工作上来说,都是这样。   奇怪的是,这位布莱克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拒绝了所有巫师的示好,对于竞争职位也没什么想法……根据他的能力,可是有不少人都试图向来抛来橄榄枝,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相比起其他更有前途和发展的部门,他们几个相邻的“禁止”部门都算得上是平平无奇,甚至在不少人眼里就是一个挂名的闲职。   不少家族条件优越的公子哥可能确实会选一些闲职挂个名,毕竟人家家族里的产业才是更值得倾注心血的存在,和雷古勒斯接触过后,亚瑟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人,反而他认为雷古勒斯对待工作的态度很端正,能力也不错,难怪一直有那么多人想把他要去自己的部门。   罗莎蒙德津津有味地听着亚瑟夸奖雷古勒斯,这可真是奇特,在韦斯莱先生眼里的雷古勒斯和她眼中的雷尔有些特质是相同的,但又有一些不相似的特性。这大概就是……上班和不上班人总会有两幅面孔?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当年她在黑魔王那里上班也是这样,哦……其他人估计也是。毕竟那份工作是真的不太好做。   而其他在此之前完全不熟悉雷古勒斯的人,等这一场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也都对他印象不错……不单单是态度亲切、语句得体,让韦斯莱夫妻俩都很欣赏他,他能为珀西说出就业指导的方向,也能跟双子谈论恶作剧制品的研究和售卖方向,对于哈利罗恩以及金妮这几个刚学习没多久的孩子,还能说点霍格沃兹的趣事活跃活跃氛围。   要是他再多留下几天,罗莎蒙德觉得金妮心中哈利的地位就不保了——成熟男人和小孩子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好吧,其实也不一定,金妮对于哈利有一种从小听到大的故事人物走进现实的感觉,你能想象你一直喜欢的角色走进现实还住在你家吗?换成其他人不一定比金妮更淡定。   直到大家提起周三一起去对角巷的事情,莫莉才突然想起那封信的事。   “雷古勒斯,你看过罗茜的开学通知书了吗?”她问。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似乎很好奇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   罗莎蒙德放下手里的勺子,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快看这里!霍格沃兹今年寄给我的信里给我加了个姓氏诶!而且我也姓布莱克,这是为什么?”   “难道——其实我和布莱克家族也有点血缘关系?”   她紧张地问。   雷古勒斯拿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在她名字的地方目光多停留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将信重新叠好,塞回了信封,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在讨论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对于‘布莱克’这个姓氏……”雷古勒斯看着她,神情认真,“你有什么想法吗?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罗莎蒙德没太明白,但她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呃,没什么想法?”她是真的不太在意这件事,只是其他人似乎都觉得她的情况很特殊。“但有个姓氏也挺好的。”   也没什么好继续特殊的了,等她坐实了伏地魔女儿的身份,你们还得喊她罗莎蒙德·里德尔才对(没错她也是少数知道伏地魔真实姓名的人)。   雷古勒斯像是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布莱克这个姓氏在很多人,包括他父母的眼里,都是高贵而不可玷污的,对于罗莎蒙德而言,也就仅仅是一个姓氏,一个后缀而已。   他没继续卖关子,只是问她:“你记得你曾经送过一束花给我吗?”   “花?”罗莎蒙德一脸疑惑,其他人显然也不明白他突然提及这件事的目的,因为罗莎蒙德还挺爱送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大家,每个季节的花朵也不算是新鲜礼物。   疑惑过后的罗莎蒙德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点开了没人看得到的系统页面,翻到了久违的人物列表。   她看了看上面标在雷古勒斯名字旁的“男朋友”,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为她剥虾的雷古勒斯,再次瞳孔地震后,选择默默埋头吃虾。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多了一个男朋友,并且不知道为什么直接跟着男朋友姓了而已。   所以等她多谈一个可以获得随意更改姓氏的特殊能力吗? 第60章   看出了罗莎蒙德的不想多谈,雷古勒斯默契地将话题揭了过去,他顺应莫莉等人的猜测,间接承认他差不多是以一个监护人的身份陪同在罗莎蒙德身边。   ……这个监护人是以什么身份就是重点了啊喂!罗莎蒙德很想吐槽,最后她还是选择默默把吐槽咽回去了。   雷古勒斯没有直言恐怕也是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尴尬吧?毕竟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一个是三十岁能力卓越的魔法部职员,一个是十二岁开学读二年级的怪力女巫……要是说他们俩是亲密关系,魔法部第二天就得敲响雷古勒斯家门逮捕他了。   等她五年后毕业,其实雷古勒斯也才三十五而已,按照巫师的平均年龄,罗莎蒙德觉得那时候雷古勒斯应该还算是中青年。   不过他们怎么就从伪青梅竹马变成了老牛吃嫩草组合了啊!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有些怪异,脸色扭曲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笑了——毕竟她是嫩草,而不是老牛。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在笑什么,他的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些怅然,反而让罗莎蒙德有些不好意思地乖乖收敛了神情。   和对雷古勒斯十分亲切所以信任有加的韦斯莱夫妇、根本对这些事没兴趣也关注不深直接相信了莫莉妈妈说法的弟弟妹妹们不同,珀西看着雷古勒斯和罗莎蒙德的互动,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直到晚餐结束,雷古勒斯带着罗莎蒙德跟他们告别离开,珀西始终没再开口。   宴会的种类分很多,马尔福这次的邀请就是以会谈为目的的,当然不会将太多时间停留在用餐上。   吃饱喝足的罗莎蒙德踏入了马尔福庄园,那些被卢修斯约好的食死徒已经在会客室等待了,宴会厅里是他们的爱人和孩子在聊天。   虽然外表看似小孩,却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头脑——总之已经不坐小孩桌的罗莎蒙德只是探了个脑袋,纳西莎就迎了上来,带她到房间里换衣服。   这是第一次在其他食死徒面前露面,总要打扮得好一些。   纳西莎对这些事情很熟练,在她为自己编头发的时候,罗莎蒙德一直从镜子里偷偷看她的动作……怪不得德拉科对自己母亲这么依赖,有这么一个母亲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这次给她准备的还是绿色的裙子,不过是丝绒材质,更加典雅一些,银色的丝带从发间露出,垂到她的肩头,增添了几分高贵。   不得不说你们斯莱特林真的很爱自己的学院配色啊……她心中感慨,然后美滋滋欣赏了一下农民华丽变身后的漂亮模样,挽着雷古勒斯的胳膊走进了会客室。   卢修斯第一个站了起来,其他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和某一个曾经见过的人很像的女孩,心中猜疑不断,但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纯血家族不少,食死徒也不少,但是能被卢修斯信任和选中的就没多少了,所以这个房间里站着的也就几个人,罗莎蒙德扫眼一看,也能发现全是些老熟人。   看来这几年黑魔王死亡,公司倒闭后大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她感觉自己这些前同事是真的老了不少。   罗莎蒙德坐在了主位上,连卢修斯都只能让到一旁,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挑衅地对卢修斯偷去好几个眼神,看着他憋屈无语又为了计划不得不装瞎的样子,心情很是舒爽。   “咳,大家都先坐下吧,”第一次感受老板位置的罗莎蒙德敲了敲桌面,“都别站着了。”   其他人又跟着卢修斯纷纷落座了,雷古勒斯坐在她另一边,眼神淡淡扫过其他人,打量着他们的神情。   是公司两朝元老的好处大概就是,他们对彼此都心知肚明,除此之外,罗莎蒙德对所有人还更明一点……她当初可是黑魔王随身挂件、心腹当中的心腹,很多人密谈的角落里都有她的身影。   所以她也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开门见山地展现自己的身份——反正是他们商议过后决定展现的身份。   罗莎蒙德挽起自己左胳膊的袖子,露出上面有些不同的黑魔标记,没有理会其他人或惊异或恐惧或困惑的目光,她用魔杖抵住标记,按照伏地魔教她的方法,唤起标记里蕴含的能量。   此起彼伏的惊声在会客室响起,客人们都按住了自己的胳膊,有人正掀开袖子看上面正在逐渐清晰而且发烫的标记,再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罗莎蒙德。   适当地展示一下就可以了,罗莎蒙德收起魔杖,没打算让他们真的被烫个好歹。   她停止了黑魔标记的反应,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说:“嗯,事情呢,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你们也别来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   其余人:……   现在他们起码能猜出这份熟悉肯定是源于谁了……可是,黑魔标记,黑魔王和她,以及现在这个女孩之间又能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活到今天,缺乏的当然不是脑子,甚至反而可以说是脑子太活跃,想得很多,几乎片刻间,很多个想法都从脑海里越过,最后只剩下最符合情况的一种推测……   而这就是他们故意引导所有人走向的那种猜测。   “大家应该还记得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吧?”罗莎蒙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虽然魔法部声称黑魔王已死,但是难道你们也这么单纯地相信了那些言论吗?”   “你是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   “我的意思?”她不紧不慢地把袖子放下,缓缓道,“黑魔王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死亡,他在等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而现在,他已经和我有了联系和沟通——”   虽然是老板单方面对她威逼利诱和胁迫,她抗争无果选择摆烂。   “在座各位都是当初黑魔王信任的手下,有些话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只能装到这了,她给了卢修斯一个眼神,卢修斯立刻开始谈到阿兹卡班的事情。   一个疑似黑魔王女儿的存在不一定能让所有人警惕起来,但要是说到黑魔王将会回来……恐惧感足以让这些人被驱动起来,他们再三权衡利弊也会意识到只有听信罗莎蒙德这一条路可以走,因为如果她是在撒谎,他们也不过是投入一些精力财力,但要是她没有撒谎……   等黑魔王重返英国,发现他昔日的这些拥趸不仅没有坚定维护他的思想,还为了甩脱罪名在魔法部面前大肆宣扬自己的无辜,甚至时至今日斗仿佛早已遗忘他的存在一样过着各自的生活,那他会做些什么?他们没法承担这个后果。   就像罗莎蒙德曾经说的,跟着黑魔王手下干是个高危职业,入职不一定有什么良好的机会和待遇,但是离职的代价没人承担得起……所以这些赌不起的人都会在最后默默接受现实,这都得感谢黑魔王打下的坚实基础啊!   到了现在,给罗莎蒙德带来的好处就是她只需要露个面展示一下,剩下的自然有其他人出于恐惧自己脑补。   “嗯,另外我暂时不想暴露身份。”罗莎蒙德一脸正经,提醒其他人,“黑魔王回归之前,大家还是先保持低调。”   这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有些人看起来还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但罗莎蒙德假装自己是瞎子。   那些人又主动跟卢修斯搭话,卢修斯没法像她一样装聋作哑,他现在本身就在充当中间人,不过对于卢修斯这种左右逢源的家伙倒是也不用担心。   大门再次被关上,会客室只剩下了罗莎蒙德和雷古勒斯。   她卸下那幅伪装(也没有装得很好),趴在桌子上叹气。   “你怎么也选择参加这场会谈了?”她歪过头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手指捻着她的银色发带末尾,回答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更何况,我还是你的监护人,对吗?”他笑着说。   罗莎蒙德没觉得感动,她坐起身,神情严肃:“你可以不掺和进这些事的……毕竟被黑魔王找上门的只有我,我们都清楚你当初就有意在回避这些事了,现在牵扯进来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她自己哪怕现在担上一个“黑魔王女儿”的身份,也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要不是死亡威胁,谁乐意铤而走险了!   雷古勒斯这次神情也认真了,他坐直了身子,慢慢回答道:“但就像其他人考虑的,如果黑魔王已经死亡,这些事都无所谓,但现在我们都明白,黑魔王总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到那一天,事态必然比当初更严峻。”   当初很多食死徒要么死亡要么被捕,如果黑魔王现在回归,必定需要收揽更多人手。   “到那时,布莱克家族也是无法独善其身的。”他安慰罗莎蒙德道,“我只是站在更客观的角度分析最适合布莱克的选择。” 第61章   夏天结束之前,罗莎蒙德收到一封姗姗来迟信件。   “探险家公会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已经挖了一学期矿的罗莎蒙德:……孩子长大了你想起来奶了?   她曾经可是在矿洞里丢失了很多很多东西!   罗莎蒙德怒气冲冲地沿着地图上的路赶往探险家公会的地址,发现原本挡路的石头消失得干干净净,但道路杂草丛生,一看就是没什么人会来的偏僻角落。   “砰!”她踹开大门,想要兴师问罪——她都杀了那么多怪物了,为什么现在才认可她的能力?   然后在看到对方时默默哑火了。   “呃……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珍禽异兽的老板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她踹门而入的动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说道:“我是探险家公会的会长。”   ……罗莎蒙德觉得她每次在珍禽异兽消费也挺多的啊,老板还得穷到打第二份兼职吗?   不过如果是珍禽异兽老板的话也合理了,珍禽异兽开门时间也挺晚的,大概这个老板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老板……”   “公告在布告栏,奖励在宝箱里。”   “不是,老板……”   “开门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凌晨两点。”   那珍禽异兽一下班他就得赶过来啊,可真敬业,罗莎蒙德感慨一下,继续开口:“不是啊,老板,我是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晃动的摇椅卡顿了一下,躺在上面的老板像是陷入了沉睡,一声不吭,等待了一会儿的罗莎蒙德失去耐心,觉得大概这种“神秘人物”都有自己古怪的癖好,想想看,镇长喜欢穿紫色内裤,邓布利多校长喜欢吃甜到腻人的糖果蛋糕,伏地魔喜欢杀人前发表演讲……呃,总之,一些特殊的人物都有些怪癖。   她径直走向布告栏,查看上面的任务,果不其然,最简单的几个史莱姆、虚空怪、蝙蝠……都已经被她完成了,幸好今天出门前清空了背包,不然她都没法把这么多奖励带走。   一边四处打量,她也在一边试图和老板搭话。   “老板,你是刚搬来霍格莫德村吗?”   “老板,你原先是哪的人啊?”   “老板,我是因为喊你老板,还是喊你会长啊?”   “会长,你每天晚上会去矿洞里走走吗?我没遇到过你啊!”   ……   罗莎蒙德逛了一圈,最后走到沉默不言的老板身边,看着他旁边空着的另一个摇椅,问出她一进门就很好奇的问题:   “老板,这个椅子是属于谁的啊?你的朋友吗?”   鹈鹕镇的探险家公会里就是两个人,一般一个人负责给她回收丢失物品、售卖装备、武器和戒指,另一个坐在摇椅上的老人很少说话,只有用杀死的怪物数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才能被关注并且得到些奖励   罗莎蒙德好奇这里第二把椅子是留给谁的。   可惜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解答,她摸了摸那把梧桐木做成的摇椅,耸耸肩,不太在意地离开了。   门关上之前,风送来了一个名字传到她耳朵里。   “盖尔。”   盖尔?罗莎蒙德后知后觉是老板在回答她第一个问题,他的名字。   罗莎蒙德在古灵阁门口见到了赫敏,雷古勒斯友好地跟她和她的父母问好。   赫敏看着英俊优雅的雷古勒斯,用胳膊肘撞了撞罗莎蒙德:“罗茜,他是……”   “哦,我的监护人。”罗莎蒙德没管寒暄的大人们,她圈着赫敏的胳膊在左右打量。   “监护人——”   “看!是哈利和海格!”罗莎蒙德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招手,赫敏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到了看起来一身煤灰可怜兮兮的哈利以及身躯庞大鹤立鸡群的海格身上了。   罗莎蒙德一脸好奇:“你怎么了,哈利?你早上也去挖矿了?”   “我……”哈利挠了挠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看他们使用飞路粉的时候都很轻松简单,怎么他就因为一时紧张恰好出现了意外。   他还没解释完,罗莎蒙德就看见一群韦斯莱朝他们跑了过来。   “哈利,”亚瑟气喘吁吁,“我们但愿你只错过了一个炉门……”   罗莎蒙德好奇地问是怎么回事。   听到海格说哈利是出现在翻倒巷,几个人一起大呼小叫起来。   很快,莫莉也拉着金妮的手挤过人群找到他们了。   当莫莉用大衣刷掸掉哈利身上地煤灰,亚瑟替哈利修好眼镜后,格兰杰夫妇也和雷古勒斯一起走了出来。   几个成年人凑在一起寒暄的时候,他们这些小孩子也凑在一起聊天。   哈利正在告诉他们他在博金-博克看到马尔福的事情,他看到他们在卖东西。   这是什么孽缘啊,罗莎蒙德在心里感慨,然后在面上附和他们说的卢修斯坏话。   中间赫敏有突然意识到雷古勒斯和马尔福家族还有点亲戚关系,但是罗恩表示纯血家族往上数几代总有些亲戚关系的,韦斯莱家族算起来也曾经和马尔福家族有些姻亲,罗莎蒙德赞同地表示,对啊对啊,骂他就骂他了,骂他卢修斯还需要专门挑日子吗?   赫敏的父母已经换好了钱,罗莎蒙德则是提前就已经把钱都带在了身上——相比起古灵阁,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系统背包,随取随用。   等哈利和韦斯莱夫人进去取钱的时候,罗莎蒙德就牵起了金妮的手,问弗雷德和乔治:“莫莉阿姨知道吗?”   “妈妈要是知道,肯定就不会同意了。”乔治对她眨眼。   弗雷德搭上乔治的肩膀,建议她:“你可以现在就把我们的小妹妹带走,我们会替你打掩护的。”   “你们在说什么?”一脸困惑的珀西盯着他们几个人,重点怀疑对象放在自己两个调皮捣蛋的弟弟身上。   “没什么。”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罗莎蒙德问:“我能带金妮一起玩会儿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们难道不等哈利……”   “我们就先不等了。让哈利等会儿去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找我们吧。”得到准许的罗莎蒙德牵着金妮和赫敏的手就开始跑起来,不忘给弗雷德和乔治使眼色,希望他们能把事情传达好。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珀西,没让心生困惑的他追上去。   “别担心啦,珀西,”弗雷德劝他,“让他们自己去玩一会儿吧。”   “是啊,罗莎蒙德的监护人都不担心,你就不要这么操心了。”乔治拍拍他的肩膀。   被提到的雷古勒斯正在和格兰杰夫妇聊天,听到自己名字对他们微笑了一下。   等莫莉出来,得到的就是她两个儿子告诉她关于之前复活节彩蛋奖励的事情。   现在去阻拦显然也来不及了,那几个孩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惨遭抛弃的哈利在听完乔治转述给他的话也已经迅速跑没影去找自己朋友们了)。   “这些孩子!”莫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自觉完成任务的两个人立刻表示自己看到好朋友李·乔丹,先去找他玩了。   等哈利赶到冰淇淋店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吃过很多冰淇淋了。   罗莎蒙德朝他推了推一份新点的巧克力加覆盆子酱和樱桃的冰淇淋,他们已经没人吃得下了。   等哈利也吃完了冰淇淋,他们的旅程就正式开始了。   按照惯例,他们第一站就是奥利凡德魔杖店。   罗莎蒙德热情地跟好久没见的奥利凡德先生打招呼,奥利凡德见到她也很高兴,询问她新的“铁匠”怎么样?听闻是尼可·勒梅后,他惊讶极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是来给金妮买魔杖的!金妮·韦斯莱,她今年就入学了。”罗莎蒙德跟奥利凡德介绍。   金妮不安地拉了拉哥哥罗恩的衣角:“罗恩,妈妈还没有……”   “别担心,金妮,”罗恩有点骄傲又有点腼腆,“罗茜会为你付钱的,因为、因为……”   “因为罗恩帮了我一个大忙!”罗莎蒙德替他说了出来,“他放弃了一个价值一千加隆的大奖,仅仅是为了帮我拿到我爷爷的遗物。”   “所以放心,金妮,今年你的所有开学清单上的物品我都全包了!”   罗莎蒙德拍了拍自己叮当作响的钱包:“可不要小瞧我了,我可是很有钱的农场主!”   奥利凡德跟着点头,他给罗莎蒙德开过好多次晶球,当然知道她每次下矿能得到多少好东西……虽然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金妮还在犹豫,奥利凡德已经开始询问她的惯用手开始替她挑选魔杖了。   等最适合她的魔杖拿在手里,她简直欣喜得不行,那种和魔杖契合的特殊感受昭示着昭示着一个小巫师又踏入了学习和精进魔法的道路。   罗莎蒙德跟着奥利凡德一起称赞她,并且立刻替她支付了魔杖的钱,生怕又被拒绝,金妮红着脸,跟罗莎蒙德说:“谢谢你,罗茜……”   罗莎蒙德对她灿烂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不用谢我,不过你可以谢谢罗恩和弗雷德、乔治他们,他们可真是不错的哥哥,是吧?”   金妮之前没这么觉得过,她觉得自己的几个哥哥要么严肃刻板要么调皮捣蛋,最亲切的大哥和开朗的二哥都离开家之后,剩下的几个人都让她觉得和他们没话可说。   知道是罗恩他们为她换来的奖励,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罗恩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到罗恩傻兮兮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的几个哥哥真的很不靠谱了……   虽然他们约定的是开学清单上的内容,但今年也是罗莎蒙德第一次来对角巷为了开学清单购物,她根本没有按照清单来,而是选择按照店铺一间间扫过去。   什么?帕特奇坩埚店?进去买点,什么?魁地奇精品店?进去买点,什么?普里姆珀内尔女士美容药剂店?进去买点……   土大款狗大户根本没有任何金钱的概念——只要她不急着买传送塔和黄金钟,目前的金钱完全绰绰有余,更何况人生嘛!及时行乐。   她自己买了当然也会给朋友们准备一份,连美容药剂她都给哈利罗恩买了,他们看起来很尴尬,罗莎蒙德义正言辞地对他们说:“男孩也会有青春期烦恼的!万一你们到时候满脸青春痘还没办法解决,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们了!”   大概是这种威胁很有用,反正罗莎蒙德看他们几个都默默开始挑选美容药剂了。   随口一说的罗莎蒙德耸耸肩,她就是单纯收集癖而已。   等他们在文具用品店买完了文具(金妮问买这么多她一年级真的用得完吗,大家骗她说霍格沃兹作业多到恐怖的地步,成功让一个小女巫有了上学恐惧症),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买好了新学年要用的长袍,最后一站就是丽痕书店了。   他们发现书店门口挤了一大群人,窗户上还拉着一条横幅。   赫敏看清上面的字兴奋极了,她可是洛哈特的忠实粉丝,她拉着罗莎蒙德和金妮,借着小孩子的优势,从那些女巫中间寄过去。   赫敏他们随便拿了一本书就凑过去和队伍里的韦斯莱夫人搭话了,罗莎蒙德对于排队等签售没什么兴趣,她说自己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想买的书。   哈利有些担心罗莎蒙德会不会收集癖发作要把所有书买一本……她应该不会这么疯狂吧?他只是一眨眼,罗莎蒙德就跑得无踪无影了。   而他自己,被洛哈特盯上了。   “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蓝色长袍的洛哈特几步就走到了他身边,人群热烈地议论着,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最前面,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哈利拘谨地站在他身边,洛哈特正在让自己的摄影师多拍几张。   “……我们俩可以上头版了。”洛哈特得意地说,哈利觉得他恐怕只顾着自己能不能上头版这件事。   哈利被迫拍了好几张,在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的时候,洛哈特还是没有放过他,他按着他的肩膀,朝着人群挥手,大声说:“女士们,先生们,我还有一个令人值得兴奋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已经压了好一阵子没有说了——”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只是想买我的自传,可他不知道,他不久后将会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   “不错,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第三卷 谁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第62章   人群再次鼓掌欢呼,洛哈特看起来很适应这种场合,他光顾着和粉丝互动,倒是没有继续拉着哈利不放了,哈利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套吉德罗·洛哈特的著作……要是赫敏是他,恐怕都已经高兴疯了,哈利苦中作乐地想。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哈利听到一个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尖酸刻薄声音,“著名的哈利·波特,连进书店都能成为头版新闻。”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金妮对德拉科怒目而视,维护自己的朋友。   德拉科拖长语调:“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   金妮的脸红彤彤的,像是刚熟透的苹果,赫敏和罗恩找过来了,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摞洛哈特的书,赫敏还没忘记给金妮也带来了一套。   德拉科看到罗恩和赫敏更起劲了,嘲讽别人的财富和血统是他的舒适区。   罗莎蒙德把两本关于草药种植的书丢到雷古勒斯怀里,奇怪地转了转头:“我总感觉听到了熟悉的争吵声,你听到了吗?”   雷古勒斯一手捧着她选购的一摞书,一手正在翻看最上面那本《高危植物种植前三百问》,上面写的第一问是确定自己愿意为了种植危险植物失去生命吗?听到她的话,也认真倾听了一下周围。   没过一会儿,他们的问题就不需要回答了,人群发出尖叫,乱哄哄地吵嚷着有人打起来了,罗莎蒙德秉承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想法逆着人群找过去,然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正在被海格分开。   “肯定是卢修斯在惹事。”罗莎蒙德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坚定地跟雷古勒斯说。   雷古勒斯有点无奈:“……可能是因为魔法部最近一直在抄查一些家族,马尔福是他们重点盯着的对象。”   “马尔福!”罗莎蒙德跳了出来。   卢修斯和德拉科同时退后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她,好像她下一刻就会给他们下什么恶咒一样。   卢修斯嗫嚅着,猛地挣脱开海格地手臂,带着德拉科冲出了店门。   “他们也会知道不好意思,哈?”罗莎蒙德没追上去,她回头对雷古勒斯说,“多大的人了,还在公众场合打架……”   纳西莎知道都得觉得丢人。   “哦,我不是说你,亚瑟先生,你打得好!他们就是得多挨揍几次才能安分。”罗莎蒙德对亚瑟说,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看起来也很想加入刚才的打架。   这下莫莉夫人也不会站在她这边了,但她也没有说教罗莎蒙德——她的监护人就在旁边,也轮不到她说教——她开始训斥自己丈夫给孩子们带来的不良影响。   罗莎蒙德帮自己的朋友们捡起地上的书,现在除了她那些被雷古勒斯拿着的书,其他人的书都混作一团了,但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些新书。   她看到金妮的坩埚里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今天他们买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她也记不清金妮到底买没买过什么复古风格笔记本,直接将金妮的新书都丢了进去,带着她去结账。   排队时她正在跟金妮小声说如果开学被人欺负了就直接打回去或者来找她打回去。   开学列车上,罗莎蒙德顺利找到了赫敏和金妮,神神秘秘地跟他们说今晚她有一个意外惊喜要给所有人看,然后她问金妮,看到罗恩和哈利了吗?   现在好了,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在找纳威的蟾蜍,二年级变成了找哈利和罗恩……她们没有一个个打开门询问,只是从窗口往里看了看。   在发现每一个车厢都没有他们俩的身影后,赫敏紧张了起来:“他们不会错过开学典礼吧?”   “不至于吧,”罗莎蒙德已经坐下了,“他们要是真迟到了,校长和教授他们也会去找的。”   没想到罗莎蒙德的话就这么成真了。   她们一直到分院仪式结束都没见到那两个男孩,罗莎蒙德正忙着和新来的格兰芬多联络感情,焦急的赫敏扯了扯她的袖子:“刚才是麦格教授……现在是邓布利多教授……”   “什么?”罗莎蒙德抽空问。   “我说,刚才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陆续离席了,他们不会在开学典礼这样的,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   赫敏冥冥之中觉得就是关于哈利和罗恩的事情。   “别紧张,赫敏,”罗莎蒙德拍了拍她,“教授们都去了不就说明事情会解决掉吗?哦,看——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   在他们用餐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拿出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他们看着上面写的“飞天汽车”新闻,弗雷德和乔治很快认出了这是他们爸爸的汽车。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猜出来哈利和罗恩今天是靠什么来的了。   “酷,”罗莎蒙德评价,然后困惑起来,“但是他们有驾照吗?魔法部有无证驾驶的罪名吗?”   “魔法界又没有汽车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这种罪名呢?”一个一年级新生回答她。   罗莎蒙德眼睛一亮,赫敏立刻心中拉响警铃,防备地盯着她:“你不会也想做一辆飞天汽车吧?”   赫敏已经知道她的炼金术老师是勒梅了,对于她能有什么新鲜想法并且真的实现也并不怀疑,所以她提高了音量制止她:“他们肯定要被魔法部找上门了!你不能跟着他们学这些,罗茜——”   “好了好了,我只是问一问,”罗莎蒙德埋头吃饭,“我也没说什么啊!赫敏,你太敏感了。”   赫敏质疑,但也不好继续假设她的罪名,只能默默盯了她一会儿。   罗莎蒙德立刻转移话题:“哎呀,说起来今天晚上的特殊惊喜也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看到了……”   “什么特殊惊喜?”   “怎么每次都不带我们?”   弗雷德和乔治冒了出来。   罗莎蒙德习惯了他们俩的神出鬼没,淡定地继续吃饭:“哎呀,因为时间太晚了,得晚上十点才开始……”   “没关系,我们可以睡在你的农场,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弗雷德建议道。   乔治更关注这次是什么活动:“十点才开始?是什么事情呢?”   罗莎蒙德一脸神秘:“嘘……等你们看到就知道了,绝对不虚此行!”   “比之前的活动还要精彩?”   “精彩极了!”   “比之前的活动还有意思?”   “绝对有意思!”   现在他们的好奇更重了,问题就变成了怎么憋着自己的兴奋不告诉其他人。   罗莎蒙德欣赏了一会儿两个喇叭拧巴的表情,然后掏出一个狮子形状的木雕:“好了,重大的好消息!我老师帮着我一起做了这个门钥匙……”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异口同声道:“能通到哪里?”   “格兰芬多休息室!”罗莎蒙德挥了挥手臂,“现在不用担心我们会被校长和教授抓到了!”   “好耶!”   “把愿意去的人都通知上!我们今晚要玩一波大的!”   “好耶!”   等哈利和罗恩跟着赫敏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惊讶地看着几乎格兰芬多的大部分学生都聚在这里了。   “嘿,哈利,听说你们开着飞天汽车来学校的?”李·乔丹兴奋地凑到他俩面前,“太棒了!开着会飞的汽车撞到打人柳——人们会议论很多年的!”   哈利和罗恩有些难为情,因为每一个人都会拍一拍他们肩膀说他们做得好。   弗雷德按住两个想要逃回寝室的小伙子,说:“别急着走,今晚还有其他活动呢……”   “什么?”哈利困惑地看向他。   弗雷德耸了耸肩:“我们也不知道,但罗茜说是很精彩的项目。”   罗恩问:“这次是多少人参加?”   “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是想要参加的——我们要用罗茜的图腾一起离开。”   “所有人?!农场住得下吗?”   乔治对他们挤眉弄眼:“我们今天可不用挤在农场里。”   哈利注意到了有几个级长也在,他偷偷问弗雷德:“什么时候去呢?我是说,珀西他们没意见吗?”   “当然有人有意见,所以罗茜被麦格教授叫走了。”赫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几个,“今晚还能不能出去都要另说了,你们还非要把大家聚在这里。”   弗雷德耸了耸肩:“就算其他人去不了,我们几个人偷偷一起去也可以啊,反正准备这么充分——我们只要别让那几个人发现就行了。”   赫敏觉得他说的“我们几个人”就代表着现在在休息室的大部分人了,因为她刚才就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在给每个人分发东西。   在被级长抓到时,罗茜给出的理由就是“明天才算开学!要扣分也等到明天再开始吧。”这种理由显然不足以让所有人信服,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了出去(他们在礼堂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被附近的其他学院的人发现了,所以倒也说不好到底是从哪里泄露了出去),麦格教授专门来抓走了罗茜,现在哈利和罗恩都回来了她都没回来。   等时间晃晃悠悠到了九点半,已经是宵禁了,不少人开始觉得没希望所以回宿舍了,罗莎蒙德还没回来。   赫敏猛地站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什么情况——”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罗莎蒙德从里面钻了出来:“什么什么情况?” 第63章   “你回来了!”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被惩罚吧之类的话。   “哎呀,情况有变……但也没有变得很厉害,”罗莎蒙德摆摆手,看起来情绪不佳,“人都齐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有些窝在休息室昏昏欲睡的格兰芬多跳了起来,嘴里喊着“先等等”,紧接着跑回宿舍喊自己的舍友去了。   不得不说,大家真的很喜欢集体活动,而且都有点精力过剩。   “教授们知道吗?”赫敏小声问,“……我们不需要偷偷地离开吗?”   “没关系,校长同意了。”罗莎蒙德有气无力地说。   他们来不及惊讶,罗莎蒙德已经掏出了一个图腾,这次的图腾和之前的农场图腾很像,但绿色下摆变成了蓝色。   “齐了吗?”她又一次问。   那些跑出来的格兰芬多有些衣服都没穿好,就点头应和:“齐了!”   “那大家抓好身边的人——”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觉得周围晃了一下,等再睁开眼,就发现他们竟然站在海边。   沙子柔软的触感让不少人惊讶地大叫出声,然后叫声又卡在了喉咙——因为他们看到了邓布利多校长就站在不远处的海边,看着沿着海岸线摆放的海灯。   “校、校长——”   罗莎蒙德无奈地点了点头:“是,校长同意了,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   “呃,他需要在现场看着我们,以防大家出现什么意外。”   这也太令人尴尬了!这和在夜店遇到父母有什么区别啊!就算父母对你说“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玩得开心啊!   罗莎蒙德都看到几个刚入学(你们怎么胆子也这么大?)的格兰芬多围成一圈瑟瑟发抖了。   等一下,他们是害怕还是因为夜晚的海边还挺冷的啊?   罗莎蒙德顾不上那些了,时间马上就到了,她跑去找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按照先前说好的,把该做的布置做好,邓布利多教授始终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就算有一点因为校长在身边而感到紧张,这份突然来到海边的惊喜也足以让他们兴奋了,更何况校长好像真的只是为了防止他们出现危险……反正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放开了开始堆沙堡、捡贝壳、玩沙子了。   “这就是惊喜?”赫敏带着金妮追在罗莎蒙德身后问,眼睛亮亮的,“海边?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们最近的海在哪……”   “惊喜是带你们来海边?”罗莎蒙德一脸难以言喻,“这能算什么惊喜?”   “什么?还有别的惊喜?!”   “当然了——”   罗莎蒙德放好最后一个烛灯船,站起身,看向已经开始变化的海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哪怕背对着海洋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大海。   这一幕几乎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望无际的海面在深夜看起来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此时,无数的蓝色光芒从远处逐渐从一点微光凝聚成一片,就那么闪烁着靠近他们,又逐渐远去。   看起来就像是在呼吸的光,又或者是蓝色的萤火虫,只是它们是在海里,星光点点,像是银河从夜幕倾泻而下,海面成了第二个星空。   “这是什么……”   有不少人喃喃自语。   “是月光水母,”罗莎蒙德欣赏着大海送给他们的乐章,“月光水母之舞,怎么样,很漂亮吧?”   “咻——”   破空声让大家的沉浸脱离了一瞬间,接着是更多的破空声。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弗雷德和乔治快速地将刚才布置好的那些烟火桶全都点燃了,它们各不相同,不仅是图案、颜色,还是绽放的时间,烟火会持续一整晚。   现在两片星空都被璀璨的光芒照耀。   他们终于想起了之前弗雷德和乔治发给每个人的东西——烟花棒,当时所有人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发这种东西给他们,现在总算是答案揭晓了。   有人还是站在海边欣赏着这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象,有些人已经开始点燃烟花在海岸线追逐了,还有人跟自己的朋友们聚在一起,欣赏月光水母、烟花,和跑来跑去的同学。   罗莎蒙德路过这群人的时候还给他们升起了一些篝火。   当你看到一些美景时,总会先是震撼,紧接着就想分享给最亲密的人,所以人群三三俩俩凑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好像此时的夜幕永远不会落下。   为了给他们孩子们留下空间的邓布利多守护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海面上的银蓝色光辉,像是一座令人尊敬的雕塑,罗莎蒙德突然感受到一种孤寂感。   邓布利多教授会在想些什么呢?   “怎么样,校长,”罗莎蒙德得意洋洋地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我就说不虚此行吧。”   邓布利多忪怔的情绪收敛,听到她的问题不由失笑,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盛大的水母迁徙——你是怎么判断出今天它们会路过这里的?”   “因为夏天要结束了。”罗莎蒙德感慨道,“它们会在夏天的最后一天出现。”   邓布利多明白她有些答非所问——又或者这在她眼里就是正经的回答,但是对他而言,他经历过太多个夏天,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理论。   不过罗莎蒙德身上的疑点也不止这一点两点了,为什么从她农场刚修好的断桥可以直达这片海域?这片海又是哪里的海?她总是跑进去就无影无踪的矿洞又是来源哪里?她在矿洞里的那些收获尼可都有告诉他,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而且他们也一起去看过,只能涉足浅浅的几层就会被各种难以形容的怪物驱逐出来,但是从电梯井来看,她已经下到一百多层了……   因为疑点太多,反而失去了探究的意义。   “很漂亮的景象,”他再次评价道,“下一次或许可以邀请更多的人一起来参观——尼可?或者布莱克?你怎么没邀请他们?”   “哦,因为我一开始没计划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的……”   虽然准备好了门钥匙,但是罗莎蒙德让勒梅老师帮忙做那个东西是准备以后随时能回宿舍准备的,对于今晚的月光水母之舞,她本来只打算带几个朋友们来看看,被双子抓到了那就干脆一起带来算了,他们正好研究了很多种类的烟花想要找个地方试试。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效果不错。   罗莎蒙德意识到什么,困惑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你和雷古勒斯很熟悉吗?我还想问一问这件事呢,我的姓氏怎么改变了啊?”   “哦,你不知道这件事?”邓布利多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从校长室里的登记台看到了他的名字。”   “啊?”   “我看到你们已经订婚了,就写信询问了布莱克,他表示可以成为你的监护人……”   “啊?”   罗莎蒙德咽了咽口水,突然问:“那我以后要结婚也得找您吗?”   “恐怕是的,罗茜,”邓布利多笑眯眯,“我可以这么叫吗?”   罗莎蒙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称呼,她瞳孔地震,开始想象自己以后和谁恋爱都会被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天啊!梅林啊!她做错了什么?!   邓布利多像是看不到她的尴尬,他还在善意地提着意见:“虽然作为校长,我不应该干涉你们私下的事情,但作为校长,嗯……我还是建议等你长大一点再决定结婚的事情,好吗,罗茜?”   罗莎蒙德想说校长你思想挺开放的,这种情况下没有把雷古勒斯看作变态还能跟她讨论结婚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艰涩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校长……那我先去找朋友们一起玩了。”   她逃也似地跑了,然后被乔治和弗雷德抓住了。   “嘿,‘惊喜’小姐,”弗雷德揽着她的肩膀,用一种怪异地咏叹调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乔治把一串五颜六色的纸筒塞进她手里,对她眨眨眼:“怎么样,有兴趣也来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他们指导罗莎蒙德抽出引线,罗莎蒙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她手中的纸筒以极快的速度接连不断地冒出红色光柱冲向天空,伴随着“嗖嗖”声,黑漆漆的幕布上,一副简笔的人物肖像画跃然于上。   罗莎蒙德惊讶地张大嘴巴,指着天空。   “没错,就是你,我们可是画了很久才得到这个效果,”弗雷德面上带了些得意,“你是不知道乔治画出来的第一幅画有多离奇。”   乔治没有心思辩驳明明是他的第一幅更离谱一些,他搭着罗莎蒙德的肩膀,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轰!”   这是比之前都更加巨大、浑厚的声响,肖像画上的流动的光束在一瞬间都爆炸开,像是要撕裂整片天空一样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把我炸了?”罗莎蒙德不可置信。   她的不满在下一刻消失了,因为下一瞬,仿佛熔金般的光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泼洒开,拖着明亮的流尾,在天空变成了另一幅画面。   ——一只漂亮、雄壮的红狮子。   那些流光共同组成了狮子的鬃毛,每一根毛发都伴随着天空的韵律飘动,仿佛一只真正的狮子挂在空中,那是一副动态的、立体的、令人着迷的美丽,没有一个格兰芬多能不被吸引到挪不开视线。   深浅不一的红色光束交叠,像是日光下最耀眼的红宝石抽丝组成了狮子的鬃毛,迷人的、蓬勃而出的力量感扑面而来,它注视着下方,又像是只盯着罗莎蒙德一个人。   罗莎蒙德被美到失语,还是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边抓着她才没让她直接倒在沙滩上欣赏这幅美景。   下一刻,狮子张开嘴,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吼叫,伴随着吼叫,聚集的光束再次聚拢,又离散落下——是玫瑰花瓣,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最后烟花结束也并没有就此消失在夜空,反而形成了玫瑰花瓣一样的烟花落雨降下,一片片深红色的花瓣纯粹、明媚、热烈,翻卷着落下,在触及伸手去接的人掌心前又融化在了空气里。   她的“惊喜”结束了,夜空只剩下之前布置的那些普通烟花还在陆陆续续绽放,如果在这之前,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但明珠在前,大家一时竟然都感受到有些空虚和怅然。   罗莎蒙德久久不语,她盯着天空,弗雷德和乔治盯着她眼睛里倒映的烟花。   “怎么样?”弗雷德在良久的沉默中有些迫不及待地先开口了,“有惊喜到你吗?”   “我们可是为此忙了一个暑假呢——”乔治拖长了尾音,“被妈妈逮到好几次,还差点不小心把罗尼的天花板炸了。”   “喜欢——”罗莎蒙德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太喜欢了!”   如果她有好感系统,现在已经窜了好几颗心了。   她灰色的瞳孔被夜空染上墨色,此时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银河一样璀璨。   “我喜欢你们。”她说。   弗雷德和乔治愣住。   又听到她继续说:“我喜欢这里,我喜欢霍格沃兹、魔法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罗莎蒙德深深地拥抱了他们俩,闷在他们怀里衷心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拉着两个人跑去找赫敏他们了。   罗莎蒙德先前在想,邓布利多看到震撼人心的美景会想分享给谁呢?现在她知道了她想分享给谁——她的朋友们,而且她的朋友们还都在这里,没什么事情能比这更幸福了。   月光水母离开后,格兰芬多们又聚在一起聊天、唱歌、跳舞,他们围着篝火打转,谈天说地,恋恋不舍地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如果不是邓布利多过来提醒他们明天就要开学上课了,恐怕不少人都打算今晚都留在这里了。   这样也就导致了一个结果——第二天出现在礼堂的格兰芬多寥寥无几,每一个人看起来也都无精打采的。   ——虽然十二点前他们都回到了休息室,但显然在经历过那么震撼人心的一幕后,大家都叽叽喳喳到了后半夜,很少有人能直接睡着。   所以埃罗尔掉到礼堂的壶里时,罗恩愣了愣,以为自己在做梦。   “埃罗尔!”他大叫一声,把那只可怜的猫头鹰从壶里拉出来,埃罗尔摊在桌面上,嘴上还叼着一个打湿的红信封。   罗恩的脸白了:“吼叫信……”   纳威还在旁边建议他最好尽快打开:“我奶奶给我寄过一回,我没理它,结果……”   他面露惊恐:“太可怕了。”   哈利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封信,问:“什么是吼叫信?”   罗恩已经没心情回答他了,他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罗莎蒙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被巨大的声音惊到彻底清醒了。   韦斯莱夫人的喊声响彻了整个礼堂,天花板似乎都在颤动,那声音震得桌子上的餐具叮当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第64章   “……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也毫不意外!”   “……我们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点死掉!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们可能会因此丧命!”   “……你爸爸将在单位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守规矩,我们就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后,那封信自燃起来,最后只剩下灰烬。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耳边仿佛还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罗莎蒙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神情恍惚,看样子正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还好不好使。   等她听到赫敏的声音,才确定自己至少没聋。   哈利和罗恩看起来自责极了,韦斯莱先生因为他们受到了魔法部的审查……罗恩觉得自己家的那些东西要是都被查一遍,恐怕爸爸很快就要被魔法部抓走了。   麦格教授下来给格兰芬多的学生发课程表,由于大部分人没来,级长最后带着一摞课程表承担了分发的职责。   在去草药课温室的路上,罗莎蒙德安慰他们:“没事的,这种事情被查到顶多罚点钱的。”   罗恩更绝望了。   “不过昨天没来得及问,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没赶上列车啊?”   哈利脸色纠结地讲述了他们被那面墙拒之门外的样子——天知道,他当时想到了一年级的时候罗莎蒙德的话。   她问自己万一不是巫师的话会不会撞到墙然后反弹回去——而他们真的经历了这一切,但谢天谢地,行李车替他们先撞到墙上,所以他们才不至于撞得鼻青脸肿。   哈利想到罗莎蒙德的话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巫师,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口袋里还有魔杖,而且已经上过一年学了才松了口气。   “通道会关得这么快吗?”罗莎蒙德一脸疑惑,“你们也没有那么卡点吧?其他人都进来了难道只有你们没进来?听起来很奇怪……”   罗恩不以为然,他觉得他们就是迟到了那么几秒。   哈利突然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和洛哈特教授一起走了过来,洛哈特浮夸的自我夸耀让他们停止了对话。   罗莎蒙德看着斯普劳特教授胳膊上的绷带和打人柳上挂着的绷带,心中感到奇怪,斯普劳特教授和各种危险的植物都经常打交道,会被打人柳伤成这样吗?   “今天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说,她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学生们小声议论着第三温室的植物比第一温室的更加有趣,也更危险,罗莎蒙德凑过去听他们讨论。   洛哈特拦住了哈利,他问斯普劳特教授能不能和哈利简单说几句,但是在斯普劳特教授回答之前,他就自顾自地把门关上了。   罗莎蒙德和赫敏站在一起,她们正在讨论每个人的盆里放着什么。   “我觉得是曼德拉草,”罗莎蒙德戳了戳露出土面的叶子,“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应该是给曼德拉草换盆?”赫敏不确定道,“我预习过这学期的课程,应该是这个。”   等哈利神情不虞地进了温室,斯普劳特教授就开始说这节课的任务了,和她们俩猜得一样。   斯普劳特教授每次加分都很爽快又大量,不管是赫敏还是罗莎蒙德都很喜欢她的课,这可是给格兰芬多加分的好时机。   “现在每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劳特教授说。   他们迅速每人拿了一个耳套,站在位子上等斯普劳特教授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戴上,什么时候再取下来。   罗莎蒙德对曼德拉草很熟悉——她以前在马尔福庄园种过这些危险植物,黑魔王大概要用它们杀人,又或者是单纯惩罚一些人,她不清楚,反正她只是一个无情的农民。   所以她看起来动作轻快又熟练,是温室里第一个完成的学生,毫无意外又得到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夸奖——她推测出来的,戴着耳罩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给她比了个“十”,她觉得是自己被加了十分。   忙完了自己的,她就去帮其他同学了,其实大部分学生好像都是因为体力不足,没法稳稳拿住曼德拉草,它们扭动身体两脚乱蹬,要是不稳稳拿住就很容易被它们带着跑。   但是强壮的农民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等他们下课的时候大汗淋漓,满身都是泥土,罗莎蒙德看起来对此接受良好,她甚至觉得可以直接去上变形课了,还是赫敏硬拉着她先回宿舍冲了个澡换了件衣服。   这学期的第一节变形课,他们要把甲虫变成纽扣,现在魔法熟练度挺高的罗莎蒙德很轻松就做到了,赫敏也一样,麦格教授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她们,并且给她们加了分。   罗恩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他那根坏掉的魔杖每次施法的时候都会冒出一阵浓烟,罗莎蒙德总是害怕他的魔杖炸开……要是西莫用这根魔杖,肯定早就爆炸了。   罗恩也不敢写信告诉妈妈自己的魔杖坏了,他觉得自己只会收到第二封吼叫信。   中午在礼堂吃饭的时候,罗莎蒙德想了想,问垂头丧气的罗恩:“要不然你来我农场打工,自己赚钱换一个新魔杖?”   罗恩终于从盘子里把自己的头抬起来了,他眼睛亮了一瞬间又暗了下去:“唉,我上次都看到了,你农场里连浇水都是自动的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啊,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凑活着……”   “可是夏天结束了,秋天开始了啊。”罗莎蒙德说,“我今天得把地上撒满种子,坦白说,我感觉时间有点紧急,如果可以的话,你们都能来帮忙就好了……”   “还得用镰刀割点干草,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我得给我的宝贝们准备好冬天的食物……   “畜棚、筒仓,我差点就忘了,等会儿我就去找麦格教授,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农场今天有一些杂草和石头长出来了,我也得把他们除掉……”   罗莎蒙德突然有些焦虑,虽然知道月初焦虑都是很合理的,但她还是吃不下饭了,开始找赫敏要纸笔开始计算秋天的日子和种植植物最佳的日子。   罗恩现在相信了罗莎蒙德不是为了安慰他了。   他们挪到了院子里,罗莎蒙德还在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自言自语最近要干什么。   哈利又看到那个瘦小的灰头发男孩了,他攥着一个照相机,紧张得脸颊通红,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他:“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我也在格兰芬多,我、你……你觉得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罗莎蒙德没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她猛地站起身:“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麦格教授。”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就跑了,吓了科林一跳。   但科林很快又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哈利,讲述自己听到他故事之后的意外和惊讶,他提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和哈利一起拍一张照片,最好他还能签个名。   “签名照片?”一个让哈利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了,“你在送签名照片,波特?”   德拉科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赫敏觉得他在冒出来之前肯定是专门看清罗莎蒙德不在这里才敢说话。   她只猜对了一半,德拉科是看见罗莎蒙德顺着走廊跑开了,他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正好听到了哈利·波特正在被人要签名照片。   他用讽刺的语气嘲笑哈利的自大,科林看起来比哈利还要气愤。   在德拉科开始嘲讽韦斯莱一家,罗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时,洛哈特冒了出来,浮夸地取代哈利和科林拍了一张照片。   科林获得了一张双人照,虽然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   更不高兴的是哈利,洛哈特虽然表现出对他的热情,可那只是建立在他认为哈利是和他一样贪图名利的人,他总用一种劝告的语气告诉哈利他注重名气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现在为时太早了……而且在话语里是不是透露出一股自负和傲慢的劲,让哈利难受极了。   他几乎一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就逃一样跑到了最后一排坐下,用厚厚的一摞书堆在自己面前,不想看到那个人。   等罗莎蒙德跑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他们怎么都跑到最后一排了。   听完了洛哈特冗长的自我介绍,原本以为应该要上课了,没想到他第一件事竟然是发了一份卷子给所有学生。   罗莎蒙德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面的问题——这些到底和黑魔法防御术有什么关系啊?   她暑假看了那几本书,坦白说,她光顾着看剧情了,没注意过这种和作者关联这么大的细节。   好吧,她想,一个能写出精彩剧情的作家不一定会是多靠谱的人——反正她现在已经察觉到洛哈特的不靠谱了。   她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写出这些试卷的答案,然后一转头,看到了奋笔疾书的赫敏。   ……你是真的厉害,格兰杰同学。 第65章   赫敏获得了夸奖和加分,罗莎蒙德获得了郁闷,这算是她成绩最差的一次测试了……如果这真的算测试的话。   等洛哈特打开笼子放出了一堆康沃尔郡小精灵,她就更加郁闷了。   这种小精灵很调皮,他们一涌出来就在四处捣蛋,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把墨水泼得到处都是,更别提他们有一些还在欺负同学了。   看着纳威被揪着耳朵拎了起来,罗莎蒙德有些生气地举起魔杖,把那两个小精灵打飞,接住了纳威。   “你没事吧,纳威?”她关心地问。   纳威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没事。   洛哈特的魔咒一点用也没有,他的魔杖直接被小精灵夺走丢出了窗外,连赫敏都没法替他说出什么话了。   更别提他紧接着宣称这是留给他们的练习,要求他们把小精灵关进笼子里,接着把门一关跑了。   “什么?!”罗莎蒙德一手捏一个小精灵,愤怒地塞到笼子里,“斯内普都干不出这种事!”   想要替洛哈特找两句借口的赫敏听到这句话,默默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罗恩真的跑去罗莎蒙德的农场打工了,现在动不动跑没影的人变成了两个人。   前几天要播撒很多种子所以费了些功夫,在这时候,大部分土地都有洒水施肥一体机运作,只有少部分没覆盖到的地方需要每天浇一下水。   罗恩最大的任务就是每天要去种草并且割下干草收到筒仓里,再给她的蟹笼换换饵料。   麦格教授来给罗莎蒙德搭建畜棚的时候看到了罗恩,但她也没说什么,霍格沃兹勤工俭学的学生有很多,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   当然……她要是知道罗莎蒙德开出来的工资就不一定这么淡定了。   罗莎蒙德本来提出的是一百金加隆,她听雷古勒斯提起过,一些魔法部的普通职工月薪大概会在一百到两百金加隆之间。   罗恩听到这个数字像是石化了一样,她喊了好几遍,罗恩才回神,他把自己的工资一降再降,最后他们说好了三十加隆一个月,因为罗恩简称自己只是兼职而已,没有忙很久,不应该拿这么多工资。   连三十都是罗莎蒙德不松口的结果……她觉得再降的话显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   但是罗恩显然对三十金加隆这个数字也很心满意足,他现在成了比罗莎蒙德还关注农场的人,哈利已经好几次看着罗恩浑身泥土地爬回宿舍,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凑近了就能听到他正在幻想自己发工资了能买多少东西。   由于罗恩在某一节课魔咒课上魔杖飞了出去,打中了弗立维教授眉心,让弗立维教授额头鼓起一个绿色的大包,罗莎蒙德作为老板大手一挥,先给他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让他快点去买一根新的魔杖。   罗恩还没有来得及写信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他总需要被父母领着才能离开学校去对角巷买魔杖,要是被发现他又偷偷跟着罗莎蒙德离校,罗恩担心自己真的被开除。   罗恩最近一直在纠结怎么写信,他怕自己妈妈会训斥他帮罗莎蒙德打理农场要这么多工资的事情,罗莎蒙德主动提出她可以替罗恩跟莫莉阿姨解释,罗恩本人还在犹豫怎么说。   周六早上,已经养成习惯六点起床的罗恩在休息室遇到了同样打算出门的罗莎蒙德。   他们一边往外走,罗莎蒙德一边劝他:“我说,罗恩,你得悠着点,我只是想雇个人帮忙,不是想看到你试图当什么优秀员工。”   “你让我有点压力了……现在你每天待在农场的时间比我都多,说真的,你能稍微放松点吗?”   罗恩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工资太多了,他总觉得自己要多做点事。   “也不算很多吧,”罗莎蒙德说,“……你应该知道我又开始种南瓜了吧?”   罗恩哽了哽,想到了她一个南瓜两百多金加隆的利润。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个工资很高了……”罗恩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他最近听赫奇帕奇的学生提到的,在温室勤工俭学的工作一次只有两西可的事。   “供需得看市场嘛,我觉得你值这个价就可以了……你要是就这么努力下去,我可能不得不得给你加点工资了要不然我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罗莎蒙德继续劝他,“这段时间有你替我看着农场,我总算有时间天天在外面钓鱼和挖矿了。”   她看罗恩不以为然的样子,停下了脚步,正色地抓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真的很棒,罗恩!”   罗恩在那种认真专注的眼神下紧张得说不出话,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脸都憋红了还是没回答个所以然。   “听到了吗?”罗莎蒙德问他。   “……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秋季森林里潮湿的软木被茂密的苔藓压扁。   听到了他的回答,罗莎蒙德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罗恩在后面脚步越来越缓慢。   ……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这让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优秀的比尔,强壮的查理,聪明的珀西,弗雷德和乔治更是形影不离的“开心果”,家里唯一的妹妹是他们共同关心和关注的,夹在中间的他不上不下,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有趣,更不够引人注目,很少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更不会有人这么夸奖他。   单纯地、认真地、专注地,只因为他做的那些小事情,而只夸奖他一个人。   但他甚至别扭地说不出一句大大方方地“谢谢”。   罗莎蒙德到了城堡外,掏出自己的飞天扫帚,她这才发现罗恩甚至没有代步工具。   “你每天……就自己跑过去啊?”她诧异地问他。   罗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罗莎蒙德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说道:“我回头给你配一把扫帚吧,每天跑过去也不是个事儿。”   罗恩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坐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袍子。   其实罗莎蒙德的农场已经有了一个马厩,那里住着一匹漂亮的白马,罗恩平时也得帮她喂喂马。   问题是小马每天会自己跑回农场,而罗莎蒙德的日常需要在城堡和农场之间往返,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更加方便的扫帚,只要放系统背包里,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了,随拿随飞。   等他们到了农场,罗莎蒙德照例还是先和自己的小马打招呼。   她检查了一下筒仓,发现筒仓都快满了,赶快喊停了罗恩继续种草割草的举动。   “等过几天我去找麦格教授再建一个筒仓你再继续吧,今天……呃,要不你浇浇水就回去休息吧?”罗莎蒙德提议道,“今天不是周六吗?难道你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吗?”   她每天627,没注意到今天都周末了,直到想到要去找麦格教授才意识到这件事。   说真的,每一个作物的价格和收益她都谨记心中,现在第一年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作物都被她种完一轮了,需要留下的以后做任务可能需要用到的部分她也早早留好了,第二年种植这些事都不算很着急了,她打断发展一下畜牧业。   看着罗恩摇摆不定的样子,她想了想,决定今年也给自己放放假。   “那我们处理完农场的事情一起去看哈利他们训练吧?”她说,“我前几天遇到伍德学长,他说这周就要喊哈利他们去训练了。”   罗恩虽然工作没多久,但深知听老板话有饭吃的道理……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也很想去哈利他们训练。   把没浇水的地方补一补,蟹笼换上新的饵料,再把筒仓填满,把鸡棚里的鸡蛋鸭蛋兔子脚收一收,他们就又骑着扫帚回霍格沃兹了。   因为知道他们今天训练,罗莎蒙德直接骑着扫帚带着罗恩往魁地奇球场去。   德拉科刚得意洋洋地说完自己爸爸给整个斯莱特林队伍换了最新的飞天扫帚,就看到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而且越来越近——那簇鲜艳的红让他打了个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弗林特光顾着嘲讽格兰芬多的人,当然没注意到这一切。   “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把场地让出来吧,”弗林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还需要和我们的光轮2001磨合磨合呢,你们继续留下能做什么呢?用你们的横扫五星给我们扫地吗?”   斯莱特林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德拉科看着逐渐逼近的罗莎蒙德,有点笑不出来,他正悄悄往后退。   “至少格兰芬多没有队员是需要花钱进来的,”赫敏冷冷地说,“他们都是靠自己的能力进来的。”   原本最应该感到愤怒的德拉科正在后退,根本来不及愤怒,弗林特拉了他一下,把他又拉到了最前面。   弗林特低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脸色不怎么好看,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正打算替他回复对面那个可恶的格兰芬多,一道一声从旁边传来。   “怎么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罗莎蒙德带着罗恩从扫帚上跳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大家在笑什么呢?”   弗林特头皮一紧,退后了好几步。   即使斯莱特林的人不说话,赫敏却不会安静地替他们掩饰。   她跑到罗莎蒙德面前告状:“他们拿了斯内普的批条来和我们抢场地,正在炫耀马尔福爸爸为他们买的新扫帚——”   “对!是斯内普教授给我们写的条子!”弗林特掏出那个条子挥舞了一下,“我们又不知道今天格兰芬多的人也在这里。”   他的话没什么信服度,偏偏也没什么办法揭穿。   罗莎蒙德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她问弗林特:“什么新扫帚?”   “光轮2001,上个月刚出的。”弗林特老老实实地回答。   罗莎蒙德又看向德拉科:“你爸爸买的?”   德拉科也头皮一紧:“……对。”   “为什么他爸爸可以给球队买扫帚啊?”罗莎蒙德这次问的是伍德,“这是可以的吗?”   伍德突然被点到,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球队的队员如果有更好的扫帚都可以自行更换……”   只是他们格兰芬多一向没什么额外的资金能用来换新扫帚,光轮系列对他们而言太奢侈了。   罗莎蒙德摸着下巴想了想,她很快又看向德拉科:“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这个队服……球队选拔不是下周末吗?你怎么已经加入了球队?” 第66章   德拉科干巴巴地回答:“我、我提前加入了……”   从他们一群人心虚的表情里,罗莎蒙德敏锐捕捉到什么,她突然开口:“你不会是靠捐飞天扫帚走后门进来的吧!”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赫敏,他们还没来得及讽刺辱骂她罗莎蒙德就出现了。   面对罗莎蒙德,几个人都熄了气焰,也没什么特殊原因,他们中有几个被她揍过几次,有点后遗症而已。   罗莎蒙德脸色阴沉了下来,德拉科感觉有点腿软,因为他感受到罗莎蒙德的气焰是冲着他来的。   是他爸爸给大家换的扫帚,和他有什么关系!……好吧,虽然是他一直写信回去催他爸爸做的,但是、但是……   罗莎蒙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德拉科流着冷汗左顾右盼,始终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为自己辩解,他现在装不知情还来得及吗?   “走后门是非常不正义不道德的行为!”罗莎蒙德说。   德拉科疯狂眨眼,压迫感之下连忙跟着她的话点头。   “就算捐了扫帚又怎么样?”她说,“你继续参加下周的选拔,要是没选上就别加入了,扫帚当做慈善了。”   德拉科很希望自己能硬气一点抬头说凭什么,但他只是低着头默默说:“……知道了。”   罗莎蒙德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对他身后退了好几步远的弗林特说:“都听到了吧?”   弗林特跟着点头。   “行了,那你们都没有找球手还练什么啊,都散了吧。”她说,说完就没理他们,跑过去找伍德了。   斯莱特林的几个队员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弗林特和德拉科。   弗林特能说什么?!他放假的时候还被自己父母警告了离罗莎蒙德远一点,他们斯莱特林的人消息一向灵通,所有人都知道了罗莎蒙德现在姓布莱克,而且背后有一些不能招惹的势力……虽然他们父母没有详细跟他们提到,但为了警告他们还是再三叮嘱了。   其实他们很想说没必要这么多次强调,罗莎蒙德一年级就敢按着五年级学生打的事迹在学生中流传广泛,她打人上头了还不会只用拳头,她的魔杖还可以变成斧头镐子之类的工具!去年医疗室的生骨药剂是消耗最快的,这件事时刻挂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他们斯莱特林,谁让他们老是喜欢找格兰芬多不痛快,被打过伤好了还是会继续嘲讽他们。   只是大部分情况下都会避开罗莎蒙德,因为她就是个怪力暴力狂!   今天到底是谁的情报说她已经去农场了不到半夜不会回来的?!   弗林特咬了咬牙,带着自己的队员们离开了。   罗莎蒙德还在跟伍德询问如果光轮2001和横扫五星的区别,在赛场上能造成多少差别。   听伍德说完,她沉吟片刻,开口道:“听起来差别很大啊……要不我也给格兰芬多捐点飞天扫帚吧?放心,我肯定是参加选拔靠实力进来,要是进不来就当我纯爱心捐助的。”   伍德还没说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围到她旁边了。   “真的?你也要给我们换成光轮2001?”   “那些斯莱特林要气得鼻子都歪了,哈哈!”   伍德拨开他们俩,义正言辞地跟罗莎蒙德说:“你不要听他们的,还有那些斯莱特林……”   他虽然对于新扫帚也很向往,但还是含泪咬牙拒绝,说:“就算我们用横扫也能打败他们!”   “没必要啊,伍德学长,”罗莎蒙德有些纳闷,“他们都换了我们为什么不换?这既然是合理范围内的助力当然是有比没有好了……”   “那是你不知道这些扫帚的价格!”伍德叹息一声,“就算是布莱克家族,也不会允许你这么挥霍的。”   这和布莱克家族有什么关系?罗莎蒙德继续纳闷,弗雷德和乔治看起来也很纳闷。   罗莎蒙德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带着赫敏跟罗恩去旁边坐着看他们继续训练了,赫敏看到罗莎蒙德掏出纸笔在给谁写信,信件回复的速度很快。   罗莎蒙德若有所思地看完了信,然后又写了一封信,还签了一张支票。   “你在做什么?”赫敏好奇地问。   “我在问雷尔认不认识什么顶尖的魔法扫帚品牌,他提到了一家公司打算在明年推出一款飞天扫帚……你知道的,他们这些家族能得到的消息总是领先一点。”罗莎蒙德把信件和支票一起放进信封,让窗口雷尔的猫头鹰替她送出去。   “你还要买飞天扫帚?你不是已经打算换成光轮2001了吗?”   “这个不一样!雷尔跟我说,他们公司介绍最新款的飞天扫帚——火弩箭,时速能达到一百五十英里呢!”   “天啊。”赫敏震惊了。   这种高端产品一向都是限时限量还需要提前预定的,还得提前支付一大笔定金,但是罗莎蒙德看起来不太在乎。   拜托!和传送法杖比起来,什么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便宜货了。   而和需要等待的火弩箭比起来,光轮2001就方便购买多了,但是罗莎蒙德前一天才提过这件事,第二天七把扫帚就被猫头鹰带着丢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伍德在乱糟糟的人群里试图找到罗莎蒙德,但她早就跑去农场了,所以他也只能含泪收下扫帚,并且发誓今年一定要带领格兰芬多取得冠军!   等他下周在格兰芬多魁地奇选拔赛的时候看到罗莎蒙德一脸淡然地掏出一把飞起来几乎看不清人的飞天扫帚,还是惊得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他激动地跑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飞天扫帚,他注意到白蜡木柄上还刻她的名字,和一朵缠着荆棘的玫瑰。   罗莎蒙德正在跟赫敏说这可是她砸钱进去加急做出来的,要不然也不能一个星期就迅速到货,还是私人定制款的。   选拔赛的结果当然也是毋庸置疑,罗莎蒙德的能力很强,甚至不用这把火弩箭她也是这批报名选拔的人里最强的一个。   令人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也凭着自己的实力真正进入了斯莱特林的队伍,这次难得格兰芬多的人也没说什么,他凭自己的实力进入球队,就算是他们也无可指摘。   罗莎蒙德很是欣慰,专门跑去夸奖了一下德拉科,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差点以为是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冒充罗莎蒙德……但是想想,应该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德拉科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罗莎蒙德又说:“但是你们斯莱特林今年肯定还是输定了……”   “为什么?”德拉科下意识抬头问她。   “嗯?”罗莎蒙德一脸理所应当,“因为我加入球队了啊!”   德拉科:“……”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罗莎蒙德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看起来比伍德还积极,这也就导致了好几次想要找茬的斯莱特林趾高气昂地跑过来,默默看了一眼,又垂头丧气地走了。   为什么只有一眼?因为再多看几眼,伍德就要跑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在偷看他们训练试图攻破他们的战术了。   伍德虽然不是随便动手的人,但他现在队伍里的罗莎蒙德是啊!   伍德都不得不承认,这学期的训练周围清静了很多,他花了更多心思去研究各式各样的战术……其实罗莎蒙德一直以为魁地奇的规则就是“干就完了”。   因为很多时间都花在了魁地奇训练上,罗莎蒙德几乎把农场全权交给了罗恩处理,她就去找了几次麦格教授建设和升级建筑,其他时候都让罗恩去处理了。   她当然也没忘记之前说过的给罗恩配个扫帚的事情,往返农场的距离这么远,她觉得火弩箭才是最合适的,但是火弩箭的公司告诉她能匀给她的那把已经是钞能力的结果了,现在距离正式发售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不仅要准备样品,还有其他重要的订单,所以短时间内哪怕加钱也不能随便买到了。   罗莎蒙德只能遗憾地给罗恩买了把光轮2001,最先得知的弗雷德和乔治对此很疑惑,追问了半天才知道罗恩现在在给罗莎蒙德打工的事情,这下韦斯莱夫人也很快知道了,她果然先是训斥了一顿罗恩,还是罗莎蒙德写信过去解释了一下罗恩对她而言的重要性,才勉强让这件事结束了。   好消息是,罗恩终于能请假跟着莫莉妈妈一起外出去对角巷买了一个新的魔杖。   和哥哥们换下来给他的二手魔杖不一样,这次他选中,也选中他的魔杖和他本人很契合,就连弗立维教授都在课上夸奖过他现在对魔咒的熟练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有了新魔杖,还能骑最新款飞天扫帚的罗恩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如果他不需要被关禁闭的话就更好了),但是当他看到所有南瓜收获之后被罗莎蒙德丢到售货箱,第二天罗莎蒙德坐在木屋里数金加隆,还说给他分点当额外奖励时,他还是差点在一片金光灿灿中晕过去。 第67章   探险家公会出现了新的任务,但上面被涂涂画画,罗莎蒙德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任务。   “盖尔,”她语气轻快得像他们是什么老朋友,“这个任务是什么啊?”   盖尔这次没有躺在摇椅里装聋子了,他正坐在柜台前喝酒,闻言瞥了她一眼,眼神停顿,缓缓说道:“你身上有黑暗的味道。”   什么?啊?罗莎蒙德惊恐万分,第一想法是“这个神秘老头果然不太一样”,第二个想法就是“完了是不是我的食死徒身份要曝光了”,第三个想法是“如果杀人灭口以后会有新的会长补上来吗?”……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过了一遭,盖尔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又挪开了视线,盯着杯子里的酒,开口道:“那是我预言时写下的……”   “哇,会长大人,你还会预言?”罗莎蒙德刚才的想法全都消失了,她凑了过去,兴高采烈,“我能学这个吗?还是说你这里有卖什么‘预言戒指’?”   盖尔:……上一秒还想着杀了我,这一秒就毫无戒心地想学预言了吗?   “……你们三年级有占卜课,不需要我来教你。”   罗莎蒙德还想开口,盖尔打断她:“而且我的预言能力是天生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如果仔细打量确实会发现那只蓝色的眼睛更浅一点,微微泛白。   切,不过就是一点血缘魔法,有什么啊!她爷爷还给她留了一个农场呢!   罗莎蒙德内心痛哭,表面满不在乎。   她找茬道:“可是,会长,你不写清楚这是什么,我应该怎么完成呢?你总不能指望我把所有能打的能杀的都来一遍吧,再说了,万一你这上面写的是我校长,难道还指望我去把霍格沃兹的校长打了?”   盖尔轻飘飘地看她一眼,罗莎蒙德无端觉得这眼神里充斥了一些无声的嘲讽,像是在对她说“如果你想的话,大可以去试试。”   最后,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你会明白的。”   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罗莎蒙德郁闷地往回走,但走到半路上,远远发现一个穿着蓝色校袍的人蹲在森林里。   她以为是谁在干坏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自己还认识对方。   “张秋?你怎么在这里?”罗莎蒙德好奇地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蹲下,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更奇怪了,“蘑菇?你这个点出来采蘑菇?”   “嗯,”张秋腼腆地笑了,“因为刚下完雨,我想来附近的树林里找找……以前我母亲总是爱给我煮一些蘑菇汤喝。”   罗莎蒙德听到食物名称就会下意识询问:“能教教我吗?”   张秋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睛。   罗莎蒙德连忙说:“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学习菜谱,如果是你们家族的什么神秘传承菜谱的话就当我没说……”才怪,她会努力再刷刷好感让张秋愿意把菜谱送给她为止。   “不,并不算是很稀有的菜谱,就是些普通的家常菜……”张秋解释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回去就可以给你写一份。”   “那真是太好了!”罗莎蒙德高兴极了,握住她的手上下摆动,“太感谢了你,张秋同学,等我学会做蘑菇汤一定会第一个送给你!”   “谢谢……”张秋像是不太适应她的热情但又想回应她,开始无措地找着话题,“这是平菇,是很常见的一种蘑菇,这是牛肝菌……”   罗莎蒙德认真地跟在张秋身边学习,她看着张秋每次侧过头弯下身时黑色的、像瀑布一样的长发垂下,扫过她的面庞,认真分辨蘑菇的张秋随意地用手背将发丝蹭到耳后,她白皙的皮肤上沾上一点泥土,罗莎蒙德下意识抬起手替她擦干净脸颊。   温热的触感蹭过她的脸颊,张秋不太适应地微微愣了一下,罗莎蒙德很自然地解释道:“沾上了泥土。”   “谢谢……”   罗莎蒙德感觉已经不知道听她说了第几次谢谢了,替她拿着她兜不住的蘑菇时她会说谢谢,走过湿滑的苔藓覆盖的石头她伸手扶了她一下她也连忙说谢谢……明明跟在后面学习到蘑菇知识,还即将得到菜谱的是罗莎蒙德,但一直都在听张秋对她说谢谢。   长得这么漂亮,人有这么温柔懂礼貌,无私分享菜谱,还带着她采蘑菇……   等等,采蘑菇?采蘑菇!   “秋!”罗莎蒙德突然大喊一声,让张秋吓了一跳。   她急切地凑到她面前,询问道:“你知道怎么养蘑菇吗?!”   “呃……大概,知道吧?”张秋犹豫不定地回答,下一秒看到罗莎蒙德眼睛亮得像晨曦里反射阳光的朝露。   哈利跟他们转述关于费尔奇、差点没头的尼克时,罗莎蒙德正在和赫敏一起写草药学作业。   在此之前,她已经花了大量的篇幅向赫敏讲述张秋是多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她不仅带她摘了很多蘑菇、教会她分辨蘑菇的品种、告诉她好多种蘑菇的菜谱,并且——她帮她做出了蘑菇洞!   是的,在农场温室附近的洞穴自从被发现后就一直空在那里,没什么“研究人员”告诉她里面的温度湿度适宜什么,也没人帮她改造那里成为一个水果洞或者蘑菇洞。   但现在好了!她终于有蘑菇洞了!定期生产的蘑菇不仅生产速度快,而且不论是烘干还是直接销售都是一个好选择,所有蘑菇一起还能做成生命药水,一口回满血量,简直是居家必备良品啊!   赫敏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张秋”,神情从最开始的平静开始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张秋那么好,你怎么不去约她一起写作业呢?”赫敏说。   罗莎蒙德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我们是关系更好的朋友呀!”   不仅都在同一个学院,而且同一个年级、同一个宿舍,甚至赫敏对她的好感也是最高的几个之一呢!   赫敏还没攒起来的小脾气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哈利就是在这时候跑回来的。   听到要去参加尼克的忌辰晚会,罗莎蒙德很感兴趣,但很快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简单,因为她感冒了。   “什么?!我竟然会感冒?!”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质疑道,然后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赫敏操心地给她披上一个厚厚的毯子,痛心疾首:“因为你老是下雨还跑出去训练魁地奇啊!而且每次被淋透了也不想着洗个热水澡,直接用个清洁咒就躺下睡了,你不生病谁生病?!”   “虽然……但是……”罗莎蒙德觉得眼前晕乎乎的,“但是我以为我很强壮啊!”   “等等……让我找找身上有没有煎蛋或者生鱼片……”   赫敏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别吃那些了,你又不是铁打的人,真的得多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我挺爱惜的……”罗莎蒙德试图顶嘴,最后在赫敏恶狠狠的眼神下默默闭嘴了。   被拖到休息室的时候,罗莎蒙德还试图挣扎一下:“能不去医疗室吗?我觉得,我觉得我喝点热水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赫敏大声念她的全名:“罗莎蒙德·布莱克!”   “好吧,当我没说。”罗莎蒙德乖乖闭嘴,虽然心中还是实在不想喝那种耳朵会冒烟的提神剂,但她要是提出去找斯内普问问有没有感冒药,赫敏绝对会认为她脑子烧糊涂了……   等等,医疗室的药剂是斯内普提供的吗?他不会是故意搞出这种药剂来的吧?   看到有气无力的罗莎蒙德,正在和哈利下巫师棋的罗恩连忙紧张兮兮地站起来问:“罗茜,你怎么了?”看她这副样子,今天还能一起去农场吗?   “一点小感冒,我去拿瓶提神剂喝完就行了。”罗莎蒙德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不太在意,“今晚的忌辰晚会我就不参加了,我想要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他们当然没什么意见,只叮嘱她好好休息。   罗莎蒙德坐在医疗室,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头发蒸腾的雾气,她在冒烟,这件事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正巧来给庞弗雷夫人送提神剂的斯内普就看到了她抬着头傻乐的样子。   最近感冒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都喝完药就跑回去了,他们都急着参加万圣节晚宴,很少有人会愿意在医疗室停留,因为人少,所以庞弗雷夫人特别建议了罗莎蒙德可以留在这里睡一觉。   终于送来了能补充上的药剂,庞弗雷夫人跟斯内普道谢,就拿着装满药剂的袋子去旁边的小房间了。   直到阴影遮挡了她面前的烛光,罗莎蒙德才抬头,眯了眯眼看清楚后,她继续傻乐着打招呼:“嗨,西弗勒斯……哦,斯内普教授。”   “你在发热,”斯内普皱着眉,冷声冷语,“你自己意识不到这件事吗?”   “哦……我知道,庞弗雷夫人说,我睡完一觉开始发热了,”她慢吞吞地说,“……我已经喝过药了。”   “那你应该也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病的原因吧?”   什么原因?最近正好是换季,很多人感冒了,当然,好几次他们也在风雨交加的时候训练魁地奇,赫敏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有时候太累了懒得洗澡就直接用清洁咒清理一下,显然,热水对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我是说——”斯内普加重了声音,“你觉得大半夜跳黑湖的举动很有意思,嗯?”   罗莎蒙德呆住。   斯内普看着她一副傻兮兮的样子甚至连怒火都不知道怎么发泄,他只能继续硬着声音说:“我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合适的解释,否则,作为你的教授,我应该有义务把这件事告诉你的院长,又或者是校长,让他们慎重决定是否还要给你那么大的自由——除了夜游,你现在还学会了夜泳?”   医疗室安安静静,罗莎蒙德清晰感觉到自己发热的脸颊和冒烟的耳朵和头顶,热气好像没有跟着蒸汽散开,她感觉自己像是烤盘里的饼干。   为什么庞弗雷夫人还不出来?然后把斯内普赶走,跟他说探望时间已经到了……哦,她后知后觉,斯内普好像不是来探望病人的,他只是路过。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啊!   她抬眼偷觑斯内普,发现他像棵树一样站在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就好像她要是再不回答他就会立刻去告她状一样。   “好吧……”她像树懒一样缓慢地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什么东西,握着拳头的手伸出来,对他眨眼,理解她含义的斯内普一动不动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凑近了一点。   罗莎蒙德张开手,上面是一块边缘锋利、状似贝壳的黑色扇形薄片,在光芒照射下反射彩色光辉。   “这是什么?”他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是鳞片。”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边缘,手指立刻被锋利的薄片划开,血珠陆陆续续涌出来,反应迟钝的罗莎蒙德根本没注意到……她平时受过的伤比这多得多,也严重得多。   她只是抬头看着斯内普继续说:“记得去年我要的禁书区条子吧?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张破损的羊皮纸,然后顺着上面的指示找到了天文台的一块水晶,这块水晶原来是黑湖里人鱼丢失的……好吧,虽然听起来很离谱和混乱,反正我之前就是为了把东西还给人鱼,然后她给了我这个东西,我觉得是鳞片,可能是人鱼的鳞片?我不知道,那个给我的人鱼也不清楚。”   斯内普黑着脸坐在她床边,给她的手指施“速速愈合”。   罗莎蒙德另一只手还在晃那个不明物体:“但也有可能是水晶?矿石?天然形成的黑色矿石会有这种形状的吗?我最近还在查书,如果找不到我就去霍格莫德村问问……”   斯内普伸手,罗莎蒙德乖乖把那个东西放到了他的手心。   他对着烛光打量,在上面施加了好几个检测性的咒语,但就像是石子丢到了深潭一样毫无反应。有可能意味着什么问题也没有,也有可能意味着问题很大。   罗莎蒙德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动作,好几次用气声小声说:“别弄坏了……”   “你确定这个东西是安全的吗?”斯内普躲开她想要把东西抢回去的手,把东西拿离她一段距离。   罗莎蒙德抢不到就放弃了,重新躺下点了点头:“是啊,这是爷爷留给我的试炼。”   斯内普眯了眯眼:“你怎么确定,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罗莎蒙德像是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一样看了他一眼,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无缘无故的谜题,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布置,最终肯定都是会指引她走向什么、得到什么,这不就是玩家的主角性嘛。   她还是耐心地又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张深绿色的布条递到他面前:“看,在我每一次破解谜题的时候,基本都会有指引。这个布条就是和鳞片放在一起的。”   斯内普摊开布条,上面用古老的语言写着短短几行字。   “忠诚者埋骨于贪婪,   背叛者沉眠于荣耀,   继承者将在倒影的谎言中看见——”   罗莎蒙德说:“你学习一向很好,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解题方向?”   斯内普盯着上面的字句看了好一会儿,又打量了一会儿那块黑色薄片,最后他用布条把薄片裹起来,递给她,开口道:“我看是你的课业还不够繁忙,竟然让你有闲心沉迷这种解谜游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不是你爷爷留下的,如果是曾经一些喜欢研究黑魔法的学生在学校里留下的恶作剧?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会面对什么?   “黑湖?你就为了这么不知真假的谜语,跳进了黑湖?需要我提醒你吗,夏天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已经进入十月了,你任性妄为的代价就是被送到医疗室——”   “啊,我的头好痛!”罗莎蒙德大喊一声连忙蒙上被子。   庞弗雷夫人听到学生的呼喊终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狐疑地看着坐在罗莎蒙德床边的斯内普教授。   众所周知,斯内普教授最讨厌格兰芬多的学生,又众所周知,罗莎蒙德是格兰芬多学生里大名鼎鼎的存在——庞弗雷夫人治疗过不少被她揍伤的学生。   现在这幅场景……虽然庞弗雷夫人觉得斯内普教授不至于在医疗室对格兰芬多学生大打出手,但看着罗莎蒙德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她还是挺身而出了。   “感谢你送来的药剂,斯内普教授,还有什么事情吗?”庞弗雷夫人走到罗莎蒙德床边,轻轻掀开她的被子露出她被闷得通红的小脸,安抚地拍了拍被子。   “我想学生应该要休息了。”她下了逐客令。   斯内普看了看一脸正义的庞弗雷夫人,又看了看装可怜的罗莎蒙德,最后也只是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站起身离开了。   庞弗雷夫人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烫,但好多了。你不应该闷在被子里的,布莱克小姐,这对你的病情并不好。”   罗莎蒙德可怜巴巴地问:“那我还来得及参加万圣节宴会吗?”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活动。   庞弗雷夫人理解这些孩子们凑热闹的心,她叹了口气,拿来另外几个魔药瓶,叮嘱她每隔一个小时喝一瓶,如果没有退热就再来医疗室找她,然后就放她离开了。 第68章   喝了药离开医疗室吹一吹冷风,反而让罗莎蒙德觉得自己舒服了一点。   在快到礼堂的时候,她听到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饿……好久好久了……”   她也好饿,但好在应该能赶上晚宴的末尾,要是不行的话就只能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了。   “……杀人……是时候了……”   哦,杀人啊……嗯?!等一下,是谁在说话啊?   她突然停住脚步,愣在礼堂门口,有认识的朋友已经发现了她,在跟她招手。   罗莎蒙德站了一会儿,又没听到那个声音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糊涂产生幻听了,她甩甩头,跑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旁。   “你还好吧?”伍德挤了过来,一脸懊恼,“我没想到你会生病……”   安吉利娜一脸诧异:“奥利弗,我们也喝了好几瓶提神剂呢!”   “呃、呃,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伍德挠挠后脑勺,被安吉利娜追问得回答不上来。   弗雷德凑过来替他回答:“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我们年纪最小的队员之一。”   “而且到目前为止的成绩都很了不起,我看奥利弗把今年是想把宝都压在两个二年级身上了,是吧?”乔治揉了揉罗莎蒙德还在冒烟的脑袋。   珀西拉开乔治的手,不让他打扰罗莎蒙德吃饭,奇怪地问:“怎么没看到哈利和罗恩他们?”   “哦,他们去参加差点没头的尼克五百年忌辰晚会了,”罗莎蒙德赶在晚宴结束前狼吞虎咽,她可不想等会儿再摸到厨房,“他们还没来得及赶回来吗?”   其他人耸耸肩,都表示一直没看到他们。   罗莎蒙德吃饱喝足后放下叉子,桌子上的食物瞬间消失不见,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今天的晚宴结束了,人群开始乱哄哄地三五成群离开。   罗莎蒙德正跟伍德学长解释她感冒很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夜里游泳导致的,虽然伍德学长看起来并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倒是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问她为什么半夜去游泳,跑去哪里游泳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他们说着话,突然发现前面的人群都停下来了,浪潮般接连不断的聊天声都停止了,所有人都顿在了原地。   “发生什么了?”罗莎蒙德问,她现在没以前那么高了,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群后背和脑袋,她在被好奇的人挤着往前,伍德伸手想要拉住她,但她干脆拨开旁边的人自己往前挤了。   她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就听到费尔奇大喊着自己的猫被哈利害死了,邓布利多很快带着教授们走到了最前面。   ……好吧,她费力挤了半天,结果你们几个人都被自动让路了是吧。   她的三个可怜的好朋友正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被人群围住,而墙壁上涂抹着红色的血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者为敌者,警惕。”   罗莎蒙德眼睛一亮,然后和斯内普对视上了,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罗莎蒙德撇嘴,假装自己是个路人甲。   邓布利多将火把上的洛丽丝夫人解救了下来,费尔奇紧紧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猫,罗莎蒙德探头,好奇洛丽丝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立刻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他们围观的人只能对着那面墙和上面的字来回打量,没多久也都散了。   好了,现在她的几个朋友都被带走了,万圣节的活动……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年只有一次的金南瓜,不要白不要。   因为突然出现的事情,级长们对遵从了教授们的安排,对剩下的人看管得更加严格,所有人一回休息室就被赶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所以罗莎蒙德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回农场去拿金南瓜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又传送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没等多久,就看到自己的几个朋友爬了进来。   “好了,聊聊吧,”她说,“今晚是怎么回事?洛丽丝夫人怎么样了?”   “它被石化了,”哈利垂头丧气,“我跟着那个奇怪的声音找到那里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这样了。”   “什么声音?”   虽然罗恩在路上提醒他最好不要跟教授提到这些,但对于罗莎蒙德当然没有这些限制,他坦白了自己从忌辰晚会出来后听到的动静。   “啊!你也听到了!”罗莎蒙德看起来很兴奋,“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什么?”哈利有点诧异,“你……你也听到了?”   “是啊,我快到礼堂的时候听到的,但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因为我想认真听的时候就没声音了。”   “因为那个东西去了三楼!它想要杀死别人,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石化了洛丽丝夫人。”哈利激动极了,他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在胡说,有另一个人和他听到了一样的话。   他坐到罗莎蒙德旁边,紧张地问:“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幽灵?”   “幽灵可以杀人吗?”   “可能……是利用了什么黑魔法?”   赫敏打断他们俩:“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再讨论吧。”   罗恩也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我们是不是错过今晚的万圣迷宫了?”   “哦,大家都在议论继承者的事情,级长把大家都赶回房间了。”罗莎蒙德站起身,“不过我自己偷溜出去了。”   “今年的金南瓜……?”   “是的,没错,”她笑眯眯地掏出自己金灿灿的南瓜,“今年的赢家又是我!”   罗恩没显得多失望,他还替罗莎蒙德鼓了鼓掌。   赫敏拉着罗莎蒙德离开了,哈利还在高兴地追问罗恩现在是两个人都听到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个异类。   罗恩安慰他:“你本来就不是个异类啊,哈利。”   哈利没说话,跟着他一起回宿舍了。   就像罗莎蒙德说的,没有一个线索是没有用的,两个“继承者”完美重叠,一定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沉迷于寻找关于“继承者”和“密室”的相关内容。   幸好她的速度足够快,才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被借完之前拿到了一本。   就像期末考试之前的摸鱼最精彩,校园生活里的一点点波澜都会引起热烈讨论,更何况是这么精彩的事情,大家八卦的劲头很大,倒是没人关注罗莎蒙德。   只是哈利又很惨了。   他出现在现场,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还被费尔奇当众指认是犯人——不管这件事到底合不合理,反正现在很多人都在暗中讨论他就是继承人。   反正校园生活增添色彩就是通过这些八卦新闻了。   赫敏一边要翻着罗莎蒙德看完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找一找有没有密室的线索,想要替哈利平反,另一方面,她还得时刻盯着罗莎蒙德吃药。   没错,虽然她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是作为亲近的几个朋友,还是能发现罗莎蒙德没有以前那么活力满满了。   他们看到她神经质地狂吃了很多食物,然后一脸悲痛地说“怎么回事?!我的血量上限难道下降了?!”紧接着更加认真地去寻找关于“密室”的信息。   在这种紧迫的氛围里,赫敏在魔法史课上举起了手:“教授,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   教室里发呆和睡觉的人都清醒过来了。   宾斯教授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但是赫敏坚持再次举手询问,在她的坚持下,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说:“好吧……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让我想想,呃,密室……”   现在所有人都看向宾斯教授了,罗莎蒙德发誓,魔法史课上其他人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专注力,果然大家只有听八卦的时候才会认真起来。   “……大家都知道,霍格沃兹学校是一千多年前创办的,创办者是当时最伟大的四个巫师,四个学院就是以他们的姓氏命名的,他们分别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共同建设了城堡,保护了在当时的社会受到麻瓜迫害的巫师。”   “在最开始,他们四处寻找显露魔法天赋的年轻人,把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但很快,他们之间就产生了分歧——斯莱特林希望霍格沃兹招收学生更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血统家庭。他不愿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   “过了一些日子,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场剧烈的争吵,然后斯莱特林就离开了学校。”   经典的戏剧争端,罗莎蒙德现在感兴趣起来了。   但是宾斯教授却顿了顿,缓缓说:“可靠的历史资料就告诉我们这些。”   没了?难道就到这?!坐得笔直的一个个学生恨不得扑到宾斯教授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但是,这些却被关于密室的古怪传说掩盖了……那个故事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其他创办者对此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那这个传说是怎么传出来的?罗莎蒙德好奇极了。   “根据这个传说的说法,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这样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它,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将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教室里安静极了,是一种诡异而让人不安的静谧。   宾斯教授似乎有些懊恼,他板着脸说这个传言不过是一派胡言,霍格沃兹已经请过很多最有学问的巫师检查过了,这个传言只是用来欺骗吓唬一些头脑简单的人。 第69章   令宾斯教授更加招架不来的是大家开始纷纷提问了,罗莎蒙德保证,宾斯教授在魔法史课上绝对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举手提问的场面。   他身为教授的本能还是让他回答着其他人的问题。   “教授,密室里的恐怖东西,指的是什么?”   “……人们认为是某种怪兽,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它。”   “教授,如果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是不是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不论是密室、怪物,那么多历任校长都没有发现——”   “可是教授,万一是只能用黑魔法才能打开——”   “一个巫师不使用黑魔法不代表他不会使用,既然邓布利多那样的人——”   “可是教授,说不定只有和斯莱特林有关系的人才能打开——”   “行了!”宾斯教授严厉地说,“这只是一个传说!根本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斯莱特林真的建造了这么一间密室。我真后悔告诉了你们这个荒唐的故事!让我们再回到历史,回到那些可信、可靠的事实上来吧!”   没几分钟,教室又变成了那种昏昏沉沉的寂静中。   等下了课,罗恩又开始说斯莱特林是怎么一个可怕的人,斯莱特林学院又是怎样一个糟糕的学院了。   赫敏很热切地点头,这让哈利心里有点别扭——他没告诉过自己的朋友们,分院帽曾经建议过他进入斯莱特林学院。   “罗茜,你觉得呢?”罗恩扭头试图把罗莎蒙德也拉入讨论中。   “嗯?什么?”她问,像是刚回神。   “我们在讨论斯莱特林……”   赫敏严肃地看她:“我说真的,罗茜,你得让庞弗雷夫人给你好好做一次检查了,你最近看起来一直心神不宁的。”   任谁发现自己生命上限砍半都会心神不宁的!   因为生命上限突然降低,她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再得心应手了,她甚至都很久没去下矿了!   她怀疑是那个黑色薄片的问题,但如果她去找斯内普说了,肯定会被他没收,被赫敏知道的话,她也会强迫她交给教授或者校长,不要啊!她觉得她距离真相很近了,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她岔开话题,提议道:“我们去看看洛丽丝夫人石化的现场吧,找找有没有关于密室的线索。”   于是他们一路跑到了三楼,检查了墙面上的字迹后,他们在角落发现一只只蜘蛛。   罗恩吓了一跳,自从他三岁的时候玩具小熊被愤怒的弗雷德变成了蜘蛛,他就产生了关于蜘蛛的阴影。   “我没跟你们说过吗?”他白着脸,“去年迷宫里我就看到了好多蜘蛛追着我跑。”   所以他今年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去迷宫,幸好大家都没参加。   他们又跑去了那里废弃的女盥洗室寻找线索,还是一无所获,桃金娘只顾着自怨自艾。   更糟糕的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被珀西撞到了,他和罗恩发生了一些小争吵,两个人不欢而散。   在他们吵架的时候,罗莎蒙德蹲在逃向窗边的蜘蛛旁,她伸出手戳了戳其中一个慌慌张张的蜘蛛,银色的蛛丝缠住她的手,蜘蛛偏离了方向,爬到了她的手心。   然后突然,那只蜘蛛消失了。   罗莎蒙德:?!   她跳了起来,震惊地盯着墙角的蜘蛛群。   在愈演愈烈的猜测中,赫敏把目光投向了德拉科·马尔福。   如果说这所学校有谁最痛恨麻瓜种,想要开启密室清楚麻瓜,那就只能是马尔福了。   罗莎蒙德觉得德拉科没这个胆子,但有个尝试方向也能去看看。   她问需不需要她去问一下,赫敏神情扭曲了一下,支支吾吾说有时候武力得到的答案不一定是准确的。   “谁打算用武力了!”罗莎蒙德为自己辩白,“我真的是打算和他聊聊而已。”   “但他也可能撒谎,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们格兰芬多的。”罗恩说,“有没有能让他说出真心话的方法?”   “吐真剂?”赫敏说。   “不太好吧,私下用吐真剂好像是违法的……”罗恩劝她。   赫敏眼睛亮了起来,她提出了另一个主意:“复方汤剂!我们可以变成他身边的人,然后从他嘴里套出来关于密室的消息!”   罗莎蒙德敷衍地点头,然后一转头跑去给卢修斯写信问他知不知道什么线索了。   除此之外,赫敏从洛哈特那里骗到了禁书区的批条,罗莎蒙德从斯内普那里偷到了不少材料,他们很快就决定在那间没什么人来的女盥洗室进行魔药制作。   在魔药制作出来之前,魁地奇比赛先开始了。   伍德进行了漫长的赛前鼓励,他把重点放在了哈利身上,对他说:“要么赶在马尔福之前抓到金色飞贼,要么死在赛场上。哈利,我们今天必须取胜,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我们和他们用同样的扫帚,我们训练得比他们还刻苦,你看看罗茜——”   他把罗莎蒙德抓过来往他面前推了推:“她都为了比赛病了!难道你忍心看到我们一切的努力都作废吗?我们必须赢!”   “我没病……”罗莎蒙德默默道,“以及,哈利,别有压力——他们赢不了的。”   哨声响起,人声鼎沸中他们升到空中。   在比赛之前,罗莎蒙德总是看起来病怏怏的,至少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总是活力满满地四处跑来跑去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人都发现了她这段时间出现频率低了,他们甚至都猜测这次比赛可能不会让她上了。   等她闪亮登场,大家终于明白了伍德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二年级、状态不佳的追球手换下来了——   她简直就像是一只凌厉的飞鸟。   火弩箭的不凡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人们几乎难以捕捉到她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快到只留下红色残影的罗莎蒙德紧紧追着鬼飞球。   格兰芬多取得分数的速度很快,人群几乎都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呼声,罗莎蒙德听到有很多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   很快,斯莱特林的人改变了战术,他们分出了很多人对罗莎蒙德围追堵截,游走球也冲着她而来,但他们都预料到了这情况,她和其他的两个追球手配合默契,一旦她被死死缠住,罗莎蒙德就会把球传给队友。   把鬼飞球传给队友后,她还有心情停在空中朝自己的“粉丝们”招招手,给个飞吻。   罗莎蒙德奇怪地看了一下空中,刚才她就发现了,和他们计划中的不一样,只有一个游走球总是被对面用来缠住她,那么,另一个呢?   答案很快揭晓了,她看到了空中的三个人——弗雷德和乔治围在哈利身边,游走球被他们一次次击飞,然后又追向哈利。   有问题!她见过相似的情景,有人在捣乱。   她看向观众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应该是教授,但每个教授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今年可没有嘴上默念咒语的人。   伍德申请了暂停,霍琦女士吹响哨子,所有人缓缓降落,那个游走球竟然还在追着哈利他们。   虽然现在比分上是格兰芬多比斯莱特林80:10,但伍德还是不太满意。   “怎么回事?这可和我们的计划不一样,”伍德问,“游走球好几次差点砸中罗茜,逼得她不得不把球传出去,导致球被斯莱特林的人截走……你们俩人呢?”   “在她上面二十英尺的地方,阻止另一只游走球害死哈利。”乔治很气愤,“游走球被人做了手脚,它一直追着哈利不放!”   这没理由,谁能对游走球做手脚呢?   “你们还是回到其他队员身边——”   “你们继续跟着哈利——”   哈利和罗莎蒙德同时开口了。   罗莎蒙德继续说:“我们现在不能终止比赛申请调查,我们会直接输掉比赛的!”   伍德认真地点头,他看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取下来上下晃动。   “你们保护他,等我们先拿到超过他们一百五十分……”   “不抓到金色飞贼,比赛就不会结束,”哈利认真地说,“比赛不结束,就随时可能有变数。”   伍德咬了咬牙很艰难地开口:“如果分数可以赢,我们可以放弃金色飞贼。”   “我不想放弃。”哈利冷静地说。   这一场放弃金色飞贼,他们的总分也会减少,在之后的比赛中他们的情况也会没那么好……而且,他是找球手,他的任务就是抓到金色飞贼,他可以输,但不想放弃。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没劝了。   哈利对弗雷德和乔治说:“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我根本不可能抓到金色飞贼,除非它自己钻到我的袖子里。你们继续按照计划的那样,回到其他队员身边……”   “别犯傻了,哈利,”弗雷德说,“它会把你的脑袋撞掉的!”   乔治也在抱怨他们就是被伍德那番不赢就去死的话洗脑了。   罗莎蒙德一把夺过了哈利的扫帚,说实话,他们都有那么一刻以为罗莎蒙德是不打算让哈利继续比赛了。   但她只是把光轮2001从哈利手中夺走,然后把自己的火弩箭塞到了他的手里。   “注意安全,哈利,”她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别担心,我们会赢的。” 第70章   比赛继续,很快有人发现情况有了变化。   格兰芬多失踪的两个击球手终于出现了,他们一左一右出现在罗莎蒙德两边——尽管她的速度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快了(火弩箭和光轮2001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但是她还是很强,因为大家看到了对面斯莱特林的守门员挡在门前,鬼飞球击中他的肚子,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穿过了球门。   抱歉,蛮力也有蛮力的优势。大人们,时代变了!   原本就是巫师们发明的暴力游戏,对于进球的判断并没有那么严苛,所以这也算是进球,只是每一次进球可能就牺牲一个守门员……反正斯莱特林的守门员现在看起来有些胆怯了,他怕下一个球砸中的是他的脑袋,带着他的脑袋一起飞进球门。   其实这种需要耗很大精力的进球方法即使是罗莎蒙德也不会每一个球都用,她就用这种虚虚实实的方法吓唬着对面的守门员。   现在除了找球手和守门员,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她附近了,他们简直像是一群南飞的大雁,在头雁的带领下飞翔在空中,甚至速度都差不了太多。   两个斯莱特林击球手一次次想用游走球把罗莎蒙德砸下来,但每次都被弗雷德和乔治挡了下来,再狠狠砸了回去。   剩下三个追球手也因为球一直被罗莎蒙德控住,所以围在她附近,试图阻拦她的几个前进方向,安吉利娜和凯蒂分散到两边,缠住其他两个追球手,剩下一个对于罗莎蒙德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就算是有时候三个人都把她挡住了,他们又会意外地发现罗莎蒙德在扫帚上一个转身,又把鬼飞球打向另一个方向——原来是她的队友守在那里。   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战术,有时候他们以为她会把球给队友,她却带着球横冲直撞,有时候他们做好了准备看她运球,她又突然把球投向远处的队友。   分数一点点被拉开,八十比十,九十比二十,一百二十比三十……   斯莱特林的人有点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手,眼看着游走球撞不到罗莎蒙德,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去狠狠撞她,想要把她撞下扫帚。   “哦,喂喂,”罗莎蒙德一张口,就呛了一口雨水,“现在是要玩这招了?”   “拜托,地面上就打不过我,你们以为空中就能打过我了?来——”   她像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也撞了回去,和刚才那个人撞上她她只是晃了一下不同,那个斯莱特林身子猛地一歪,飞出了十几米,看起来要不是紧紧攥着扫帚,他就会直接摔飞出去了。   这一下子像是开启了另一场战争——毕竟斯莱特林的人都已经发现了格兰芬多的状况,他们的追球手被游走球缠上,看样子是没有希望拿到金色飞贼了,而格兰芬多计划利用罗莎蒙德拿到超过他们一百五十分,弥补金色飞贼的分数,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比分来到一百四十比二十的时候,弗林特对着斯莱特林的人大喊:“把她撞下去!不管是谁!哪怕是抱着她一起掉下去——”   空中听到这话的格兰芬多都很气愤,弗雷德和乔治追得更紧,替罗莎蒙德挡住了好几次蓄意撞击。   现在连斯莱特林的追球手都不在执着鬼飞球了,其他人的球守门员能救下来,他们只想拦住罗莎蒙德。   看着罗莎蒙德几条路都被封死,观众席发出嘘声和骂声。   赫敏举着望远镜大喊:“卑鄙的斯莱特林!”   “我知道!赫敏!但你不要再打我的胳膊了!”罗恩大叫。   视野中心得罗莎蒙德没有被困住的窘迫,她握着扫帚,抬头看了看哈利,他看起来情况也不算太好,哪怕火弩箭能让他好几次躲开游走球,但他还要寻找金色飞贼,总会不可避免被砸到几次。   在她被缠住的时候,斯莱特林进了几个球,现在他们还需要争取到三十多分。   哪怕她速度开到最快,也没法甩掉身边阴魂不散的几个斯莱特林了,他们虽然不敢撞她,但可以缠着她。   没办法了……她本来打算之后再拿出来的。   几个斯莱特林看到她伸手进了口袋,他们以为罗莎蒙德是想掏魔杖,还想警告她魁地奇比赛上不允许对敌方施咒。   然后他们就看到罗莎蒙德掏出了——草帽?!   为什么会在比赛这么关键的时刻戴上草帽啊!   显然,没有人理解她的行为,罗莎蒙德慢条斯理地把草帽系在自己的头上,她被暴雨吹得颠三倒四的头发被压在了帽子下面,因为有帽檐,抹掉脸上的雨水后也不至于下一秒就又被淹没了。   罗恩兴奋地拍赫敏的胳膊:“是那个草帽!是那个我送给罗茜的草帽!”   “知道了!别打我的胳膊了,我都举不稳望远镜了!”赫敏往旁边躲了躲,“或许她是觉得雨下得太大了——”   她顿住,瞪大眼睛看着空中的罗莎蒙德,她像是在扫帚上又增加了一个推进器,整个人都猛地飞了出去。   “……或许是不被雨遮挡视线所以更快了?”   其他的斯莱特林将扫帚骑到最快也追不上她,她成了离群的那只大雁,重新围绕着红色的果实——鬼飞球。   “该死!她做了什么?!”弗林特破口大骂。   但你总不能因为别人戴上个帽子就举报别人作弊,他只能气愤地要求其他人加快速度。   戴上帽子的罗莎蒙德像是个冷酷的进球工具人,一百五十比二十,一百六十比二十,一百七十比三十,一百八十比三十……   最后一个球了,弗林特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他向两个击球手下命令,让他们狠狠用游走球击中罗莎蒙德,剩下的三个追球手……他对着他们怒吼“把她撞下去!”   他们当然也想!但是她真的很难撞啊!   终于,看着她越来越靠近球门,他们三个对视一眼,一个人挡在前面,两个人越过弗雷德和乔治,猛地伸手抓向罗莎蒙德。   原本以为顶多是压缩她的飞行空间或者撞击她,两个人只顾着防守,没想到他们最后的目的是抓着她一起掉下去,他们上半身甚至都离开了自己的飞天扫帚!   罗莎蒙德被扯住了袍子,两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像是老虎一样扑向了这只还没长成的狮子,使得她向下坠去。   罗莎蒙德心也沉了一下,但她明白这也是最好的时机。她在离开扫帚之前,狠狠把鬼飞球击飞出去,那个方向——和她心有灵犀的安吉利娜和凯蒂已经等在那里了。   坠落的速度很快,她不忘在空中抓住另外两个斯莱特林给她当垫子。   猛地砸在地上的时候,她心满意足地听到了最新的比分——   “一百九十比三十!格兰芬多已经领先了一百六十分!”   她和这两个斯莱特林都回不去赛场了,他们受伤都不轻,鉴于她觉得自己可能摔断了几根骨头,另外两个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   仰着头看着天空,她还能跟旁边两个龇牙咧嘴的斯莱特林开玩笑:“哎呀,你们脖子没摔断啊?”   现在只需要他们再进几个球,不让斯莱特林的分数高过他们,哈利哪怕拿不到金色飞贼也没关系了……   罗莎蒙德看到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停在了空中,她还看到了金色飞贼,就在德拉科的耳边,他只要抬起手就能拿到。   接着,哈利猛地撞向了德拉科,德拉科看起来以为哈利的目标是他,慌不择路地骑着扫帚躲开了,但哈利的目标——金色飞贼,他握住了金色飞贼!同时,游走球狠狠击中了他,把他向地面锤去。   球场一片寂静,接着是剧烈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整个球场。   霍琦夫人喊着“三百四十比三十!格兰芬多赢了!”   不过霍琦夫人的声音完全被欢呼声淹没了。   罗莎蒙德一瘸一拐站起来了,她缓缓往哈利砸进的泥泞那边挪动:“哈利?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声,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球场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观众热切地朝他们跑过来,队友们也在缓缓飞向他们。   “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短暂失去了几秒的意识,他以为自己再次醒来可能又是医疗室了,但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响在他的耳边,他想睁开自己肿胀的眼睛看清罗莎蒙德,可是雨水太大了,他的眼镜碎掉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用没有断掉的手举起金色飞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我们赢了。”   哈利听到罗莎蒙德笑了一声,她声音里也透露着雀跃:“对,我们赢了,哈利,碾压,我们超过了斯莱特林三百一十分。”   他松了口气,想咧开嘴跟着罗莎蒙德一起笑,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看到了一排闪闪发亮的牙齿在朝他靠近。   “不,不要你。”哈利仓皇无措。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可能有点不清醒了,”洛哈特对周围担心的格兰芬多说,“我这就来给他治疗。别担心,哈利,你很快就好了。” 第71章   “不!”哈利想坐起来,但是身上太痛了,他又砸回了泥潭,“我会去医疗翼的!”   罗莎蒙德也想拦一下:“洛哈特教授……”   “哦,别担心,布莱克小姐,等治疗完哈利我就替你治疗。”洛哈特露出完美的笑容,“就是一个小小的魔咒,很快就好。”   罗莎蒙德吓得退后一步,撞到了伍德。   伍德满脸笑意,他看起来像是傻了,双手搭在罗莎蒙德的肩膀上,高兴地说:“赢了!太精彩了!所有人都是!”   “别——”   哈利的制止声伴随着洛哈特魔杖闪起的亮光戛然而止,一种异样的感受延申他整个手臂,他确实不痛了,但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胳膊了。   科林在给震惊的哈利拍照,罗莎蒙德一脸惊恐地后退,因为洛哈特已经将目光移向她了。   “没问题,有时候确实会发生这种情况,也是无法避免的。至少骨头已经接上了,对吧?这一点记住,哈利,你先去医疗翼吧,庞弗雷夫人可以替你休整一下,哦,来吧,布莱克小姐,看看,你可怜的胳膊也断了,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罗莎蒙德想要挤到人群后面,她可不想有和哈利一样的橡皮胳膊,她慌张地说:“不、不用了,我的胳膊没问题。”她后悔今天急着打魁地奇,出门的时候没带点食物帮她回血。   伍德把她往后拨了拨:“洛哈特教授,我先把他们送去医疗翼吧……”   洛哈特还是举着魔杖靠近:“没关系的,我先给她治疗一下——我看到你的表现了,布莱克小姐,真的是很优秀——你总不想因为受伤产生什么后遗症吧?我先帮你简单治疗一下……”   有人看到哈利的“惨状”也想阻止一下。   “等等……”   “别……”   “洛哈特教授……”   罗莎蒙德看到他扒开了伍德,他的标准笑容现在简直像是雨夜变态杀人狂的笑,举着的魔杖像是杀人狂的电锯,他一点点靠近她,张开嘴了——   然后另一只苍白的手按下了他的胳膊,洛哈特射出来的魔咒击中了罗莎蒙德脚下的草地,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赫奇帕奇接住她,低头问她没事吧。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洛哈特:“我听说——波特的胳膊……”   “哦,一点小意外,”洛哈特脸色僵了僵,“你知道的,斯内普,谁都会出现意外的……”   “那我可能要问一问邓布利多,他对于学生出现这种意外会怎么想?尤其是——造成意外的还是一个教授。”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说完,斯内普冷笑一声,甩着袍子离开了,洛哈特只顾着去追斯内普让他把这件事情揭过,倒是顾不上“治疗”罗莎蒙德了。   赫敏发誓,她第一次对斯内普产生了一种感激情绪。   她跑到劫后余生的罗莎蒙德面前,她脸色苍白,红发都被雨水打湿了,袍子也浸透了雨水和泥泞,扶着她的那个赫奇帕奇看起来并没有嫌弃,还在温声问她还好吗。   “我来吧,”赫敏从赫奇帕奇手里抢走了自己的朋友,“我来扶她去医疗翼。”   那个英俊的赫奇帕奇提醒道:“小心点,她的腿好像也摔断了。”   “……我知道了,谢谢。”赫敏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跟那个赫奇帕奇告别:“谢谢你,迪戈里,我先去医疗翼了。”   迪戈里对她笑了笑。   赫敏小声问:“你认识他?”   “哦,我送过他礼物,所以问过他的名字。”罗莎蒙德回答得理所应当,“你不认识吗?他好像挺出名的,赫奇帕奇的院草,是吧,我总听他们这么说。”   哦,送过礼物啊,赫敏从她语气里听懂了,又是某个“被交友”的学生。   “你……”   “幸好你把我扶走了,赫敏,他可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搞不好刚才就是在套取情报看我伤到哪了——嗯?怎么了,赫敏?”   “你还是少和伍德学长一起玩吧。”赫敏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自己名字的伍德看过来,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跟我玩?我们还得一起训练呢——哦,等你们的伤好了之后。”   “下一场打谁?”罗莎蒙德拖着残破的身体,眼睛却比闪电还亮。   “赫奇帕奇!有信心吗!”   “有!痛揍他们!”   ……   和需要用生骨灵治疗一整晚的哈利比起来,庞弗雷夫人没过多久就治好了罗莎蒙德,包括那两个害她受伤的斯莱特林。   他们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拖着绷带跑了——他们担心罗莎蒙德在医疗翼过夜的时候会打他们,所以直接跑了。   罗莎蒙德的身体很好,庞弗雷夫人给她施了几个魔咒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了。   大概是她最近一直精神萎靡,又突然受伤,庞弗雷夫人还是要求她多留一晚观察一下。   “你真幸运,”哈利苦笑着对她说,“没有被洛哈特抓到。”   罗恩刚才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摸到他那只没有骨头的手就已经在问赫敏难道还相信洛哈特吗,现在又一次被哈利提到,连赫敏都没什么力气反驳了。   格兰芬多的人很快涌了进来,他们看起来想在这里开一场庆祝宴会,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让他们给病人一点安静的修养时间。   医疗翼又一次陷入寂静。   罗莎蒙德正在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听到哈利问:“很蠢吗?”   “啊?”她拉开自己的帘子,看向没拉帘子的哈利,“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很蠢?”   “为什么?你才刚拿了金色飞贼呢!”   “可是,其实我们已经赢了,对吗?”他也看向了天花板,像是有点难为情面对罗莎蒙德,“其实就算把金色飞贼让给马尔福,我们也赢了。”   罗莎蒙德想问哈利在矫情什么,马尔福要是在这里都能被他的话气死。   “但我还是非要拿到金色飞贼,其实如果我放弃的话,是不会被游走球砸到的,你的扫帚很快,我能躲开那个游走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医疗翼了。”   “哈利。”罗莎蒙德声音幽幽传来。   “嗯?”   “你是受伤了,不是死了。”她说,“用受伤换金色飞贼可太值了好吗!你在想什么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找球手就是为了金色飞贼而存在的,就像,呃,就像我们追球手是为了鬼飞球存在的?”   “我被那两个斯莱特林拉着下坠的时候也没有后悔——难道你后悔了?这可不像你,哈利。”   哈利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他看向罗莎蒙德,罗莎蒙德用一种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砸坏的眼神看着他。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了,羞耻感后知后觉从他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尖,他缓缓开口:“我,我就是——”   “我就是在想,我的这些选择真的都是正确的吗?还是只是在逞英雄而已,就像马尔福经常说的……”   “别听他的话,他脑子也不好使,哈利,”罗莎蒙德确定他脑子没出问题,松了口气,又躺平了,“想做什么做就是了,到底什么选择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今天你和我都有可能摔断脖子,但是我们在那个时刻肯定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对吧?没必要考虑这么多,我们可是格兰芬多!”   罗莎蒙德胸口刺痛了一下,她找勒梅把那个东西打磨后做成了吊坠,因为勒梅也没看出那是什么东西,但罗莎蒙德总觉得这东西很重要。   她伸手到心口一摸,那个吊坠又把她皮肤划破了。   ……完了,这不会真的是黑魔法物品吧,不要下一次把她脖子抹了啊。   罗莎蒙德害怕极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摘了下来,放到口袋里。   旁边受伤后内心出现短暂迷茫和软弱的哈利药效已经上来了,开始昏昏沉沉快陷入睡梦中了,罗莎蒙德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之前,还在医疗翼,等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赤脚站在一片草地上。   茂密的草丛柔软,搔痒她的脚心。   罗莎蒙德第一想法是:这里一定很好种地,瞧瞧草都肥成什么样了。   罗莎蒙德的魔杖还在口袋里,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先锄地比较好,还是先看看这里到底是哪里——她不会是睡梦中被人传送走了吧?   她沿着一个方向走,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按照这个方向走。   经过了溪流、湖泊和一处悬崖断壁,她看到一个洞窟。   冷风从洞窟中吹出来,罗莎蒙德抖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这下她总算见到了其它活着的东西……   她用魔杖拨开拦路的蜘蛛网,那些等着捕猎的小蜘蛛愤怒地冒了出来,然后看到这么一个巨人,又灰溜溜地走开。   罗莎蒙德抓住了其中一个,她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继续往里走。 第72章   等她走到深处,打开雕刻着古怪图案和文字的石门,看到装饰华丽的内殿,以及最远处的宝座上坐着的人。   罗莎蒙德大叫着跑了过去:   “爷——爷——!”   她抱住那个高瘦的人,把脸埋到他长长的胡子里,晃着他的胳膊:“我还以为需要再等一年多才能见到你呢,爷爷。”   她还没多说几句,爷爷就拎着她的领子,把她往后拉了拉。   罗莎蒙德乖乖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爷爷的表情。   爷爷干瘦的脸上皱纹明显,他正严肃地皱着眉,灰色的瞳孔审视她,鹰钩鼻下面的薄唇抿着,罗莎蒙德敏锐感受遇到爷爷心情不怎么样。   “爷爷?”她小声喊。   爷爷眼珠动了动,看着她,冷冷开口:“格兰芬多?嗯?”   罗莎蒙德的危机意识让她猛地站直身体,一脸正经。   爷爷还在问:“分院帽给你分到了格兰芬多?”   一些小动物的本能让罗莎蒙德连忙说:“对!我之前学了大脑封闭术,分院帽说我聪明,问我要不要加入拉文克劳,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它就把我分到格兰芬多了!”   爷爷思考了一下,总算没继续冷冷地看着她了,但是吐出来的话语比眼神还冰冷:“你的魔法怎么这么弱小?”   罗莎蒙德真的被伤到了,不太服气地回答:“爷爷,我在二年级已经很强了……”   “你怎么能只和二年级的比?”爷爷恨铁不成钢。   “因为,”罗莎蒙德偷偷抬眼看他,“因为我现在就是二年级?”   爷爷无语了,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烦人的小精灵。   好在他很快问了另一个问题,但更让罗莎蒙德难以回答。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这里?”   “我?找到这里?”罗莎蒙德真的要哭了,她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个蠢货了,“爷爷,坦白说,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   爷爷扶了扶额头。   罗莎蒙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如果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哦!我知道了!”她的眼泪全无,大叫一声,“是那个黑黑的薄薄的东西带我来的!”   “那是鳞片!什么黑黑薄薄的东西,你连这个都认不出来吗?”   “爷爷,我一开始也猜是鳞片的呢,但是后面采矿多了我感觉它看起来也像矿石……”   罗莎蒙德摸了摸口袋,把那个被打磨好的鳞片掏出来,递给了爷爷。   爷爷没接过去,他淡淡瞥了一眼吊坠,问她:“你找到它花了多久?”   怎么说呢,这要看算不算在Joja打工的那几年,要是算上了,时间可就久了,但是其实那段时间她压根没有任何线索,她都是到了霍格沃兹才找到第一份纸条,然后一步步继续。   她还没回答,爷爷就直接摄魂取念了。   “爷爷!”罗莎蒙德捂着额头退后两步,一脸谴责。   爷爷已经翻完了她所有的记忆,罗莎蒙德隐私权惨遭剥夺。   爷爷想了想,吐出了一句不亚于伏地魔去年让她偷走魔法石的话——   “你去把密室打开。”   哈利的骨头在夜里开始生长,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很快意识到他清醒过来是因为有人正在用海绵擦拭他的额头。   他惊恐地睁开眼,一片漆黑中他很快认出了那个东西:“走开,多比!”   多比站在黑暗中,他巨大的眼睛凝聚出一股股泪水,又变成泪珠滴落。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多比悲伤地说,“多比警告了哈利·波特先生好多次,哈利·波特先生没有赶上火车,为什么不回家去呢?”   哈利坐起身,他看向旁边,罗莎蒙德的帘子拉上了,他透过月光看不清里面。   “哦,罗莎蒙德小姐不在这里,她离开了,”多比晃着脑袋,“所以多比才能和哈利·波特先生说几句话。”   “你到这里做什么?”他问,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赶上火车?”   看到多比的神情,他笃定道:“是你!你把墙封死了,不让我们过去!”   多比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他声称自己是为了哈利做这些,甚至不惜责罚自己……但是从他混乱的话语里,哈利愈演愈烈的只有愤怒。   “你差点害得罗恩和我被开除,”他重重栽回枕头里,暴躁地说,“你最好趁着我的骨头没长好之前赶紧躲开,多比,否则我会掐死你的。”   “掐死谁?”罗莎蒙德突然出现在旁边的病床上,她猛地拉开了帘子,看着两个人。   多比瞪大了眼睛,突然消失不见了。   哈利猛地坐起,用还有骨头的那只手指着多比刚才待着的地方,急切地说:“你看到了吗?罗茜,你看到了吗?他——”   “我看到了,哈利。”   罗莎蒙德坐了起来,正对着他,她没穿上鞋子,两只脚靠在床边乱晃,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多比,”她说,“我知道你还在这里。我命令你现身。”   哈利惊讶地看着多比又重新出现在了病房里,他揪着自己身上脏脏的枕套一角,看起来局促不安。   “罗莎蒙德小姐,哦,多比又见到您了,罗莎蒙德小姐,”多比抹了抹眼泪,“多比原本只想偷偷看望哈利·波特先生的……”   哈利听到那个“又”,困惑地想要开口。   罗莎蒙德问他:“所以他就是你暑假遇到的家养小精灵?”   哈利点了点头,连忙说:“而且开学的时候堵住了车站的墙,差点害得我和罗恩被开除的也是他,他——”   多比抖了一下,耳朵一颤一颤,哭着说:“都是多比的错,但是多比——多比只是想保护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已经惩罚自己了——”   罗莎蒙德问多比:“多比,先别哭了,我问你,今天游走球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多比点了点头,抽噎着说:“多比只是想要保护哈利·波特先生——”   “保护?!你让那个游走球撞死我——”哈利怒火中烧,“你差点害得我摔死!”   “不是撞死您,先生!绝对不是撞死您!”多比惊恐地摆手,“多比只是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重伤被送回家,也比待在这里强……”   “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吗?”罗莎蒙德问他。   多比颤抖着,那双网球一样大的眼睛不断眨动,他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嗫嚅着不出声。   “回答我,多比。”罗莎蒙德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和家养小精灵必须用这种句式他们才能作答,否则他们就开始装傻。   多比缓缓低下头:“因为……因为有危险……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先生在这里遭受危险……”   哈利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危险。   多比不肯再说了,他疯狂地摇头。   “是和密室有关吗?”罗莎蒙德突然问。   多比惊恐地抬起头,他这副神情让他们俩都清楚了肯定是和密室有关。   “这么说,真的存在密室?”哈利问,“多比,你知道密室的事情?”   “不,多比不能说!”多比颤抖着嘴唇,眼神还一直往罗莎蒙德身上飘,他像是很害怕罗莎蒙德把这件事说出去一样。   哈利疑惑地看向罗莎蒙德,她正在闻自己床头朋友们送的花,察觉到他们俩的眼神,她咳了一声,坐直身体,依旧晃悠着双腿,缓缓说:“他不能说,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他的主人……哦,哈利,我是不是忘了说了,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马尔福?!”哈利觉得自己理解了,他紧紧盯着多比,“是德拉科·马尔福派你来杀了我?!我就知道!——他巴不得我被退学,也恨不得我被游走球砸死!我就知道——”   “不,不!”多比摇着头,退到墙边,“小主人不知道这件事……主人没有让小主人知道……这些事不是小主人让多比做的,多比只是想保护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的愤怒戛然而止。   罗莎蒙德没忍住笑了一声,哈利气愤又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多比得走了!”多比突然喊了一声,下一秒,伴随着一声爆破声,他消失了。   哈利还想喊他,罗莎蒙德对他“嘘”了一声,连忙躺回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还不忘把帘子拉上,对他说:“有人来了,哈利。”   等他们都躺下,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   邓布利多后退着进入了病房,他穿着羊毛晨衣,戴着睡帽,举着一个雕塑一样的东西,缓缓走了进来,紧接着是麦格教授,她举着雕塑的另一端。   他们把那个东西放到了床上,然后麦格教授去把庞弗雷夫人叫醒了,她看到那个雕塑倒吸了一口冷气,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又一起攻击事件,”邓布利多说,“米勒娃在楼梯上发现了他。”   麦格教授说他身边还有一串葡萄,可能是想偷偷来看望哈利·波特的。   哈利心脏剧烈跳动,来看望他的朋友?他看向罗莎蒙德,发现罗莎蒙德已经偷偷扒着帘子在看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是科林·克里维,哈利也看到了。   麦格教授拿起他的相机,想要看里面有没有拍下攻击者的照片,但是刺鼻的烟味从相机里传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阿不思?”麦格教授问。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说,“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庞弗雷夫人捂住嘴,罗莎蒙德觉得他们不用担心吵醒他们,因为他们已经醒得不能再醒了。   “阿不思……想必你知道……谁?”   “问题不是谁,”邓布利多说,“问题是,怎样……”   罗莎蒙德想说问题不止是谁,怎样,还有在哪,为什么……   真的烦死你们谜语人了! 第73章   第二天六点,罗莎蒙德准时醒来,她在帘子后面换衣服,哈利也跟着醒了。   天还只是蒙蒙亮,哈利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罗茜?你这么早就醒了……”   “继续睡吧,哈利,”罗莎蒙德穿戴好衣服,走到了哈利床边轻声说,“我得……去看看我的农场。”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哈利努力想要掀开眼皮,但昨晚思考科林的事儿让他睡得太晚了,他的眼皮现在像是被粘上了。   在他从睡意里挣扎的时候,罗莎蒙德已经丢下一句“记得替我跟庞弗雷夫人说”就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罗莎蒙德没有去农场。   她开始地毯式扫描城堡。   爷爷昨晚说“你去把密室打开”,然而,他没说密室在哪,也没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罗莎蒙德觉得爷爷有那么一瞬间都打算开口告诉她答案了,但是他又闭上了嘴,最后只是说那个纸条是她自己的试炼,她要自己完成才能找到答案。   “密室不是重点,真正的力量不在征服,而是聆听……”   此生最恨谜语人!是不是人上了年纪都喜欢当谜语人啊?她闷闷不乐地在城堡里逛来逛去。   首先,已知纸条上的“忠诚者埋骨于贪婪,背叛者沉眠于荣耀,继承者将在倒影的谎言种看见”这句话。   其次,所有的线索肯定是能连成串的,而爷爷又跟她提到了“密室”,说明起码密室也有一部分重要性。   最后,因为密室在城堡,所以她要寻找的答案基本上也能确定在城堡里。   那么唯一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密室在哪?   就像有时候她会利用暴力解题,寻找不到答案的时候用穷举法也是不错的选择……她决定地毯式扫描城堡,只要她足够仔细,总会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在找到密室之前,她已经在废弃教室遇到了三对情侣,五个幽灵,顺便还抓了十几只蜘蛛。   在图书馆附近的废弃教室,她确定完里面没有特殊的动静,推开门,然后和珀西以及另一个拉文克劳的级长对视。   “抱歉打扰了。”罗莎蒙德熟练地道歉,把门带上,继续去下一个房间。   可恶啊!谁约会选废弃教室啊!哪怕是城堡外的草地、黑湖旁边或者是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小路,哪个不比教室好啊!   但如果是珀西,又显得很合理。   她打开下一个门,确定里面没人,松了口气,正打算抬脚进去,珀西从上一个房间追了出来。   “罗茜!”他跑到她面前,气息不稳。   “别担心,珀西,”罗莎蒙德在嘴上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会为你们保密的。”   他们不在外面约会专门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想也知道是不想被人发现。   “我们不是——”   “罗茜!”   赫敏正从图书馆里出来,看到了她,立刻喊了她一声。   “珀西学长,”赫敏跑到他们面前,先跟珀西打了个招呼,就握住了罗莎蒙德的手,“我有事情要找你,罗茜,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啦,赫敏?”罗莎蒙德的注意力已经从珀西身上移开了,她们俩匆匆跟珀西告别,手拉着手跑开了。   等到了女盥洗室,赫敏给罗莎蒙德看了她正在熬的复方汤剂。   “就是这个,我发现我们上次的材料不够……”   “还差什么啊?再去斯内普那边偷太容易被发现了,我写信给雷古勒斯让他给我们寄来点吧。”罗莎蒙德跟她一起坐在坩埚旁。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个,她最近一直躲着斯内普,他要是看到她肯定又要问她最近体力不支的问题是不是吊坠引起的。   事实上,真的是那个鳞片吊坠引起的……爷爷告诉她这是他为她准备的任务奖励,里面有很大的土地,囊括了很多种地形,在她探索出谜题答案后,会更加完善。但问题就是没什么东西不需要代价,有些需要魔力,有些需要精神力。   反正她的这个特殊空间需要的是生命力。   在修复和稳固空间的过程中,她的生命力会持续保持现在的状态,直到那片空间摄取足够的力量保持稳固,她就不需要用自己的生命供养了。   ……然后罗莎蒙德问爷爷,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什么可怕的黑魔法啊?   那她供养的生命力是不是有部分也是为了维持爷爷的存在……她倒不是对此有意见,单纯是——这件事情听起来也太可怕了喂!要是她前脚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后脚吊坠就得被送到魔法部封存起来,这种涉及生命力夺取的事情听起来也太黑暗了。   但罗莎蒙德无条件信任爷爷,反正她不觉得爷爷会害她,如果能让爷爷成为超级牧场老爷爷,她每天一滴血也可以(但最好不要)。   “雷古勒斯?是那个收养你的布莱克吗?”赫敏和雷古勒斯只在开学前采购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但印象还是挺深刻的,“他会同意帮你买吗?”   “收养?!”罗莎蒙德瞪大眼睛,“谁?我?我被收养了?”   赫敏眨眨眼:“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布莱克家族收养了可怜的格兰芬多女孩,赐予了她自己的姓氏……不过也有人觉得你可能是现在那个布莱克哥哥流落在外的女儿,因为据说他哥哥曾经也是个格兰芬多……”   “天啊。”罗莎蒙德喃喃道。她还笑哈利老是话题中心风云人物,结果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啊!到底什么时候大家把故事编成这样的啊?不过听起来,感觉其实还挺合理的。   赫敏把两耳草撕碎丢到坩埚里,问她:“所以不是这样的吗?可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监护人,而且你现在也跟着他姓布莱克了。”   “呃……算是吧。”罗莎蒙德恢复了冷静,往坩埚里丢了两个草蛉虫。   为了雷古勒斯的名声着想,她还是默认大家的猜测吧。   单间的门被敲响了。   罗恩小声问:“是你们吗?罗茜?赫敏?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赫敏神情复杂地打开门,罗恩赶紧凑近来然后把门关上。   “你们来得可真早,”罗恩坐在一边,“哈利呢?他还没来呢?”   被他提到的哈利很快又敲响了单间门,他们又把哈利放了进来,这下四个人挤在一起,空间就显得很狭窄了。   “你们在聊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在聊材料不够,我打算写信让雷古勒斯给我们寄来一点。”罗莎蒙德闻了闻药剂的味道,皱了皱鼻子。   哈利看了看赫敏和罗恩,又问她:“昨晚的事情你说了吗?”   “哦,还没有。”   “什么事情?”赫敏和罗恩一起问。   哈利开始讲述关于多比以及科林的事情,他们只来得及为科林短暂伤心了一下,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马尔福?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赫敏皱眉,“如果不是德拉科,那会不会是他的爸爸……”   罗恩看着冒泡的坩埚,问:“那我们知道不是德拉科做的,还需要继续熬复方汤剂吗?”   “当然了,”哈利说,“即使不是德拉科,他也可能知道点什么。霍格沃兹发生了这么多石化事件,难道卢修斯·马尔福不担心自己的儿子遭遇袭击吗?”   罗莎蒙德也不支持取消计划,因为他们已经煮了很久了,要是放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至于卢修斯,她已经决定了圣诞节亲自去问他。   拜托!这位大哥到底在背后搞什么呢!罗莎蒙德也想发出同样的疑问,他不担心德拉科被误伤吗?还是说他能确定正在发生什么?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罗莎蒙德没有在留校名单上签字,她跟几个人说她要去布莱克家过圣诞,除了赫敏眼神复杂地欲言又止好几次,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想法。   而在一周后,他们发现布告栏新贴了告示,学校要开办决斗俱乐部。   晚上八点,礼堂和往日完全不同。长桌消失了,出现一个镀金舞台,天花板一片漆黑,挂着几百支蜡烛照明,显得神秘极了。   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几乎全校都跑过来了。   很快大家都失望了——因为他们发现是吉德罗·洛哈特开办的俱乐部,他特别穿了一件紫红色的长袍,站在镀金舞台上就像是以为自己是什么明星,开始长篇大论推荐自己的作品。   在罗莎蒙德觉得如果是洛哈特主持,她还是早点跑了比较好的时候,又听到洛哈特介绍斯内普是他的助手。   她想要偷溜的脚步停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看他俩示范。   想也知道,斯内普答应给他当助手……肯定就是指望着能名正言顺教训他一顿呢。 第74章   洛哈特和斯内普站在舞台两边,转身面向对方,洛哈特露着牙齿笑着介绍决斗的规矩,添加了很多自己花里胡哨的习惯,斯内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   在罗莎蒙德也快不耐烦的时候,决斗终于开始了。   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两人同时把魔杖举过肩膀,洛哈特还没来得及开口,斯内普就大喊一声“除你武器”,一道红光击中洛哈特,他猛地飞出舞台,撞到墙壁上,再缓缓滑落,于全场寂静中蜷缩着身体,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罗莎蒙德砸吧两下,觉得斯内普还是收手了,他要是用点特别的魔咒,洛哈特今天就要吃苦头了,说不定都得直接被抬去医疗室了。   洛哈特踉跄着站起来 ,他又在絮絮叨叨地表示自己是特意想让大家看到他们的展示,要是他想要阻止和反抗斯内普简直轻而易举,他的自夸在触及到斯内普带上杀气的眼神和握紧的魔杖后又戛然而止了。   他开始组织大家两两自行决斗。   除了罗莎蒙德和赫敏两个人只是点到即止地尝试了一下缴械咒——她们从彼此手中缴械魔杖,但不至于伤害彼此,正在学习如何控制魔力地力道——其他人的场面惨不忍睹。   罗莎蒙德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面,这简直就是全校大混战,大家什么魔咒都用上了,甚至连肉搏都用上了,她甚至看到了一个赫奇帕奇在啃对手的脑袋。   洛哈特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继续这样下去,今晚忙碌的庞弗雷夫人就要狠狠向校长告他一状了。   他喊停所有人,决定选出一对学生作为示范,先教会大家怎么制止魔法。   斯内普点名了马尔福和波特上台,完全忽视了一旁一脸期待被选上的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希望能给她选一个高年级的对手,这样她就能知道自己的水平了……爷爷之前的眼神狠狠伤害到了她脆弱的心灵。   斯内普对德拉科低语了几句,罗莎蒙德撇撇嘴,跟赫敏吐槽:“他肯定是在给马尔福开小灶,你说是不是?”   赫敏有些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果然,随着洛哈特喊三二一决斗开始,德拉科举起魔杖,大吼了一声:“乌龙出洞!”   出洞的当然不是龙,而是一条黑色的大蛇,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愤怒地瞪大蛇眼,压低头颅做出攻击的样子。   人群尖叫着后退,罗莎蒙德掏出了魔杖。   斯内普举起魔杖,慢悠悠地打算解决这只黑蛇。   变故发生了——果然,洛哈特,你永远可以相信的搅屎棍。   他大喊着让他来解决,然后挥舞着魔杖击中了巨蛇,蛇从一丈多高的空中狠狠砸到地板上,这让它更加失去了理智,开始愤怒地游向附近的人。   罗莎蒙德拨开附近尖叫的人群,脑海里在想用什么魔咒,四分五裂?会不会太残忍了,霹雳爆炸?地冻天寒?粉身碎骨?火焰熊熊?……   等她终于到了那条蛇旁边,才一拍脑袋,都怪她被爷爷洗脑了,老想着最凶残有效的攻击手段,她忘了还有禁锢咒和石化咒这些束缚性的魔咒。   她举起魔杖,听到哈利说了一声“放开他!”   罗莎蒙德默默在心里吐槽,哈利现在也被吓傻了,跟一条发狂的蛇说话有什么用……令她惊讶的是,那条蛇瘫倒在了地板上,像是突然被驯服的野兽一样趴在地上,盯着哈利。   “统统石化!”罗莎蒙德终于控制住了那只蛇,它还趴在贾斯汀的面前,头微微侧向哈利,僵硬在地上。   她很快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贾斯汀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他愤怒地看着哈利,大喊一声“你在玩什么把戏?”就冲出了礼堂。   其他人也用同样惊恐、警惕的目光看向哈利,哈利的笑容消失了,困惑蒙住他的面孔,赫敏和罗恩靠近他,扯了扯他的衣服。   斯内普走过来几步,他一挥魔杖,那只石化的黑蛇消失了,他用同样审视的目光看向哈利。   罗莎蒙德的表情比哈利还茫然,他刚才在后面做了什么吗?他不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罗恩领着哈利离开礼堂的时候,人群像是躲开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散开,罗莎蒙德左看右看,她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罗恩他们的神情,她觉得还是先跟他们一起离开比较好。   终于抵达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休息室,罗恩问哈利:“你是个蛇佬腔,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什么?”   “蛇佬腔!”罗恩说,“你能和蛇说话!”   哈利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这件事,提到当初他和另一条蛇对话的事情,他觉得这并不算什么,他们是巫师,不是吗?这种天赋肯定很多人都有。   罗恩否认了他的想法:“这不是一种稀疏平常的本领。哈利,这很糟糕。”   “不,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刚才应该都听到了吧?”哈利无措地看向自己的几个朋友,罗恩和赫敏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好像是谁刚才死了一样。   只有罗莎蒙德和他是如出一辙的迷茫。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吧?罗茜?”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追问道。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我听到了,你说‘放开他’,我以为你疯了,试图用语言控制住一条蛇……呃,但你真的做到了,哈利。”   现在罗恩和赫敏的表情更惊恐了,赫敏抓住罗莎蒙德的肩膀,再次问道:“你听到了?你听到他说的是人话?”   “……不是人话还能是什么?”罗莎蒙德问,“你们听到了什么?”   罗恩有些不安地来回踱步:“我们,我们听到的是一种‘嘶嘶’声,那是蛇的语言,所有人听到的都是那种令人不安的声音——贾斯汀以为你在怂恿那条蛇攻击他……”   赫敏突然开口,认真地盯着罗莎蒙德问:“罗茜,你能和蛇说话吗?”   “我不知道……”罗莎蒙德眨巴眨巴眼,“我没试过。”   因为有人听到了自己说的是什么,替自己证明了清白,哈利显得也没那么紧张了,他只是问:“为什么这件事这么重要?我是说——和蛇对话,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和动物对话吧?我们可是巫师啊。”   “当然不一样!”赫敏说,“能和蛇说话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所以斯莱特林的学院象征物才是一条蛇啊。”   罗莎蒙德问:“那格兰芬多能和狮子对话吗?”   她是真的好奇,显然其他人没心思想这个问题,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有点无奈。   “你们必须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而你又拥有只有斯莱特林才会的本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哈利?大家肯定都要认为你是他的什么曾曾曾孙……”   罗莎蒙德怜悯地看他一眼:“哈利,看吧,乱和动物说话就是这个下场。”   “别以为没有你的事了!”赫敏掰正她的脑袋,逼迫罗莎蒙德和她面对面,“你能理解哈利发出的‘嘶嘶’声,这可能意味着你也是个蛇佬腔!至少说明了你能听懂它们的语言……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必须保守住秘密。”   “……好吧。”罗莎蒙德说。   等大家各怀心事地回了宿舍,罗莎蒙德开始回忆过去,她想起了另一头蛇,纳吉尼。   她和纳吉尼说过话吗?好像没有,纳吉尼总是在睡觉,偶尔被黑魔王喊醒让它去吃人……哦,罗莎蒙德突然想起来,她那时候也没听懂过伏地魔发出的“嘶嘶”声,她单纯以为那是背下来的指令,就像有人也能被背下来和猫狗对话的要点,学出来的猫叫狗叫也很相似。   所以她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个能力?她想了又想,也没有得到答案。   直到她跑回农场,正在捡鸡蛋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的鸡说话了……   “一天一颗蛋,农场主远离我。”434扑腾着翅膀飞走,把屁股下面的鸡蛋给她亮了出来。   罗莎蒙德神情惊悚了,她再三确定附近没人,只有这群叽叽喳喳的鸡鸭和兔子。   她又抓了一只兔子,兔子大叫着说她要吃麻辣兔头了,她之前说过好多次,现在终于要对兔子下手了。   完了,罗莎蒙德松开那只兔子,它蹦跳着跑开了。   完了,真完了,她变成迪某尼公主了。   她在鸡棚愣了好久,骑着火弩箭跑回了宿舍,把赫敏抓了过来。   “赫敏,你听一下我在说什么语言。”她神情特别认真,让赫敏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把434又抓了过来,434大叫着,罗莎蒙德跟它说“安静!我们再进行测试!”   434:“救命啊,农场主要杀鸡了——”   罗莎蒙德:“没打算杀你,我们只是测试!”   434:“救命啊,农场主能听到鸡说话了!”   罗莎蒙德:“对的,我还听到了你们说罗恩最近给你们准备的干草味道不好。”   434:“那个红发小子?他甚至没有给我们加点豆子!”   罗莎蒙德:“我会跟他说的。”   罗莎蒙德看向赫敏,一脸认真:“我说的是人话还是鸡话?”   赫敏默默开口:“……人话。”虽然她看着罗莎蒙德和鸡说话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或许能和蛇对话看起来很酷,但要是张口出现了“咯咯哒”的声音,不论如何都显得很没有格调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赫敏,我感觉我可能是迪某尼公主——434,去玩吧。”   罗莎蒙德把434抛了出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赫敏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鸡的语言。” 第75章   他们尝试了一个下午,从鸡、鸭、兔子,再到牛、羊,罗莎蒙德甚至把蜘蛛都拿出来了。   最后她们得出结论,罗莎蒙德可以和所有动物对话了,是什么语言取决于她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她希望自己说的是人话时吐出的就是人的语言,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动物也能听懂。   而如果她想要用动物的语言,她也能发出动物的声音,赫敏不理解她怎么和蜘蛛对话的,但总之,那些蜘蛛也按照了她的话,绕城一个圈跳舞。   “赫敏,”罗莎蒙德表情深沉,“我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看来是时候从霍格沃兹退学了……”   “什么?”   “我得去找属于自己的城堡,我可能是个公主……”   赫敏无奈极了:“罗茜,别开玩笑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和动物对话的?”   罗莎蒙德收起自己故作高深的表情,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今天,我想着很久没来农场了,这段时间都是罗恩在干活,我来看看农场得怎么样了。”   罗恩心事重重,估计还在寝室安慰哈利呢。   “我怀疑,可能你也能和蛇对话……”   罗莎蒙德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赫敏问。   “蛇!”她恍然大悟,“蛇有鳞片,对吧?”   赫敏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让罗莎蒙德受刺激了,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罗莎蒙德的后背:“你在说什么?蛇当然有鳞片了……”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之前获得的一个东西——”   罗莎蒙德摸向自己的领口,却抓了个空。   “我吊坠呢?!”   “爷爷!我吊坠没了!”罗莎蒙德庆幸自己还能进入这片空间,她直奔大殿,爷爷正在散步。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这说明它的生命力和你交融了,你很快就能恢复自己的生命力了。”   “哦,这样啊。”罗莎蒙德点了点头。   “但是爷爷,我发现我可能是迪某尼公主!我现在能和所有动物说话了!”   爷爷又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她了,罗莎蒙德捂着心脏退后几步。   “……那是鳞片的效果,你一直没有发现吗?”   “……没有,生命上限砍半后我很少下矿了,我雇了同学帮我照料农场,所以也没有每天泡在农场了,我这学期一直在忙着解密……说真的,爷爷,真的没有温馨提示吗?”   “我以为你对于农场很积极呢,”爷爷的神情稍缓,“怎么?终于发现照料农场很无趣,随便雇点人都可以了对吧。你应该更加注重能力的提升……”   罗莎蒙德退后两步,她预感到爷爷即将出现的长篇大论了,她疯狂头脑风暴,决定用别的事情转移一下爷爷的注意力。   “爷爷,我同学是蛇佬腔!”她说,“他们说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才能继承他的蛇佬腔,但现在我也能和蛇对话了……”   “嗯,这是相同的原理,有一些巫师确实存在天然的天赋,魔力、预言包括语言,我曾经见过一些驯龙高手,他们中存在人天然可以听懂龙的语言所以才能做到和火龙配合默契……除此之外,也可以利用其它的一些方法和动物进行对话,我通过蛇佬腔的原理扩展了沟通的方向和能力,为你准备了这份奖励。”   “那如果我和哈利同时命令一头蛇,它会听谁的?毕竟我没有血脉上的传承……”   “谁告诉你你没有血脉上的传承?”爷爷皱着眉,看着她。   他们俩对视了好一会儿,爷爷从罗莎蒙德愚蠢清澈的眼神中理解了一切。   “罗茜,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爷爷不就是爷爷吗,爷爷还有自己的身份啊。   银白色胡子和灰色瞳孔的爷爷缓缓张口:“萨拉查·斯莱特林。我的名字。”   罗莎蒙德瞳孔地震。   一万多个念头从她脑海里掠过……爷爷应该不会刻意撒谎逗她吧?爷爷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所以……她爷爷是斯莱特林?!   “那……”   “你的想法没有错,罗茜。”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她的一切想法,对她轻轻点头。   罗莎蒙德领悟了,她露出一种飘飘欲仙的神情:“怪不得……我理解了,那我不需要去找城堡了,原来我是霍格沃兹城堡的公主。”   爷爷用魔杖点了点她的发顶:“罗茜,斯莱特林其他的后裔在试图成为‘魔王’,而你只是想成为公主?”   “不,我是打算当农民的,成为公主也是意外之喜。”   “……”爷爷又用那种看头脑不好使的继承人的眼神看她了。   “天啊!所以我真的是密室的继承人!”她突然大叫,“等一下!那我岂不是辈分也突然上去了?!我竟然还在给伏地魔当女儿?我这不得当他曾曾曾祖母之类的吗?”   “爷爷——”罗莎蒙德扯了扯他的长袍,扭捏着,“你能出去证明我的正统地位吗?”   萨拉查没有点头,他抚摸了一下罗莎蒙德的红发,缓缓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罗茜,我已经死了。”   罗莎蒙德僵住了,眼神惊恐地上下打量他。   “……我的意思是,最初的、最完整的我,也就是社会层面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已经死了。”他说,“现在的我只能算是……记忆、灵魂的集合体,我依托于你的生命力出现,无法展现在世人面前。”   哦,理解了,超级牧场老爷爷。   “就像那些画像,又或者是……”爷爷顿了顿,“总之,我只会留在这里,对现实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我也不会试图插手现实。罗茜,你得自己去面对一切。”   “你还没插手现实啊,爷爷,”罗莎蒙德惊讶,“你都教了我好多黑魔法还鼓励我去使用它们了。”   萨拉查放在她头发上的手直接毫不客气地打了她脑袋一下,语气冰冷:“我这是督促你学习!看看你现在的能力,就算可以,我也不会愿意承认你是我的继承人——连那个我不清楚的后裔,当初在学校时做得都一定比你好!至少他在校时就摸清了密室的出口并且放出了巴斯利斯克,而你呢?已经这么久了——”   “没有那么久……”   她的脑袋又被敲了一下。   “已经这么久了,你甚至都没有找到巴斯利斯克的身影!”萨拉查眼中怒火熊熊,“你竟然让非斯莱特林血脉在你之前放出了密室的守护者!”   “巴斯利斯克?密室怪物的名字?”罗莎蒙德转移话题,“它是什么?应该是蛇吧?”   蛇佬腔肯定都对蛇情有独钟。   “是蛇怪。”萨拉查看起来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他还想要开口,手也又抬了起来。   罗莎蒙德捂着脑袋退后几步:“哎呀,爷爷,不可以啊!现在霍格沃兹好多混血种和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你也看到了,我的好朋友也不都是纯血统,要是把蛇怪放出来……”   “我没有让你放出巴斯利斯克杀死巫师,”萨拉查说,“我只是让你去找到密室、打开密室。”   “这不是一回事吗?现在这个不知真假的人就是打开密室放出了巴斯利斯克,现在都石化了一只猫一个学生了。”   “巴斯利斯克最初的目的是守护霍格沃兹,而非让它变得危险,它的头脑和你一样不灵光,这个暗处的人在利用它——你必须提前找到密室,那里有我为你留下的更多东西,包括巴斯利斯克,把巴斯利斯克带到这里来,不要让它沦为别人的武器……以及,”他眯了眯眼,“抓住那个无耻的小偷,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罗莎蒙德又变成贴心小棉袄的样子凑过去:“好的,爷爷,我绝对努力完成任务。我就知道野史不可信,您真是个伟大又善良的巫师——”   罗莎蒙德又被打了,萨拉查脸上露出一种恶心的表情,对于孙女用“善良”这个词形容他感到反胃。   “强大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他幽幽说。   强大之前,罗莎蒙德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她起床,就看到赫敏和罗恩正在休息室下巫师棋。   “哈利呢?”她问。   “他去找贾斯汀解释清楚这件事了。”赫敏认真地盯着棋局,谨慎地举着棋子。   罗莎蒙德凑过去,叹了口气坐在他们旁边:“他在想什么呢?他又没证据,那些人肯定不会听他解释的,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罗恩撑着下巴,随意地挪动一个棋子:“没办法,这件事折磨他一整晚了。万一解释有用呢?万一呢。”   显然,他们的祈祷梅林没有听到。   乔治和弗雷德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新的消息,贾斯汀和差点没头的尼克都被石化了,哈利被发现在现场,现在麦格教授已经带他去校长室了。   “事情更糟了。”赫敏抿着唇,喃喃道。   罗莎蒙德和罗恩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这些事就总是缠着哈利不放呢? 第76章   好消息是,邓布利多相信哈利不是幕后黑手,他只是想询问哈利知不知道什么事情。   坏消息是,其他人可不这么觉得。   哈利很多次出现在石化第一现场了,坦白说,要不是他们是哈利的朋友,对他的性格很熟悉,恐怕也会觉得有点过于巧合而心里犯嘀咕了。   学生们人心惶惶,彼此之间总是在互换一些护身符,每个人见到哈利都躲闪目光,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圣诞节到来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了离开,霍格沃兹可能从没有这么冷清过。   哈利拆开罗莎蒙德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发现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罗莎蒙德留了字条在上面——“兔子脚,它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哈利,你最近真的有点倒霉,最好把兔子脚随身携带。”   兔子脚算是她今年送得最多的礼物了,她农场的兔子脚全部都送了出去。   罗莎蒙德坐在布莱克家族客厅的圣诞树旁边,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帮着她一起拆别人送给她的礼物。   第一年还有一些学生没意料到罗莎蒙德会送礼物给他们,所以第二年她收到的礼物翻了几倍,包装盒几乎要淹没客厅。   不知道雷古勒斯对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说了什么,总之她对于罗莎蒙德的到来没什么意外,虽然态度不算热情(她也不是个热情的人),但也不算冷淡,只是会偶尔偷偷打量罗莎蒙德。   今早,她看到罗莎蒙德在这里拆礼物后就默默回房间把这里腾出来给她了。   拆礼物一直拆到中午,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克利切准备的圣诞大餐,等到了下午,罗莎蒙德还得先回农场查看一下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罗莎蒙德就气势汹汹冲到了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她瞪着他,“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卢修斯一开始打死不承认,可能是他做的“好事”太多了,导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特别的。   直到罗莎蒙德提出霍格沃兹最近发生的事情……哪怕再掩盖,预言家日报暂时没有报导,但也总有人能知道这些事情。   卢修斯提到这件事,看起来神情轻松,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要是继续有恶性案件发生,邓布利多就该乖乖卸任了吧。”   “你疯了吧?”罗莎蒙德真切地问,“要真是继续有不可控制的事件发生,霍格沃兹都要关门了。”   “没关系,我可以送德拉科去德姆斯特朗——”   看着罗莎蒙德越来越阴沉的表情,卢修斯闭上了嘴。   “你知道些什么?你就这么确定德拉科不会出事?”   “当然了,毕竟只有清除泥巴种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反正你们是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好,现在罗莎蒙德发现其实卢修斯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了,起码他应该不知道正在游荡的怪物是蛇怪,否则他再心大也会提醒德拉科记得戴一副眼镜。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卢修斯,”她皱眉,握了握拳,“难道你真以为密室里的‘东西’具有分辨的能力,可以分出来谁是纯血统?”   “不然呢——”   卢修斯自信散漫的表情消失了,因为罗莎蒙德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坐直身体,问:“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纳西莎和雷古勒斯也严肃起来,他们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不是卢修斯口中的“没什么威胁的小事”。   “是什么?”   “我不能说,”罗莎蒙德遵守爷爷的话,不在太多人面前暴露巴斯利斯克的存在,“但它没有分辨能力。如果继续放任这件事,总有一天,它可能会不小心害死你们口中的‘纯血’……因为所有巫师在它眼里只有活着和死了的区别。”   气氛凝重起来,卢修斯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怎么会……我是说,不应该……”   “卢修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罗莎蒙德开始失去耐心,一想到霍格沃兹还有一个蛇怪在游荡,而她几个朋友现在都一无所知,但是卢修斯竟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蛇怪只会杀死麻瓜种,她就想揍人。   前几次幸运的是所有人都是间接看到了蛇怪,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蛇怪出现会不会有人死亡,罗莎蒙德不知道暗处的人给巴斯利斯克下了什么指令,但总不会是什么“不允许伤害任何人”之类的指令,毕竟五十年前就有一个女孩死了。   他们都很少看到罗莎蒙德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纳西莎皱着眉,拍了拍卢修斯的手臂:“卢修斯……”   卢修斯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开口道:“黑魔王曾经和我提到过这件事……”   ……   “金妮,你还好吗?”   金妮回过神,罗莎蒙德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罗莎蒙德握住了她的手,是冰凉的。   “金妮被吓坏了,唉,入学第一年就遇到这种事……”乔治感慨道,把一盘小香肠往金妮面前推了推,“多吃点吧,金妮。”   罗莎蒙德欲言又止好几次,她觉得金妮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她要是多说什么都可能刺激到她。   金妮似乎察觉到了她想问什么,不论是关心她的身体,还是发现了她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不安地坐在长凳上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说自己不太舒服要先回宿舍就走了。   “我记得金妮开学没多久就一直状态不太好吧?”罗莎蒙德问,她甚至之前好几次专门给金妮做了点薯饼和饼干,但是也没让她的情况更好。   弗雷德认为这很正常,他说:“之前被石化的科林是金妮魔咒课的同桌,从那之后金妮就总是很难过。”   罗莎蒙德也没胃口了,她站起身,离开了礼堂。   赫敏喝了加入猫毛的复方汤剂,这几个星期都在医疗室,罗莎蒙德真的很纠结,她想要直接把真相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提高警惕,但是她又不能这么做——她得保证巴斯利斯克的安全,那是她爷爷的小宠物。   如果她坦白了她知道那是蛇怪,邓布利多肯定很快就能对管道进行排查,万一抓到蛇怪,一定不会给她,要么杀死,要么也是交给魔法部处理。   巴斯利斯克,为你我真的操碎了心。   她愁眉不展地进入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然后被神秘兮兮的哈利和罗恩喊到了一遍。   “我们发现了一个五十年前的日记本……”   哈利把那个黑色的本子拿了出来,却发现罗莎蒙德忧郁的神情立刻消散了,她猛地抓住了日记本,目光灼灼地看着哈利:“你们在哪里发现这个本子的?”   “呃,在桃金娘待着的那个女盥洗室……”   “能把日记本借给我吗,哈利?”   “可是这个日记本其实什么都没写,你看,”哈利翻开几页,“我们只是发现这个笔记本属于一个五十年前的人……”   “没关系,可以先借给我吗,哈利?”   哈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可以直接拿走,但要小心,罗恩说有些笔记本会是魔法产物,可能会对人产生影响……”   罗莎蒙德没听完,她已经说了声“谢了,哈利”就拿着日记本跑回宿舍了。   作为日记本,第一个用处应该就是写日记吧?罗莎蒙德想了想,用羽毛笔蘸了点墨水,打开日记本,在上面开始写日记。   “1月13日,天气阴”   “早饭吃了两个面包一碟香肠,去上了变形课,中午吃了土豆泥饼,咸肉和腰子馅饼……”   她的笔顿了顿,感觉自己不是在写日记,是在写自己的每日食谱。   罗莎蒙德笔锋一转,继续写道:“金妮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豌豆和咸肉就离开了。”   日记本还是安安静静,只有她写下的字在上面,好像真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而已。   等等,这真的是卢修斯提到的日记本吗?罗莎蒙德合上看了看上面的“T.M.里德尔”,感觉这种东西应该没盗版吧。   难道是她写的东西不够吸引人?她以为写到金妮就应该有反应了呢。   仔细想了几秒,她呵呵一笑,继续写:“哈利说它在女盥洗室捡到了这个肮脏、破旧、古老的日记本……”   她还没写完,上面的字迹像是渗透到了日记本里,接着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字迹。   “你好,我是汤姆·里德尔。”   罗莎蒙德不理会,继续写:“罗恩劝哈利不要乱捡垃圾,我也很赞同,看吧,一个能在女盥洗室躺着的肮脏、破旧、古老的日记本能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还擅自篡改别人写的字……”   “你好,我并不是有意篡改你的书写内容——我在五十年前曾经在霍格沃兹学习,我利用自己学习的魔法制作了这个本子,其中保留了我的一部分记忆和情感,所以可以和下一个在笔记本上书写的人对话……”   罗莎蒙德正在思索怎么把密室的入口骗出来,上面的字迹又变化了。   “我留下这个日记本,仅仅是为了记载一些可怕的往事……显然,有很多人不希望那些事被发现。”   哇哦,伏地魔比她还急啊?不过也是,现在都一月份了,学年过半,他估计没时间从零开始跟她培养感情了,好过分。 第77章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再怎么警惕肯定也会好奇地追问——日记本显然知道他们现在面对着密室的威胁,所有学生又都打探到了五十年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么一个强调了自己记录“五十年前可怕往事”的日记本,还能通过什么吸引人呢?   “你是说……密室?”   这次她的字迹消失得非常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书写:“密室……真没想到我会再次听说这个词,在我那时候,人们说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是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这是谎话,在我五年级的时候,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还弄死了一个……”   罗莎蒙德感受到现在里德尔想要扮演一个普通的无辜学生,大概是她提到了金妮和哈利,里德尔认为她一定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但她现在想要获取的只有密室入口的信息,不是很想和里德尔玩角色扮演。   她拿起羽毛笔,打断里德尔的絮絮叨叨:“密室?这可真是奇妙,我认为密室再次打开,一定有人在完成斯莱特林未尽的事业。”   日记本沉默了。   罗莎蒙德继续写:“至于被攻击的学生?呵,他们一定是肮脏的泥巴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理应把他们全部都杀死。”   感谢卢修斯提供的经典语录。   日记本沉默了更久的时间,罗莎蒙德很有耐心地等待。   上面终于浮现了几个字。   “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当然是斯莱特林。”她爷爷就是斯莱特林本人呢,“要是我知道密室的入口,我一定会直接打开密室的门,让怪兽出来清除掉所有不洁血统的巫师!”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挺激进的,德拉科看到了都得直呼专业。   日记本又安静了很久,估计是在分析她的成分。   “你知道密室的入口吗?如果不知道的话,看来你也没什么用。”她学习了一下斯莱特林式的傲慢口吻。   日记本缓缓出现几行字。   “事实上,我曾经见过有人打开密室的入口……或许你知道那里,就在三楼的女盥洗室——”   罗莎蒙德把本子一合,直奔桃金娘的那间盥洗室而去。   好吧,她来这里这么多次了,竟然都没发现这里是入口。   罗莎蒙德四处看了看,桃金娘不知道跑哪去了,不在她平时的马桶上坐着,盥洗室地上的水被拖干净了,四处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她又默默打开日记本:“我现在就在这里,具体是在哪?”   “……水池的铜龙头,其中一个侧面刻着一条小蛇,但你是无法打开的——”   罗莎蒙德把笔记本合上,开始一个个检查铜龙头。   天啊!这么细节的地方她怎么靠穷举法找到?!如果每一间盥洗室的每一个龙头她都得检查,那等她毕业的那一天都没办法把城堡探索完。   好了,看到小蛇,知道这里是密室入口,她难道还能猜不到吗?当然是蛇佬腔了!   罗莎蒙德调整了一下,对着铜龙头缓缓开口:“为我打开。”   她说完这句话,水池剧烈震动起来,最后挪开,露出了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足以让一个人走进去。   “哇哦——”她惊叹,同时在想,所以伏地魔当初经常跑女盥洗室没人发现吗?!   为了防止里德尔没说实话,她还是走了进去,打算查看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密室入口……万一里德尔故意给她骗到其他地方的入口了呢。   罗莎蒙德沿着七拐八拐的管道一点点往下深入,她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城堡很地下的位置,想到自己在钻水管,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是什么红色管道工一样。   终于踩到了地面,她继续一往无前地探索,越过一个需要用蛇语打开的大门,她进入了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许多盘绕着巨蛇雕塑的石柱支撑着高耸到看不清的天花板。   越过一个个对其的石柱,走到最深处,她抬起头,看到了爷爷的雕塑。   罗莎蒙德兴奋地摸上雕塑,它瞬间消失了。   因为雕塑突然消失,后面的管道也露了出来。   “爷爷!我找到了!”罗莎蒙德挥舞着日记本跑到萨拉查面前。   “这是伏地魔的东西,他五十年前在霍格沃兹放出了巴斯利斯克,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之后他制造了这个东西,希望有朝一日完成自己没实现的事情……他把这个日记本给了自己的属下,那个人又趁机把东西塞给了一个学生……”   罗莎蒙德絮絮叨叨在旁边讲故事的时候,萨拉查已经在检查那本日记本了。   “有点小聪明。”他检查完,淡淡评价道。   接着,萨拉查用魔杖点到日记本的纸页上,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魔杖像是融入了日记本一样,一小截都融入了日记本中。   罗莎蒙德乖乖在旁边等待,欲言又止好几次。   萨拉查的魔杖缓缓抬了起来,令她震惊的是,他就像是在从海里抽出海带一样,就这么把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从里面抽了出来。   萨拉查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就是你在利用巴斯利斯克?”   被从日记本中扯出来的里德尔也在震惊,这里是哪里?面前的人是谁?他怎么做到的……他之前尝试了很多次,只有不断摄取别人的生命力他才能短暂出现,但是现在,他直接被从日记本中抽了出来。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里德尔还没来得及回答,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有什么在撞击这个大殿的石门。   “呃……爷爷,我没来得及说,”罗莎蒙德低着头抓着自己的手指,“我还把两个东西带进来了……”   “什么?”   “巴斯利斯克,和你的雕塑……”她小声说,“我让巴斯利斯克先带着雕塑在后面跟着我。”   萨拉查抬起手,巨大的石门轻而易举地敞开,巴斯利斯克的尾巴拖着萨拉查的雕塑的一角,正在一点点费力地往他们面前挪动。   里德尔震惊地听到旁边的老人用蛇佬腔对蛇怪发出指令:“巴斯利斯克,把那东西放下,快点过来。”   巴斯利斯克的尾巴一松,飞快地游了过来,讨好似的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和罗莎蒙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萨拉查察觉到了不对劲,罗莎蒙德找到了密室,找到了巴斯利斯克,并且找到了罪魁祸首,交给她的任务全都完成了,她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心虚?   “罗茜——”   “爷爷……”   “罗茜,你还做了什么?”萨拉查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我没做什么……”罗莎蒙德偷偷抬眼打量他,又迅速低下了头,“但是我带着雕塑进来的时候……嗯,我感觉,好像……”   她默默往巴斯利斯克的方向挪了挪。   “好像,密室塌了……”   “什么?”萨拉查微微蹙眉。   “什么?!”里德尔不可置信地喊道。   萨拉查对罗莎蒙德还能有点耐心,对这个小偷当然是除了厌烦还是厌烦,里德尔很快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   “罗茜,密室是不可能倒塌的,它的结构是和城堡联通的。”萨拉查说。   “真的吗?那等一下。”   罗莎蒙德消失几秒,然后再次出现,神情颓丧:“爷爷,虽然没彻底倒塌,但也差不多了……石柱倒了好多,还有很多巨石砸地上了……”   简直像一场半成品废墟,但她没敢说。   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看把头垂得更低的巴斯利斯克,和它身后不远处的巨大雕塑。   “密室是不可能倒塌的,”他再次说,“你口中倒塌的,是不是放置了雕塑的地方?”   “啊?……那里不是密室吗?”   “谁告诉你那里是密室?”   罗莎蒙德默默指了指旁边那个黑发少年。   萨拉查淡淡开口:“那里只是密室的其中一个出口,城堡里还存在着许多出口。”   研究了几年才琢磨出密室位置的里德尔:“……?”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总算自己没酿成大错。   “罗茜,”萨拉查提醒她,“听信他人的话,得到的可能就是错误的答案。这是你自己的试炼,你需要自己去寻找到答案。”   哦,所以她又得去把布条上的谜语解出来才行?白忙一圈。   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里德尔,费那么大的劲从他口里套出来密室的位置,结果就只是一个出口而已。   要不是爷爷要找他,罗莎蒙德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本没用的日记本摧毁了。   “爷爷,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偷。”罗莎蒙德恶狠狠地说,这可是欺压她好久的老板幼年体。   说完她就去带着巴斯利斯克挪雕塑了,幸好她现在经过爷爷的训练对魔咒的掌握已经很不错了,否则还不一定能让这么巨大的雕塑飘起来调整方向。   “巴斯利斯克啊巴斯利斯克,”罗莎蒙德幸灾乐祸,“你也闯祸了,爷爷处理完他下一个就要处理你了。”   脑子不好使的巴斯利斯克闻言,像是一滩饼一样趴在了地上,发出一些可怜兮兮的声音。 第78章   “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这是里德尔能开口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在一众“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以及“为什么一个格兰芬多会喊你爷爷?”之中,他通过那个被竖起来的雕塑意识到了这份熟悉感的来源,再加上蛇佬腔,答案就这么呼之欲出了。   萨拉查没有和他白费时间,他灰色的眼睛盯着里德尔,直到他的意识撤离,里德尔才意识到自己被摄魂取念了。   “冈特……”萨拉查捏了捏魔杖,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些一千多年以后的家族还是没什么印象,鉴于他的蛇佬腔,应该确实是斯莱特林的某个后裔。   里德尔的记忆仅仅到他五年级即将结束的时候,这时候他虽然已经研究了很多黑魔法,也为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具有一些野心,但能力还不足以支撑他成为日后的黑魔王,充其量就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学生,霍格沃兹每几十年几百年总会有几个这种天赋异禀的巫师,并不算多显眼和突出。   这些都不是重点,萨拉查翻看他的记忆仅仅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里德尔为了追溯自己的过去大量查阅过相关的资料,这些信息能让萨拉查对目前的情况有更好的把握。   罗茜实在是太懈怠于追溯历史了,她仅有的一些学习都是为了顺利通过魔法史考试,或者是为了密室查霍格沃兹的校史——他难道会对霍格沃兹的校史有兴趣吗?   而且总是翻看孙女的记忆也不太好,萨拉查对里德尔就没这些顾虑了,他几乎把他整个前十六年的人生都翻了个底朝天,对于这个后裔的狠辣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看着那边吓唬巴斯利斯克的孙女,再看看这边十六岁就已经杀死亲生父亲、送舅舅坐牢,还杀死了一个同学的后裔,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真正的密室需要从校长室进入。”   悄然打量和估算周围一切的里德尔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像罗莎蒙德一样大惊小怪,他只是看着萨拉查,明白他说这话一定有自己的深意。   萨拉查心中总算有了点满意,虽然从他冰冷的面孔上看不出来。   “你去引导罗茜发现这件事。”他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罗茜?应该就是那个指挥巴斯利斯克的女孩,之前在日记本上写那些文字诱导他说出密室地址的人,里德尔当时觉得告诉她入口,没有蛇佬腔他也无法进入,到时候还能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开启密室,没想到她竟然是萨拉查的孙女……萨拉查算是他的祖先,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她现在似乎在经历什么试炼。显然,萨拉查虽然不打算直接告诉她答案,但还是想要安排他透露一些信息,这或许是他的机会,他不能从萨拉查这里获得什么信息,那个女孩看起来并不是多聪明的存在……   “收起你的小心思,里德尔。”萨拉查的声音和眼神冷得像是一块寒冰,他摩挲自己的魔杖,“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里德尔感觉自己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从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危机感,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一样。   邓布利多即使对他有意见,但他始终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有着自己的道德准则,不会擅自对学生出手,只会在暗处观察他,试图抓住他的尾巴……但是斯莱特林?里德尔毫不质疑他真的会杀了自己,哪怕他也是他的后裔。   作为一个混血,他能从那家麻瓜孤儿院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能得到那么多教授和同学的夸奖,他必须有察言观色的本领——斯莱特林对那个女孩哪怕偶尔严厉,也是没什么危险的、属于长辈的关怀,是他见过无数次但从没感受过的一种亲情,但是对他,里德尔不怀疑,那是真的赤裸裸的威胁。   他收敛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面对这位能力远超他的巫师,他表现出尊敬和顺从:“好的,我明白了。”   审时夺度是斯莱特林的优良传统。   斯莱特林的另一个优良传统是利益至上,利益远比威慑更能驱使人。   “魂器?依靠死亡获得的灵魂分裂,得到的也仅仅是破碎的灵魂。”萨拉查握着魔杖,杖尖轻轻拍打着手心,“你的记忆停滞,时间静止,如果没有人触碰,将被永远束之高楼,无人知晓,即使偶然获得寄生,没有血肉,仅有那么一小块灵魂也是无法复活的……这就是你以为的永生?”   他冷笑了一声。   里德尔并不疑惑斯莱特林怎么知道魂器及自己在从韦斯莱身上夺取生命力的事情,他看了他所有的记忆,但他说……这种方法是无法复活的?   所有关于灵魂的魔法都被视为是邪恶的,魂器仅有的记录只有卑鄙的海尔波,但他余生也在为此忏悔,直至死亡,在那之后,或许也有人尝试了,但没有人留下过任何记录,而他选择了这条路,之后就像斯莱特林说的一样,他的时间停滞了,除非有人打开日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否则哪怕有一天巫师界消失了,他也是毫无知觉的。   他能通过诱哄夺得别人的生命力,也能在弱小的灵魂里翻阅自己需要的信息,但金妮那个蠢笨的一年级生在意识到不对后把他随便丢到女盥洗室后,他就连一点事情都做不了了,说到底,他仅仅依靠日记本而存在。   现在,日记本被丢在一旁,里德尔的手指动了动,他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   “你当然没有获得□□,你在依靠这片空间、依靠罗茜的生命力而存在。”萨拉查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总比一个连出现都困难的灵魂强一些,不是吗?”   ……   罗莎蒙德极速学习中。   请问,为什么小偷没有被爷爷处理掉,还成为了她的……私教老师?!   在发现爷爷对她学习方面格外上心以后,罗莎蒙德就很少跑去爷爷的宫殿里了,逃避可耻,但她坦然接受自己可耻。   现在好了,爷爷不仅把日记本交给了她,吩咐了她要跟着日记本学习,而且还给她下了命令,必须在禁林里抓各种不同的动物送进超级牧场。   爷爷说这些神奇动物有他们的用处,罗莎蒙德只说希望不要下次她进去发现尸横遍野,爷爷又敲了她脑袋,说他不是什么可怕的疯子。   谁知道呢,另一个可怕的疯子幼年体还在每天督促她读书呢。   里德尔好像真的变成了什么贴心学长,二年级的课程在他眼里简直易如反掌,不仅能举一反三,像有些课程还比教授说得有意思……比如魔法史。   罗莎蒙德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接受,拒绝不了就享受,至少她魔法史的作业好几次都受到了宾斯教授的夸奖,她开始喜欢自己的外挂了。   “你要是当教授肯定也很厉害……起码比洛哈特厉害。”她写完作业里的最后一个字,把笔往旁边一丢,舒心地感慨一声。   里德尔半透明的身体飘在她旁边替她检查作业有没有错字或者纰漏,闻言头也不抬:“我确实有考虑过毕业后来申请霍格沃兹的教授,哦,真巧,我原本打算的也是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毕业生不能当教授吧,资历不够。”罗莎蒙德说。   她想到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当上魔药课教授的?反正应该也是毕业几年后吧,刚毕业的时候他们都在当兢兢业业食死徒呢。   窗外有一只黑色的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里德尔谨慎地消失在寝室里,罗莎蒙德打开玻璃窗,猫头鹰丢下一封信,亲昵地啄了一下她的掌心,就去吃罗莎蒙德为猫头鹰准备好的食物了。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印和署名,是雷古勒斯给她寄来的信。   展开信,雷古勒斯在上面写相关的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他会在二月十四号接她一起去阿兹卡班,他们有机会能从阿兹卡班带走一个人。   猫头鹰一飞走,里德尔又出现了,他没什么公德心地看了罗莎蒙德地信,当然,也因为那封信正摊开在桌面上。   “阿兹卡班,你去哪里做什么?”里德尔奇怪地问。   然后他就察觉到罗莎蒙德对他露出了幽怨的眼神,他看过去,罗莎蒙德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是为了某些可恶的资本家干活了。”   里德尔没继续问了,他觉得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罗莎蒙德也不打算带里德尔一起去,毕竟爷爷的意思和里德尔本人看起来都不太想让他在别人面前出现……虽然她觉得要是真的能放出幼年体黑魔王真的更酷更有说服力,但是仔细想想,这样的话她还得跟里德尔对口供,还得当他“女儿”,而且万一他跟自己手下搭上线就痛诉她让他帮忙写作业的事怎么办。 第79章   二月十四号早晨,罗莎蒙德和赫敏进入礼堂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墙上全都是大朵大朵的粉色鲜花,五彩的纸屑从浅蓝色的天花板飘落,俗气到有些过头之中,洛哈特也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袍。   罗莎蒙德感觉自己眼睛有点难受。   她默默拉着赫敏坐到位置上,想着只要自己早点吃完早点离开就好。   但她还是把洛哈特想得太简单了。   十二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插着金色翅膀、背着竖琴从门厅的几道门一起走进来的时候,洛哈特正得意地形容他们是这个情人节友好的爱神。   “他们今天将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洛哈特介绍道,同时不忘记把斯内普和弗里维拖下水,希望同学们向他们请教迷情剂和迷幻魔法。   罗莎蒙德想了一下一群学生跑到斯内普面前问“教授,你可以教我们做迷情剂吗?”时斯内普会露出的神情,她忍不住笑了,斯内普敏锐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狠狠瞪了她一眼。   罗莎蒙德:……   她把头埋到盘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一双小脚出现在她的盘子前面,罗莎蒙德抬起头,一脸阴沉的“爱神”站在她的面前。   “罗莎蒙德·布莱克,有一封给你的贺卡。”小矮人拿着一封镶嵌金边的贺卡说。   现在好了,附近的人全都看过来了,罗莎蒙德有些尴尬地伸手:“呃……谢谢。”   小矮人躲开了她的手,差点踩到哈利的盘子,他把附近的碟子踢开,给自己腾出一个空,严肃地说:“是需要配乐的贺卡!”   罗莎蒙德干巴巴地坐回去了,她说:“那你弹吧。”   她现在只希望不是有人在刻意整她。   小矮人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把背后的竖琴拿到胸前,拨弄琴弦缓缓开口:   “你的眼睛是晨曦的薄雾,   你的头发是永燃的火焰,   始终铭记你在月光下的倩影,   哦——   月色不会比你的眸光更明媚。”   “啊,多美好,多纯真的感情——”洛哈特很得意自己的想法,跟身边的教授兴奋地展示那边的一幕。   麦格教授皱眉,她更担心这会对她的学生造成困扰。   罗莎蒙德觉得除了有点打扰她吃饭(其实她已经吃饱了),其他倒没什么,至少这封信不是故意有人在整她。   不过到底是谁速度这么快啊?这些小矮人才冒出来多久,竟然都有人偷偷塞了一封?!   “呃,谢谢?”她说,这次小矮人总算愿意把信递给她了。   她拿着信仔细看了看,没有署名,字迹也不是她熟悉的人。   想不出来,她索性继续吃饭了。   看到她淡然的样子,其他想起哄的人也失去了兴趣,大家一边吃早饭一边和周围的人议论起洛哈特的这些布置。   赫敏凑过来,小声问她:“罗茜,你知道是谁给你写的吗?”   哈利和罗恩故作正经,耳朵已经快凑过来了。   “不知道啊,”罗莎蒙德晃着脑袋,“这上面又没署名,可能只是哪个朋友图好玩写的吧。”   她朋友有点太多了。   罗莎蒙德的淡然在早上崩裂了,一整个上午,背着翅膀的小矮人都随便进入教室,打断教授们的课堂,递送情人节贺卡……罗莎蒙德如果一开始还能不以为然,现在三番四次被打断课程也开始觉得烦了。   她匆匆给雷古勒斯写了封信,让他别等她课程结束再来接她了,最好中午就能到霍格沃兹。   雷古勒斯收到信也没追问为什么,很快就抵达了霍格沃兹,格兰芬多的某个学生被教授派来喊她去校长室,说她的监护人来接她离校了。   “你要去哪?”赫敏在台阶上问她。   罗莎蒙德匆忙把自己的书包解下来递给哈利——她已经看到有一个小矮人在朝着她跑过来了。   哈利还没接住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逃跑了,慌张地说:“等我回来再解释,我先走了——”   她赶在小矮人追上之前,直奔着校长室跑过去。   小矮人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问他们:“布莱克小姐要去哪里?”   “……她要离校,她监护人来接她。”赫敏回答,内心嘀咕罗莎蒙德不会是为了躲开这些小矮人所以专门找个理由离校了吧?   小矮人阴沉的脸色更扭曲了:“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可没有加班的说法。   哈利说:“她今天不回来了,你们不用再递给她贺卡了。”   小矮人看向他,看到了他怀里属于罗莎蒙德的书包,里面鼓鼓的,有几封贺卡的飘带露了出来。   “你!哈利·波特!”小矮人跳了一下,把贺卡塞进哈利怀里的书包,“布莱克把她的‘收信箱’交给了你。波特,你得把它转交给布莱克。”   他收回手,为自己想出来的完成任务的方法感到满意。   走之前,他又盯着哈利说:“我会告诉其他人的,波特。”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怜悯地说:“你完了,哈利。”   他们都和罗莎蒙德一起上课,当然知道上午的“盛况”。   哈利呆呆地看着离开的小矮人,紧了紧怀里的书包。   罗莎蒙德跑到校长室门口,念出那个格兰芬多学生告诉她的口令,眼前的大门开启,楼梯一层层出现。   这是她第二次走进校长室了,第一次邓布利多给她送了两个老师,第二次邓布利多给她送来了她的男朋友……因为雷古勒斯是从校长室的壁炉出现的。   校长室和上次没什么变化,除了感觉盆里的糖果更多了,以及福克斯正在长毛,看起来像是一只拔了一半毛的小鸡。   “别担心,福克斯的羽毛很快就长出来了,”邓布利多笑着说,镜片闪着壁炉的火光,“听说霍格沃兹今天很热闹,是吗?布莱克小姐。”   罗莎蒙德扯了扯嘴角:“是挺热闹的……”   “好了,祝你们事情顺利。”邓布利多说,“但记得把我的学生及时送回来,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礼貌地保证了几句,他也不得不保证,因为在他保证之后邓布利多才把壁炉的火熄灭,把位置让了出来。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直接通过飞路粉先抵达了魔法部。   “今天学校里很热闹?”雷古勒斯替她清理身上粉尘的时候问。   “唉,那个洛哈特的主意。”罗莎蒙德说,“你要是看到我们礼堂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也会觉得我们命苦摊上这么个教授。他还找了十二个小矮人当‘丘比特’,他们的脸色阴沉极了……不过这也正常,他连康沃尔郡小精灵都打不过,也不能指望他能驱使什么漂亮点的神奇动物当信使。”   雷古勒斯牵着她的手,带她经过一层层复杂的通道,魔法部内部的入口和出口都让人意想不到,好几次她以为是墙壁的地方结果被雷古勒斯护着直接走了进去才发现是甬道。   似乎是担心她紧张,雷古勒斯一直用轻柔缓和的语气和她聊天。   “肯定有很多人给你送贺卡吧?”他问。   如果是更低调点的方式,罗莎蒙德可能还可以骄傲地仰头说一句“当然了”,但是一上午被追着折磨,听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内容,例如“你的头发像坩埚底部的锈迹”、“你浑身泥土的样子让我想到了西兰花”,她还是没法表现出骄傲了,她只是神情复杂地回答:“……还行吧。”   雷古勒斯看到她憋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捏了捏她的手,说:“或许有些人只是为了凑热闹好玩而已……”   “看出来了。”她说。   她努力把那些内容甩出自己的脑子,又想起了邓布利多的话,问:“你用什么理由把我接出来的?”   雷古勒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他声音平淡地说:“哦,没什么,只是邓布利多一定能知道我们今天去了哪里,你知道的,他和魔法部关系很深……所以我说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布莱克家族的人,理应见一面阿兹卡班里的另一个亲人,”   “哪个亲人?”罗莎蒙德的重点在这里,“布莱克家族挺多亲戚都在阿兹卡班的。”   “……你说得对。”   雷古勒斯也没法反驳这句话。   “正因此,我们去其他囚室走动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他说,“我和其他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会用一个阴尸把莱斯特兰奇换出来……”   “哪个莱斯特兰奇?千万不要说贝拉的丈夫。”   “是他的弟弟,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存在感不算特别高,精神没有那么失控,同时又是黑魔王的拥趸,会为了黑魔王的崛起做任何事,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我们今天申请的是——西里斯·布莱克。” 第80章   他们在某一个房间带上了这具披着斗篷的阴尸,不知道他们为阴尸做了什么伪装,总之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能呼吸但是沉默寡言的巫师,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花了很大的功夫,卢修斯为此付出了不少。”雷古勒斯看她一直打量阴尸,对她小声说。   他们带着阴尸抵达了茫茫大海中的孤岛,天空中出现更多披着斗篷的东西——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斗篷。   罗莎蒙德学过这段内容,这些东西是摄魂怪,会吸食人类的快乐,里德尔训练了她好久怎么使用呼神唤卫,他看起来真的很怕她死在外面了。   糟了!罗莎蒙德突然想到她把里德尔忘在书包里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哈利又不会乱翻她的东西。   他们又经过了一层守卫的搜索,守卫检查到披着黑斗篷的人时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放了进去。   按道理来说,一般会安排守卫在他们身边,预防他们对犯人有不恰当的举动,以及预防摄魂怪有任何袭击行为。但一部分有权势地位而不希望被人盯着的人当然能有特权。   当然,如果在里面遇到一些摄魂怪,处理不了就只能大声呼喊守卫了。   好在雷古勒斯和罗莎蒙德都没有这个烦恼,雷古勒斯将罗莎蒙德保护得很好,她始终没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守护神。   虽然是用探望西里斯·布莱克为借口,他们还是先去了监狱的另一个方向,先把关键的事情做完才是最重要的。   在进入阿兹卡班之前,罗莎蒙德觉得拉巴斯坦还算是比较正常的食死徒,但是等沿着监狱的走廊前进,她看着一个个囚犯,有些躲在角落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些双目无光地倒在地板上好像死了一样,有些正在扯着自己的头发发疯……   她开始担心了。   十年拘禁,不断被摄魂怪折磨,曾经还正常的人看起来都疯了傻了,当初就有点疯的那些人呢?   有人认出了雷古勒斯,扒注栏杆,凌乱的头发下露出浑沌的眼睛:“布莱克……布莱克……”   他伸出手,脸积压在栏杆上,脸上的神情更加疯狂:“为什么你没有进监狱?!布莱克!进来陪我们一起!”   他开始发出疯狂的笑声,混杂着几声尖锐的“布莱克”,原本寂静到可怕的监狱像是热油里滴进了一滴水,开始热闹起来。   “你很受欢迎啊,雷尔。”罗莎蒙德调侃他。   “他们见到谁来探监都是这样的。”雷古勒斯为她解释,将她护得更紧了一点。   拉巴斯坦的监狱就在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的旁边,他抱着自己的双臂,缩在监狱的角落,一动不动。   披着斗篷的阴尸走开,让出了罗莎蒙德,这是他们的计划,让罗莎蒙德成为打开锁把人救出去的角色,当然,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周围的人不要发现这件事。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听到一声低沉而困惑的声音。   “——罗莎蒙德?”   雷古勒斯和罗莎蒙德同时抬头看过去,是罗道夫斯。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是贝拉发现这件事。   罗道夫斯没有大声喊出来是因为他也在困惑,他不可能不认识罗莎蒙德,可这个看起来笔罗莎蒙德小很多的女孩是谁?罗莎蒙德当初和黑魔王待在一起,之后黑魔王死亡,罗莎蒙德消失,没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她是谁?   罗莎蒙德伸出食指,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她掏出魔杖,隔着长袍抵住自己的左臂,罗道夫斯猛然握住自己的胳膊,上面的黑魔标记正在发烫,他惊疑不定地抬头,只看到罗莎蒙德已经打开了拉巴斯坦的监狱门。   拉巴斯坦还在角落当蘑菇,罗莎蒙德直接拔了他的头发加入到复方汤剂里,然后看着阴尸喝了下去。   头皮一疼的拉巴斯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红发女孩正盯着另一个他左右打量。   “感觉没什么问题。”她松了口气,认真评价道。   “……罗莎蒙德?”拉巴斯坦和他哥发出同样的声音。   “哦,我还以为你得再蹲一会儿,”罗莎蒙德转向他,从口袋里掏了掏,往他面前一递,“还走得动吗?先吃点东西?”   拉巴斯坦视线下移,品相极佳的生鱼片闪着盈盈的光。   他看向另一个人,是雷古勒斯,他微笑着说:“我们得抓紧点时间,拉巴斯坦,你还得和他交换衣服。”   拉巴斯坦迟钝了十年的大脑开始缓缓转动,他开始理解了他们是来劫狱把他救出去的,他不再耽误,想要直接和另一个人换衣服。   雷古勒斯迅速护着罗莎蒙德站到了一边,直到他干涩微小的声音传来,说自己换好衣服了,才揽着罗莎蒙德重新转向他。   罗莎蒙德现在手里端着两碟生鱼片了,她往前递了递:“真的不吃吗?”   拉巴斯坦:……   他感觉自己要是不吃,这两个人可能就这么站着看着他,所以他还是接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塞到了嘴里。   他很久没吃到这种食物了,新鲜、软嫩,掺杂着海洋的味道——哪怕他就被关押在海里的孤岛,那些人提供的海鱼一向只有恶心的咸味。   更令拉巴斯坦震惊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胃散到全身,他的一切感官都像是被重新唤醒了,原本颤颤巍巍的身形总算现在像是一个不会走路就摔倒的人了。   难道里面放了些魔药?什么魔药会有这个效果?   “好了,能走了吧?”罗莎蒙德说,“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拉巴斯坦回到大脑里的理智让他清楚这是正确的选择,他沉默着取代了刚才的人,跟上了他们的步伐,经过罗道夫斯的门口,罗道夫斯紧紧地盯着他。   拉巴斯坦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哥哥说几句话,罗莎蒙德已经走过去了。   “黑魔王即将回归。”她说。   声音低沉,但足以让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听到,他们瞪大了眼睛。   “那——”   “我们暂时需要拉巴斯坦为黑魔王做一些事。”雷古勒斯解释道。   罗道夫斯攥紧了栏杆,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放心,没什么危险。”罗莎蒙德安慰道,她突然又掏出了一碟生鱼片,“吃点吗?”   这次他们没有等着罗道夫斯吃完就直接离开了,反正监狱里总有些人来给亲人送吃的,多几个碟子不算什么事。   发现面前的路是返回的方向,罗莎蒙德探头探脑:“我们不去看望西里斯·布莱克了吗?”   “……他每次都不太想见我们。”他,以及他们的母亲。   “可我带了挺多生鱼片呢,”罗莎蒙德说,“要不去看一眼呢?”   雷古勒斯没有拒绝,他没有拒绝过罗莎蒙德提出的想法,所以他只是默默调转了方向,带她前往西里斯的牢房。   和雷古勒斯说的一样,西里斯对他的到来并没有反应,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面朝着墙角的方向,只对着他们露出后背。   罗莎蒙德发现这里的囚犯大部分都是这么个造型。   她也不认识西里斯,只从布莱克老宅的照片了见过他,里面的男孩一脸不羁,像是很勉为其难被强迫着才愿意拍下那么几张照片,但还是很英俊。   再看看现在这个头发缠在一起,囚服肮脏,瘦骨嶙峋的男人,罗莎蒙德咋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惋惜之情。   她开始往外掏生鱼片。   雷古勒斯以为她说的“带了挺多”顶多意味着还剩几盘。   接着他目睹了罗莎蒙德一个个从口袋里往外掏,她的口袋简直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最后生鱼片垒成了一座小山的,每一个品质看起来都那么好。   罗莎蒙德误解了他们俩的眼神,又掏出两盘,试探性地递过去:“你们吃吗?”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拉巴斯坦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然后接了过去,慢慢品尝了起来。   罗莎蒙德的动静都让西里斯转过头,他看着角落垒起来的生鱼片,皱了皱眉,但还是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干脆继续扭过头假装自己没看到。   “……罗茜,你还带了多少?”雷古勒斯忍不住开口了。   “快了,快了,应该只有十几盘了,”罗莎蒙德动作加快,“哈利和罗恩这几天帮我钓了好多鱼,我干脆都做成生鱼片了。”   西里斯又侧了侧脑袋,但他们谁都没注意到。   雷古勒斯正在低声问她:“你不是只雇佣了那个韦斯莱帮忙吗?波特怎么也……”   “哦,哈利冰钓节输给我之后就一直计划和罗恩苦练钓鱼技术……他们收获真的很少,唉,我之前也劝他们放弃得了。但你也知道的,这学期哈利心情挺郁闷的,靠钓鱼散散心也挺好的。”   她放下最后一盘,拍了拍手站起来:“你看,至少他现在技术就比以前好多了。”   “行了,我们走吧。”   罗莎蒙德清完库存,并且觉得自己作为西里斯未来的弟妹非常体贴,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81章   不能让拉巴斯坦暴露在任何人面前,他们就先将他带回了布莱克老宅。   拉巴斯坦虽然还有些如梦初醒般的迟钝,至少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们用似真似假的话安慰他,展现了罗莎蒙德的身份,并且声称已经和黑魔王产生了联系,他的任务就是去寻找黑魔王,并且定期向他们汇报进程。   拉巴斯坦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魔幻,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像是一只接受自己命运的困兽,不再有任何反抗的想法,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罗莎蒙德让他先养好身体再去接回黑魔王,就跟着雷古勒斯走出房间了。   “阿兹卡班还真是可怕。”她感慨道。   雷古勒斯也沉默了。   “哦对了,雷尔,我一直都没问你哥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她小声问,担心被沃尔布加女士听到,“他又不是食死徒……”   “不,他是。”   罗莎蒙德眨眨眼,看着雷古勒斯。   “西里斯他……他是黑魔王安排在凤凰社的卧底,在黑魔王死后,他发疯杀死了一个巫师和十二个麻瓜……”雷古勒斯提起这段历史的时候也显得很艰难,毕竟这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最灰暗的时光。   “啊?”罗莎蒙德震惊,“他?卧底?他——呃,我记得你们说他从小就很讨厌纯血那一套理论啊?”   一个人可以装几年,不能从入学就开始装吧,他可是一入学就跑去了格兰芬多学院,后来黑魔王势力最鼎盛的时期,他也没参加过食死徒开会,一直都是很排斥的状态,这些对抗者的信息罗莎蒙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谁让她是心腹呢。   “说起卧底……我就记得和他关系特别好的一个——叫什么来着,皮得?——反正那个人倒是出卖了波特他们一家的信息。”罗莎蒙德一边下楼梯一边跟他讨论她知道的线索,“最后黑魔王能找到波特他们家,就是因为那个人。”   “彼得·佩迪鲁?”雷古勒斯似乎对于他哥哥身边的人都很了解,直接报出了这个名字。   “哦,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罗莎蒙德被唤醒了记忆,“他想要用波特一家的下落当自己的投名状,黑魔王当时讽刺了格兰芬多的友谊……”   雷古勒斯脚步停了下来,他隐没在阴影里,罗莎蒙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他不是出卖波特一家的人?”   “当然不是了,这些事情我可都在现场。”   罗莎蒙德陪他站了一会儿,又听到他叹了口气。   “可是即使不是他出卖了波特,在波特死后他也发了疯,”雷古勒斯声音低沉,“他可能发现了是佩迪鲁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去追杀佩迪鲁,在这个过程中害死了十二个麻瓜……”   这个故事,倒是让他更相信了,西里斯不像会出卖朋友的人,但是极端的刺激下,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罔顾别人生命的疯子。   他们都是,因为他们的血脉里就流淌着疯狂的因子……这就是,他们这些“纯血”。   雷古勒斯握住了罗莎蒙德的手,她熟练又自然地反握,还在思考这件事:“哦,你说得也有可能。唉,确实,就算证明他不是食死徒,当年的人也都死无对证了,要真是他杀死了十二个麻瓜,就算不是食死徒也得在阿兹卡班蹲到死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唉。”   雷古勒斯握着她的手继续向下走了,他说:“因为詹姆斯·波特对他而言是最亲密的朋友,是情同手足的存在——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的兄弟是詹姆斯·波特,而非我。”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再说起这些话,他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感到痛苦了,十年中,他扛起了整个布莱克家族,见识了太多,经历了太多事情,对于人和人之间不可调和的思想与矛盾也可以欣然接受了。   西里斯是反叛出家族的那个人,而他,注定是守护家族的人。   罗莎蒙德替他感到了难过,她知道雷尔当初才十几二十岁时一直对于哥哥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她问,反正也不想这么早回到霍格沃兹面对小矮人。   考虑到现在是情人节,罗莎蒙德提议去麻瓜们的地盘走走,看看他们情人节有什么活动。   而为了让雷古勒斯不被别人当成她的哥哥、爸爸,或者什么可疑变态,罗莎蒙德默默喝了一点增龄剂。   在麻瓜游乐园的烟花开始盛放,光芒均等地撒向广场上的所有情侣时,雷古勒斯拿出了一枚胸针。   是一个乌鸦衔着黑色宝石的造型,他淡笑着说了一句“情人节礼物”,就为她别在了领口。   发现自己没准备礼物的罗莎蒙德又开始掏口袋,然后……送了他一个鸡蛋。   雷古勒斯欣然接受,并且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份特别的礼物。   罗莎蒙德翻了翻系统页面,发现“喜欢”里面真的多了一个鸡蛋。   介绍写着“罗莎蒙德赠与的鸡蛋:和其他鸡蛋并没有什么不同。”   罗莎蒙德回到校长室时这里空无一人,连福克斯都不在。   她放肆地打量了一遍房间,看到分院帽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爷爷问她的话——她为什么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罗莎蒙德把那个破旧的帽子套在头上,这次她没有用大脑封闭术了,直接开始喊分院帽。   “哎呀,你也有问题吗?罗莎蒙德。”   “也?”   “哦,你的好朋友,哈利·波特,他之前问我他到底适合哪个学院——他没有告诉你吗?我一直推荐他进入斯莱特林,那里会成就他的。”   “哈利?他不是格兰芬多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想要进入斯莱特林,那么格兰芬多就是他最适合的选择。”   “那我呢!”罗莎蒙德兴奋地问,“你帮我也重新看看!”   分院帽哼哼唧唧了半天,始终没爆出一个答案。   “你看到了吧?”罗莎蒙德问它,“我爷爷都问我了!”   分院帽又开始哼哼唧唧,“哎呀哎呀”地叫个不停,就是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罗莎蒙德哼哼:“下次我就把你带去给爷爷,让他亲口问你。”   分院帽不说话了,它开始假装自己是一个出故障的帽子,又或者是一个普通帽子。   罗莎蒙德戴着帽子在校长室里溜达,继续问它:“分院帽,你在霍格沃兹待这么久有见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要找个密室入口,你帮我想想……”   分院帽听完了那段谜语,跟着她一起冥思苦想,然后……一无所获。   “不过我知道霍格沃兹这两年确实有很大的变化,比如你的农场、你农场通向的海边……”   “说点我不知道的。”   “……哦。”分院帽委屈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啊!这个你应该不知道!校长室,校长室里多了一个房间!就是你前面的那个,邓布利多每次都是自己单独进去,我也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罗莎蒙德已经摸到那个房间门口了,她的手按在把手上,听到分院帽喊她。   “罗莎蒙德。”   “怎么了?”她按下把手。   “邓布利多——”   “我知道,邓布利多不带你进去,是吧?我现在带你进去看看——”   “布莱克小姐,这么晚了,你还不抓紧时间回宿舍休息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你对校长室看起来很感兴趣?”   罗莎蒙德僵硬着转身,和蔼的校长面露微笑地看着她。   她颤抖着把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默默放到了一边的架子上,脚下动作飞快:“我,我也就刚回来,邓布利多教授,我这就走了……”   “祝您情人节快乐!以及,晚安!”   她说完就飞奔着离开了。   邓布利多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很害怕的样子,虽然之前她偷魔法石的时候,他刻意逗了她一下,但也不至于让她害怕吧?   ……坦白说,邓布利多觉得霍格沃兹没什么让她害怕的,他可一直关注着她呢,敢反驳西弗勒斯,对米勒娃也算不上畏惧,其他的教授又对她有爱才之心——更别提她在学生里的好名声了,连那部分被她打过的学生都说不出她的坏话(但可能是害怕被再一次打吧?邓布利多想)。   米勒娃对她上一次魁地奇的比赛也赞赏有加,甚至特别给她和波特各加了五十分呢,要是严格算起来,这孩子一天就能扣完这五十分了……邓布利多可是听海格跟他说了,禁林最近晚上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么,这孩子戴分院帽是为了什么呢?她难道也怀疑自己不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要他说,他在格兰芬多都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孩子了。   换做波特和格兰杰他们,可不敢在深夜打算偷偷打开校长的房间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第82章   罗莎蒙德回到宿舍,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床里。   赫敏把她被撑得鼓起来的书包放到她的床边,说道:“那些小矮人把要送给你的信都塞给哈利了,他全放在了你的书包里了,让我带给你。”   “哦,还有,今天有一个小矮人和他拉扯的时候,你们俩包里的东西都不小心掉出去了……”   “不用担心,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罗莎蒙德打了个哈欠,卧倒进被窝,懒得再爬起来,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精力又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不过也没有到之前那种减半的地步,所以感觉变化不大,“至于贺卡,等我明天再看吧,我觉得肯定会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内容。”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大家的写作手法——唉,赫敏,他们真应该先去麻瓜的世界上小学再来霍格沃兹上学。”她感慨道,“这样就不会把情人节贺卡写得像是死亡威胁一样了。”   这么一想,也难怪几个教授每次见到都愁眉不展的了,罗莎蒙德真的看到很多人写的贺卡上全是错别字或者语法错误,想来他们交上去的作业也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这些人确实很敷衍啊!交论文给教授应该都知道用一用纠错羽毛笔,怎么写情人节贺卡一个个错漏百出,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图书馆找几本诗集抄一抄啊!这也太离谱了,感觉都是一群想要跟她闹着玩的人写的。   点名一下斯莱特林几个人,她觉得那些人肯定也写了,但不是为了闹着玩,纯粹是为了捉弄她,想看她被小矮人当众拦下来听歌。   哼哼,没想到是她直接离开学校了,让他们算盘落空了吧!   第二天,罗莎蒙德把书包里的贺卡都拿出来单独放一起,整理自己的课本和笔记的时候,发现里德尔的日记本没了。   “赫敏!”她大叫,“你说昨天我和哈利的书包里东西掉出去了?”   赫敏正在洗漱,探出脑袋对她点头:“是啊,怎么了?难道你有东西丢了?”   罗莎蒙德留下一个“对,我先去问问哈利”,就直接风一样的跑了。   现在就不得不提到宿舍的规定了。   男生是严令禁止进入女生宿舍的,他们甚至没法走上女生宿舍的楼梯,但——女生可以随意进出男生宿舍。   他们之前一直不理解这个规定,现在正因为有这个规定,罗莎蒙德直接冲进了男生宿舍。   “哈利?罗恩?”她还是讲礼貌地站在他们门口敲门,防止一推门进去发现谁有裸睡的习惯。   结果是其他宿舍的人先打开门探头出来了。   罗莎蒙德刚洗漱完,随意地穿着衬衫和短裤站在哈利他们的宿舍门口,神情焦急。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了女生的声音?”有人问。   “哦,是罗莎蒙德……”   “啊?”   “她在敲波特他们宿舍的门……”   “梅林啊,怎么会有女生来男生宿舍啊!啊!我的衣服呢!”   “她又不是来看你的,你怕什么——”   “她为什么要找波特?难道是昨天情人节的贺卡……”   “贺卡?怎么了?难道波特写了贺卡表明心迹?”   “什么?难道她专门找过来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门被打开了,纳威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着罗莎蒙德:“罗茜?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罗莎蒙德顺着门冲了进去,宿舍里的几个男生看起来都没清醒,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好歹还醒了过来,罗恩和哈利两个人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   罗莎蒙德跑过去,摇晃哈利:“哈利!醒醒!”   哈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点点穿进他的耳朵,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先是看到那头鲜艳的红发,然后是罗莎蒙德有些焦急的眼神。   “……罗茜?”他眼神放空,喃喃自语,“我好像还在梦里。”   “哈利!”罗莎蒙德继续晃了晃他,“别睡了!你看到日记本了吗?就是——就是你之前在盥洗室捡到的,被我要走的那个?还记得吗?我昨天把它放在包里的……”   哈利在她的摇晃里艰难地唤醒自己的意识,他看到罗恩也醒过来了,罗恩惊恐地抱着被子掉到了地上,正红着脸大声问:“罗茜你怎么跑到男生宿舍来了!”   啊?所以他不是在做梦啊……   “在……在书桌的柜子里……”哈利从被子里抽出手,指了指书桌的方向。   罗莎蒙德立刻把他放下,跑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出来日记本,然后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抱,就往回走,全程一气呵成。   走到门口,她还不忘说:“那我帮你们把门带上了——但我觉得你们也该起床了。”   她刚出门走了两步,就撞上了珀西。   珀西皱着眉,穿戴整齐胸前别着一个代表级长身份的“P”,他问:“罗茜,你为什么跑来男生宿舍?”   罗莎蒙德尴尬一笑,举了举怀里的日记本:“呃,我的日记本落在这了……”   “日记本?”珀西看了看那个黑色的本子,神情更加怀疑,“落在了哈利那?”   “别误会,昨天我让哈利帮我把书包带回来,他路上遇到小矮人,东西掉出来了,所以他不小心装错带回去了……”   珀西点了点头,他记得昨天的这件事——所有人应该都记得,那句“他的眼睛绿得像新腌的癞蛤蟆”至今都在被大家嘲笑。   他瞪了一眼其他宿舍探头的男生,对罗莎蒙德说:“下次发生这种事情可以先找其他人……”   珀西顿了顿,意识到这个点几乎没有男生起床了,罗莎蒙德一向起床都比较早。   小女孩对自己的日记本很在乎确实也理所应当,万一里面写了一些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东西……   “总之,不要随便闯入男生宿舍,知道吗?”他说,“如果不急的话可以等大家都起来了再解决。”   “好的,珀西学长。”罗莎蒙德抱着日记本乖乖点头。   珀西叹了口气:“好了,我先送你回女生宿舍那边吧,下次不要这么急匆匆的……”   罗莎蒙德跟着他离开了。   珀西把罗莎蒙德送到女生宿舍门口,又叮嘱了她几句,看着她回了女生宿舍才离开。   回到女生宿舍的罗莎蒙德匆匆穿戴好,跟赫敏说了一声她先出去了就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骑上扫帚一路跑回了农场小屋。   她把日记本往桌子上一摊就开始喊里德尔。   里德尔不紧不慢地飘了出来,站在她面前,开口就是先说她:“你也太鲁莽了,罗茜,怎么能大清早直接跑去男生宿舍呢?”   别人问她还情有可原,这个罪魁祸首还敢问?!他可是足足吸了金妮半个学年的精气神,还多次把巴斯利斯克放出密室让它去杀人的罪魁祸首,她难道还敢让他跟其他人有所接触?!   “你没对哈利做什么吧?”罗莎蒙德表情严肃地问,她当然知道老板最恨的就是哈利了,没看一年级的时候伏地魔都那个样了,扒在别人后脑勺上都得想着杀死哈利。   里德尔一脸无辜:“我能做什么呢?我昨天下午才到他手上,今天一大清早就被你拿回来了……”   “那如果我没把你拿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做什么了?”罗莎蒙德问,“你又想搞事?”   “你不要恶意揣测别人,我能做什么事?我只是一个日记本里的残魂而已。”里德尔坐上她的桌子,英俊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无辜和被怀疑后的脆弱,让人忍不住产生怜惜的情感,人们总是对漂亮的东西更富有感情。   但罗莎蒙德铁石心肠,并且一眼看穿他的装模做样。   “里德尔!”罗莎蒙德继续严肃,“你不要想继续利用巴斯利斯克干坏事!我已经跟它说了它不允许再听你的,等我找到真正的密室,就把巴斯利斯克送去爷爷那,你不要想着干坏事!”   爷爷之前说必须把巴斯利斯克先放回城堡,它被唤醒了就需要自己去禁林狩猎,另外关于密室的事情,巴斯利斯克说不定也能帮到她,所以罗莎蒙德又把巴斯利斯克放回了城堡下面。   这也是她这么警惕里德尔的原因,谁知道他是不是贼心不死!   里德尔耸耸肩:“好了,我知道了……怎么样,你昨天去阿兹卡班干什么事去了?有兴趣和我说说吗?”   “没兴趣,你别对别人私生活这么好奇。”罗莎蒙德冷淡回答道。   “你不会真的是跑去跟谁约会了吧?”里德尔凑过来调侃她,“情人节贺卡收了不少吧,怎么样,有喜欢哪个小男生吗?波特?韦斯莱?”   罗莎蒙德一直都发现伏地魔话很多,同样的,他幼年时期的汤姆·里德尔也不是一个多安静的人,她觉得里德尔肯定就是那种快要打起来了还得先和人家聊半天,还得嘲讽别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的那种人……真是反派死于话多,他都经历多少次了。   好吧,作为里德尔,他大概还没有经历过。 第83章   等她把农场的事情处理完,带着日记本重新回到礼堂的时候,正好是早餐的时间。   她一走进来,就发现大家的窃窃私语停了几秒,不少人偷偷看她,又在她目光看过去之前撇开视线。   罗莎蒙德坐到赫敏旁边,刚想开口问问,弗雷德和乔治就凑过来了。   “你今天早上跑到男生宿舍了?”   “梅林啊,你真的是最大胆的格兰芬多了——”   “我只是去拿东西,”罗莎蒙德纳闷,“怎么了吗?”   “我们可从来没听过什么女生闯入男生宿舍的事,这可真是——”   “太可怕了。”他们异口同声道。   “你知道吗,好多男生都被吓到了,追着级长问为什么女生可以随便进男生宿舍呢……”弗雷德凑到她面前,对她眨眨眼睛,浮夸地捂住胸口表演出紧张害怕的样子。   乔治扶着弗雷德跟着点头,煞有其事地接着说道:“虽然可能之前也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可是第一次!罗茜,我们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恐怕都得吓得夜不能寐了。”   罗莎蒙德不理解。   弗雷德和乔治开始跟她分享八卦,讲述哪些女生会偷偷跑到男朋友的寝室。   “哦,瞧瞧,男主角来了。”弗雷德站直身子,戏谑地看向脚步匆匆的哈利和罗恩,一番话又让哈利羞红了脸。   罗莎蒙德正在啃面包,对着他们俩招了招手。   弗雷德和乔治又调侃了一番哈利关于新腌的癞蛤蟆的事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他们坐下了,罗莎蒙德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哈利,我早上有点着急……”   “哦,没事没事!”哈利摆手,“是我昨天太紧张不小心拿错了,不怪你……”   “不过你为什么会单独放在书桌里啊?”罗莎蒙德突然问,“你打开它了吗?”   哈利尴尬地摸了摸自己杂乱的头发,罗恩立刻替他解围了:“是昨天下午和小矮人拉扯的时候,有墨水洒在上面了,哈利害怕把你的日记弄没了,就检查了一下。”   罗莎蒙德眯了眯眼:“然后呢,哈利?”   哈利犹豫了一下,昨天他意外发现了日记本可以和人进行对话,而且日记本还带他看了自己的记忆——关于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凶手。   当时日记本一直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让他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觉得罗恩并不算其他人,昨晚就告诉了罗恩,现在面对罗莎蒙德和赫敏,他当然也不觉得他们是“其他人”。   哈利看了看周围,想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他失算了,他发现很多人都在注意他们这边,他原本想凑过去跟她们说话,结果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他们……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哈利奇怪地问。   罗恩咬着鸡肉馅饼,不以为然:“他们不是经常这么议论你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以为哈利被这么对待两年了,应该有点抗性了呢。   “不太一样……”哈利挠了挠眉毛,“我总感觉,他们今天的眼神,有点……”   “八卦?”罗莎蒙德接着说。   哈利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意识到她说得没错。   “哦,那是因为他们都在议论你和罗茜谈恋爱了。”赫敏终于开口了,她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平静说出的话让另外几个人都不平静了。   “什么?!”   “嗯,早上的事情传遍了,现在我已经听到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了。”赫敏在面包上抹上果酱,咬了一口,“不过不用担心,珀西学长一直在替你们辟谣,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谣言就停下来了。”   赫敏说得对,等中午的时候,谣言渐渐平息了。   等到下午课程结束,他们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谣言——   “哈利·波特偷了罗莎蒙德·布莱克的日记本,所以布莱克一大早去男生宿舍把他揍了一顿。”   这个版本显然更加合理,所以传播度也最广。   “早晚有一天,我会洗脱这个人设,”罗莎蒙德握拳,“早晚有一天!”   赫敏安慰她:“这不是挺好的吗,赫奇帕奇的人现在都害怕极了,他们担心你在魁地奇比赛上把他们在空中揍一顿……”   “这都是污蔑!这都是斯莱特林对我的污蔑!我要告到校长室!”   而哈利,也总算有时间跟他们描述日记本给他看的记忆了。   “你知道这本日记本的事情吗?”哈利问一旁听完记忆后若有所思的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没否认,她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日记本一直在辅导我写作业。”   赫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最近作业写得这么快还这么好。”   “——我个人的进步也是不容小觑的!”罗莎蒙德抗议道。   哈利连忙继续问:“那你觉得日记本说的是真的吗——海格,真的是五十年前的凶手?”   罗莎蒙德刚才思考的就是这蒙太奇式剪辑手法不就是她学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努力学习的吗!好啊你里德尔,早上还骗她说根本没对哈利做什么,其实背地里早就偷偷把哈利拽进了自己编辑过的记忆力,给哈利编造了一个自己的替罪羊。   赫敏和罗恩还在因为海格的过往不可靠记录犹豫,罗莎蒙德立刻开口:“我觉得不可信,如果海格真的是凶手,证据确凿,魔法部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草草结束的,对吧?而且既然邓布利多相信海格,我觉得我们也应该相信海格,他不会做坏事的。”   “他可能不会‘故意’做坏事,但是……”赫敏犹豫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可大家都理解了她的意思。   “而且海格被赶走之后,攻击事件就结束了,里德尔还因此得到了特别贡献奖……”哈利也犹豫着说。   罗莎蒙德:……   所以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不把伏地魔学生时期的奖杯奖牌收起来啊!难道人家之后用艺名你就不管在校期间的东西了吗?想想,要是那些奖杯奖牌上面的名字是“伏地魔”,别说邓布利多了,魔法部都得跑过来要求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好了,现在大家都被里德尔带跑偏了——五十年前的校长和教授也被他欺骗了,他们这几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对错?   罗莎蒙德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反正我觉得日记本没那么可信。”   罗恩说:“可你自己还不是用它写作业……”   “我不是用它写作业!”罗莎蒙德强调,“作业都是我自己写的!它顶多算是给我点方向和意见。”   而且是她爷爷给她派遣了这位私教,目的估计是让她学习和掌握黑魔法,这些又不能跟他们说。   她撑着脸,叹气:“反正,我觉得问问它作业还行,这种事情,嗯,感觉还是不要轻信别人吧……毕竟就算是他眼里的事实,也不一定是真的事实啊。”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万一现在也有人做了这么一个日记本,那五十年后的人可能也觉得哈利是真正的继承人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沉默了。   最后,他们决定就这样吧,等到下一次攻击事件发生再说。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反正没有下一次攻击事件了,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他们的小队伍散开,赫敏要去图书馆,哈利和罗恩打算去黑湖钓鱼,罗莎蒙德说自己要回宿舍补觉。   她正在想着要不要去跟爷爷说一下这件事,她感觉里德尔明显贼心不死啊,万一哪天给他留了空子,他肯定毫不犹豫就钻了,这种人留在身边肯定不是好事……   她正思考着,突然被人扯进了教室,门“咔”一声被关上,她迅速摸上魔杖,幻视一年级被奇洛抓住的时候。   “哦,是你啊。”她松了口气,又把魔杖揣回兜里。   斯内普依旧是那副别人欠了他几万加隆的样子,他扫视了一下罗莎蒙德,开口道:“你们把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带出来了?”   “卢修斯跟你说的?好吧,没错,我们昨天把他带出来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没参加过几次新会议的原公司核心员工发出了质疑。   罗莎蒙德想了想,卢修斯既然愿意跟他说,应该代表了卢修斯觉得他是可信的吧,但是他们的计划……等一下!她怎么开始真的觉得自己像是个反派了!   罗莎蒙德撇撇嘴:“没什么,就是想向黑魔王证明一下我们有在做事……我打算派他去找黑魔王的下落,先等他的身体养好。”   斯内普还没开口,她继续说道:“你呢?你打算站哪个阵营?黑魔王,还是邓布利多?”   斯内普没回答她的话,他继续问:“你已经能知道黑魔王的位置了?”   “反正有一个大致方向吧,所以我才让拉巴斯坦去啊,总不能让我一个可怜的二年级学生跋山涉水吧。”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又将幽深的眼神投到她身上,问她:“……你知道关于密室的事情吗?”   “啊?你指什么?如果是那个传言,现在霍格沃兹还有人不知道吗……不过我觉得继承人不会是哈利。”因为继承人一定是她!她可是爷爷的乖孙女!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使用不了摄魂取念就是这个结果,必须得通过微表情读心。   罗莎蒙德很坦然,她虽然得知了一点内情,但她又还没找到密室呢,顶多是把密室的一个出口弄塌了,爷爷说密室还有好几个出口呢,塌一个怎么了! 第84章   罗莎蒙德短短几秒,出现了一大堆没什么意义的丰富表情,斯内普的微表情读心法大失败。   他不耐烦地说:“如果你也不清楚密室的事,那就少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也少做一些没头脑的事情。”   罗莎蒙德刚想张口反驳。   斯内普就直接甩着袍子离开了,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教室门突然被打开,珀西看到里面先走出来的是臭名昭著的斯内普教授,尴尬地后退两步,拘谨地跟他问好。   斯内普冷冷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罗莎蒙德一脸不虞地打开门也走出来,看到珀西,有气无力地跟他打招呼:“珀西学长。”   “罗茜,”珀西往前走了几步,“你还好吧?斯内普教授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呵呵,”罗莎蒙德冷笑,“他?他能对我们格兰芬多有什么好脸色吗?真的是神经病,莫名其妙。”   好,找上门了她一句话没问出来,光听对面叭叭叭问了一大堆,结果还没得到半句好话,走之前还得好为人师地教育她。   他能不能搞清楚一点!他们过去是同事,现在她身份是伏地魔女儿,要是伏地魔回归,他连她同事都当不上!只能当她的小马仔!   珀西看到她愤愤不平的神情,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至少他没给格兰芬多扣分,对吧?”   扣分?他还敢扣分?她当了半天对话机,到头来要是还被扣分,她真的会告到校长。   罗莎蒙德叹口气,说道:“珀西学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都理解,只是还是会不爽而已。”   凭什么他摇身一变就成教授了,处处压她一头,摆着长辈的姿态在这里警告她的,他又不是她的真长辈!   他们共同走了几步路,珀西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没说出口,一个黑头发的拉文克劳从他们面前经过,罗莎蒙德眼前一亮,匆匆跟珀西告别。   珀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罗莎蒙德已经窜到了那个拉文克劳面前了,她不知道从哪掏了一束蓝色的花,正捧着花看着那个漂亮的拉文克劳。   珀西认得她,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现在读三年级。他的室友奥利弗·伍德把每一个有潜力的魁地奇对手都详细记录了下来,以便更好分析对方的优势和战略。   张秋愣了愣,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接受了那一束漂亮的鲜花。   “谢谢,罗茜,”她抱了抱罗莎蒙德,“好漂亮的花。”   罗莎蒙德脸颊微红,她上次给张秋送钻石结果被拒绝了,她说这种礼物太贵重了,所以她现在都挑选一点不会太让她感到压力的礼物。   春天的蓝爵,搭配拉文克劳的蓝色,多恰当,她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要是有尾巴肯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是我自己种的!”她强调,“我在种的时候就想好了要送给你,今天它们一绽放我就摘下来了。”   张秋有些惊讶,她的笑容更甜了,她问:“我正要去外面走走,要一起吗?”   罗莎蒙德飞快点头,迫不及待地就挽上了她的胳膊,两个人亲密地一起说说笑笑着离开了。   珀西默默注视着她们离开,叹了口气,转身往刚才来的方向走了。   又是一年复活节,这次邓布利多提前告诉了她比赛的场地和内容,和去年散在各地的彩蛋不同,今年的复活节彩蛋地点定在了城堡外围。   罗莎蒙德有点怀疑是不是邓布利多担心她擅闯其他学院宿舍所以做出的比赛调整。   因为地点范围缩小了,时间减短了,彩蛋数量也少了,所以参加的人也相应减少了,邓布利多还特别说了不再允许以团队赛形式,希望大家竭尽全力,享受节日的乐趣——另外,今年的复活节彩蛋可以进行保留,不需要上交。   没人知道彩蛋里会有什么,但邓布利多都这么说了,很快就把大家的兴趣调动起来了,罗莎蒙德甚至用上了自己的火弩箭。   最后果不其然,罗莎蒙德的分数远超其他人,勇夺第一名。   相比起第一名的一千加隆,她更感兴趣这些彩蛋,在比赛结束后,她用魔咒把彩蛋打开,惊讶地发现每个蛋里面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些打开会有鲜花往外涌,有些打开是几只五彩斑斓的兔子跳了出来,有些打开蛋里躺着一些精美可爱的小饰品……   这也太适合送礼物了!   霍格沃兹的猫头鹰在复活节假期也没有休息,开始源源不断把一些包装好的蛋送出了学校,带给那些回家过节的学生。   当然,除了复活节的事情,另一件事也很重要——   他们要开始选课了。   其他同学还在纠结地请教亲人和学长学姐们的时候,罗莎蒙德苦大仇深地在所有科目上都签上了名字,赫敏也是,但是显然赫敏是真的想学,而她看起来像是被逼着选了所有课。   罗恩很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更想有些空闲时间忙自己的事……”   “是啊,唉,”罗莎蒙德看起来生无可恋,“真是没办法,唉……”   因为爷爷要求她必须在所有科目都拿到最高成绩,他在得知里德尔的成绩后显然对她的期望进一步拔高了。   赫敏倒是挺高兴的:“这样我们就能所有课都一起上了,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希望吧……”罗莎蒙德不抱希望地说,这么多课程,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她最近就忙到有些崩溃了。   课程和作业算不上最占用时间的,关键在于她又搭了几个畜棚和鸡舍,毕竟稳定之后肯定要想着扩张……除了这些,她还得去买好种子,温室的材料她攒齐了,最近在等待温室修复的过程中还有很多人约她一起玩。   玩家的准则有什么?当然是不能拒绝其他友善NPC提出的培养感情邀请了!   她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用,还得接受里德尔和爷爷的督促和摧残,每晚不是训练就是跑去禁林抓动物送去超级牧场。   赫敏已经习惯了她的夜不归宿,她何止夜不归宿,甚至好几次都在凌晨两点晕倒在了野外,然后被海格、邓布利多、斯内普轮流送去医务室。   和赫奇帕奇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她看了好几次时间,在一点就提前往农场赶,终于在两点前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六点,她准时醒了,比赛在中午,她懒洋洋地把被子裹了裹,打算睡到点直接去参加比赛,她已经提前跟其他人说过了今天上午要好好休息休息就不回去了,她会直接去参加魁地奇比赛。   一觉睡到了将近十一点,她简单洗漱一下,换好了衣服就骑上火弩箭去比赛场地。   她为了节省时间,连比赛的鲜红色长袍都提前带了回来。   到了场地,伍德已经在热身了,罗莎蒙德飞到他身边,他们俩心情都不算紧张,甚至觉得稳操胜券。   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麦格教授速度极快地穿过球场,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   “比赛取消了。”她的声音响彻球场。   罗莎蒙德一脸奇怪,她在空中扫视其他人,发现大部分人都很困惑,麦格教授则是一脸凝重。   伍德已经冲过去问麦格教授发生了什么,取消比赛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麦格教授没有理会他,她继续说:“所有人必须返回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学院的负责人会告诉你们更多情况……”   “请大家尽快离开!”   罗莎蒙德更奇怪了,霍格沃兹能发生什么事情让麦格教授这么严肃,甚至连魁地奇都必须取消。之前的威胁是巴斯利斯克,但现在巴斯利斯克被她禁止伤人,里德尔也被她收起来了……   她追到麦格教授的面前,麦格教授没有让她离开,并且喊上了哈利和罗恩:“我认为你们最好跟我来一下……”   他们三个都有些迷茫,但乖乖跟在麦格教授身后。   和他们猜测的无数种答案都不一样,麦格教授带他们到了医疗翼。   “你们或许有些震惊,”麦格教授的声音轻柔极了,“又发生了攻击事件……又是双重攻击。”   罗莎蒙德心一沉,立刻看向病床,看到赫敏的瞬间她甚至顾不上麦格教授还在这里,直接从她身侧跑过去冲到了赫敏身边。   赫敏呆呆地躺在病床上,动作僵硬,眼神呆滞,一只手攥紧,另一只伸在空中,好像在握着什么东西。   麦格教授没有斥责她的鲁莽,她的神情带了些悲伤,镜片后似乎有泪光闪动。   她给哈利和罗恩看了一面镜子,说是在他们身边发现的,问他们知不知道有关的信息,他们摇了摇头,罗莎蒙德却心中一沉。   难道霍格沃兹还有第二个蛇怪吗? 第85章   麦格教授把他们送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宣布了新的规定。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到学院,任何学生在这个时间点之后都不允许在外游荡,每次上课都会有一位老师护送学生们一起去,如果没有老师陪伴的话,他们连盥洗室都不能单独去。   其余一切活动取消,包括社团和魁地奇的训练和比赛,晚上的天文课也取消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挤在一起,听完了这些安排。   在重重坏消息里,还有最糟糕的一个。   “……除非策划攻击行为的罪犯被抓住,否则学校很可能要关闭了。我敦促每一个认为自己知道一些情况的人主动站出来。”   罗莎蒙德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随着麦格教授的离开,人群叽叽喳喳起来,她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但是被拉文德喊住了。   “罗茜!”她的喊声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她挤过人群,走到罗莎蒙德面前:“你看到赫敏了吗?她说今天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什么?”   拉文德看起来有些生气,她说:“你的东西——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的东西被人翻过了!你快点回宿舍看看有没有东西丢失了吧,要是需要的话,我们陪你去找麦格教授说这件事……”   罗莎蒙德脸色一变,动作飞快地回了宿舍,拉文德在身后跟都跟不上。   有几个女生级长听到这件事立刻也跟了上去,哈利和罗恩也跟着走了几步,被级长拦在了楼梯口,警告他们:“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他们默默站在了楼梯口。   赫敏被石化,罗莎蒙德的东西被人乱翻了,他们俩的心情也跟着糟透了。   “什么人会做这种事?”人群议论纷纷。   “至少我们知道是格兰芬多的人。”罗恩小声跟哈利说,“而且是个女生,毕竟男生进不了女生宿舍。”   显然,其他人也能想到这件事,有些人开始打量公共休息室的其他人,但是不少女生被扫视的时候都会毫不客气地瞪回去,问他们:“难道你们觉得我们会欺负罗茜吗?”   他们挪开视线,不敢继续招惹这些格兰芬多女生。   人群慢慢散去了,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宿舍,好多女生来问罗莎蒙德她有没有重要物品丢失了,她摇了摇头,其他人愈发觉得这是一场针对事件了。   罗莎蒙德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是摊着的一张纸,字迹她很熟悉。   “忠诚及背叛者浮出水面,   新月之时凤凰飞离巢穴,   空留金钥在无锁之门边,   继承者戴上旧日的冠冕。”   哈利和罗恩打算今天去找海格,询问他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找到一个女生让她们给罗莎蒙德递了纸条问她去不去,罗莎蒙德没出现,她只回了一张字条,说她就不跟着去了。   哈利失落地回了宿舍,翻出了隐形衣,他们一直到所有人都睡着才悄悄离开了格兰芬多宿舍,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罗莎蒙德也悄悄走出了宿舍。   她沿着台阶一路向上,一直到校长室的门口,念出了上一次的口令。   邓不利多这段时间显然没心情更换口令,她沿着台阶走了进去。   福克斯的羽毛几乎已经全部都长出来了,但有些还是绒毛,它正在啄自己的尾羽,听到声音,抬起头对着罗莎蒙德叫了一声。   罗莎蒙德听到它说:“邓不利多不在。”   “哦,正好,我也不是来找他的。”罗莎蒙德摸了一把福克斯的毛,看到它黑黢黢的眼睛流露出震惊和困惑的色彩。   罗莎蒙德没继续浪费时间,她抓住桌边的分院帽套到头上,就径直跑去了上次没打开的那扇门前。   “你又来了,罗莎蒙德。”分院帽说,“你对这里很好奇吗?”   “有点。”罗莎蒙德在脑子里回答它,“如果我什么都没找到,等回去了,就会有一个日记本惨遭毒手。”   终于,罗莎蒙德进入了这个房间,她打量四周的布置,和校长室的“邓不利多风格”装饰不同,这个房间里的装饰更贴近她农场小屋的样子。   一个巨大的售货箱,一个兑奖机,一个书桌,上面摆放着不同节日的规则……还有一个婚姻登记台。   不是,魔法世界有这种东西合理吗?还在一个魔法学校的校长手里。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都不是这些,而是放置在房间最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银盆。   看起来像是一个脸盆,或者是鱼缸……哦,罗莎蒙德扒拉一下自己的记忆,感觉这东西也长得很像冥想盆,因为盆里的水看起来并不是一种真正的液体,而是一种银色的流光,烟雾漂浮在上空。   为什么她会先猜脸盆呢?因为在银盆的上空立着一面镜子。   罗莎蒙德站到了镜子前,她透过烟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烟雾向上空飘去,银盆中的液体像是一条丝带一样向上流动。   镜子逐渐变大,戴着破旧帽子的女孩身影逐渐消失,出现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那双淡然的瞳孔包容着一切,充斥着智慧的平静,又带了一丝笑意,静静看着她。   罗莎蒙德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她像是从空中下落一般坠入到了镜子里,流光追随她消失的方向一起涌入了镜子中,吸纳了一切的镜子又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这间房间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帽子,静静立在地上。   罗莎蒙德站在沙子上,海鸟从空中飞下,带着海鱼远去。   这片陌生的海域远比她农场通往的海边炎热,她四处打量,很快注意到了远处礁石上的人。   有着黑色长发的女人也注意到了她,她走下了礁石,踩着浪花和沙子朝罗莎蒙德走来。   罗莎蒙德有些纠结地站在原地,脚底的沙子都快被她踩出一个洞了。   终于,那个面容严厉但眼神温和的女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罗茜?不认识我了吗?”   罗莎蒙德不再纠结了,她伸手抱住了女人,仰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奶奶!”   “都说了你不应该喊我奶奶……”女人有些无奈,还是没强行纠正她。   她牵起了罗莎蒙德的手,带着她越过海滩,为她介绍北方的火山,东方的祭坛,和西方的一大片土地。   “这里是一片气候特别的海岛,”她说,“等你修好海边的船只,就可以找到这里的方位。”   罗莎蒙德乖巧点头。   新土地嘛,姜岛嘛,她熟悉得很。   一直走到了最西方的洞穴,黑发女人停在了门口,对她说:“这里是一片新的探索……在你得到足够的金核桃后,可以在这里找到我,继续你新的任务。”   “做好准备了吗?罗茜。”   “啊?”罗莎蒙德震惊,她们都见面了竟然还要继续按照任务走吗?   “这里可不是萨拉查为你留下的考验,”她笑着说,“去祭坛那里吧,你会找到答案的。”   说完,她踏入了洞穴里,就像水融入了水里一样融入了石壁当中,只留下罗莎蒙德猛地扑上去拍打石门,大喊“奶奶!”   回答她的只有海鸟无情的嘲笑声。   罗莎蒙德离开了西边,找到了东方的祭坛,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土地上,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摆放着不同的四个雕塑,分别是四个学院的代表物。   正中间,是把她带到这里的那个银盆漂浮在空中,上方还是那面镜子。   只是现在,银盆里和镜子上分别浮现了一行字。   银盆里写着“忠诚者埋骨于贪婪”,镜子里写着“背叛者沉眠于荣耀”。   深绿色的字体不像是写在上面的,而像是漂浮在两者之中的,镜子和水面相互映照,罗莎蒙德能看到里面自己的面容在两句话之间。   盯了半天,罗莎蒙德突然伸出了手。   令人惊讶的是,当她触碰到文字时,那些文字像是绸带一般滑落到她的手心,她可以任意握住任何一个字。   她若有所思地拆开了句子,将词语握在手中。   “忠诚者”被她拿走,句子只剩下“埋骨于贪婪”,“背叛者”被她握在手心,镜子里只剩下她头顶的“沉湎于荣耀”。   罗莎蒙德动作很快地更换了词汇——“背叛者埋骨于贪婪,忠诚者沉眠于荣耀。”   她的面前浮现银色的字。   “你确定这是你的回答吗?”   她点了点头,银色的疑问和深绿色的字迹像是被打散的烟雾,看起来像是一只黑狗咬住了一只老鼠,紧接着,老鼠僵硬着倒下,黑狗向后下坠,两者又化为烟雾,消失在了镜子里。   下一刻,斯莱特林的蛇石像眼睛亮起了绿光。   整个岛都仿佛在剧烈震动,而罗莎蒙德看到斯莱特林方向,缓缓出现了一个石阶。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第86章   目睹邓布利多被逼走,海格被魔法部带走的哈利和罗恩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城堡。   第二天,还有让他们心情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罗莎蒙德失踪了。   早晨时他们没有看到罗莎蒙德,以为她可能还没起床,或者跑去了农场。   上午的魔法史课是洛哈特负责送他们去教室,他根本没意识到少了一个学生,还是拉文德提出之后他才意识到,但洛哈特对此不以为然,他一直都知道布莱克小姐有很多特权,他甚至还调侃说,可能是因为宾斯教授的课程没有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有意思,布莱克小姐跑去别的地方躲懒了。   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或许她会迟到,但很少缺席课程。   哈利和罗恩下课后跑去找了她的室友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帕蒂尔,她们俩也是一脸茫然。   “今天早上起床后她就不在宿舍了。”拉文德说,“我们以为她可能去农场了,你们去农场找过她了吗?”   下一节就是魔药课,宾斯教授跟在他们身边,让他们纠结了半天,还是打算先看看魔药课罗莎蒙德会不会出席……万一她真的只是觉得魔法史太无聊所以不想上呢?   一直到斯内普板着脸走进来,焦躁不安的哈利和罗恩也没从门口看到罗莎蒙德的身影。   斯内普刚要开口讽刺波特是不是对自己能力很自信才在这里东张西望而不是预习自己的课本,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问:“我想这节课没有人向我递交过请假吧?——布莱克小姐去哪了?”   格兰芬多们互相看了看,都没人了解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看向了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帕蒂尔,她们俩对视一眼,拉文德犹犹豫豫着开口:“斯内普教授……罗茜从今天一早就没出现在霍格沃兹……”   稀奇的是,斯内普教授没有直接给他们扣分,他皱着眉,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的院长,如果她是无故旷课——”   他没说完,无非就是要给格兰芬多扣分之类的,对于这件事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哈利和罗恩心绪不宁地度过了一整节魔药课,好几次失误的时候斯内普都正好从他们附近经过,他竟然也没发现,所以也没扣他们那么多分。   中午,罗莎蒙德也没有出现在礼堂,他们看见斯内普跟麦格教授说了几句话,接着麦格教授脸色严肃地走到了拉文德和帕瓦蒂面前,把她们叫到了一旁问了几句话。   “麦格教授对你们说了什么?”   “她,她问我们最后见到罗茜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会不会是和最近的攻击事件有关。   “或许她是出去了?”   “也许她是去农场了……”   “万一她是被监护人接走了呢?学校这么危险,我爸爸妈妈也希望我能早点回去。”   所有的答案都被否认了,晚上,麦格教授抓到了想要用扫帚偷跑去农场的哈利和罗恩,把他们送回了宿舍,并且发布了新的规定。   “所有寝室必须在晚上入睡前和早上起床时清点人数,如果有任何人消失了要第一时间汇报到级长处并由级长告知院长。”麦格教授的脸色难看极了,这让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哈利还是顶着这份压力举手了,他问:“麦格教授,罗茜……您发现她在哪了吗?”   他们显然都认为罗莎蒙德也不幸的被攻击了。   麦格教授的语气更加沉重:“没有,波特。”   “她的农场——”   “不论是她的农场、霍格莫德村,还是询问她的监护人,我们目前都没有发现她的下落,我会组织教授们对禁林进行探查。”麦格教授说,“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被攻击了,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好事?这怎么能算是好事!她失踪了!”   “波特!”麦格教授板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你们对于自己同学、朋友的关心,身为教授,我们也很关心学生们的安全。我们会一直寻找布莱克,直到发现她的下落。”   “如果你们有任何发现和线索,也一定要及时告知教授们——”   “教授,罗茜失踪的前一天曾经被人闯入过宿舍。”有人举起手说。   拉文德立刻点头,急切地说:“对,虽然罗茜跟我们说她没有东西丢失,但是她平时从来没有得罪过其他人,怎么会被人翻乱了东西……”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跟麦格教授汇报起来。   罗恩发现金妮脸色惨白,好像在发抖,暑假认识的两个朋友一个被石化一个失踪了,金妮可能怕极了。   他走过去安慰金妮:“别担心,金妮,她们都会安全回来的。”   金妮眼底含着泪珠,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哈利和罗恩按照海格留下的话追寻着蜘蛛跑到了禁林,但不仅没从阿拉戈克那里知道怪兽到底是什么,还差点被它的子孙们吃掉。   教授们始终没有发现罗莎蒙德的身影。   被石化的人还可以通过成熟的曼德拉草恢复,但是失踪的人呢?这种未知的恐惧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紧张中。   就算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公布了将会在六月一号举行考试。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告诉他们魔法部已经决定了,如果抓不到攻击者,霍格沃兹将会在考试结束后关闭学校。   临近考试的前三天,麦格教授宣布了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曼德拉草可以收割了,被石化的人将会在今天恢复,或许他们能指出攻击者,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抓住罪魁祸首。   人群爆发了欢呼,也有一些人在欢呼过后又沉默了,他们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失踪了的格兰芬多。   被他们担心的格兰芬多,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乐观。   在她走下台阶的时候,考虑过无数种情况,或许下面是一百层的矿洞,又或者是几十只巨怪需要她打败,当然,更有可能是一些爷爷喜欢玩的谜语谜题。   她没想到,当她踩到地面之后,楼梯在她身后消失,在她眼前缓缓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大殿,四面是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   罗莎蒙德走进了第一个房间,房间中心摆放着一个书桌,上面有一本没有名字的古书,旁边摆着足够她用的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   她默默开始看书,当她每记录下一条咒语,面前都会出现一个木头人,让她进行魔法练习。   一开始一切都显得很和谐,她觉得这可能又是爷爷的老套路——私教课。   从进入这片空间之后,她就不能进入自己的超级牧场了,她也很熟悉爷爷的这些老套路,他总是觉得她能力不足,想着让她多学一点。   但是逐渐就不太对劲了,罗莎蒙德发现这本书上记录的都是杀伤性的魔咒,一开始的木偶逐渐被替换成了稀奇古怪的生物,她不仅要记住、掌握魔咒,还得躲避敌人的攻击,更不用提由于这两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素质不行,她对于很多内容都止步于书本,突然实战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只有等她通过一波攻击身上的伤口才会恢复,又或者是濒临死亡的时候那些怪物才会退散,给她短暂的时间修复后再扑上来。   罗莎蒙德无数次想大喊“爷爷我再也不会喊你爷爷了,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女!”   这种训练的效果也很卓越,她现在对于四面八方的动静都很敏锐,魔法的熟练度也是一升再升,掌握的魔咒也不断增加。   当她终于完成了那本书的最后一个内容,大门“砰”一声打开。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跑了出去,然后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房间,她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之后的房间不止有为了训练攻击性魔咒而存在的房间,还有专门为了训练她的变形术、防御术、生活咒语等等的房间,她面临的挑战也各不相同。   用生活魔法房间举例,她有一关需要一边做饭一边洗碗一边洗衣服还得给木偶假人理发……到底什么时候她会遇到这种情况啊!   罗莎蒙德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哭着想做家务真的不容易。   她刚从一间被她命名为“折磨人的一百种咒语”的房间走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巴斯利斯克?!”谁能懂她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一个熟悉的蛇是什么感受!   巴斯利斯克原本朝着一个方向游过去,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动作,闭着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罗莎蒙德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过去了多久,她差点都忘了当初发生的事情,现在看到巴斯利斯克,死去的记忆在缓慢复苏。   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巴斯利斯克:“你后来是不是又石化了两个女孩?”   巴斯利斯克委屈:“是那个人说带我去觅食……”   罗莎蒙德拍巴斯利斯克的脑袋:“你不能再听别人的话了!也不能跟着别人走!我现在已经找到密室了,等我通过了这里就偷偷把你带走。”   巴斯利斯克不安地扭动:“……可是,可是有人正在呼唤我……”   罗莎蒙德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之前她通过的一个门现在大敞着。   “所以——你可以直接出去?!”   巴斯利斯克诚实地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骑上了巴斯利斯克,兴奋地拍拍它的脑袋:“快!快把我也带出去!” 第87章   哈利看着废墟之上的管道缓缓透出一段阴影,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生物——蛇怪。   他和罗恩一起从赫敏手心找到了关于蛇怪的记录,也通过桃金娘发现了密室的入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进入这里之后发现这里已经坍塌了,巨大的碎石散落满地。   洛哈特试图攻击他们,不过他只抢走了罗恩恰好带着的旧魔杖(罗恩在揣上罗莎蒙德圣诞送给他的兔子脚时下意识就拿上了这根魔杖),总之,在管道的入口处引起了二次坍塌,他们被困在了那里,只能哈利一个人先来拯救金妮了。   继承人留下了死亡预告“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而现在,他之前信任过的日记本露出了真实面目,他在汲取金妮的生命力,甚至还掌握控制蛇怪的能力。   哈利紧张地看着管道里伸出的巨大蛇头,和蛇头上——   罗茜?!   他震惊到一时之间忘记了害怕。   罗莎蒙德骑着巴斯利斯克从高处一跃而下,巴斯利斯克稳着头部怕她掉下来,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看着这个被她弄坍塌的密室出口之一,以及在场的几个人和一只鸟一个帽子。   “罗茜——”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击中里德尔的身体,他的身形散了散,又重新凝聚起来。   里德尔退后两步,眯了眯眼,看了看她和她身下的蛇怪以及他们跑出来的那个出口,语气沉沉:“我以为你会在一切结束后再出现……”   “阿瓦达索命!魂魄出窍!钻心剜骨!”   “嘿,罗茜,没必要这样吧,我还帮你指导过作业——”   “霹雳爆炸!地冻天寒!飞沙走石!粉身碎骨!”   “这些咒语对我是没用的——”   罗莎蒙德缓缓收了手,她盯着里德尔,似乎在思考什么。   里德尔耸耸肩:“没必要这样吧?我只想杀死哈利·波特而已,我不会动你其他的朋友,用一个哈利·波特换霍格沃兹恢复平静——”   “火焰熊熊!万弹齐发!”罗莎蒙德感觉自己魔杖都在冒烟,“里德尔,少废话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的目光移到了地上的金妮和她旁边的日记本上。   里德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举起了魔杖开始攻击罗莎蒙德。   “罗茜!”哈利紧张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罗莎蒙德操控着巴斯利斯克躲开里德尔的攻击,但她也被迫远离了金妮和日记本。   巴斯利斯克不太聪明的脑袋瓜也能分辨得出它真正应该效忠和保护的人,它展露出了真正属于“蛇怪”的危险一面,不断张开大嘴试图撕咬对面的曾经无数次指挥它的里德尔,在发现徒劳后又想要喷射毒液杀死他。   罗莎蒙德觉得巴斯利斯克忠心有余,智商确实不足,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你怎么可能咬得到灵魂啊!别继续喷射毒液了,省点力气带着我躲开他的攻击!而且——你差点把毒液喷到我朋友身上啊!”   “摧毁日记本!哈利!”罗莎蒙德大喊着,嘴里又吐出陆续不断的咒语,大部分哈利完全没听过,连里德尔都不是很熟悉。   明白无法对灵魂体造成伤害,罗莎蒙德只是不断给他制造障碍,并且靠近日记本。   哈利已经扑向了日记本,他的魔杖被里德尔抢走了,他手中空无一物。   福克斯鸣叫一声,把分院帽抛到了他手上。   用帽子毁灭日记本?哈利急切地跪在日记本旁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身后是接连不断的攻击声,罗莎蒙德正在替他拦住里德尔。   “我该怎么办——”哈利身上布满了碎石下落而划出的伤口,他顾不上流血的伤口,拿着分院帽,焦急地看着金妮和日记本,内心不断呢喃着这句话。   “快想想,快想想!”哈利急切地盯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到方法毁掉日记,他甚至想要撕毁它,但是它很快就会自动修复。   里德尔发现哈利毫无办法之后也放下心一心对付罗莎蒙德起来,再多拖一会儿说不定他就能利用那个愚蠢的小姑娘复活……他用魔杖击中了罗莎蒙德头顶的一块巨石,石头砸向她,她干脆翻身从巴斯利斯克身上翻了下来,狠狠摔到了废墟当中。   粗粝的巨石也划破了她的衣服,里德尔的攻击没有给她喘息的空档,她从那堆锋利的石头上滚过,衣服被撕出几个布条,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   里德尔只是一个灵魂体,她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能有实质的用处,顶多让他消散几秒再重新凝聚。   哈利抬起头就看到浴血奋战的罗莎蒙德,她发现哈利没法毁掉日记本后也试着朝日记本发射了一些魔咒,但日记本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也太不公平了。”她擦掉嘴角的血,在废墟里飞奔,巴斯利斯克和福克斯都护着她和替她挡着里德尔的攻击。   其实她心中还有一个魔咒一直在考虑——“厉火”,但是厉火会烧掉所有目所能及的东西,她没有把握冒着霍格沃兹被烧掉的风险去使用厉火。   如果哈利一直没办法毁掉日记本,那她就只能冒险了……其他教授应该能把火灭了吧?   眼前是快要死去的好朋友的妹妹,不远处是为他奋战的好朋友,他没有魔杖、没有武器,只能像一个废物一样跪在这里,对着一个日记本毫无办法……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住,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必须做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哈利一手握住口袋里的兔子脚,一手拿起帽子。   ——“哐当。”   一把剑柄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长剑砸到了地上,剑刃沾上他的血液和那头巨蛇为了杀死里德尔喷射的毒液。   哈利握拿起剑,毫不迟疑地挥剑砍向地上的日记本。   一声穿透耳膜的刺耳尖叫声从日记本上传来,被砍开的裂口不断喷涌出黑色的墨水。   罗莎蒙德面前的里德尔发出了一声哀嚎,眼神紧紧盯着她,那眼神中似乎还包含着什么,罗莎蒙德没有看懂。   他就这么消失了。   哈利的魔杖掉到了地上,巴斯利斯克接触到罗莎蒙德的眼神,直接跳入管道消失不见了。   罗莎蒙德拖着沉重的脚步捡起魔杖,缓缓走到哈利身边,把魔杖递给他。   哈利接过魔杖的一瞬间,她直挺挺倒了下去。   “罗茜!”   “我没事。”罗莎蒙德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脸上和身上都是还在流血的伤口,她感受到自己又断了几根骨头,但是没关系,只要杀不死她的都没杀死她,哈哈,她挺好的啊。   金妮呻吟一声,里德尔死亡后,生命力开始回到她的身体里。   她坐起身,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躺在她旁边的罗莎蒙德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了,金妮,一切都结束了,别害怕……”   金妮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发出呜咽声,罗莎蒙德是在连坐起来都没力气了,她朝金妮伸出手:“我知道,金妮,我都知道,里德尔是个很坏的人,曾经很多成年的巫师都被他蒙骗了,这不是你的错,金妮……”   金妮握住她的手,哭得更大声了,她抽噎着说:“我——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里德尔,他,他控制了我——”   “没关系的,金妮,他已经死了,没有人会操控着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   “我会被开除的——我——我一直盼望着来霍格沃兹读书……”   “你不会被开除的,金妮,我保证,”罗莎蒙德捏了捏她的手,“你也是受害者,对不对?别担心,我们都会替你担保的。”   罗莎蒙德在耐心温柔地安慰金妮,哈利在一边欲言又止,他想说刚才那头蛇怪逃跑了,但是……但是那头蛇怪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伤害他们,还一直替罗莎蒙德阻挡里德尔的攻击,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提及这件事。   福克斯叫了一声,它飞到了罗莎蒙德旁边。   “你最好为我哭一哭,福克斯。”罗莎蒙德对它说,“否则我还要在这里躺一会儿才能爬起来。”   福克斯啄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最严重的几个伤口上流下了几滴泪。   罗莎蒙德很快就爬了起来,她骨折的小腿也重新接上了,她抱了一下福克斯,把脸埋到它的羽毛里蹭了蹭:“真是好福克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凤凰了。”   福克斯骄傲地抬了抬头。   然后罗莎蒙德按着它的脑袋,指挥道:“来,给我们的哈利也治一治。”   哈利连忙摆手:“不用了,罗茜——”对上罗莎蒙德威胁的目光,他闭上了嘴。   福克斯轻盈地越到哈利身边,为他流下了治愈伤口的泪水。   他们三个人开始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但所谓的路也就是一片废墟连着一片废墟,当他们最后终于回到隧道口的时候,罗恩已经挖出来了一个豁口。   哈利大喊着他们回来了,罗恩隔着石头发出一声欢呼,急忙把手伸过来,要拉他们出去。   他们都让金妮第一个,等罗恩把金妮拉了出去,他劫后余生地感慨:“金妮!你还活着!我真不敢相信!”   他朝着豁口看过去,更惊讶了:“罗茜?!你也在这下面?!”   “算是吧……”罗莎蒙德搭上他的手,也被他拉了过去。   等哈利也钻了出来,罗恩简直不能更好奇了,凤凰、分院帽、宝剑和罗茜?   “你们肯定在下面经历了很多,”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莎蒙德正温声细语地抱着金妮安慰她,金妮整个人都依靠在她的怀里。   哈利看了看她们俩,默默收回视线,对罗恩说:“之后再说吧……洛哈特呢?”   “在那儿呢,”罗恩说着,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在水管那边,他的情况可不算好,去看看吧。”   他们一起到了洛哈特面前,罗恩正在介绍洛哈特现在的情况,他甚至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可真是可惜,”罗莎蒙德调侃道,“否则我们不久后就能看到新的著作《和密室蛇怪同行》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密室蛇怪?”洛哈特挠了挠脑袋,“这是你们写的书吗?”   他们没理会洛哈特了,现在他们开始考虑怎么从水管上去。   福克斯飞到了他们面前,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轻轻摆动自己漂亮的尾羽。   “它好像希望我们抓着它……”   “哦,可怜的福克斯,”罗莎蒙德感慨一句,继续说,“我带金妮上去,让福克斯带着你们吧。”   罗莎蒙德说完,一只手轻轻挥动魔杖,一缕银色的流光就围绕住她们俩,缓缓托举着她们向上而去。   “好厉害……”金妮有点紧张,她感受到自己像是被轻柔的风揽住,温柔地把她向上空送去,低头就能看见那漆黑的管道和下面的福克斯,她情不自禁抓住罗莎蒙德的胳膊,惊讶于她的手臂这么结实。   “我可以教你,”罗莎蒙德笑着说,“你还有很长的校园时光可以慢慢学习呢,金妮。” 第88章   福克斯为他们领路,将他们带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外。   哈利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门。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其他人身上都是淤泥和粘液,罗莎蒙德身上是干涸的血迹,只有金妮身上还算是干净。   因为罗莎蒙德怕她不舒服给她施了清洁咒,她本人还需要卖卖惨,所以没有清洁自己。   “金妮!”   韦斯莱夫人刚才一直在炉火旁哭泣,她看起来憔悴极了,现在看到自己的女儿精神又好了起来,她猛地跳起来,身后跟着韦斯莱先生,她们一起抱住了金妮。   邓布利多正微笑着看着他们,麦格教授在深呼吸,她看起来狠狠松了一口气,正揩去眼角的泪水。   他们突然都被抱住了,罗莎蒙德笑眯眯地伸出胳膊抱住周围的金妮和韦斯莱夫人。   “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韦斯莱夫人惊喜地抹着眼泪问他们。   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也等着他们的回答。   哈利迟疑了片刻,他走到书桌旁,把分院帽、银剑和日记本残骸分别放在书桌上,然后看向了罗莎蒙德。   “我们用那把剑杀死了蛇怪,蛇怪死后就消失了。”罗莎蒙德说,“我们还用它摧毁了那本日记本,上面有很邪恶的黑魔法,就是它试图杀死金妮。”   “我想,我们想要知道一些更详细的内容。”麦格教授说,眼神看向了哈利。   罗莎蒙德也看向哈利。   哈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罗莎蒙德对哈利眨了眨眼,又看向麦格教授赞同地说:“我也认为让哈利来说最合适,他这学期真的经历了很多。”   显然,她的老教授们比起她,还是更相信哈利这个乖孩子。   哈利看向了邓布利多教授,在他无声的鼓励下讲述了起来,他讲起他总是听到的声音,赫敏发现了那是一直蛇怪,讲到他们跟随蜘蛛找到阿拉戈克,讲到他们猜测桃金娘是那个受害者……   提到日记本的时候他迟疑了,金妮正在一旁默默流泪,现在日记本已经摧毁了,虽然他们都知道是日记本控制了金妮,但是要怎么证明呢?   罗莎蒙德看出了他的纠结,她继续说:“我们在学校捡到过这个日记本,里面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记忆,他诱导我们认为海格是五十年前放出密室怪物的人,但其实那个人是他……察觉到不对劲后我从其他地方查到了里德尔的信息,他——他就是伏地魔。”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发出了轻微的抽气声。   “怎么——怎么会,你们……”   罗莎蒙德点头:“是的,韦斯莱夫人,日记本不仅会刻意迷惑他人,我发现他还可以通过日记本控制其他人。”   哈利立刻把那本残破的日记本递给了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幽深的目光越过镜片,专注地落在那本残破的日记本上,打量了很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你们确实获得了很多信息,这很了不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莎蒙德。   “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以前叫过汤姆·里德尔……”   “所以学校的奖杯陈列室甚至没有把里德尔的奖杯撤下去,让我们差点以为他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可靠学长了。”罗莎蒙德终于找到机会吐槽这件事了。   邓布利多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因为他在校期间确实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学生……我们始终认为一个人将来做错了事,也不应该抹去过去的优秀,不是吗?”   罗莎蒙德内心不赞同,但不说。   邓布利多继续温和地说:“事实上,在五十年前,我曾经亲自教过他……在当时,很多教授和学生都喜欢他,他成绩优异、天赋斐然,但是在他毕业后,就失踪了。那些年,他周游四方,却只是在黑魔法中越陷越深。当他最后以伏地魔的身份重新出现的时候,人们已经很难认出他了。”   “几乎没有人能将伏地魔把那个在这里读过书的聪明、英俊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联系起来了。”   韦斯莱夫人搂住金妮,问道:“所以他又一次放出了密室里的怪物,害得那么多学生被石化,还想要杀死我们的女儿金妮?”   哈利不说话了,他偷偷看向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说:“差不多吧,反正都是伏地魔的错。”   邓布利多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金妮。   “是——是我!”金妮在校长的视线下忍不住说了出来,她的眼泪不断向下掉,罗莎蒙德心疼地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替她擦眼泪,内心埋怨校长的视线攻击。   韦斯莱夫人低头问她:“你在说什么,金妮?”   “是我——一直在和日记本对话,整整一年,他不断地给我写回话——”金妮呜咽着,“他操控的人是我——是我、我放出了蛇怪害得那些同学被石化——”   “金妮!”韦斯莱先生惊讶极了,“我不是教过你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   “韦斯莱先生!”罗莎蒙德打断了韦斯莱先生的质问,“金妮才十一岁,而蛊惑她的是伏地魔,您能指望她做得有多好呢?这段经历对她而言也是严重的创伤,我觉得她应该先接受治疗和心理疏导……”   “罗茜说得没错,”邓布利多亲昵地喊了她的名字,语气温和,“学校不会对金妮做出任何惩罚,很多比她年纪更大、思想更加聪慧的巫师都会被伏地魔蛊惑,这并不是她的错误。”   “看来她已经有很关心她的朋友会陪伴在她身边了,是不是?”他冲着两个小女孩眨眼。   罗莎蒙德立刻提出:“那我先带金妮去医疗翼了!”   韦斯莱夫妇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罗恩也着急地跟教授们告别,紧紧跟了过去。   “看来一些好消息需要你去转告你的朋友们了……”邓布利多对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跟过去的哈利说,“介意和我聊几句吗,哈利?”   哈利收回了眼巴巴的神情,乖巧地坐在了邓布利多身边。   “米勒娃,我想,今天很适合开一场宴会庆祝一下。我能否请你去通知一下厨房呢?”邓布利多坐在哈利身边,笑眯眯地对麦格教授说,“我还需要和哈利说几句话,放心,在那之后,我就会放他去参加宴会了。”   “当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值得庆祝……想必那些医疗翼的孩子们也会很快醒来了。”麦格教授说着,忍不住带上笑意,她离开了办公室。   晚宴之前,哈利跑去医务室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们关于多比的事情。   罗莎蒙德笑得前仰后合:“卢修斯是不是要气死了?他当时什么表情?天啊!我真后悔!我应该再多待一会儿的!”   他们又说笑了一会儿,就去参加了宴会,石化和失踪的人都重新出现了,人群发出热烈的欢呼。   等好多人带着同情和心疼的目光看向罗莎蒙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保持着战损的那套衣服……至少它真的帮了她不少,没看麦格教授都没教训她吗?   幸好其他人的衣服也没有很正式,大部分人都穿着睡衣就出来参加宴会了,即使这样,整场宴会的气氛也都很热烈。   罗莎蒙德兴奋地跟着弗雷德还有乔治四处乱窜,她还撺掇着他们在礼堂放了好多烟花,当教授想要劝阻的时候,她就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再配上她血迹斑斑的袍子,教授就只能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失踪的几个月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唉,想开心一下就开心一下吧,教授们选择了忍受这些孩子们胡闹。   贾斯汀和厄尼都专门从赫奇帕奇的长桌找过来跟哈利道歉,说当时不应该怀疑他;拉文克劳长桌的张秋过来找了罗莎蒙德,邀请她暑假一起去中国玩;海格凌晨三点半出现在了礼堂,用力拍着他们的肩膀,除了罗莎蒙德能□□地站着,哈利和罗恩都跌进了甜品里;他们三个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六百分,罗莎蒙德又说赫敏找到了关键证据,邓布利多大方地也给她加了一百分,格兰芬多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学院杯(罗莎蒙德说早知道能加这么多分这学期应该多干点坏事的);邓布利多宣布洛哈特教授下学期不能继续担任教授了(人群一阵欢呼)……   一直到快凌晨六点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疲惫了,罗莎蒙德突然惊恐地问罗恩:“我的菜是不是还没收?!”   罗恩呆滞着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疯了一般开始向外面狂奔,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再不收就要变成酸菜了!”   罗莎蒙德最后还是在六月到来前把菜都收了——她的朋友们都去帮忙了。   她送给了每个人一大束郁金香作为感谢,还给自己留了一束,同时忍不住感慨道:“我们又错过了一次花舞节……”   “什么是花舞节?”哈利好奇地问。   “明年总该有机会举办一次吧?”罗莎蒙德不确定地说,“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失踪了……”   “哦,其实也算是里德尔干的,我被关在了一个地方……唉,反正就是这样,最后一直到——”罗莎蒙德顿了顿,和哈利对视了一眼,“那个时候,我才被带了出来。”   “不说这些了!温室现在盖好了,马上我就能种上水果树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吗?——等暑假我就没时间了,我要和张秋一起去中国旅游,嘿嘿。”   他们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什么水果好吃。 第89章   这个学期还剩下一个月左右,他们的课程发生了一点小变化,首先当然就是取消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每个人都显得很开心。   又因为不需要考试了,大家现在见面都是喜气洋洋地互相打招呼,对于不用担心成绩单的暑假也很期待。   卢修斯·马尔福被踢出了校董会,罗莎蒙德连写了三封信嘲笑他,并且立刻让雷古勒斯占据了这个空出来的位置,现在德拉科路上遇到她都是一脸憋屈的表情默默离开,但罗莎蒙德还非要凑过去炫耀一下——抱歉,欺负小孩真的很有意思!   在赫敏评价说她现在有点当年德拉科的样子之后,她迅速收敛了。后来赫敏再三跟她辩解道只是说他们炫耀的样子有点像,但德拉科比她讨厌多了,也没有让罗莎蒙德继续臭屁下去。   罗莎蒙德种完夏天的作物和水果树之后,才后知后觉有什么忘了的,她立刻跑去找爷爷,控诉他的试炼竟然把她困住那么久!难道没考虑过她还是个学生吗!   萨拉查正在给绝音鸟喂食,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回答道:“我不觉得你们现在学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辍学认真学习密室里的那些。”   “爷爷!你太任性了!”罗莎蒙德控诉,“我要拥有美好童年!”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密室确实在短时间迅速训练了她的能力。   所以她控诉完又凑了过去:“爷爷,那我以后想去密室都得去岛上才行吗?”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密室是和城堡连在一起的。”   “那我也不能天天擅闯校长室啊……”   “校长室的通道已经消失了,”萨拉查说,“只要你站在霍格沃兹的土地上,就能进入密室,就像你随时能进入这里一样——我用了一些空间魔法联通了这些空间,甚至你通过这里也可以进入密室。”   “真的?!”那这可就方便多了!   萨拉查对于罗莎蒙德能对密室里的魔法感兴趣的事情很有热情,虽然面上没变化,但他还是带着罗莎蒙德去往了密室和这片空间的联通之处。   罗莎蒙德路过原野,路过瀑布,路过洞窟……然后倒退了几步,重新站在洞窟前,震惊地看着在给夜骐刷毛的里德尔。   “爷爷?!他怎么还活着啊?!”罗莎蒙德惊声尖叫。   她当初抱着杀老板的决心就没想要让他再活着了啊!万一他逃出去跟真正的伏地魔告状怎么办啊!   里德尔对她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萨拉查平静地说:“罗莎蒙德,密室里也向你介绍了魂器,魂器包含哪些部分?”   “呃,灵魂、记忆、情感、思维能力……”罗莎蒙德认真答题,“其实因为这个魔法过于邪恶,目前的研究都不算透彻,描述得也很粗略,大部分情况下,人们认为魂器只会分裂一小部分灵魂出去,其他的能力都是伴随着灵魂产生的。”   “是的,所以魂器中是残缺的灵魂——就像残缺的人,你可以想象成一个缺失了胳膊和腿,仅仅以躯干活着的人。”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里德尔,他的笑容僵了僵。   “灵魂是比□□更复杂千百倍的存在,人类的□□失去四肢后无法再生,灵魂某种层面上也是这样的,所以在分裂的同时,其实就意味着这面镜子已经碎裂了……它永远无法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哪怕再次尝试将分裂的破碎灵魂吸纳回去,得到的灵魂也是破碎的,就像始终有裂纹的镜子。”   “不相同的一点是,人类分割出去的四肢无法单独成为有意识的存在,而灵魂的每一个部分都能细微的意识和感知能力……我观察过日记本里的灵魂,大概因为这是伏地魔第一次分裂自己的灵魂,他对此掌握得不算好,以至于分裂了相当一部分灵魂出去,所以日记本携带着的记忆、情感都十分丰富,很适合用来做研究。”   “爷爷……”罗莎蒙德默默举手,“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摧毁了魂器的载体吗?”   “哦,这就是我用他做的研究内容。你应该知道吧,魂器的记忆和本体是不相容的,对于每一个不同的灵魂,分割过后就成为了新的个体——我之前顺手将日记本里的灵魂提纯了一部分到这里,他能感知到日记本里那部分灵魂的情绪和经历,于是灵魂从单独分裂的个体,转化为了个体共联的统一主体。   “这就是我要教育你的,通过魂器是不可能永生的,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做到永生,你不会缺失自己的每一个部分,甚至灵魂还是可以缓慢恢复的。”   “爷爷,我一时半会儿可能也不太执着于永生……”罗莎蒙德说,“但我都杀了他一次了,你把他放这里我感觉有点尴尬……”   “因为他在依靠这片空间的生命力而存在以及恢复灵魂,”萨拉查说,“换句话说,他和这些土地一样,在从你身上获取生命力进行自我修复。”   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啊……罗莎蒙德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   萨拉查安慰她:“别担心,他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人类无法进入这片空间,所以我把他魂器里的灵魂进行了提纯改善,以便他在这里替你喂养神奇动物……他目前为止做得都还不错,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选择杀了他自己做这些事。”   爷爷你说杀人跟杀蟑螂一样的语气更可怕啊!   罗莎蒙德默默看向里德尔,他还是微笑着,那张俊脸确实秀色可餐。   主要是,她三年级的课真的很忙她不想天天跑进来喂神奇动物啊!   “至少他不能随便跑出去吧?”她紧张地问。   “如果你不希望的话,他就不可以。”萨拉查平静地回答。   “另外,你还可以用他做一些灵魂实验,只要没有彻底弄死,他可以不断恢复。”   罗莎蒙德注意到里德尔的微笑出现了裂痕。   里德尔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处境。   萨拉查声称的永生……在某种层面上,确实实现了,他的灵魂更加坚韧,就像是在霍格沃兹上空飘荡的幽灵,只是他还在世上。   和曾经在日记本中的感受不同,他能察觉到自己灵魂不同的变化,他甚至能直接分裂自己的灵魂——不分裂的话,他也没办法同时照顾这么多神奇动物。   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真的成为了罗莎蒙德的实验品。   第一次发生这件事,他正在给蒲绒绒梳毛,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一间封闭的房间,房间正中间的罗莎蒙德如临大敌地举着魔杖,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一根魔杖。   “我说过了,你无法攻击我——”   里德尔的话还没有结束,罗莎蒙德的魔杖就发射了一道红光,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石头锤中了一样,他的灵魂散开,重新凝聚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灵魂不如之前凝实。   罗莎蒙德看起来兴奋极了,她还在因为之前魔咒无法攻击到里德尔而遭受到他单方面追击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下就像是给她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她也确实积极利用了。   里德尔很快拿起魔杖反击和防御,哪怕这样,他只要被击中,就会有损伤,这还是一场只有罗莎蒙德能喊停的对决,他一开始还能镇定地对战,随着灵魂越来越弱,他内心的慌张和恐惧以及灵魂不足带来的魔力不足都让形势逆转了,他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个。   罗莎蒙德从没有在其中一个房间停留这么久,哪怕已经通过了大门敞开了她也没离开,一直到里德尔被强制回收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而里德尔,又飘回了蒲绒绒面前,只是这次他看起来虚弱到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密室对于他这种难得的实验品当然会物尽其用,不让他直接死掉,甚至还会在给罗莎蒙德安排滋补灵魂的药剂时安排他来当实验品——坦白说,她自己做出那种绿色冒泡如同沼泽一样的药剂时难道自己觉得这是成功的药剂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灵魂,里德尔觉得自己已经被毒死好几次了。   罗莎蒙德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   同样,罗莎蒙德对他的魅力也视而不见,里德尔试图用自己的容貌和话语和罗莎蒙德交流,甚至见缝插针地邀功他将那些神奇动物照顾得多好,罗莎蒙德像块捂不热的臭石头,每次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味拿他做实验。   还会在嘴里念念有词“终于能报仇雪恨了!”   他不就只是在密室里打过她一次吗?她打了他这么多次还没消气吗?!   里德尔问出口过这个问题,只得到了罗莎蒙德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故作高深地说:“里德尔,没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吧?”   并且罗莎蒙德在暑假期间都不忘进来爆捶他,她好像在跟朋友一起出国旅行,会给萨拉查带些礼物,但对于他,只有冷冰冰但是日益危险的魔咒和魔药。 第90章   罗莎蒙德在离开英国之前,面对自己的庄园纠结了很久。   她也不可能跟张秋一起玩整个暑假,但要是两个月都荒废自己的土地,她还是会有些心痛。   罗恩也需要假日,她总不能把人家抓过来干活。   罗莎蒙德思考再三,她……激活了黑魔标志。   怎么了!Joja集团的合作不是给钱就行的吗!   距离最近的一些食死徒惊疑不定地靠近了这附近,然后被防护魔法挡在庄园外面,直到里面冒出了罗莎蒙德。   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又紧张起来——难道是黑魔王已经回来了,对他们有什么指示?   接着罗莎蒙德就说她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得麻烦他们帮忙种个地收个菜以及放一下她的猪牛羊……   能逃过牢狱之灾的不是家世背景优越,就是个人能力出众的,罗莎蒙德筛选出去了一些不太靠谱的人,这些剩下的“靠谱人”显然对这种事情一脸茫然,他们不少人都默默提出可以将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借给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眼睛一亮,想起了已经脱离了马尔福家的多比,她把这些没用的食死徒赶走了,开始寻找多比。   事实上,这件事还挺简单的,因为多比现在是失业游荡状态,罗莎蒙德一猜就知道他肯定会去偷偷看望哈利,直接在女贞路抓到了多比,并且喜获一位新员工!   来都来了,罗莎蒙德顺便看望了一下哈利。   哈利打开门看到是她,先是喜出望外,但很快担心被他姨妈一家发现他在“魔法学校”的同学来找他会引起他们的排斥……他对于他们的讽刺和嘲笑已经习惯了,可他不希望他的朋友受到一样的待遇。   所以哈利直接拉着罗莎蒙德离开了这附近,他们找了一个公园,坐在秋千上聊天。   哈利说大概是雷古勒斯来找德思礼一家谈过的结果,他们现在对他的态度漠视大于迫害,虽然还是会让他干活,哈利对此可以接受。   罗莎蒙德思考了一会儿,给他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魔药:“是我最近做魔药的失败品,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但只会持续几小时……”   她对他眨眼,暗示道:“只要不使用魔法就不会被魔法部发现,你懂吧?”   哈利犹豫了那么几秒,还是收了过来,他觉得虽然他不一定要用上这些——因为德思礼一家还不知道他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这件事,他还在以此吓唬他们——但这些魔药是罗茜的好意,而且说不定他会有需要用上的时候呢。   “你什么时候和张秋一起去中国呢?”   “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今天我是来招新员工的。”罗莎蒙德喜滋滋地把多比的事情告诉了哈利。   哈利觉得罗恩听到这个消息不一定会高兴。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他又问,内心有点紧张。   罗莎蒙德荡着秋千到半空又回来,想了想,说:“不太确定,但应该是八月多吧?”   “哦……”   “怎么了,哈利?”   “啊,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哈利没说出口自己的失落。   是啊,能拥有那种幸福的生日已经是奢望了,他难道能期望罗莎蒙德每一年都能陪他一起吗?   “我会给你们带点伴手礼回来的,”罗莎蒙德开心地说,“张秋告诉我中国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哈利觉得他最近在罗莎蒙德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概率有点高了,他有点危机感,因为他想起罗莎蒙德提到过分院帽问过她要不要去拉文克劳,那个女生也是拉文克劳的……   如果她当初真的没有进入格兰芬多,或许现在她的朋友就是那群拉文克劳了。   罗莎蒙德在天黑之前离开了,依旧在念叨着张秋告诉她等去中国之后的行程安排,哈利强颜欢笑地目送她消失,等回到女贞路4号,弗农姨父瞪着眼睛,跟达力讽刺说总有些人动不动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哈利感到疲惫,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耳边还能时不时听到楼下弗农姨父大声的抱怨。   又是一个相似的夏天,只希望他的朋友们能多给他打打电话吧,这是他在这里唯一的希望和慰藉了。   罗莎蒙德没注意到哈利的情绪,因为这太正常了,哈利一回到那个不太友好的家就会有些情绪问题。   换做是她,在那种环境会比他更暴躁,至少她肯定无法遵守魔法部的规则——她会用拳头和咒语为自己赢得真正良好的环境。   雷古勒斯能去警告一下那家人,但就算是魔法部警告,有些生活中的事情他们也管不了方方面面,哈利只有等成年了才能彻底离开那种恶劣的环境。   唉,这让罗莎蒙德又想到了他的父母,她对哈利更多的关怀都是源于她的一部分心虚和自责心理——她当初又能做什么呢?一个麻瓜,还是食死徒阵营的麻瓜。   她打包好行李,跟雷古勒斯告别,离开英国前,她叮嘱雷古勒斯记得帮她及时把送给一些朋友的信和礼物按时间寄出去,包括他送给哈利的生日礼物也在其中。   跨国寄件的事情不能依靠猫头鹰,会有专门的巫师寄件公司负责,但时间就没有确定了,她把暑假要给朋友们送的小礼物都准备好了——她有不少朋友都是暑假生日呢。   希望哈利能喜欢他的生日礼物吧。   夏天还是一样炎热,对于哈利来说,所有事情都让他感到失望。   罗恩给他打了一次电话,但是被弗农姨父接了起来,他听到罗恩自我介绍是他学校里的朋友之后愤怒极了,严令禁止他的朋友继续给他打电话。   他的禁止看起来也不需要了,一直到他生日那天,都再也没有朋友给他打电话了。   罗恩给他写信表达抱歉,告诉他他们一家中了一个大奖,打算用这笔钱一起去埃及玩,还能看望一下在埃及当古灵阁解咒员的比尔。随着信送来的是罗恩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在埃及买的袖珍窥镜,据说周围有可疑的人它就会发亮。   赫敏一家去了法国旅行,海德薇带回来了她送的礼物——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这真的让哈利喜出望外,他还以为赫敏会送给他什么深奥奇怪的书呢。   海格的礼物是最奇怪的,那是一本会咬人的书,哈利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本书捆上放起来,差一点就惊动了其他人,要是被他们发现可就糟了,这些东西都会被锁进楼梯下面的橱柜里。   霍格沃兹也寄来了信,三年级的学生可允许在某些周末参观霍格莫德村,可是需要父母和监护人签字。哈利并不觉得他的姨妈和姨父会愿意为他签字,但没关系,他可以通过霍格沃兹的密道去霍格莫德村……只要别被教授们发现就行。   哈利等到了天黑,都没有等到罗莎蒙德的礼物,这让他不由有点失望……但这也没什么,海德薇只能飞去法国带回来赫敏的礼物,他总不能期望再有一只猫头鹰横跨大洋给他送来罗莎蒙德从中国寄来的礼物。   但他还是因为这件事一直到夜里都没睡着。   十一点多,他躺在床上,突然听到窗户有动静。   一只纯黑色的猫头鹰在他的窗口,两只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反射着月光。   哈利跳下了床,打开玻璃窗,猫头鹰侧着飞了进来,哈利才注意到它抓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只是包装同样是黑色的,简直和夜晚融为一体了。   哈利拿起礼物盒上面的纸条。   “亲爱的哈利:   这是我提前为你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因为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还在中国,跨国寄件没有那么准时,我可不想错过好朋友的生日,所以拜托了雷尔帮忙。   你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没人会不喜欢。   最后,祝我们明年能拿到魁地奇冠军,不然奥利弗就要崩溃了。   你的,   罗茜”   哈利还有点奇怪她怎么突然提到了魁地奇,等他开心地拆开礼物,答案就揭晓了。   那竟然是一把火弩箭!他在看到那把精美的飞天扫帚时呼吸都要停滞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扫帚柄,发现上面还刻了他的名字,以及一个和他额头上一模一样的闪电符号,“From”下方刻了一个小小的玫瑰图案。   哈利珍惜地抱住扫帚,露出了傻笑,他怀疑自己可能还在梦里。   等第二天一早,他一睁眼就看到那把漂亮的扫帚时,还是忍不住傻笑,这让他在面对弗农姨父的警告,让他在玛姬姑妈来做客的时候保持安静时都没怎么反驳他。   他已经不在意这些对他不好的人了,因为他拥有了更多关心他的朋友。   ……但哈利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玛姬姑妈对他含沙射影的羞辱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总是这样,用自己的拐杖狠敲他的小腿、故意送他狗饼干羞辱他、在他被狗追赶到树上后直到半夜才把狗喊走,那天他在树上待到四肢僵硬,最后是摔下树的……   总之,玛姬姑妈作为弗农的姐姐,对于他这个“拖油瓶”一向是用最恶劣的态度。   如果可以,哈利毫不怀疑,她肯定宁愿他死掉,或者被送去孤儿院。 第91章   她可以辱骂他,因为他早就习惯了那些刺耳的话语和眼神,但是哈利永远都没法接受别人辱骂他的父母。   当玛姬姑妈又一次声称他的父母是无耻的败类、废物、骗子后,哈利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愤怒地看着她。   玛姬的全身膨胀了起来,她像是一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每一寸皮肉都被扯开,眼睛向外凸起,嘴唇被向两边拉开,肚子撑破了腰带,身上的扣子一个个向外崩去……   场面一片混乱,弗农姨父试图抓住她,却被她带着差点也飘向空中,玛姬姑妈的狗也扑上去,咬住了弗农姨父的裤脚。   哈利没有任何停留,他冲向了橱柜,几秒钟就把里面的东西搬到了大门口。   他又迅速跑上楼,撬开松动的地板,拿出他藏起来的课本、作业和生日礼物,他一手抱着这些东西,一手抱住火弩箭,提着海德薇的空笼子就跑下楼,朝门口的箱子跑过去。   弗农姨父对他大吼:“快回来!把她弄回来!”   哈利还在愤怒中,他踢开箱子,把东西塞进去,用魔杖指着弗农姨父,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她活该!她自作自受。你给我闪开。   “我走了,”他说,“我受够了。”   哈利打开大门,拖着行李冲进了外面漆黑寂静的街道。   他拖着箱子走了很久,直到心中那股郁结的怨气和他的体力一起消失殆尽,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木兰花新月街的矮墙上。   哈利那仿佛和他一起离家出走了的理智开始回笼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他独自一人,在这么晚的夜晚游荡在街道上,身上没有麻瓜的钱,巫师的金币也用不上,而且他刚才使用了魔法,魔法部现在说不定就在搜寻他的身影。   哈利的心情糟透了,他开始感觉到了紧张和害怕,他会遭遇什么?会被抓起来,还是会被开除、被巫师世界驱逐……他想起连海格都那么恐惧的阿兹卡班,他会被关到那里吗?   既然已经要被开除了,再多使用魔法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想着,或许他可以用火弩箭带着行李先飞去伦敦,从古灵阁把剩下的金币取出来,接着浪迹天涯——如果他不会被在伦敦被魔法部抓住的话。   哈利打开箱子,想要先翻出自己的那件隐形衣,很快,一种奇异的刺痛让他紧张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街道看起来空荡荡,只有路灯在散发光芒。   他低下头,继续翻找,突然猛地攥着魔杖站起身,他确定那不是他的幻觉,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荧光闪烁。”哈利低声说,举起了魔杖。   女贞路2号的鹅卵石外墙被照得亮亮的,车库反射了这束光芒,在墙和车库之间,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反射着光芒。   哈利忍不住后退一步,双腿撞到了箱子,让他被猛地绊了一下,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在空中抓住什么稳住身体,这当然是徒然,他猛地摔到了排水沟里,魔杖也从手心飞了出去。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一道强光朝着他射来,他伸手挡住眼睛,隐约看到一个速度极快的庞然巨物朝他而来,他仓皇地打了个滚,让到路另一边。   幸好他躲避及时,一秒后,一辆汽车就停在哈利刚才坐着的地方,那是一辆艳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挡风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售票员从公共汽车上跳出来,对着黑夜大声说话:“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哦,不好意思,我们不打算乘坐骑士公共汽车。”哈利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歉意回复那个售票员。   售票员停下了介绍,看了看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孩,和她旁边那个邋里邋遢的男孩,他耸了耸肩,飞速地说了一句“欢迎下次乘坐骑士公交车——”甚至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车门猛地合上,整辆车又飞速消失了。   “罗茜?你怎么在这里?”哈利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魔杖,惊讶地看着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便穿件短袖短裤,她打扮得很华丽可爱,白金色的裙摆堆叠而下,上面闪烁着流动的光茫,上面还挂着宝石和珍珠编织的腰带,和她束起头发的发带和以及耳坠、胸针相互映衬,看起来像是一整套的配饰。   纳西莎准备了很多不同款式的裙子,她简直把罗莎蒙德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打扮。   罗莎蒙德没先回答他,她顺着刚才哈利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一片黑暗,只剩下堆叠的纸箱垒成奇怪的形状。   “我本来在和雷尔参加宴会,但他收到了部长的指示,要和同事一起来这里处理意外事件。”罗莎蒙德举起魔杖,魔杖顶端亮着光茫,“女贞路4号,我猜肯定和你有关,是吗,哈利?所以我就跟着雷尔一起来了。”   “你不是说要在中国待到八月多……”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就不提这些了。”   她没法说,是因为拉巴斯坦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发现了黑魔王的踪迹,她只能急忙跑回了英国,刚落地就立刻开始召集食死徒,想要给他再送去点人。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使用了魔法,没想到还打扰了你们的聚会……”   “没事,别担心,哈利,是很无聊的宴会,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无聊的人还在说无聊的话题。”罗莎蒙德不想提起那些互相推诿的纯血。   “你不是会随便使用魔法的人……又被他们欺负了,是不是?”   被那些“亲人”讽刺嘲笑的时候,哈利的脑海里只有愤怒,独自一人游荡在街上的时候,他会紧张和迷茫,但是现在,最好的朋友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他身旁,没有任何指责和质疑,只是信任又体贴地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哈利觉得自己心脏像是坠入了黑湖深处被水流反复挤压,鼻头酸酸的,眼眶发热,他低下头瞪着地面,好像希望这样就能把还没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你把所有东西都带出来了吗?海德薇呢?”   “……我让她先去罗恩那里待几天,”哈利的声音闷闷的,“我需要在玛姬姑妈面前表现得‘正常点’,他们这么要求我。”   “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空中有一个尖叫的大气球,那是你的玛姬姑妈吗?”   哈利想到了那幅滑稽的场面,忍不住破涕为笑:“嗯……我想应该是的,应该是她。”   “你想去看看魔法部怎么把她从空中拖下来吗?”   哈利又紧张起来:“我……我违反了魔法部的规定,他们会不会来抓走我,或者把我开除?”   罗莎蒙德诡异地安静了一下,让哈利不安地看向她。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哈利,至少现在这个情况下,魔法部只会想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不会对你做出处罚……”   “现在这个情况?”哈利疑惑极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吗?——西里斯·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   哈利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新闻,但新闻里只是说他是一个危险的罪犯,不仅越狱了,身上还携带了武器。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问,为什么会导致魔法部对他网开一面呢?   “没人跟你说吗?西里斯·布莱克,根据魔法部的记录,他是伏地魔的拥趸,也是害死了你父母的帮凶,大家都在猜测他从阿兹卡班越狱第一件事就是来完成伏地魔的愿望,把你杀了呢。”罗莎蒙德打量这个空旷寂静的街道,语气随意,“魔法部也这么觉得。但他们可不能让‘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他们肯定会想着好好保护好你,或者潜伏在你身边等着抓住西里斯呢。”   “什么?!”哈利有些急切,“他——他害死了我的父母?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吗?”   “先换个地方再说吧,哈利,这些事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   “你愿意跟我回我的农场吗?”   哈利觉得这是他这一个多月听到最悦耳的一句话了。   罗莎蒙德利用传送图腾带着他抵达了农场。   哈利还没来得及站稳,多比就尖叫着迎了上来。   “老板回来了!哦,她还带了哈利·波特一起回来!”多比穿着和他身形贴合的短袖短裤,手里握着玉米朝他们跑过来。   他停在罗莎蒙德面前,开始汇报这一个多月的工作内容。   多比对待这份工作很认真,他竟然连摘了几颗蓝莓都记得清清楚楚,哈利不得不承认多比的工作能力比罗恩强很多……希望罗恩知道自己失业后能不要太难过。   罗莎蒙德让多比休息一会儿后就带着哈利进了小屋,这间屋子现在扩大了好几个房间,显然罗莎蒙德没什么心情布置,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空如也,一进门的客厅摆放着最重要的东西——电视和床。 第92章   他们坐在餐厅的小桌旁,罗莎蒙德倒了两杯茶,感慨地说:“要是早知道要提前回来,我应该昨天就赶回来,这样还能亲自祝你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看了一眼哈利小心翼翼摆到旁边的火弩箭。   哈利红着脸点头:“我真没想到会收到这份礼物……简直像是梦一样。”   “珍惜这个梦吧,现在火弩箭的公司说他们接下来要投身于很多客户的预订……好像是为了明年的魁地奇世界杯。反正,短期内他们都没有零售的名额了。”   除非像她之前一样,发动超级钞能力,但花出去的金加隆已经远远超过了扫帚本身的价值,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不值得。   “哦,差点忘了要送给你的伴手礼!”罗莎蒙德说着,又从她不知道能装多少东西的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我才刚回英国,还没来得及包装好,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给——”她递给哈利一个红色的绳结,中间编着环形玉石,下面是红色的穗,“东方很多巫师会有一些别的飞行装置,他们用这个东西挂在上面,保持飞行装置的稳定性,当然,听他们介绍,好像也有一些类似于祝福、祈愿的效果……”   “哈利,前两年你的魁地奇比赛看起来都不太平静,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而且,它看起来还挺好看的,不是吗?”罗莎蒙德干脆直接伸手替他拴在了飞天扫帚上。   哈利细细打量那个装饰物,绿色的玉石和他眼睛很像,红色又像是罗莎蒙德头发那样鲜艳。   “谢谢你,罗茜。”他说,抚摸着上面的丝线,忍不住抿唇露出微笑。   多好的一个乖宝宝啊,这么简单就会满足,罗莎蒙德心中流泪,然而她作为他的朋友,还在参加食死徒集会,并且作为他们当前的首领发号施令。   她觉得自己再当双面人下去迟早精神分裂,哈哈,今晚就用里德尔练习练习魔法。   “罗恩他们还在埃及吧?看来你也不想再回到女贞路了,”她撑着脑袋说,“那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可是布莱克……”   “没关系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邀请朋友来做客有什么问题呢?”罗莎蒙德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具有了一种……气势?哈利说不清楚,但他想所有人都在成长,每个人都在变化,这没什么。   罗莎蒙德已经掏出了一个巨大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她两眼放光,又像是当初刚认识那样活泼地说:“终于有机会试一试它了——家具目录,我们一起来布置你的房间吧?你想要住在哪里,最里面的房间是我的储物间和工作室,其他的地方你都能选择。”   毕竟她现在也完全没有安排自己的客厅,她只会惊险刺激地两点跑进屋,往客厅的床上一躺就又过完了一晚。   罗莎蒙德不太好意思地把客厅的大床收了起来:“嗯……我们也可以顺便把其他房间布置布置,这肯定会很有意思的,看来我们暑假剩下的日子也有事做了。”   哈利听从她的话走到了那个“家具目录”面前,在罗莎蒙德的怂恿下选了一个普通的红色椅子,将信将疑地在屏幕上点击了一下,下一刻,一个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椅子就这么凭空掉落在了他们面前。   他忍不住惊奇地叫了一声:“这个……”   “嗯?怎么了?”罗莎蒙德打量那个椅子,又打量自己的金钱数量,很好,和她印象中的一样,家具目录里的东西甚至不需要花费她的钱了,只是需要一种名叫“月石”的材料,这种材料随处可见,并不珍贵。   “竟然不需要运输?”哈利问,“购买物品后竟然直接会出现?”   “是啊,你就当作这是一个特殊的装置,可以制作出使用者需要的家具吧,也仅仅只限于家具,这个东西花了我不少钱呢……但好消息是,以后买家具就不需要钱了。”   哈利震惊,哈利不理解,但哈利迅速接受,他从进入巫师世界后就在不断被震惊中默默接受了一切。   “都打算布置了,把我乱糟糟的农场也改一改吧。铺铺路、放点火炬和装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来这里玩了。”罗莎蒙德提议道。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把你的房间布置好!”   雷古勒斯在早晨抵达了农场。   他猜到了哈利在这里,但在打开门后,看到哈利正在厨房做早餐时,心情还是有点微妙。   “波特先生,”雷古勒斯开口道,“早上好。”   “我记得农场里现在这些事情应该是多比负责吧?”   “哦哦,布莱克先生,早上好,”哈利将煎蛋盛到碟子里,转过身拘谨地跟他打招呼,“多比去海边收蟹笼了,正好我起床了,所以帮忙做早餐……您需要来一份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雷古勒斯说着,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还是坐上了餐桌。   他打量着木屋,原本客厅里的床收了起来,摆放了一套沙发桌椅,书架、花盆、鱼缸……虽然看起来很凌乱,但确实多了很多生活气息。   “这些布置……”   “是我们昨天晚上布置的,”哈利脸颊微红,解下围裙,挂到旁边的墙上,“可能有些乱……罗茜说今天醒了再改一改。”   “晚上?”雷古勒斯说,“你们从哪里买的这些家具?”   “您不知道吗?罗茜有一个‘家具目录’,从里面选中的家具会直接出现在房间里,她说那是一个特殊的装置,可以制作出使用者需要的家具,虽然只有家具,但这真的很神奇……”   “哦,是这样吗,确实很神奇。”雷古勒斯打断了他的话。   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头,一手缓缓地敲着桌面,说:“昨晚我们处理了很久女贞路的事情。你的姑妈看起来确实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波特先生,我们将她恢复以后去除了她相关的记忆,附近目睹这一切的邻居就很麻烦了,我们得一个一个去确定是哪些人看到了,毕竟魔法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暴露在麻瓜面前的……”   哈利的头越来越低,虽然雷古勒斯的语气很平静,但他比被斯内普训斥了还要自责。   “早上好。”罗莎蒙德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没干的水珠,看样子刚洗漱完。小木屋的布置简陋,隔音倒是还不错。   雷古勒斯停下了先前的话题,微笑着和罗莎蒙德打招呼:“早上好,罗茜,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我还以为从中国回来我需要倒倒时差呢,没想到睡得挺好。”开启国外副本后可就没有什么神秘的两点诅咒了,她放肆地通宵了几次,现在一回到农场,又恢复了“婴儿般的睡眠”。   罗莎蒙德踩着毛绒拖鞋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不是多比一向会制作的早餐。   她看了看哈利:“是你做的早餐吗,哈利?”   哈利不太好意思地点头。   “怎么能让客人做早餐呢?”她说着,坐到了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手艺不错,”她评价道,“你很经常给你的姨妈他们做早餐吗?”   “嗯。”哈利此刻甚至有点感谢他们经常指挥他干活,所以他能迅速在这里也做些什么,不至于笨手笨脚地搞砸一切。   “哦,提起你那些亲戚——雷尔,你昨晚忙到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吗?”   雷古勒斯正坐在她对面,喝着刚才听着他们聊天时泡出来的咖啡,闻言点了点头:“不算太晚,和我们猜的一样,福吉部长打算压下这件事,并且希望波特先生接下来能在更安全的地方待着——”   “那正好,没什么地方能比我的农场还安全了,靠近霍格沃兹和霍格莫德村,还有特别的防御保护。”罗莎蒙德晃着叉子说,“我打算邀请哈利来农场做客,直到开学,福吉部长应该会同意的吧?”   确实,在他们检测到哈利·波特在霍格沃兹附近后,雷古勒斯就知道了他大概率在农场,很快也有其他人向福吉部长汇报了,福吉松了口气,对此没什么意见。   雷古勒斯举着杯子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没继续开口。   “西里斯呢?你们找到他的踪迹了吗?”罗莎蒙德一边咬下一大口三明治,一边问,她知道哈利现在最好奇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阿兹卡班的人至今都不清楚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哈利已经从昨晚罗莎蒙德的描述中得知了关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也知道西里斯甚至是雷古勒斯的哥哥。   真是难以想象,听罗莎蒙德讲述,雷古勒斯在魔法部很受欢迎,魔法部长也多次试图提携他,只是被他委婉拒绝了,直到去年,雷古勒斯接受了升职的信函,现在在部长助理部门工作,和魔法部部长进行直接接触。   他的哥哥是阿兹卡班的囚犯,在这种背景下他还能得到部长的信任,更证明了他个人的能力出众。 第93章   哈利在早上收到了猫头鹰带来的魔法部的信件,就像罗莎蒙德说的那样,信中只是像去年那样对他稍微警告了一番,甚至还在信里建议他最好一直待在朋友的家里。   哈利打算乖乖按照魔法部的要求做。   但显然罗莎蒙德并不在意这件事。   当你每天和里德尔对打,彼此都下死手,你也会对其他人很难升起什么警惕心,尤其是她还知道魔法部大部分人都是什么样的饭桶,她唯一要克制住自己的就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使用黑魔法。   这件事真的很困难,密室里的书籍根本不会按照什么白魔法、黑魔法划分,单纯是介绍,然后就是学习和尝试。   同样是对人造成伤害的咒语很多,流传到现代,某些被划分成了攻击魔法,有些被划分成了黑魔法,罗莎蒙德学了很多没有流传下来的咒语以及萨拉查自己发明的咒语……她实在没法分清这些到底是什么魔法,也不可能跑去问魔法部。   在一千年以前,咒语被发明的目的只有使用,并不会有任何限制——那时候连魔法部都不存在呢,也没有什么保密法,他们研究出来的咒语更直接,很多目的就是直接杀死对方。   到底是直接用索命咒更邪恶,还是利用魔咒将人加热后冷冻再切块,或者直接煮沸对方的血液这种魔咒更邪恶?罗莎蒙德难以说清为什么魔法部为什么只定了三个不可饶恕咒,她觉得自己学习的咒语里八成都要比不可饶恕咒邪恶。   而且她学不会就会被一直关在房间里出不来,罗莎蒙德发现甚至密室内外时间流速都是不同的,因为她不会昏迷,在觉得自己奋战了好几天后,一出来就是六点准时起床的时间。   经历摧残的人总要从别的地方找点补救,罗莎蒙德选择带哈利四处玩。   为了防止被魔法部抓到哈利四处乱跑,她每次还会帮两个人做点易容,但随着次数太多,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巫师总是出现在霍格莫德村和对角巷疯狂购物看起来也不太合适(她好几次发现有一些黑巫师盯上了他们偷偷尾随)……所以罗莎蒙德做了一堆增龄剂,坚定不移地带着哈利出去玩!   他们在古灵阁换了很多英镑,选择在麻瓜世界玩,这里人更多,也不太容易吸引魔法部的视线。   他们在电影院看完了一部很有名气的奇幻电影。   散场后,罗莎蒙德把手里没吃完的爆米花塞到哈利手里,评价道:“好没意思,甚至没有去一趟对角巷能看到的精彩。”   毕竟哪怕是龙这种生物,他们也是真实能亲眼看到的,再从电影里看到不太相似的龙,总觉得有些奇怪。   哈利跟着点头,在经历完魔法世界后重新看麻瓜们的幻想,总会觉得有些奇怪。   “也许下次我们应该看点其他类型的电影。”罗莎蒙德说。   她正和哈利坐在路边的咖啡店,在夏日午后点了杯咖啡和小蛋糕享受一会儿阳光和喧闹的街道人来人往。   罗莎蒙德搅动咖啡,勺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要是被卢修斯看到就会嘲笑她一点都不懂贵族的礼仪,而她的目光正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两边的店铺徘徊,最后停在了一家冰淇淋店。   哈利福至心灵:“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买回来。”   “每种口味都来一份吧!让我来尝尝麻瓜们的冰淇淋和巫师们的冰淇淋有什么区别。”罗莎蒙德眉眼弯弯地说,让哈利也跟着笑起来。   这家店看起来还是一家挺火爆的店铺,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看向罗莎蒙德的方向,她正在认真品尝蛋糕,看起来对他的那份也虎视眈眈。   突然,一个青年牵着一只金黄色的大狗走到了她的旁边。   他们说了什么,罗莎蒙德笑得很灿烂,那个青年顺势坐到了他的对面——也就是他刚才的位置。   哈利在自己没注意到之前就皱起了眉头,他们才十三岁,这个男人也太可疑了……虽然从麻瓜视角看,喝了增龄剂的罗莎蒙德和他年纪相仿。   身后的人催促他继续往前走,哈利被推着走进了店铺,大门隔绝了视线。   哈利开始想魔法界有没有可以让排队速度变快的魔法……或许只有让前面的所有人都突然改变主意离开队伍才行。   他有些焦虑地把所有口味的冰淇淋要了一份,甚至没有心情挑自己想吃什么,只是麻烦店员快点打包。   等他提着两大包冰淇淋离开店铺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坐在她对面。   哈利飞快走过街道,将那两包冰淇淋放到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那个男人的狗对他叫了两声。   “……那我就先走了,”男人站起身,把一张纸条往罗莎蒙德面前推了推,对她眨了一只眼,“记得打给我,好吗?”   他站起身,对哈利笑了笑,牵着自己的狗离开了。   哈利迅速坐下,看到罗莎蒙德已经拿起了那张纸条。   她看了一眼,塞到了口袋里,就开始打开两个袋子往外拿冰淇淋:“希望别化了,不然我就得用点冰冻的咒语了。”   他们之前在外面遇到小孩子霸凌同学的时候,罗莎蒙德没忍住用了咒语,胆战心惊逃离现场,结果从雷古勒斯那里得知魔法部没有检测到小巫师校外使用魔法,她就明白了她的魔杖没有被魔法部的踪丝标记。   或许是因为她的魔杖是爷爷寄来的,或许是因为她的魔杖比较特别……反正她开始得意忘形,秉承着只要魔法部没发现就等于没用的原则在外面随心所欲。   罗莎蒙德把冰淇淋摆满了桌子,问哈利:“哪个是你给自己买的?”   “呃,我不是很想吃……”哈利眼神闪躲,但还是没忍住继续问,“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罗莎蒙德吃着香草冰淇淋,耸了耸肩:“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哈利纠结了半天,缓缓开口:“我们才十三岁……而且,他是个麻瓜……”   他的话在罗莎蒙德奇怪的眼神中停下了,哈利有些局促不安地回忆自己有说错什么吗?他只是——他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好朋友。   “你不会也相信那些什么纯血、混血的理论吧?”罗莎蒙德问,“我以为你不会是对麻瓜有偏见的人。”   “我当然对麻瓜没有偏见!”哈利紧张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说,如果想和一个麻瓜恋爱是很困难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才十三岁,而那个男人怎么看也有二十多岁了吧?”   “事实上,他今年十九岁,正在伦敦的大学读书。”   “你们连这些都聊到了?”哈利惊讶,“那——那你们之间也相差了六岁,虽然听起来不算很多,但……”   哈利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了,他现在体验到了雷古勒斯的感受。   罗莎蒙德已经吃完了三小盒冰淇淋,正在和第四盒奋战,因为每一份就只有她半个手掌大,所以她吃的速度很快。   她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哈利,你说得对。”   “我?我说了什么?”哈利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他都听不懂自己想表达什么。   罗莎蒙德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咽下嘴里的冰淇淋,认真地说:“但其实,我和他刚才一直在聊的是他的狗,很可爱吧?我也想在农场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当然,如果都可以养就更好了,可现在农场里只有一个水盆。”   “我还是更想养一只狗,牧羊犬?我的那些动物们需要一个聪明、镇得住场面的大狗来管理局面。他告诉了我附近几个靠谱的宠物店,等会儿一起去看看吗?”   哈利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好,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听罗莎蒙德评价每一种口味的冰淇淋。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在麻瓜们的店铺找到合适的宠物。   大部分宠物店售卖的都是宠物幼崽,而且是作为宠物培育的……想想吧,把一只普通的宠物和她那群不太一般的宠物放到一起,罗莎蒙德觉得结局会很惨烈。   “看来我们只能去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村看看了,我觉得没什么希望,我之前去看过,很少有店铺会卖一些有特殊血统的狗。”罗莎蒙德有些失望。   哈利还在犹豫怎么安慰她,罗莎蒙德下一刻就一扫沉闷,直接拉着他的手说:“不行!我们再去看一看!万一今天运气好能找到呢?说不定今天遇见那个人就是梅林在给我暗示……”   罗莎蒙德几乎闭着眼都能知道去珍禽异兽的店该怎么走了,但是今天,他们俩抵达后尴尬地退回到了阴影里。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在这里啊! 第94章   他们锁在角落里透过玻璃窗看了好久,一直到增龄剂都失效了,罗莎蒙德用魔咒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衣服,打算还是先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才走出来。   他似乎朝着他们俩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像只是看一眼天气,很快就离开了。   罗莎蒙德跟哈利窃窃私语地讨论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他也想买点动物开牧场?现在珍禽异兽都算是为她开的了,老板都没有进货其他的神奇动物。   确定邓布利多真的离开了,两个人才从角落冒了出来,走进了店里。   “老板,你认识刚才那个客人吗?他可是我们霍格沃兹的校长!”罗莎蒙德好奇地问道,“他买了什么东西吗?”   盖尔还是懒散的模样,掀了掀眼皮,懒得和他们寒暄,对这个问题也不回答。   罗莎蒙德已经习惯了他的性格,他不吱声她也懒得继续白费口舌了。   “老板,”罗莎蒙德立刻问回自己的目的,“有小猫或者小狗卖吗?”   “没有。”盖尔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你能给我找一只吗?”罗莎蒙德锲而不舍,甚至不等他开口就继续提起了要求:“我想要有点神奇动物血脉的宠物,最好能帮我看农场的……”   盖尔半垂着眼看她,哈利每次面对这个老板都有些紧张,就像面对邓布利多教授时的感受一样,但是罗莎蒙德显然谁也不害怕。   就在哈利以为老板会冷冷地回答“没有,不能,闭嘴,滚出去”的时候,老板开口了。   “知道了。”他说,然后又一副对全世界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站在那。   罗莎蒙德又想起她前几天在探险家协会获得的奖励——她是白天溜达过去自己领取的奖励,原本看不清的任务现在已经显现了文字。   “收服霍格沃兹的蛇怪”,并且显示她已经完成。   真是感谢是要求她收服,而不是杀死,不然将会有一只巴斯利斯克……好吧,其实她也会选择放弃那种任务,因为巴斯利斯克是她爷爷的宠物,她不会为了什么奖励牺牲它。   能得到奖励也是意外之喜,虽然罗莎蒙德一直没研究明白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正好能抓到盖尔替她解答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奖励放到盖尔面前的桌子上,询问道:“会长,这个奖励有什么用啊?”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虽然会长现在在打另一份工。   那是一个银色链子下方挂着的吊坠,锥型镂空,样子有点像她的时间转换器,上面有一些神秘的符号和刻度。   “是一种窥镜的变体。”盖尔拿起链子,看着那个吊坠在空中摇摆。   “窥镜?”罗莎蒙德和哈利同时困惑地问出声。   盖尔看了一眼哈利,那眼神让哈利有些不寒而栗,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把链子放回罗莎蒙德手心,说道:“它能替你检测出附近是否有危险……你在一年以后会需要用到它。”   “一年后?”罗莎蒙德,“我一年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盖尔又不说话了。   好在罗莎蒙德也不算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每天还不够危险吗?她都倒在矿洞多少次了!   随意把那个窥镜收进了口袋里,罗莎蒙德带着哈利继续在霍格莫德村闲逛,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逛逛的地方吗?”   “我……”   哈利一开口,突然感觉有一种和离家出走那日一样的刺痛传达给他的神经,他猛地握住魔杖,把罗莎蒙德护到身后,皱着眉打量周围。   罗莎蒙德看到他的样子也握住了魔杖,问道:“怎么了?你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说窥镜能预警危险吗?怎么她的窥镜还没哈利反应快啊!   “我也说不太清楚……”哈利看起来有些苦恼于这种直觉,目光还在不断扫视着四周,“但我总会觉得有什么在窥视我……”   “窥视?好,我知道了。”罗莎蒙德说。   她举起魔杖,念了一段哈利从未听过的咒语,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的眼睛,下一刻,那个眼睛变成了一束蓝光,飞向某个地方,他们听到一声呜咽,接着是什么在奋力挣扎的声音。   “这是——”   “恶魔之眼,和中东吉普赛的巫术有关,”罗莎蒙德一边跑向那个地方一边解释道,“这个咒语是它的变型,可以帮你找到正在注视你的人。”   他们拨开草丛,然后惊讶地发现被捆得死死的是一只黑色的大狗,它正龇牙咧嘴地试图挣脱束缚,看到他们俩凑了过来,明显动作一顿。   罗莎蒙德觉得她从那种漆黑的狗脸上看到了一丝僵硬。   “一只狗?”哈利说。   “一只狗!”罗莎蒙德兴奋地看向他,“是一只狗!而且看起来肯定有什么特殊血脉,它一定是什么神奇动物杂交出来的!”   哈利理解了罗莎蒙德的意思,犹豫着问她:“你要养它?它看起来……”   哈利又看了一眼这只黑狗,它看起来邋遢极了,身上的毛发缠成一团,像是一只不干净的流浪狗,他不明白罗莎蒙德为什么会觉得它有特殊血脉,哈利只是很担心这种野狗会伤到她……   那只黑狗意识到自己无法挣脱束缚后就停下了挣扎,它看向了哈利。   正打算劝阻一下罗莎蒙德的哈利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上,他愣了愣,突然觉得这只狗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血脉,它看起来很通人性。   罗莎蒙德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狗绳套在了黑狗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狗了!”罗莎蒙德一手牵着狗绳,一手似乎想摸摸它的脑袋,但手在它脏兮兮的头顶悬空几秒,默默收了回来。   “我们得先给它洗个澡,哈利,不能让它把虱子传染给我其他的动物们。”罗莎蒙德严肃地说道,同时替他解开了身上除了狗绳之外的束缚。   黑狗似乎蓄势待发良久,在束缚解开的一瞬间就想趁着他们松懈而逃走。   它跑了两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罗莎蒙德握着狗绳,对着它微笑:“这可是特制的绳子,你的脖子断了它都不会断的。”   哈利咽了咽口水,撇开了视线。   “哈利,我觉得没必要先洗澡了,我们还是先把它的毛剃光吧,这样更加方便一点。”   “……呃,好的。”   “汪呜——”   “别叫,你现在没有发言权了,不听主人话的小狗不是好小狗,知道吗?”   哈利以为罗莎蒙德只是为了吓唬黑狗而说要剃光它的毛。   等回了农场,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畜棚拿剃刀,他才意识到罗莎蒙德没有开玩笑。   “我为什么会开玩笑?”罗莎蒙德和他一起按住了挣扎的黑狗,她正在用剃刀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把它身上的毛剃光,“不说跳蚤了,万一发现它有什么皮肤病,剃光了也能及时发现问题带去治疗。”   “别担心,”她按住黑狗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对哈利说,“宠物们夏天长毛速度很快的,而且剃了毛它也能更加凉快一点。”   哈利抓着黑狗的爪子,罗莎蒙德专门让它负责这件事,因为她发现黑狗显然更加喜欢哈利,它会注意着不伤害到哈利。   所以剪指甲的活也就顺便交给哈利了。   剃上半身毛的时候,黑狗还有一种认命的生无可恋,倒在地上不动了,等罗莎蒙德继续往下剃,它突然剧烈反抗起来,就算被拉着脖子也夹着尾巴一直退后。   “怎么了?我剃到它皮肉了?不可能啊,我经常帮小羊们剃毛,我的技术很好的!”罗莎蒙德抓着绳子,在不解中和它拔河。   哈利拿着指甲剪跟多比在旁边无措,他说:“呃……会不会是它在害羞?”   罗莎蒙德和黑狗都停下来了,他们一起看向了哈利。   罗莎蒙德想了想,把手里的剃刀交给了哈利,手里还紧紧抓着绳子,身子背了过去,一本正经地说:“那你来给它剃吧,我绝对不偷看!”   好吧,有特殊血脉的通人性的狗有这种情绪倒是也很合理,就像她能听懂兽语之后发现鸡棚里的母鸡都不太喜欢被盯着下蛋。   等等,罗莎蒙德突然皱眉,她为什么没听到黑狗说话啊?它刚才的“汪呜”好像在她耳朵里也就是“汪呜”。   这只黑狗的血脉这么特别吗?罗莎蒙德震惊,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哈利第一次用剃刀,速度有些慢,而且给它身上剃得坑坑洼洼的,黑狗竟然也只是默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   等剃完了毛,他尴尬地看着上半身和下半身界限清晰的毛发,上面还是整齐的短毛,下面就成了斑点狗一样的深一块浅一块。   “抱歉……”哈利小声地跟黑狗说,黑狗睁开眼看着他。   等得都有点无聊的罗莎蒙德立刻转过身,抓着黑狗开始检查它身上有没有皮肤病。   用魔杖检查几圈后,她高兴地说:“好消息,它除了营养不良没什么其他问题。”   营养不良在她这里可不算问题,不到一个月它就能把它身上的肉养回来。   罗莎蒙德摸了一把它的脑袋,黑狗发出愤怒的低吼声,试图躲开她的手——当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哈利提醒她:“你还没给它起名字。”   “哦,差点忘了,”她扯着狗绳,黑狗还在和她拔河,被修剪过的爪子把地上划出好几道痕迹,“张秋说中国喜欢把宠物按照颜色起名字,比如大橘、小白……”   “就叫它大黑吧,big black——还可以简写成B.B.呢,张秋跟我说在香港那边,bb有宝贝的意思。”   罗莎蒙德注意到她介绍的时候,黑狗刨地的动作顿了顿,她开心地凑过去,抱住它的大脑袋揉了揉:“哎呀,大黑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对吧?”   大黑甩着脑袋挣扎,朝着罗莎蒙德龇牙。   “看起来大黑也得勤刷牙,”罗莎蒙德说,她转过头去看哈利,“明天和罗恩赫敏他们一起去对角巷的时候我们得帮大黑购置点宠物用品了。赫敏跟我说,她也打算明天买一只宠物呢,现在好了,斑斑和海德薇要有两个新伙伴了。”   大黑挣扎的动作停下来了,它还是呲着牙,眼神中闪起凶光。   哈利看着它的眼神,又觉得心中一惊,刚想要提醒罗莎蒙德,没来得及开口,大黑像是突然发狂了一样剧烈活动起来。   “罗茜——”哈利冲过来,握起她的手腕,上面出现了一道血痕。   “没事,小伤而已。”罗莎蒙德不以为然地用魔杖将伤口愈合,她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黑狗。   “它不会有狂犬病吧?”她有点紧张地问哈利,“总感觉大黑精神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要不你还是别养了……”哈利试图劝说。   “不能因为它有病就放弃它,哈利,”罗莎蒙德苦口婆心,“他可能是在外面流浪太久了,经常被其他动物欺负——你看,它这副瘦骨嶙峋的样子,肯定经常吃不饱饭,说不定在外面流浪都是被狗群霸凌的存在,有点问题也情有可原。”   “明天先问问神奇动物商店的老板吧,”罗莎蒙德安抚地摸了摸大黑的脑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治疗宠物的心理疾病。” 第95章   “罗茜!”   “赫敏!”   他们约定好了在古灵阁门口集合,罗莎蒙德带着大黑和哈利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赫敏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她们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罗莎蒙德跟赫敏介绍了她新养的狗。   “我觉得它一定有神奇动物的血脉,”罗莎蒙德有些骄傲地说,“大黑特别聪明,教它什么都一遍就会了。”   赫敏打量了一下大黑,指着它下半身坑坑洼洼的毛发,好奇地问罗莎蒙德:“这是你给它做的造型吗?”   罗莎蒙德:……   哈利:……   哈利僵硬地笑了笑:“呃……是我给它剃的,抱歉,我还不太熟练。”   赫敏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也没说什么,她若无其事地跟罗莎蒙德聊起来今天她也打算买一只宠物的事情。   “我想买一只猫头鹰,哈利有海德薇,罗恩有埃罗尔……”   “挺好的,这样我们通信就能更方便了!”罗莎蒙德很赞同赫敏的想法。   姗姗来迟的罗恩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商量买一只什么花色的猫头鹰了。   大黑看到罗恩之后,慢慢站直了身体,眯着眼,上下打量罗恩。   罗莎蒙德拍了一下大黑的脑袋,教育道:“这是我的朋友,认识一下,以后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人家。”   罗恩看着那只大黑狗凶神恶煞的样子,默默离它远了一点。   四个人集合之后,就开始了购物之旅,但是这次当然要以开学要用的东西为主,罗莎蒙德也早就已经逛多了对角巷,看起来兴趣不大。   在丽痕书店的时候倒是有点小麻烦,他们说要三本《怪物们的怪物书》时,店员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他拿起一根杆子,视死如归一样地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衣衫褴褛地把三本书递给了他们。   哈利和罗恩的书很快就买好了,赫敏和罗莎蒙德的书显然更多,她们带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跑去结账的时候,罗恩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别用这种眼神,我们可是有追求的巫师。”罗莎蒙德揽着赫敏的肩膀对罗恩装模作样道,其实内心也在哭泣。   她帮赫敏把书一起收到了她的系统背包里,就拉着赫敏要一起去神奇动物店了。   这家店很小,店里乱糟糟的挂满了笼子,笼子里的动物都在乱叫,店长看着罗莎蒙德牵着一只大狗走进来显得很奇怪,她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我在路边捡到了这只狗,我怀疑它有什么神奇动物的血统,这个可以检查出来吗?”罗莎蒙德问,“另外,我想看看能不能检查一下它有没有什么疾病,除了营养不良,我总觉得它情绪不太稳定,有可能流浪生活养成的应激反应。”   店长点了点头,走出了柜台,一边观察这只狗一边回答她:“有神奇动物血统的宠物总会有一些奇异的地方,这种血统上面的变化除非一直观察或者从它出生的时候就知道,否则我也不太好确认……至于疾病,我可以用几个魔咒检查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想要更进一步检测的话就需要去圣芒戈进行检查了。”   店长对着大黑用了几个魔咒,她说没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这可能就是一只普通的狗而已。   “大黑不普通,大黑可聪明了!”罗莎蒙德义正言辞地反驳。   店长看起来很能理解一些主人对宠物的溺爱,她微笑着问:“那你还需要给你的宠物买些什么吗?”   “宠物一般需要什么?算了,你都给我来一份吧。”罗莎蒙德开始掏自己的钱包。   店长微微愣了一秒,脸上的微笑更加热切了,动作迅速地把狗能用的东西都打包了一份,还给大黑定制了一块狗牌,罗莎蒙德开心地挂在大黑的狗绳上,只是大黑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等罗莎蒙德把东西都收了起来,罗恩也走到了柜台。   “可以帮我的宠物也看看吗?”他问,“我的老鼠,我把它从埃及带回来之后,它的颜色就有点不对劲。”   店长刚做完一个大单,心情很好,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把它放到柜台上。”   罗恩伸手到口袋里,当他把斑斑从里面口袋里面掏出来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大黑猛地朝着罗恩爆冲,罗恩抱着斑斑吓白了脸,看起来马上就要把自己恐怖的动物列表上从蜘蛛后面加一个狗了。   斑斑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它猛地咬了罗恩一口,罗恩吃痛松开了手,斑斑直接跳了下去,往远离大黑的方向跑走了。   罗莎蒙德拼命抓住大黑的狗绳,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拖,而整个店里笼子里的生物都开始拼命乱动起来,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整个店铺混乱极了,罗莎蒙德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脑子疼。   “大黑!”罗莎蒙德喊它好几遍,根本没有效果,索性直接拽着它离开了店里,但是哪怕离开了,大黑还是朝着那个方向狂叫不止,罗莎蒙德一句都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她一直把大黑拖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巷里,大黑知道自己无法挣脱绳子了,又远离了神奇动物商店,它才慢慢停下来吠叫,只是还是望着神奇动物商店的方向。   “大黑!”罗莎蒙德很严肃地蹲到它的面前,“你怎么会对耗子有这么大的敌意啊!你可是狗,不是猫!”   大黑盯着她不说话。   罗莎蒙德继续教育它:“听着,那是罗恩的宠物,是他哥哥珀西留给他的,等同于是他们的家人了,就像你和我一样,所以你不能这么吓唬斑斑,也不能吃掉它,知道吗?”   大黑喉咙里发出低吼声,看起来并不想听从她的话。   唉,狗不嫌家贫,人不嫌狗凶,罗莎蒙德觉得遇到斑斑之前大黑都挺好的,他甚至还能帮她盯着哪只猪想要跑出围栏,多好的一只狗啊,这么一点小毛病比如爱抓耗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能帮家里抓老鼠她还省了养只猫的钱。   但肯定不能再让大黑和斑斑见面了,否则罗莎蒙德觉得斑斑那小身板,都不够她家大黑塞牙缝的,到时候罗恩肯定会崩溃的。   哈利和赫敏找了过来,赫敏的怀里抱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这次大黑看都没看一眼,安静地站在罗莎蒙德身边。   “罗恩和斑斑怎么样了?”罗莎蒙德满含歉意地说,“我不知道大黑会对斑斑有这么大的敌意,唉,可怜的罗恩和斑斑,他们肯定吓坏了。”   “斑斑跑出去了,罗恩正在去找它跑到哪里去了……”哈利解释完,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黑,又想劝说罗莎蒙德别养这么危险的动物了。   罗莎蒙德又看向赫敏怀里的猫,问她:“这是你买下来的宠物吗?我刚才在店里看到它了。”   “嗯,它叫克鲁克山,”赫敏摸了摸那只看起来像是加菲猫的大猫,“店长说它在那里呆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要它,可怜的克鲁克山。”   “那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啊。”罗莎蒙德说着,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克鲁克山蹭了蹭她的手,喵喵叫了一声,然后眯着眼看着地上的大黑。   罗莎蒙德感慨道:“真好,要不是有了大黑,我也想养一只猫了。”   赫敏看起来也很高兴,她说她觉得克鲁克山一定也有其他神奇动物的血统,因为它看起来像大黑一样聪明。   “可惜大黑不喜欢老鼠,看样子以后都不能让他和斑斑见面了……不过也没关系,我本来就打算把它养在农场里的。”罗莎蒙德说。   大黑又发出了低吼声。   “哎呀,它不想住在农场,他想跟着你呢!”赫敏惊喜地说。   罗莎蒙德疑惑地看了看大黑,不太确定地开口:“可是大黑是一只很有性别意识的狗,它都不愿意让我给它剃下半身的毛,怎么会愿意跟我一起住女生宿舍啊?而且坦白说,大黑这么大一只,我都不知道该放在宿舍哪里……”   “这倒也是,看来真是没办法了,不过没关系,农场也离学校很近,你可以经常带着大黑在城堡附近散散步,它肯定会喜欢那里的。”赫敏提议道。   “说不定它还能和克鲁克山成为好朋友呢,”赫敏低头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是不是啊,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发出呼噜声,罗莎蒙德羡慕极了,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克鲁克山,并且从原本给大黑买的东西里匀了一些给克鲁克山。   “这不太好吧,这些不是给大黑买的吗?”   “拿着吧,都是给孩子的,别客气——”罗莎蒙德顿了顿,总觉得自己在中国学了太多东西。 第96章   担心等会儿大黑一口把斑斑咬死,罗莎蒙德还是决定先带着大黑离开了,哈利当然得跟着她一起离开。   他们拜托了赫敏跟罗恩说一声,两个人带着一条狗利用传送图腾回到了农场。   大黑自从神奇动物商店里的意外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罗莎蒙德不愿意因为一次的行为就为大黑定性,但是哈利显然不这么想。   当他们把大黑拴在了外面狗窝旁边,走进了屋里时,哈利就很认真地跟罗莎蒙德说:“虽然神奇动物商店的店长说它没问题,可一只普通的狗为什么会对斑斑有这么大的敌意……”   “说不定它只是不喜欢老鼠,哈利,你得接受动物也有自己的癖好。”   “可是……”哈利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带它去圣芒戈检查一下,防止它有什么其他的毛病。”   “明天我们就开学了,应该没什么时间了——要不等圣诞节吧?要是继续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就带它去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检查出来它遗传了什么血统呢。”罗莎蒙德说道。   敲门声响起了,罗莎蒙德一猜就知道是雷古勒斯,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找她,她为了不被食死徒骚扰,设置了只有很少人才能进入这里的魔咒。   她打开门,雷古勒斯正站在门口和站得板正的大黑对视。   他指了指那只狗,问罗莎蒙德:“这是?”   “我在路边捡的流浪狗,我给他取名叫大黑。”罗莎蒙德介绍完,发现大黑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雷古勒斯,她疑惑地走了过去,摸了摸大黑的脑袋。   “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她说。   雷古勒斯笑着回答:“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布莱克’?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要去和朋友们逛对角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因为大黑不太喜欢罗恩的宠物,我怕他们打起来——好吧,我怕大黑把罗恩的老鼠吃了,所以就带着它回来了。”   雷古勒斯又认真看了一下那只狗,通体的黑色,上半身的毛被齐刷刷剃短了,下半身的毛剃得坑坑洼洼,深浅不一,没有了毛发遮挡,看得出他骨头都凸了出来,他不明白罗莎蒙德为什么会捡回来这么一只狗。   他没急着先进屋,倒是走到了罗莎蒙德身边,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给大黑布置狗窝。   “有一些事想要来跟你说……关于明天开学的事情,”雷古勒斯说,“福吉希望能让哈利明天还是坐上开学的列车——他想要用哈利当诱饵引出西里斯,再趁机将他逮捕。”   “什么?”罗莎蒙德惊讶,“那万一哈利遇到危险了呢?”   “魔法部安排了人在沿路准备,福吉甚至劝动了邓布利多,开学后阿兹卡班的守卫也将在学校附近。”雷古勒斯的语气听起来对这些决定也不是很赞同,但他也无法左右福吉的想法。   罗莎蒙德非常不理解:“明明我们可以直接走一段距离就到霍格沃兹的,非要再来这么复杂的一顿操作吗?”   “……没办法,这是福吉的指示,他觉得西里斯也会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说不定会埋伏在列车附近,这也是魔法部能抓到他的最后机会。”雷古勒斯也很无奈。   “可……”   罗莎蒙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进屋再说:“我之前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哈利了,现在这个事情我觉得他也有知情的权利,我们进屋带上他一起聊吧?”   雷古勒斯有些意外:“……你跟他说了?你说了哪些呢。”   “关于彼得·佩迪鲁的事情我没有提,毕竟我没法解释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至于他听没听进去我就不知道了——大黑,你怎么了?”罗莎蒙德看着突然躁动不安的大黑,疑惑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和脖子。   “可能是发情了吧。”雷古勒斯说完,大黑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雷古勒斯没继续关注这只不怎么好看的狗了,他说:“那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既然你都告诉他了,这些事情也提前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又检查了一下大黑才打算离开,但是大黑突然咬住了她的袍子,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走,又回头示意自己的狗绳。   罗莎蒙德神奇地看懂了它的含义,问它:“你也想进屋吗,大黑?”   大黑对于罗莎蒙德能懂它的意思显然也很震惊,它立刻点了点头,罗莎蒙德喜滋滋地跟雷古勒斯说:“我就说吧,大黑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狗,它肯定有什么神奇动物的血脉。”   雷古勒斯不置可否,淡淡扫了一眼这只黑狗,跟着罗莎蒙德一起进屋了。   哈利正在做晚餐,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他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先别忙了,哈利,”罗莎蒙德一边喊他一边坐到了桌子旁,“快来听听雷古勒斯带来的消息——是和你有关的。”   哈利有些疑惑地摘下围裙,坐到了椅子上。   雷古勒斯又把之前告诉罗莎蒙德的消息重复了一遍,继续说道:“……所以明天,你先通过飞路网去对角巷,魔法部的车会在那里等着你,把你送到车站,并且一路上都会有魔法部的人在暗处保护你,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哈利却不在乎这些,他只是问:“他——西里斯·布莱克,他真的会来找我吗?”   大黑趴在地上的脑袋歪了歪,看向哈利。   雷古勒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这只是魔法部目前的推测,不过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如果——他真的想杀死你的话。明天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哈利沉默了,他坐在那里,脸色变化得很快,有痛恨、紧张、悲伤,但最后都变成了纠结。   他问雷古勒斯:“罗茜告诉我……西里斯是你的哥哥,你觉得他会是泄密害死我父母的人吗?”   雷古勒斯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他最后没喝下这杯茶,慢慢放了下来。   大黑站了起来,罗莎蒙德给它盛了点肉放到它面前的盘子里。   哈利似乎觉得自己这个问题也不太好,他紧张地解释:“因为罗茜跟我说,她觉得西里斯·布莱克不是这种人……所以……”   所以他想要问问西里斯自己的弟弟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被提到的罗莎蒙德正在小声跟大黑说话:“大黑,你不吃吗?还是你想吃狗粮?你看我干什么?来,左手是肉右手是狗粮,你想吃肉还是吃狗粮?”   大黑又看了她几秒,低下头开始吃肉了,罗莎蒙德摸了一把它的脑袋,又坐正了听他们对话。   “……他从小就很厌恶纯血理论,也很讨厌我们的家族,”雷古勒斯说,“所以他选择进入格兰芬多,在那里和你父亲成为了朋友。”   “坦白说,哈利,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西里斯他……他在很久以前就和家里断绝关系,我和他也没有了联络。”   更不用说他们投奔了不同的阵营,哪怕他生死垂危之际,西里斯对他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的,就如同最后,他也对他那段癫狂的过往到底真相如何一无所知一样。   就在哈利觉得自己从雷古勒斯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有些垂头丧气的时候,雷古勒斯继续开口了。   “但是,我也觉得当年的事情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雷古勒斯想了想,对哈利说:“如果西里斯想要效忠黑魔王,他没必要从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伪装,他的身份就是天然的投名状,但……你知道的,他始终都选择了你父亲他们——他选择抛弃了布莱克这个姓氏和它背后代表的一些,他宁愿抛弃了我们这些亲人,也在坚定地选择那些朋友……”   “在很多人也包括我的眼中,他是叛逆到有些幼稚的,恰恰这样,他更会为了自己相信的付出一切……虽然我们很久没有联系,我还是觉得,他不会背弃他的朋友。”   “如果——如果不是他,”哈利有些急切地往前坐了坐,“那能是谁呢?魔法部都已经宣布了他的罪行,他自己也没有否认,不是吗?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都没有为自己辩诉过一次,这难道不恰恰说明他承认了这一切就是他做的吗?”   雷古勒斯和罗莎蒙德对视了一眼,罗莎蒙德正一脸纠结,好在哈利的心思都在雷古勒斯身上,没注意到罗莎蒙德的表情。   雷古勒斯冷静地对他说:“所以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没法回答你,有些事情或许连当事人都解释不清……过去的十二年里,我很多次去看望过他,他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也没有提到过希望我替他上诉之类的话。或许就像你说的,他最后真的变了,又或许当年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想提及的隐情,又或者他疯了,单纯想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也许只有等抓到了他,一切才能真相大白。如果魔法部不会判处他当场死刑的话。”   大黑用鼻子推了推那个空碟子,有些无力地趴在地上。 第四卷 学习创新季开始了 第97章   雷古勒斯很快离开了,为了明天的安排,他还要去魔法部加班处理一些事情。   送走了他,罗莎蒙德回到客厅看到的就是状态极其相似的一人一狗。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她总不至于在能听懂动物说话之后还能看懂动物的肢体语言吧,她坐回位置上,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哈利,我们肯定能弄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   哈利抬起头,眼尾下垂,看起来可怜巴巴:“……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不是他,真相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毕竟真的有十三个人死亡了,而他就在现场,他也完全不否认自己的罪行……如果是冤假错案,他也起码会为了自己辩解一下吧?……我真的感觉很迷茫。”   罗莎蒙德认真想了想:“可能因为从其他人的描述里,都能看出西里斯是一个特别幼稚又狂妄不羁的人吧?我感觉他没有那个脑子当食死徒卧底……”   哈利没意料到罗莎蒙德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愣了愣。   “雷古勒斯肯定不好意思这么说自己哥哥,但我觉得他就是这种人——怎么了,大黑,你还想吃肉吗?”   罗莎蒙德又给咬她袍子的大黑盛了一碟子肉,继续跟哈利说道:“我们假设一下他不是食死徒,那他背黑锅还不申诉,要么就是虽然他确实杀了十三个人,要么就是他觉得自己犯了其他罪所以甘心受罚?我不太清楚这种人的脑回路,但可能性只有这么多。”   当然,这是鉴于她当年是食死徒之一而且知道彼得·佩迪鲁才是出卖他父母的人。   大黑瞪大眼睛看她,罗莎蒙德忙着安慰哈利一时之间顾不上它。   “其实我们猜来猜去根本没有用,抓到他本人让他自己说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了,这次他越狱的事情闹这么大,等再次把他抓获,我觉得魔法部估计会很快给他定罪带走……”   哈利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那他越狱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为了杀死我吗?”   罗莎蒙德随口答道:“可能吧,或者说不定他是知道你在外面被虐待了十几年,愤怒之下跑出来想杀了你的姨妈一家。”   哈利忍不住笑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还得感谢他了。”   大黑又叫起来了,罗莎蒙德摸了摸他的狗头,犹豫道:“我感觉大黑情绪变化太快了,还是别让它在这里睡了,别半夜大叫把我们都吵醒了。”   大黑闭上了嘴。   哈利惊奇地说:“他真能听懂?那看来他不想睡外面的狗窝,想要睡在这里。”   大黑走到了哈利旁边,抬头望着他,哈利像是被它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蛊惑了一样,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黑似乎僵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躲开,但哈利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笑着对罗莎蒙德说:“我开始理解你说的了,大黑看起来真的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狗。”   罗莎蒙德骄傲地仰起头:“当然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前往了对角巷。   罗莎蒙德对于魔法部的安排当然不放心了,现在虽然她还没进入魔法部,但是大概已经知道了魔法部那些人的情况,对于他们的办事效率实在是没法相信。   惊喜的是,魔法部安排了韦斯莱先生带他们一起前往国王十字车站。   看来他们虽然对哈利做出了这种安排,还是有考虑他个人的心情情况的,至少让他能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出发,也能减少一些他的紧张和抗拒。   哈利经过和罗莎蒙德以及雷古勒斯的对话后已经没有什么紧张了,他只是迫不及待想遇到西里斯,然后质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妮很高兴地跟罗莎蒙德打招呼,她一直拉着罗莎蒙德的手,跟她断断续续讲述暑假在埃及发生的事情,韦斯莱先生只好安排她们一起坐第二辆车,和珀西一起。   “我昨天本来想和罗恩一起来找你的,但弗雷德他们把珀西的徽章藏起来了……”金妮小声说,“他们闹了好久,等我回过神,罗恩早就跑没影了,我刚想找过去,结果罗恩已经回来了。”   罗莎蒙德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忘了跟罗恩道个歉了,昨天我新养的狗吓到了斑斑,我只好带着大黑离开了。”   珀西闻言从副驾驶回头,开口道:“没关系,斑斑本来就是一只很老的老鼠了,就算没有你的狗吓到它,它也本来就快死了。”   罗莎蒙德:……你们家对待宠物的态度这么硬核的吗?   金妮看起来对斑斑也没有多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养不起其他宠物,谁会养一只老鼠呢?她倒是更好奇罗莎蒙德新养的狗。   “是什么样的狗?什么品种的?”她好奇地问。   “品种?我也不太清楚……”罗莎蒙德仔细想了想,确实难以对号入座,“是我在路边捡到的流浪狗,但它很聪明的,它能听懂我们说话,还能牧羊牧猪。”   金妮眼睛亮亮的:“你好善良,还会收养流浪狗。”   “也没有啦……”罗莎蒙德有点不好意思。   珀西回头对她说:“你有带它去检查吗?流浪狗身上可能会沾染什么细菌之类的。”   “嗯,给它初步清理了一下,我昨天就是专门带它去神奇动物商店给它做更全面的检查的,那里的店长说它没什么问题,还给我推荐了不少宠物狗需要用到的东西。”只是大黑好像对那些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连狗粮它都不是很爱吃。   “你对它真好,”金妮又说,“它真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主人。”   平时爱臭屁自夸的罗莎蒙德今天被金妮夸得有些受不了了,她难得脸颊有些红,结结巴巴地试图聊点其他的话题,不管她说什么,金妮总是眼神闪亮,好像她说的所有事情都很有意思一样。   抵达目的地之后,罗莎蒙德觉得自己下车的动作都有些仓促。   等通过了站台,她看到了赫敏,对她挥了挥手,赫敏立刻抱着克鲁克山跑了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你也买了新的宠物吗,赫敏?”金妮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猫。   “是啊,它叫克鲁克山,它可真漂亮,是不是?”赫敏向金妮展示自己怀里的克鲁克山,看向了罗莎蒙德,“你们怎么还来了这里?我以为我们会直接在霍格沃兹见面。”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简单跟赫敏讲述了一下魔法部的安排。   “我们现在都要上车了,那个西里斯·布莱克还是没有出现。”赫敏左右打量,只能看到一堆疑似魔法部部员的人在附近走来走去。   罗莎蒙德耸耸肩,她也觉得今天这种情况,西里斯疯了才会找过来。   她们上了车,把东西都放好,跟所有人告别,结果回到了车厢发现哈利还在列车外面,韦斯莱夫妇正在对他说着什么。   “肯定又是关于西里斯的那些事。”罗莎蒙德说。   “那个布莱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赫敏问她,这也是他们一直只称呼西里斯的原因,提到布莱克就指向的人太多了。   “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因为他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罗莎蒙德回答道。   赫敏重复了那个词:“除名?”   “对,很多不符合纯血家族理念的族人都会被除名……”罗莎蒙德刚说到这里,哈利跑上了车,拉着罗恩过来,对赫敏说想要和他们聊一聊。   “金妮,你走开。”罗恩对金妮说。   金妮哼了一声:“行,没问题。”然后气鼓鼓地离开了。   罗莎蒙德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有点招架不住金妮的热情了,她隐约有点感受到了哈利被科林围追堵截时的尴尬心情。   他们沿着过道,想要找一个没人的隔间,但是所有的隔间都有人了,只有最后一节车厢,里面有一个靠在窗边熟睡的男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长袍,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他看上去也病殃殃的,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浅棕色的头发已经掺杂了不少白发,一看就是生活艰辛颠沛流离的样子。   他们关上了门,坐在远离窗户的位置。   “他是谁啊?”罗恩小声说,毕竟他们几乎从未在列车上见到除了列车员和售货员之外的成年人。   “R.J.卢平教授。”赫敏小声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上面写的。”赫敏指了指男人头顶的行李架,上面有一个破旧的箱子,被好多绳子绑着,那个名字就在行李箱一角,已经有点脱落了。   能是什么教授呢?他们这么耗费教授的科目也就只有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了,而罗恩显然对这么一个病秧子不抱希望。   “先别说这些了,哈利,你想要跟我们说什么?”罗恩问。   哈利讲述了很多事情,关于西里斯·布莱克越狱,关于魔法部对他的关注,关于韦斯莱先生对他的警告……但他没有提到罗莎蒙德和雷古勒斯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这个逃犯的事情,很快就跑题到了其他事情上,罗恩埃及旅行时发生的趣事、赫敏在法国的见闻、罗莎蒙德从中国给每个人带的伴手礼……   然后他们又开始聊起霍格莫德村的店铺、开学后的课程……好朋友们凑到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第98章   列车行驶了很久,他们也聊了很久,那个教授始终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肯定很累,”罗莎蒙德小声跟赫敏说,“等到了霍格沃兹,他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乌云像是要包裹住整片天地一样,直到外面暗了下去,走廊和行李架亮起了灯,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玻璃。   渐渐的,火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罗莎蒙德皱起眉,看着窗外。   “我们到了吗?”罗恩问,他试图透过窗户看清外面的景色,但只是徒劳无功。   赫敏看了看手表,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   突然,列车咯噔一声停下来了,他们听到东西坠落发出的撞击声,一定是有谁的行李掉下来了,紧接着,灯光全都熄灭了,列车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怎么回事?车坏了?”   罗莎蒙德举起魔杖,魔杖尖亮起了灯光,照亮了车厢,也让罗恩及时收住脚,没有踩到赫敏的脚上。   外面传来了动静,罗莎蒙德举着魔杖透过玻璃看过去,发现是纳威,她打开了门,让纳威走了进来。   “我……我看到这里有亮光……”纳威小心翼翼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赫敏反应过来了,有些担心地看向罗莎蒙德,欲言又止,罗莎蒙德对她眨了眨眼,她立刻明白了过来,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了。   接着又是一阵动静,罗莎蒙德打开门,将灯光探了出去,金妮最后一段路程是直接跑过来的,她直接抱住了罗莎蒙德的胳膊,小声说:“好可怕,列车是不是坏了?”   罗莎蒙德安慰了她几句,也先把她带进了车厢。   这下子原本宽敞的车厢就变得十分拥挤了,罗莎蒙德打量一下四周,发现卢平教授已经醒过来了,正默默注视着她,她无辜地眨眨眼。   教授总不能开学第一件事是向魔法部举报她校外使用魔法吧?   “那是什么——”金妮抱着她的胳膊,全身发抖,惨白着脸指向门外。   罗莎蒙德看过去,那是一个巨大的斗篷身影,几乎要碰到车厢顶,罗莎蒙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摄魂怪。   下一秒,“砰”的一声,哈利倒在了车厢地板上,开始不安地抽搐。   罗莎蒙德震惊了,她迅速蹲到哈利身边,检查他发生了什么。   卢平教授则是从拥挤的车厢里站了起来,他走到了门口,告诉那个摄魂怪他们没有人把西里斯·布莱克藏起来,那只摄魂怪似乎不愿意离开,卢平教授魔杖尖飞出一缕银色光芒,摄魂怪才慢悠悠地晃走了。   灯光重新亮了起来,车厢也晃晃悠悠动了起来,哈利在朋友们的喊声中转醒,他看起来糟糕极了,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们把他扶到座位上,询问他还好吧。   “我没事,”哈利看向门口,“发生了什么?那个东西——那是什么?它去哪了?谁在尖叫?”   “没有人在尖叫啊。”罗恩紧张地左右打量。   “可是我听到了尖叫声——”   “咔吧”一声,吓得他们都看向了卢平教授,他正在把一块巧克力掰成好几块,他把最大的那块递给了哈利,说:“吃吧,会有帮助的。”   哈利接了过来,但没有吃,他问:“那是什么?”   “摄魂怪,”卢平教授把巧克力分给了所有人,缓缓地回答着他们的疑问,“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他把空的巧克力包装袋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说道:“原谅我,我得去找司机谈谈……”   等他离开了,车厢里的氛围看起来也没有多好。   金妮抱着罗莎蒙德的胳膊还在发抖,罗莎蒙德正在轻声安抚她,让她吃下那块巧克力。   纳威的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他白着脸,正在和罗恩赫敏他们一起跟哈利讲述他刚才突然晕倒的事情。   “他们——”哈利突然看向了罗莎蒙德,“他们就是阿兹卡班的守卫?”   罗莎蒙德点头,心中叹息,要是哪天魔法部要把她抓去阿兹卡班,她肯定会激烈反抗绝不顺从。   等卢平教授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在默默地啃着巧克力,至少看起来都要比刚才好多了。   “还有十分钟就到霍格沃兹了。”他安慰大家道。   然后他又看向了哈利,问他:“你还好吗,哈利?”   哈利虽然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但看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抵达了霍格沃兹之后,他们走向另一边站台,乘坐夜骐拉着的马车前往霍格沃兹。   在大门口,又有两个摄魂怪正在那里站岗,那种寒意再一次向哈利袭来,让他缩回了车厢里,努力克制自己的不安。   抵达地点后,哈利刚走下马车,就听到德拉科的声音传来。   “你晕倒了,波特?隆巴顿没有撒谎,你真的晕倒了?”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谁都听得出来。   罗莎蒙德也走下了马车,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冲着哈利又冷哼了一声,讽刺道:“这可真稀奇,波特,是不是?”   在罗莎蒙德开口之前,他抓紧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走了。   高尔和克拉布这一年也长高长壮了很多,德拉科的胆子跟随着他们的体型也大了一点,但也不多。   罗莎蒙德是他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虽然童年是指一年级的时候。   罗莎蒙德他们跟着人群走上石阶,穿过橡木大门,进入门厅。   隔着礼堂,麦格教授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波特!格兰杰!布莱克!我要见你们!”   罗恩一脸懵地看了看他的三个朋友,又隔着礼堂里的一堆脑袋看向麦格教授。   三个人也对视一眼,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先跟上麦格教授的脚步,一起去她的办公室。   麦格教授关心了一下哈利的身体状况,据她说,卢平教授提前派了一只猫头鹰到学校,说哈利不舒服。   罗莎蒙德有些惊讶,这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未免也太温柔了一点吧?还是说他对哈利有特别的偏爱?   庞弗雷夫人很快赶过来了,她一看这几个熟面孔(尤其是罗莎蒙德),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听到是摄魂怪引起的,她面上露出了嫌恶,声称以后肯定会有更多这种事情发生。   让摄魂怪守在学校?魔法部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们再三询问哈利真的还好吗,但哈利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去医务室躺着,不断说着自己很好。   麦格教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就让他在门外稍等一下,等她和赫敏以及罗莎蒙德聊完,他们一起下去参加宴会。   哈利走了出去,麦格教授才开口道:“根据我这里的资料,你们在三年级的选课中在所有选修科目后面都签了名字。”   赫敏有些紧张:“是的,教授,这不可以吗?”   “不,别担心,格兰杰,”麦格教授带了点微不可察的笑意,“这当然是可以的,我们鼓励学生能多探索自己感兴趣的科目。”   “但是——显然,你们的课表并不足以将所有课程都安排进去。”麦格教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精美的物品。“这是时间转换器,我们将会为无法同时上所有课程的学生从魔法部申请它,但你们仅仅能用它来完成课程,明白吗?”   赫敏和罗莎蒙德一起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开始详细跟她们介绍时间转换器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最重要的是——不可以被人看到。不论是你们还是其他人,同时看到两个你们出现,将会感到混淆,造成一些难以弥补的意外,所以你们必须严格遵守这条规则。”她说着,把时间转换器递了过来,赫敏兴奋地接过去,而罗莎蒙德正有些生无可恋地盯着时间转换器发呆。   天啊!她现在上课都需要倒流时间,同一时间去两门课的教室了吗?!罗莎蒙德开始觉得自己是否过于努力了,要不然还是跟爷爷说她根本做不到得了。   在麦格教授站起身打算带他们去礼堂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麦格教授!我需要修一艘船,可以吗?”   麦格教授:“……可以,明天我就去。”   罗莎蒙德这下心情稍霁,但也没有好到哪去,她都不明白赫敏怎么笑得出来的。   等他们回到礼堂,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罗莎蒙德心情更糟糕,她现在都是靠每次分院仪式的时候认一下新人的名字和面孔,方便之后送礼物刷好感,现在突然错过了一场,她就得一个个去问名字了。   她正郁闷着,邓布利多站起来了,他带来了让罗莎蒙德更郁闷的消息。   摄魂怪即将在霍格沃兹驻守,任何人都禁止离开霍格沃兹,任何诡计、花招甚至是隐形衣都无法欺骗它们。   罗莎蒙德如遭雷劈——她还能骑着扫帚飞去农场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不能出门被锁在霍格沃兹,还得利用时间转换器同一时间上好几节课,以及没法完成奶奶留下的任务,罗莎蒙德突然感觉生活失去了希望,她像是个失去了生机的木偶,以至于后面听到邓布利多介绍新教授,她都只能强颜欢笑着鼓掌,然后继续放空自己。   她像是幽魂一般吃了没滋没味的一顿饭,然后跟着其他人飘着去祝贺海格(海格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点了点头),又飘着回到了宿舍。   “你没事吧,罗茜?”赫敏看着瘫倒在床上的她,忍不住问。   罗莎蒙德空洞的眼神盯着床帷:“……我感觉我有事。” 第99章   遇事不决,先找爷爷。   罗莎蒙德在所有室友都睡着后立刻跑去了超级牧场找爷爷,她发现爷爷每次好像都没有在休息。   “爷爷!霍格沃兹被摄魂怪包围了,校长说我不能离校——”罗莎蒙德一脸愁容,“这么怎么办啊!我的农场还可以让多比照料着,但是我的钓鱼、挖矿还有解密进度怎么办?我昨天才当麦格教授帮我修好船,但是如果不能离开霍格沃兹,我都不能去海边开船了!”   他们今晚的月光水母活动就是被这么凄凄惨惨地取消了!   萨拉查被她吵得头疼,但听到霍格沃兹被摄魂怪包围,他还是拧着眉毛,问她发生了什么。   “他们要抓一个逃犯,觉得那个人会来霍格沃兹,所以就派了摄魂怪守着这里。”罗莎蒙德给自己变了一把沙发椅,窝在里面继续悲痛。   萨拉查想了想,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房间,在房间一角,摆放着一个台子,上面摊开一本书。   罗莎蒙德凑过去看——是传送塔的价格表。   她的脸垮了下去,默默说:“爷爷,我一个都买不起。”   “谁让你平时都把钱花在别的地方了?”萨拉查问她,“光是为了定制那两把扫帚,你就花了多少钱?”   罗莎蒙德破罐子破摔:“那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告诉我杨桃种子到底在哪能买到……”   “……一些谜底都藏在被你忽视的眼前,但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和解决。”萨拉查说。   罗莎蒙德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看谜语人。   萨拉查走到她身边,翻了翻那本书,说道:“你的处境,她一定都有预想到,所以如果你真的无法离开霍格沃兹,那么这也是命运的必然。”   “她一定在你能触碰到的地方准备好了你的试炼,或许等你完成了,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这次不是谜语人了,罗莎蒙德听懂了,所以奶奶知道她会有这种局面,就不会为难她去寻找霍格沃兹之外的线索……但是她其它的休闲活动还是受到了限制啊!   可恶的西里斯·布莱克,可恶的魔法部……   第二天早上,当他们一起进入礼堂的时候,德拉科正在绘声绘色地模仿哈利被摄魂怪吓到的场景。   他装腔作势地假装突然晕倒,人群一阵哄笑。   “搞不好他暗恋你。”罗莎蒙德突然说。   这下哈利和罗恩甚至顾不上愤怒了,他们瞪大眼睛看向罗莎蒙德,不可思议从她口中吐出了什么话。   罗莎蒙德像是在和他们讨论天气一样继续说:“他总是很关注你,对你的一切变化和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   “那是因为他总是想着法子嘲讽我!”哈利喊道。   罗恩像是吃了一条鼻涕虫一样拧巴着脸:“……这种形容也太可怕了,被德拉科暗恋?要是我,宁愿去刷便盆也不想接受这种惩罚。”   赫敏抿着嘴笑,时不时打量一下德拉科,又看哈利。   “赫敏!”哈利大叫,赫敏立刻收敛了打趣的眼神。   他们过于沉浸于这句可怕的话,甚至德拉科都引起不了他们的注意了,德拉科自觉没趣,瞪了他们几眼也没兴趣继续演下去了。   “在因为那个马尔福不高兴?”乔治坐在哈利旁边,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哈利面色纠结,很难向乔治解释他在因为什么脸色难看。   “昨晚摄魂怪来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趾高气昂,一头钻进了我们的隔间,是不是,弗雷德?”   “差点尿湿了裤子。”弗雷德点着头说道。   “别为这些不开心,哈利,”乔治安慰他,“那些摄魂怪,真的是很可怕的家伙……爸爸曾经去过阿兹卡班,他回来的时候浑身瘫软、抖个不停,还记得吗,弗雷德?”   “摄魂怪把快乐都吸走了,那里的犯人最后大多都疯了……”   哈利有些怏怏地用叉子拨弄碟子里的胡萝卜:“……但没有人晕过去,不是吗?甚至——”   他看了看罗莎蒙德,她正在对着自己的课程表抓耳挠腮:“……甚至罗茜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罗莎蒙德从课程表上抬起头,看向他,“哦,那是因为我快乐的记忆太多了,他们想要全部吸走都得费不少时间呢。”   好吧,其实还因为她在密室里和摄魂怪面对面接触了太多次。   当你直面恐惧,就会发现它们不过如此。   “别想太多,哈利,它们带走快乐,唤醒恐惧……你会晕倒,其实是因为你拥有比其他人更深刻而恐怖的经历,”她认真地将碟子里的肉汁和土豆泥搅拌均匀,没注意到其他人都好奇地听着她的话,“毕竟只有你直面过伏地魔,还因此留下了一道疤痕……”   “别说那个名字!”罗恩提醒道。   “哦,哦,抱歉,”她把土豆泥喂到嘴里,耸了耸肩,“总之,这种经历可不是其他人比得上的。”   哈利看起来被安慰到了,他想到了教授们对他的态度,或许他们不是觉得他过于软弱,他们只是关心他而已。这让他好受多了。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眨了眨眼,笑着说:“而且我们马上就能有更快乐的记忆了——开学后的魁地奇,还记得吗,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看他们还能笑多久吧。   提到这个,两个魁地奇队员心情都很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战胜斯莱特林了。   “今年再拿不到冠军,奥利弗就得疯了。”罗莎蒙德说。   等他们吃完早餐打算去上课的时候,还遇到了海格,他穿着长长的鼹鼠皮大衣,拎着一只死鸡貂,遇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说自己为了第一节课准备了多久,甚至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罗恩看起来很紧张:“不知道他都准备了什么……”   但他们得忙着去上自己的第一节课了。   霍格沃兹城堡很大,他们至今都没有全都摸透,更别提北塔楼了,幸好他们遇到了一幅画,画里奇奇怪怪的矮骑士不顾他们死活地领着他们到了那里。   那个骑士一头扎到别的画里,昂首挺胸:“别了,我的战友!如果你们需要高贵的心灵和强健地体魄,就召唤卡多根爵士吧!”接着又骑着他的马跑远了。   “是啊,我们会召唤你的,”罗恩靠着墙喘着气,“如果我们需要一个疯子的话。”   他们又爬了几层楼梯,来到一个小平台上,大部分学生已经聚集在这里了,所有人看起来都很迷茫。   天花板上有一个圆形的活版门,嵌着一个黄铜牌子,写着他们占卜课教授的名字——西比尔·特里劳妮。   当有人询问到底该怎么上去的时候,活版门像是回应他们的问题应声打开了,一把银色的梯子伸了下来,正好落在哈利脚边。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罗恩笑着对哈利说让他先上,哈利就抓着梯子一点点往上爬,他们紧跟其后。   罗莎蒙德先是被浓烈而乱糟糟的气味熏得眯了眯眼,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打量这件教室。   整个房间都被红色笼罩,窗帘紧闭,所有的等上面都罩了一层红色的布,让整个教室显得昏暗而神秘,地上摆放着几十张小圆桌,桌子旁放了一下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蒲团,四周是很多架子,上面挤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羽毛笔、塔罗牌、水晶球……   罗莎蒙德最关注的是壁炉,因为它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火焰燃烧着,铜茶壶冒出那种浓烈的让她不太适应的香气。   火焰在她眼里闪着一个银色的光点,罗莎蒙德对此再熟悉不过,她悄悄走了过去。   “欢迎,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罗莎蒙德伸手抓住了火焰吐出的东西——一张深蓝色的纸片,上面用银色的字迹写着“破碎星芒坠入杯底漩涡,智者将从命运窥见一角——完成你的第一次占卜吧。”   她把纸条塞进了口袋,转身看向占卜课教授。   特里劳妮教授很瘦,一副大眼镜将她的眼睛放大成原来的好几倍,身上披着一条闪光的披肩,但远不及她脖子、胳膊和手指上的装饰品闪亮。   “坐下吧,我的孩子们,坐下吧。”她说,于是大家纷纷落座。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了炉火前的安乐椅上,缓缓开口,讲述她并不经常去嘈杂的校区,那里会让她的天目模糊。   罗莎蒙德很认真地看着她,毕竟刚接受了任务的她显然对“占卜课教授”的能力很好奇。   她真的拥有天目吗?她能看到什么?盖尔的眼睛又能看到什么?   特里劳妮教授继续开口,表明这门课的神秘和高深。   “如果你们没有洞察力,我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领域,书本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么一点点……”   哈利和罗恩都看向了赫敏,她看起来有点惊愕,而罗莎蒙德正在打量屋里的装饰,水晶球?回头买几个,塔罗牌?听起来也是占卜用的,回头买点……   当特里劳妮教授突然看向纳威,询问他奶奶是否还好,并且模糊不清地表示他的话“不一定”,罗莎蒙德又认真地打量纳威,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今年我们将学习占卜的基本方法。第一学期我们集中学习解读茶叶,第二学期开始学习看手相……”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看向帕瓦蒂·佩蒂尔:“亲爱的,要警惕一个红头发的男人。”   帕瓦蒂惊慌地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后的罗恩,赶紧把椅子挪得离他远点。   罗莎蒙德打量帕瓦蒂,又看了看罗恩,她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我没有预言方面的天赋吗?那只能说是爷爷奶奶你们不够努力了! 第100章   “在夏季学期,我们开始学习水晶球——”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如果我们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但不幸的是,二月份会因为一场严重流感停课,我自己会失声。复活节前后,我们中的一位将会永远离开我们。”   这句话之后,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同学们看起来极为不安。   罗莎蒙德震惊特里劳妮教授几句话能预言这么多事情,这些都会成真吗?预言是这种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东西吗?如果她每句话都会灵验,当初为什么老板当初没抓她去给团队当占卜师,搞不好还能避免他的悲惨结局。   特里劳妮教授拜托拉文德替她拿一下杯子,下一刻,她继续预言:“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句,你最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吓得发抖。   罗莎蒙德继续震惊,她觉得这种惊天动地的预言能力应该算是大招,但是特里劳妮教授像是用普攻一样。   终于开始了正式的课程,特里劳妮教授讲述应该怎么样进行茶叶占卜,她让所有人根据《拨开迷雾看未来》上的内容解读茶叶形状。   除此之外,她又预言了纳威会打碎杯子的事情,纳威也确实打碎了她的杯子——这看起来像是一次成功的预言,所以拉文德和帕瓦蒂看起来更害怕了。   赫敏小声跟罗莎蒙德说:“谁都能看得出纳威会打碎东西,这算不上什么。”   她们拿起杯子,去把茶杯灌满,再举着自己的杯子回到桌旁,小心地喝光了里面的茶水,晃荡了几下,沥干茶水,交换了杯子。   赫敏一边看着她茶杯里的茶叶形状,一边对比书上的图案,坦白说,说像哪一个都显得有些牵强了,但她还是努力辨别茶叶形状,说:“嗯……这个图案……好吧,这两个算是一个图案的话,你会遭遇一些麻烦……这里,这个扭曲的形状,我之前看书好像见过……哦,在这里,你会被人喜爱?这简直是废话……”   赫敏皱着眉转动茶杯,看起来自己都在质疑自己说的。   特里劳妮教授走到她们附近,拿走了罗恩手里哈利的杯子,赫敏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老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对头。”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赫敏忍不住说,她刚经历完挫败,对于这门课更没多少信任了。   特里劳妮教授瞪了她一眼,她梗着脖子:“不是吗?每个人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   哈利和罗恩吃惊地看着她,他们从没听过赫敏这么对一个教授说话。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搭理他,她摇晃着茶杯,继续说:“大头棒……一次袭击。天哪,这可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杯子……”   “骷髅……你的路上有危险,我亲爱的……”   她最后又把杯子转动了一下,大吸一口冷气,尖叫了一声。   纳威打碎了他的第二个杯子。   特里劳妮教授一屁股坐在了扶手椅里,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可怜的字眼。   大家都凑了过去,想看清哈利杯子里的东西,只有赫敏皱着眉撅着嘴咕哝了几句。   “亲爱的,”特里劳妮睁开眼睛,盯着哈利,“你有‘不详’。”   “什么?”哈利问。   人群中有人听懂了,有人也没有明白,这很好分辨,那些听懂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详,亲爱的,不详!”特里劳妮教授反复提及这个词,“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它是一个凶兆——最厉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哈利紧张极了,那些学生也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我认为这可不是什么不详。”赫敏冷静地开口,她想问问自己的另一个朋友,这才发现从刚才起罗莎蒙德一直没说过话。   赫敏发现罗莎蒙德正一脸认真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茶杯,这边的动静这么喧闹,但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吸引,她小心翼翼又关切地走上前问:“你——你还好吗?罗茜?”   罗莎蒙德像是突然被叫醒了一样,她盯着杯子看了看,才看向这边,一脸奇怪地问:“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这下同学们更加害怕了。   “特里劳妮教授说哈利的茶杯里有不详——”赫敏担忧地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好像没听到我们的动静……”   “啊,我可能太专注了……”   “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站了起来,她朝着罗莎蒙德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或许是因为你投身到了灵质的世界……我很高兴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门学科的真谛……你从杯子里都看到了什么?”   其他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好像她是什么被意外挖掘的占卜天才一样。   罗莎蒙德有些纠结,她其实一开始也觉得杯底的东西什么都不像,她焦虑极了,这可是第一节占卜课,还让她得到了自己的“占卜任务”,总不至于让她发现自己是个没有“天目”,无法做到任务的可怜小女巫吧?   她盯着那些茶叶,几乎瞪得眼睛都干了,然后在某一瞬间,她看到茶叶流动起来,一开始很缓慢,像是她晃动茶杯引起的茶叶流动,很快,那些茶叶神奇地飞速旋转起来,在漩涡当中升起模糊的影子,她觉得那身影像是赫敏,所以想要看得更仔细……   再然后,就是突然被赫敏喊醒,发现杯子里的图案根本没有改变,而她的同学们神色各异地围在哈利和特里劳妮旁边。   在特里劳妮教授鼓励的目光下,她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看到了刀,刀或者剑?你会遭遇一些争吵,赫敏……还有山,预示着不可避免的困难和挑战。钥匙……事情最后会解释清楚,一些都会真相大白。”   特里劳妮有些满意地接过杯子,看了看杯子里的茶叶,继续说:“哦,亲爱的,但你才刚开始学习,你看得并不完全——除了刀和山,我看到了猫头鹰!邪恶的猫头鹰!它昭示着这个女孩悲惨的命运,疾病、贫穷、耻辱,以及——”   “呃,其实,”罗莎蒙德忍不住打断了特里劳妮对她好朋友凄惨的预言,“我还看到了一点别的,我看到赫敏,在麻瓜研究课上,她的羽毛笔断裂导致墨水沾到了课本上。”   教室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特里劳妮教授看着她。   “你‘看’到了?”她镜面下硕大的眼睛显得有些恐怖,“什么?”   特里劳妮凑到了她的面前,吓得她往后靠了靠,赫敏护着她横在两人之间,提醒道:“教授,已经到下课时间了,我们还得赶去下个教室——”   “哦,下课了。”特里劳妮教授站直了身子,身上挂着的玉石作响,“今天就到这里吧……是的……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们拿上自己的东西一个个离开了占卜课教室,罗莎蒙德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特里劳妮教授正在将赫敏的杯子握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底的图案。   罗莎蒙德和赫敏落在了人群之后,她们抱着书走在后面,寻找着适合的时间点。   她们对视一眼,拿出了胸口的时间转换器,确定没人看到之后,轻轻转动。   下一刻,她们从礼堂外走廊的另一侧走出来,抱着书前往麻瓜研究课教室。   “你看到了?”赫敏有点奇怪,“你看到了什么?麻瓜的形状?羽毛笔的形状?”   “不,不是形状和意象,我就是看到了你在麻瓜研究课发生的事情,我当时想要看到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说不定就是这节课呢。”罗莎蒙德看起来比赫敏还好奇,她第一次接触这种重量级别的天赋技能,对于灵不灵验都很感兴趣。   她想了想,建议道:“但我也想看看占卜是不是可以逆转的,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怎么尝试?”   “那对你而言可能比较困难……你要不要试试不用羽毛笔?”罗莎蒙德问,“我可以先把这节课的笔记记下来,回头借你抄一遍……”   赫敏眼中亮着跃跃欲试的光,她摇了摇头:“不用,我也带了麻瓜界用的铅笔——我一直用它打草稿的,现在可以用它试试,但是……”   赫敏神情看起来有点犹豫:“你不担心自己的‘预言’如果没有实现,那个特里劳妮教授和其他人……”   她没说完,罗莎蒙德自动补全了她的话:“觉得我没有天赋?无所谓吧,我们才刚开始学习,出现点错误也是正常的,我们又没有什么先知的血统,对吧?”   她们走进了麻瓜研究学教室,坐到了第一排。   这一节课相比于罗莎蒙德的专注认真,赫敏反而有些紧张。坦白说,她不觉得特里劳妮教授像是那种真正伟大的先知,虽然占卜课教室似乎在极力营造那种氛围,她还是觉得这些没有计算根据,“不依靠书本”,仅仅凭借直觉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以相信了,而特里劳妮教授说的话大多也都含糊不清,她更觉得像一个故弄玄虚的神棍……   赫敏在电视里见过一些这样的人,麻瓜界有很多人不会魔法但会通过骗术骗到很多人,甚至可以通过心理学、微表情学研究他人的情绪和心理,再用一个模糊不清的话造成心理暗示……她读过类似的书,所以对于言之无物的预言并不是多信任的态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从茶叶里看不到什么信息……赫敏不愿意承认,但是她感受到了这份挫败感之后更加觉得预言很荒唐。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最好的朋友对她做出了一个预言,这让赫敏在纠结中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件事——如果她真的按照预言去做了,到底是先形成了预言才做出行为,还是先产生行为再做出预言?如果她刻意让预言无法成功,罗莎蒙德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这样?   幸好,她的朋友主动提出了让她回避预言的举动从而对预言进行预测……但赫敏还是有些纠结,罗莎蒙德声称看到了这一切,如果她让事情没发生,她会不会感到挫败? 第101章   一节课就在这种复杂心情中过去了,赫敏笔记一条都没少记,只是她有好些内容都没听清楚。   哪怕已经下课了,教室里还有很多人没离开,大家挤在凯瑞迪·布巴吉教授的身边,追问麻瓜生活里的事情,第一节课总会有很多选了这门课的小巫师对麻瓜的生活充满好奇,布巴吉教授很认真细心地站在第一排旁边给大家讲解,面前就是罗莎蒙德和赫敏。   赫敏这节课无事发生,她的铅笔又不可能断裂漏出墨水,那也太离谱了……当下课之后,她又有些担心地打量罗莎蒙德,发现她只是在无聊地检查课表,等待她问完问题两个人一起再次时间倒流去上算术占卜课,赫敏松了口气,重新低头检查自己要询问的几个问题。   “哦,这个问题在这本书里可以找到答案——”布巴吉教授接过一个学生的笔记本,想要在上面写下书名,却发现手边没有笔。   “教授,给。”赫敏从包里迅速掏出一支笔递给了布巴吉教授,布巴吉对她感激地笑了笑。   布巴吉教授边写边说:“你可以在图书馆接到这本书——或者等到我们三个月后的课程大概就会提到这部分内容,但我当然很鼓励你们先自学,麻瓜们的很多研究都很有意思……啊,给,谢谢你,格兰杰同学。”   “不用谢,教授。”赫敏红着脸接过了自己的笔。   还没等她坐下,羽毛笔在她手中断裂,黑色的墨汁浸染了笔记本,上面的问题被模糊掉,赫敏惊恐地握着自己的笔记本,呆滞地看向了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挑了挑眉。   “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弄坏了你的羽毛笔?”布巴吉教授拿出魔杖,替她修好了羽毛笔,又在她笔记本上点了点,墨迹消失,铅笔写下的问题又浮现了出来。   赫敏已经没心情继续问这些问题了,她呆滞地坐下。   罗莎蒙德陪着赫敏坐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布巴吉教授以为她们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跟他们道别后离开了。   “我们还有一节算术占卜课。”罗莎蒙德提醒发呆的赫敏。   赫敏回神,摸了摸自己重新干净的笔记本:“……所以你真的看到了?预言——预言是真的?”   “这种小事的预言并不算什么吧?特里劳妮教授一节课做出了十几个预言呢。”   “这不一样……我是说,”赫敏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她做出的预言都很含糊不清,例如说会遇到不好的事,那么被预言的人总会受到心理暗示……”   “万一心理暗示也是预言的其中一环呢?”罗莎蒙德问。   赫敏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有这种可能吧……但我是再说,她总是说一些大致的情况,会有苦难、会有痛苦、糟糕的消息、死亡的预兆——但你做出了这么准确的预言?”   “也没有吧……我只是看到了一些画面,并且复述出来而已。”   “这已经很难以置信了……”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某些坚定的世界观受到了动摇。   这就导致算术占卜课的时候,赫敏格外关注罗莎蒙德。   “你能占卜出什么吗?”她紧张地问。   罗莎蒙德在纸上打草稿,不同的数字排列组合形成不同的答案,她一边写一边对于这种占卜形式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些数字得到的答案可以指向结果呢?数字和命运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就像茶叶、水晶球、扑克牌这些东西,看起来也和命运毫无关联,但就是能用来占卜?”赫敏也不太确定,但她喜欢这些数字,至少它们看得见摸得着,和那种坐在奇怪的教室里看茶叶的怪异行为不一样。   塞蒂玛·维克多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旁边,她微笑着说:“虽然我觉得数字有它独特的魔力存在,但我也不得不说——相比于你们占卜课的那些方法,算术占卜或许更像麻瓜们使用的一个词汇‘概率统计’,麻瓜们也有类似的学科,他们相信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有规律而言,这些规律就隐藏在所有角落和细节,数字可以模拟出事件发生的概率……不过作为巫师,有些人对于事物的感知可能会导致利用数字获得的结果更加准确,也就是——所谓的预言占卜了。”   赫敏若有所思,更加认真对待起正在计算的数字。   罗莎蒙德当然没法从数字里盯出来它们的答案,她努力地计算,然后抽空看了看自己的蓝条——果然,这种依靠技术的占卜对蓝条的扣点没那么多。   她之前从茶叶里看出赫敏羽毛笔断裂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蓝条降了一大截,要知道她平时和里德尔打一架都不一定会降这么多蓝条。占卜果然还是有它自己的特性,只是这样的话特里劳妮教授又是怎么做出那么多预言的呢?难道她的魔力能比邓布利多还强大?又或者有什么掉蓝少的血脉buff?   蓝条缓慢恢复中,她做算术占卜的时候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蓝条掉没了。   等算数占卜课结束,她们俩计算了一下之前的两条路线,站在占卜课去往变形术的路上,隐藏在角落看到她们俩消失了之后立刻跟了过去,哈利和罗恩什么都没意识到。   这种感觉太令人着迷了,明明你已经上完了三节课,现在的第四节课在别人眼里只是第二节课,罗莎蒙德强打精神跟着赫敏坐下,发现大家都在偷偷打量哈利,逼得他去了后面坐。   麦格教授跟他们讲阿尼马格斯的知识,并且当着他们的面变成了一只花斑猫,虽然当年刚入学见过一次了,但罗莎蒙德和赫敏再次看到还是鼓起了掌,这真的是很精彩的变形。   麦格教授对她们矜持地微笑,她扫过其他同学,有些疑惑:“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倒没什么,只是我的变形第一次没有赢得所有同学的掌声。”   大部分人都看向了哈利,有几个偷偷在看罗莎蒙德。   哈利抿唇,没说话。   赫敏举手了:“教授,我们刚才上了第一节占卜课,解读了茶叶,结果——”   “哦,我知道了,”麦格教授没有听她解释完就开口了,“用不着继续说了,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今年你们中间有谁会死?”   大家惊愕地看着麦格教授。   “我。”哈利说。   “明白了,”麦格教授看向哈利,“你们要知道,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自从到这个学校之后,每年都要预言一位学生的死亡。到目前为止,他们谁都没有死。她最喜欢用死亡预兆地方式来迎接一个新的班级。要不是我从来不说同事坏话——”   他们注意到麦格教授看起来有点愤怒,但她很快抑制了下去,用平静的语气继续和他们说:“占卜学时魔法分支里最不严谨的一门学问。不瞒你们说,我对它没有多少耐心。真正的先知少而又少,而特里劳妮教授……”   麦格教授又停顿的间隙,赫敏看向了罗莎蒙德,嘴唇嚅动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在我看来,你的身体很健康,所以我不会免去你今天的家庭作业,请你原谅。但我向你保证,万一你真的死了,就用不着交作业了。”   麦格教授说完,他们的心情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只是还有一些人有些疑虑。   第四节课结束了,罗莎蒙德终于能去吃午饭了。   “要说黑狗,我们最近都见过的黑狗就是罗茜养的大黑了。”罗恩说。   “其实,”哈利犹豫着说,“我在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夜里也看到了一只黑狗……”   “哦,是你盯着看的那个地方?”罗莎蒙德想起来了。   哈利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疑虑。   罗恩的叉子吓掉了,砸到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不定就是一条流浪狗。”赫敏冷静地说。   “说不定就是大黑呢。”罗莎蒙德开玩笑道。   罗恩却不这么觉得:“怎么可能是大黑,大黑是你们从霍格莫德村找到的,从麻瓜的住所一直到霍格莫德村……一条普通的流浪狗做不到这些。”   罗莎蒙德连忙说:“可是大黑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它很聪明!和克鲁克山一样聪明!”   罗恩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对哈利说:“你得小心,哈利,你觉不觉得你身边出现黑狗的频率太高了?我的叔叔——比利尔斯,他见过一条,结果——结果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   “你什么意思?”罗莎蒙德不乐意了,“你对大黑有歧视?”   “我不是……大黑是宠物狗,我们都能看到它,我说的那种是——”罗恩压低了声音,“‘不详’,你们都听到特里劳妮说了吧?如果只有哈利自己能反复看到,肯定说明……”   赫敏说:“那都是一些巧合,一些人相信了这些话,当他们看到了黑狗,就心想,完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根本不懂!”罗恩大叫了一声,“很多巫师都知道这件事的!”   罗莎蒙德制止了他们俩的争吵:“其实在东方——黑狗代表着一种祥瑞,人们一直传言古代的术士会利用黑狗血驱邪避难。”   罗恩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你可以去问张秋。”   罗恩不说话了,只是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看着哈利。 第102章   午饭结束,他们一起离开城堡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罗莎蒙德对此很期待,因为她在禁林抓了很多神奇动物,目前都是里德尔在负责,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多了解那些神奇动物一点,现在无法去农场的她已经被迫把对小鸡小鸭小羊小牛的感情转移到了神奇动物身上。   没有把禁林的动物都转移去她的牧场已经是她对海格最大的温柔。   他们沿着熟悉的道路去往海格的小屋,等临近那里他们才发现这节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德拉科正在对克拉布和高尔说什么,那两个人被逗得傻笑,哈利觉得自己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海格站在小屋门口等待着学生们,他还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牙牙站在一旁,有些兴奋地蹦来蹦去。   “来!都抓紧时间!今天有样好东西给你们看!这堂课精彩极了!人都齐了吗?好!跟我一起来!”海格热情地招呼所有人,他对这节课期待极了。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围栏外面,围栏里面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聚到这里!对——站好了,保证自己看得见——然后打开课本——”   “怎么打开?”德拉科冰冷又懒洋洋地问。   海格愣了愣,他像是没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呃?”   “我们要怎么打开课本?”德拉科的声音不耐烦起来,他拿出那本用绳子绑起来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来,那些书都用绳子、夹子绑了起来,保证它们不要咬碎其他书或者是他们的手。   所以人群中,最显眼的就变成了罗莎蒙德他们四个人,因为他们的书正安静地趴在他们怀里,像是和他们不是一本一样。   德拉科眯了眯眼,看起来有些不爽,他刚要开口,海格已经兴高采烈地称赞了他们:“看,哈利他们都知道怎么安抚好这本书——抚摸它们,瞧——”   海格从旁边一个格兰芬多手里接过了一本书,抚摸了一下书脊,那本书颤抖一下,就自己摊开来静静躺在了他的手心。   “安抚一本书?真有意思啊!给我们的课本想要咬断我们的手,我们竟然不知道可以安抚它们,”德拉科讥讽道,“波特,你是不是很骄傲?”   哈利眨了眨眼:“呃……其实这是罗茜告诉我们的。”   罗莎蒙德:呃……其实这是里德尔告诉我的。   她微笑着看向德拉科:“第一节课先教会你和神奇动物相处最重要的是学会细心观察、耐心了解、对症下药以及一些温柔,这不是很好的安排吗?有意见吗,马尔福?”   德拉科嘴唇动了动,把头撇了过去,让克拉布和高尔挡住了他,假装无事发生。   海格眼角有些晶莹,他几乎语无伦次了:“对——对!就是罗茜,我是说,布莱克小姐说的这样——这些就是我也认为的。”说到最后他有些心虚。   “你们在这里别动,现在我去把它们带过来,等一下……”   他说完就走进了禁林。   德拉科又开始小声跟周围的人说真不明白邓布利多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大个头来给他们上课,周围的人应和着点头。   罗莎蒙德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海格离开的方向,十几只动物朝他们小跑过来,它们有着马的身体、后退和尾巴,但前腿、翅膀和脑袋却像老鹰。尖锐的利喙、爪子闪着寒光,那双橘黄色的眼睛锐利非常。   每个动物脖子上都有一个粗粗的皮项圈,由一根长链子拴着,链子另一端在海格手里,他带着它们跑了过来,把他们拴在栅栏上。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朝他们挥手,大声说道,“多漂亮啊,是不是?”   确实漂亮,罗莎蒙德之前抓了好几只,没想到禁林里还有这么多只,这些动物凶起来也是真的很厉害,海格竟然选了它们当第一节课的神奇动物。   “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首先需要知道的是他们都很骄傲,”海格说,“鹰头马身有翼兽很容易发脾气,千万不要去羞辱它,不然可能会送命。”   德拉科和他的小跟班窃窃私语,根本没听课,但只有哈利注意到了这件事,而罗莎蒙德,正盯着鹰头马身有翼兽两眼放光地想到了什么。   这边,海格已经介绍完了需要鞠躬获得它们许可的事情。   “好——谁愿意先来?”   “我!”罗莎蒙德积极地举起了手。   “好!”海格很高兴有人能这么积极主动,他牵来了一只纯黑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乐呵呵地说,“这也是黑色的——希望你能喜欢。”   罗莎蒙德不在意这些细节,她自顾自翻过围栏,走了过去。   海格轻声说:“你已经和它对上目光了,别眨眼——如果你眨眼太频繁,鹰头马身有翼兽会不相信你……”   罗莎蒙德盯着它橘黄色的眼睛,直到眼睛开始酸涩。   “好——现在,鞠躬……”   罗莎蒙德缓慢地鞠了一躬,对面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几乎在她刚鞠躬完,就弯下了前膝,做了一个堪称标准的鞠躬姿势。   “瞧瞧!”海格兴高采烈地说,“它喜欢你!你可以摸摸它了——摸摸它的羽毛,拍拍它的嘴!”   “我能骑一下吗?”罗莎蒙德仰头期待地看着海格。   “呃……这……”海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你得征询它的同意……去摸摸它,看它是否愿意……”   罗莎蒙德小跑过去,动作熟练地开始抚摸鹰头马身有翼兽,她之前可是每天都得去摸一摸自己的小动物,熟练得不得了,它几乎要躺到地上了。   “能带我飞一圈吗?”罗莎蒙德凑到它耳边,用鹰头马身有翼兽能听懂的语言问它。   它的动作顿了顿,歪着脑袋,橘黄色的大眼睛盯着她,那张嘴和她的脸距离太近了,其他人眼中就像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开始打量猎物了一样。   海格有些紧张:“怎么……”   他的话停下来了,因为鹰头马身有翼兽两只前膝一起向下,压低了身子,微微展开翅膀,示意她爬上来。   罗莎蒙德动作迅速地爬了上去,海格还在追着跟她说“不要扯到它的羽毛”时,罗莎蒙德已经骑着它飞了起来。   罗莎蒙德回头看过去,确定了那些人变小到几乎消失不见,她眼珠一转,开始调整方向,朝着农场前进。   鹰头马身有翼兽对于她选择的方向也没什么异议,直到飞到了霍格沃兹的边缘,它发出了一声鸣叫,罗莎蒙德听到它在预警“有敌人——”   黑袍子飞向他们,罗莎蒙德第一次看到摄魂怪动作这么快,像是抓到了很久没遇到的猎物……它们可能确实饿了很久了,以至于她哪怕立刻掉头离开,那群摄魂怪只是越聚越多,紧紧追在他们身后。   “好吧,好吧。”罗莎蒙德无奈地回头看,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   一道明亮的银色光芒从她魔杖里飞出,隔绝了那些摄魂怪,他们漂浮在空中,突破不了银色光芒的限制,只能看着罗莎蒙德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离开。   耽误了一点时间,她逐渐靠近围栏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发现那里的人少了一些,连海格也不见了。   她拍了拍鹰头马身有翼兽,它缓缓降落,罗莎蒙德没等它屈膝降低高度就自己跳了下来,迎住一脸焦急的赫敏。   “发生什么了?”她看着地面上的一滩血问。   “马尔福被伤到了!海格已经送他去医疗翼了,但是,但是……”   “伤在哪了?严重吗?”   “胳膊上,不严重,庞弗雷夫人一眨眼功夫就能把伤治好。”哈利连忙说道。   “海格第一节课就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太糟了……”罗恩看起来很担心,“马尔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黑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没有被拴在围栏上,它跟在罗莎蒙德身后凑了过来,四个人头顶就冒出了一个脑袋,它歪着头看着他们。   “它不会想攻击我们吧……”罗恩脸都吓白了。   罗莎蒙德摸了摸它的脑袋,牵着温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到了围栏边,把它跟它的朋友们拴在一起。   他们下午一直没见到海格,怀着担忧的心情,他们晚上专门跑去找了海格。   海格看起来伤心极了,他喝了好多酒,陆陆续续地讲述马尔福一直在喊疼,校董会也指责他不应该在第一节课让学生们接触这么危险的生物。   他非常担心会面对什么糟糕的事情,罗莎蒙德跟他保证,布莱克家族会在校董会里帮他说点好话的,至少会把当时的情况转述清楚。   海格哭着对她道谢。   等要走了,海格突然问他们:“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有几只不见了,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啊,我们当时回来的时候它们都在。”   “那可能是我没拴好它们,它们飞到禁林的其他地方了……这附近都是摄魂怪,希望它们能躲开那些家伙……”海格担忧地说道。   “海格,别担心,他们可能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罗莎蒙德安慰道,语气坚定到有些浮夸。 第103章   周三的时候,罗莎蒙德下午课程结束后路过礼堂发现了一张纸条。   接触到纸条的瞬间她就看到一个金色的小球在她面前旋转一圈,亮起了九个光点,光点同时暗下去,形成第一段文字。   “叶瓣如刀锋,心藏月光刺,唯有美食能让汤匙泛起涟漪。”   字句显现一瞬,光点飘散,留下金色的流光,罗莎蒙德从餐桌旁站起,追着没人能看到的亮光而去,只给赫敏留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做,你先回宿舍吧——”   金光一路带着她到了地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副水果画前晃了晃,穿过画跑了进去。   罗莎蒙德跑到画旁,皱着眉打量这幅画。   难道是要她穿墙过去?她还没学会啊!   “布莱克小姐?”她身后传来困惑的声音。   塞德里克站在她身后,打量着她和那幅画,温和地问道:“你是想要进去吗?”   “这里面是?”   “我以为你知道,”塞德里克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梨子咯吱咯吱地笑出声,变成了一个门把手,他轻轻按动门把手,伸手邀请她进入,“这是厨房。告诉你位置的人忘了跟你说怎么进去吗?”   罗莎蒙德感激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目光在厨房里扫视光点飞到了哪里,塞德里克则是正在和家养小精灵提到自己需要的食物。   家养小精灵看起来对于学生的到来没什么意外,很干脆地就跑去准备了。   “迪戈里学长,你经常来厨房?”罗莎蒙德有点好奇地问。   “嗯,魁地奇训练得强度很大,所以我夜里总是会饿,现在就习惯了带点吃的回宿舍。”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哦,我差点忘了!恭喜你今年不仅是追球手还成为了队长。”   “谢谢,但不得不说,一想到第一场不是和格兰芬多比赛,真是让我松了口气。”塞德里克毫不吝啬赞美地笑着说,“你们真的是很强劲的对手。”   罗莎蒙德有点骄傲了,她刚想故作谦虚说两句,就发现了那个光点的位置——一锅正在熬煮的汤上面。   察觉到她视线的家养小精灵追了过来:“哦!布莱克小姐,这碗汤还不能喝,它还缺少很关键的东西——”   他懊恼地锤了捶自己的脑袋:“可是艾里想不起来了!”   “叶瓣如刀锋,心藏月光刺……”罗莎蒙德注视着沸腾的浓汤,呢喃了一下刚才的那段话。   捧着馅饼的塞德里克却没有离开,他好奇地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是什么汤?”他问那个家养小精灵。   “秋季浓汤!”   “所以食材都是秋季收获的吗?”塞德里克问。   罗莎蒙德眼前一亮,她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向了塞德里克,匆匆掏出来纸笔迅速写了一张条子,询问那个家养小精灵:“我知道家养小精灵是可以幻影移形离开霍格沃兹的对不对?你能不能把这个带去我的农场,交给在那里的家养小精灵——”   “他叫多比,你交给它之后他会让你把需要的那个食材带回来的。”   艾里没有拒绝罗莎蒙德,它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打了一个响指就消失了。   “家养小精灵可以幻影移形?”塞德里克有些惊讶,“我以为城堡里有限制,不允许任何人幻影移形。”   “巫师确实不可以,但很多巫师制作的结界都没有针对家养小精灵——”   她话还没说完,啪一声,艾里重新出现在了厨房。   艾里举着一个洋蓟,兴奋地跳了起来:“是的!就是这个!我竟然忘了!”   他把洋蓟迅速切成了小块,丢进了汤里,勺子自动在里面搅拌了几圈,罗莎蒙德听到了“叮”一声,九个光点重新出现,这次亮起了一个。   塞德里克有些惊讶:“你怎么猜到是洋蓟的?”   “哼哼,我可是对秋天作物了如指掌的伟大农场主!”   罗莎蒙德带着得意的笑容回答,眼看着光点又要飞走,她生怕追不上,只能匆匆跟塞德里克告别:“迪戈里学长,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有些困惑,但很快释然了。   他转过身,对艾里说:“这个汤能给我盛一份吗?”   罗莎蒙德追到了一楼,找了一圈才在扫帚间发现,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修理好坏掉的螺丝。   她追到了二楼,发现光点进了医疗翼。   “哦,布莱克,哪里不舒服吗?”庞弗雷夫人询问她。   “不,没有,我就是来看望看望——”罗莎蒙德一边说一边挤进来,扫视了一圈医疗翼,发现这里只有一个人,“来看望马尔福同学的,嗯。”   庞弗雷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脸惊恐的马尔福,疑惑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进去吧,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在叫疼……”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罗莎蒙德嘴上说要看望德拉科,但她进来以后只是在四处打量,光点在穹顶下,她发现不同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字符,所以只能在医疗翼乱窜,幸好庞弗雷夫人不在,不然都得以为她疯了。   德拉科已经这么以为了。   他一开始以为罗莎蒙德是来警告他的,他特意写信给了父母强调那头畜牲对他的伤害,虽然被送过来之后很快就被治好了,他还是很气愤当时的情况……那个笨拙的大个头,这些不长眼的畜牲,还有被突然攻击的他,那畜牲差一点就划开他的脖子了!   他下定决心,哪怕罗莎蒙德胁迫他,他也不会让步。   可是当他看到罗莎蒙德冲进医疗翼的时候还是紧张了,他开始觉得也不是不能让步……如果罗莎蒙德替他们认错道歉并且保证不再打他的话。   但那头畜牲还是应该付出代价!   谁知道罗莎蒙德根本没有看望他的意思,她就这么上蹿下跳,看起来奇怪极了。   终于,她往这边走过来了。   “你想做什么?”德拉科抓着被子往后靠了靠,警惕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站在他床边,还是看向空中的一个地方,德拉科跟着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他感觉到一股惊悚的冷意席卷全身。   “你能从床上起来吗?”罗莎蒙德问。   “什、什么?”德拉科愤愤不满地瞪大眼睛,“我是个病人!”   罗莎蒙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缠着绷带的胳膊,德拉科心虚地缩了缩。   “哦,你不愿意起来就算了。”   德拉科刚松口气,就看到罗莎蒙德直接爬上了他的病床。   他瞪大眼睛,怕她压到自己的胳膊连连后退,都被逼到了床沿,死死扯着被子,绯红从脖子一直延伸到了脸颊,愣了好几秒,一直到罗莎蒙德已经一本正经地躺下还扭来扭曲地调整角度始终看着空中的某个位置,他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你在做什么!你——你疯了!快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拿到最后一个角度拼凑出下一个线索的罗莎蒙德又干净利落地跳下床。   庞弗雷夫人已经听到动静跑出来了:“你们在吵什么?这里是医疗翼——布莱克?你怎么还在这里?探望时间应该结束了,你应该在宵禁之前抓紧回宿舍才对。”   “好的,我这就离开了。”罗莎蒙德一脸乖巧。   庞弗雷夫人又皱了皱眉,看向德拉科:“马尔福,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如果你不想继续待着的话,可以和布莱克一起离开。”   “不,我的伤没有好,我觉得我还需要修养几天……”德拉科连忙说。   罗莎蒙德终于正视他了,她背对庞弗雷夫人,动作体贴地把他扶回床中间,说道:“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德拉科——我希望在明天的课上见到你,你觉得呢?”   她隐含威胁的话让德拉科抖了抖,他不可置信面前这个人的两副面孔——怎么对待他的态度就总是这么差?   “德拉科?”她又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知道了。”德拉科垂着眼,看起来有点敢怒不敢言。   “好孩子。”她随口说完,又一脸乖巧地和庞弗雷夫人告别离开了。   庞弗雷夫人微笑着看着布莱克离开,在返回办公室之前又看了一眼马尔福,有些疑惑:“马尔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感染发热了?”   罗莎蒙德又跑了几层,然后遗憾结束今天的探索——她打不开级长浴室的门,并且发现级长已经开始准备巡逻了。   她赶忙跑回格兰芬多休息室,赫敏还坐在这里等着她,旁边的哈利和罗恩正在下巫师棋。   “你回来了——”   “啊,罗茜!”一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级长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给,这是赫奇帕奇的迪戈里让我给你带的信。”   她露出一个揶揄的目光,把信塞到她手里,调侃道:“眼光不错。”   罗莎蒙德还以为刚才级长在她后面是为了抓她,没想到是送信,不过,信?迪戈里学长为什么要给她信?他们不是不久前刚见完面吗。 第104章   赫敏已经走到罗莎蒙德身边了,好奇地看干干净净的信纸,上面没写署名,所以大概是迪戈里亲自让级长转交的,毕竟格兰芬多的级长总能抓到他们的学生。   赫敏忍不住好奇:“迪戈里学长?他给你写了什么?”   级长制止住要打开的罗莎蒙德,一脸高深莫测:“这种信当然要等回宿舍了偷偷打开……总之你们这些小女孩听我的就没错了,我还得巡逻,就先走了!”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休息室。   这下休息室的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了。   罗莎蒙德就算想打开也被大家看得不想了,她拉着赫敏先回了女生宿舍。   “是多比的信。”罗莎蒙德坐在书桌前跟赫敏解释,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多比在信里写他这段时间做的事,对于老板的关心,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大黑似乎不想被拴着,想要四处走走,多比询问罗莎蒙德他应该怎么办,需不需要解开绳子   罗莎蒙德在大黑的项圈上用炼金术放置了定位的装置,而且她觉得让大黑在农场里跑一跑也好,总拴着大黑别让它抑郁了。   赫敏脸上有犹如实质的困惑:“迪戈里学长怎么会有多比的信?”   “大概是艾里给他的吧。”   “艾里?”   罗莎蒙德没有继续回答,她开始认真地写信,告诉多比他可以先牵着大黑四处走走,确认它知道回家的方位后就能松开绳子让它自己出去跑跑了。   按道理来说,她农场里的所有动物都应该有自动寻路技能,每当天黑,他们都会自觉回到农场休息,包括她的小马。   但是大黑是她从路边捡的而不是从珍禽异兽老板那里买的,所以她觉得还是得小心一点。   第二天的时候德拉科真的回来上课了。   哈利和罗恩被他使唤了一节魔药课,看起来恨不得他多躺几天,而不是在这里作威作福。   斯内普用纳威的蟾蜍验证他魔药的效果,莱福变成了蝌蚪后格兰芬多热烈地欢呼,好像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一样,见不得格兰芬多开心的斯内普给罗莎蒙德和赫敏以帮助纳威为理由扣了格兰芬多十分,他又喜得一众人的怒目而视。   “给格兰芬多扣分!就因为魔药制作成功了!”罗恩生气极了,“他下次怎么不以我们左脚先踏入教室为理由扣格兰芬多的分数呢?我想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你们说是吧——”   罗恩回头,却发现她们俩都不见了。   “她们去哪了?刚才明明还在我们后面……”   但现在他们后面走过来的变成了欠揍的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他对哈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又带着自己两个跟班走了。   “她们在那。”哈利指了一下楼梯下,赫敏正拉着生无可恋的罗莎蒙德跑出来。   “你们刚才去哪了?”罗恩问。   “什么?”赫敏眨了眨眼,移开视线,“别聊天了,快去食堂吧,我快饿死了……”   “我快累死了。”罗莎蒙德看起来和刚才离开魔药课的样子完全不同,“我得去睡一觉……”   罗恩提醒道:“我们午餐过后得去上黑魔法防御课,你恐怕没什么时间睡觉。”   罗莎蒙德看他一眼,没说话。   等他们走进礼堂的时候,一回头发现赫敏正在给罗莎蒙德整理头发,她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   “你觉不觉得她们最近怪怪的?”罗恩小声凑到哈利旁边问。   “呃,”哈利看了看她们俩,不太确定道,“或许吧,但如果是什么大事,她们会跟我们说的。”   罗莎蒙德小声劝赫敏也可以利用时空转换器回去睡一觉,但她摇了摇头:“如果存在太多的你和我,可能会造成彼此遇见的可能性大幅度增加……而且我觉得这没什么,我还能坚持。”   罗莎蒙德还想劝两句,赫敏已经拉着她入座开始吃饭了。   卢平教授的起色看起来比入校前好多了,虽然还是衣衫褴褛。   他说第一节课要上实践课的时候,很多人都想起了洛哈特给他们上的第一节实践课——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回忆。   大家用怀疑的态度看着这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经历过两年教授的摧残,现在大家都很警惕新的教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   等看到卢平教授能击退皮皮鬼,有不少人觉得他可能是要比之前的教授靠谱一点。   他领着学生们走过走廊,停在教工休息室门口,打开了门,站在一旁:“进去吧。”   教工休息室四面墙上镶着木板,房间里堆满了不配套的旧椅子,斯内普就坐在其中一把低矮的扶手椅上。   学生们一个个走进来,斯内普脸上带着淡淡的讥笑,一副很瞧不起他们所有人的样子。   罗莎蒙德不得不承认,她要是一个小孩子,每天见到这么一个阴沉的教授也生不出什么好感,但是鉴于这个阴沉教授是她老同事,而且她很了解他的过去以及能力,所以对于高端人才还是能有一些容忍……好吧,也没有很能忍。   她还是会和格兰芬多一起说斯内普坏话。   在卢平教授把门关上之前,斯内普站了起来:“我还是不要目睹这一幕……是不是还没有人提醒过你,卢平,这个班里有一个纳威·隆巴顿。我建议你别把负责的事情交给他去做,否则……”他意味深长地闭上了嘴。   纳威脸色通红,好几个格兰芬多都愤怒地看着斯内普,罗莎蒙德也觉得有点过分了,纳威心态本来就不好,还被点名批评就要更紧张了,就像他占卜课被点名后就会摔碎杯子一样。   卢平教授没有接受这份“好意”,他挑了挑眉:“我本来还希望纳威帮我完成第一步教学呢——我相信他会表现得非常出色的。”   纳威的脸更红了,这次可能是因为害羞。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砰一声关上了门,离开了。   插曲过后,他们终于能正式上课了。   卢平教授向大家展示了一个旧衣柜,他说里面关着一只博格特,话音刚落,好多小巫师紧张地缩成了一团。   “那么,我们要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举手:“是一种会变形的东西,它认为什么最能吓住我们,就会变成什么。”   卢平教授不吝夸奖地称赞了赫敏,继续介绍博格特的特性,以及能击退它的咒语。   “纳威,现在就看你的了。”卢平教授说完这句话,罗莎蒙德看到纳威脸色苍白,抖得像是快晕倒了。   “在这世上你最害怕什么?”卢平教授温声询问道。   纳威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什么?纳威,抱歉,我没有听清。”卢平教授极其有耐心地凑近他。   “斯……斯内普教授……”纳威的声音微不可察,但是听到的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纳威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瞧瞧,斯内普给多少小巫师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罗莎蒙德心中唏嘘。   当她听到卢平教授刻意提起纳威的奶奶——他看起来对纳威奶奶很熟悉,甚至知道她喜欢提着一个红色的手袋,罗莎蒙德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卢平教授的意思,而他也果然承认了自己的意图,同学们笑成一团,都在想象那副场面。   大家退到了墙边,留下纳威站在衣柜前。   “我数到三,纳威——一——二——三——开始!”   他的魔杖尖闪出一串火花,衣柜的门应声打开,斯内普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纳威。   纳威吓得连连后退,握着魔杖却发不出声音。   同学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就算明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假的,还是感受到了压迫感。   终于——“滑、滑稽滑稽!”纳威大声喊道。   猛地一声响,斯内普脚步踉跄了一下,终年不变的黑袍子变成了一件花边长裙,戴着一顶高帽子,帽子上有一只被虫蛀过的秃鹫,手里还提着一个红手袋。   同学们爆发出一阵大笑,博格特停住脚步,像是被弄混了。   “帕瓦蒂,上!”   帕瓦蒂果断地上前,斯内普教授砰一声变成了一个血迹斑斑的木乃伊,它拖着双脚僵硬着朝她走过去。   “滑稽滑稽!”帕瓦蒂喊道。   木乃伊被自己的绷带绊住,扑通倒在地上,脑袋滚到了一边。   “西莫!”卢平教授大喊,西莫立刻跑了过去。   一个个名字被卢平教授喊到,博格特一再变化,试图吓唬住这些学生,但每个人都顺利喊出了那个咒语。   女鬼、老鼠、蜘蛛、蟑螂……   令人有些困惑的大概只有轮到罗莎蒙德时博格特卡顿了一会儿,变成了棕色的枯草,而罗莎蒙德真的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不要啊!不要把我们老农民的作物变成酸菜啊!!!   罗莎蒙德大喊“滑稽滑稽”,枯黄色草叶迅速生长,变成了各种舒展叶片的农作物。   结出来的鲜艳果子掉到了哈利面前,他举起魔杖,卢平教授却突然上前,博格特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银色的气球。   他懒洋洋地开口:“滑稽滑稽!”   “纳威,上前来,把它干掉!”卢平教授说,这次纳威没有像一开始一样胆怯了,他几乎有些跃跃欲试地跑了过来,把博格特变成了花裙斯内普。   笑声中博格特爆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烟雾,就这么消失了。 第105章   卢平教授看起来很满意,其他学生更满意,他们热烈鼓掌,为这一节课的精彩体验和这位终于让他们能喜欢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卢平教授大方地为大家加分,甚至布置下来的家庭作业都很让所有人高高兴兴的,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教室。   “布莱克小姐,请稍等一下。”他温和地笑着,在门口拦住了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有些茫然地和朋友们对视一眼,然后乖乖地站到了一旁等待。   等其他同学都离开了教室,卢平教授直接开口道:“之前我恰好看到了你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往霍格沃兹边缘跑……”   罗莎蒙德心一惊。   “别担心,我没有跟别人说这件事,”卢平教授安抚地说,“不过坦白说,我觉得你应该别做这种危险的举动……或许你确实你有能力应对摄魂怪——哦,说到这,确实是很厉害的守护咒——但万一鹰头马身有翼兽受到惊吓然后把你甩下去了呢?或者你没有来得及用出咒语……”   “我听麦格教授提到过你的优秀,罗茜,但作为你的教授,我还是得提醒你要注意安全。如果下次我再见到类似的危险举动,恐怕我就得告诉你的院长了,好吗?”   “……好的,教授。”罗莎蒙德乖乖点头。   卢平教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了,打开了门放她离开。   夜晚,罗莎蒙德顺着最后一个光点的指引跑到了天文台。   解开最后一个谜题(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解谜大师,这其中的辛酸真是难向外人言),九个星点在她眼前按照顺序一层层而上,排在不同的位置,最后形成不同的星象图。   罗莎蒙德认出了好几个星系,大犬座、狮子座……   最后星星环绕成一圈,越来越亮,像是一圈刺眼的光圈。   罗莎蒙德眼前白了一瞬,然后像是被吸入了那个圈里,感受遇到了一阵失重。   周围是一片深邃的蓝紫色,遍布的闪光忽明忽灭,有些格外明亮,有些显得黯淡,每一颗都好像在不断运转。   “这是哪里?星海?”罗莎蒙德自言自语道,伸手试图去抓住这些移动的亮点。   亮点穿过她的手掌,继续在黑幕中流转。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试炼——罗茜。”   夜幕深处传来空灵的身影,但她看不到任何人影。   “奶奶?”罗莎蒙德朝着空荡荡的夜幕喊道,“什么试炼?”   三颗最明亮的星散发着灼目的光辉,并成了一条线。   “我希望你铭记:智慧若不行走于尘世,便只是高塔囚徒的呓语。   “魔法来源于渴望,但魔法的光辉是否只照耀天赋者——去聆听叹息和泪水,让智慧成为慈悲的翅膀,发明一种全新的、能真的帮助到他人的魔咒,用你的咒语编织成密网,让最微弱的灵魂也能抓住光的绳索。   “坩埚沸腾时,你是否倾听到暗处的呜咽——发明者止步不前,贫穷者望而却步,在思想和现实的缝隙,你需要在药物沸腾上升的雾气中找到那把温柔的利刃,用它斩断枷锁而非生命。   “繁星缀于夜幕,昭示人们不可抵挡的命运,但命运——真的无法更改吗?窥见那犹如野兽般吞噬凡人的危险,像修补星辰轨迹一样谨慎干预——但永远别试图扮演神明,记得时刻保持你的敬畏心。”   “学期结束日,你的付出、成就和对他人的价值将会进行评分结算,”那飘渺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或许你可以因此直接打开火山的大门?我很期待,罗茜。”   罗莎蒙德还在因为任务这么繁琐而震惊,就从星空坠落,重新站在了天文台顶。   她扶着墙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任务未免也太多了吧?!而且她还不能敷衍了事,毕竟这些任务都关乎到了她的期末评分……好了,现在她不仅要关注一堆考试成绩,考差了会被爷爷骂,现在还得完成奶奶的任务,完不成火山就进不去了。   绝望涌上心头,她开始感激自己还有时间转换器了,起码她现在真的可以一个顶八个。   “你还要站在这里继续发呆吗?”天文台阴影里响起了声音,“……或者你可以去旁边发呆吗?这个地方是最佳观测位……”   西奥多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他怕罗莎蒙德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情,被他打断了会心生不虞,但她刚才动了动,又继续发呆了,他已经被耽误了很久的观测不能继续等待下去了只能开口。   幸好,罗莎蒙德并没有那么不讲理。   “啊,抱歉。”她往旁边让了几步,把位置让给他。   西奥多默默走了过去,他一边调整望远镜的设置一边为了打破尴尬氛围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天文台能做什么呢?我在观测星系。”罗莎蒙德懒散地靠着墙壁回答道,她还在发愁。   西奥多看出来了罗莎蒙德言不由心,他没有拆穿,也没有深究,只是默默继续自己的事情。   魔咒、魔药、占卜……但是最终都是为了帮助他人,但是什么样的算是合格的呢?她当然渴望拿到最高的奖励,期末考试她可以通过他人看出自己会在什么水平,但是这种任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诺特同学,你有什么困扰吗?”罗莎蒙德突然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西奥多很想回答希望她安静一点,但是他的理智令他克制。   罗莎蒙德·布莱克是个很奇怪的人,这是他一年级时就刻在心里的认知。   “我没什么困扰,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回答道。   “好吧,”罗莎蒙德也没有纠结,“那等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找我。”   她说完,直接就跟他道别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下一次的占卜课,同学们才想起来询问赫敏上一次罗莎蒙德预言的事情,在听到实现的答案后,惊讶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掩盖了水壶的盖子被蒸汽顶起来的响鸣声。   特里劳妮教授显然也对罗莎蒙德额外关注,她总是在罗莎蒙德身边徘徊,似乎是想指出她的“占卜”或许是编造出来的证据,她反复提及茶叶渣只能看到一些图案,而人们去通过分析它预测出结果,从没有人能从中看出确切的景象。   “或许是罗茜也有天目呢。”赫敏小声反驳。   特里劳妮教授那双被放大的眼睛盯着赫敏,说:“天目并不是随处可见的野草,预言是命运赐予人不可轻率对待的至宝……”   尽管她这么说,罗莎蒙德几次预测正确也逐渐让她从质疑转变成了摇摆不定。   其他人更是在下课后开始积极找罗莎蒙德为他们占卜起来。   “罗茜,”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礼堂门口紧张地喊住了她,“能帮我占卜一下我的期末考试成绩吗?”   “今天恐怕不行。”罗莎蒙德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   她的魔力每天是有限制的,超过了这个限制准度会大幅度偏移,她可不想做出不准确的预言让别人出事,她现在有意每天耗完自己的预言能力,以此来增加熟练度。   “我必须得说一句占卜教授经常说的话,命运并非一成不变的,这种通过努力能改变的事情我占卜出的结果一定也会跟随你的选择改变。”她提醒道。   “我明白,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太紧张和好奇了……那你下周三有空吗?”   “呃,应该可以。”罗莎蒙德有些无奈,大家知道她占卜灵验后就总是会来找她,她得反复告诉所有人那句命运并非一成不变。   现在她开始感受到了作为预言占卜者的无奈,她也有点成为谜语人的倾向了。   不要啊!我拿到的明明不应该是这种剧本的!可惜摄魂怪把她困在了霍格沃兹……   当然,她努力想要提升自己熟练度和等级的原因就是为了观测一个大的危险,再拨乱反正。   目前为止,她能观测到最多的就只有几天内会发生的一些小幸运和小倒霉了,只是其他同学对此也很想尝试一下,他们对于占卜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想要观测到期末成绩,罗莎蒙德觉得很悬,她现在的能力足够吗?如果没有达到要求,她又能预测到什么呢?   “你真的能预测期末成绩吗?”赫敏小声问她,看起来也有点心动,谁不希望能提早知道自己一年后的成绩呢?哪怕她还是会为此刻苦努力,但在这几天的繁忙挤压中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真切的答案。   罗莎蒙德老实回答:“或许会有些困难,但也可以试一试。”   赫敏听到这对她而言也有些困难就没有继续问了,她们坐在一起吃饭,开始讨论起最近课程的事情。   “我觉得你需要多休息一会儿,赫敏,”罗莎蒙德建议道,“我感受到你有些太焦虑了……把时间往前多调一会儿,为自己争取一点休息时间吧。”   “……我听珀西学长说,他几乎每天都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遇到你匆匆忙忙从宿舍往外跑,他还担心你是不是最近在逃课,”赫敏默默道,“罗茜,你难道每天都倒转一次时间回去睡觉吗?”   其实会倒转好几次……她不仅回宿舍睡觉,有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也会睡一会儿,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仅是上课要反复跳转时间,还要去四处观察有没有人遇到困难需要帮助。 第106章   她现在正在尝试创新新的治愈咒,也在试图改良提神剂让它不再令人耳朵里冒烟……关于治愈方面的改善和创新,一定都是能帮助到最多人的。   除了这些,不可逃避的还有魁地奇的训练。   她很热爱这项运动,所以也很想赢得一次比赛,她的热情简直和伍德学长都不相上下。   奥利弗·伍德现在已经七年级了,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可以尝试获得魁地奇比赛的冠军,他简直紧张得要疯了,罗莎蒙德也认真极了,她甚至都开始一本正经地跟着伍德一起分析战术了。   如果有人能在一天之内路过整个城堡,就会发现她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身影,甚至连大家入睡之后,她还会跑去密室里训练,顺便看看爷爷研究出来的新魔咒和对于旧魔咒的改良,试图从中学到点什么。   劳模罗莎蒙德逃避了赫敏的提问,转移话题道:“别谈论这些了,我们来看看别的吧。”   她吃好了午餐,从包里掏出了水晶球:“试试水晶球?我最近在学这个。”   不等赫敏开口,她就把水晶球放到了桌面上,一脸严肃地盯着,让赫敏默默咽回了想警告她的话。   “嗯?”罗莎蒙德像是有些惊讶。   “你看到什么了?”赫敏一下子就顾不上刚才讨论的事情了,凑过去问。   “我看到了克鲁克山……它,它交了一个新朋友吗?是一个很庞大的黑影,大概是在禁林……”   “克鲁克山?它最近经常跑出去,我都不知道它跑去哪了,原来是去了禁林……它交了什么朋友?”   “看不清,那个影子太模糊了,但是很庞大,而且一会儿是竖着的一团一会儿是横着的一团……”   赫敏担心了:“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别担心,克鲁克山很聪明的,它会保护好自己的。”罗莎蒙德安慰她,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水晶球吸引了“哦,我还看到了……克鲁克山想抓一只老鼠……”   “老鼠?不会是斑斑吧?”赫敏有些担心。   她的担心在几天后证实了。   布告栏贴了新的通知,获得监护人签字的学生可以在十月底也就是万圣节前夕去往霍格莫德村。   他们正在和哈利讨论他监护人没有签字,到时候要不要偷偷跑过去的事儿,克鲁克山叼着一只蜘蛛跑了回来。   等它慢悠悠吃完了蜘蛛,听到罗恩说斑斑在他的背包里,就猛地扑了过去,锋利的爪子扎进了包里,罗恩拼命试图把它甩下去并且大喊:“滚开,你这个傻畜生!”   克鲁克山死死抓着不放,龇牙咧嘴,拼命撕扯。   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看着这里的大战,直到斑斑从书包里窜了出去,克鲁克山才松开爪子,朝着斑斑跑了过去。   罗恩在愤怒地大叫,让他们抓住那只死猫,赫敏也在大叫,让其他人不要伤害克鲁克山。   哈利和罗莎蒙德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个人中间。   最后斑斑窜进了橱柜底下,克鲁克山朝着下面伸爪子但怎么也抓不到,赫敏跑过来费力地把它抱走了,罗恩趴在地上,费了不少劲才抓着斑斑的尾巴把它揪了出来。   罗恩指责克鲁克山是一只凶残的畜生,赫敏解释猫吃老鼠是本能,两个人大吵了一架,甚至之后的好几天看到彼此都不搭理对方。   万圣节前夕,因为跑去问了麦格教授解释签字问题而导致被重点关注的哈利不得不留在了学校,他注意到好几个罗莎蒙德带他走过的密道都在被费尔奇等人守着,说不定另一边还在被摄魂怪守着呢。   他前脚看见罗莎蒙德跟着罗恩赫敏他们离开了,等他穿过了走廊回到城堡,又看见罗莎蒙德从他面前匆匆走过,等他想要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走远了。   或许是她有什么急事又跑回来了?哈利想。   然后他就被卢平教授喊住了,他跟着教授走进了办公室。   至于被他看到的罗莎蒙德,当然又是时空转换器下的她。   她急匆匆地赶往禁林,要去搜集一些材料用来改良魔药,穿梭而过的时候,她现在愈发敏锐的直觉让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罗莎蒙德朝着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扒开草丛,惊讶地看着克鲁克山和它的好朋友——   “大黑!”她激动地叫了一声,几只鸟从树上飞走了,而她径直跑了过去,抱住大黑的脑袋就是一顿乱蹭,“你专门跑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该死的摄魂怪,让她到现在都不能每天按时摸狗、给狗碗加水,白白丢失了一大堆好感度,不然说不定现在她摸狗都能掉物品了。   大黑试图用爪子推开她,但就这么被她也抓住了爪子,继续乱蹭他的脑袋和胸口,因为她力气太大而无法挣脱。   罗莎蒙德这段时间倒是真忘了看大黑的位置,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多比又定期给她写信,告诉了她大黑虽然每天都会跑出去玩,但晚上都会回家,她当然就不在意大黑平时都跑哪去玩了。   罗莎蒙德又摸了一把克鲁克山:“所以你们俩成为了好朋友?真不错,我和赫敏也是好朋友,你们也是。”   克鲁克山喵喵叫了一声,到罗莎蒙德耳朵里就是它赞同地应和她的话。   这还是罗莎蒙德第一次听到克鲁克山说话,它平时都沉默寡言的,连猫叫都不怎么发出,又一鸣惊人地冲过去要把斑斑抓走。   罗莎蒙德把它举了起来,问:“所以克鲁克山你为什么要去抓斑斑啊?”   谁知道大黑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站起了身盯着她。   克鲁克山喵喵叫起来,爪子指了指大黑:“因为他想要那只老鼠……”   罗莎蒙德疑惑地看了一眼大黑:“大黑?大黑难道喜欢吃老鼠?”   目睹她和一只猫说话而且就算听不懂也能猜出她们在聊什么的大黑瞪大了狗眼,紧张地在原地踱步,不知道要不要打断他们的对话。   草丛的枯枝烂叶又发出了动静,罗莎蒙德抱着克鲁克山,看着庞大的阴影靠近,直接拨开了他们面前的树枝。   “罗茜!”海格惊讶过后严肃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禁林?快离开!这里很危险!”   罗莎蒙德回头,大黑早就跑走了。   “……我来找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你不是说它们失踪了吗?”罗莎蒙德眼神躲闪,“我想着来帮你找找的……”   “哦,谢谢你的好意……”海格有些感动,但立刻还是坚定地强调,“但是邓布利多吩咐了我,不能让任何学生靠近这附近,那些摄魂怪分不清学生和罪犯,它们很危险,而且我发现禁林最近总有一些声音跑来跑去……”   罗莎蒙德不知道海格看到的是她还是大黑和克鲁克山,她乖乖被海格送回城堡。   在走进城堡的一瞬间,罗莎蒙德突然想到,大黑是怎么穿过摄魂怪跑到禁林的?多比写信告诉过她大黑每天都会回家,她原本以为大黑是跑去霍格莫德村了,没想到是跑来了学校?所以……摄魂怪会不会没法对动物发挥作用?   她心思一动。   “罗茜?你怎么……”哈利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看着聚在一起的朋友们,一脸惊讶,“你刚才不是在礼堂附近吗?”   “你在说什么呢,哈利。”罗恩抱着一捧糖果走到他身边,“罗茜今天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呢,我们在霍格莫德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   哈利有些狐疑,罗莎蒙德只是对他笑了笑,赫敏也在一边故意转移着话题,他很快提到了他遇到卢平教授的事情。   “他竟然敢喝斯内普给他的东西?”罗恩惊掉了下巴,“他疯了吗?”   他们爬出了休息室,往宴会的地方赶路,赫敏避开左右的人群,小声说:“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想要毒死卢平教授的话,也不会当着哈利的面。”   “说不定他打算顺便把哈利也灭口。”罗莎蒙德开玩笑道,“反正他看起来想做很久了。”   他们走进了礼堂,和过去的万圣节一样,礼堂装饰着成百上千点着蜡烛的南瓜(罗莎蒙德开始想念农场),飞来飞去的假活蝙蝠(罗莎蒙德重新想念下矿)……   食物美味极了,每个人都在大快朵颐,哈利偷偷观察着教授席的卢平教授,还在看斯内普,可能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斯内普目光落在卢平教授身上的次数多到不太正常。   赫敏凑到罗莎蒙德身边问:“你在享受万圣节宴会吗?我是说,你,全部的你。”   罗莎蒙德尴尬一笑:“哈……”   赫敏严肃了脸:“是你离开休息室后突然说要回去拿东西?”   她试图追了一下,但没有追上。   看到她现在的表情,赫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又去做什么了?我说——你之前还劝我多休息一下,但是你好像有些太忙了,罗茜……”   “别担心,我有给自己安排好休息的时间。”   罗莎蒙德想把这个话题掩饰过去,她总不能说她跑去了霍格沃兹边缘尝试放出一些动物让它们穿过边界的摄魂怪,从蒲绒绒到蛇怪她都尝试了一下,得到的结果就是——摄魂怪确实不会攻击动物,它们的食物只有人类的痛苦。 第107章   这可就好办多了,她利用变形术将自己变形成了动物,尝试突破了摄魂怪的封锁,它们观察了她一会儿,还是没有拦住她,罗莎蒙德叼着自己的魔杖狂奔,一路跑回了农场,变形恰好失效,她——伟大的农场主,在经历了短短的一个多月监禁后就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她在兴奋的多比陪同下巡视了农场,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怒下矿好些时间,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匆匆往城堡赶来,还在禁林里又看到了大黑和克鲁克山   “大黑,记得早点回家,多比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晚餐。”罗莎蒙德揉了揉大黑的脑袋,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连大黑都习惯了,不再强烈反抗。   大黑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没想到农场没问题,学校出问题了。   胖夫人的肖像画被狠狠砍过,画布碎片散落在地上,还有一大块画布干脆被撕走了,画面里的胖夫人也没有了踪影。   “我们需要找到她。”邓布利多说,迅速让所有教师搜查城堡里的画像。   只有找到胖夫人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皮皮鬼在众人头上跳来跳去,他看着大家沉默的样子依旧像平时一样咯咯笑起来。   被邓不利多提问后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告诉了邓布利多胖夫人跑去了哪副画里,以及——   “你瞧,她不肯放他进来,他很生气。”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咧着嘴笑,“他的脾气可真吓人,不是吗?——那个西里斯·布莱克。”   听到这个名字的同学被吓得惊慌失措,邓布利多立刻让所有学生回到礼堂,十分钟之后,其他三个学院的人一脸茫然地被带回了礼堂。   邓布利多说要和教师们对城堡进行搜查,今晚所有人都必须留在这里,他三言两语安排好了负责学生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的任务(罗恩小声说:“珀西肯定要得意坏了。”)最后,他还贴心地将桌子挪到了两边,为他们变出了几百个软绵绵的紫色睡袋。   “好好睡吧。”邓布利多说,关上了礼堂的门。   礼堂里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在把事情告诉其他人。   “保持安静!”珀西喊道,“大家都钻进睡袋!十分钟后熄灯!”   罗莎蒙德还在庆幸自己早一点就跑去了农场,赫敏就拉着她和哈利、罗恩一起凑到了角落。   “……幸好他挑了今晚,今晚我们都不在塔楼。”赫敏支着脑袋说。   “他在外面逃窜,早就没有时间概念了,”罗恩说,“不然他早就冲到这里了。”   他们听到其他人也在议论关于布莱克的事情,他们怀疑是幻影移形,但赫敏说一段校史里写过霍格沃兹对魔法的限制。   “而且还有那些摄魂怪守在每个入口,如果他飞进来肯定会被发现,费尔奇也知道所有秘密通道,现在都在被严加看守……”   罗莎蒙德挠了挠脸,她这段时间和摄魂怪斗智斗勇,不得不说,想绕过它们的办法蛮多的。   她犹豫着开口:“其实……”   “现在熄灯!”珀西在不远处大声说,“所有人都钻进睡袋,保持安静!”   灯光全部熄灭,罗莎蒙德躺在睡袋里,看着礼堂上空点缀的繁星,周围安安静静,她的朋友们都在她身边,这种感受很奇特,就像他们正一起在山顶欣赏夜空一样。   “其实什么?”哈利很小声地问她。   罗莎蒙德侧过头,哈利的眼睛倒映星光,也很明亮,她裹着睡袋往他那里挪了挪,非常小声地回复:“其实,费尔奇好像没有把所有密道都找出来……”   “你是说——”哈利瞪大眼睛,“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教授们?”   “但这样的话你就没法利用密道离开城堡了,”罗莎蒙德说,“总得给以后的学生留点不被发现的路,对吧?万一他们和你一样也有点特殊情况呢……”   估计弗雷德和乔治也是这么想的,才没有告诉教授们。   哈利抿了抿嘴,陷入了沉思。   罗莎蒙德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到了凌晨两点准时昏睡,在六点准时醒来。   醒来没多久,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其他三个人就一脸憔悴地跟她说昨晚教授们没发现布莱克的身影,而且斯内普似乎在怀疑是校内的人帮助他进入的霍格沃兹。   “斯内普总喜欢给人泼脏水,肯定又是他想要针对谁,”罗恩说,“搞不好会说是哈利干的这件事呢。”   他们也没太在意这件事,相比这件事,格兰芬多门口的画像变成了卡多根爵士才更让人绝望,他只喜欢决斗,想了很多荒唐复杂的口令,而且一天至少要换两次。   对于哈利来说日子更惨,布莱克闯入了学校,显然谁都知道他是为了谁而来,教授们总是找理由陪他走过走廊,麦格教授甚至想劝他退出魁地奇比赛,在他的强烈的坚持下才放弃了。   临近比赛,天气越来越恶劣,持续好几天的暴风雨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越来越糟糕。   “我们不和斯莱特林队比赛了!”伍德有些恼火地跟他们说,“弗林特刚才找过我,现在我们要和赫奇帕奇打。”   “为什么?”队员们一起问他。   “弗林特的理由是他们的找球手胳膊受伤了,但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很显然——不想在这种天气比赛,这样的天气肯定会减少他们赢的机会……”   伍德说话的时候,他们还能听到外面雷声轰鸣。   “马尔福的胳膊根本没有问题!”哈利气愤极了,“他在装病!”   “我知道,但我们无法证明,”伍德咬牙切齿道,“我们之前的训练都是为了针对斯莱特林,结果现在要打赫奇帕奇,他们的风格和斯莱特林大相径庭,而且他们最近新换了队长和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   安吉利娜和凯蒂笑了起来,她们在议论这个“迪戈里”。   高个儿帅哥,身材结实,不爱说话,在学校里不少女生都喜欢他呢。   安吉利娜捂着嘴,用胳膊肘戳了戳罗莎蒙德:“我记得他还让级长给你送过信呢,是不是?”   罗莎蒙德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们俩一眼,转而严肃道:“迪戈里很强,我看过他训练——”   “你为什么会看过他训练?”   “呃,他邀请我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很强……反正比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强。”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齐声道:“哦——这不是重点——”   伍德猛地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都认真一点!这也是我要说的,迪戈里组建了新的更强力的队伍,他的能力也很强,我们必须重视!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集中精力!斯莱特林妄图打乱我们阵脚!但我们必须获胜!”   “好!”罗莎蒙德振臂大呼。   其他人看了看他们俩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比赛前一天,天气也没有转晴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雨声像是子弹一样砸在玻璃窗上,教室和走廊都太昏暗,多加了一些火把灯笼。   伍德最近总是会抓住哈利跟他讲述怎么对付迪戈里,他的焦虑也在传递给哈利,让他也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比赛,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课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他抓着书朝着教室跑过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   他诧异地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打开门的姿势,盯着讲台上的斯内普。   “这堂课十分钟前就开始了,波特,所以我认为应该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坐下。”   罗莎蒙德觉得现在分数通货膨胀有点厉害了。   哈利没动弹,他问:“卢平教授呢?”   “他说他今天很不舒服,不能来上课了,”斯内普冷笑着说,“我好像叫你坐下吧?”   他的面孔都在昏暗灯光下让哈利觉得狰狞,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斯内普真的给卢平教授下毒了?——就为了能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   “他怎么了?”   “没有生命危险。”斯内普冷冷地说,他看起来耐心已经耗尽了,“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如果我必须第三次让你坐下,格兰芬多将会被扣五十分。”   哈利缓慢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起来忧心忡忡。   斯内普开始上课了,他先是毫不留情批评了卢平教授教学混乱、进度缓慢,虽然学生们都试图替他说话(他们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让他们落下了太多课程),但斯内普的脸色只是越来越不好看,并且打断了其他人。   “所以我们今天的课程——”他的书哗哗得翻过,一直翻到了最后一章,“狼人。”   “可是,教授,”赫敏忍不住说,“我们还没学到这里,我们应该学习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冷极了,“我记得教这节课的是我,不是你。现在,所有人翻到394页——所有人!快!”   同学们嘀咕了几声,翻开了书。   罗莎蒙德看向了窗外,她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下和斯内普的眼神对上——她怎么觉得斯内普在对她暗示什么啊? 第108章   斯内普只是继续提问,继续嘲讽卢平和其他学生。   赫敏的手举得高高的,但他完全不让赫敏回答,当她忍不住说出了问题的答案,反而被他扣了五分,有些人真的很无理取闹。   “你提出了问题,她知道答案!如果你不想让人回答,为什么要问呢?”罗恩愤愤不平地说。   “韦斯莱,关禁闭!”斯内普眼神平静到有些恐怖,他凑近了罗恩,像是一只可怕的恶鬼一样在他旁边说,“如果我再听见你对我的教学方式有意见,你就来不及后悔了。”   天啊,罗莎蒙德震惊,她觉得斯内普不愧是除了斯莱特林们之外学生公认的最可怕教授,这也太离谱了,她要是个孩子也得气得牙痒痒。   但由于一些曾经的战友情,她只能心情复杂地继续听课。   等下了课,罗恩晚了一会儿才追上来,他骂了一句斯内普,告诉他们他得到的禁闭是什么——斯内普让他擦洗医疗翼的便盆,还不允许使用魔法。   “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藏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呢?他可以替我们把他干掉!”他愤怒中带着憧憬地说。   罗莎蒙德和赫敏跟他们分开,没有回宿舍,而是朝着一间空教室而去,之前那个拉文克劳约了罗莎蒙德在这里为她占卜。   “罗茜!”   “嗨,格蕾丝。”罗莎蒙德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球,“来吧,我们这就开始。”   她今晚还打算偷溜去农场一下。   格蕾丝有些紧张地坐到了对面:“我、我就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合格?当然,我知道就算得知了结果我也得认真学习,但我真的太焦虑了……你知道的,我这学期末要面对N.E.W.S.……这让我这段时间都难以睡好……”   赫敏深有同感,她在每次期末前也会很焦虑,罗恩说她看起来像是坐在了一堆火蜥蜴上面。   罗莎蒙德安慰她:“没关系的,你愿意信任我也让我很感动……但我必须得说,我现在还只是一个新手,这段时间我也尝试了,最多只能测出一周后的作业成绩,所以这种间隔大半年的成绩,我预测不一定准确……”   “没关系!”格蕾丝紧张地看着她,“我只是、我只是想听你预测一下而已……”   “除此之外,我可能还得说一下,等会儿如果我占卜不稳定,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大家都保持冷静……”   赫敏和格蕾丝看起来有些害怕,她们开始打量这间教室里没有其他多余的物品,担心等一会儿那些东西会飞起来之类的。   “不是那种事情……”罗莎蒙德欲言又止,“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希望不要发生吧。”   她正襟危坐,把水晶球放在面前的小桌上,盯着那个透明的球体。   格蕾丝和赫敏在寂静当中看到水晶球里出逐渐现奶白色的液体或是烟雾,她们紧张地看了看水晶球,又看了看罗莎蒙德,呼吸都放轻了,担心打扰到她。   水晶球最后变成了纯白色,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流动,对她们而言就如同眼前遮盖了一层雾一样,再怎么想看清也一片模糊。   格蕾丝紧张地盯着水晶球,赫敏则是有些担心地看向了罗莎蒙德,是水晶球的光倒映在了她的面孔,还是她的脸色在变白?   “噗——”罗莎蒙德偏过头突出了一口血,没让血溅到水晶球上。   “罗茜!”两个人惊恐地大喊她的名字,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罗莎蒙德连忙摆摆手制止她们,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好几盘生鱼片开始往嘴里塞,在吃了几口之后,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被我猜对了,蓝没了所以耗血条了……”她喃喃自语,继续坐正了身体,擦了一把水晶球上的血点,“没事,快结束了,别担心,我就是随便吐口小血。”   “可你还在吐血啊……”   “没事——啊,我看到了!”   格蕾丝和赫敏一脸担心,看起来像是要送她去医疗翼了,但又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   “我看到了……变形术你得了A,魔法史是O,”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了一点,吐血的速度太快,让她都有点咽不下去生鱼片了,“其他的——其他的有点模糊。”   “没事……罗茜,要不然你别看了……”格蕾丝声音发抖,看起来快哭了。   罗莎蒙德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对她笑了笑:“但你是笑着的,结果应该很不错,恭喜你,格蕾丝!”   “谢、谢谢你……”格蕾丝害怕地跟着赫敏一起扶住她,“你还好吗?”   “没事,让我再吃几口就行了,小毛病,别担心。”她不看水晶球之后吐血速度就慢了下来,连忙塞了几口生鱼片,顺便把占卜球赛口袋里了。   “我送你去医疗翼吧——”   “不用!”罗莎蒙德连忙拒绝,她今晚还想去农场呢,“我真的没事。”   “我送你去医疗翼。”赫敏皱着眉,强硬地扶着她就想要离开教室去医疗翼。   罗莎蒙德缓了一会儿已经体力恢复了,连忙挣脱开钳制她的手:“真的不用了!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也没有身体重要!”赫敏一脸不赞同,语气带了些怒意,“先让庞弗雷夫人给你看看!”   要是让庞弗雷看了,说她身体有点虚弱,直接不让她参加明天的魁地奇比赛怎么办?!罗莎蒙德紧张地跳开两步,连忙说:“哎呀!这么一看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她推开门离开了教室,一路在走廊飞奔,不少人看着她胸口一大片的血迹都震惊极了,但没有人能追得上她的速度,只能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跑远了。   罗莎蒙德一路跑到禁林才停下来,她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她甚至跑回宿舍都很危险了,赫敏搞不好在那里蹲守她……   该怎么解释这些事呢?她的魔法系统很显然和大家不一样啊!   她试图变形成动物回农场,然后沉默着发现,自己蓝条空了,现在不足够让她施展一个完美的变形术,她总不能只给自己变个脑袋吧?这么危险的魔法领域,还是别做这种危险行为了。   唉,这么一想——阿尼马格斯倒也不错,至少不会让她面临现在的困境,而且还可以躲开一些魔法探测的装置,比如古灵阁的反魔法装置。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的问题!——这些摄魂怪或许也没法发现阿尼马格斯。   罗莎蒙德看向天空,正好,这竟然还是一个满月。   她掏出曼德拉草,一边塞到嘴里一边走到打人柳旁边,朝着打人柳上面的疤节上丢了一块石头,打人柳动作一顿,她迅速钻了进去。   这还是克鲁克山告诉她的,这条路还没有被教授们发现。   如果今晚不回宿舍,还可以尝试一下从霍格莫德村回农场,如果她能顺利躲开霍格莫德村的摄魂怪的话,这也没什么,只需要她在尖叫棚屋多休息一会儿,等她的蓝恢复到能施展变形术……   罗莎蒙德停住脚步,看着尖叫棚屋房间角落庞大阴影里站起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她震惊地往后退了退。   尖叫棚屋里怎么会有东西啊?!罗莎蒙德百思不得其解。   卢平也百思不得其解,尖叫棚屋里为什么会出现学生?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她的胸口怎么全是凝固的血液?作为狼,他清晰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哪怕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到她嘴角干涸的血迹,这刺激了他的兽性,让他有些不安地磨着爪子。   斯内普给他制作的狼毒药剂可以让他在变身成狼后保持理智,否则当这个女孩走进尖叫棚屋的第一刻就会被他咬断脖子——卢平不由内心庆幸,幸好他喝了药,幸好他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但为什么?他看着已经从震惊恢复成冷静的罗莎蒙德,她默默关上了门,在门口附近坐下了,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吃,他闻到了鱼的腥味。   虽然不知道罗莎蒙德·布莱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需要提醒她离开这里,摄魂怪就在附近,他也不敢保证药物的效果能不能一直保持……   黑狼俯下身体,龇牙露出了尖锐锋利的獠牙,爪子不断在地上划出痕迹,在这间千疮百孔的房子里留下更多伤痕,喉咙间还在低吼,似乎想要对她发出攻击。   罗莎蒙德还坐在那个角落,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卢平缓慢地靠近她,希望她能反应过来,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直到他们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了,罗莎蒙德眨了眨眼,默默掏出一盘生鱼片,往他面前推了推。   卢平:…… 第109章   罗莎蒙德犹豫着开口:“呃,你要不要吃点?卢平教授。”   黑狼僵在了原地,虚张声势的样子里透出几分呆愣。   罗莎蒙德看他不动,又掏了两盘,摆在地上,建议道:“对身体虚弱的治疗效果很好。”   卢平从呆滞中缓过神来,犹豫着低下了硕大的狼头咬住了一块生鱼片,没有拒绝已经发现他身份的一位学生的好意。   因为看起来他做不到什么了,她清楚他的身份,看起来也不打算离开这里,他更不能叼着她的领子把她丢出去……   卢平第一次意识到了,为什么明明他觉得罗莎蒙德看起来挺乖巧的,但其他教授对她的评价都是说她很大胆,麦格教授更是叮嘱他很多次注意罗莎蒙德。   吃下了一块生鱼片后,大概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突然放松,他觉得确实有一点作用,将信将疑地也叼走了另外两块,直接吞了下去。   “我准备了很多。”罗莎蒙德埋头继续从口袋里往外掏,“要再来点吗?”   卢平实在是觉得这幅场景有些诡异……他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学生蹲在尖叫棚屋里吃生鱼片。   罗莎蒙德一开始还是有点心虚的,但很快她意识到,她心虚什么啊!他们学校现在连狼人教授都有了,应该心虚的是邓布利多吧!   这事儿要是让丽塔·斯基特知道了,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而且现在斯内普这么疯狂暗示大家,她觉得稍微聪明点的学生——比如赫敏,一定在写完这周作业之后也能隐约有所猜测了。   是谁一到满月就消失了?卢平教授。   是谁满月结束后总是显得很虚弱?卢平教授。   是谁身上有很多像是抓伤一样的伤痕?卢平教授……   虽然如此,但罗莎蒙德觉得赫敏也会像她一样假装一无所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难遇到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她收回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摸一把狼脑袋的冲动,默默蹲在卢平教授身边一起补充体力。   等罗莎蒙德魔力恢复了一点,可以施展变形术了,她犹豫了那么几秒,觉得如果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就在这里,她还是别跑回农场了……万一被告状,她就再也别想去了!   这时候,卢平教授也抬起头了,他像是被什么猫薄荷吸引的猫,非常艰难地从生鱼片里拔起自己的头,看起来像是想质问罗莎蒙德什么。   无非就是些“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来这里干嘛”、“你怎么猜到我是谁”……罗莎蒙德一个都不想回答。   “哈哈,那我就先回学校了。”罗莎蒙德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您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教授。”   卢平安静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又放了几盘生鱼片到他面前,小跑着离开了尖叫棚屋。   罗莎蒙德第二天出现在礼堂的时候伍德正坐在哈利身边对他窃窃私语,她顶着赫敏谴责的眼神落座,赫敏立刻追了过来:“比赛没有那么重要,你应该先去医疗翼——”   “喂、喂!格兰杰,注意你的话,什么叫比赛不重要!”   伍德敏感地跳了起来,但下一刻看向了罗莎蒙德,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我没问题。”罗莎蒙德坚定地回答,“今天我们一定能赢得比赛!”   伍德眼中带上了欣慰,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赞同道:“是的,今天我们一定能赢得比赛!”   “罗茜……”   “我真的没事,赫敏,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等比赛结束我再去医疗翼。”罗莎蒙德将黄油抹在自己的面包上,忙着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哈利有些困惑:“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罗茜要去医疗翼?”   赫敏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她看了一眼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低头假装认真吃饭,含糊回答道:“小感冒,不严重,今天已经没感觉了。”   听她声音看她气色确实感觉不到她感冒了,可是哈利还是狐疑地看向了赫敏。   赫敏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   持续的暴风雨并没有在比赛这天收敛,反而愈演愈烈,雷声轰鸣,狂风呼啸,他们走往更衣室的路上都被刮得东歪西倒。   这么恶劣的情况下,罗莎蒙德突然笑了一声。   伍德紧绷的神色差点没稳住,他固然知道罗莎蒙德的心态很好,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紧张得都有些反胃,她还能笑出声?   “我最近学了几个咒语,”罗莎蒙德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我想对于今天很有用处。”   她抽出了魔杖,对着几个人念出了一些他们从没有听过的咒语,所有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除了感受到更温暖了一点。   “保温咒吗?”弗雷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神情开心,“不错,这样的话我们至少不会被冻坏了。”   乔治提醒她:“听说你感冒了?别忘了给自己用这个咒语。”   只有安吉利娜意识到了什么,她摸了摸自己刚才明明湿透的衣摆,抬头看向罗莎蒙德,心中正在疑惑这是不是什么保温咒和干燥咒的结合咒语。   罗莎蒙德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她憋了好久才没有迫不及待地把答案说出口——反正答案几分钟之后也就揭晓了。   他们走向球场,和赫奇帕奇队员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样子不同,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稳健,甚至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干燥的,哈利的眼镜上都没有沾上水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风雨分隔在外。   哈利惊讶地扶了扶镜片,罗莎蒙德正洋洋得意地跟他说:“赫敏特意提醒了我眼镜等饰品的防水情况,效果不错吧——”   她没说完,就被伍德猛地抱住举了起来。   他先前没法说出的鼓励话语这一刻终于能说出来了:“我们赢定了!说真的——如果这样都赢不了他们的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赢了!罗茜,你太棒了!”   罗莎蒙德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腿,看到自己的队友们很无情地笑了一会儿才过来把她解救下来。   好吧,对于风雨天气的魁地奇比赛,这种魔咒确实很有用,但不知道奶奶会给她几分了。   他们走到球场中心,伍德和迪戈里相互握手,迪戈里微笑着,狂风暴雨中他的帅气也那么夺目,可伍德的嘴角简直落不下来,他像是已经看到他们赢了一样。   霍琦女士说了一声“骑上扫帚”,他们都纷纷抓着自己的扫帚骑了上去,她把哨子塞到嘴里吹响,尖细的响声宣告了比赛的开始。   等比赛开始,他们更清楚意识到了他们的优势。   赫奇帕奇的人很快都淋湿了,潮湿的衣物压住所有人,让他们显得反应迟缓,或许一些外行人眼里看不出区别,但对于他们这些队员,对手的每一丝变化都很关键。   只是哪怕罗莎蒙德的魔咒保证了他们不会被雨淋湿以及失温,随着天色越来越暗,雨也越来越大,他们的视线范围还是会受阻,如果离得远了,甚至看不到球门在哪里。   这种弱势存在于所有人身上就不再是弱势了,公平竞争下,赫奇帕奇也不会像曾经的斯莱特林一样耍阴招,他们试图分出人员限制罗莎蒙德的发挥,但更专注的是用自己的技术截下来鬼飞球。   给罗莎蒙德带来更多困扰的是对面的守门员实在很厉害。   当比分来到一百六十比二十的时候,罗莎蒙德觉得他们面对的一定是必胜的结局了,可是很快,四周聚拢来的“乌云”让她心中一凉。   这种凉是生理上传来的感受,她看清了这些东西是什么——摄魂怪。   她骑着扫帚停在半空,抬头看过去,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在试图冲向最中间的金色飞贼,突然,哈利的扫帚摇晃了一下,他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向下坠落。   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向上,干扰塞德里克,哪怕哈利摔落球场,她只需要再进两个球,没有金色飞贼也能赢过赫奇帕奇,或者向下,接住她可怜的朋友。   罗莎蒙德没有犹豫,她骑着自己的扫帚在疾风烈雨中穿梭,闪电照亮了她坚定的面容。   哈利正在刺骨的寒冷中不断坠落,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凄厉的求饶声,另一道刺耳的声音在狂笑,女人的尖叫让他觉得自己在发抖,那种冰冷、痛苦、僵硬的感受如同是从他灵魂深处探出的触手,将他牢牢抓住向冰冷的深渊里拖。 第110章   突然,他觉得坠落停了下来,一个声音由远至近,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   “哈利!你还好吗?哈利!”   这个声音穿透了狰狞的狂笑和令人悲伤的尖叫,他觉得自己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声音喊他的名字,他想要睁眼看清,想要张嘴回应,但四肢僵硬,意识昏沉,难以脱离那种状态。   那个人意识到了什么,她喊出了一声“呼神唤卫”,冰冷的感觉在从他周身融化,像是春天暖阳猛然高悬,冬日的寒冰顷刻消融。   他终于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罗莎蒙德担忧的神情,银白色的光流动在他们周围,将那些跃跃欲试的摄魂怪统统拦在了光芒之外。   她的面容被银色的光芒照亮,灰色的眼睛变成了晶莹明亮的白色,此时充斥着关切,看到他清醒了终于松了口气,问他:“好点了吗?哈利。”   哈利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空中,叹了口气:“好吧,本来还想说你要是好点了就继续比赛——但看起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分数差不了多少,夺冠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她又像是自我鼓励,又像是在安慰鼓励他一样信誓旦旦地说道。   “奥利弗一定又要焦虑了——”她顿了顿,用同情的目光看他,“你肯定要被拉去魔鬼训练了。”   邓布利多赶走了那些被吸引来的摄魂怪,球场的气氛太热烈,这里的快乐吸引来了他们,这令邓布利多气愤极了,他愿意让步允许摄魂怪守在霍格沃兹附近,提出的要求就是不允许他们进入校园伤害学生,现在这两点都被违反了——如果不是罗莎蒙德救下了哈利,他很有可能会从高空直接坠落。   他们降落到地面后塞德里克提出重新比赛,但伍德拒绝了。   “他们赢得光明正大。”他走回更衣室对队员们说,但神情不算愉悦。   伍德看向脸色苍白的哈利,问他:“你还好吗,哈利?”   哈利还没点头,伍德下一句话就冒了出来:“你得克服这个问题,哈利,我们不能放任这个问题存在——我们不能再输掉任何一场了!”   “好了,奥利弗,让哈利先休息一下吧。”罗莎蒙德说,“他需要吃点巧克力,或者来一杯热可可。”   伍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在现在这个节点就对哈利提出新的训练要求:“弗雷德,乔治,你们先把哈利送回去吧……罗茜,你留下,我们俩讨论一下之后的战术。”   其他人对于伍德这种刚比赛完就开始讨论战术的想法没什么质疑,至于为什么只留下罗莎蒙德……这更没什么奇怪的了,她以卓越的能力深受伍德青睐,安吉利娜好几次都替伍德传信让罗莎蒙德单独出去训练,她对罗莎蒙德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拉着凯蒂一起离开了。   罗莎蒙德换完衣服发现奥利弗还是站在那里神情沉痛无比地发呆。   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晃了晃,安慰道:“分差没有那么多,我们赢面还是很大的。”   奥利弗回过神,握住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今天确实太可惜了——我之前知道他在开学列车上被摄魂怪吓晕的事情,但我以为摄魂怪会遵守邓布利多的要求守在校外……没有考虑到这件事也是我作为队长的失误,但我们不能再有下一次失误了。”   “如果在下次比赛之前想不出办法,下次比赛就由你替代哈利成为找球手,由艾丽娅替补你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啊?”罗莎蒙德惊讶,有些犹豫,“那哈利一定会很难过吧?”   奥利弗也有些无奈:“没办法,除非摄魂怪离开了学校,否则就时刻有这种风险,但我们不能再承担一次找球手从空中晕倒的风险了……罗茜,你知道的,这是我在校的最后一年了,我真的很希望能带领格兰芬多的队伍拿到一次魁地奇杯。”   “那你喊我留下不会是为了让我现在就练习当找球手吧?”   “不是……”奥利弗抱住她,脑袋放在她头顶,健硕的身体包裹住她,释放了自己悲伤颓丧的心情,“我就是想和你呆一会儿。”   罗莎蒙德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后背。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而且现在雨太大了,等雨停了你愿意跟我一起练习一下吗?”   “……好。”   奥利弗和罗莎蒙德还是没练习,雨太大了,他们只是用着防水保温的咒语后沿着球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奥利弗不断分析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今年可能使用的战术,罗莎蒙德十分认真地跟着分析。   格兰芬多好多年没拿过魁地奇冠军了!她也不允许这种事情一直持续下去!   这份共同的事业心促使他们很晚才一起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赫敏正在休息室看书,立刻放下了书看了过来,正好捕捉到伍德双手搭在罗莎蒙德肩膀上跟在她身后走出通道。   “……你觉得我今晚就去跟他说合适吗?”奥利弗一脸认真地问着她。   罗莎蒙德连忙制止:“你让哈利好歹先休息一下吧,他今天已经够糟糕的了……”   “你们已经知道了?”赫敏抱着书走到他们面前问,目光扫过他搭在罗莎蒙德肩膀上的手,奥利弗下意识松手,眨了眨眼,无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知道什么?”罗莎蒙德没注意到他俩的小动作,疑惑地问。   “哈利的扫帚不见了,他去医疗翼的路上想起来这件事,没顾得上我们的阻拦就跑出去找了——”   “是那把火弩箭?!”奥利弗的表情和听到取消魁地奇时差不多。   他紧张兮兮地问:“他找到了吗?”   “哈利他们一起在打人柳附近找到了火弩箭,”赫敏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残忍说出了结果,“除了扫帚把的一截还完好,其他都被打人柳抽成了碎片……”   奥利弗眼前一黑,连忙跟罗莎蒙德说:“我先去看看火弩箭的情况,不知道还没有有办法能挽救一下,要是我们的找球手甚至失去了火弩箭……”   罗莎蒙德担心地点头过后,他像是幽魂一样飘走了。   作为魁地奇的爱好者,对于飞天扫帚的研究当然也很深刻,所以他跑到哈利寝室看到那把四分五裂的扫帚时才更加绝望。   哈利坐在地上,还在试图把能挽救的部分修补一下,他脸色苍白,看起来也没休息好就在忙这些了。   看到奥利弗跑来,他紧张地抬头看向他:“伍德,你觉得它……”   “没救了,哈利,”奥利弗说出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胃都被揪住了,他坐到一旁,拿起两个碎片,眼神怜惜,“想要修补好它,都快要赶上重新做一把那样麻烦了。”   奥利弗摇头叹息着把每个碎片看了一遍,只有哈利始终握在手里的那截挂着穗的扫帚把他没看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   最后看到哈利难看的神情时,他还是默默先把告诉他可能要换找球手的话咽了下去。   还是改天找个机会跟他说吧,罗莎蒙德说得对,哈利今天经历的打击太多了。   “先好好休息吧,哈利,至少你还有一把光轮2001能用,对吧?”奥利弗强撑笑脸,但要是换做他看到自己的火弩箭这么惨烈牺牲,他会哭一整夜。   说完这话,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默默离开,回了宿舍。   “今天回来得挺早,”珀西坐在书桌前,可能因为知道他今天没赢心情一定不好,所以对他语气还算温和,“至少不是宵禁后了。”   奥利弗惆怅地倒在床里,深深叹口气。   输了比赛,最优秀的找球手出现了重要漏洞,还见证一把火弩箭的陨落,他觉得自己叹出来的气要是能吹动皮皮鬼,现在皮皮鬼都在城堡外面了。   珀西看他这副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读完了这本书,等到巡逻的时间才站起来。   “我说,奥利弗,你这束花难道要一直放在这里吗?”珀西碰了碰那束包装精美的花束,前不久奥利弗带回来这束花后就一直摆在床头的柜子上,他们床铺挨在一起,他当然也经常能看到。   “好几天了也没凋谢……我在霍格莫德好像没看到有店铺卖这个,别人送你的?”他摸了摸其中一支花的花瓣揶揄道。   奥利弗总算坐了起来,护食一般地把那束花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脸上不由带上了傻笑:“嗯,怎么样,好看吧?”   珀西有些无语地站直身子,敷衍道:“嗯嗯,好看。但你打算一直这么放着?要不找个花瓶……”   奥利弗认真起来:“花瓶?哪里有花瓶?你觉得什么样的花瓶比较好——”   “你自己慢慢想吧。”珀西佩戴好徽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生怕脑子一根筋的奥利弗把他拉回去探讨花瓶。   珀西很快就发现了这束花是谁送的——   没过几天,他就发现罗莎蒙德举着一束一模一样的花送给了一个拉文克劳,张秋。   她这学期好像确实很少乱送别人宝石了,送花束相比起来就没确实没那么奇怪,他还记得罗茜之前送了张秋一大束蓝爵。   可能又是她最近爱送的礼物之一吧,珀西猜测道。 第111章   伍德最后还是对哈利说了这件事。   他和罗莎蒙德隐晦地对视几眼,像是在询问自己这个时机合不合适,赫敏来回打量他们俩,但什么都没说。   “我明白,”哈利神情怏怏,“卢平教授已经答应了教我对抗摄魂怪的方法,上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才导致我们输了比赛……”   “别这么说,哈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几个人对视一下后,伍德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意外我们都不希望出现,我们只能更加努力避免下一次遇到类似的问题。你已经很棒了,哈利,你是我见过除了查理外最有天赋的找球手——或许查理可能都比不过你呢。”他故作轻松道,“一次失误不能决定一切,伟大的球员不会让一次的失败把自己困住——”   “但我们还是必须加强训练,在原先的基础上之后我们每天加练两小时,你没意见吧?”   罗恩瞠目结舌,哈利也愣愣地没反应过来,伍德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罗莎蒙德还在皱着眉想自己的时间要怎么安排,就看到一个斯莱特林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   “布莱克,斯内普教授找你,”他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这下他们顾不上伍德的话了,都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向了罗莎蒙德。   “你最近做了什么?”罗恩小声问,“他不会也罚你一起来刷便盆吧……”   罗莎蒙德脸色一僵。   她觉得她做的事应该比罗恩严重多了……   传完话的斯莱特林直接跑了,罗莎蒙德被朋友们强行一起送到了地下,甚至打算把她送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口。   在他们眼里,她好像马上就要入什么龙潭虎穴。   罗莎蒙德再三劝阻,几个人才留在了走廊尽头,但她也始终磨磨唧唧地站在门口,思考着等会儿怎么解释。   她还没想到,大门突然被打开了,脸色阴沉的斯内普瞪了她一眼。   “进来。”他说完又甩着袍子走进去了。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趴在墙边的几个朋友,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他看起来已经压制不住怒火了,开口之前先冷笑了几声:“不知道布莱克小姐有什么想要自己坦白的吗?”   罗莎蒙德心虚地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袍角。   “看来你是打算一直装聋作哑了?或者我应该先和你们院长说——让她想一想怎么处置格兰芬多出来的小偷。”   “……也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嘛,”罗莎蒙德小声说,“我以为你知道的,我知道你好几次都看到我了。”   “那是因为——”   斯内普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确实没什么必要否认他知道罗莎蒙德会来他办公室“偷”魔药材料这件事,但那时候她还只是拿走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没想到他的懒得追究,让她的胆子越养越大——   “你要那些东西干嘛?你又在做什么事情?”   她每次不是贵重珍稀的材料都懒得拿,简直像是一只针对魔药的嗅嗅。   而正是因为他魔药大师的身份才能收集来这些材料……像那个布莱克,就算一直在黑市蹲着,都不一定能及时买到。   罗莎蒙德更心虚了,她支支吾吾半天,在斯内普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中说道:“我在尝试改进魔药……”   意料之中的斯内普冷哼一声,嘲讽道:“改进魔药?呵,你以为你是谁?”   “现有的魔药都是无数魔药大师不断尝试和改进出的最优版本,如果真的可以随便改进,那它们的制造人也早就想到了这并且尝试了,但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做到?你知道每一个推导在实验中可能产生的误差吗?你知道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误差可能带来什么危险吗?”   罗莎蒙德有些不服气:“……那魔药也是人不断创新创造出来的嘛。”   “但绝不会是由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创造出来。”斯内普毫不留情地说,“你才接触了魔药多久?甚至连高年级的魔药你都没有学到,就妄图能自己做到这些事?你是希望别人找到你的尸骸时是评价一声勇敢,还是愚蠢鲁莽?”   罗莎蒙德嘴里嘀嘀咕咕,想回答至少霍格沃兹课程内的她都在密室里反复被调教成了条件反射,甚至还会制作很多课外的魔药。   他又没有一个在背后鞭策的爷爷,也没有一个一看她失败就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里德尔,罗莎蒙德一直没断过自我训练,她不想让爷爷失望。   这些话和斯内普没什么好说的,你会对自己前同事全盘托出自己的底牌和能力吗?她有些事连雷古勒斯都没提过。   斯内普看出了她的不服气,他觉得更加烦闷。   他无数次想要把罗莎蒙德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看待,假装前尘往事都不存在,但从一年级她差点暴露黑魔印记他忍不住提醒她,又十分头疼地看她掺和进邓布利多的计划当中,再到发现黑魔王已经复活……   他们不得不因为很多事情纠葛在一起,尽管彼此也各怀鬼胎。   ——是的,令人惊讶的是,这个蠢货竟然背后也有那么多秘密,他从邓布利多和麦格对她的态度窥见一隅,也从她日常怪异离奇的举动窥见一隅,但他再三推测也无法窥得全貌。   这学期之后她看起来安分了不少,摄魂怪守在学校附近,她也不例外被困在这里,远离了那些“农场”、“矿洞”,她终于像是一个普通学生一样每日为学业奔波,虽然还是比其他那些格兰芬多要闹腾一点。   只是没想到这种平静下隐藏的是这么个“惊喜”。   罗莎蒙德在沉默中也慢慢没有那么慌张了,反正斯内普又不能开除她,她解释道:“有些材料我现在没有所以才来‘借用’的,等我在外面买到了就还给你嘛——”   “你在改进什么魔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问她。   “呃,”罗莎蒙德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目前是狼毒药剂……”   斯内普眯了眯眼,缓缓重复道:“狼毒药剂?”   罗莎蒙德瞥了一眼放在办公室的坩埚。   斯内普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他眼里染了一瞬的满意,像是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了一样,但下一刻又皱起眉毛:“你想改进狼毒药剂?你知道现在能制备出这种魔药的人有几个吗?还是说……”   罗莎蒙德对着他点了点头:“我已经制备好过几瓶狼毒药剂了。”   怕他不信,她掏了掏口袋拿出来几瓶狼毒药剂放到了桌子上。   斯内普内心震惊,但面上依旧没有表情,他动作快速地检查了几瓶药剂,发现真的是品质不错的狼毒药剂后更是心中震荡。   狼毒药剂被研制出来也没过太久,全世界能制备这种魔药的人也寥寥无几,均是魔药大师,她一个刚接触魔药制作,甚至现在还在学习三年级课程的学生已经可以独立制备狼毒药剂了?   他上下打量罗莎蒙德,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罗莎蒙德没懂到他眼神的含义,还以为是质疑,认真地解释道:“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她在密室里测验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对此熟练,密室就像一个模拟的空间,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成品都会消失,她真正制备出来依靠的还是这段时间花加隆买来的材料做出来的。想要创新,当然得现有原版的药剂。   斯内普当然知道是她自己做的,因为从狼毒药剂被研制出来,就如同鸡肋,其中材料的昂贵复杂,根本不可能有狼人负担得起,也不会有什么魔药大师愿意为了身份卑微的狼人制药,市面上仅存的狼毒药剂都寥寥无几。   更重要的是,罗莎蒙德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撒谎。   “为了卢平?”他讽刺道,“收收你无处可用的怜悯心,他顶多也就只能再呆几个月……”   “也不止是为了卢平教授吧,”罗莎蒙德叹了口气,说,“主要是我之前也尝试改进了一些药剂,但是发现现在魔法界最常用的魔药基本都是最稳定最实用,材料也精简多次后的版本了,想要继续改进甚至会有些其他的缺点显露出来,比如药效延缓、步骤复杂等,但是这种冷门一点的药剂反而有更大的改进空间……”   “你还改进了其他魔药?为什么?”斯内普眼神晦暗难明。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就当我想挑战自我吧。”   都说出来了,罗莎蒙德也没扭捏了,她把几瓶魔药拿了出来,爷爷和里德尔都看过她做的这些魔药了,所以对于这些魔药的优点和缺点她都如数家珍,跟斯内普解释起来。   等她说完,觉得自己已经凭借自己的优秀能力把先前的话题掩盖过去了之后,还没沾沾自喜,就听到斯内普说话了。   “因为你擅闯教授办公室,私自偷取教授的魔药材料,两个月禁闭。”   罗莎蒙德如遭雷劈,刚要大声反驳。   斯内普把几瓶魔药推到了一边,淡淡开口:“这些魔药我会进行检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同意你改进狼毒药剂——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   “……我可不想被邓布利多通知我的学生因为擅自改进药剂把自己送进圣芒戈。”   罗莎蒙德想说自己其实不会这么轻易受伤,她现在失败次数多了,敏捷简直点满,但对上斯内普威胁的眼神,她还是默默咽了下去。   ……好吧,有一个愿意帮忙的魔药大师总比她超级牧场里那两个冷眼旁观的家伙强。 第112章   德拉科听休息室的人说看到哈利几人在附近,询问过罗莎蒙德不在后立刻就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跑了过来。   他看到格兰芬多输了比赛之后高兴极了,立刻就拆了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人还没走到,嘲讽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吗?怎么躲在这里?难道是输了比赛,自觉丢人,所以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藏在这里——”   高尔和克拉布跟着一唱一和,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哈利握紧了拳头,抿着嘴没说话。   “闭嘴吧,马尔福!”罗恩翻了个白眼,“再怎么样总比你们这些连比赛都不敢的怂货强!”   “瞧瞧,波特的跟班还在急着维护他呢,”德拉科继续讽刺道,“波特是不是给你发工资呢?搞不好比你爸爸那份可怜的魔法部工作赚得还多,是不是?”   罗恩攥着拳头就往前冲,哈利和赫敏连忙抓住他,德拉科则是看到他向前的时候就往后一退,高尔和克拉布立刻挡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地也举起拳头。   附近零零散散几个路过的学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们。   罗莎蒙德在这时丧着脸离开了办公室,她跟着其他人的视线一起看过去,正好和还打算放几句狠话的德拉科对视上。   德拉科一抖,又故作镇定地梗着脖子说:“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计较了。高尔,克拉布,我们走。”   高尔和克拉布还有些不明所以,德拉科就转身离开了,他们立刻跟上。   路过的人隐约还能听到德拉科在骂他们情报都没打探好,差点就要被揍了。   “你们聊什么呢?”罗莎蒙德走到他们旁边,疑惑地问。   “马尔福——”   “没什么。”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打断了赫敏的话,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样了,斯内普找你麻烦了吗?”   罗莎蒙德立刻被转移了视线,她神情更悲伤,默默道:“两个月禁闭。”   罗恩干巴巴地安慰她:“没关系,总比刷便盆好。”   罗莎蒙德看起来没有被安慰到,神情颓丧地跟着他们离开这片令她伤心的地方。   赫敏皱了皱眉,问:“两个月这么久?你做了什么?”   罗莎蒙德有点心虚,但顶着几个人探询的目光,还是小声回答:“我偷了一点他的魔药材料……” 她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空隙,   “一点?”   “……好吧,偷了挺多,而且还有一些特别珍稀的材料。”要不是珍稀,也不会被抓了。   “梅林啊,”罗恩呆呆地对她竖了竖大拇指,“我还以为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够胆大包天了……”   “你偷那些魔药材料做什么?”赫敏问。   “我在做一些研究,”罗莎蒙德含糊其辞,转移话题,“不过你们也能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助的人,就是那种目前还没有魔咒和魔药能解决的。”   “需要帮助的……”哈利犹豫着说,“纳威吧?”这是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答案。   因为纳威经常被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新的画像卡多根爵士经常变动口令,纳威又什么都记不住。   罗莎蒙德想了想,她印象里纳威就只是记性差从而缺乏自信而已,魔咒或者魔药会对他有帮助吗?   不过他的记性差是天生的吗?他们好像从来没问过他。   罗莎蒙德跑去密室叮叮当当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里德尔跑过来看热闹。   “你要干嘛?”他靠在墙边,懒散地问。   罗莎蒙德头也没抬,敷衍地说:“我出去做实验。”   里德尔挑眉:“你疯了?找刺激?在密室里爆炸还能被控制住,你跑出去做实验——哦,我知道了,你有看不爽的人,想‘不小心’把他炸了?”   看不爽确实看不爽,但也没想炸了他。   “外面有个魔药大师能指导我,”罗莎蒙德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总比只会说风凉话看热闹的幽灵好。”   魔药大师?他可是之前听到罗莎蒙德跟斯莱特林吐槽这学期的事情了,摄魂怪包围了霍格沃兹,学生们不能轻而易举离开,能有什么魔药大师呢?   “斯内普?”里德尔眯了眯眼说,“你们关系倒是好。”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六岁,得知的信息都是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的。他知道斯内普是他们的魔药学教授,喜欢针对格兰芬多的学生,那个叫金妮的小姑娘除了整日倾诉对哈利的爱慕,至少还是提供了一些其他信息的。   里德尔走到了罗莎蒙德身边,看似贴心的帮她一起收拾,但突然开口:“斯内普是我的人吗?”   “或者说,他曾经是那个黑魔王的手下吗?”   他总能用最少的信息推断出最有可能的答案。   里德尔现在已经不觉得他们是一体的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手札没有限制他翻阅,他看到了上面提到魂器分割灵魂和记忆后,最初的本体是残缺的,如果他能得到修补,他就会成为最完整的存在,如果能成为整体,谁会在意碎片呢?他现在不在意外面的那个他,就如同那个他也不在意他一样,只是现在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优势在他身上。   罗莎蒙德不回答,她沉默着动作迅速地收拾东西,她不喜欢和里德尔这种心思深沉的人玩,一句话说错就被他带沟里了,他们老实淳朴的农民玩不过这些心眼脏的。   但她不愿意回答更让里德尔知道了答案,他笑眯眯地帮她收拾好,双手插兜站一边,在她离开前慢悠悠开口:“别把我的手下炸死了,他看起来挺有用的。”   罗莎蒙德:……   我真应该把你先炸死。   她郁闷地抱着东西避开其他人从格兰芬多休息室爬出去,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另一个她最近想交谈一下的人。   “纳威!”   “啊,罗茜。”纳威挠了挠头,“我又忘了口令了……”   “是‘血流不止’,”罗莎蒙德很理解,“卡多根爵士的口令确实有点多。”   “蠢货!”画像里的卡多根爵士挥舞着剑大喊,“永远不要质疑骑士的判断!”   纳威的脸又红了,他讷讷地对罗莎蒙德说谢谢,然后才刚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纸箱,疑惑地问:“你要把这些送到哪里吗?”   “哦,送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我来帮你吧,”纳威红着脸从她手里把箱子接过去,小声说,“你之前都帮了我那么多次……”   罗莎蒙德狐疑:“你确定?那可是斯内普教授。”   纳威脸白了一瞬,看样子才刚听清到底是送给谁,但他还是给自己鼓气点了点头:“没、没关系,我来帮你拿!”   “谢谢你,纳威。”罗莎蒙德感动。   纳威竟然能克服斯内普这么大一个困难还选择要帮她,这真的是好同志。   他们一起下楼,纳威主动提起他其实刚从温室里回来。   他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小声说:“我怕自己记不住那些植物的特性,斯普劳特教授允许我可以经常去温室对着书学习,她说实践总能让印象更深刻……”   罗莎蒙德点头:“确实是这样,而且纳威你在草药学上面挺有天赋的,你很细心也很有耐心,你照顾的草药总是被精心照顾所以长势很好。”   除了动作有点太慢了,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天生的农民料子啊!   纳威从脖子红到了耳尖,他很难得遇见其他人不是嘲笑他而是夸赞他,一时之间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你的记性为什么会这么差呢?”罗莎蒙德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提到这件事,纳威垂下眼,他当然不觉得罗莎蒙德是像其他人一样在嘲笑他,她只是关心他而已。   “我……我从小就各方面都不优秀,奶奶他们甚至一开始以为我是个哑炮……”   罗莎蒙德不太赞同,她觉得纳威跟别人比起来也没差什么,他虽然记性不好,容易紧张,但很多时候做得也要比别人好,比如卢平教授的课上,他不也是一次就成功了吗?   “我觉得你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弱小——我是说,纳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健忘等等都是由于紧张引起的?”罗莎蒙德真诚地问他。   她学习魔法这么久,肯定不是毫无长进,根据她自己的不完整统计,她发现除了血脉上的传承,普通的小巫师能否能成功使用魔法似乎都和他们的信念、情绪等挂钩。   就连她这种天才,也会在有信心的时候成功率更高。   “谢谢你的安慰,”纳威苦笑着说,“但我没法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我……”   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圣芒戈可没有治疗紧张的魔药。 第113章   罗莎蒙德掏出了魔杖,她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给你做个检查吗?放心,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纳威抱着纸箱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要怎么配合你吗?需要先把东西放下吗?”   “不用,你站着就行,很快就好了。”   罗莎蒙德说完,就挥动了一下魔杖,她嘴里小声念叨了一个咒语,如果有博学多识的巫师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魔咒在检查身体和灵魂的基础上附加了一层探视。   她灰色的眼睛闪过一瞬白光,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   罗莎蒙德看到了纳威忽明忽暗的灵魂,那是因为他的紧张和退缩,灵魂才会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在研究出来这种工具型魔咒后罗莎蒙德在自己身上试验了无数次,也在里德尔身上试验了无数次,甚至在禁林的动物身上尝试了无数次,她无比熟悉各种灵魂状态的情况。   他的灵魂没有残缺,明亮时和其他人也没区别,当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让灵魂徘徊,难以长久闪耀。   “看来就是这个原因。”罗莎蒙德说,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纳威紧张是因为缺乏自信,但紧张引起他比其他人更弱势的情况当然会让他更没有自信了……这简直是一个死循环。   “这、这就结束了?”纳威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他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有任何感受。   罗莎蒙德点头:“纳威,你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你只是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为什么呢?难道有人从小一直打击你吗?”   罗莎蒙德想到了哈利那些糟糕的亲人,他们才是真的一直打压虐待哈利,难道纳威也经历着这样的生活吗?   “没、没有!”   纳威连忙摆手,在罗莎蒙德不太信任的目光下急切地解释:“奶奶、阿尔吉叔伯、艾妮叔婆……他们都对我很好!他们也很为我的情况着急,但是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地为我好……我的能力比不上我的父母,我也帮不到他们什么,只能让他们为我着急担心,即使这样,我的亲人们也没有放弃过我……”   好吧,这样听来纳威的家庭确实还算是好的,至少哈利在听到别人询问的时候绝对不会替德思礼一家说话的。   “可是你的能力比不上你的父母很正常,你帮不到他们也很正常啊,”罗莎蒙德说,“因为你只是一个孩子,纳威,一个孩子可以有很多事做不到的。”   她停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眼神关切地看向纳威:“会不会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罗莎蒙德觉得学校应该跟麻瓜界一样再开点心理健康课,感觉小巫师们的心理健康都没人关注,五十几年前桃金娘被霸凌还被杀害,十几二十年前学校里似乎也是争端不断,她听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都提起过那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施恶咒的场面,被教授抓到才会被稍微扣扣分关个禁闭,大部分人都是在教授来之前散开了,只有送去医疗翼的才惨遭惩罚。   “纳威,你知道的吧,我很会占卜。”   纳威傻傻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提起这个是因为什么。   “所以我很厉害,你得相信我说的话,”罗莎蒙德开始忽悠人,“你的能力不弱,只是缺乏自信——只要你相信自己,你什么都可以做到。”   纳威愣住,看着罗莎蒙德坚定的眼神,喃喃出声:“罗茜……”   “砰。”办公室的门打开。   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让纳威打了个激灵:“你们还要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站多久?”   罗莎蒙德立刻从纳威手里接过纸箱:“谢谢你,纳威,那我就先进去关禁闭了——”   她速度飞快地关上门,像是担心斯内普臭着脸出来吃人一样,走廊只剩下了纳威,他还保持着抱着纸箱的动作,有些傻愣愣地站在那很久才回过神,脚步缓慢地离开了这里。   “斯内普教授,下午好,”罗莎蒙德把纸箱放到桌子上,四处打量,“这些东西放到哪里比较合适?”   斯内普正批改学生们的作业,头也不抬地举起魔杖点了一下,不远处出现一个崭新的桌子,罗莎蒙德抱着自己的宝贝们转移阵地。   等到她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了,开始研磨材料,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冷冰冰的质疑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难道——你打算用这些东西改进‘狼毒药剂’?”   “哦,不是,”罗莎蒙德回答,“我想先试着做点安神静心的东西,香薰、香包?你听过吗,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东方经常用的东西,比较简单,只需要研磨然后融合就行了……”   “我让你关禁闭,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斯内普眼神中带着嫌弃,“就算你做再多,那个隆巴顿也不会有什么改善,他真是我见过最愚钝的学生……”   “我又没说是给纳威做的,我觉得赫敏最近也挺需要这些东西的,这学期的课程真是太繁忙了,连我有时候都觉得有点忙不过来了……”   “要是你能少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就能忙得过来了。”   罗莎蒙德反驳:“怎么能算是没意义呢!我觉得我做得事情都挺有意义的,哪怕最后没有成效,至少我也努力做了,是吧?”   斯内普看着她动作熟练神情专注地处理手里的材料,有些只是麻瓜们才会用到的东西,但从动作来看,她确实远比一个三年级生熟练,一些进步是能从所有细枝末节里看出来的,她在课上一直保持中规中矩,没想到课下倒是在努力。   罗莎蒙德倒不是故意在课上中规中矩,实在是三年纪学习的东西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做得再出彩也就那样。   斯内普掀起嘴唇,冷言冷语:“还真是‘友爱’。”   “是啊,我们格兰芬多一向比斯莱特林要友爱同学。”罗莎蒙德语气带了点自豪,让斯内普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有些不耐烦:“什么时候能处理好?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来这里做这些——”   “很快就好了!”罗莎蒙德连忙说,从桌面角落抽出自己的手札递给斯内普,“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思路,我最近尝试了好多次了,总是在一个地方卡住。”   她计划得很好,等他看完,她差不多也做完了,正好能一起研究。   等她满意地把做出来的东西收起来,斯内普还是坐在书桌后,表情深沉严肃地翻阅手札上的内容。   察觉到罗莎蒙德的视线,斯内普放下了手札,语气不明地问:“这些都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罗莎蒙德沾沾自喜:“是啊,很厉害吧?”她可是被炸了几十上百次才推导到目前的方向。   有时候,成功要用时间堆出来,实验者必须谨慎行事,先全部推导出方向才能进行下一步尝试。但有时候,有些人选择简单粗暴地用命堆出来。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缓缓走到她身边,开口道:“你失败的原因在于你制作的魔药不够多,对于材料的药性也不够明确。”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银粉在原先的狼毒药剂中是研磨成粉在月光花后加入,如果根据你的设计在狼毒乌头后添加,坩埚的温度会过高,放入银块或者银棒会更加合适。”   “你的流程中颜色转变不流畅就是因为银粉先不足以反应,而后又过度反应导致的问题。   “当然,另一个问题在于月光花,目前的材料里月光花都建议选取午夜时分的花瓣,但根据我的经验,凌晨两点的花朵,以及在月痴兽附近的花朵会有更好的效果……   “——你还不快点记下来,在这里发什么呆?”他皱着眉,有些不悦。   罗莎蒙德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对着他感慨:“好专业,好有魅力!”   斯内普一愣,他好像曾经听她说过这样的话,但,似乎是很久以前了。   这个不太正常的疯子总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抿了抿嘴,而罗莎蒙德已经奋笔疾书先记下来了。   她感动极了,就知道斯内普靠谱,爷爷说他不能插手她的试炼,里德尔只会说风凉话,一开始假装指导她结果把她带到沟里让她实验失败次数激增,导致她材料耗尽只能来偷斯内普的……现在没想到因祸得福,她得到了真正靠谱的魔药大师援助!   如果说一开始斯内普还是持有质疑的态度,当他仔细看完罗莎蒙德写的复杂流程,甚至其中不少内容她略去了推导过程,他还得询问她是什么意图添加这几步后,斯内普意识到了她没有开玩笑——真的如她所说,她在魔药研究上是一个天才。   而这个天才在浪费自己的才能,试图为狼人们改进药剂。   就像她往常一样——真是一个总是吃力不讨好的蠢货、疯子。   他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劝说她换一个研究,因为他清楚她也不会听他的话……而且在和她的讨论中,斯内普总是恍惚间想到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他躲在废弃教室研究魔药和黑魔法的时候,心中只希望这些能帮助自己更强大,不必屈居于其他蠢货之下——可她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有一个人可以单纯享受魔药研究,单纯为了帮助他人而付出这么多? 第114章   “有魔法可以让人变得更自信吗?”   罗莎蒙德简略地翻过了图书馆目录和爷爷的手札,觉得没有索引的情况下实在是大海捞针,还是选择先跑来问爷爷了。   萨拉查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她:“难道你还缺乏自信吗?”   罗莎蒙德:……总感觉自己被讽刺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同学,我之前检测了一下他的灵魂,发现他的灵魂忽明忽暗,应该是由于不自信引起的,我在想有什么解决办法……总不能一直利用福灵剂之类的产品,它们的缺陷也很明显,我是想帮忙,可不是想害了他。”   萨拉查提起了一点兴趣:“你终于对其他人使用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只用来检测那些牧场里的动物心情好不好。”   “……爷爷!”罗莎蒙德要开始闹了。   而且动物心理健康真的很重要好不好!它们也是有好感系统的!好感越高,产生的农副产品价值也更高更值钱呢!   萨拉查不继续逗她了,他说:“既然你都已经利用灵魂方面的知识检测到了他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利用协助灵魂的方式改善他的情况?”   “……啊?这种情况也可以改善?”罗莎蒙德震惊。   “我记得你们学校附近有很多摄魂怪吧?它们能汲取人类的快乐,所以你有检测过当人被汲取快乐时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吗?”   “没有……”这也太邪恶了吧,她可不想牺牲自己,也不想害其他同学。   “你知道了灵魂和情绪的关系,身边又有能影响情绪的物种,还有可以用来反复实验的灵魂……”萨拉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罗莎蒙德精神抖擞:“我这就去抓几只摄魂怪!”   但她的计划还是不得不放了放。因为她发现一靠近摄魂怪,它们就会集体涌过来,好几次都吸引了教授们。   以变形术维持动物形态的情况下她身上的魔力波动也会引起摄魂怪的注意,虽然不至于让它们全都涌过来,但也不方便她偷袭,一旦偷袭失败,又能看到一群摄魂怪涌动,教授马上就在赶来的路上。   ……有时候也分不清到底是摄魂怪更让人郁闷还是教授们更让人郁闷。   但她总归是不能让人发现这件事的,不论哪一方得知摄魂怪失踪了几只,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最近摄魂怪三番四次“暴动”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教授们的耳朵里,现在教授们对学生的看管也更加严格了。   哈哈,真好。   罗莎蒙德沮丧了一会儿,意识到她必须利用起来阿尼马格斯了。   恰好,机会也送到了她的面前——圣诞假期来临了。   “你请了假?”赫敏问,“是要回去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一起过圣诞节吗?”   罗莎蒙德小声回答:“不,我要回农场,我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等到时候我完成了再跟你说,因为现在我也没法详细解释。”她不清楚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会是什么,曼德拉草的叶子折磨她一个月后一直放在瓶子里,天知道她多少次都差点吞下去了,她觉得赫奇帕奇的学生肯定很难完成阿尼马格斯,他们离厨房那么近加个餐可能就把叶子当餐吃了。   赫敏没继续追问,她说:“我和罗恩都决定留下来陪哈利一起过圣诞节了。”   “挺好的,哈利真应该少和他那些讨厌的亲戚接触,我都想邀请他这个暑假来农场住了,总好过和那些欺负他的亲戚住在一起——反正也就两个月,对吧?”   “那他一定会很高兴……但你都没邀请过我暑假去你的农场玩。”   罗莎蒙德睁大眼睛,连忙为自己辩解:“哎呀,我这不是还谁都没邀请呢嘛,那么请问,这位美丽聪颖的小女巫愿意赏脸暑假来我的农场玩吗?”   她弯腰,行了一个吻手礼,逗笑了赫敏。   “罗茜。”   赫敏抬头看过去,一个漂亮的拉文克劳站在罗莎蒙德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罗莎蒙德转身,神情雀跃:“怎么了,亲爱的,找我有事情吗?”   “这个周末有空吗?”张秋替她拨开耳鬓的碎发,轻声问,“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好吗?”   罗莎蒙德色令智昏,她傻傻地点了点头,张秋眼睛弯成了月牙,柔声跟她约定好了时间和见面的地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张秋走了,罗莎蒙德才意识到,完了,她之前还答应了奥利弗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算了,反正她有时间转换器,控制一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是了。   赫敏沉默着,最后也只是反复看一旁神游天际做时间规划的罗莎蒙德,没有开口。   弗雷德和乔治得知了哈利这个小可怜没有拿到家长签字的霍格莫德村许可单,所以他们决定把活点地图交给哈利——毕竟他们已经把上面的所有密道都记得清清楚楚了,躲避教授和费尔奇的方法也越来越熟练,不如把这个东西教给更适合的人。   哈利其实从罗莎蒙德那里知道几条密道,但他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而且这份地图能让他看到有谁靠近的密道入口,对他也很有帮助,不至于让他像上次一样被撞见。   他避开人群,通过独眼女巫雕像到了蜂蜜公爵,喘着气攀爬过最后的石梯,他推开头顶的活版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迅速爬了出来。   因为披着隐形衣,没人看到他,他胆战心惊地越过了到地窖取货的店员,绕到了楼上。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兹的学生,他们兴冲冲地在琳琅满目的糖果前挑选,哈利挤过几个学生,第一眼看到了罗莎蒙德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站在一起,哈利记得她,张秋,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下一场比赛他们对战的就是拉文克劳。   她们隔着玻璃指着面前的吹宝超级泡泡糖,那糖果能让房间里飘满蓝铃花颜色的泡泡,数日不破。罗莎蒙德似乎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个都笑了起来,她们附近的几个小巫师红着脸似乎想和她们搭话。   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赫敏和罗恩并排站在一边,只是时不时往她们的方向看过去。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走到了赫敏和罗恩的身边。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她们一起呢?”罗恩问,“反正加一个拉文克劳也没关系。”   赫敏摇了摇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果汁奶冻球:“不是我们让张秋加入,而是她们不会乐意我们加入……”   “为什么?”哈利问。   罗恩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一罐蟑螂糖丢到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哈利?!”   下一秒,他又明白了:“哦,我知道了……所以你在这之前就决定好了通过密道跑出来?你竟然没有告诉我们!”   “因为我上一次就被卢平教授看到了,不能确定这次能不能顺利跑出来,”哈利解释道,“但是弗雷德和乔治给了我一个东西,能让我看到城堡里的人在哪。”   “他们怎么没想过给我呢!我上次找他们要,他们说绝对没可能!”罗恩气呼呼的,“我还是他们的亲弟弟呢!”   赫敏皱眉打他的胳膊:“小声点!她们看过来了!”   张秋侧过头,询问罗莎蒙德:“我们要过去和你的朋友打招呼吗?”   罗莎蒙德正在看怀表上面的时间,闻言看了过去,赫敏和罗恩僵硬地对她微笑,她愣了一下,对他们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怀表,呢喃一句:“时间快来不及了。”   “什么?”张秋没听清。   “没什么,没必要专门打招呼……你不是还想去帕笛芙夫人茶馆坐一会儿吗?我们还是先结账去那里吧。”   她们离开后没多久,赫敏他们也迅速跟着离开了蜂蜜公爵。   赫敏看到她们走进了帕笛芙夫人茶馆,在街道上停下了脚步。   结果听见罗恩迷茫地说:“不……等等……罗茜不是跟张秋去了帕笛芙夫人茶馆吗?那这个——”   “嗨,赫敏,罗恩。”罗莎蒙德披着一个斗篷和奥利弗并肩走在街道上,他们看起来才刚来,肩头都是雪。   “嗨,罗茜,”罗恩往茶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俩,“你——”   赫敏扯了扯他的胳膊,连忙开口:“好巧,你们打算去哪?”   “佐科笑话店,我们想看看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罗莎蒙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你们呢?”   “我们打算去三把扫帚坐一会儿。”赫敏说。   罗莎蒙德又和她说了几句,两拨人就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而去了。   罗恩还在思考,小声问她:“赫敏,我们刚才都看到了吧——”   “你看错了。”赫敏面无表情地说。   “怎么可能!哈利,你也看到了吧……”   “嗯……”   “你们俩都看错了。”赫敏说,“不要去探究,也别再提了,我们现在一起去三把扫帚。”   罗恩看她的脸色,默默闭了嘴。   他确定罗莎蒙德和赫敏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到三把扫帚之前,他又小声嘀咕:“罗茜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张秋也就算了,伍德……”   “因为她是伍德队长最青睐的队员,”哈利说,“或许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躲在隐形衣下面,看到伍德打开佐科笑话店的门,罗茜走了进去。 第115章   “你圣诞节要回去吗?”奥利弗站在她身边,看她打开一个盒子后被里面跳出来的阴尸模型吓了一跳,忍不住偷笑。   “应该会留在农场,”罗莎蒙德放下手里的盒子,不满地锤了他一下,“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顺利收到我的礼物,所以我得先确定你的地址。”奥利弗直白地说。   罗莎蒙德好奇:“听起来你很重视啊。”   奥利弗下意识点了点头,想要故作神秘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说:“反正对我而言很重要,希望你能喜欢。”   “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哪有收礼物还嫌弃的。   但是根据奥利弗的性格,罗莎蒙德很担心会收到一份“关于其他三个学院魁地奇战术详述”。   奥利弗对上她澄澈干净的眼睛,愣了愣,忍不住又笑了。   “你肯定也会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她坚定地说,“我也准备了很久——真的很久,我老师也帮助了我很多。”   “老师?”   “就是——”   “嘿!这不是我们的队长和他最得意的追球手嘛!”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伴随着两个人从他们左右冒了出来。   奥利弗推了推他们俩,但没有推动,有些无语。   “你们也来逛佐科笑话店?真巧啊。”弗雷德把手里拿着的几个笑话产品递给罗莎蒙德,“来看看这几个,比你面前的这些有趣多了。”   罗莎蒙德兴致勃勃地接过去,研究怎么玩,弗雷德在旁边给她介绍。   乔治戳了戳奥利弗:“你们在哪遇到的?我看到你们一起进来的。”   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就算亲耳听到,也会像哈利说的那样,以为他们俩要一起讨论战术——实在是他们俩都是魁地奇忠实爱好者,整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伍都深受其害。   奥利弗还没开口,弗雷德就喊乔治,让他把手里其他的那些笑话产品拿过来给罗莎蒙德看。   奥利弗默默站在一边,看着罗莎蒙德身边挤着两个红脑袋,他们都一脸兴奋地讨论这几个稀奇古怪的笑话产品,逐渐彻底忘了他的存在。   他耸了耸肩,决定自己先四处看看。   越过一个高大的货架,他还看见角落站着另一个熟人。   看到珀西出现在佐科笑话店,奥利弗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他的脚先一步走了过去。   “珀西?我以为你只会出现在书店和文具店。”他开玩笑道。   珀西站在墙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自己两个弟弟围着的罗莎蒙德,有些难以置信:“……你说要和人约会,是在说罗茜?”   奥利弗点点头,随意地拨弄面前的笑话产品:“但看来,真不应该听你的话来这里。”他叹一口气,“我就说,你也没谈过恋爱怎么懂。”   “恋爱?”珀西声音有些变调地重复他的词。   奥利弗看了看那三个红脑袋,用胳膊肘撞了撞珀西:“帮个忙,兄弟,把你弟弟们抓走怎么样?我们今天时间可不算多,罗茜还得早点回去。”   “……我帮不上忙,”珀西挪开视线,盯着货架,语气平静,“他们俩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罗莎蒙德回到城堡之后简直累坏了,甚至懒得在休息室坐会儿等她的几个朋友回来,就直接回了宿舍。   第二天闹钟一响她就闭着眼爬了起来,对着日出开始念咒语。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每天都需要念咒语,不可缺少一日,这也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多少次室友们都在沉睡她就不得不爬起来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赫敏坐在床边一脸愁容。   罗莎蒙德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怎么了,赫敏?一大早就心情这么差?”   事实上是从昨晚就开始了,但是等她回宿舍看到的只有昏睡过去的罗莎蒙德,那些话就留到了现在。   “我们昨天在三把扫帚酒吧听到了一些事情……”   宿舍里只有她们俩,赫敏开始跟她讲述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我们很担心,但哈利说他知道这些事了……”赫敏犹豫着说,“教授们后面提到布莱克是他父亲的伴郎,甚至是他的教父,却还是无情背叛了他父母后,哈利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罗莎蒙德坐起身,惊讶道。   她才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拉文德她们呢?”   “今天放假了,学生们都陆续离校了……”   “啊!我把这件事忘了!”罗莎蒙德连忙起身,她昨晚从霍格莫德村回来的时候经过农场都不忘把雨水图腾给用了,毕竟如果雨不大,她还得多来几天才行。   等她们俩穿戴整齐,再从礼堂吃完饭回到休息室,罗恩才刚起床,她们把给罗恩带的食物递给他,三个人就坐在休息室里开始讨论西里斯的事情了。   “哈利昨晚很不对劲,他脸色很差,而且不愿意说话,一直躺在床上……”罗恩咬了一口三明治,对她们说。   赫敏一脸担忧:“我们得劝一劝他……”   罗莎蒙德撑着脑袋:“怎么劝呢?”   罗恩这才从空荡荡的休息室意识到什么:“罗茜,你到现在都没走吗?我看其他人都已经坐车离开了。”   “没事,农场离这里近,拿着离校单那些摄魂怪也不能对我做什么……你们觉得哈利这件事怎么办呢?”   “其实我有个想法,”她站起身,提议道,“说不定能有点用呢。”   临近中午哈利才离开宿舍,因为他天亮时才在仇恨中睡着。   休息室里只有在吃糖的罗恩和写作业的赫敏。   “人都去哪里了?”哈利问。   “今天放假了,还记得吗?”罗恩说,“大家都离校了。”   哈利没说话,他颓丧地坐到了壁炉旁的椅子上,神情怏怏,似乎连抬眼都是一种负担。   赫敏有些担忧:“哈利,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我没事。”哈利说,但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赫敏又开口道:“哈利,我们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不能做傻事。”   “比如什么?”   “比如去找布莱克。”罗恩立刻说。   哈利垂着头,没有回答。   “你不会做傻事的,对吗,哈利?”赫敏柔声问,她看起来就像是害怕惊起树上的鸟。   罗恩也跟着劝说:“哈利,为了布莱克送命不值得。”   哈利在他们关切的眼神下艰涩开口:“你们知道每次摄魂怪靠近我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吗?”   “我听到我妈妈在尖叫,在向伏地魔哀求——如果你们听到自己妈骂被杀死前那样惨叫,你们也不会很快忘记——”   他在赫敏和罗恩惊恐和怜惜的目光下停了下来,他又垂下眼,缓缓说:“罗茜和我提起过西里斯·布莱克,在开学之前,但她知道的也只有魔法部公开的一小部分,所以她还曾经对我说可能另有隐情……我们都被骗了,她、我,还有雷古勒斯,不,或许雷古勒斯说得对,他那个疯狂的哥哥早就让他也难以理解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加入食死徒,却作为我父亲的挚友、作为他的伴郎、作为我的教父,背叛了我的父母——”   “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骗了,不是吗?教授们也说他当年看起来和我父亲就像亲兄弟一样……或许是他的内心本来就软弱,或许是他正疯狂到享受这种伪装和背叛的滋味——”   “哈利!”赫敏连忙制止他越发高亢的情绪,“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做不了什么,摄魂怪会抓住他的,魔法部会把他送回阿兹卡班——”   “但你们都听到了!福吉说了,布莱克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受阿兹卡班影响,那里对他而言并不算一个可怕的惩罚!”   “那你——”罗恩紧张地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呢?是杀了他还是……”   “杀了谁?”罗莎蒙德爬进休息室,疑惑问他们。   “罗茜?”哈利惊讶极了,“你不是要回去过节吗?”   “哦,不着急。”她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站到一边和赫敏、罗恩对视一眼,“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跟他说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去?”   “没有,我们还没跟哈利说。”赫敏默默回答,她实在是被刚才哈利的话吓到了。   “什么?我们去哪?”哈利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去找个废弃教室吧。”罗莎蒙德说,“走吧,都别在这楞着了,做完这件事我就得离开了。”   赫敏和罗恩都站了起来,哈利也跟着迷茫地站了起来,他们就这么跟着罗莎蒙德身后一直到进入了一间无人的教室。   罗莎蒙德动作熟练地把毯子摊开,掏出了一个十分大的水晶球。   “来吧,我们来算什么?算一算西里斯在哪?”   “不,别,”赫敏紧张地看了一眼还在惊讶的哈利,“我们算点别的吧,比如魔法部什么时候能把布莱克抓住?”   “不,”哈利坐到了罗莎蒙德的对面,眼神中带着坚定,“我想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在哪里。”   “哈利!”   罗莎蒙德看看哈利,又看看惊慌的赫敏和罗恩,有些疑惑地摸了摸水晶球。   赫敏看到哈利的神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也坐到了一边:“但如果我们知道了布莱克的下落,我们先告诉教授们或者魔法部,好吗,哈利?” 第116章   “赫敏,你知道的,等会儿要是出现了什么别太惊慌。”罗莎蒙德说,她刚才专门跑去黑湖钓鱼做成了生鱼片才回来。   “等等,你不是说这次应该不会——”   赫敏没说完,罗莎蒙德已经认真看向了水晶球,她只能在担忧中先安静下来。   第一节占卜课罗莎蒙德展现了占卜天赋后,就陆续有一些人出于好奇找她占卜,伴随着这些人得到或满意或不满但都成真了的预言,连特里劳妮教授都得知了这件事,在课上声称她在占卜上拥有先知的赐福,但她必须慎用自己的能力,因为过度地干涉他人命运可能会带来无法承担的后果。   那次之后,来找她占卜的人基本都被赫敏拦回去了,她虽然不喜欢特里劳妮教授,但也不希望罗茜受到伤害。   再加上罗莎蒙德实在也是太忙了,想捕捉到她的身影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股“占卜热”就这么慢慢平息了。   罗莎蒙德倒是信心满满,她觉得换做现在的自己,应该可以占卜成绩而不吐血了。   她每天都在锻炼占卜的能力,除了跑天文台,还经常去禁林找马人讨论星象占卜的学问。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准备好了生鱼片再开始这次占卜。   毕竟她已经发现了,对命运影响越小的预言占卜耗蓝就越少,但是有一些会影响过大的占卜会不可避免需要更多消耗,或者再努力看到也只是看到一片迷雾。   同样的,即使是预言家,也不能把预言当普攻用,如果她经常做出占卜预言,结果也会越来越模糊,蓝条耗尽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   这段时间她都没占卜,所以这次占卜的开头倒是很顺利。   她看到了地图,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一点落在的位置逐渐放大。   “就在英国——”   哈利他们围着水晶球,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罗莎蒙德很快皱了皱眉:“这里……”她的手指在水晶球上方移动,像是在查看地图一样,“霍格沃兹?”   赫敏急忙问:“他就在霍格沃兹附近?”   罗莎蒙德点头,她的目光追寻西里斯的身影。   “他在远离霍格沃兹……并不算很远,至少还没有到霍格莫德村……”   “这么近?”罗恩紧张地问,“但他为什么要远离霍格沃兹,是被摄魂怪拦在外面进不来所以离开了吗?”   罗莎蒙德没回答,她的目光追寻那个飞略的身影,霍格沃兹朝北,景色一点点放大,知道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屏障,下一刻,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罗茜!”哈利和罗恩跳了起来,惊恐地对她大叫,赫敏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罗莎蒙德掏出生鱼片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等一下,我马上就看到了——”   哈利猛地推开了水晶球,拦住罗莎蒙德,眼神中满含着担忧和痛苦:“不,别继续了——我不想知道布莱克的下落了——”   现在不是哈利想不想知道,是她真的想知道了!因为她记得西里斯逃往的地方是她农场的方位……   罗恩正在震惊地来回打量,他像是分不清他们现在是为了制止哈利做戏还是罗莎蒙德真的吐血了,他在哈利身后悄悄凑到赫敏身边,小声问:“罗茜她是真的吐血还是……”   “当然是真的,”赫敏说,语气硬邦邦的,“我倒希望是假的。”   罗莎蒙德伸了伸手想把水晶球捞回来,哈利挡在她和水晶球之间,强势地制止她:“罗茜,我们送你去医疗翼!”   “不,等等,我没事——”罗莎蒙德的辩解被忽视,她连忙后退,躲开三个人想要架起她的动作,“我真的没事!你们问赫敏,她知道的——”   “我不知道,”赫敏无情地说,“我上一次就建议你去医疗翼,这一次也是一样。”   “真没事,就是我的魔力不太够用所以透支了而已——”   “这听起来就需要检查一下。”哈利抓住了她的胳膊,看起来下一秒都打算把她绑走了。   罗莎蒙德只能让步:“好吧……但你们能不能先松开我?别像看管犯人一样……”   三个人松手了,但眼神紧紧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她就会跑掉——经历过一次的赫敏尤其认真。   罗莎蒙德逃脱无果,被押送至医疗翼。   当然,在她进入之前,不忘给自己施了清洁咒防止庞弗雷夫人被她胸口的血迹吓到。   庞弗雷夫人对她检查了一下,最后和她说出的结果差不多,“精力不济”。   “虽然放假了,但也需要节制。”庞弗雷夫人叮嘱了一句,让她喝下两瓶药,在医疗翼休息一会儿就能离开了。   罗莎蒙德无聊地躺在床上,还在信誓旦旦:“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就看到了!”   哈利抿了抿唇,说:“不要牺牲你的健康去做这种事。”   他不惧怕西里斯·布莱克找上她,甚至杀死他,但他无法接受朋友为了他的事情受伤,哪怕是意外的伤害。   罗莎蒙德想解释,她早就习惯了掉精力掉血条,反正吃饭就能补充上去了,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看着三个朋友忧心忡忡、满怀关切的眼神,她没能说出口。   等她休息好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学校。   她刚通过屏障进入农场,暴风雨就迎面而来……好吧,她之前也确实在悄悄许愿希望浓缩到农场上方,这样能增大暴风雨的可能性,但面对这种情景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她也事先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除了阿尼马格斯需要的,当然还有农场需要的避雷针!电池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农场的气候并不算寻常,偶尔出现的暴风雨也很正常,农场的成员也都很习惯这种情况,动物们待在自己的地方,多比和大黑应该回房间休息了,她之前请求麦格教授帮她多建了几个房子,除了为了酿酒,就是为了给他们居住了。   当然,大黑还是睡他的狗窝,只是好几次罗莎蒙德回来发现他都更喜欢去小木屋,或者跑去霍格沃兹玩。   今天倒是不一样,大黑正趴在木屋门口的阶梯上看她从地里挖出水晶小药瓶,罗莎蒙德总觉得他甚至有些期待的样子。   药瓶里的药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说明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她跑到农场的空地,确保周围没什么问题后,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然后一口喝下了血红色的魔药。   罗莎蒙德感受到痛楚蔓延至她全身,这种痛苦对于常年下矿的她算不上什么,她明白自己必须要保持冷静和镇定,接受身体里出现的另一个心跳。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缩小,衣服、饰品在融入身体,形成特殊的花纹,身体变化产生的痛苦也没有抑制住她歪着脑袋想看清楚一点自己变成了什么的想法——柔顺漂亮的羽毛被雨水打湿,她还看见了两束水滴形状的尾羽。   扇动被打湿的翅膀,她飞得很沉重,但心情很不错——变成鸟类可有意思多了,她可以随时飞行呢。   沉重的翅膀还是让她被砸回地面,好吧……似乎是很小的鸟类。   她在地面躺了很久,觉得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应该完成了,她想要重新变回人类,却发现没有办法变回去,哪怕她按照要求极力想象自己的人形,也始终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尝试了多久,巨大的黑影笼罩突然在她头顶上空,罗莎蒙德抬头,看到的只有一个硕大的鼻头。   大黑应该看到了是她变成了鸟吧?!它应该不会把她吃了吧?!   罗莎蒙德惊恐地瞪大眼,看到大黑巨大的嘴巴张开,朝她咬过来,她疯狂扑棱翅膀。   大黑一口咬住她,锋利的牙齿没有划破她的皮肤,它把她含在嘴里,罗莎蒙德甚至能从它牙齿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它正在含着她朝小木屋跑去。   大黑熟练地用狗爪打开了门,等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它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把罗莎蒙德吐到了地上。   她的羽毛已经湿透了,不仅有雨水,还有大黑的口水。   大黑俯下前肢,用鼻子推她,像是在催促她什么。   罗莎蒙德无力地摊开翅膀躺着,不知道大黑想催她干嘛,起来飞一圈?她现在可飞不动,难道是它知道她应该转变成人形才算成功?就算它聪明,应该也没读过书吧。   大黑又推了她几次,罗莎蒙德抬起沉重的翅膀,生无可恋地拍到了它的鼻头,张开嘴无力地叽叽喳喳几声,大黑眼神中只有清澈的愚蠢,完全没听懂她的话。   大黑停下了动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动作迅速地跑开了。   等它再回来,就是丢了一块毛巾到她头顶,简直如同泰山压来,她在毛巾下扑腾,害怕自己被捂死了。   等她从毛巾下面钻出来,羽毛凌乱,更加狼狈。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大黑,叹气。   你不能指望狗做太多事,狗不拆家已经是恩赐了。   这么一扑腾,多余的一些水倒是被毛巾吸干了,她的羽毛没有完全干透,罗莎蒙德扇动翅膀,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飞起来。   她短暂地飞了几秒钟,然后落到了大黑的头顶,挪了挪屁股,给自己挪出一个窝。   刚才在外面可差点把她冻僵了,现在最温暖的地方就是大黑身上了,它的毛早就长出来了,对罗莎蒙德而言像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还是有地暖版本的。   大黑晃了晃脑袋,两颗黑色的眼睛向上看,还伸出爪子在脑袋前晃了晃,发现碰不到罗莎蒙德后,它折腾一圈像是放弃了。   它脚步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头顶小鸟的发抖,最后选择跑到壁炉旁边趴下。   察觉火焰变小的时候甚至还会自己叼来柴火丢进去,简直是天才小狗。   罗莎蒙德用翅膀摸了摸大黑的头表示赞赏,在暖烘烘的火焰旁边晾晒自己的羽毛,没过多久就晕乎乎地睡着了。 第117章   罗莎蒙德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色的草地——原来是大黑,它看起来和她一起在壁炉旁睡了一晚,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大黑因她飞起来的动作幽幽转醒。   接着,罗莎蒙德绝望地发现,她还是没法变回人形……   她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在大黑的头顶跳脚,发泄地在房间半空飞行,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鸟。   大黑默默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跑到了书架前。   它扑到书架上,巨大的狗爪试图掏什么,但爪子太大伸不进去,所以它又猛地扑了几下,书架摇晃,好几本书砸了下来,它灵巧一跃,没被砸到。   罗莎蒙德停在橱柜上,看着大黑拆家。   “汪!”大黑用鼻子拱了拱,将压在下面的一本书推出来,朝着罗莎蒙德叫道。   等罗莎蒙德飞过来,他已经用鼻子拱开了书,页面停在了“阿尼马格斯”那一面。   罗莎蒙德惊恐看它。   不是,她家的狗真的能看书啊?!   大黑用爪子拍在书上介绍的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如何从阿尼马格斯变成人类的部分,然后看向罗莎蒙德,朝她叫了一声。   罗莎蒙德跳到书页上,仔细再看了一遍那段话,闭上眼重新尝试……还是一无所获。   她叽叽叫了几声,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在书上跳跃,挑选着上面的字句回答大黑。   “我变不回去了。”   大黑安静了,它看着罗莎蒙德,黑黝黝的眼睛里透出了实质性的困惑和焦虑。   它用爪子挠了挠地面,又绕着罗莎蒙德转了几圈,烦躁地甩了甩大脑袋,带起来的风差点把罗莎蒙德扇倒。   多比放假了,霍格沃兹也在假期中,罗莎蒙德刚才飞了好多圈,现在感觉自己没什么精力能跑到霍格沃兹求助——而且她是打算当一个不被记录在案的阿尼马格斯啊!要是求助教授她就肯定被要求去魔法部登记了……   除此之外,她还无法进入牧场,甚至不能求助爷爷,像是一只普通的鸟……大黑知道她是个人没有把她吃掉,如果她飞出农场,真的能躲避开其他生物的狩猎捕食吗?罗莎蒙德绝望地瘫倒在书上。   和她看似绝望实则摆烂的情况对比起来,大黑显然更加焦虑,它终于在不知道绕了多少圈之后,看她一眼,一溜烟跑了。   罗莎蒙德没去追,她打了个哈欠,打算睡一会儿。   要是下半辈子都得当鸟,那她从现在就得适应适应了,等雷古勒斯来了就让他给自己打个鸟笼。   没想到能想起来雷古勒斯的不止她一个,大黑过一会儿叼着一根羽毛笔和一张羊皮纸跑了过来,丢到她身边身边,用狗嘴咬着羽毛笔在纸上歪歪斜斜写出了雷古勒斯的名字。   仅仅是写出这么一串歪七扭八难以辨认的文字它就大汗淋漓,把羽毛笔吐到一边,狗头甩了甩。   罗莎蒙德站到沾满口水的羽毛笔旁边,一根笔比她两只鸟都要大,她肯定也没法写信求助。   一狗一鸟对视一眼。   下一秒,狗和鸟都躺平了。   农场没有鸟食,罗莎蒙德在跑去鸡棚畜棚和吃大黑的食物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和大黑一起吃饭——它不喜欢吃狗粮,所以箱子里多比给它准备好了这几天的食物。   大黑每次都默默先看着她吃,一只小鸟能吃的东西太少,等她心满意足地吃完,大黑几大口就能把剩下的全吃完。   罗莎蒙德:……能吃的狗有福气!   吃一顿饭都能让她感觉到疲劳,又飞到了大黑头顶躺着,那里都被她压出了一个弧度。   一直到圣诞节的早上,他们都没有等到雷古勒斯,但是等到了他送来的信。   巨大的猫头鹰飞进客厅的时候,罗莎蒙德正站在自己的一大堆礼物上,耀武扬威地指挥大黑替她拆开。她无比庆幸每一年的礼物她都提前订好了时间寄送,否则以现在小鸟的形态,今年恐怕就要让很多人收不到礼物了。   大黑锋利的爪子轻轻一划,包装就被撕开,它动作顿住,对着猫头鹰汪汪叫了一声,猫头鹰似乎在考虑,但还是把信交给了它。   雷古勒斯在信里写,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情,邓布利多替海格担保,所以保证了他不会被辞退,但是马尔福坚持上诉鹰头马身有翼兽对学生的危险性,最后魔法部决定于4月24日由危险动物委员会进行闻讯和审判,他会尽力在其中周旋。另外,莱斯特兰奇出现了点问题,圣诞期间他会离开英国,很遗憾不能和她一起过节了。   罗莎蒙德艰难地一行行看过去,爪子沾上了墨水,让信上留下一串脚印,然后和大黑对视一眼后,抬起爪子抹到了它的身上。   罗莎蒙德觉得她从大黑眼里看到了实质性的无语,它张大嘴巴假装要咬她,吓得她扑腾翅膀往旁边飞,水滴状的蓝色尾羽在空中划过,像是装点圣诞树的流星。   盘旋几圈,她又飞到大黑头顶,还报复性地多踩几脚,虽然对大黑而言有些不痒不痛,但大黑故意甩了甩脑袋,吓得她爪子紧紧抓住它的毛。   等闹完了,大黑还是带着她出去巡视农场了——这是她每天都要指挥大黑带她去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大黑还会带着她去附近的海边、草原跑一跑,他看起来对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能精准避开那些危险的地方。   罗莎蒙德有时候骑在它背上,有时候会在它头顶跟着它飞,她的精力在逐渐恢复,能保持的飞行时间也越来越长,罗莎蒙德隐约感觉不能变回人形就是因为她精力不够——不会是因为她当时刚吐完血,蓝条红条都见底就直接变身了,所以难以变回去吧?   这个不确定的猜测让她稍微安心一点,大黑依旧时不时焦虑地绕着她转。   狗好,人坏。   大黑还会在她不小心飞到不该去的地方,招来一些捕食者时和它们对峙,而且屡屡占上风,简直比狼还凶猛,罗莎蒙德则是在对方倒下后狐假虎威地飞过去踩几脚,甩一甩脑袋和尾羽,飞回大黑背上。   大黑每次也会高傲地仰着头,尾巴翘得高高的,大摇大摆带着她回去。   但照顾变成小鸟的罗莎蒙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不能吃很多食物,连一块豌豆都能让她喉咙卡住,大黑一爪子下去又差点让她变成小鸟肉饼。大黑每次都警惕地盯着她吃饭,防止她再吃些不该吃的。   喂!她又不是真的小鸟!罗莎蒙德很不满,然后……就真的好几次差点吃了不该吃的把自己害死,幸好大黑反应非常迅速,一巴掌就把卡在她嗓子眼的东西拍出来了。   罗莎蒙德:……谁知道小鸟应该吃什么啊!这又不是我的错!   睡觉也很麻烦,大黑不想牺牲自己的脑袋,它很多时候夜里想出去,所以为她选了很多新的地点:她的床,但太大又太软,容易把它埋到里面,让它睡到半夜差点窒息扑腾着飞出来,惊恐的叫声把大黑吵醒;毛巾堆起来的窝,不够保暖,而且她稍微动一动就散开了,大黑的爪子也做不到把它堆得多好;地毯,大黑进门一脚踩到她身上,她发出无助的一声“叽”……所以最后,生无可恋的大黑还是让渡了自己的毛,也停止了夜晚出行。   得到的是罗莎蒙德用爪子沾着墨水在纸上写的歪歪斜斜“好狗”,大黑趴在地上,掀了掀眼皮,懒得理她。   罗莎蒙德丝毫没有感受到它的嫌弃,还飞起来亲昵地啄了啄它的鼻子,埋到它脸颊旁的毛发里蹭了蹭,就像是在蹭它的脸一样。   朋友们寄来的礼物被拆开了一小半,和那些包装纸、没拆的部分堆在圣诞树下,他们俩两个动物都解决不了。   猫头鹰带来的朋友们的信件也如雪花般一片片飘来,罗莎蒙德试图用爪子沾墨水写回信,在尝试写一句话差点累晕后,她选择了放弃。   他们等待着圣诞结束,多比回来带罗莎蒙德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雷古勒斯如果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开学了也不一定会立刻过来。   然而——他们忽视了多比的理解能力。   一鸟一狗在开学前一天疯狂在回农场的多比面前比划的时候,多比愣了半天。   他们又尝试接力着写字,歪七扭八的字迹多比难以辨认,只是赞赏地说:“梅林啊!大黑你竟然学会了写字,罗茜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看向罗莎蒙德,在罗莎蒙德期待的眼神中又自豪地说:“你还捡了一只会写字的小鸟?这真是太棒了!我这就去为它准备鸟笼。”   罗莎蒙德僵在空中,猛地下坠,大黑迅速跑到她下方,用脑袋接住了她。   淡淡的绝望在空气中蔓延,罗莎蒙德难以相信大黑的理解能力都远在多比之上,这段时间罗莎蒙德可是翅膀一挥大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让她以为她有卓越的动作表达能力。   多比喜气洋洋地拿来了一个金色的鸟笼,里面布置得华丽,罗莎蒙德不愿意离开大黑的脑袋,他也没强求,把鸟笼挂在一边,又继续忙去了。   等到吃完了晚餐,罗莎蒙德察觉大黑更加焦虑了,它今天甚至没吃完晚饭,皱着脸在客厅徘徊,罗莎蒙德倒是悠悠闲闲飞到沙发上,指挥它给她开电视。 118第一百一十八掌   西里斯没遇到过这么困扰的难题。   不愿意暴露身份写信求助,一直等待多比回来意识到这件事带罗莎蒙德去圣芒戈,现在他发现多比也靠不住……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着罗莎蒙德能自己变回来,但现在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以后都变成鸟这件事。   罗莎蒙德甚至很抗拒去找教授们求助——当然,作为逃犯,他也并不想带她出现在霍格沃兹教授面前,更何况那里还有他的旧友和宿敌。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明天就开学了,如果罗莎蒙德迟迟不去学校,校方肯定会写信询问雷古勒斯情况,到时候他一定会来查看,说不定能发现不对劲。   身为巫师,他当然知道如果拖延得越久,很多魔法就会越难以消除……万一因为他的自私,罗莎蒙德以后真的没法恢复了呢?   一只这么瘦小的鸟很难生存下去,如果他报完仇被抓回了阿兹卡班,没人知道她是人类,她被当成普通的鸟会遭遇什么?她连吃个饭都能把自己噎死,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淹死,难道指望她独自生存下去吗?   他有些烦闷地踏着爪子。   如果他想要帮助她,必然要暴露身份,甚至可能被直接扭送去魔法部,当然,这些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杀了彼得那个叛徒,这之后被怎么惩罚都无所谓。   但如果他为了自己的目的选择视而不见,导致罗莎蒙德永远没法变成人类……坦白说,这个女孩对他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连对待家养小精灵以及农场里的动物们都很好,在她还是人形的时候他经常看到她温柔地抚摸过每一个动物,轻声和它们对话(似乎在念叨什么“自动抚摸机”)。   有时候课程繁忙她都会抽时间来把所有动物抚摸一遍,还会给他的碗里加水。   而且她和哈利他们也是好朋友,都在最好的年纪,原本应该在学校无忧无虑地学习,要是因为他的自私……   西里斯忍不住了,他跑上楼梯,噔噔几声就没影了。   罗莎蒙德听到了动静,没什么反应,大黑经常跑来跑去的。   过了一会儿大黑下了楼,又安安静静地趴在一边,罗莎蒙德又看了一集节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雷古勒斯打开门,在客厅巡视一圈,和震惊的罗莎蒙德对视,眼神关切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把她捧在手心,不确定地:“罗茜?”   罗莎蒙德震惊,反应过来立刻点了点头,叽叽喳喳叫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带你去圣芒戈。”雷古勒斯立刻说道。   罗莎蒙德连忙挣脱他的掌心。   要是去圣芒戈她不也等于公开了,而且要是因为阿尼马格斯失败变成动物变不回来,真显得有些愚蠢。   她又手舞足蹈一会儿,见雷古勒斯看不懂,立刻看向大黑,大黑盯着她,又看了看雷古勒斯,默默去楼上叼来了墨水和羊皮纸。   罗莎蒙德用爪子沾了墨水,在纸上写了简单的一个错误词汇:“活力叽补剂”。   雷古勒斯不太确定地念了一遍,看到罗莎蒙德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瞬,说:“等我一下。”消失了不到一分钟,他又重新出现,手里已经握了一个药瓶。   罗莎蒙德看向大黑,他动作比脑子快地跑去把罗莎蒙德经常用来喝水的小碗叼了过来。   罗莎蒙德用翅膀指了指,大黑从雷古勒斯手里叼走活力滋补剂,倒进了小碗里。   她埋头进去,开始“吨吨吨”地喝药剂,等整整一碗药剂喝进了肚子,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打了个饱嗝。   雷古勒斯一脸关切,伸出手想把她抱起来。   罗莎蒙德抬起翅膀,下一刻,“砰”一声,烟雾从她身上散开,她重新变成了人形,咂咂嘴,感慨道:“我就猜是这个原因……”   “罗茜?”雷古勒斯没有收回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有些关心地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没事,我猜测,我之前就是精力和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变身,所以没有足够支撑身体变回去的力量了——我最近精力一直在逐渐恢复,就算没药剂,也只会多耽误几天而已。”她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我有点饿了。”   雷古勒斯动作迅速地为她做了点食物,冰箱里本身也被罗莎蒙德存放了一些食物,她很快吃上了美美的一餐。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问雷古勒斯:“事情都解决了吗?对了,你怎么想起来今天来农场的,要是不出意外,我现在都应该在霍格沃兹了。”   “我收到了一封信。”雷古勒斯替她擦了擦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上面被折了几道,字迹并不算端正但好歹能辨认出来内容。   这是一封匿名信,内容也极其简单,就是写了一句“罗莎蒙德通过阿尼马格斯变成了鸟但是无法变回人形,现在正在农场。”   “你也不知道是谁寄的吗?”雷古勒斯问她。   “……或许是多比意识到了吧,”罗莎蒙德举着信,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也可能是什么路人,或者……先知?”   “先知?”   “记得我之前写信跟你说的吧,我在这方面可是很有天赋的,”罗莎蒙德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我可是帮不少女生都算了爱情运势。”   “或许是我们学校的占卜课教授,或者是我的探险家公会会长感受到了我的困境,所以写信给你的……对了,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拉巴斯坦受了重伤,我现在已经把他带回来了……之后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派一个人……”   罗莎蒙德愣了一下,默默施了一个隔音咒,开始询问雷古勒斯是怎么回事。   拉巴斯坦其实从进入阿尔巴尼亚就不太顺利,总是受伤,他们已经寄送给他很多治愈药剂和解毒剂等等,但没想到他这次遇到了一头暴躁的角驼兽,差点被踩断脖子,拼着一口气找到了附近的村庄,立刻向他们求助了。   现在他起码也需要修养几个月,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寻找神秘人了。   大黑趴在旁边,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雷古勒斯离开,大黑都没动,但是时不时动一下的耳朵还是让人一眼就能拆穿它的谎言。   罗莎蒙德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黑,内心沉重。   她骗雷古勒斯说的路人、先知当然是假的了!农场附近有防御机制,除了她允许的人,不会有其他人可以进入,特里劳妮教授更不可能写这种信,就算存在其他先知、预言家,人家也不会用这种字迹,很刻意写丑了,但也不是狗能用爪子写出来的。   更何况,能知道她是尝试阿尼马格斯的更是只有大黑一个,那天连动物们都没出来。   “大黑。”罗莎蒙德低声喊它。   大黑耳朵朝前动了动,尾巴摆动的幅度缓下来,但还是闭着眼装睡。   罗莎蒙德:……不是,谁能告诉狗,狗装模做样起来真的很假!   罗莎蒙德看了它一会儿,最后蹲在它旁边,摸了摸它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农场。   刚进休息室,罗莎蒙德就发觉气氛很奇怪。   “罗茜,你现在才回来?”奥利弗走过来,问她。   “有点事情耽误了……”罗莎蒙德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发生什么了?”   奥利弗提到这件事也忍不住叹气,他看向哈利,哈利也正看向他们。   “哈利圣诞节收到了一把火弩箭,”他神情中带着惋惜和愤慨,“格兰杰告诉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担心是布莱克寄给哈利的,没收了他的火弩箭说要拆开检查。”   “总之,罗恩和她刚才又吵了一架。”   罗莎蒙德还没说话,奥利弗继续感慨:“要是哈利能有火弩箭,我们获胜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罗莎蒙德不明所以:“啊?我之前不是送了哈利一把吗?”   奥利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一边垂着头的哈利,疑惑地问:“你不知道吗?——上次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哈利的火弩箭被打人柳抽成了碎片。”他又深深叹息一声。   “嗯?”罗莎蒙德走到哈利身边,有些不解,“你们怎么没告诉我,哈利?”   她还以为后面哈利训练用光轮2001是因为怕伤到火弩箭,没想到是直接没了。   哈利低着头没说话,罗恩忍不住替他回答:“因为哈利一直觉得没保护好你送他的火弩箭,感到很愧疚……”   那可是火弩箭啊!一把的价格都是天价,哈利还没用过几次就这么没了,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过,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着扫帚碎片长吁短叹。   “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哈利,”罗莎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要是你提前告诉我,我还能试试再订购一把呢,现在的话时间可能就没那么充裕了……”   “不用了!”哈利摇头,坚决不肯同意这件事,“真的不用了。”   罗莎蒙德叹气,安慰他:“其实我也是为了我们队伍能胜率大一点,你可是我们的追球手——”   “实在不行,”奥利弗咬了咬牙,“就把你送我的那把扫帚借给哈利比赛用。” 第119章   那是罗莎蒙德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是她在火弩箭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些细节和功能,比如在稳定性、抗风性上都大大提高了。上次暴风雨让她总结了很多改善方向的。   奥利弗在假期用了那把扫帚,喜欢得爱不释手,恨不得抱着它睡觉,让他说出借出去给哈利真的如同在割肉,但罗莎蒙德说得对,找球手对于队伍的重要性太大了,他作为守门员用光轮2001也能应付得过来。   罗恩一脸好奇:“什么扫帚?”   “罗茜送我的圣诞礼物,”奥利弗忍不住傻笑一声,“她亲自在火弩箭上面修改了一些细节,比原本的火弩箭性能还要优秀。”   休息室听到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了,一边夸赞罗莎蒙德,一边怂恿奥利弗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其实奥利弗不太想展示给这些毛手毛脚的家伙,但耐不住人太多,他笨嘴拙舌拒绝不了,还是被推着回房间里拿出了那把扫帚。   从外形上能看出和火弩箭相近,但颜色和一些细节都有所不同。   哈利看到扫帚把上刻了奥利弗和罗茜的名字缩写,雕刻了一朵玫瑰生长在木头上的图案,他嘴唇动了动,嗓子有些哑,扯出一个笑对奥利弗说:“看起来很漂亮。”   罗莎蒙德应付了一会儿其他人的起哄,尤其是弗雷德和乔治,争先恐后说怎么不帮他们也改进一下扫帚。   “因为我也才刚学会没多久,只能改动一点细节而已,”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点没精神,还是阿尼马格斯的后遗症,“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之后我也能帮你们改一改……但现在,我想先回去睡觉了,两位韦斯莱先生。”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弯腰伸手:“好的,布莱克小姐,祝你今晚好梦。”   罗莎蒙德回到宿舍不忘安慰了一番赫敏,她也正因为罗恩对她的话而委屈。   “我只是为了他们好……来历不明的东西总是要检查一下的,不是吗?”赫敏说,“更何况,现在还有西里斯·布莱克对哈利虎视眈眈。”   “你说得没错,赫敏,”罗莎蒙德躺在久违的床上,舒适地喂叹一声,“检查一下确实更好,哈利这几年的魁地奇生活真是多灾多难的……”   “但他们不高兴也能理解,要是检查太久,可能就没法使用火弩箭参加比赛了,今年大家都很重视魁地奇——好吧,每年大家都很重视。”   有人能理解她,赫敏就就不再那么难过了。   她坐到罗莎蒙德床边,跟她聊圣诞假期发生的其他事情,他们去看望了海格,得知了海格不会被撤职,但巴克比克需要进一步审判,他们圣诞节拆了很多礼物……   等她说完,罗莎蒙德已经睡着了,她一开始还能含糊不清地接两句,到后面逐渐没了声音。   赫敏小心翼翼地起身,注视了她一会儿,替她脱掉袍子,盖上了被子。   罗莎蒙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受就是自己精力充沛。   她敏锐感觉到自己的魔力也有所增加,猜测她的生命值也增加了,立刻先跑到了爷爷那里。   “麻瓜们的研究认为:用进废退,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法也是这样。当你在合理范围内消耗殆尽,或许就会引起这种变化……有一些魔力微弱的小巫师,他们的亲人就会用危险刺激他们自发使用魔法。”   罗莎蒙德想到了纳威,他说他的叔伯就尝试了很多方法刺激他。   “不过,在古代魔法湮没的现在,巫师一生能抵达的最高点已经定型了,不仅成长空间有限,魔力稳定后的差别也不算太多,相差的就是灵魂和意志。”萨拉查瞥了一眼在旁边偷师的里德尔,“你可以利用他来学习这种方法——尝试去稳定一部分灵魂,再摧毁另一部分,不断重组中,灵魂便会壮大。”   里德尔眼睛亮了亮。   罗莎蒙德摇头:“爷爷,别布置作业了,我要学的课程太多了,而且还得完成试炼,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阿尼马格斯形态,我还得去抓摄魂怪研究灵魂和情感,哪有时间研究灵魂重组什么的……”   萨拉查淡然地点头,拿着自己的手札离开了。   罗莎蒙德问清楚了也打算离开,里德尔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罗莎蒙德本来不想搭理,但他手里还拿着毛刷,刚替她刷完夜骐,实在是不好对劳动力这么残忍。   “干嘛?”她还在记仇她前段时间害得她走错实验方向的事情。   里德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罗茜——”   “别喊,和你不熟。”罗莎蒙德板着脸。   里德尔一脸无奈和宠溺:“罗茜,别任性了……”   罗莎蒙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皱着眉对他说:“里德尔,你正常点,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就走了。”   里德尔笑容僵了一下,收敛了一点:“……你为什么不先研究灵魂重组呢?这样的课题显然比什么情感对灵魂的影响更伟大,也能让你的成果更厉害。”   里德尔虽然不清楚罗莎蒙德具体要做什么,但也能从她每次和萨拉查的对话里猜到一点,又能从她在密室里做的事情猜到一点。   “是啊,但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更多,也更加麻烦。”罗莎蒙德说,“你没听到吗?我没时间,我真的很忙,现在都是抽空趁着大家还没起床没上课所以能进来一会儿。”   “你不是有时间转换器吗?”   罗莎蒙德后退一步,警惕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里德尔微笑,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我想,你没有忘记我曾经的身份吧?级长、学生会主席,那时候我也上过很多课程,教授会为每一个忙不过来的学生申请时间转换器,只是我们彼此之间不会提及,也不会向其他学生提及。时间是危险的,所以要保持缄默。”   曾经上里德尔私教课的罗莎蒙德当然知道他的优秀,她眼神一亮:“你要帮我写作业?”   “我可以指导你……”   “教授也能指导我,我现在就是来不及写作业,你能写吗,不能写我走了。”   里德尔:“……能。”   罗莎蒙德立刻喜笑颜开:“那你记得按照我的字迹写,放心,里德尔学长,这些作业对你而言都是小儿科。”   里德尔翻了个白眼,提醒罗莎蒙德:“别忘了兑现你的诺言,否则,我会把这笔交易告诉你爷爷。”   罗莎蒙德哼一声,她心想那好歹是她爷爷,肯定不会舍得怎么罚她,而且现在的很多作业她不想写就是因为对她而言已经很低级了,还要浪费很多时间写论文会很麻烦,现在白得一个劳动力,罗莎蒙德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匆匆挥手离开了这里。   罗莎蒙德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抓了摄魂怪,一边利用里德尔研究灵魂重组一边利用里德尔和摄魂怪练习灵魂和情绪的关联。   就算把作业都丢给了里德尔,她的时间还是不算充裕。   除此之外,由于赫敏和罗恩闹矛盾中,她和赫敏形影不离,罗恩和哈利形影不离,导致他们的四人小队分裂成了两个双人组。   偶尔赫敏和罗恩都不在附近的时候她和哈利才能说上几句话,或者是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但这也不是百分百,因为安吉利娜和凯蒂霸占罗莎蒙德的时间最久,她们都是追球手,从讨论战术到讨论八卦,简直像说不完话。   安吉利娜今天就一直在说罗莎蒙德上周为她占卜对了,她今天差点踩空楼梯摔下去,幸好戴了她之前给了兔子脚。   “你今晚训练结束后有空吗?”安吉利娜期待地说,“艾丽娅暗恋了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想占卜一下他们的感情……”   她和凯蒂对视一眼,露出怪笑:“而且我们也都想知道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罗莎蒙德点头:“可以啊,等你们洗漱好了直接来我宿舍就行,正好,帕瓦蒂她们最近也想占卜一下。”   哈利在旁边假装修剪扫帚半天都没找到机会能接话。   弗雷德和乔治突然勾肩搭背出现在了他身后。   “女孩们,”弗雷德说,“你们要是继续坐在这,我们的队长就要发火了。”   “奥利弗才不会发火,我们可是抓着队长心尖上的队员一起呢。”安吉利娜嬉笑着回答道。   皱着眉降落在他们面前的奥利弗愣了一下,脸也板不回去了,有点无奈地说:“虽然分差不大,但我们也应该努力一点——”   “好了,队长,别说了,我梦里都快是这些话了,”凯蒂撑着扫帚站起来,“我们知道了,这就开始继续训练。”   安吉利娜也没继续开玩笑了,很快站起身跟着凯蒂一起骑上了扫帚。   奥利弗看了一眼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耸耸肩,也骑上了扫帚。   “哈利,你的扫帚修好了吗?”奥利弗问。   哈利忙不迭地点头:“好了……”   “下次记得在训练之前做好这些准备。”他叮嘱道,“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再来半个小时就能结束了。”   他和罗莎蒙德对视一眼,没说话,他们配合极其默契,甚至有时候战术变动他们俩都不需要说话就能立刻配合上——奥利弗认为是心有灵犀,罗莎蒙德认为是情侣关系的增益效果(存在这种东西吗?)。   罗莎蒙德拿起扫帚刚走两步,哈利迅速拿着扫帚,跟她并肩往前走。 第120章   “最近怎么样,哈利?”罗莎蒙德主动问他。   “……还不错,卢平教授这段时间一直在教我使用呼神唤卫。”哈利挠挠头,说,“你们呢?”   “还好吧,除了课程有点繁忙。”   “哦,我和罗恩上次看到了,你们在图书馆,赫敏面前摆的书都把她完全遮住了……”   “唉,对,赫敏确实很累,所以我这段时间在盯着她注意休息——不过她还是很难过,你知道的,她其实是为了你们好,但没想到和你们吵了一架。”   哈利沉默几秒,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但我们俩都没法解决,是吧?他们俩都在闹小脾气,谁都不愿意先低头。”罗莎蒙德说,“不过别担心,我占卜过了,在下次比赛前,麦格教授会把你的火弩箭还给你的……其实这也很好猜到,麦格教授也很希望我们能赢。”   “那你占卜过我们最后的输赢吗?”哈利有些好奇。   “我不去占卜那些,哈利,”罗莎蒙德解释道,“能自己去争取的,就不要询问命运,如果结果是坏的,会让自己心情糟糕下得到的结果更糟,如果结果是好的,可能会因为自满招致失败——命运并非一尘不变,过度依赖会导致被命运玩弄。”   她现在技术越来越好,已经能算出那些是可以更改的命运,那些是注定的命运了,就像行星的运转,有些是固定不变的,有些是随时会被影响的,她经常去天文台观星,和西奥多交流了很多心得,也算是交上了一个新朋友。   哈利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他犹豫着问另一件事:“……飞天扫帚可以自己在上面刻字吗?需要额外做什么吗?”   “嗯?”罗莎蒙德愣了一下,“当然可以,需要做的?嗯……别刻太深?不要影响到内部的结构,当然,也别刻在座位的地方,否则可能不太舒适,其他应该没什么吧?”   哈利有些高兴地点头,刚打算在说什么,弗雷德在空中对着他大喊:“哈利!快动起来,奥利弗说金色飞贼都等你等到无聊了——”   罗莎蒙德被逗笑了,骑上了扫帚飞到空中,对弗雷德和乔治说:“那游走球一定不会无聊,毕竟有你们俩一直打它们。”   乔治在空中对她假装鞠躬,谦逊地说:“为各位女士服务。”   女孩们的占卜之夜很顺利,虽然赫敏显得忧心忡忡,直到最后罗莎蒙德都没有吐血,她才松了口气。   罗莎蒙德一边安慰她一边擦拭水晶球:“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的话顿住,看向了水晶球,上面的影子和轮廓逐渐清晰,形成了一幅幅图案。   被抓住的老鼠逃窜离开,跟随神秘的踪迹,找到了那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顷刻间,画面又消散了。   罗莎蒙德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忘了什么事。   大黑和克鲁克山关系很好,而克鲁克山曾经说是大黑让它去抓斑斑,以及,大黑第一次见到斑斑就爆冲……   她忘记了一个重要角色,斑斑。   再想想刚才出现的画面,命运做出预言,有一只老鼠能凭借能力找到黑魔王。   怪不得拉巴斯坦无数次跟他们说他找到了黑魔王的踪迹,但最后只是伤痕累累地被接回来了,原来是命运安排的另有其人。   如果注定了斑斑会找到黑魔王,她能做什么?她需要做什么?她不能这么被动等待一切,她必须掌握一点主动权……就像她一直到现在做的这些。   “罗茜,你还好吗?”赫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盯着水晶球发呆。   罗莎蒙德回过神,笑着点点头:“哦,我没事,我在想明天上什么课呢。”   赫敏心中一紧:“我再检查一下明天的书和作业带没带齐,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别太紧张,赫敏,你已经检查第三遍了……”   “再检查一遍废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是忘带东西就来不及回来拿了。”   “好吧……”   “如果你再发呆,就提前回去休息,”斯内普用杖尖挪开她的手,一脸嫌弃,“而不是用以这种质量应付魔药。”   罗莎蒙德撒开手,讪讪道:“……只是切得没那么规整,还是能用的嘛。”   斯内普一个眼神,她懂事地往后一撤,把操作的地方让给了他。   斯内普动作熟练地切碎白鲜,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魔药已经被处理得完美,看他制作魔药都是一种享受……但显然没几个人能享受得起来,毕竟他更多时候都在对学生们喷射毒液,大家战战兢兢,难以全身心投入对魔药制作本身的欣赏。   罗莎蒙德撑着脑袋坐在一边在废纸上写写画画,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开口:“教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眉心一跳,她喊他教授一般都没什么好事,抱着献殷勤说好话或者是卖惨的态度,如果没什么事,她就会喊他斯内普,心情好了会喊他西弗勒斯。   “我记得你和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不怎么好吧?”她好奇地问,“你知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关于那时候的事情,雷古勒斯比他们几个年纪小,但作为斯莱特林,倒是也知道斯内普和格兰芬多几个人的矛盾,只是更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西里斯五年级被家族除名后,一直和波特混在一起,他和父母都不清楚西里斯后来的事情。   万一他们这种宿敌对彼此的把柄都比较清楚呢?   斯内普不回答,她就一直追问,直到他不耐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冷淡地反问:“既然我们关系不好,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记仇,”罗莎蒙德说,“你肯定想抓住他们什么把柄让他们被扣分甚至被退学……你一直盯着他们,真没发现什么吗?”   斯内普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了,她在当麻瓜的时候就胆大包天,在成为巫师之后更是没有成熟多少,总是毫不避讳地直言他对学生态度太差,还会乐呵呵地跟他转述那些愚蠢的学生背后对他的评价和不满,劝说他无果后还是乐此不疲,而他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了解她的魔药进度不得不忍耐习惯后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   “发现卢平是狼人还不足够吗?”斯内普冷笑一声,“但显然,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认为一个狼人也可以隐藏身份在霍格沃兹学习——甚至现在还让他当上了教授。”   “你那时候就发现他是狼人了?”罗莎蒙德惊讶,“可是狼毒药剂是这几年才新研究出来的……”   “看看,一个学生都能意识到的危险——是,甚至打人柳也是那时候栽种的,目的就是掩护他的行踪,让他能躲起来变成失去理智的疯狂野兽。”他讽刺道,“真是用心良苦。”   “首先,我不是普通学生,我是天才学生,”罗莎蒙德强调,“其次……你竟然知道打人柳下面的密道?”   斯内普似乎想起了什么并不算好的回忆,皱着眉,没说话。   “那波特他们发现这件事了吗?”罗莎蒙德追问道。   “发现了,而且他们依旧和卢平厮混在一起,真遗憾他们的脖子没有被他咬断,又或者和他一样变成狼人。”斯内普的语气里虽然还带着恶意,但显然已经不再想提及这个话题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罗莎蒙德耸耸肩,从椅子上跳下去,跟他道别离开了。   狼毒药剂现在改进得差不多了,还需要进一步实验确定稳定性,然后就应该抓狼人实验了……她知道禁林有不少狼人,这不算什么问题。   走在走廊上,她在想象如果告诉她赫敏或者哈利、罗恩是狼人,她肯定会先想有没有办法解决,但那时候没有任何能治疗和帮助狼人的办法,那她能做什么呢?想想吧,朋友变成了暴力的野兽,每个月都被锁起来,大概也只能自我攻击,更是在之后拥有所有记忆,一边忍受痛苦,一边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一边还得害怕自己伤害到其他人……反正罗莎蒙德觉得卢平教授像是那种温柔到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别人的巫师。   虽然没法帮助,但或许,他们会想着陪伴——   “罗茜?”卢平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几步就走到了她旁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走廊?”   罗莎蒙德有点心虚,毕竟刚听斯内普说完他的坏话,但她转念一想,又不是她说的,所以又理直气壮起来:“卢平教授,晚上好,我刚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关完禁闭回来。”   “我送你回格兰芬多吧,”他笑了笑说,“要是遇到级长我还能替你解释解释。”   罗莎蒙德心里清楚,卢平教授估计是为了她的安全,西里斯闯入霍格沃兹一直没被抓住,其实教授们对学生还是会有些担心,偶尔要是在偏僻的地方遇到学生独自一人,都会把他们送回去,卢平教授更是经常做这件事。   她没拒绝教授的好意,虽然级长们早就知道她被关禁闭的事情,她课程太满,经常禁闭会在宵禁前后,撞见好几次级长之后还让斯内普给她专门开了条子。 第121章   不像斯内普,卢平教授会鼓励每一个学生,夸奖每一次进步,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一跃成为大家最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毕竟之前的几位确实也有点一言难尽。   罗莎蒙德听卢平教授夸奖了一会儿她最近的作业,正故作谦虚。   卢平话锋一转,提到另一件事:“布莱克先生似乎是在魔法部任职吧?”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不明白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卢平笑了笑:“海格和我聊过前不久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有布莱克先生愿意出面的话,巴克比克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毕竟巴克比克也没造成严重后果……教授,你知道的,马尔福只是为了找麻烦。不过对于魔法部来说,鹰头马身有翼兽对于学生或许还是太危险了,雷古勒斯说最后的决策应该是需要警告海格慎重选择课上的生物。”   “嗯……这倒也不错。”卢平明白海格有些糊涂的性格,觉得要是有些限制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学生们的安全能有所保证,毕竟,最重要的就是学生们的安全了。   “海格最近还为了其他的事情在难过……他在禁林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丢失的几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他现在怀疑他们躲到了什么洞穴里或者是更深的山里……”   罗莎蒙德觉得卢平教授在观察她,她神情不变:“哈哈,可能它们找到了更舒适的地方生活吧……”   卢平看了她一会儿,微笑着说:“我也是这么劝海格的。毕竟那些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哪怕不在禁林,也能在其他地方生活下去。”   “不过,霍格沃兹还有一些别的生物失踪了……”   罗莎蒙德心中一紧,她偷偷在禁林里带走动物的举动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邓布利多校长收到了魔法部的信件,他们检查时发现摄魂怪的数量减少了……”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然后这口气又提了起来:“摄魂怪数量减少了?”魔法部怎么还查人头查得这么仔细啊!   “是啊,邓布利多校长强硬地表示这和霍格沃兹里的人员无关,摄魂怪是魔法部负责的,也只听从魔法部的命令,其他人又能做什么呢?——但校长对这件事也很担心,他要求魔法部查清那些摄魂怪的下落,防止它们不听命令偷偷闯入校园,伤害到学生。”   罗莎蒙德恍然大悟,怪不得感觉最近教授们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原来不止是为了抓西里斯,还为了摄魂怪的事情。   “罗茜,你的农场应该就在附近吧?圣诞节前后,你有发现摄魂怪有什么不对劲吗?它们有靠近你的农场吗?”卢平温和地问她,像是在关心她的情况。   罗莎蒙德摇头:“没有,教授。我的农场附近有一些防护设置,应该能挡住摄魂怪,而且假期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附近有摄魂怪的身影。   “嗯……这样啊。你们确实应该小心点,尽量远离阴暗、偏僻的地方,”卢平看向她,“我记得斯内普教授对你的禁闭也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吧,需要我劝一劝他吗?再严重的事情,现在也应该处罚够了吧……要总是这么晚回宿舍,实在是有些不安全。”   多温柔的教授啊!试想,教授愿意为了你以身犯险直面斯内普要求他减轻处罚,罗莎蒙德觉得自己要是一个普通学生已经感动得不行了。   但她关禁闭是为了得到魔药大师的指导,所以她只能含泪拒绝:“不用了,卢平教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乖乖接受斯内普教授的处罚吧……”   “不过我的禁闭应该也快结束了,”如果魔药能研制成功,斯内普不继续续约的话,“而且只有偶尔课比较多禁闭才会推迟一点,其实大部分时候我还是能按时回宿舍的。”   卢平有些惊讶罗莎蒙德的“守规矩”,他可是听麦格教授说了不少她的事迹,怎么也不像是能乖乖受罚的样子,他沉默几秒,没继续坚持:“好吧,但如果之后你需要我帮忙,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说起来,你应该也不需要担心摄魂怪,”卢平说,“不论是之前……还是上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学会了呼神唤卫?不得不说,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小巫师了。”   罗莎蒙德又要忍不住骄傲了,正在纠结在教授面前还要不要多装一会儿谦虚。   “哈利最近也在跟我学习这个魔咒,他有和你提到吗?”   罗莎蒙德点头。   “呼神唤卫很高阶的咒语,不仅要求施咒者能准确施咒,还需要有强烈的情感支撑,哈利目前学起来有些吃力……”   罗莎蒙德叹口气,脱口而出:“毕竟他的记忆大多数都没那么幸福吧。”   卢平有些好奇地看向她,罗莎蒙德在他的目光中纠结了半天,含糊地说:“他的姨妈一家对他不好。”   卢平愣了愣,眼神中出现了一瞬的怅然和悲伤。   罗莎蒙德在心中叹气,她当然从雷古勒斯那里也知道卢平是波特他们的朋友,当年的事情结束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毕竟他的好兄弟们,一个死了,一个背叛了所有人,一个被关到了牢里,而他自己还是备受歧视的狼人……真是惨到不能更惨了。   至于哈利,虽然是波特留下的孩子,但他一个狼人,在魔法世界活下来都已经很艰难了,肯定也没法去关注那个孩子的情况,而且当时谁都会以为伊万斯的妹妹能照顾好哈利。   想到他开学的时候那副历经沧桑的瘦削模样,罗莎蒙德都为卢平感到心酸,这些年他吃的苦肯定要比哈利严重得多。   同样是四人组,罗莎蒙德想了想他们——一个寄人篱下的“救世主”,一个家境贫寒的韦斯莱,一个天资聪颖的麻瓜种巫师,还有她这个优秀农民。   等一下,波特、和波特亲如兄弟的纯血、一个会被部分人歧视的聪明巫师,以及——她现在似乎真的是个立场不坚定的间谍啊!   罗莎蒙德还在震惊,卢平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感慨道:“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能在霍格沃兹结识志趣相投的朋友,是最珍贵的事情了。”   罗莎蒙德:……你要是知道我是间谍你就不这么想了。   她郁闷极了,其实她对于这些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当初直接就成为了食死徒也没人问她的意向,后面也纯粹是被伏地魔威胁着帮他,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幸福生活,就摸鱼着假装自己正在做事……毕竟他们食死徒没有离职只有离世啊!   而且一年级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实在没法对自己的朋友们下手,对其他人也很难下手,在草菅人命的老板手下她一直努力能让大家少受点伤都已经很辛苦了……怎么想,伏地魔也不至于一直盯着学校里的孩子吧?当年的事已经结束了,等他真的回归了肯定也是从外部掌权,到时候她继续摸鱼就是了,实在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就龟缩进自己的农场,让爷爷多加点防御机制,她种地到天荒地老。   他们走到了格兰芬多入口处,那里还站着一个人,纳威。   “罗茜?卢、卢平教授——”纳威有些紧张地抓着自己的一角,看起来急得快哭了,“我不是故意宵禁还在外面的——我、我又忘了口令。”   “别担心,纳威,我不是在抓夜游的学生,”卢平安抚地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跟罗茜一起回去吧。”   罗莎蒙德已经念完了口令站在打开的通道口等着纳威,纳威感激地对卢平点点头,急忙跟着罗莎蒙德一起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谢谢你,卢平教授,”罗莎蒙德跟门口的卢平教授小幅度挥了挥手,“晚安。”   卢平站在门口,看着画像缓缓挡住门,对他们微笑:“晚安。”   休息室里还有一些人,看到他们俩回来得这么晚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各忙各的了。   罗莎蒙德喊住纳威:“纳威,其实我最近在研究你容易紧张的这件事……”   她摸了摸脸,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合适:“嗯……反正大概能缓解一下你的情况吧?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说实话,有没有风险我也不能确定,毕竟没有足够多的案例……但你想要试一试吗?”   她看到纳威有些困惑和紧张,连忙继续说:“你可以再多考虑一段时间,我现在也只是研究出来了一个方向,并且在……嗯,在实验体上尝试了一下,可能还得改善改善。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可以来找我试试。”   纳威傻傻地看了她一会儿,小声地说“好”,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回宿舍了。   罗莎蒙德心满意足地往宿舍走,现在狼毒药剂进程不错,情绪研究方面也很不错,除了灵魂重组还有点困难,但折磨里德尔她也很享受……总之,最近都很不错。 第122章   刚走两步,哈利从角落跑过来,停在她面前:“罗茜。”   “哦,嗨,哈利,我刚才都没看到你,”罗莎蒙德说,“你在休息室干嘛呢?”   哈利举起了手中的书,书名从她眼前晃过,罗莎蒙德对这本书有点印象,印象是这书又臭又长,她那段时间都把它当睡前读物看,因为看着看着就能睡着了。   “我在为了魔法史课的作业查资料。”   “真不错,”罗莎蒙德朝他刚才位置的附近看了看,“罗恩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嗯……他在宿舍,”哈利的笑淡了点,“你要找他吗?需要我去把他喊出来吗?”   罗莎蒙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说不定已经休息了。但你能帮我转述一下吗?我想要借用一下斑斑,呃,做实验?放心,对斑斑的身体没有危害,我只是好奇一只老鼠怎么能活这么久,你记得吧,罗恩上次说斑斑都已经在他们家呆了十几年了。”   “好,我会跟他说的,”哈利笑着点头,很快又意识到什么,“但是……你要带回你们宿舍吗?”   “嗯?”   “你知道的,克鲁克山对斑斑好像不太友好……”   “哦,别担心,哈利,也让罗恩别担心,我会把斑斑放到别的地方的,一些安全的地方。”   “难道是带去你的农场?”哈利有些期待地说,“我记得你农场里的动物都很健康,斑斑说不定也能重新恢复精神,罗恩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了,434怎么样了?”   “它挺好的,马上就要孵出自己的小鸡了——你想看吗?等过段时间有空了,我可以偷偷带你去农场看一眼。”   哈利有些意外和惊喜,点头说好。   罗莎蒙德第二天在休息室等待的时候,等到的是男生宿舍传来一声尖叫。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靠近,后面跟着其他人凌乱的脚步声。   罗恩第一个出现在她和赫敏面前,他拖着床单,脸上带着悲痛和愤怒,目光很快锁定在赫敏身上。   “看!”他咆哮着,大步走向赫敏,向她展示那块床单,“看!”   罗莎蒙德迅速跳起来,挡在赫敏身前,一边皱着眉看罗恩手里的床单,一边提醒他:“罗恩,发生什么了?你冷静一点……”   哈利很快也跟了过来,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冷静!”罗恩依旧是愤怒的模样,但声音哽咽,“你看这里!”   他扯开床单,露出上面一块暗红色。   “这——”   “斑斑!是斑斑的血!”罗恩在人群安静探究的目光中大喊,“它死了!”   “死了?”罗莎蒙德不敢置信,她伸手撑开床单,打量上面的血迹。   罗恩还在质问赫敏:“你知道地板上有什么吗?!”   赫敏站在罗莎蒙德身后颤抖着声音:“不、不知道。”   罗恩伸出紧紧攥着的手,摊开了掌心,他们同时看过去——在他手掌上,躺着几根姜黄色的猫毛。   空气安静了几秒,罗恩眼中含着泪,把猫毛丢出去,大喊:“你明明知道你那只该死的猫一直想吃斑斑——你根本没有在乎过!你只在乎你的宠物——”   “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是克鲁克山做的,”赫敏咬牙硬撑,她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觉得克鲁克山不会做这种事,“你有去其他地方找过了吗?或许斑斑——”   “你别再提斑斑!”罗恩气势汹汹,看赫敏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仇人,“你那只该死的猫好几次都想杀死斑斑,它肯定是晚上趁我睡着了把斑斑吃了!”   哈利看了看躲在罗莎蒙德身后的赫敏,又看了看愤怒的罗恩,从床单、血迹、猫毛等各个角度来说,都指向了克鲁克山。   罗莎蒙德突然开口:“我觉得斑斑没死。”   剑拔弩张的气氛僵持一瞬,罗恩气冲冲地看向她:“你就是想袒护她——”   “罗恩,”罗莎蒙德打断他,“首先,你也说了克鲁克山经常去男生宿舍,掉点猫毛也很正常,其次,这么点血迹——我是说,如果克鲁克山真的吃了斑斑,也不会只留下这么一点血迹,对吧?”   “说不定它是先咬伤了斑斑,再把它叼走到别的地方吃了。”   罗莎蒙德看向赫敏:“克鲁克山呢?我来问问它。”   他们才想起来罗莎蒙德可以和动物对话的事情,但是——   “万一它撒谎呢?那只该死的猫狡猾极了。”罗恩咬牙恨恨道。   “好,”罗莎蒙德无奈了,“那我占卜一下,好吗?”   罗恩不说话了,他的内心正在纠结,因为罗莎蒙德的占卜好像确实很准的样子。   “你能算出来斑斑还活着吗?”他问。   “我甚至能算出来斑斑现在大概在哪,等你亲眼看到它,就不至于还觉得它死了吧。”   赫敏拉了拉罗莎蒙德的袖子,哈利也担心地看向她。   罗莎蒙德有些汗颜:“放心,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不会轻易吐血。”   半小时之后,他们跟在罗莎蒙德身后,一路从格兰芬多跑出去,穿过回廊,等到了礼堂附近的走廊,角落里一只老鼠正抱着一小块馅饼啃咬,它在走廊角落,更藏在盔甲后面的阴影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还有一只老鼠在这里。   “斑斑!”罗恩惊喜极了,他想也不想就要去抓斑斑。   斑斑抬起头,小眼睛扫视过几个人,惊恐地丢了手中的馅饼,直接开始乱窜。   “斑斑,是我啊!”罗恩有些急切地跟在斑斑后面跑,好几次都扑了个空,摔在地上远远落后斑斑了。   罗莎蒙德掏出魔杖,精准地将漂浮咒打在了斑斑身上,它在地板上跑得正欢,突然腾空而起,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扑腾几下,随着越来越靠近罗莎蒙德,它的动作挣扎得更厉害。   罗恩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围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住斑斑。   “等等——”   罗莎蒙德话音未落,罗恩就惨叫一声,斑斑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简直像是要把他的肉都咬开,鲜血立刻顺着指缝流淌,罗恩没有松开手,还颇有些受伤地对斑斑说:“斑斑,是我啊!你怎么了?”   赫敏松了口气,她立刻说:“我都说了不是克鲁克山的问题!”   罗恩已经没空搭理她了,因为斑斑在他手里剧烈挣扎,很快就咬了他好几口,罗莎蒙德举着魔杖站在一边,看罗恩不离不弃的样子也觉得有点棘手。   她想了想,变了个笼子出来,示意罗恩:“要不你先把它放笼子里?说真的,再过一会儿我怕你手上都没几块好肉了……”   罗恩小心把斑斑放进了笼子里,说:“它,它可能是被吓到了,可怜的斑斑……它以前都很温顺的,从来没有咬过任何人。”   看看可怜的斑斑,短短几个月,它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斑驳黯淡的皮毛挂在身上,像一只癞皮狗。   “没关系的,罗恩,”罗莎蒙德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这笑容在斑斑眼里有几分狰狞,“我最会照顾动物了。”   笼子里的斑斑猛地打了个颤,拼命扒拉笼子,试图把自己的身体从细笼子里挤出去,但伸出去的只有两只小小的爪子,无助地朝罗恩伸手。   罗恩叹口气,推了推斑斑的脑袋:“希望在你的农场里能让它生活得更好一点。”   “当然了,还记得大黑吗?它一开始看起来也很可怜,”罗莎蒙德笑眯眯地说,“但是现在它被我养得可好了——它都能去禁林自己狩猎了呢,没有一个猎物能从它爪下逃脱。”   斑斑的动静更大了,它的脑子为了挤出笼子都被压出了几道深痕。   罗恩脸又白了,担心地说:“大黑——大黑它不会吃掉斑斑吧?”   “不会的,大黑不喜欢吃老鼠——他只是比较喜欢玩而已。放心,罗恩,我会照顾好斑斑的。”罗莎蒙德提了提笼子,“毕竟看起来在学校斑斑也只是更加憔悴了,不是吗?还不如让我带去农场养一养。”   罗恩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他能用的办法都尝试过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罗莎蒙德这个动物专家了。   他好奇地问:“你可以听懂斑斑说话吗?它有什么感想?”   “它也很期待呢,”罗莎蒙德晃了晃笼子,“是吧,斑斑?”   斑斑小小的黑眼珠隔着笼子盯着她,它已经放弃了逃出去,现在正缩在一边发抖,求助地朝着罗恩叽叽叫。   “它——它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罗恩犹豫着问。   “哦,它在跟你道别呢。”罗莎蒙德放下了笼子,隔绝他们俩的对视,“放心,我可以让你们每周见一次。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去礼堂吃饭吧。”   一场无形的硝烟被化解了,但罗恩和赫敏还在闹一些小脾气。   赫敏觉得罗恩冤枉了她和克鲁克山,他在恶意揣度和定罪,如果不是罗茜出手,他一定会就这么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克鲁克山杀死了斑斑。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让罗恩脸色越来越差,他原本找到了斑斑心情好了起来,但被那种无形的“道歉胁迫”逼得面红耳赤。 第123章   “——本来就是你那只猫就喜欢针对斑斑!”罗恩突然站在走廊上对她喊道,“那些血迹——那些毛——肯定也说明了它在试图吃了斑斑!它试图抓斑斑都已经多少次了!只是今天运气好让斑斑逃脱了而已!”   说完,他气愤转身,直接丢下了他们几个人跑了。   哈利无措地看了看罗恩的背影和身边的两个朋友,尴尬一笑:“我……我去劝劝他。”也跟着罗恩一起离开了。   赫敏看起来也很生气,但生气的对象走了,她变成了一种恼怒中掺杂着委屈的心情。   她抿着唇,盯着他们俩消失的背影,猛地转头看向罗莎蒙德和她笼子里提着的老鼠:“罗茜!你知道克鲁克山为什么喜欢抓斑斑吗?它没有想伤害斑斑对不对……”   她有点紧张,犹豫着小声问:“今天——我是说那些血迹,和猫毛……真的是克鲁克山做的吗?”   前面的问题她倒是知道……但这也不好说啊。   克鲁克山抓斑斑是为了给大黑玩,这话要是说出来,赫敏和罗恩都得震惊。   罗莎蒙德转移视线,晃了晃手里的笼子,看它身上确实也一个伤口,问:“斑斑,今天克鲁克山去抓你了吗?”   那只丑陋的老鼠趴在地上,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她们俩,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罗莎蒙德摇了摇脑袋,无奈地解释:“斑斑不愿意说。”   看着赫敏有些黯淡的神情,罗莎蒙德还是没忍住,安慰她道:“但我之前问了克鲁克山……嗯,总之它并没有打算杀死斑斑。”想杀死斑斑的另有其狗。   赫敏眨眨眼,松了口气,喃喃道:“我就说,克鲁克山很聪明的……它能知道斑斑是罗恩的老鼠,所以不会想要杀死它,它可能只是想和斑斑一起玩,才造成了这些误会……”   赫敏的逻辑自洽了,她更觉得是罗恩在无理取闹了……好吧,或许克鲁克山之前的举动确实让人误会,但怎么说,今天他那么气势汹汹问罪的样子都是冤枉了她,可是他——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一想到这件事,又觉得气到不行。   罗莎蒙德欲言又止,最后默默提着笼子跟她一起去了礼堂,在吃早餐的时候还不忘给笼子里的斑斑弄点吃的,只是斑斑看起来可能是情绪不佳,也可能是已经吃饱了,反正心如死灰地趴在笼子一角,眼珠时不时转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早饭,赫敏和她分开。   罗莎蒙德提着笼子在学校里溜达,很多朋友跟她打招呼,有知情的格兰芬多还惊讶地问这是不是罗恩一大早在找的宠物老鼠。   罗莎蒙德叹气。   唉,三个朋友,三个犟种,各有各的倔法,三匹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拉不回他们三个人。   和他们比起来,她简直不能再为人随和又情绪稳定了。   瞧瞧,笼子里的斑斑都这么焦虑地转圈,显得最情绪稳定的人只有她了——甚至她还得做件大事呢。   罗莎蒙德踏过一个又一个台阶,最后停在了一副巨怪跳芭蕾舞的画作前,她在空无一物的墙壁前走了几趟,一扇大门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如果有阿兹卡班的犯人走进来,会惊讶地发现,这里面的布置和阿兹卡班简直一模一样。   罗莎蒙德觉得这样可能比较有氛围感一点。   她打开了笼子的门,把笼子放下,观察了一路发现并没有被送去农场的斑斑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没有那么焦虑了,它锁在笼子里,假装自己对于新环境不熟悉而不愿意出来。   笼子本身就是罗莎蒙德变出来的,她轻轻一挥魔杖,笼子也就没了。   能庇护自己的地点突然消失,斑斑紧张地呆立了两秒,立刻像一只称职的老鼠一样朝着阴暗的角落跑过去。   “彼得·佩迪鲁。”   斑斑脚步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但还是跑到了阴暗的角落里,只剩下那双眼睛反射着光茫,在黑暗里看着她。   “我没兴趣和你玩这种扮演动物的游戏,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罗莎蒙德真诚地说,看了看怀表。   斑斑还是缩在角落,空气安静,就像是她发了疯在自言自语一样。   罗莎蒙德有些不耐烦:“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因为你的情报,黑魔王找到了波特一家……佩迪鲁,剩下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雷古勒斯给我看了魔法部的卷宗,你把黑锅甩给西里斯之后这些年躲到韦斯莱家里过得很滋润嘛——但两年过去了,黑魔王即将归来,你觉得,他应该放过你吗?”   老鼠还是躲在黑暗里,毫无动静。   罗莎蒙德明白彼得·佩迪鲁这种人胆小、懦弱,但没想到他还不见棺材不落泪,她举起魔杖,对准漆黑的角落,听到那里有紧张的悉悉索索的响动,声音刚响起,她的咒语也发射出去了。   那个角落里传来更大的动静,从老鼠的叫声逐渐变成了一串惊恐的喘息,阴影再也遮蔽不了他的身躯,那张丑陋肮脏的脸露在光亮之下,包括他的半截身躯。   佩迪鲁想要往后缩,多年以老鼠形象示人让他不可避免地更贴近老鼠的习惯,他不安地举着双手,背紧贴着墙壁,瞪着眼睛不安地看着罗莎蒙德。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觉得太像了——他向黑魔王投诚的时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旁边听着,只是她大多时候要么在发呆要么在打哈欠。   在他最后向黑魔王透露波特一家行踪的时候,那个女孩面无表情地抬头,有点不理解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是立刻低下了头,假装自己只是个摆件。   没人瞧得起他这种叛徒——谁又能理解他只是想活下去呢?明明她也是黑魔王的手下,凭什么看不起他!   也因此,他记住了这张脸。   他投奔的黑魔王失败后,黑魔王消失了,食死徒想要杀死他,西里斯也想要杀死他——但聪明的他找到了解决办法,并且彻底脱身了。   十一年后,他以老鼠的形态看到了一个年轻版本的她。   就像哈利和詹姆不得不承认的相似一样,彼得一直认为那个女人也生下了一个孩子,他躲在罗恩的口袋里、书包里,偷偷听着他们聊天,得知她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时,还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了,后来,布莱克家族收养了她——   哪怕他并不算是食死徒中真正的一员,也知道当年那个女人就和布莱克走得近,他猜测她可能是布莱克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不过佩迪鲁并不打算做什么了,他只想当一只老鼠生活下去,他已经习惯了当一只老鼠,有韦斯莱一家的照顾,不用担心食死徒又或者凤凰社、魔法部的人将他捉拿归案——毕竟彼得·佩迪鲁已经死了,不是吗!   西里斯的越狱后,它一直惴惴不安,明白西里斯逃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他。因为他才是当年害死詹姆、害他入狱的人。   当看到她牵着一条黑狗出现在对角巷的时候,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西里斯……就如同他也认出了他,西里斯果不其然想要杀死他。   他至少竟然没有那么愚蠢地变成人形——如果他变成了人形,对角巷所有的巫师都会涌过来,他只需要再次逃跑,就能甩开这个自己曾经的、自大的朋友身边。   这群天真的、可爱的、善良的孩子,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是阿尼马格斯,只以为他们是普通的老鼠和黑狗,看着西里斯挣扎着被拖走,他开始感谢罗恩,感谢这个女孩——要是她能一直把那只狗在农场关好,不让他逃出来,他就更开心了!   上次听闻西里斯闯入霍格沃兹的消息简直让他吓破了胆,从得知他逃出阿兹卡班后他就活在胆战心惊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策划自己的死亡,这种事对他而言已经轻车熟路了。   而在昨晚,听到哈利跟罗恩说,罗莎蒙德想要把它带去农场照顾,彼得毫不犹豫地提前了自己的计划……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了,罗莎蒙德甚至可以把这个消息带回农场,可怕的黑狗也会放弃继续追杀他——   然而,他的计划又失败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抱有什么幻想认为这一切只是这个女孩的猜测了,毕竟他已经变成了人形。   彼得的眼珠转着,似乎是在计量什么,他的目光悄悄落到罗莎蒙德的魔杖上,又落到门口的方向。   自以为隐蔽的举动以人类的形态展现根本逃脱不了罗莎蒙德的目光。   她本来还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看到这种情形也明白了,对于一个小孩子,哪怕展现了卓越的天赋,但一些人看来还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唉。   “统统石化。”   罗莎蒙德走到他面前,彼得僵硬地靠在墙边,只有眼珠能惊恐地转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莎蒙德用魔杖挑开他的袖口,用杖尖抵住他的小臂:“黑魔王认为一些人并不配获得黑魔标志……但恭喜你,彼得,你将会获得崇高的使命,所以——”   彼得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灼热的触感让他想要尖叫,但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直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图案出现在他原本的手臂上,他神情更加惊愕,视线来回在黑魔标志和罗莎蒙德的脸上打转,脑海中混乱的想法都要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   “好了,现在我们应该能好好聊聊了吧?”罗莎蒙德微笑着说,“你应该不想我直接把你交给邓布利多吧?” 第124章   麦格教授把哈利的火弩箭归还给了他。   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了,但罗恩和赫敏又吵了一架。   罗恩又嘀咕说赫敏的多管闲事差点让哈利来不及用火弩箭比赛——现在证明了火弩箭根本没问题之后,他更加理直气壮了。   赫敏生气地说她是为了他们好……万一火弩箭是谁的阴谋呢?这几年可没少有人暗地里针对哈利。   罗莎蒙德觉得罗恩未必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还在为了别的事耿耿于怀——不满意赫敏不管好克鲁克山,也不喜欢赫敏“自以为是”的态度。这矛盾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存在了,直到现在,赫敏因为繁重的学业耐心售罄,更没有多好的态度去哄这个小男孩。   罗莎蒙德当然站在赫敏一边了,克鲁克山是被冤枉的,赫敏的顾虑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她还是建议赫敏再多给自己腾出一些休息的时间。   “充足的睡眠也能让人有更清醒的大脑。”罗莎蒙德一边嚼着肉丸,一边提醒她,“如果你担心时间造成什么混乱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的一个小秘密基地……”   “哦,但是先等我今天比完赛。”她放下刀叉,跟不远处对她微笑的张秋挥手。   奥利弗像一只敏锐的豹子一样蹙眉,动作迅速地落座在她旁边,挡住她和张秋的对视,还装作若无其事地提醒她:“比赛快开始了。”   “还有一个小时呢,奥利弗。”罗莎蒙德无奈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张秋真的没打算从我这里探听什么战术情报。”   奥利弗这段时间的严防死守让她们俩都没什么时间一起玩了。   奥利弗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已经吃过早餐了,现在坐在罗莎蒙德身边,跟她讨论哈利的火弩箭。   “我看到上面刻了很多图案和符号”   “哦,哈利说想要上面刻上朋友们的符号……除了他自己刻了自己的闪电符号,赫敏刻了一个古如尼符号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罗恩刻了一个棋子……”   “那是棋子?”奥利弗大惊失色,“我还以为是根柱子,又或者是什么奇怪的神奇动物。”   赫敏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剩下的那两片叶子就是你刻的了?”   罗莎蒙德点点头,当时哈利好像有点欲言又止,只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这很合理啊!她最优势的就是种田了,又不能刻一个农场,刻小鸡小鸭也不太合适,所以刻了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植物幼苗,只是刻了一片叶子觉得有点敷衍,她就刻了两片叶子。   她总不能在上面刻一个“罗莎蒙德到此一游”吧!   “花里胡哨,”奥利弗说,“希望别影响到火弩箭的性能。”   “当然不会了,”罗莎蒙德吃饱了,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你的扫帚上不也有。”   奥利弗嘴角翘起来,这个被弗雷德和乔治称之为“诡异”的笑容在赛前,见到张秋那个也很特殊的扫帚时,缓缓落了下来。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秋的扫帚,像是恨不得从上面瞪出一个洞。这么多年对魁地奇的热爱让他对各个牌子的飞天扫帚也如数家珍,张秋手里的扫帚绝对是市面上没有售卖的,他见到的第一眼就皱起眉,仔细看了看,他立刻看出了这是谁的手笔——   “嗨,罗茜,”张秋对着罗莎蒙德弯着眼,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奥利弗的目光,对着罗莎蒙德晃了晃自己的扫帚,眨了眨眼,“特别武器,是不是?”   她一直珍藏着,没像这些沉不住气的男孩一样四处炫耀。   奥利弗无比想要呐喊一句“罗茜你到底送了别人多少把扫帚!”但霍琦女士已经喊了两个队长的名字让他们握手。   罗莎蒙德显然也察觉到了奥利弗的目光,她挠挠脸,对张秋也笑了笑,没有握着扫帚的那只手默默伸进口袋,摸了摸兔子脚——她每天都会确保自己带着兔子脚。   “骑上扫帚,听我的哨声……三——二——一——”   霍琦女士的声音一落地,所有人就像离弦的飞箭一样窜上了天空,红色和蓝色的袍子在空中飞舞。   李·乔丹在观众席上夸赞了一番火弩箭的优势,但他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张秋那把特别的扫帚。   “梅林啊!这是什么扫帚?!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李·乔丹夸张地大叫,攥着手里的望远镜紧紧盯着张秋,“那些蓝色拖尾——不只是蓝色!我怎么觉得像是花瓣——而且她的速度甚至不比火弩箭差!”   罗莎蒙德进了一个球后顺着这话看向张秋,她正和哈利·波特追赶在一起。   她很满意自己设计的“拖尾特效”,当然,为了防止张秋担心赛场上太引人注目,她还涉及成了可以自定义开关的拖尾,她没想到张秋会在比赛时展示,毕竟作为一个找球手有这么显著的特征很容易被别人注意到,至于那些花瓣,当然是蓝爵的花瓣了!   “别看那边了,哈利不需要我们帮忙。”乔治飞到她身侧说道,又骑着扫帚追着游走球飞走了。   罗莎蒙德耸耸肩,坦白说,在接连进了好几个球之后她已经意识到了为什么奥利弗没把拉文克劳看作是危险的对手——他们的队员实在是不成气候,格兰芬多已经一百二十分了,拉文克劳还是零分。   安吉利娜吹了个口哨,说:“看来奥利弗说得没错,拉文克劳这一届选出来的队员实在不怎么样。”   这话激怒了几个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他们将游走球狠狠击向安吉利娜,倒是让罗莎蒙德身边的压力减少了几分,现在大家都学会了先针对她的作战方式。   “哈利!现在可不是当绅士的时候!”罗莎蒙德听到奥利弗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如果需要,把她从扫帚上撞下去!”   这话让罗莎蒙德又分了点心看向找球手那边的情况,显然,他们的情况很焦灼,两个人都拥有最顶尖的扫帚,追逐速度、反应力都没太大的差别,只是张秋每次看到金色飞贼的速度都会慢于哈利,但这又怎么样呢?但凡哈利要去追金色飞贼,她立刻就能紧跟而上打断哈利的路线。   哈利似乎也在想办法甩掉她,他做了好多高危假动作,可张秋的扫帚性能实在太好,掉头的速度极快,哪怕发现是假动作也能很快追平被甩开的距离,这种僵局让奥利弗都忍不住焦急起来,发话让他把张秋撞下去了。   拉文克劳连进了三个球,这让他们士气大增,似乎已经预见了追平格兰芬多的场景。   罗莎蒙德立刻调转扫帚,抢走鬼飞球。   她猜测过可能这场比赛会很焦灼——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分差早就拉开了一百五十分,但金色飞贼不被抓到,这场比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呼神唤卫!”她听到哈利的声音传来,这让她警惕地看过去,哈利和张秋纠缠着从低空飞过,那里三个戴着帽兜又高又黑看起来很像摄魂怪的东西被银色的光茫吹过,没什么反应。   接触了这么久的摄魂怪,她离这么远都能发现那三个不是摄魂怪。   又一次被遮挡住的哈利错过了金色飞贼,张秋伸手也没抓到,现在他们又得找寻金色飞贼跑去哪了,转过头的哈利看到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把那三个家伙带走了……是马尔福他们。   他的心情有点烦闷,连刚才成功施展守护神咒都没能让他轻松起来,多次追逐金色飞贼被阻断,哪怕张秋没有拦住他,她的队友也会用游走球拦住他,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没办法开心得起来。   哈利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拉文克劳的战略:如果无法赢得比赛,就拉长比赛时间,这样哪怕输了,拉文克劳在比赛中的分数累积起来也不一定让他们输掉接下来的比赛。这是很正常而合理的战略,如果今天面对的是赫奇帕奇,在确定无法赢的情况下一定也会选择这种方法,但面对斯莱特林的情况可能不一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一旦僵持,两边就会忍不住动手了。   哈利皱着眉,盯着张秋,她脸上带着笑容,并不追逐金色飞贼的身影,而是专注于打扰他的追寻。蓝色的花瓣从他眼前飘过,又融化在空气里,他认识这种花,蓝爵,哈利在心中念出名字,压低了扫帚,加快了速度。如果她非要采取这样的战略,就得接受可能会付出的代价。   张秋以为他又找到了金色飞贼,追逐着他,哈利把火弩箭的速度开到最大,这让张秋也不得不加快速度……   哈利能预判出她下一步的动作,他逼近的地方是球门的方向。   “乔治!”哈利大喊一声,弗雷德立刻心领神会。   游走球破风飞来,张秋迅速侧过身,游走球从她耳边擦过,同时哈利绕过球门一边,她的动作被阻塞几秒,不得不被卡在球门后。 第125章   就这么几秒的空隙,哈利直接将她甩在身后,乔治紧追而上,替代被缠住的弗雷德继续用游走球阻挡张秋。   这个举动让情况混乱起来,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想要阻挡乔治和弗雷德,追球手看到张秋被堵想要追上哈利阻拦他的速度。   安吉利娜和凯蒂进完球才发现后面混乱起来,她们刚想追过去帮忙,就看到哈利轻松地突破重围,甩开了后面的所有人,他目光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罗莎蒙德的前方,金色飞贼正扇动翅膀停留在那里,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但可惜,她不是找球手。   空中的两个红点,像是磁铁的两极,一端停滞,一端以一种飞速靠近,哈利伸出手,就像是要抓住罗莎蒙德——   “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赢了!”李·乔丹大声喊道,格兰芬多的席位上响起热烈地欢呼声。   哈利和罗莎蒙德近在咫尺,他紧紧握着金色飞贼,明亮的双眼兴奋地盯着罗莎蒙德,急速呼入的空气让他的喉咙都在发干发痛,心跳剧烈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像是血液蒸腾出的热气又从他的体内冒出,他张嘴,声音发哑:“罗茜,我们……”赢了。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胸口,罗莎蒙德从他身侧飞掠而过,哈利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在所有朝他飞来的红点里,她是唯一飞离的那个——她紧张地落到抬着自己胳膊的张秋身边,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她受伤的手臂,正打算把她送去医疗翼。   气氛热烈,但六个格兰芬多在空中凑到了一起,却都是异常沉默。   “游走球砸到了她,”乔治扯了扯嘴角,“但没什么大问题,庞弗雷夫人一个魔咒或者一瓶药就能解决。”   “小叛徒。”弗雷德嘴里嘀咕道,“怎么没见她关心关心我?我可也被游走球砸到了。”   安吉利娜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呢?张秋一看就是骨折了,罗茜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也骨折了啊,只是我用魔咒恢复了——”   “好了。我们还打算在这里多久?地面上的人还等着我们下去呢。”凯蒂看了看自己的几个队友,提醒道。   格兰芬多在休息室开了一整天的联欢会。   失踪了两小时的弗雷德和乔治抱着一大堆的南瓜啤酒、南瓜汽水和满满几大袋蜂蜜公爵的糖果刚走进休息室,热闹的欢呼声还没落地,罗莎蒙德就跟着走了进来。   “哎呀,这么多好吃的——”   弗雷德抱着糖果转个圈,没让她摸到,义正言辞地说:“但不给你吃。”   罗莎蒙德眨眨眼,一脸无辜:“为什么?”   安吉利娜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揽住罗莎蒙德,对弗雷德翻了个白眼:“行了,弗雷德,这么高兴的日子别逼我骂你。你自己没朋友还不许别人关心朋友了?况且要是没有罗茜我们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奥利弗一直靠在墙边盯着门口,看罗莎蒙德一进来就走到了她旁边,此时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弗雷德,隐约带着几分谴责。   格兰芬多吵吵嚷嚷的,不少人都聚过来站在安吉利娜的角度劝弗雷德别这么小气了。说实在的,看到罗茜跑去拉文克劳那里关心那个拉文克劳而不参加他们的狂欢时大家心里都肯定有些别扭……但很多人想着想着也就看开了,罗茜本来就朋友很多,他们不也是她的好朋友吗?关心别人又不是错,她已经替格兰芬多赢得了胜利,带受伤的朋友去医疗翼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刚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有人嘀嘀咕咕,结果赫敏朝着罗恩大发脾气发表了以上的言论并愤然离开了休息室回了宿舍,让大家十分惭愧,可当时的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偷偷消失不见了。   乔治虽然也不明白,但很明智地顶着好兄弟一副“你怎么也叛变了”的表情把一杯黄油啤酒递给了罗莎蒙德。   “喂喂!怎么都在攻击我了!”弗雷德大呼,他也就是开个玩笑,肯定还是会给罗茜糖吃的,只是想要故意先逗逗她而已啊!怎么又是说他没朋友,又是说他小气又是狠狠背刺他的!乔治路上不是也很赞同他们一起先逗逗罗茜的吗!   罗莎蒙德不装傻了,她抿着嘴笑,然后在众人的包围下一点点往外掏吃的:“我从厨房给大家带了点吃的。”人群又热闹起来,一边传递盘子一边夸她足智多谋、深谋远虑。   原本是想着要是有人和她闹别扭她就用美食攻击,此情此景她觉得只有弗雷德一个人需要美食安慰心灵。   “给,巧克力松糕换你的糖果,可不可以?”   弗雷德哼了一声,低下头就着她举起松糕的姿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把两手抱着的一大堆糖果往她面前推了推:“看看,我还专门多买了一点你喜欢吃的糖果,梅林才知道我有多冤枉!”   “好的,知道弗雷德先生大人有大量。”罗莎蒙德抓了一些糖果,不仅有她爱吃的,还有赫敏喜欢吃的,她四处巡视了一圈,有些困惑,“赫敏呢?她去哪了?”   站在旁边的哈利和罗恩神情有些不自然,被她敏锐捕捉到。   “你们又气跑她了?”她眯了眯眼,一副审讯的凶巴巴样子。   “什么叫我们又把她气跑了……”罗恩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神也在躲闪,“是她自己脾气太大了,我不就随便说了两句话……”   他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他就问了哈利罗茜跑去干嘛了,得知她送拉文克劳去医疗翼,他寻思拉文克劳有他们自己的同学送,她不想着参加格兰芬多的庆祝还跑去关心拉文克劳干嘛,结果赫敏就突然拍桌而起骂了他一顿。   罗莎蒙德义正言辞地点评:“因为赫敏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但你是会乱说话的人。”   “你怎么这么说我!”罗恩瞪大眼睛想要质问,罗莎蒙德已经抛弃他们往女生宿舍跑了。   哈利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恩委屈地看向他:“你觉得我是乱说话的人吗?”   哈利沉默地回避了视线,罗恩如遭雷劈。   罗莎蒙德没多久就拉着赫敏从女生宿舍出来了,生闷气的罗恩决定再也不要理她们了,一个自以为是不在乎别人宠物的生死,一个竟然说他乱说话!当然,这份生闷气里面有没有心虚哈利也看不出来,他只能看着罗恩和她们生气所以单方面建立两个队伍,并且把他牢牢锁死在自己的队伍里,于是哈利也只能跟着他坐在角落喝闷黄油啤酒,看着人群中心的罗莎蒙德游刃有余地和每个人交谈打闹。   不对。   哈利突然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刚才……伍德是不是用小拇指勾了勾罗茜的小拇指?这算什么?队内性骚扰?!   这场联欢会持续到了凌晨一点多,麦格教授不知道从哪得到了风声,穿着睡衣戴着发网就赶来了,强行让每个人都回到了宿舍睡觉,这场联欢会才算是结束。   “兄弟,说真的,你没事吧?要不要让麦格教授给你看看?”罗恩小声问他,哈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色就很差,不像是刚赢了比赛,倒像是刚输了比赛。   哈利摇了摇头,游魂一样地飘走了。   凌晨两点,罗莎蒙德准时昏睡过去,六点的阳光照进屋里的时候,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却发现其他人都没睡。   “你醒了,罗茜。”赫敏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疲惫地跟她打招呼。   拉文德在床上瑟瑟发抖:“罗茜,布莱克跑进了格兰芬多塔楼,他想杀了罗恩!”   “哈?”罗莎蒙德感觉自己一秒清醒了,她看了看帕瓦蒂,又看了看拉文德,“我是还在做梦吗?”   “不是!其他人现在都在休息室,但是我们喊不醒你……麦格教授就让我们在宿舍看着你,防止有什么意外……”   罗莎蒙德听三个人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半天,才听明白,在他们的联欢会结束没多久之后,罗恩尖叫着跑到了休息室,声称他看到西里斯·布莱克拿着刀要杀了他,但被他发现后西里斯落荒而逃,他们没追上他,还遇到了闻声赶来以为他们还在开派对的麦格教授。   听了罗恩的话,麦格教授问了守门的肖像卡多根爵士。他确实放了一个男人进入塔楼,因为那个人有一星期的口令,而口令是被纳威弄丢的,这让纳威哭着向罗恩道了好久的歉。   “麦格教授也叫不醒你,她还以为你是生病了,甚至找来了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说你只是睡着了,”拉文德的脸更苍白了,嘴唇都在发抖,“但你当时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哦,其实我是吸血鬼来着,夜里要充能。”罗莎蒙德跳下床,神情淡然地打算出去看看现在的情况。   拉文德和帕瓦蒂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真的?!”   “……当然是假的!快洗漱一下,我们去休息室看看情况!”   她们赶到了休息室,得到的结果是布莱克又逃脱了,所有教授都没抓住他,谁都不清楚他是怎么进入学校,又是怎么离开的。 第126章   霍格沃兹的戒严又加强了,学校甚至找了几个蠢笨的巨怪保安在走廊巡逻,当然,这只是为了应付胖夫人强烈要求。   罗恩不厌其烦地向来询问他的人讲述那晚的经历,他第一次获得了这么多的关注,这让他高兴极了,就是苦了哈利几乎要背下来他的经历了。   在他的形容里,西里斯身高八尺,体型健壮,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拿着一把起码有十二英寸的匕首,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白光……然而这个版本被很多人质疑了,西里斯·布莱克是个逃犯,怎么可能会身形健硕呢?还有什么柔顺的长发……一个疯子一样的逃犯会在乎自己的发型吗?要不是有卡多根爵士作为证据,很多人都要怀疑那只是他的梦了。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呢?”有人问罗恩。   “……呃,可能,可能,”罗恩抓耳挠腮,“可能他被我的叫声吓到了?”   对面询问的人翻了个白眼,那可是一个逃犯!怎么可能被一个三年级的孩子吓到。   “可能他知道,如果你把人都吵醒了,他再想撤出城堡就困难了,教授们都会找过来,包括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   罗恩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那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看罗恩,又看了看哈利,意味深长地说:“你说,他是撕开了你的帷帐,会不会,其实是他找错人了,毕竟……”   他没说完了,罗恩和哈利都听懂了,他认为布莱克是为了来杀死哈利,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第一个打开的是罗恩的床帏,为了不被困在这里,就只能逃走了。   这个版本显然更加合理。   “梅林啊!哈利,那你岂不是很危险!”罗恩惊呼。   “我不怕他,他如果想杀我,尽管可以来。”哈利垂着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恨。   罗恩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现在教授们这么严防死守,他应该很难找进来了。”   在纳威收到奶奶寄来的吼叫信后就来找了罗莎蒙德。   “我……如果只是我一个人,遭遇什么我都没关系……”纳威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但因为我的原因差点伤害到其他人——罗茜,我想要接受你说的那个疗法,我不想再这样了,哪怕有任何一点可能性——”   “好的,纳威。”罗莎蒙德很高兴他能踏出这一步,“但是过些日子好吗?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我现在就得去找卢平教授……”   “哦,哦,好的!”纳威连忙跟她告别然后跑开了。   罗莎蒙德敲响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卢平教授打开门,有些惊讶地把她放了进去。   相比起一年级充斥大蒜味、二年级挂满洛哈特画像(说不上哪一种更糟糕)的办公室,卢平教授的办公室显然更加干净整洁,空气中只有一些旧报纸的油墨味,是预言家日报。   看着罗莎蒙德进办公室后慢悠悠地四处打量,卢平有些无奈地开口询问:“罗茜,不知道你找我是为了……”   “哦,对,”罗莎蒙德连忙掏口袋,递给卢平一瓶药剂,“教授,这是我和斯内普教授一起改良过的狼毒药剂。”   看卢平神情复杂地接过去,半天都没说话,只是盯着药剂瓶发愣,罗莎蒙德连忙补充道:“放心,卢平教授,我们已经实验过了,没什么问题,不仅只需要在月圆当天服用,服用后的虚弱状态也被缓解了,而且我们还改用了一些便宜的魔药……”   “现在斯内普教授还在准备需要提交的论文,所以市面上一时半会儿还流通不了,放心,绝对是通过了药理实验的,就等最后的魔药相关部门审阅完拍板了。”   她显得有些骄傲,确实,能不骄傲吗?在这么多课程的情况下她每天还抽出大量的时间去密室里研究药剂(不仅需要不断利用时间转换器,还要进入那些时间是倍速的房间),付出的努力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好在终于赶在学期末前结束了,虽然在她眼里这份药剂已经是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极限了,但她还算不上百分百满意。   “谢谢你,罗茜。”卢平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他心情很复杂,“真的很感谢你。”   没想到罗茜会为了他拉着斯内普一起改进狼毒药剂——当然是她主动的了,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请求,恐怕斯内普巴不得他早点暴露身份被赶出去,更别提什么改进狼毒药剂……改进成味道更像毒药的狼毒药剂倒是有可能。   说真的,当第一次被这个女孩发现自己是狼人后,他一直在等着或许哪天会也被其他人发现,然后不得不离开霍格沃兹,继续他那种可以称之为流浪的生活。   而现在,如果真的里面的魔药材料被更换成了更便宜的,说不定哪怕等他离开了霍格沃兹,也能自己去买齐材料为自己制作药剂了……   卢平很快想起了什么:“所以,你被斯内普关禁闭是为了研究狼毒药剂?”   “嗯……斯内普教授也指导了我一些其他药剂的调配。”   “真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能对一个格兰芬多悉心指导……”卢平有些恍惚,继而微笑着看向罗莎蒙德,“大概是因为你真的很天才,连斯内普都不得不承认的那种。”   罗莎蒙德在这种目光下差点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她咳了咳,连忙绕回最关键的话题:“卢平教授,您和西里斯·布莱克以前是好兄弟对吗?”   卢平一愣,他清楚记得哪怕面对哈利他都没有提及过什么,罗茜是怎么知道的,她又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疑问,难道是怀疑是他把西里斯放进城堡的吗?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但我们‘曾经’确实是很好的兄弟,”卢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如果你是怀疑我在帮他潜入霍格沃兹的话,我只能说我没有做过任何事。”   “哦,我当然相信教授您现在没和西里斯有任何关系。”现在也只能算是她和西里斯有关系,她不仅养了西里斯,疑似还有知情不报的问题存在……   “教授,那如果西里斯是被冤枉的,您还愿意出手帮他吗?”   ……   周六早上,罗莎蒙德找赫敏借走了克鲁克山后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狼毒药剂改进版已经研究出来了,她还是来了魔药课办公室,为纳威的实验准备一些药剂。   等所有的坩埚都在熬煮中,她闲着无聊开始在办公室四处溜达,就这么走到了斯内普的书桌前。   认真辨认了一会儿,罗莎蒙德发现斯内普还在写狼毒药剂改进版的论文,他在这方面十分专业,每一个遣词用句都十分精准,把这份工作交给他罗莎蒙德表示十分放心。   随手翻弄他写好晾干的几张,她有些惊讶地喊出声:“你竟然把我放在一作!”   她有些感动,抱着论文泪眼汪汪:“西弗勒斯,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这份形容让斯内普的眼皮抽了抽,他露出一种像是被巨怪用鼻涕扔了一样的神情,嫌恶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   他不客气地把那几张纸抽了出来,冷冷道:“这只是草稿。”   罗莎蒙德知道他嘴硬,这份草稿写得这么严谨,终稿估计也就是这样了,虽然他这个人有点邋遢、无聊、刻薄……但不得不说,确实十分专业十分天才,在专业领域也十分有魅力。   伏地魔觉得他好用,邓布利多觉得她好用,现在罗莎蒙德也觉得他很好用。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斯内普盯着罗莎蒙德回到自己的坩埚旁边,才开口说“请进”,推开门的德拉科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罗莎蒙德。   “你怎么在这里!”德拉科看起来有些狼狈,大衣和帽子上沾着雪水和泥水,正轻微地发抖。   罗莎蒙德咧嘴一笑:“我来关禁闭。”   这话让德拉科嗫嚅着看向斯内普,目光游离着突然不说话了。   看他进了办公室沉默半天不说话,斯内普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笔,看向他:“德拉科,到底有什么事?”   德拉科又看向罗莎蒙德,看起来很是犹豫要不要开口。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这里——”   “教授!”德拉科连忙开口,“我、我,我在霍格莫德村看到哈利·波特了!”   罗莎蒙德好奇地看过来,德拉科有些紧张,害怕她揍他,但还是咬着牙说完了:“我记得波特没有获得许可吧!可他就是出现了,虽然只有一个脑袋飘在空中……”   “我知道了。”斯内普突然站起身,他当然知道了,波特,以及波特那件宝贝——隐形衣。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像是迫不及待要抓住哈利并且给他狠狠扣上几十分了,连门都没关,德拉科告完状看都不敢看罗莎蒙德,飞快地跟着一起跑了。   罗莎蒙德看了看自己的坩埚,又看了看门口,还是决定继续熬药……毕竟哈利被抓到也顶多被扣点分,但是这几锅药剂很贵的。   “砰。”门很快又被打开了。   罗莎蒙德躲在坩埚后面默默用魔杖搅拌魔药,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但不可避免被哈利看到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打招呼的好时机,罗莎蒙德对哈利假笑一下,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制作魔药,眼睛盯着冒泡的无聊坩埚,耳朵已经飞到了另一边。 第127章   “坐下。”   哈利立刻坐了下来,像是听到指令就会做出动作的玩偶。   斯内普没有坐下,他站在那,像是一大只蝙蝠马上就要进食了,食物就是面前的“波特”,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马尔福同学刚才过来跟我说了一个很奇怪的故事,波特。”斯内普盯着哈利,伺机戳破他此时的故作镇定。   “马尔福同学说,他在霍格莫德村看到了你……”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在他每次抓到可以让波特扣分的问题时就会露出这种表情,“你的脑袋,飘在空中。”   斯内普放慢语速,享受此刻如同凌迟般的时刻:“如果我没记错,你根本没有获得许可吧?”   哈利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教授,我一直都在城堡里。”   他无比诚恳地建议道:“如果马尔福产生了这种幻觉,那我觉得他应该先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一看脑子——”   “波特,”斯内普冷冷打断他,“你是说,在霍格莫德村出现的,‘你的脑袋’,和你毫无关系?”   “教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霍格沃兹。”哈利睁大眼睛,好像是希望斯内普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无辜和真诚,“我不清楚什么‘漂浮的脑袋’,可能是马尔福看错了,又或者是其他人的恶作剧。”   “马尔福没有产生幻觉,也没有什么恶作剧,”斯内普厉声道,他俯下身,双臂压在哈利椅子扶手上,将他的空间压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波特——你擅自离开了霍格沃兹。”   罗莎蒙德直呼好家伙,真是精湛的审讯手法,换成她现在已经眼神闪烁、口不择言、身形躲闪了,但哈利还是没动。   “我没有,教授,我一直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   “波特!”斯内普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起身。   空气中一阵寂静,只有罗莎蒙德的坩埚们读不懂空气正在咕噜咕噜冒泡。   加油啊!魔药们!快点成功她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寂静之后,是斯内普露出一个堪称可怕的冷笑:“哈,在这种时候——所有人,从魔法部部长开始,所有人都在努力保护‘著名的哈利·波特’免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伤害,但是‘著名的哈利·波特’做了什么?他任性妄为、我行我素、一意孤行——他想去哪就去哪!谁能阻止一个狂妄自大又满口谎话的蠢货送死?”   哈利抿着嘴不说话,他明白斯内普是在故意激他说出真相,但如果真的被他抓到把柄又会面对什么?他一定会趁机狠狠把一切能想到的处罚都用到他身上。   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罗莎蒙德身上。   罗茜……她会是什么想法?她也会这么认为他吗?   罗莎蒙德显然没空管哈利是不是“任性妄为、我行我素、一意孤行”,她正在关心这群坩埚能不能“悄无声息、兵贵神速、速战速决”。   斯内普的大手突然按着他的头顶把他的头掰正,他漆黑的瞳孔里折射不出一点光芒,哈利只能通过微弱的烛光看到他嘴角讽刺的弧度:“怎么,波特,期待有人能替你做出伪证吗?”   “你和你父亲真的像极了,波特。”斯内普突然开口,转折得让一边的罗莎蒙德都觉得莫名其妙,“一样的傲慢、自大、不顾后果——以为自己一点点在魁地奇上的天赋就了不起了,带着他的那群跟班四处趾高气昂、招摇过市……你们两个真是像得不可思议。”   当然了,毕竟人家是父子啊,都是“波特”嘛,罗莎蒙德想,而且魁地奇天赋真的很了不起啊!这种学生时代,魁地奇的明星选手就是炙手可热的男女杀手,为什么她知道呢?当然是因为她也是其中之一,她每次比赛结束收到的礼物都可多了。   她还在美滋滋地想着自己收到的礼物,但哈利已经不复刚才的冷静,脱口而出反驳起斯内普了:“你胡说,我爸爸不会那样——我也没有。”   斯内普终于抓到了哈利的弱点,他眼中闪着恶意的光:“你父亲也不遵守规则,打破规则让你们显得很特别,是不是?是啊,毕竟规则只是为了小人物制定的,魁地奇冠军怎么需要遵守呢?他简直——”   “闭嘴!”哈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着熊熊怒火,他已经顾不上此时到底是不是斯内普的刻意刺激了,只想让老蝙蝠永远闭上他那张只会诋毁他人的嘴,“你不许说我爸爸!”   罗莎蒙德感觉气氛更可怕了,她看到斯内普眯了眯眼,神情变得很危险。   他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更深的一种怒火:“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波特?”   “我让你闭嘴!不许这么说我爸爸!”哈利毫不畏怯地和他对峙,“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知道我爸爸救过你的命!如果不是他,你甚至不会站在这里!更别提对他肆意诋毁!”   这么刺激?哈利爸爸还救过斯内普的命?罗莎蒙德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可是她完全不清楚的内幕,肯定是雷古勒斯也不知道,否则她就也会知道了。   “那邓布利多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救了我的命?”斯内普的语速很快,“让我猜猜,他肯定没说,是不是?看来他觉得那些事不该让我们著名的波特听到——以免破坏了他心中‘神圣的父亲’形象,是不是?”   哈利不明所以,但他确实不清楚其中的内幕,只能盯着斯内普。   “哈,伟大的波特‘善意’地救了我的命?你是不是这么以为?”斯内普眼底毫无笑意,对哈利露出了浓浓的嫌恶,“我不希望你带着这种不正确的认知离开这里,波特。让我来将校长没介绍的故事告诉你——你的父亲,和他那群朋友,对我开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玩笑——一个有趣,但足以致命的玩笑——而他,在最后的关键胆怯了,大概是他那空空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如果玩笑成功他们也会被霍格沃兹开除。”   哈利不说话了,虽然他厌恶斯内普,但他不得不承认,斯内普不会在这种事情里编造出谎言骗他,他往后退了退,小腿撞到了椅子,校袍的口袋晃动,里面碰撞的东西发出声音。   “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波特,”斯内普呵斥道,“把口袋翻过来!”   哈利没有动作。   “波特!”斯内普再次对他喊道,“快点拿出来,否则我们就去找校长!”   哈利缓缓将手伸进口袋,在斯内普鹰一般的眼神下,他无法藏起活点地图,只能装作这些都是普通魔法用品一般拿了出来。   斯内普检查起那些东西。   “是——是罗恩送给我的,”哈利语速有些急促,“他,他上次从霍格莫德村带回来的。”   “然后呢?你一直带着这些东西?多么感人的故事——这又是什么?”   斯内普拿起了活点地图。   “空白牛皮纸而已。”哈利平静地回答道。   斯内普来回检查了那张牛皮纸,讥讽道:“你应该不会用这么破旧的一张牛皮纸吧?我可以帮你把它丢掉——”   他一扬手,像是要把活点地图丢到壁炉里。   “不要!”   “别!”   两道声音,一个从他面前终于展现出慌张的波特身上传出,一个从他办公室的另一角,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女孩身上传出。   罗莎蒙德终于把自己的魔药煮好了,正在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瓶,看到斯内普要把活点地图丢到火里,她一时着急,甚至碰翻了一个坩埚,现在正一脸惋惜地感慨自己功败垂成。   “看来这不是一张简单的牛皮纸,至少我们这里有两个人都很紧张它。”斯内普脸上带上了然的笑,像是已经抓住了哈利的小辫子。   “这是什么?或许这上面有用隐形墨水写下的内容——或许,这内容是如何避开摄魂怪进入霍格莫德村?”斯内普说,“我想你们两位总能有一个人给我解答,对吗?波特——或者布莱克小姐?”   正在惋惜的罗莎蒙德背影一僵,假装自己没长耳朵,故作无辜地加快速度把自己的魔药灌到玻璃瓶里封起来装包。   “布莱克!”斯内普又喊她一声,转向她,刚抬起脚。   “教授!”哈利突然开口,令他脚步停下来冷冷看向他。   他咬了咬嘴唇,开口道:“罗茜、罗茜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罗恩送我的礼物被毁了而已。”   “是这样吗?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幽幽传来。   罗莎蒙德紧张地睫毛乱颤,她动作快得不合时宜,这导致——现在她已经收好了魔药,只能盯着桌子回避斯内普的问话。   “过来,布莱克,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罗莎蒙德在心里大呼倒霉,但还是低着头乖乖地挪着小碎步走到了一边,她此时开始恨这间办公室怎么这么小了。   等罗莎蒙德终于挪到了斯内普的面前,他却没有继续逼问她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活点地图摊开在书桌上,开始试图用咒语让它发生变化。 第128章   哈利和罗莎蒙德偷偷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如出一辙的紧张。   别啊,要是被揭穿,这玩意就不知道要被拿到哪去了,这么有意思又很有用的东西,罗莎蒙德实在不希望被没收。   她已经开始想要是被斯内普没收她能不能偷偷要回来了。   斯内普一连念了好几个咒语,某一刻,他用魔杖指着那张破旧的牛皮纸,说道:“本院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命令你现出隐藏的信息!”   牛皮纸上浮现出了字迹,这让哈利和罗莎蒙德都紧张地看了过去。   “月亮脸向斯内普教授致意,并恳请他不要把他那大得变态的鼻子伸到别人那里多管闲事。”   斯内普僵住了,哈利和罗莎蒙德也僵住了,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尖头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脸的观点,并要补充一句:斯内普教授是个饭桶、丑八怪。”   好幼稚的骂人方式,建议尖头叉子跟斯内普进修一下骂人的技巧,罗莎蒙德忍不住在心中评价道。   “大脚板先生在此表示吃惊,那样一个白痴居然当上了教授。”   好吧,如果说前面两条可以是设定好的内容,至少这条表明了这个“大脚板”是认识斯内普的。   罗莎蒙德偷偷看斯内普的表情,他似乎也在判断到底是谁会说出这些话,而上面的字迹还在浮现。   “虫尾巴先生向斯内普教授道日安,并建议他洗洗头发,大泥球。”   罗莎蒙德觉得他们都可以上一下斯内普的语言进修课,这些语言的攻击力加起来都比不上刚才斯内普嘲讽哈利的话。   而哈利呢?……哈利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好啊……”斯内普轻声说,神色平静到令人害怕,“让我查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大步走到壁炉边,将一个瓶子里闪闪发光的粉末撒进去,同时大声喊道:“卢平!我有事要找你!”   很快,炉火里出现一个身影在高速旋转,几秒后,卢平从壁炉里爬了出来。   他掸旧袍子上的炉灰的动作在看到两个学生的面容时顿了顿,继而看向斯内普,温和地询问道:“你叫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脸色阴沉得厉害,带着一些让罗莎蒙德看不懂的情绪,他用魔杖敲了敲桌子上的牛皮纸:“看我从波特身上搜出了什么?”   卢平走了过去,在他看到上面的字迹时,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但所有人都不觉得奇怪,毕竟现在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很古怪。   “怎么说?”斯内普冷冷开口,“我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份会辱骂教授的牛皮纸。”   卢平盯着牛皮纸,似乎还在思考。   “这牛皮纸上面显然充斥着黑魔法,这可这是你精通的领域。卢平,你觉得波特是从哪里搞到这件东西?”   卢平终于抬起头,他瞥了一眼两个学生,非常缓慢地开口:“充斥着黑魔法?恕我直言,西弗勒斯,我并不觉得这张牛皮纸上有黑魔法……在我看来,这可能是一份只会辱骂任何读他的人的牛皮纸,虽然有些幼稚,但没什么危险吧?我想,哈利大概是从什么笑话商店里搞来的——”   “是吗?你是这么以为的吗?”斯内普冷冷地瞪着他,“你认为笑话商店能提供给他这种东西?而不是他从制作者手里得到的?”   哈利和卢平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像是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卢平有些困惑:“你是说——”   “布莱克,”斯内普冷声打断卢平,被叫到名字的罗莎蒙德猛地一颤立刻站正,“我记得你学习过炼金术?不如你来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啊……”罗莎蒙德低下头,眼珠乱转,“教授,其实我学艺不精……”   “好了,西弗勒斯,”卢平叹了口气,“既然我们都看不出来,罗茜怎么能知道呢?她还只是个孩子。”   斯内普刚要张口,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罗恩冲了进来,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想要说话,但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罗恩你没事吧!”罗莎蒙德赶紧过去抓着他的胳膊,关切的神情有些用力过度,“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我这就送你去医疗翼!”   办公室的另外三个男人:……   罗恩努力喘匀自己的气,他还想说什么,但罗莎蒙德已经不容置疑地把他架起来往办公室外走了。   “等、等等——我——”罗恩扒着门框,想要拯救自己的兄弟,“那个——那些——是我——在佐科买的——”罗恩的声音渐渐远去,没人能抵挡住罗莎蒙德的力量和速度。   “好了!”卢平一拍手,神情愉快,“看来我们都清楚了。既然如此,西弗勒斯,让我把这个带走,好吗?”他完全没等斯内普的回答就把羊皮纸收到了口袋里,“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哦,哈利,跟着我一起,我们先追上罗茜他们,我要和你们聊一下你们的那篇论文——关于吸血鬼的那篇……嗯,西弗勒斯,请原谅——”   罗莎蒙德当然没真的打算带罗恩去医疗翼,转过了拐角,确定了斯内普没追上来之后,她松开手,把刚做好的滋养修护效果的魔药掏出来递给罗恩:“来,喝一口就好了。”   罗恩毫不怀疑地咕咚咕咚把玻璃瓶喝空,胸口快要爆炸的疼痛感一扫而空。   “我刚回来就听到西莫说斯内普把哈利带走了——我就知道,马尔福就只会找斯内普告状,”他面露不忿,“反正斯内普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折腾格兰芬多的学生,尤其是哈利。”   说完,他又有些担心地探头,抱怨起来:“你怎么直接把我拉走了!万一斯内普不相信我的话,万一他要没收活点地图该怎么办!”   “不会的,卢平教授在那呢。”罗莎蒙德安慰他,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她怕斯内普逼问她,她真的不是什么撒谎好手,恐怕很快就会露馅,从而破罐子破摔。   “快看!他们出来了!卢平教授手里拿着活点地图——他们在说什么?”   罗莎蒙德伸手拉住罗恩,也跟着探头看过去。   “不清楚,但卢平教授看起来很严肃。”这可真难得,卢平可是很少露出严肃的表情。   他们两的对话看起来结束了,卢平抬起头,看向拐角冒出来的两颗脑袋,招了招手。   两个脑袋对视一眼,从墙后面走出来,慢吞吞走到了卢平教授面前。   哈利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这个东西我需要没收,我想你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卢平恢复了平时温和样子,对他们俩笑着说。   罗恩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卢平教授,他看起来有些混乱。   罗莎蒙德欲言又止。   卢平似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他轻声道:“罗茜,或许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去办公室坐一坐,你最新交上来的论文很精彩,我想和你谈谈。”   哈利抬起头,从卢平教授和罗茜身上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受,说真的,他一开始只以为那是卢平教授的托词。   罗莎蒙德一边点头一边说:“好的,教授。”   她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封信递给哈利,上面拆开的封口有完整的布莱克家族的火漆印:“哈利,能把这封信带给赫敏吗?——巴克比克被赦免了,我本来想等你们都回来了再跟你们说。”   “哦,好。”哈利接了过来。   哈利和罗恩一起注视着卢平教授和罗莎蒙德的背影。   “这真奇怪,罗茜什么时候和卢平教授关系这么好了?”罗恩嘀咕道,“她看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你看过她写的那个论文吗?”   “没有。”哈利默了默,除了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其他时间他其实都很少能见到罗茜了——哦,或者说,他经常“见到”她,但很少能有机会跟她说上话,很多时候刚追过去,转个弯就看不见她去哪了。   在罗恩和赫敏之间闹别扭之后赫敏也很少在休息室看书了,他们能遇到的机会也很少,明明曾经形影不离的四个人现在总是各自分散,就像今天。   他总觉得一切都很奇怪,似乎背后有一些他不理解的事情在发生,但他完全不清楚。   罗恩遇到想不明白的事会直接不想,他问哈利:“卢平教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的脸色变得很差。”   哈利脸色又暗了下去,小声跟罗恩复述卢平教授刚才的话。   “都是我的错,”罗恩自责道,“我不应该劝你去的,现在确实很危险……”   卢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温和地对罗莎蒙德说:“坐吧,罗茜,或许你想要一杯茶?”   “不用了,教授。”罗莎蒙德坐到单人沙发上,兴冲冲地看向卢平教授,“所以教授——你真的不了解那张牛皮纸吗?”   卢平倒茶的动作顿了顿,茶水溅出几滴到他手指上。 第129章   “怎么这么问?”卢平把茶杯递到她面前,面上还是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罗莎蒙德抱着茶杯,分析道:“这东西是被费尔奇没收的,所以肯定是以前的哪个学生留下来的,四个人,魔力精妙,以及斯内普教授刚才的反应……嗯,我想说,教授,其实雷古勒斯真的跟我说了挺多当初的事情的……”   罗莎蒙德喝了口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卢平教授放下茶壶,靠在一边的书桌上,听了她的话眨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你确实很聪明,罗茜。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件事。”   “但就算你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孩子……”   卢平意味深长地说道,让罗莎蒙德打算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俩对视了很久,罗莎蒙德一时之间不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说实话,看卢平教授现在的态度,她推翻了自己原本在路上预测出的卢平教授找她的原因……   果然,卢平教授突然开口了,斩钉截铁道:“就像我刚才劝说哈利不要再冒险,我认为你也应该别再干预这些事,罗茜。”   “教授——”   “听我说,”卢平难得地打断了学生的话,他脸上带上一些无奈,“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之前说的话。”   卢平一想到这件事就更加头疼了。   罗莎蒙德在之前问他,如果西里斯是被冤枉的,他愿不愿意出手帮助他。   她的神情很平静,但很认真,对着那样一双灰色的眼睛,卢平一时无法当成孩子的玩笑话,他呼吸一滞,追问罗莎蒙德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又知道些什么。   罗莎蒙德没回答他,只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她说,西里斯不是想杀罗恩,他应该是为了来找什么,而这个“什么”可以帮他洗脱罪名,她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卢平再三询问都从她嘴巴里得不到答案,毕竟哪怕追问他也是一个温和的教授,而罗莎蒙德是非酷刑不合作人员。   要是换成斯内普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不定就能逼问出来了,可是卢平做不到,罗莎蒙德连他稍显严肃的表情都不害怕。   最后他只是回答了好,但他越想越觉得罗莎蒙德可能知道什么,又或者在设计什么,这几天他实在是寝食难安,想要告诉邓布利多,又有所顾虑,想再问一问罗莎蒙德,但又抓不到她的身影,要不是今天的事,他估计还是很难找到她。   “不管西里斯·布莱克是什么情况,等他被抓到了,魔法部和邓布利多都会把事情做好,你不应该干涉进这些事,罗茜。”他眼中是对自己学生的关切,“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他洗刷冤屈,但如果他没有,那么他很危险,非常危险。”   “这不是你一个孩子应该掺和进的事情,哪怕你是个天赋绝伦的孩子。”   “可是教授,”罗莎蒙德说,“你还不知道吗?魔法部已经决定,一旦抓到西里斯,就让摄魂怪直接执行摄魂怪之吻……”   “什么?”卢平有些不可置信。   “魔法部对于霍格沃兹发生的多次袭击事件十分担心,部长亲自签发了最新的指令,摄魂怪在霍格沃兹附近看到西里斯就可以直接执行惩罚。”   罗莎蒙德看着眉头紧锁的卢平,小心翼翼地继续说:“而且,教授……呃,我可能没办法不干预——我是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周六,周一晚上魔法部部长会来一趟,这件事情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你到底安排了什么?”卢平神情复杂,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孩子的想法了,一想到之前麦格教授跟他说罗莎蒙德是个很有主意会擅作主张的孩子时他还乐呵呵地说看起来她很聪颖乖巧,他就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你知道的,教授,有些事要是太早被人知道就越容易出现纰漏。”罗莎蒙德神情躲闪,但义正言辞。   “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件事吗?”   “……校长只知道周一会有魔法部的人来调查摄魂怪的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就是附近很多摄魂怪消失了……这件事魔法部十分奇怪,认为可能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但学院里的教授倒是乐见其成,其中还有几个正有所猜测……   为什么不周末解决?当然是因为周末不上班啊。   “所以活点地图能借我一段时间吗,教授?”罗莎蒙德问,“我想研究研究这个地图。”   另外当然是为了防止卢平从地图上看到不该看到的,她现在偶尔还得给罗恩看他的斑斑呢,不过等周一以后罗恩应该就没有那么关心斑斑的死活了。   卢平心乱如麻,但还是下意识把活点地图递给了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想拿过来,卢平没有松开手,罗莎蒙德困惑地抬头看向他。   卢平的神情很严肃,他说:“你必须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会因为你的安排受到伤害,包括你自己。”   “我保证。教授。”   周一的占卜课他们还在研究手相,每个人都显得神情怏怏。   任谁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掌编一些胡话久了都会产生这种结果,但没人敢在神神叨叨的特里劳妮教授面前表现自己的不满。   罗莎蒙德身边还是围了很多人,在她好几次直白预言被特里劳妮教授用神秘莫测的字句转换后,罗莎蒙德也开始学会了她那种说话方式,一旦她走近,她就开始用加密占卜语,特里劳妮教授往往会一脸赞赏地走开。   上课越来越久,她也算是明白了,特里劳妮教授或许身体里流淌着预言家的血液,但“占卜”这种大技能当然不能像普攻一样乱甩,所以特里劳妮教授平时的“预言”确实很多都是模棱两可的胡说……当然,如果你真的很相信,自然会自发代入进去,心理因素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从纳威身上就能看出来。纳威现在看起来下学期也不会选这门课了,他已经摔碎了很多茶杯和水晶球了。   这段时间被罗莎蒙德看压着好好吃饭睡觉的赫敏也没有那么焦虑了,面对特里劳妮教授,虽然她还是不太喜欢(她们俩就像是天然的气场不合),赫敏也只是私下嘀咕几句。   因为罗莎蒙德劝她,这门课至少只要胡编乱造得像模像样就可以拿高分了,为了自己的期末成绩,也得忍一忍。   赫敏看到罗莎蒙德比她还在意期末成绩,立刻也奋发图强起来,誓要和罗莎蒙德一起共同进步。   临近下课时,特里劳妮教授坐在她那个躺椅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赫敏拿出自己魔咒课的书开始预习魔咒课的内容。   下课的时候,没人去吵醒特里劳妮教授,他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安静地离开。   特里劳妮教授猛然坐起身,吓得她附近的小巫师惊呼一声。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瞪大了眼睛,眼珠正在不断转动,身体也才轻微抽搐,有几个同学看起来已经快要被吓哭了。   “黑魔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十二年间,仆人四散,踪影难以追寻……”   罗莎蒙德惊讶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   “今晚,午夜之前,被锁链加身的仆人将挣脱枷锁,与他的主人会合……黑魔王将在仆人的帮助下卷土重来,比从前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特里劳妮教授死死盯着虚空,但那个方向,正站着罗莎蒙德和哈利他们几个人,这简直就像是在盯着他们说出这番话,“今夜……午夜之前……仆人将动身……和主人……会合……”   这话说完,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脑袋无力地垂下,眼睛又合上了,发出呼噜声。   一声尖叫打破了教室里长久的寂静,有几个女生互相搀扶着往楼梯口涌去。   特里劳妮教授像是被这一声尖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那群像是小鸡仔一样挤在一起的学生。   “哦……对不起,亲爱的孩子……”她缓缓说,“我打了个盹……是下课了吗?”   “教授!”拉文德惊恐极了,躲在罗莎蒙德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刚才说——你说——黑魔王!”   “什么?”特里劳妮教授有些困惑地看向拉文德,“孩子,你在说什么?”   “教授!你说黑魔王会卷土重来!”   “教授——你刚才说,黑魔王的仆人——”   小巫师们七嘴八舌,但都被吓得不轻。   特里劳妮教授也很震惊:“什么?黑魔王?孩子们,你们一定是听错了——天哪——这可不是能乱说的事情。”   “不,教授,你刚才——”   “天太热了,你们都昏头了,”特里劳妮教授站起身,开始往帷幕后走,嘴里呢喃着,“或许是我说了梦话……但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事情……哦,天哪……”   被留在教室里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一直到了变形术教室,他们都没停下来讨论。 第130章   他们不出意外地迟到了,麦格教授对于一群学生一起迟到这件事很愤怒,但还是耐心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没等她说完,学生们就七嘴八舌地讲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像是两百只鸭子同时在教室里大叫,麦格教授不出意外地皱起了眉。   “都安静!”她喊道,小巫师们悻悻闭上了嘴,“让一个人说!”   她看向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赫敏:“格兰杰小姐,你来说。”   即使之前对特里劳妮教授有点意见,在面对麦格教授,赫敏也不会掺杂任何个人的想法,老老实实复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词严谨,形容贴切。   麦格教授眉头越来越紧,她听完,看了看还在焦虑不安的小巫师们,安慰道:“好了,先上课——”   “你们难道忘记了我之前说的?特里劳妮每年都会预言几个学生的死亡,或许这也是她一个不合时宜的恶作剧。”她斩钉截铁道,然后命令所有学生快点落座。   在将信将疑的学生中,只有很少人对此仍抱有疑问。   看到麦格教授课程结束后立刻脚步匆匆地往校长室走的时候,赫敏更加确定,这背后恐怕没这么简单。   赫敏抱着书,用胳膊碰了碰罗莎蒙德,小声问:“特里劳妮教授——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罗莎蒙德沉默了,她万万没想到还能有特里劳妮教授横插一脚啊。   没事,别慌,目前看来对事情影响不大。   中午时,这件事还只有一部分人知道,一天之内,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已经传遍了整个霍格沃兹,一下子人心惶惶,每个角落都有人在惊恐又讶异地窃窃私语。   但无论明天黑魔王是崛起还是攻打霍格沃兹,今天都是要训练魁地奇的。   “我们一定不能输给斯莱特林!”奥利弗严肃地喊道,“虽然我们的总分很高,但所有人都不能松懈!我们必须狠狠打败他们!”   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最累的是哈利,三个追球手没有对手的干扰,需要训练的也就是应对游走球以及彼此之间的传球,哈利却要不断绕着球场转来转去寻找金色飞贼。   天即将黑下去的时候,他们的训练就结束了,罗莎蒙德早就在空中看到了福吉等魔法部员工的身影,她迅速换了衣服,把扫帚都交给了安吉利娜她们拜托她们带回去。   罗莎蒙德行色匆匆地跑去了卢平教授的办公室,又紧跟着一脸奇怪的卢平教授离开了办公室,两个人分别向着两个方向走。   路过走廊,她听见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说着“好帅”之类的词,聚在一起看向某个地方。   宽阔的走廊另一边,邓布利多正在和福吉对话,当然不可能说的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的几个魔法部职工。   雷古勒斯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了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罗莎蒙德身边响起乱糟糟的惊呼声。   “他是谁呀?”有人兴奋地问。   “雷古勒斯·布莱克,”罗莎蒙德冒出来回答道,“魔法部部长助理。”   那几个女生惊讶地回头,看了看罗莎蒙德,又看了看雷古勒斯,了然地点了点头:“哦,罗茜,就是那个收养你的布莱克是吧?”   “不是收养……”罗莎蒙德有些无奈。   这个时候也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她拨开人群朝着这群魔法部的人走过去。   邓布利多是第一个意识到她走过来的,他笑眯眯地看向罗莎蒙德,温和地问:“怎么了,罗茜?”   “呃,校长,部长,晚上好,”罗莎蒙德纳闷他们怎么还在这里寒暄,福吉话就这么多吗,但面上还是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小声说道,“是关于上午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我有些话想说……”   邓布利多的神情被镜片遮挡,周围学生听到这句话后惊恐地窃窃私语逃不过福吉的注意,他原本假笑的脸上带了些困惑,看了看周围,问邓布利多:“什么预言?”   邓布利多太熟悉福吉了,他重权但懦弱,面对恐惧的事只会自欺欺人,所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罗莎蒙德,才微笑着对福吉说,不如先去校长室再好好聊聊这些事。   福吉有些狐疑,但还是点头应好。   跟在校长身边的罗莎蒙德无聊地听着他们虚伪的商业互吹,福吉夸邓布利多对霍格沃兹的用心,邓布利多谈福吉在魔法部的辛苦,完全看不出去年罢免邓布利多时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好吧,即使是邓布利多,面对一些人时也避免不了这种无聊的寒暄。   到了校长室门口,罗莎蒙德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连忙说自己还要拿个东西过来,让校长先和部长聊一会儿,她很快就来,就匆匆跑开了。   等她拎着一个装着老鼠的笼子进校长室的时候,有些迫不及待的福吉已经听完了邓布利多的复述,他的脸色苍白,正拿着手帕擦额头的冷汗,有些紧张兮兮地问邓布利多:“这……这只是梦话吧?她不是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是预言,福吉。”邓布利多冷静地说。   他看向罗莎蒙德,和她笼子里的老鼠,眯了眯眼,也有些困惑:“罗茜,这是……”   “这是罗恩的老鼠斑斑,校长。”罗莎蒙德说,笼子里的老鼠看到其他人后开始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很困惑,包括雷古勒斯。   罗莎蒙德深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就算和雷古勒斯通信也没有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就像现在另一边的卢平也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不知道为什么。   “是这样的,校长,罗恩说他的老鼠斑斑这学期很奇怪,就让我帮忙照顾和治疗……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些事情……”   卢平越过摄魂怪走向农场时,还是很莫名奇妙。   他拿出口袋里的一截绳子,罗莎蒙德只是把这个塞给他,然后说让他把她农场里的黑狗带去校长室,不论如何,必须要做到这件事。   他一头雾水地走进农场,明明看起来外围包裹着一层浓雾,但他下一刻就直接踏入,看清了农场里的欣欣向荣。   多比正在花圃旁坐着,看到陌生人的到来似乎也毫不意外,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眼睛盯着他,询问道:“请问是卢平教授吗?”   “呃,是的,你是?”   “多比是罗茜小姐农场的员工,多比已经收到了老板的信!”多比干瘪的手指指向木屋,“大黑在房间里,卢平教授可以去找大黑了。”   “大黑?”卢平问。   多比并不继续跟他说话了,发现不是入侵者,他又消失在卢平面前,到花圃旁边继续照顾那些花朵了。   卢平的困惑又只能咽下去,他默默走到木屋门口。   大概是这段时间、这一路上积攒的困惑太多,他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接受能力良好了,恐怕他再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了——   然后他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应声坐起来的大黑狗时,还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西里斯?!”   巨大的黑狗猛地跳了起来,一跃到了地上,卢平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内心中的惊疑不定还在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相识十数载,他不可能认不出面前的狗是谁——他曾经的朋友,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怎么会在这里?他——他是罗茜养的狗?!罗茜知道她养的狗是个人吗?   西里斯也在惊疑不定,卢平怎么会到这里?听闻今天魔法部的人要来霍格沃兹,他甚至特意今天一天都躲在农场里,他知道农场被设置了保护魔法,如果没有许可,即使是邓布利多都不可能进入这里。   卢平?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认出他了吗?还是看到黑狗就以为是他——他应该做什么?从门口冲出去?还是装作一只普通的狗?   一人一狗对峙了很久,卢平的神情不断变化,但最后变成了坚定。   他缓缓开口,平静地说:“西里斯。”   现在西里斯明白了卢平真的认出了他,他向后退了几步,目光在门和窗户之间犹豫。   卢平看出了西里斯的想法,他掏出魔杖,嘴里还在试图和他对话:“西里斯,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西里斯猛地扑向窗户,以他的速度和力量,一定能直接撞开玻璃冲出去。   卢平追上去,手中的绳子却突然变长,直接甩到了西里斯的脖子上,扣到了他的颈环上,他惊讶地低头,下意识拽了一下绳子。   “嗷呜——”西里斯的身影在空中一顿,重重砸到了地上,整只狗被摔得七荤八素。   卢平:……   他现在明白了这根绳子的用途了,其实他看到西里斯的那一刻还有考虑过这根绳子是不是罗茜留给他用来绑走西里斯的……   但是……这个用途……也很……   卢平面色扭曲,刚才复杂的情绪在此刻掺杂了一些想笑的冲动,让他憋得有些难受。   地上的黑狗爬起来,四脚着地,绝望地看着这根绳子。   他太熟悉了,明白自己不可能逃掉了。 第131章   卢平一眨眼,面前的黑狗就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人。   “我不能被魔法部抓走,莱姆斯,”西里斯哀求道,“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卢平的脸色冷了下去,好像刚才气氛一瞬的轻松都是幻觉,他皱着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必须要做的事情——是杀死哈利吗?”   “不,我怎么会想要杀死哈利。”西里斯看起来有些痛苦,他犹豫再三,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抱歉,西里斯,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已经答应了罗茜,把你带去校长室——”   “罗茜?”   “是,她说她已经带斑斑去校长室了,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要求了我必须快点把你也带过去。”   西里斯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从哪句话开始。他像是突然接受了这件事。   卢平看着西里斯又变成了狗的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有些惊讶,今天真的经历的一切都让他疑惑太深了,他攥紧了绳子,有些无力地在心中叹气。   希望罗茜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不然他也得快疯了。   他心情复杂地牵着黑狗回到城堡,经过摄魂怪身边发现他们根本无法认出西里斯时,他曾经的猜测被证实了,而西里斯一路上很安静。   “卢平教授?”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心乱如麻。   哈利和罗恩结伴走过来,他们身后跟着抱着克鲁克山的赫敏。   赫敏刚才得知了罗莎蒙德跑去跟魔法部部长说今天预言的事情,正打算去校长室门口等罗莎蒙德,正好遇到了哈利和罗恩,但彼此还没说话,哈利就看到了卢平教授牵着大黑。   “大黑?”哈利走到卢平教授身边,困惑地看着卢平教授牵着大黑,“教授你带大黑来城堡干嘛?”   哦,哈利他们都是罗茜的朋友,见过她的宠物也不奇怪……   卢平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垂着头的西里斯。   赫敏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徘徊,最后小声问道:“教授,你是要带大黑去校长室吗?”   卢平惊讶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了,赫敏也是很聪明敏锐的小女巫,她可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我们也要去校长室,教授,我们能一起吗?”赫敏问。   卢平其实并不想这些孩子牵扯进来,他心中还是很混乱,西里斯看起来并不想要攻击哈利,他似乎只想快点去校长室,罗茜——她到底安排了一些什么?   赫敏看到卢平教授沉默不语,连忙说:“我听别人说罗恩的老鼠斑斑也被带去校长室了,罗恩有点担心斑斑有什么事,想去问问……”   “啊?”罗恩指了指自己,“我?”   哈利猛地撞了罗恩一下,罗恩连忙点头:“啊,是、是的,教授,我想去看看斑斑怎么了。”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卢平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老鼠斑斑?罗恩——你的老鼠,是一只黄色的老鼠吗?”   “是啊,教授,你也见过斑斑了吗?”罗恩挠了挠头,“虽然斑斑缺了一根指头,也不算特别好看,但它在我们家里待了十几年了,我们都很关心它的健康……”   他絮絮叨叨的话没说完,卢平教授已经牵着大黑狂奔了,大黑一时没反应过来,整只狗差点被拽翻,但立刻四只爪子一起扑动起来,速度倒是比卢平还快不少。   三个人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追逐着卢平教授往楼上跑。   气喘吁吁的卢平对着滴水嘴石兽念出了教授通用的咒语,都顾不上会不会被身后的三个孩子听到,拉着狗就冲进了校长室。   “……就是这样。”角落里熟悉的身影跪倒在地上,垂着头,交代完了自己的罪行。   在卢平反应过来之前,西里斯猛地冲向那个他日夜都想杀死的人——彼得·佩迪鲁。   彼得惊恐地向后缩,求助的目光望向在场的其他人,大声喊道:“我愿意接受审判!我愿意被魔法部带走!你们——你们快拦住他!”   后面的三个孩子跟着跑了进来,匆匆看了一眼拥挤的校长室,邓布利多校长、罗茜、福吉部长、雷古勒斯、斯内普、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魔法部的职员……   他们完全不认识地上跪着的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可不像是魔法部的人,肥硕的身体,怯懦的样子,闪烁的眼神,正佝偻着缩在一旁,惊恐地看着大黑。   罗莎蒙德有些惊讶,卢平怎么把其他人都带来了,好吧,其实带不带来也都一样,他速度太慢了,现在彼得已经被斯内普灌了吐真剂之后说完了当初发生的事情,雷古勒斯也用魔法部的手段记录了发生的一切。   一旦真相揭晓,西里斯的情况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但如果让其他人去,肯定不能把西里斯带过来,罗茜才拜托了卢平去做这件事。   这场戏已经到了尾声,罗莎蒙德挪着小碎步到罗恩旁边,怜悯地说:“你错过了对你而言最精彩的部分。”   要是罗恩看到彼得从老鼠变成人的一幕,恐怕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罗恩有些摸不着头脑。   “罗茜,”邓布利多突然喊她,看着那只黑狗,推了推自己的镜片,“这是什么情况,你应该说一下了吧?”   好嘛,甚至不问卢平什么情况反而来问她了。   “这是西里斯·布莱克。”   她一句话,校长室大部分人都惊讶地“嘶”了一声,没想到那些魔法部的人反而对视一眼,又恢复了冷静。   毕竟现在看来,西里斯只是被冤枉的可怜人了,比起彼得·佩迪鲁,他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罪行算不上什么,他不要反过来投诉魔法部办冤假错案的话他们顺手就能帮他把阿尼玛格斯身份合法了。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佩迪鲁刚才坦白都在努力为布莱克辩驳,他当初能污蔑他,现在难道是良心发现?   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他被抓了,确定自己逃不掉了,就良心发现,替当初背锅的人说清楚了真相。   哈利才是其中真正最震惊的人,他扯了扯嘴角,说:“别、别开玩笑了,罗茜,大黑怎么可能是西里斯·布莱克?它除了对斑斑有攻击性,又没有伤害过我……”   “哦,你们还不知道。”罗莎蒙德故作淡然,指了指佩迪鲁,“那个是斑斑。”   “啊?”罗恩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看了看那个丑陋的男人,再看看罗莎蒙德,又看向校长、部长、和其他人……他能得到的,只有一些人怜悯的目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罗恩一家这十几年是在和佩迪鲁同处一个屋檐下。佩迪鲁还提到了韦斯莱一家把他照顾得很好,他从他们手里时刻能知道魔法界的情况。   “这、这可不好笑,罗茜。”罗恩干巴巴地说。   罗莎蒙德欣赏了一会儿罗恩怀疑人生的表情,才看向邓布利多:“那现在需要再给西里斯灌吐真剂录证词吗?”   邓布利多看向福吉:“这得问部长的安排。”   福吉已经脸色铁青,他沉着脸,在想这么一个丑闻该怎么遮掩过去,魔法部判下了一个如此离谱的冤假错案,到时候被民众知道了……不,等等!他想起来了,当初是巴蒂·克劳奇判下的这些案子!他大可以把这些推到克劳奇身上,毕竟他这几年虽然被排除出了权力中心,但名望始终压他一头。   福吉想通了这件事,脸色突然好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邓布利多笑了笑:“既然都这样了,贵校的魔药大师也正好都在这里,就让他也给西里斯录一份证词吧。”   西里斯原本是想把彼得碎尸万端,但被卢平牢牢抓住,他也顾不上其他人的对话,眼中只剩下佩迪鲁的身影。   罗莎蒙德走到他旁边,猛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大黑,安静一点!”   西里斯猛地被锤到地上,确实是安静了,估计是被砸懵了。   “咳咳,”罗莎蒙德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西里斯,彼得·佩迪鲁刚才已经坦白了自己当年出卖波特夫妻并且污蔑你之后假死脱身藏在韦斯莱家的情况,现在需要你配合录一份证词,以便之后能为你洗清罪名。”   大黑就这么众目睽睽下变成了一个男人,哪怕因为愤怒而表情扭曲,也遮掩不住他的俊秀,不得不说,罗莎蒙德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我不在乎什么洗清罪名!”西里斯的长胳膊终于抓住了缩在角落的佩迪鲁的领子,大声吼道,“我只想要他死!让我亲手杀死他——”   罗莎蒙德一把从卢平手里抢走了绳子,动作熟练地猛地往后一拽,他就这么摔在了地上,身后就是已经茫然的哈利。   哈利耳边嗡嗡作响,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卢平看着西里斯狼狈的模样,虚握了握自己空了的手心,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站在一旁。 第132章   罗莎蒙德当然不能让西里斯任性了,她安排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她今年的考核任务,没有人可以打乱她的计划,她今年能不能上岛能不能进火山全靠考核任务完成情况了。   “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罪名,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罗莎蒙德翻了个白眼,“那哈利呢?”   哈利看向她,慌乱地眨眼。   “哈利是波特夫妇唯一的孩子,你是哈利的教父,本来应该承担起照顾哈利的责任,但你呢,十三年前犯蠢被诬陷了也不辩解,现在有机会洗脱冤屈能够堂堂正正照顾他还要葬送机会?”罗莎蒙德对他指指点点,“你能不能稍微用点人脑子想事情而不是狗脑子想事情?你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忙了多久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在这么多足以把人逼疯的课程间隙,她还得做爷爷的任务,还得做奶奶的考核,看顾自己农场的情况、处理冤假错案、指挥食死徒寻找伏地魔……天啊!她才只是一个三年级生啊!   西里斯不说话了。   所以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啊?!西里斯有些难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好和哈利的眼神对上。   他们已经见了这么多面,但这一次是他唯一一次用真正的样子以及身份和他见面,他的内心后知后觉的泛起一些酸涩,他想起来,罗茜提过很多次,哈利的生活很不好,他姨妈一家一直在虐待他,如果不是他是个巫师,能进入霍格沃兹学习,大概他们甚至不会让哈利上学,只会把他关在家里当他们的佣人。   斯内普举着魔药走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视,看着狼狈的西里斯冷笑一声。   西里斯皱着眉,还是把魔药接了过去,咕咚咕咚喝完,双手插着口袋,一脸不羁和愤恨地开始坦白当年的事情。   和明显被罗莎蒙德出手吓到的魔法部员工相比,邓布利多乐呵呵的,很庆幸现在所有的烦恼都只属于福吉这个部长,他只需要看热闹就行了。   等西里斯说完了一切,福吉点了点头,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利用这件事抹黑克劳奇:“好的,布莱克先生,我们将会收押彼得·佩迪鲁,在对他进行审判后做出处罚,至于你……嗯,我们会先解除对你的通缉,之后会传唤你上庭,解除之前对你的判决……”   西里斯的表情又变得很难看,显然,他觉得相比起可能的“阿兹卡班无期徒刑”,他更希望能直接杀死彼得·佩迪鲁。   “摄魂怪分辨不出阿尼马格斯,你们最好看管好他,保证他时刻以人类形态享受摄魂怪的招待,并且一辈子都不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西里斯恶狠狠地盯着彼得,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甚至为了能让他受到该有的处罚大方地告知了他们监狱的漏洞。   彼得·佩迪鲁惊恐地看向他,他的目光略过所有人,最后一僵,又低下了头,在角落瑟瑟发抖。   “看来你们做完了一件大事,”邓布利多笑着看向福吉,“要不是你们一定急着回去做事,我肯定要邀请你们去霍格莫德的酒馆喝一杯。”   福吉哈哈一笑:“等事情结束,我们有很多机会能喝一杯。”   他一想到能利用这件事拉低克劳奇的声望,让他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性,就高兴极了,恨不得立刻将这件事登上《预言家日报》昭告天下。   福吉就这么急匆匆地带着手下押着佩迪鲁离开了,在邓布利多的提醒下没有忘记把那些摄魂怪也带走,事到如今他也完全想不起来一开始来霍格沃兹是为了摄魂怪数量减少的情况了,毕竟摄魂怪实质上也并不是受控于魔法部的存在,他们对摄魂怪也没什么好感,只是必须要利用他们的能力管理犯人罢了。   雷古勒斯从西里斯身边经过,他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轻声说了一句:“母亲很想念你。”说完,不等西里斯回答,就跟着福吉一起离开了。   他并不抱希望西里斯能和家庭重归于好,他十几年前恨布莱克家族,母亲也负气地将他从家族除名,他们俩是很相似的人,所以可能一生都没人会先低头。   在进入阿兹卡班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时间停滞了,并没有成长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从他刚才不动脑子还需要罗莎蒙德教育的举动就看得出来。   而雷古勒斯,也已经不再渴求这位哥哥能回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他已经有了他选择的一切。   离开前,雷古勒斯扭头看向正和赫敏大吐苦水的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对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挥了挥手。   “罗茜,”邓布利多和蔼可亲地看向她,“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又细心的学生。”   罗莎蒙德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下自己翘起的嘴角。   “但是如果下次做出这种决定和安排前,我希望你还是能提前跟我说一声,”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十分感慨,“突如其来的这些事情实在是让我这个老人有些受不住。”   罗莎蒙德眼神飘忽,没有答应。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但这次你帮助魔法部抓住了真正的凶手,替蒙受冤屈的人洗刷罪名,也解决了霍格沃兹的困扰——”   “格兰芬多加五十分。”邓布利多带头鼓起掌,大家也都配合地开始鼓掌。   罗莎蒙德看起来没有多兴奋,加不加分重要吗,现在霍格沃兹分数的通货膨胀都多严重了,她都懒得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像赫敏他们一样真情实感地热爱加分。   “——另外,我将为你颁发一个特别贡献奖,怎么样?”邓布利多简直像看出了她的不满意。   罗莎蒙德立刻用力鼓掌点头:“谢谢你,校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为霍格沃兹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个她喜欢,以后她的名字就会永远留在陈列室了,爷爷奶奶肯定会以她为傲的。   掌声渐歇,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了这件事里最关键的人物之一。   “西里斯。”他叹了口气,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曾经的学生。   西里斯站直了身子,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校长,也是曾经凤凰社的带领者,他也有些紧张和无措。   最后,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笑容,感慨道:“我很高兴你能回到我们的身边。”   卢平也松了口气,他走到西里斯身边,用力揽住他的肩膀。   罗莎蒙德看到他们俩眼底都有点晶莹,她推了推哈利,没有防备的哈利直接被推到了两个人面前。   西里斯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半蹲下和哈利面对着面,嗫嚅着开口:“哈利,对不起。”   “嗯?”哈利有些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袖口,他难以想象不久前他还在整天想着见到西里斯·布莱克以后要怎么质问他,为什么身为他父亲最好的朋友却背叛了他的父母,但是现在突然又告知了他“真正的真相”……他其实到现在还有些迷茫,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西里斯并不后悔自己当初想要不顾一切杀死彼得的行为,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还是会这么选择,他唯一感到抱歉的,只有在听到看到哈利这么多些年过得并不好后,意识到他还是哈利的教父……他本来应该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我……”西里斯难得有些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你应该也听到了,我是你的教父,你父母指定了我作为你的监护人……”   “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认我作你的教父的话,我会努力学习怎么成为一个称职的教父……我的舅舅还给我留下过一些遗产……嗯……我知道你的姨妈他们对你并不好……要是你愿意的话——”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身体都要飘起来了,他不敢漏过西里斯的一句话,但心里已经猜测出了那个答案——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生活吗?”西里斯喉结紧张地动了动,但眼神紧紧盯着哈利。   “当然!”哈利感觉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可思议,但他迫不及待地就说出了答案,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正飘在云里,赫敏在旁边的抽泣声把他拉回了地上。   西里斯脸上展现出一种夺目的光彩,他猛地抱住哈利,快乐地拍着他的后背:“放心!哈利,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罗莎蒙德轻拍赫敏的后背安抚她,赫敏已经哭湿了她的肩膀,另一边的罗恩也泪眼汪汪的凑在她们俩旁边。   卢平抹了抹脸颊,带着笑容看着他们,邓布利多摘掉眼镜,正拿手帕擦拭自己的眼角……   只有斯内普露出了嫌恶的神情,他像是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疯了,人群中间是两团鼻涕虫抱在一起,但他难得什么也没说。 第133章   摄魂怪都离开学校了!没什么消息能比这个还好了!   很快,大家意识到了是有的,那就是——复活节的活动!   这次的活动是全校性的,罗莎蒙德都不理解邓布利多从哪弄出来这么多彩蛋,每一个彩蛋里面的东西都不一样,她开出来了一些糖果和玩具,听说有人开到了金加隆——罗恩总是在他们耳边念叨。   在这么欢乐的氛围里,她还在苦大仇深地和赫敏一起写作业。   哈利这段时间很开心,《预言家日报》很快将西里斯的案件放在了头条,洗脱了他身上的冤屈,人们感慨西里斯的悲惨经历,西里斯在写给哈利的信里一直在吐槽,很多人写安慰信到他在霍格莫德村刚买的房子里,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学校里没什么娱乐生活,八卦的速度也是传播最快的,更别提西里斯专门签了哈利的霍格莫德村许可单寄来,还时不时给哈利寄来各种乱七八糟的礼物。   他像是溺爱孩子的暴发户,逛到什么觉得哈利会喜欢的都寄来给他,甚至还时不时想要偷偷跑进学校看望哈利,但被罗莎蒙德告状到了卢平那里之后就消停下来,好好在外面整理房子了。   哈利坐在桌子边,又傻笑了一声,让罗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赫敏从埋着的书里抬起头,眼底下的青黑显得她怨气满满:“别再傻笑了,哈利!你十分钟前就在写这行!”   哈利闭上嘴,但过几秒又忍不住咧开:“西里斯邀请我暑假出去玩……他说我想去哪都行。”   “那你想去哪呢?”罗莎蒙德打了个哈欠,把书放下,问道。   “嗯……我也不太清楚,你觉得呢,罗茜?”哈利问,“我记得你去年跟张秋去了中国,那里好玩吗?”   “还不错,东西很好吃,那里的人种田技术也很好。”罗莎蒙德评价道。   哈利还想多问问,纳威突然扭扭捏捏地凑到了他们旁边。   罗恩纳闷地问:“纳威?怎么了?有事吗?”   纳威紧张地看向了罗莎蒙德。   “哦,我差点忘了。”罗莎蒙德把书摞到一起,往赫敏那边推了推,“赫敏宝贝,拜托你把我的书一起带回宿舍,我跟纳威有点事。”   赫敏看了看两个人,点了点头,继续埋头苦写,闷声道:“早点回来。”   罗莎蒙德领着纳威往外走,罗恩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她和纳威能有什么事?就算是帮忙——纳威能帮上什么忙?不帮上倒忙都算不错了。”   因为现在离宵禁的时间很近了,罗莎蒙德也没带着纳威跑太远了,她直接找了一个附近的空教室,带着纳威走了进去。   “好的,纳威——”   罗莎蒙德转过身,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出来,看着他说:“把你的魔杖也拿出来,我先教你一个魔咒。”   “魔咒?”纳威掏出了自己魔杖,看起来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并不信任,他一脸纠结。   “别担心,先别使用魔杖,先学会这个咒语,这可是我特意发明出来的,跟我一起念——灵台澄明!”   “灵塔—灵台澄清!”纳威念完就觉得不太对了,他窘迫地攥着魔杖,偷觑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没什么反应,第一次学咒语念不对也正常,她耐心地纠正了一会儿纳威,直到确定他能念对这个词,这一次她的魔杖指向了纳威:“现在我给你展现一下它的效果——灵台澄明!”   雪白的光茫像是柔软的一段雾气击中纳威,他原本的紧张和愧疚像是被一双大手涂掉了,他的内心不再充斥焦虑,一种温柔的平静让他连身体都放松下来了。   而就在纳威晃神的时刻,罗莎蒙德箭步上前,将一个石英手串套在了纳威手腕上,并且用魔杖抵住手串,一束难以捕捉的魔力顺着手串融入进他的身体,极快地在他身体里运行一周,最后停留在他的大脑。   许多研究资料都表明,人类性格形成的原因脱离不了早期年幼时的经历。   研究魔咒、制作炼金产物这些都不困难,但是罗莎蒙德迟迟没有开始治疗纳威的原因,就是怀疑最根本的原因是他精神中残留的痛苦经历。   果然,哪怕是现在最放松的时刻,她也从纳威脑海中看到了一片灰雾,她利用摄魂取念的能力看到了那些经历……父母被折磨到发疯,其他家人们或愤怒或痛苦的神情,圣芒戈病房里、走廊上的哭泣声和哀嚎声,最后,是亲人们在他耳边呢喃的:   “纳威,你一定要好好长大……你的父母是最英勇的战士,你也一定是……”   这一切,都是纳威的压力来源。   “罗茜?”纳威恍惚了一下,但他根本意识不到罗莎蒙德做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刚才变得很轻松,此时正疑惑地看着胳膊上的手串。   罗莎蒙德放下魔杖,对他笑了笑:“这个魔咒的作用,是让你能恢复平静,减少焦虑的情绪,应该还能保证魔力能够稳定输出。”   “至于这个,这是石英,它里面包含纯净的力量,我附加了一些魔咒,在刚才你最轻松的时刻录入了你的感受,它能温养你的情绪和灵魂。”   她也做不了什么更多的,或许抹掉纳威从前的记忆能让他恢复,但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那些也是纳威对亲人的记忆,其中的情绪虽然有压力有焦虑,但也有一些守护的勇气,人的记忆、感情都不是单一的,每个人都应该接受自己的过去,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哦,对了,我还添加了一点小魔法,”罗莎蒙德有点自豪,“总之,这个手串还能有提醒的作用,如果你一直佩戴着它,在你遗忘什么的时候它会提示你的灵魂。当然了,纳威,如果你能恢复得越来越好,说不定就用不上这个功能了。”   纳威摸着那串石英,看着罗莎蒙德,哽咽着道谢:“我、我……谢谢你,罗茜……”   “没事的,纳威,毕竟我们是朋友嘛。”罗莎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相信我,哪怕没有这些帮助,你也会越来越好的,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小巫师。”   纳威还是很感动,他难以想象,罗莎蒙德竟然会为了他做这么多事,他这段时间都看到了,罗莎蒙德真的很忙,他也问过哈利罗恩,他们都说罗莎蒙德忙到他们都不怎么能遇得到她,但是就算这样,她这么优秀的小巫师,还抽时间帮助他这个没用的笨蛋……   纳威抹着眼泪,说不出话。   罗莎蒙德劝了一会儿,突然说:“所以你咒语学会了吗?你用一下试试。”   纳威:……   他默默举起魔杖,乖乖听罗莎蒙德的尝试使用魔咒。   周六是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抗斯莱特林。   一整周,城堡里但凡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地方都充斥着硝烟,好几波人打进了医疗翼。   麦格教授倒是很惊奇,其中竟然没有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呢?她正在刷分……   学期快结束了,奶奶说了学期末会给她评分,目前她能做到的这些事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仅仅一年的时间,不可能要求她发明多伟大的魔咒、魔药,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觉得狼毒药剂改良版不算最优质的版本但也先行放出来的原因——当然要在期末之前抓紧拿出一些成果啊!   她除了上课,要去密室里学习魔咒、改良魔咒魔药,探索新的方向,去找斯内普给点魔药的指导意见,利用里德尔和摄魂怪练习一部分魔咒……   每次忙到咬牙切齿的时候,想到奶奶承诺的奖励,又咬牙撑过去了——一个岛诶!谁能放弃一座岛?!   这种忙碌下,她差点忘了魁地奇比赛。   幸好赶到赛场的时候,双方队员还只是在换衣服,奥利弗看到她进了更衣室终于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得让替补队员上了。”   哪个替补队员能比得上她呢?   走出更衣室,观众席上的喊声热烈,四分之三的观众胸口戴着红玫瑰,挥舞着的旗帜、横幅大部分也都是和格兰芬多有关,只有斯莱特林门柱后面的观众席坐着的人胸口佩戴着绿色饰品,银蛇绿底的旗帜迎风飘荡。   罗莎蒙德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赫敏的位置,对她挥了挥手,她又看到了什么,戳了戳哈利,让他也看过去。   哈利看到了一只他不能更熟悉的黑狗正扒着栏杆,人性化地对他挥了挥爪子。   “两位队长握手!”霍琦女士说完,奥利弗和弗林特狠狠抓住对方的手,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捏碎对方的手骨。   李·乔治这次又是解说员,他正夹带私货地介绍着双方队员的情况。   “骑上飞天扫帚!三……二……一!”   伴随着哨声,他们一起冲上了天空。   “罗莎蒙德·布莱克率先抢到了鬼飞球!她展现着一如之前的优秀水准——她直接冲向了球门!但弗林特和沃林顿都在试图从罗莎蒙德手里抢走鬼飞球——漂亮的升空!现在罗莎蒙德甩开了他们!不好,德里克朝着她打去了一个游走球!哦——漂亮!罗莎蒙德躲开并且进球了!现在十比零,格兰芬多领先!” 第134章   “该死。”弗林特气得要死,“不要让她拿到球!”   弗林特被自己父亲再三警告了离罗莎蒙德·布莱克远一点,所以他只能指挥其他人去妨碍她。   “球又被罗莎蒙德拿到手了!蒙塔古和沃林顿都追了过去——看!最后一刻罗莎蒙德将球抛给了安吉利娜·约翰逊,加油,安吉利娜!他们追不上你!”   安吉利娜本身就在球门附近,不负众望地直接投中了这个球。   从凯蒂身边匆匆追过来的马库斯·弗林特气得要死,狠狠用肩膀撞了一下她,但安吉利娜正好侧身,只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形,扫帚上的挂饰在空中荡了荡。   观众一片嘘声,弗林特没什么诚意地说:“不好意思,没看到她!”   “罚球!”霍琦女士喊道,“无端袭击追球手,格兰芬多罚球!”   罗莎蒙德眯了眯眼,骑着扫帚飞到了弗雷德和乔治旁边,跟他们俩嘀咕了几句,等他们嘀咕完,安吉利娜已经进了罚球。   这次鬼飞球在凯蒂手里,弗林特立刻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想要抢走她手中的鬼飞球,凯蒂朝着球门加速冲过去,没想到半路冲过来了蒙塔古拦住了她。   “给安吉利娜!”飞冲而来的罗莎蒙德对她大喊,弗林特伸手迅速夺过了球。   “砰!”巨大的一声响,罗莎蒙德伸手将鬼飞球抢过来时弗林特直接被她撞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迟迟刹不住身子,自然也没法避开朝着他飞奔而来的鬼飞球。   “不好意思。”罗莎蒙德笑眯眯地说,“我没看到你。”   夺球过程中的非刻意肢体接触不能算成违规,她又没伸手推弗林特,击球手用鬼飞球阻碍追球手也是很合理的举动,谁让他在空中飞的时候挡不住球呢?   鼻青脸肿的弗林特擦了一把鼻血,大喊:“他们犯规!”   霍琦女士吹了声哨:“没有犯规,比赛继续。”   拿到球的罗莎蒙德已经把球投进了球门,正和下方的观众挥手示意,完全不屑于搭理他。   可以说,过去的训练里,奥利弗负责给他们规划战术,追球手内部讨论怎么转移鬼飞球,而罗莎蒙德偷偷还和两个击球手形成了一个“合理报复”小分队,他们研究了好久魁地奇比赛规则,决定给斯莱特林一点小小的“合理报复”震撼,哪怕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规则上来说格兰芬多也没问题。   作为弗雷德和乔治的好朋友,李·乔丹也知道这个计划,此时正兴冲冲地向观众说明,并且毫不遮掩地夸赞格兰芬多队伍。   斯莱特林的人也听到了他的介绍,当罗莎蒙德又拿着球时,沃林顿也打算撞她的同时抢走她的鬼飞球。   罗莎蒙德将球抛了出去,被沃林顿撞得后退了一段距离,看到球在蒙古塔手里也没什么遗憾的表情,只是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霍琦女士大声吹哨:“犯规!斯莱特林犯规,格兰芬多罚球。”   “凭什么?!”沃林特不可置信地大喊。   弗林特肿胀的眼睛只露了一条缝,但也能看出来他的不服气:“为什么他们就不算犯规?!我反对!你们这是恶意偏袒!”   罗莎蒙德进了罚球,现在五十比零,斯莱特林简直都要气疯了。   霍琦女士当然不可能暂停比赛向弗林特解释为什么他们不是犯规,李·乔治正在幸灾乐祸地继续解说。   弗林特愈发确信就是有内幕,本来他也就是不太遵守规则的人,现在更是在斯莱特林观众席的议论声中变得气急败坏。   这场比赛开始转向另一种性质的比赛。   斯莱特林的队员想用肢体行为攻击格兰芬多的人,但他们要么追不上,要么会被罗莎蒙德拦截,他们一旦攻击成功,对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裁判也会判他们犯规,但是他们一个个都狼狈极了,格兰芬多也就只有一次被罚——弗雷德看到德里克想抓罗莎蒙德的头发,直接用棍子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可是奥利弗扑下了罚球,导致斯莱特林现在还是零分。   眼看着比分一路跑到了一百六十分比零分,观众席都震惊到安静下来了。   “这、这什么意思?”罗恩看向赫敏,惊讶极了,“他们计划好了零封斯莱特林?”   赫敏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罗莎蒙德的周围,她注意到气急败坏的弗林特已经放弃了进球,他一把抢过了卢西恩·博尔的棍子,朝着罗莎蒙德飞过去……   他们都发现了,观众席响起巨大的议论声,许多人一起喊着罗莎蒙德的名字让她小心点。   罗莎蒙德侧过头,看到了弗林特由远及近的身影,在他身后,弗雷德和乔治举着棍子紧紧追着。   她像是被吓傻了,没有骑着扫帚离开,只是停滞在空中。   “罗茜!快躲开啊!”弗雷德大喊道,恨不得自己的棍子能有几十米长直接把弗林特击倒。   弗林特已经到罗莎蒙德跟前了,他怒气冲冲地举起了棍子,瞄准了罗莎蒙德的脑袋——   哨声响起,霍琦女士喊道:“比赛结束!”   就等这句呢!   罗莎蒙德抬起腿狠狠踹中弗林特的胸口,弗林特拉扯了一下她的袍子,罗莎蒙德抢过木棍,狠狠砸向他,弗林特被从扫帚上击落,直直朝着地面坠去,终于赶到的乔治没收住劲,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到一边。   罗莎蒙德还在恶狠狠地对着坠落的弗林特说:“想打我?你忘了我是谁了?”   她也就今年事情比较多没怎么打人了,斯莱特林还真以为她从良了?啊不对,都被他们斯莱特林带歪了,她本来就很良!   弗雷德停在他们面前,向下望去,看不清具体情况都能知道这么砸在地上的弗林特估计伤得不轻,干巴巴地问:“……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吗?”   “是啊,我看到哈利快抓到金色飞贼了。”罗莎蒙德说,“要是比赛不结束我打他就等于送斯莱特林进球机会了,哼,他以为我会犯这么笨的问题?”   他们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弗林特已经被抬走了,虽然确实很惨,但每个路过他的人都在一脸厌恶地对他翻白眼。   哈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抓住了金色飞贼后兴奋地举起手臂展示着手里的金色飞贼。   “我们赢啦!”罗莎蒙德落地之前举起手臂大喊。   她落到地上,奥利弗抱住她,激动地跟着大喊:“对!我们赢了!”   安吉利娜和凯蒂扒开他,一左一右抱住罗莎蒙德,大喊:“我们是冠军!”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在罗莎蒙德身后也一左一右抱住她跟着她们女孩一起大喊,他们五个人凑成了一团,显得奥利弗和哈利是局外人。   人群蜂拥而来,他们很快不是局外人了——他们被举起来,抛到天上。   哈利听到无数的笑声、欢呼声响彻他的耳边,他看到海格、麦格教授都在抹眼泪,罗恩和赫敏正在往人群里挤,西里斯挤到了他旁边,虽然不能变成人形,但也正对着他高兴地汪汪叫。   邓布利多站在看台上,手里捧着巨大的魁地奇奖杯,蓝天之下是热烈的红色海洋。   他被放了下来,好几个女孩挤到他身边,友好地亲吻他的脸颊,恭喜他赢了比赛,他红着脸,被吓得退后几步。   安吉利娜指着他,和凯蒂一起哈哈大笑,她们恶趣味地也凑过来,一左一右亲吻他的脸颊。   哈利慌张地向后看去,他原本以为耳边的起哄声是对着他的——   他看到了起哄声真正的来源。   在他身后,伍德正抱着罗莎蒙德,他们在接吻。   罗莎蒙德也很震惊,柔软的嘴唇相互碰撞,罗莎蒙德看到奥利弗通红的耳朵和脸颊,他的睫毛在颤抖,她的手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其实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猜测自己的脸颊和耳朵肯定也红了,这让她紧张地不停眨眼,由于没有闭上眼睛,她还看到了起哄的同学们,看到了一张张带着揶揄笑容的面孔……   她突然看到了张秋。   张秋皱着眉,拨开旁边的几个人,走到了伍德身后,一把把他扯开。   “伍德——我知道你很高兴,但请你注意一点——”   罗莎蒙德大脑有些懵,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空的。   她的兔子脚没了。   ……可能是刚才弗林特扯烂了她的口袋,兔子脚掉了。   “什么注意一点?”伍德揽过罗莎蒙德肩膀,对着张秋大笑,“这是我女朋友,我们接吻不是很正常的吗?”   围着他们的人群发出更加强烈的起哄声,简直要震破罗莎蒙德的耳膜。   她看到张秋的表情僵硬了,她死死盯着她,一双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恼怒和渴望她说些什么反驳伍德的期待……伴随着罗莎蒙德的沉默,她的神情灰败下去,捂着脸跑开了。   罗莎蒙德往前走了一步,又被奥利弗拉了回去,他正乐呵呵地跟弗雷德和乔治解释不是想瞒他们,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   挤过来的人群遮挡了张秋的背影,她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老天,她现在自杀的话能不能回档啊?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兔子脚的! 第135章   最后罗莎蒙德也没有什么“回档”的机会,她被人群簇拥着,像是被挤在沙丁鱼罐头最中心的沙丁鱼。   奥利弗眩晕在喜悦中,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比如他“女朋友”的一脸纠结其实是在考虑这里有没有回档的设定,也没察觉到罗莎蒙德最后放弃了。   他一直被弗雷德和乔治缠着,甚至都没什么机会和罗莎蒙德多说几句话。   格兰芬多的聚会热闹了一整个晚上,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严厉如麦格教授也选择了让孩子们轻松一下,毕竟明天也是周日,没有课程。   高年级的学生买来了很多酒,一开始还盯着低年级学生不准他们喝,但到了后面所有人都喝晕了,就没人管这件事了,甚至连珀西都喝多了,正通红着脸坐在角落发呆,看上去还有几分落魄。   罗莎蒙德咬着吸管,和周围一片红光满面形成鲜艳对比,她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赫敏坐在她旁边,听她叹气。   罗恩睡着了,躺在一边,怀里还抱着一大包打开的糖果,哈利也歪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在罗莎蒙德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的时候,赫敏忍不住了:“罗茜……”   “你打算怎么做?”   罗莎蒙德咬吸管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从罗恩怀里捞起一把糖果,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问她:“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赫敏纠结了一会儿,试探着说:“……先去道歉?虽然我觉得她现在不一定会接受你的道歉……”   她也忍不住叹气了,问罗莎蒙德:“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呢?嗯……你先和谁在一起的?”   谁?雷古勒斯啊!罗莎蒙德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她还在奋力维护雷古勒斯的声誉。   “应该是奥利弗……”   “那你为什么又和张秋表白了呢?”赫敏不带任何审判,只是单纯询问她这件事从根本上的原因,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判断现在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才能给罗莎蒙德出点主意。   当然,她自己也想知道罗莎蒙德的答案。   罗莎蒙德撑着脑袋,半晌回答她道:“我没有向张秋表白,我只是……我送给了她一束花。”   “什么?”   “就是这样一束花。”罗莎蒙德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束鲜花。   象征着爱情的花束,能送给所有已经满好感的人,如果对方接受了花束就会自动成为她的男女朋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就是农场主的设定啊!她可以送给每一个有好感的可攻略角色鲜花,再选一个送美人鱼项链结婚,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也可以和所有人结婚……   这个规则就像是这里是魔法世界所以存在魔法一样——难道她身上其他事情就很合理吗?   那么如果按照这些设定……她是不是只要等一个星期就行了?不过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一个月?张秋会和她发脾气一个月,再跟她和好吗?   看到赫敏想要检查花束,罗莎蒙德连忙制止她:“别!”   她把花塞进了口袋,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你也接住了,你就会也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赫敏:……?   她看了看罗莎蒙德,怀疑她是不是喝醉了在说胡话,但她们也没喝酒啊……   罗莎蒙德看出来了赫敏的迷茫,她坐起身子,用正经地神情问她:“那你觉得霍格沃兹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属于我的农场很正常吗?”   “……呃。”   “还有那些矿洞、矿洞里的怪物、通过打怪物或者挖矿就能得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水晶宝石……”   “……啊。”   “以及我的农场作物、动物,几百加隆的鸡、几十加隆的蛋?”   “……嗯,”赫敏艰涩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你清楚这背后是因为什么原因吗?就是……嗯……”赫敏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要是罗莎蒙德对一切都十分了解,那她现在也能解决这些事情了,哪会还在这苦恼呢?   罗莎蒙德确实不清楚啊,她理所应当地想:因为这是属于她的游戏啊,因为她熟悉原本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啊,因为她以为自己只要佩戴了兔子脚在恋爱这方面就是战无不胜的……   早知道就不沾爱情这东西了!   “是我做错了。”她垂下头,闷闷地说,“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赫敏心有不忍:“其实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我不应该谈恋爱的!”罗莎蒙德握拳砸在桌子上,严肃地说道,“朋友就一辈子不会分手不会决裂!”   赫敏:……   她看到罗莎蒙德气势汹汹地站起身,连忙问她打算去干嘛。   “去分手!”她眼里闪耀着熊熊斗志,“然后重新刷好感!”   “什么——”   赫敏连忙拉住她,提醒道:“可是,张秋肯定已经回拉文克劳了——”   “那就先和奥利弗分手!”   “不,等等——他已经醉倒了啊——”   “啊?”罗莎蒙德四处巡视找了一下奥利弗,果然发现他倒在一个角落。   “那怎么办啊?”她苦恼地说。   赫敏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了,她也觉得自己估计劝不住罗茜……所以她只能试探着问:“要不,等明天?”   “可是明天我要和斯内普教授离开英国,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之后,”罗莎蒙德说,“是关于狼毒药剂的事情,魔药师协会需要我去现场制作一遍。”   “……其实分手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着急吧,”赫敏不确定地说,“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们留一些冷静的时间。”   “唉,那也只能这样了。”罗莎蒙德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苦闷地继续喝南瓜汁。   罗莎蒙德准时抵达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疯狂敲门把他喊醒,就被他挂着一张臭脸带着离开英国了。   英国也有魔药师协会的部门,但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带她去总部,据说是位于芬兰的一片远离人烟的地下,和魔药大师们聚会时的地方很近——是的,魔药师协会虽然是官方协会,但其实他们这些魔药大师自己还有点私人的协会……   罗莎蒙德本来以为斯内普的意思是不是也带他去见见魔药大师们长长见识,结果他说现在还没到他们每年聚会的时候,而且她现在拿出来的成就还不足以走进那里。   被嘲讽道的罗莎蒙德:……喂!不要小瞧我啊!   现在狼毒药剂的改良版本只是更换了便宜的材料、减弱了虚弱的效果,但其实她还在研究另一款很了不起的药剂啊!斯内普明明就也知道——总感觉是什么激将法啊!   吐槽归吐槽,罗莎蒙德还是挺感激斯内普对她的帮助,换做她,面对那些研发报告和论文发布,肯定会一头晕,她到现在觉得最简单的事情只有向报刊杂志投稿她随意发明的一些小魔咒,例如《今日变形术》、《实用魔药大师》、《魔咒创新》……她都投稿了相关文章,麦格教授看起来挺高兴的,给她加了不少分。   并且跟她提到邓布利多还在霍格沃兹读书的时候也投稿了不少内容。   罗莎蒙德得意:哎呀,他们天才就是这样的嘛!   虽然不能把这些给奶奶看,但她还是沾沾自喜地拿了几份给萨拉查爷爷看,不过自从她上次告诉萨拉查爷爷他们格兰芬多零封了斯莱特林后,爷爷看起来一直都不太高兴,看到这些报纸杂志也没夸她,只会看完后淡淡放到一旁,而且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她,让罗莎蒙德总感觉毛毛的。   关于占卜,对于霍格沃兹来说,今年最重大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关于西里斯的这件事了,对于哈利、西里斯他们而言也是,罗莎蒙德很满意现在的结局,哈利拥有了疼爱他的教父,西里斯也能重新站在光明下。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魔法部发生了一件大事,彼得·佩迪鲁在审判过后押送去监狱的路上逃跑了,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摄魂怪会突然袭击在场的魔法部职员,所有人都昏迷了,佩迪鲁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少人知道他的下落,魔法部迅速掩盖了这个消息,福吉知道了特里劳妮的预言,他在惊恐和焦虑中,选择了撒谎。   “彼得·佩迪鲁被失控的摄魂怪施行了摄魂怪之吻,又因为虚弱死在了阿兹卡班。”他这么告知其他人。   《预言家日报》想要报导这件事,可是在福吉的施压下,只能将这个消息从头版撤掉藏到某个角落里,他们思索了很久,把笔尖对准了现在离开英国的罗莎蒙德身上。 第136章   一整面报纸,基本五分之四的内容都是在猜测和描述她的身世,对于她的成就只是寥寥几段字,基本都集中在了“协助魔法部还西里斯·布莱克清白”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魔法部的人为了转移头版积极配合了这一期的采访。   是关于她的文章,但没有采访她,也没有采访任何教授、同学,全篇都是单纯的臆测,描述她身世的几段包含大量夹带私货,暗戳戳抨击了邓布利多徇私舞弊、滥用霍格沃兹资产(指罗莎蒙德的农场),抨击布莱克对一个有潜力的孤女抛出橄榄枝是别有所图,不断暗示罗莎蒙德可能霸凌同学,还头顶“保护伞”布莱克家族。   “这都是什么狗屁文章!”赫敏怒气冲冲地把《预言家日报》砸到餐桌上。   “什么文章?”罗莎蒙德匆匆坐到她旁边,捞起一盘肉汁土豆泥就开始挖了往嘴里塞,伸手去拿那份被赫敏砸在桌子上的报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别看这个,这上面都是一些胡编乱造。”赫敏夺过报纸。   罗莎蒙德已经看到了上面的标题。   “哦,这篇啊,我看过了。”罗莎蒙德不太在意地说,“是丽塔·斯基特写的,她写文章就是这个风格。”可能这种文章更有热点和讨论都吧,毕竟人的本质就是八卦。   她还丢了一份给萨拉查爷爷呢,他每天在牧场里都没点八卦周刊看。   哈利和罗恩终于读完了报纸,看起来也很生气。   “你应该给《预言家日报》寄投诉信!”罗恩说,“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允许这种文章登出来!”哈利跟着点头。   当然是因为这么做销量高了,罗莎蒙德其实不以为然,反正她就是一个普通学生,这里面暗中抨击邓布利多、布莱克的内容比她严重多了,甚至还暗戳戳抨击了一下斯内普,说怀疑他是为了捧学生从而把功劳都推给罗莎蒙德,幸好斯基特还有点底线,没说是什么禁忌师生恋,而是猜测可能是布莱克家族给了斯内普什么利益。   “就算寄投诉信也不会撤销这一版报纸的,而且她既然敢写肯定也做好了防范的准备,不会那么轻易被其他人找到的——不然她现在早就住进圣芒戈了。”   罗莎蒙德说到这,发现对面的赫敏几人都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她后面。   她转头,看到了略显憔悴的张秋。   张秋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玉兰花瓣,眼眶红红的。   “……秋。”她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奥利弗正和珀西一起走近了礼堂,张秋看了一眼门口,扯了扯嘴角,问罗莎蒙德:“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感受到气氛不对的人都安静下来,罗莎蒙德开始庆幸现在时间不早了,教授们都吃完早餐离开了,礼堂里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抱歉,我这段时间有点忙……”   “忙?”张秋打断她,“忙到一句话、一封信都没时间吗?”   ……确实忙到了这个地步,她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今天才刚赶回霍格沃兹。   罗莎蒙德试探着伸出手拉住张秋的袖子:“我们出去说?”   张秋猛地甩开她的手,看了一眼已经撇开珀西皱着眉走过来的奥利弗·伍德,冷冷地说:“为什么要出去说?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   “你要干什么?”奥利弗连忙走到罗莎蒙德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不悦地盯着张秋。   虽然不知道她和自己女朋友之前关系明明很好,怎么现在态度这么奇怪,但奥利弗还是担心地先护在了罗莎蒙德身边。   真是奇了怪了,这种情况怎么连赫敏都没站出来?他记得赫敏和罗茜关系也很好啊?   罗莎蒙德嗫嚅着,心情也很沉重:“对不起,秋,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知道?难道你做出一切的时候没有想过吗?!”张秋质问道。   奥利弗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罗莎蒙德的心虚,也看到了张秋的愤怒。   显然这件事恐怕是罗茜做错了什么……   但就算犯了错,张秋也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听着,不管发生了什么,罗茜现在刚回来肯定很累了,你们有什么矛盾也可以之后再解决……”   张秋认真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罗莎蒙德:“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打算继续隐瞒所有人对吗?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我应该知道什么?”奥利弗一脸懵,但还是努力劝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误会说开就好了,不要为了一点小事闹矛盾。”   罗莎蒙德:……要不然你去打魁地奇吧,别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努力了。   奥利弗看不到罗莎蒙德的表情,但他看到张秋的眼神带了些怜悯,她突然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奥利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十月的时候,怎么了?”   他看到张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她身体晃了晃,像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神情也带上了不可置信和痛苦,她盯着罗莎蒙德,指着自己,问:“所以我才是第三者?”   “什么第三者,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奥利弗皱眉,“我跟你可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胡乱污蔑人!”   罗莎蒙德:……   其他人:……   在周围的死寂中,奥利弗看着张秋一点都没有把眼神分给他,还在死死盯着罗莎蒙德,终于后知后觉了什么。   他揽着罗莎蒙德的手掌松了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罗莎蒙德,问:“她,她说的第三者,是不是……?”   罗莎蒙德感觉自己的头好痛。   她抿了抿唇,看向张秋,决定按照自己几天前的计划一样速战速决:“抱歉,你是要分手吗?那这个送给你。”   罗莎蒙德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枯萎花束——可这个场面确实显得有些一言难尽,送给别人一束枯萎的花束代表分手?简直像是刻意嘲讽。   张秋颤抖着手握住那束花,神情中满是痛楚和难以置信。   罗莎蒙德无声叹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列表,好了,没有“女朋友”的标志了,虽然好感也黑掉了好几颗……   张秋的手指掐着枯败的花束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眶彻底红了,泪珠像是珍珠一样滑过她白皙的脸颊,她深深看她一眼,捂着自己的脸跑了。   罗莎蒙德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但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了。   “什么意思?罗茜,”奥利弗面无表情地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我想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罗莎蒙德熟练地又掏出一束枯萎的花束。   “你这是什么意思?”奥利弗的手攥紧,脸色变得难看。   她是什么意思?罗莎蒙德觉得刚才和张秋的一幕已经能解释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了……   奥利弗不说话,也没动,罗莎蒙德已经受不了这一切了,她宁愿去矿洞里打怪挖矿晕个千百回,也不想清醒着在这处理这些事。   梅林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会慎重选择的!   “奥利弗,对不起。”罗莎蒙德挣脱开他的桎梏,将枯萎花束塞到他的手里。   她不敢看奥利弗的表情,转身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堪比刚下一层矿洞发现四面八方全是怪物涌来时她扭头就冲进电梯的速度。   不过大概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罗莎蒙德一路逃到黑湖旁边后,郁闷地捡起几块石头打水漂,突然看着湖对面愣住了。   已经入学的学生都知道应该怎么抵达霍格沃兹。   拿着你的车票,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坐上前往霍格沃兹的列车,在下车后,一年级新生将由海格带领着坐上小船,穿过黑湖,抵达城堡下方的船库,接着学生们排着队爬上蜿蜒的楼梯,进入礼堂。   罗莎蒙德时至今日,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冒出一个困惑:霍格沃兹就是列车的最后一站吗?   或者说,对别人而言是,那么对她而言呢?   她可是早就把要献祭的东西都塞进了“老傻瓜”,但是迟迟等不到谁告诉她“巴士车修好了”,要知道,先前的矿车、温室都是一夜之间就被祝尼魔们修好的。   罗莎蒙德迫不及待地冲向船库,随意解开一艘小船就开始划船离开了——没办法,她的扫帚放宿舍了,现在她也不觉得回格兰芬多宿舍会是一件好事。   再见,霍格沃兹,她先启航了。 第137章   罗莎蒙德躲开了其他人的八卦,但有人躲不开。   尤其是赫敏,她已经看出大家的八卦架势了,所以在找一圈没找到罗莎蒙德后,选择先回宿舍等她。   可是赫敏没想到她的室友也已经听到这件事了。   “罗茜呢?她今天不是回来了吗?”拉文德问道,接着拉着帕瓦蒂压低声音凑近了赫敏,“我听人说,今天早上在礼堂……”   “是的,没错。”赫敏面无表情地回答。   拉文德惊恐地倒退了两步:“伍德真的和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大打出手了?梅林啊!我以为是大家以讹传讹呢!”   “……这确实是以讹传讹。”赫敏一言难尽地说,“你从谁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   “弗雷德啊,他说伍德学长和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为了罗茜大打出手,最后罗茜生气离开了,他们俩一个都没选。”拉文德说,“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赫敏沉默了,她不明白当时弗雷德都不在现场,为什么会编出这么离谱的谣言,一般谣言发展到这个扭曲的地步不是都得很久以后了吗?   “……我不好说,”赫敏摇了摇头,“等罗茜回来你可以问她,如果她愿意说的话。”她不再和两个室友闲聊了,坐到书桌前就翻开了一本书开始复习,拉文德和帕瓦蒂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也不敢打扰她学习,只能悄悄离开宿舍跑去休息室了。   在休息室也能听到不少消息。   仅仅过去了一天,谣言就传出了好几十个版本,并且在罗莎蒙德又消失之后,又多出来几个版本,认为她“伤心欲绝,要从霍格沃兹退学。”不然周一就要考试了,怎么周日晚上都没回来?   虽然谣言版本很多,但中心人物还是被大家锁定了,格兰芬多的奥利弗·伍德,拉文克劳的张秋……其实如果不是他们俩实在表现得太明显了,大家也很难追根溯源出到底是谁。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浮夸地感慨如果想谈两个那也应该谈他们才对——因为他们一直都很善于分享,可不会像伍德和张秋一样闹成那样,把罗茜吓得都不敢回学校了……然后他们被自己的队长揍了一顿。   不过在他们坦然地说出这番调侃的话后,反而让霍格沃兹最近怪里怪气的氛围得到了缓解……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是真的热衷于讨论一些事,只是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想要探究,一旦揭开了面纱,让人觉得“失去神秘感”,他们就没那么感兴趣了,更何况最重要的主角也不在现场。   赫敏聪明地躲在宿舍看了一个周末的书,没有人能抓着她问到底是什么真相,加上周一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就算想八卦,也得想着自己的成绩单,还是得认真复习起来。   而八卦漩涡中心真正的核心人物,此时正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时间,收获满满地坐上了列车,拍了拍已经在位子上睡着的阿不福思,提醒道:“老板,该返程了!再不抓紧回去我就要考试迟到了!”   阿不福思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红光满面的罗莎蒙德,有些无语:“如果你真的着急,就应该在我昨天提醒你的时候就抓紧回去,拖到现在才离开,迟到才是应该的。”   话这么说,他还是立刻启动了列车,开始向着返程的方向前进。   阿不福思自己都得承认最开始的莫名其妙,霍格沃兹列车不仅只剩一节车厢了,还能通往沙漠?这合理吗?!   罗莎蒙德高兴地哼着小曲,阿不福思瞥了她一眼:“收获很多?”   “当然!”罗莎蒙德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我可是买到了杨桃种子!”   “那又怎么样?”   “那我就可以开始种杨桃然后酿酒了!”罗莎蒙德看起来像是幸福地要飘起来了。   “杨桃酒?”阿不福思咂了咂嘴,“好喝吗?”   “肯定好喝啊!”罗莎蒙德笃定道,毕竟卖这么贵,贵有贵的道理。   阿不福思不太相信,她一个小姑娘能懂什么酿酒?   “比起什么酒,你还是别忘了快点把车费交了,”阿不福思慢悠悠地说,“周六把你送来,周日早上过来接你,但你不愿意走,现在已经周一了,三天的车票,一千五百加隆——”   阿不福思自己报出这个数都觉得离谱,但罗莎蒙德已经掏出一大把金加隆倒进了买票机里,是的,买票机就放在车厢里,大概是放在外面担心真的有好奇的人往里面投钱吧。   “老板,”罗莎蒙德交完钱,走到阿不福思旁边,有些好奇,“你白天来开车,店里怎么办啊?”说实话,周六到了黑湖对岸,发现列车上坐着猪头酒吧老板的时候,罗莎蒙德真的很懵。   但当时车上的阿不福思只是冷冷提醒道:“坐车五百,目的地沙漠。”她就立刻屁颠屁颠跑上车了。   阿不福思撇撇嘴:“白天酒馆本来就没什么生意,有其他人看着就行了。”另外也实在是这份司机工作工资确实不菲——比起她的车票钱还是略逊一筹。   “不过,”他冷冷地看了罗莎蒙德一眼,“我之后可不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了!你昨晚可是口口声声说会在我下班之前从矿洞里出来,可是却让我一直等到了现在!”   甚至现在还没到他上班的点呢!要不是听这臭丫头说她们周一期末考试,他是怎么都不会愿意在这等着甚至等睡着了的。   “哎呀,老板,放心啦,这是个意外,”罗莎蒙德讨好地说道,“等我杨桃酒酿出来了给你带一些当赔罪。”   而意外产生的原因就是——下矿实在是太爽了!她周六光顾着买种子和赌博了,所以周日一天都泡在了矿洞里,纵享勇士的浴血奋战,幸好她背包里还存了好多生鱼片。   阿不福思冷哼一声,但也没说什么了。   考试周开始了,城堡四处都很安静,考完试的人或心满意足或垂头丧气。   已经没人有心情关心别人的八卦了,他们只唉声叹气自己的成绩。   周一中午之前,三年级学生从变形课考场走出来,一个个精神萎靡,窃窃私语讨论起刚才的考试内容。   赫敏正抓着罗莎蒙德的手,眼神放光:“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因为想拿高分就是比其他人都强就好了嘛,”罗莎蒙德拉着她往礼堂赶,“而变形术就是最好展示能力的考试了。”   “但我没想到你会直接用玻璃镜片变成鱼缸,让茶壶变成的乌龟在里面游——我是说,这太超乎认知了,说真的,我当时都以为麦格教授会告诉你不能这么做,毕竟镜片是上一道考试题目……”   “考试只是为了检验能力嘛,能看到学生额外做到更多事,教授们也只会感到欣慰的。”   赫敏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但我记得你之前也会中规中矩,怎么感觉你现在……”   罗莎蒙德已经拉着她到礼堂了,她们在格兰芬多的长桌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她点了点头,说:“对啊,因为今年的考试很重要,爷爷说如果我能全科目拿到O等级,会给我奖励。”   前两年不是刚开始学也有点摸索中,就是因为意外直接考试取消了,今年是选课的第一年,也意味着是第一次学习全科目的课程,她还不停在密室进修,立志必须要让爷爷刮目相看!   吃完饭后她们一起改动时间,去考算术占卜课,结束了再匆匆跑去魔咒课考场,赫敏早就猜测会考到快乐咒,果然不出所料。   比较辛苦的就是她们立刻就得再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中午,进入古代如尼文的考场。   第二天上午,她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考试是最简单的一次考试,只需要保证弗洛伯毛虫一小时后还活着就行,要知道弗洛伯毛虫在放养的状态也能活得很好,所以这简直是送分考试。   “海格,要是每个教授都像你一样就好了。”罗莎蒙德掰着手里的饲料喂弗洛伯毛虫,她牧场里的物种太多,为了它们能健康成长,里德尔研究了不少饲料配方,很有效果,现在牧场里面隔三岔五就有神奇动物生产,一片欣欣向荣。   里德尔被关在里面确实很无聊,对待自己唯一的工作还算上心,他最讲究效率,或许也打算用这种功劳邀邀功吧,但萨拉查不搭理他,罗莎蒙德铁石心肠。   海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杂乱的大胡子,俯下身子好像是在观察弗洛伯毛虫一样跟他们聊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罗茜,布莱克给巴克比克请的巫师律师真的很专业,马尔福一开始是打定主意要处死它的……”   “卢修斯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罗莎蒙德说,“但你确实得注意一下神奇动物的选择了,海格,我都怕要是有机会你会弄来几条火龙给我们上课。”   “不会的,不会的,”海格这个大块头有些不好意思,“魔法部给我发了通知,为了学生们的安全,以后都得尽量选一些没什么危险的神奇动物……”   不过要是真的能弄到火龙——海格想起了诺伯,万一诺伯被马尔福告了……海格狠狠打了个抖,不愿意去想“魔法部要处死诺伯”这种可能性。 第138章   下午的魔药课考试,罗莎蒙德在经历一学期高等魔药的折磨后重新回到三年级的考试内容,感到了无比轻松,掌握更高深复杂的魔药学内容后再做这些低级一点的魔药,会更加得心应手,也会有深入的想法,她也完全没有敷衍对待,反而是努力做出了能做出的品质最佳的魔药交上去,斯内普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但罗莎蒙德就是能看出来她稳了。   晚上的天文考试在塔楼顶,周三上午的魔法史和它一样,都是靠记忆比靠能力多的科目,罗莎蒙德把能写的都写了上去,希望附加答题能让她获得点加分。   下午的草药学考试对她而言完全是回到了主场,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对她夸赞个不停。   周四上午,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和以往很不同,卢平教授设计了一种障碍赛,每个关卡都布置了课程上他们学习和接触过的黑暗生物,明明学习的时候已经了解了每个生物的弱点,真正开始对抗还是显得鸡飞狗跳,他们四个人中倒是只有罗恩不小心陷进了沼泽,剩下的三个人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麻瓜研究也并不算困难,赫敏再一次押中了题目,但是等重新回到占卜课考试的门口,她的好心情消失了大半。   “算了,反正我也占卜不出什么。”赫敏有些颓丧,“可能真的像她说的,我没有占卜的天赋吧。”   “编一些吧,”罗莎蒙德突然小声对她说,“相信我,如果你想要成绩好看一点,就编一些黑暗、糟糕的事情……”   哈利和罗恩就在她们旁边,当然也听到了这话,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认真听罗莎蒙德给赫敏编的几个版本故事。   被叫到的学生一个个上去了,赫敏走下楼梯的时候神情不复刚才的沉重。   “怎么样?”罗莎蒙德问。   赫敏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她相信了……她说我可能终于触摸到了灵质的边界。”她又深深吐出一口气,“但我明年不打算选这门学科了。”   罗恩和哈利在实在没法从水晶球里看到什么之后就都开始编故事了,但和在麻瓜世界长大,听过很多麻瓜寓言故事还看过电视剧的哈利比起来,罗恩编的故事似乎没有让特里劳妮教授相信,他哭丧着脸下了楼梯,还没开口,罗莎蒙德就被喊到了名字。   塔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了也遮挡不了热气,更别提还有一些熏人的香味,罗莎蒙德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这种高温缺氧环境让人大脑发懵才能更好起到占卜或者忽悠人的作用了。   她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凉咒,越过桌椅,坐到了特里劳妮教授的对面。   “哦,亲爱的,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了……”她微笑着说,“来吧,来……看看这个水晶球,你能从里面看到什么?”   罗莎蒙德将目光放到了水晶球上,她已经没有更多好奇的问题了,所以水晶球只会向她展示和她有关的,又或许是她内心中渴望和期待的问题。   “你看到了什么?”特里劳妮的声音飘在她耳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看到了礼堂,看到光芒洒在人群的脸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牛皮纸,有人露出笑容有人垂头丧气。   这画面一闪而过,继而是极度耀眼的彩色光束碎裂开,一切像是被破开,坠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黑暗。   “我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潜藏的危险正在逼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水晶球中的一片雾气被染成黑色。   “是什么样的危险?”特里劳妮轻声问。   “已经死亡的人从墓穴里爬出,早已覆灭的火焰重新被点燃……在热闹和喧哗时分,背后的敌人已经靠近……警戒……光明仅仅在极暗后……”   考试终于全都结束了,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所有人就可以拿上自己的成绩单回家了。   这一个星期可以说是所有人最快乐的时间了——能和亲密的朋友们在一起,但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作业和考试了!   天气炎热,很多人都选择了去霍格莫德村度过这段时间。   哈利被西里斯邀请去他新买的房子住,他和罗恩一起去了霍格莫德村。   赫敏打算偶尔去霍格莫德的时候看望一下他们,剩下的日子她计划在宿舍整理下学期的学习计划,罗恩听到时觉得她简直疯了。   伴随着考试结束,一直追在罗莎蒙德身后左右晃动的钟摆也总算停了下来,她最后几篇文章会陆续登刊,这短短一周也不足以让她再做什么更多的事情了。   花舞节?呵呵,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和恋爱有关的节日里,现在她在学校里都努力绕开奥利弗和秋……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再次面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悲愤当中。   是去农场种地?还是去沙漠下矿?或者去海边钓鱼?很多个念头在她心中转过,最后她长长叹出一口浊气,决定什么都不做了,给自己放个短假。   就算是农场主,也得劳逸结合啊!   去霍格莫德村撞见同学的可能性太大,跑去其他地方就容易开始撸起袖子干活,教授们也不允许学生离霍格沃兹太远,所以她选择在霍格沃兹城堡闲逛。   霍格沃兹城堡其实很大,三年过去了,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涉足,隐藏在城堡中有许多历任教授和往届学生留下的痕迹,路过某些地方时,会让人突然意识到曾经也有无数人走过这里。   拿着在图书馆借来的麻瓜们写的情感分析书,她跑到了天文台,白天这里不会有什么人出现。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有些诧异,看着黑色碎发从楼梯口露出,接着是一张清秀白皙的面庞。   罗莎蒙德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诺特?”   她看一眼外面的天,这确实还是大白天啊。   西奥多·诺特像是能听到她内心的疑惑,他一步步走到了她旁边,开口道:“我是来找你的。”   罗莎蒙德更惊讶了。   “有什么事吗?”   他们俩接触不算多,大部分时候在天文台遇见了,也只是各干各的事,诺特观星,她观星占卜,星象囊括的信息对她而言太广阔笼统了,禁林里的马人又只有弗伦泽愿意指导她,所以她还是更喜欢其他的占卜方式。   后面忙起来,她基本上就没来过天文台了,她对诺特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安静的斯莱特林。   大风吹起罗莎蒙德火红的发丝,像是扬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尾端烧到诺特的心脏。   她压了压自己的头发,看着面前半天垂着眼不说话的诺特,困惑地喊他:“诺特?”   风太大了,吹得诺特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   他抬起手,从口袋里拿出什么,递到了罗莎蒙德的面前。   是兔子脚。   “这应该是你的,”他的声音像是也快跟着风飘走了,“上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我一直没机会还给你。”   “啊,这样啊……谢谢你。”   罗莎蒙德看了看铱星兔子脚,没有伸手,只是开口介绍道:“兔子脚可以给佩戴者带来幸运。”   “所以兔子脚被你捡到可能也是你的幸运,诺特,它属于你了,”她笑了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其实是因为,都已经全分手了,兔子脚对她完全没什么大用处了——而且这枚兔子脚上全是她惨痛的记忆,罗莎蒙德不想再拿回来了。   罗莎蒙德抱着自己的书,跟诺特告别,踩着楼梯一转眼就消失得没影了。   她抱着书回到礼堂外的走廊,坐在角落的石凳上,翻开自己的书。   又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以为是哪个学生要离开霍格沃兹经过这里,但脚步声停在了她旁边,阴影笼罩了她和面前的书。   不是,什么意思,今天就是看不了这本书了是吧?   罗莎蒙德抬起头,刺眼夺目的光芒在那人身后,她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是谁。   “抱歉。”声音先一步暴露了存在,他往旁边侧了侧,阳光又露了出来。   塞德里克·迪戈里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温柔地问她:“吃饼干吗?我自己做的。”   “……啊,”罗莎蒙德的拇指蹭了蹭书页,“吃!”   抱歉,太帅的一张脸,还自带了零食,原谅他打扰她看书了。   她伸出手,塞德里克配合地将纸袋口放低,她随意抓了两个,放在眼前看了看,是小獾的形状,小巧可爱,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塞德里克坐到她旁边,看到她咀嚼几下后露出惊讶和享受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眼。   “这也太好吃了吧,迪戈里学长,”罗莎蒙德惊叹,又伸手进纸袋里,“里面有些特殊秘方吧?”   “嗯,这是我母亲教会我的家族秘方,要用到几种特别的香料,只有在法国的……”   “不,等等,”罗莎蒙德十分艰难地打断他,毕竟她上一次主动找别人要秘方的结果还历历在目,“既然是家族秘方,随便告诉我这个外人应该不太好吧……” 第139章   “其实没有那么神秘,我母亲也会告诉其他好奇的人秘方到底是什么,”塞德里克安抚着她的谨慎,“美食的价值本来就是为人带来快乐,让更多人能学会、尝到也是延续它的生命。”   “不过也因为配方里要用到的材料凑齐很困难,所以即使告诉了其他人,也很少有人能做出来。”   “那你说吧,”罗莎蒙德不客气了,“让我听听有多困难。”   塞德里克开始详细讲述制作的过程和需要用到的材料,以及那些材料的来源。   好吧,确实很复杂,材料的来源地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地球,有些要从麻瓜手里买到,有些要从国外的巫师手里买。   她捏着小獾饼干,和傻傻的饼干对视,难以想象这么个饼干能这么费事,这么比起来她平时做菜都有点敷衍了……嗯,但吃了这么久煎蛋和生鱼片的伏地魔也没提意见嘛!   把看似单纯身世复杂的小獾投到嘴里,她一边咀嚼一边和塞德里克闲聊:“确实很复杂,但这个暑假我正好要四处跑跑,说不定能攒够这些材料试一试——不过这么复杂,迪戈里学长你今天特意做了这么多是要庆祝什么吗?”   “不,并没有什么要庆祝的……”   罗莎蒙德的手一顿,看了眼纸袋里面……还有不到半袋。   她不会把迪戈里给自己做的小零食快吃光了吧?   她悻悻地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呃,抱歉,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没关系,”塞德里克把纸袋往她的面前推了推,“我很高兴你能喜欢,你可以全都吃掉.”   罗莎蒙德没伸手,她困惑地看向塞德里克。   “……因为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他透光的耳廓微微泛红,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挪开视线。   等、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哈、哈哈,”罗莎蒙德干笑两声,率先撇开了视线,看向对面石柱上面的绿苔,“谢谢你啊,迪戈里学长,你真是个好人……”   “罗茜,”塞德里克鼓足勇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我可以得到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寂静。   漫长的寂静。   罗莎蒙德放空了一会儿,她正情不自禁地在想:……嗯?追求人还得获得许可吗?她还以为就是刷好感然后送花。   坦白说,迪戈里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如果先前没有遇到那团乱糟糟的事情,说不定她比赛结束后就会找个机会送花给他了,但是现在……   她已经下定决心和所有人保持美好的友谊,不再碰爱情这令人心碎的东西了!   “抱歉,迪戈里学长,”罗莎蒙德看到塞德里克原本忐忑不安的神情在她说出这句话后转变成了一种苦涩的笑容,“我已经不打算谈恋爱了,我只想和大家当好朋友。”   她还是在莫名升起的愧疚中坚定地拒绝了他。   并且迅速看了一眼好感度。   嗯,完全看不出来降没降,反正还是满心。   这多好啊!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掉太多好感,他们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再看看秋和奥利弗,这几天的好感时红时红,像坐跳楼机一样上上下下的,导致罗莎蒙德的心情也上上下下的。   “是因为前不久的那些事情吗?”塞德里克温和地问她。   “嗯……”   “其实,”塞德里克突然说,“我大概比他们都要先知道这件事。”   罗莎蒙德震惊。   “圣诞节之前,我在霍格莫德村看到了你……”他顿了顿,“两个你。”   “后来,我分别问过伍德和张秋……所以,我知道了这件事。”   塞德里克看到罗莎蒙德神情恍惚,连忙说:“放心,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全校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罗莎蒙德不知道说什么了……呃,感谢他当时没有拆她的台?还是敬佩他在发现她是个这么坏坏的恋人后还想要追求她……   “唉——”她长长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   塞德里克看到她伤怀的样子,立刻后悔自己刚才提到了这件事,他摇了摇头,轻声安抚她:“我不觉得这些事全是你的错……”   “别安慰我了,迪戈里学长。”罗莎蒙德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塞德里克神情很认真,“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我问了他们当时的情况,你送给了他们一束花,对吗?”   罗莎蒙德一边忧愁地吃饼干一边轻轻点头,她包里还有十几束呢。   “我见过那种花,在茱萸和毒菇那家店,一百加隆一束,我询问过店长这束花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告诉我这束花只有你才可以购买,上面有一种神秘的契约,只有喜欢你的人才能接受花束,而接受后就会默认和你建立恋爱关系,对吗?”   罗莎蒙德惊讶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笑了笑:“所以,当时你也只是把花送给了他们,于是他们默认和你进入了更加亲密的恋爱关系,是这样吗?”   不然呢?难道她还要做什么吗?她茫然地点了点头。   塞德里克了然地点头,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我猜测,你大概也没有很认真地去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对吗?你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好,你也很喜欢他们,所以就送给了他们那束花,而他们也没有问更多的事情,也没好奇过这种契约的来源。”   “罗茜,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所以你大概把这种习惯当成了自然,这不是你的错……或者说,不能完全怪你。他们应该和你谈论这些的,比如恋爱应该从正式的询问和回答开始,比如应当专注地投入一段感情……我想,如果伍德一开始明确向你解释了这些事情,你也不会再送给张秋花束,是吗?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非说你有什么问题,你可能只是分不清什么是友谊,什么才是爱情。”   罗莎蒙德愣了一会儿,有些动容和感动。   大家都在看热闹听八卦,只有塞德里克在分析她这些事背后的原因为她找理由……看看!不愧是赫奇帕奇人均好评的好学长,罗莎蒙德多希望格兰芬多也能多出几个这样靠谱的学长。   “这些话,我其实原本是打算等到你送给我花束的那天跟你谈论的。”塞德里克叹了口气,强撑出一个笑,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但我来晚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想送给他花束……   罗莎蒙德说到一半还是默默把嘴闭上了。   塞德里克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察觉到这件事似乎也不稀奇。   但塞德里克还是回答她了。   “因为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从你入学开始。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很活泼开朗,你热情地和格兰芬多的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当时的学生里只有你看起来最充满激情……老实说,很多人都在关注你,你是一个一出现就容易吸引所有人视线的女孩,虽然你没有察觉到。   “后来,看到你每天在霍格沃兹和农场之间奔波,袍角总沾着泥土,但脸上永远是灿烂的笑容,赫奇帕奇的很多人也在讨论,或许你更适合赫奇帕奇才对,我们也都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记得你送给我的那些矿石吗?我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石头,重晶石、青泥石、杰明石……我把它们都收在了箱子里,经常会拿出来欣赏,我开始好奇你在哪里找到这些石头,开始想你发尾沾着的露水是因为又忙到了凌晨吗?   “你经常晕倒后被送往医疗翼的那段时间,我会在天还没亮时去医疗翼看望你,在你的床头留下一束花,用清洁咒处理你衣服上的血迹,看到你恬静的面容,总感到有些稀奇,因为只要你睁开这双眼,就又会开始勇往直前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我正在越来越好奇你、关心你、想要离你更近一点……可我在你和斯莱特林闹矛盾时想要上前帮你,却发现你已经能自己解决了,我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走遍了城堡,但没找到你的踪迹,我在你受伤时想要接住你带你去医疗翼,你的朋友们替我做了这件事……我好像总是慢一步,就连恋爱都是。”   塞德里克看起来并不想让这个话题显得沉重,但他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声音也越来越干涩。   “我应该早点来主动跟你说这些的……起码在那些事发生之前,对不对?”他开玩笑道,但罗莎蒙德有点笑不出来,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安慰塞德里克。   “不过就算现在晚了,我也想告诉你这些,希望不会给你造成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一个很耀眼很迷人的女孩,这些事情不全都是你的错,我希望你不要一直感到内疚和难过……我希望你永远是开开心心的,罗茜。” 第140章   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夕阳染红天边,由远及近的喧闹声踏着台阶一层层往上,是同学们回来吃晚餐了。   他们在门厅外石廊的角落,来来往往的人直接进入了门厅,没有人发现他们。   罗莎蒙德低头沉默,饼干已经吃光了,她握着纸袋,像是变成了一尊石雕。   实在不能怪她——这是她第一次被表白啊!——扎比尼那次不算,他那时候就是个小屁孩,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   不过她现在觉得她的感情生活也是乱糟糟的……   “抱歉,”塞德里克主动打断了这种沉寂,“我还是给你造成了困扰,对吗?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不,没有,”罗莎蒙德终于愿意抬头了,她深深叹了口气,“我只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有些意外。”   “……难道他们没有对你说过这种话吗?”塞德里克有点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觉得会有人在和她恋爱后能克制住自己夸赞她的冲动。   “呃,秋比较内敛,而奥利弗……他只是经常夸我魁地奇打得好,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在练习魁地奇。”   塞德里克:……   面对塞德里克这么真挚的情感,罗莎蒙德觉得自己也无法再逃避——她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农场主啊!   “迪戈里学长,很感谢你能跟我说这些,我也一直挺喜欢你的——嗯,事实上,喜欢你的人也挺多的——”   “但他们不是你。”塞德里克脱口而出,接着又感到了懊恼,“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他慌乱地站起身,隐约猜测到罗莎蒙德说这些大概是想劝他去尝试和其他人交往,他知道的,她太懵懂,也太天真,没有过为人辗转反侧的时刻,也不了解这种劝说对于喜欢她的人是一种多么残忍的折磨——   罗莎蒙德拉住了他的袖子,塞德里克僵硬地站在原地,抿着唇,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她无情的宣判。   罗莎蒙德毫无察觉,只是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就想着走了,她继续说道:“呃,我想说,可能我确实不太懂感情方面的事情……”   “所以,嗯……如果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你还是觉得喜欢我的话……”   罗莎蒙德走到他面前,抬头真诚地看着他:“要不我们恋爱试试?”   已经柔和的粉色光辉洒在两个人的肩上,石廊的阴影里,风好像都因为她这句话停下来了。   塞德里克的心慢了一拍,他惊愕地睁开眼,灰色的眸子写满了难以置信。   罗莎蒙德反而有点想开了,她拿出一束花,神情坚毅地就像马上要挑战下一百层矿洞了一样:“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段感情的!”   不然她真的会为了又伤害了塞德里克这件事内疚到无以复加。   当然了,要真是性格不和、感情破裂了,她还是会默默送上一束枯萎的花束……   塞德里克还在发愣,他像是怀疑刚才闭上眼之后直接进入了梦里,又或者现在是谁给他施了个迷幻咒。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塞德里克立刻回过神,坚定地说道,接过了罗莎蒙德手中的花。   罗莎蒙德不明白,为什么告白是这么浪漫的事情,他们俩坚毅得仿佛在进行什么交接仪式。   她也确实松了口气,推了推还在恍惚着打量花束的塞德里克:“好了,男朋友,我想我们应该先去吃饭了。”   认真思考完塞德里克的话,她觉得也很有道理啊——如果在矿洞里晕倒,她会选择再也不进去吗?如果钓的鱼脱钩,她会选择再也不钓鱼吗?   那现在恋爱受挫,难道就要就此放弃吗?嗯……而且不就是明确的表白和专一的感情嘛!罗莎蒙德觉得这听起来也不是很困难,她可以再尝试挑战一下。   真正的伟大农场主就是要做到十项全能嘛!恋爱?小菜一碟。   塞德里克像是个顺从的人偶,被罗莎蒙德一路牵着往石廊外走,他缓了半天,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才意识到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他猜错了罗莎蒙德要说的话——这不稀奇,她总是让人难以预料,不是吗?而塞德里克第一次感激又庆幸那是一个错误的猜测。   罗莎蒙德感受到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转过头一本正经道:“迪戈里学长,我们还得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呢。”   塞德里克抑制不住自己扬起的嘴角,小声问:“所以……作为男朋友,我可以提出第一个小建议吗?”   罗莎蒙德很大方地点头:“可以提很多个,合理的建议我都会采纳的!”   “嗯……可以别再喊我迪戈里学长了吗?罗茜。”他很久之前就想说这句话了。   罗莎蒙德没想到塞德里克说的小建议是这个,她眨眨眼:“好的,塞德里克学长。”   塞德里克看到她揶揄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故意逗他,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如果你想这么喊的话……罗茜学妹。”   他们走出了石廊,停在礼堂门口的空地,又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奥利弗和珀西刚转过拐角,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奥利弗锐利的视线看向塞德里克怀里的花束,看向他们相握的手,眉头猛地皱起,脸色难看。   珀西愣了愣,那束眼熟的花他在奥利弗的床头看过,在张秋的怀里见过,现在又在塞德里克的手中看到了……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但罗茜喜欢送花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吧?每个季节鲜花绽放后,她都会开始送花给别人……   罗莎蒙德从没见过奥利弗脸色这么差的样子,就算输了魁地奇比赛,他的脸也没这么臭过,他顶多会难过一阵子,然后振奋起来越战越勇。   罗莎蒙德紧张地拉住塞德里克的袖子,小声说“快点走吧”就拽着他往礼堂走。   看到罗莎蒙德拉着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走进了大门,迪戈里怀里还有一束鲜花,礼堂安静了一点。   格兰芬多的奥利弗·伍德紧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来,礼堂更安静了。   罗莎蒙德拉着塞德里克匆匆走到一半,才意识到他们不是一个学院,不在一个长桌用餐。   她松开手,转过身,还没开口,就看到奥利弗带着劲风的拳头砸向了塞德里克的脸。   被奥利弗揪着领子的塞德里克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连忙把怀里的花先递给了罗莎蒙德,温和地说:“罗茜,先帮我拿一下,好吗?”   等递到了罗莎蒙德手里,他立刻也扬起了拳头,砸向了奥利弗。   罗莎蒙德是真的震惊了,以前打架斗殴的中心人物一般都是她……哦,现在好像也和她有点关系。   周围的学生们正在尖叫,赫奇帕奇的学生聚过来质问奥利弗为什么打人,格兰芬多的不少人正站在旁边起哄大喊什么“朝他脸上打!伍德,加油!”   教授席上只有麻瓜研究学的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和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他们俩试图从层层重叠的学生中挤进来,嘴里大声喊着“不允许在礼堂斗殴!”   罗莎蒙德已经把花收起来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但迟迟没有动手。   一个问题困扰了她——她到底应该帮谁啊?   虽然塞德里克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才刚和奥利弗分手,难道就要对他出手吗?他们一起相处了挺久的呢,她还是对奥利弗有点情谊在的。   赫敏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旁边,她皱着眉看面前用最原始的□□搏斗打来打去的两个人,有些急切地说:“这都学期末了,格兰芬多还要被扣分!”看起来完全不关心面前两个人的情况。   罗恩毫不客气地吐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担心学院分?老天,看看他们俩……”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们……”哈利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看向罗莎蒙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他们为什么打起来比较好。   赫敏看罗莎蒙德一直不说话,但是神情很严肃,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罗茜?”   “我在想,”罗莎蒙德握紧魔杖,“我应该帮谁?”   “……”   赫敏默了默,试探性地建议道:“要不……你谁也不帮,只是把他们俩先分开呢?”   罗莎蒙德恍然大悟,是哦,这又不是她打架,必须分出个输赢胜负,既然她两边都不太好帮,还可以选择分开他们俩。   “都别打了!”她喊了一声,完全没指望有人能听,所以紧跟着的就是一道魔咒击过去,一层冲击波将两个人分别冲向不同的方向,把人群也砸开两道缝隙。   赫敏心情复杂,她觉得罗茜这一击比他们俩刚才打半天造成的伤害都大,没看现在两个人都没爬起来呢吗?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人分别涌到自己人附近,罗莎蒙德听到弗雷德和乔治还在给奥利弗打气让他快点站起来再给迪戈里那个小白脸几拳。   原本在场的两个教授终于挤进来了——刚才已经有人通知了其他教授,所以现在教授们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斯内普是第一个到的,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机会,而当他踏入礼堂的时候,正好看到罗莎蒙德挥动魔杖的一幕。   塞德里克和奥利弗都被人扶起来了,斯内普从学生们自发给他让开的路中间疾步走到他们俩面前,冷笑了一声。   “是不是结束了考试就让你们以为学校什么规矩都没有了?还是你们只能用野兽一样的战斗方式发泄自己多余的力气?既然你们无聊——”他冷冷扫过两个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各扣二十分!你们将在离校前一直关禁闭!”   “啊?”赫奇帕奇有人想要替塞德里克辩解,“教授!是格兰芬多先动的手啊!”   “闭嘴!如果再有人有意见,就跟他们一起关禁闭!”斯内普厉声道,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大家只敢小声嘀咕了。   斯内普的目光飘向了罗莎蒙德,在他即将开口之前,本来安静接受处罚的奥利弗突然往前走了走,大声说道:“教授,和她没关系——”   他狠狠瞥了一眼塞德里克那张就算青肿也难掩英俊的脸颊:“是我和迪戈里的私人矛盾,我一直看他不顺眼,毕业前想揍他一顿。”   罗莎蒙德:……   不是,你在欲盖弥彰什么啊!   塞德里克就比较聪明了,他知道教授们大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顶多看到了罗茜刚才拆开他们俩的那一幕,连忙说道:“教授,罗茜刚才只是好心想要阻止我们俩……”   斯内普薄唇扯出一丝阴冷的讥笑,直接打断了塞德里克的话:“谁问你们两个蠢货在这里打架斗殴的原因了?我并不在乎两颗石脑袋能为了多了不起的理由在这里肉搏,我只知道——现在就是合适的禁闭时间,你们俩立刻去找你院长关禁闭!”   他不想在这个时间还要分心把两个蠢货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禁闭,除了在他批改这群学生令人头疼的作业时让他更糟心,他们俩万一又打起来毁坏了他的魔药材料,他会更烦心。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终于赶来了,麦格教授黑着脸,领走了奥利弗,斯普劳特教授询问了一下塞德里克要不要先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伤口再去关禁闭,他的漂亮脸蛋确实如同弗雷德和乔治怂恿的那样遭到了重点关照……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斯普劳特教授就带着他先去医疗翼了。   不用考虑这两个人会不会在离开礼堂后又在哪个角落打起来,斯内普皱着眉,重新冷冷瞥向在场还围着这里的其他人:“还聚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们还想再来一场斗殴吗?还不都回到位置上坐好!”   他一说完,所有学生都立刻散开,罗莎蒙德也抓着赫敏坐得离斯内普远一点。   斯内普冷哼一声,也没了留在这里用餐的兴致,深深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埋在碟子里的红脑袋,他一甩自己的黑袍,继续回办公室改试卷了。   等他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罗莎蒙德终于抬起头,心情真的很微妙,她问赫敏:“你说他俩为什么不用魔杖啊?”   在她掌握的咒语越来越多后,已经不太用肉搏这种粗糙的方式打架了。   金妮坐到了她们对面,正好听到了这个问题,回答道:“因为他们是男人,男人就是这么粗鲁无聊。”   罗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不明白她怎么能够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种话,拜托!他们家可是有不少男人呢!   幸好,家里另外两个男人冒出来教育金妮了。   “喂喂,可别因为他们俩就对所有男人都抱着这个看法了。”弗雷德冒出来,对着金妮摇了摇食指。   乔治站在他旁边,撑着下巴评价道:“而且这也要分人分事的——反正他们,就是为了发泄而已,这种情况,不用魔杖魔咒的肉搏当然更能起到效果了。”   “发泄什么?”罗恩一脸困惑,“他们俩什么时候有的矛盾?”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叹了口气。   “小罗尼,妈妈真的应该多给你做些补脑子的东西吃——”   “不行,我还是去医疗翼一趟吧。”罗莎蒙德放下刀叉,起身匆匆向外走。   赫敏跟着站起来了,看着罗莎蒙德急匆匆的背影,又默默坐了回去。   跟着站起来的金妮看到赫敏坐下了,她也重新跟着坐下了,神情和赫敏是一模一样的复杂。   一片安静和眼神交流中,罗恩一脸奇怪地问哈利:“罗茜刚才受伤了吗?我没看到那两个人波及到她啊?”   “……呃。”哈利把手边一碟菜往罗恩面前推了推,“我也不清楚,你先吃饭吧。” 第141章   罗莎蒙德跑到医疗翼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给塞德里克上完药离开了,只剩塞德里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   “斯普劳特教授呢?”罗莎蒙德一边问一边走到他身边坐下,“她告诉你禁闭内容了吗?”   塞德里克迅速抬头,眼中是意外和惊喜的闪光,他们俩离得很近,他觉得伤口的疼痛被心底涌出的暖融融冲淡了。   “嗯,”他膝上的手指有些紧张地动了动,“院长让我明天抽一个小时去温室……”   罗莎蒙德有点羡慕,虽然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塞德里克也算受害者,但斯普劳特教授确实是一个很温柔和蔼的教授,善于和植物打交道的人会凶到哪去呢?   天杀的分院帽,还她的赫奇帕奇幸福生活。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是被分到赫奇帕奇就好了。”罗莎蒙德没什么防备地说出了心里话。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又弯了眼,那种笑容晃得罗莎蒙德心跳乱了几拍。   “如果我是赫奇帕奇的话,”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肯定早就对你展开追求了,亲爱的迪戈里学长。”   每天回学院都看到这张杀伤力很大的脸,哪能用这个考验干部?   她专注的目光只有真挚又纯粹的欣赏和喜爱,塞德里克顶着这如同实质化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缓慢融化,他的呼吸乱了节奏,忍不住靠近她的面庞。   罗莎蒙德没有躲开,她眨巴着眼睛也微微凑近,在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的时候,她感受到塞德里克环住她腰的胳膊,忍不住问:“你胳膊没事吧?我看上面绑了绷带……”   “没事,”塞德里克哑着声音回答,“只是骨折了,很快就能恢复好了。”   罗莎蒙德还是很相信庞弗雷夫人医术的,哈利当初骨头都没了,一晚上也能恢复得差不多,那大概塞德里克身上这些伤也算不了什么,没看这脸上的伤基本都看不出来了吗?   她的手搭上塞德里克的肩膀,凑过去亲上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相互触碰,塞德里克呼吸一滞,手臂收紧,低头看着罗莎蒙德,她的脸颊也有点发红,一瞬不眨地看着他,他哑然失笑,胳膊还是紧紧抱着她,但脑袋后撤些许距离。   “罗茜,”他沙哑的嗓音里有些无奈,“接吻最好还是闭上眼……”   “啊?哦,抱歉,”罗莎蒙德十分不好意思,“重来一下,这次我知道了。”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打开,打断了他们俩的动作。   奥利弗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们。   ……罗莎蒙德想问这种情况到底还要出现多少次啊?   她看到奥利弗又气势汹汹地快步走过来,立刻从塞德里克怀里挣脱出来挡在他面前:“奥利弗!你又想要干嘛?”   虽然目前来看更凄惨的是奥利弗。   他脸上的淤青和血迹都没有处理,衣服上沾着灰尘血印,走过来时虽然气势很到位但很明显腿也受了伤。   奥利弗停在她面前,没有看塞德里克,只是盯着她,罗莎蒙德看不懂他眼神里的复杂含义,但她有点心虚。   “要、要不你先包扎一下吧?我去喊庞弗雷夫人——”   奥利弗拉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   塞德里克皱眉,站起身。   奥利弗看到塞德里克站起来脸更臭了,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冒出来。   但最后,他只是瞪了一眼塞德里克,低声对罗莎蒙德说:“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你想谈什么?”   “我们出去说。”奥利弗抿唇,拉着她的胳膊朝外走。   塞德里克有点担心地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哪怕奥利弗没受伤也不是罗茜的对手后,他缓缓停在了原地。   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没资格插手太多。   奥利弗拉着罗莎蒙德闷头走,罗莎蒙德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都没心思想他要聊啥了,她只是在想,估计麦格教授也看他有点惨,骂完他一顿先让他来治疗了。   “奥利弗,你打算走到哪啊?”罗莎蒙德看他走了半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奥利弗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松开了罗莎蒙德的手腕。   他背对着罗莎蒙德,没有转身,也不说话。   “奥利弗——”   “你跟迪戈里在一起了?”奥利弗突然问。   罗莎蒙德一愣,诚实回答:“对。”   “为什么?”奥利弗转身,有些咬牙切齿,“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罗莎蒙德哑然,她觉得她要是真的在这里开始描述塞德里克的优点,奥利弗恐怕也不乐意听。   看她沉默,奥利弗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不说话,是觉得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些吗?还是担心他又去揍那个小白脸?   他收到的花束一直没有枯萎,这原本让他很高兴,哪怕经常被珀西嫌弃……但在她和他分手的那天,那束花枯萎了,他只剩下两束同样可怜的枯萎的花束,甚至没法找到她问清楚所有事情。   这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孩,是除了魁地奇之外最在意的存在,但一切就这么被砸碎在他面前,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   “你当时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奥利弗有些崩溃地抓住她的肩膀,“你什么都没说,就和我分手了,把那束枯花塞到我的手里就跑了——”   罗莎蒙德看到了他眼底的泪意,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   “你讨厌我了吗?”奥利弗声音颤抖着,那双下垂眼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好像看到她不喜的表情就会碎掉一样。   罗莎蒙德看他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摇头:“不,奥利弗,我只是……”   “我意识到是我做错了,”她灰色的瞳孔像是晨曦难以散去的薄雾,“我不成熟的举动伤害到了你,抱歉,奥利弗。”   奥利弗像是那场雾里迷途的旅人,他原本就聚不起来的怒气就这么散了。   “那你和迪戈里分手。”他急切的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什么?”罗莎蒙德怀疑自己听错了。   奥利弗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恳切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和他分手,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奥利弗……”罗莎蒙德挣脱开他的束缚,退了两步,“别这样,我不可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行?”奥利弗追上她,认真地对她说,“我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但是你今天才和他在一起,不是吗?罗茜——如果你之前能和我聊聊而不是直接分手——既然你当时和张秋已经分手了,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的。”   “你没给我机会,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跟你当面说清楚,你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不是吗?”奥利弗将她逼到了墙边,一连串的问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已经伤害了你和张秋,难道还要伤害塞德里克吗?而且——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大概只是友谊,你可能不理解,这是源于那束花的效果……”   奥利弗难以置信,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友谊?怎么可能仅仅是友谊,他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训练的时候,他的目光追寻着罗莎蒙德远胜于鬼飞球,这对于守门员是很致命的问题,所以那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一开始是源于对于她能力的欣赏,再然后,是并肩作战后的酣畅淋漓,他喜欢看到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她在他眼中是格兰芬多最瞩目的女孩,只是和她呆在一起,就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比胜了一百场魁地奇还幸福的滋味。   这一切,难道还不够证明他的爱吗?   但他笨嘴拙舌,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没法形容她对他的吸引,没法反驳她说的什么该死的“友谊”,没法告诉她就算没有那束花,他也已经紧张了很久想要对她表白……他更不知道怎么让她放弃塞德里克重新选择他。   奥利弗曾经体验过输了比赛的愤怒、懊恼、难过,但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酸涩,他后知后觉他在自卑——他有什么能比得过塞德里克的呢?他更年轻、英俊、温柔,也更受欢迎……他一定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表达自己心中所爱吧?否则罗茜为什么会这么快和他在一起,甚至专门来医疗翼看望他……   奥利弗不说话,罗莎蒙德觉得他可能也是想通了这些,她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奥利弗,你很好,很值得被人喜欢,我们也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想开向前看。”   “最开始是我欠缺考虑,导致你受到了伤害,我真的很抱歉……我愿意去做任何我能做到的来让你好受点,但这不能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所以你说的事情我没法答应你,奥利弗。”   “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先走了。”她不敢继续停留,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兹里不少人都在讨论这场冲突。   但事件中心的人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塞德里克微笑着不回答,奥利弗会直接走开,罗莎蒙德……大家更是难以找到罗莎蒙德的身影,她觉得霍格沃兹可能有诅咒很容易就让她遇到很多麻烦事,所以直接跑去了沙漠,她甚至错过了卢平的离开,赫敏写信跟她说了当时的情况。   大家都很不舍得卢平教授离开,毕竟他是最靠谱的一个教授了,但是校董会知道了卢平的狼人身份,卢平为了不让邓布利多为难,自请离职了。   西里斯正计划把自己在霍格莫德村买的房子一楼改成店铺,雇佣卢平来当店长,不过他们还没决定好开什么店。   学期末的最后一天,她姗姗来迟,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让其他人一时没认出来。   成绩单已经发得差不多,她看到麦格教授手里只剩一张牛皮纸了。   接过自己成绩单,她满意地看着上面全是“O”的漂亮模样。 第142章   邓布利多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他站起身,看着礼堂的彩绘玻璃,那里分别勾勒着四个学院不同的动物标识,属于斯莱特林的那一面,硕大的银蛇像是突然有了灵魂,正在隐约扭动身躯。   其他教授也站了起来,或惊讶或紧张地举起了魔杖,对准了那条跃跃欲试的银蛇。   “怎么回事?”麦格教授从她身边匆匆离开,走到邓布利多面前问道。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往日那种轻松愉快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霍格沃兹的历史也从没记载过这种事情。   学生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切,慌乱地围在一起,连斯莱特林的人看起来都有点害怕。   毕竟那只银蛇太大了,它的眼睛都有他们的脑袋大。   阳光将蛇身照得愈发闪耀,像是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它终于顺畅地扭动了身躯,在玻璃上翻涌着蛇身,蔑视地注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   它猛地张开了嘴,露出尖锐雪白的毒牙、喉门和蛇鞘,像是下一刻就会从玻璃上冲下来咬住他们。   小巫师们惊声尖叫起来,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对准上面的蛇头。   罗莎蒙德也没见过这场面,这条银蛇都和巴斯利斯克差不多大了,她心里纳闷斯莱特林怎么尽出这些蛇事儿,手中也掏出了魔杖,把赫敏他们护在自己身后。   银白色的虚影从玻璃上一跃而出,无数的魔咒击向它,但都穿过了它的身体,打在地面、墙壁上。   它朝着格兰芬多的方向飞来,斯莱特林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吓傻了,都没空幸灾乐祸,他们开始猜测这是不是斯莱特林密室里真正留下的东西……那现在,难道、难道是要开始大清洗了?   念头都只是一瞬,没有一个人能阻挡银蛇的速度,当它从空中扑向地面,他们发现了它第一个发起攻击的对象——   “罗茜!”   罗莎蒙德听到许多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眼前全被银蛇遮挡,防御魔法也毫无用处,银蛇巨大的蛇头张开嘴冲向她——   在碰撞到她的那一刻,就像是炸开的烟花银蛇散成了无数的光点,刺眼的光茫让她闭上了眼。   身边出现更多惊呼,光芒散去,她第一件注意到的事,就是她手里的成绩单上方正燃起银白色的火焰。   什么情况?!   她还没把成绩单给爷爷看呢!   罗莎蒙德开始灭火,但灭火的咒语也起不到作用。   邓布利多站到了她的面前,他念了几个咒语也起不到作用,那团火只集中在成绩单上缘,没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这火光剧烈燃烧几秒后开始淡去,她看清自己的成绩单没有被烧毁,松了一口气。   火光吞噬掉了她姓名的墨迹,在上面留下了另一个名字:   “罗莎蒙德·斯莱特林。”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罗莎蒙德被气笑了,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完蛋了死定了,银蛇袭击的速度太快,她身上又没带传送图腾,所以她已经打算被攻击之后立刻补血反击了。   欲言又止很多次之后,她还是把吐槽在校长面前咽了回去。   像是故意嘲讽她,最后的一点火光“嗞啦”一声,跃得更高。   银光聚拢成了一团,慢悠悠落在她胸口,变成了一个银蛇胸针。   她低下头,意识到了原来自己可以更加无语……她的头发变成了银色。   银发灰瞳,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外貌特征。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走了过来,斯内普手里拿着几张羊皮纸,看了她一眼,将羊皮纸递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一下这个。”   麦格教授解释道:“刚才这些突然出现在那条蛇的眼睛里。”   看两个教授的表情,罗莎蒙德觉得肯定和她有关系,她凑过去偷看,邓布利多也没阻止。   等看完几张牛皮纸上面的内容,变成了四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将羊皮纸递给罗莎蒙德,揶揄道:“看来这些应该是交给你的,对吗,斯莱特林小姐?”   “……”   罗莎蒙德接了过来,坦白说,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她现在会欣喜若狂,但经历了刚才尴尬的一幕,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   邓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神情难辨:“所以,按照这上面的要求,那么……”   “等等,”罗莎蒙德抬头看着邓布利多,“我不同意。”   “嗯?”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微笑着看她,“但这上面说……”   “萨拉查本人已经走了十个世纪了,”罗莎蒙德不高兴地说,“霍格沃兹现在的校长又不是他,他也能干涉进学校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且,学校应该看重学生自己的选择吧?我就想当个格兰芬多。”她小声说。   但周围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在努力凑过来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这让她的小声也小不到哪去。   邓布利多还是笑眯眯地,他说:“哦,是,学校当然会遵从每个学生的意愿——但我刚才只是想说,按照这上面的要求……我应该得带你去一趟魔法部,处理一下相关的手续才行。”   罗莎蒙德瞪大眼睛,难以想象邓布利多竟然故意逗她!   她不甘示弱,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校长,那等手续做完之后,我可以推平霍格沃兹吗?”   周围一片吸气声,邓布利多的笑容僵了僵。   麦格教授适时出来替邓布利多解围了:“咳,邓布利多,我们应该开始统计学院杯的分数,确定今年学院杯的冠军了。”   “哦,是,米勒娃,我想孩子们还在等着庆祝呢……”邓布利多捋了捋胡子,立刻一本正经地朝着演讲台走过去。   麦格教授轻轻拍了拍罗莎蒙德的肩膀,眼底有一些欣慰,没有说什么,跟着斯内普一起回教授席了。   麦格教授当然知道罗莎蒙德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回敬”邓布利多,让她感到欣慰的是,看到她坚定地选择了格兰芬多学院,虽然这显得有些奇怪……一个斯莱特林在格兰芬多?但这又怎么样呢,她觉得自己难得有些喜不自胜,等会儿都能多喝两杯。   罗莎蒙德一直都觉得麦格教授对她很关注,但是就在看到这几张牛皮纸,听完她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后,麦格教授原本的一种忧心忡忡就像是泡泡一样融化在了空气里。   “安静!”邓布利多喊道,“所有人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迫不及待想涌到她旁边的格兰芬多对上校长锐利的目光,还是默默把屁股放回了凳子上。   学院杯的归属已经显而易见了,这学期罗莎蒙德没打架,还解决了通缉的事情,另外,在最后的魁地奇比赛,他们加了很大一笔分数,哪怕伍德前段时间扣了二十分,也让他们稳稳坐在第一的宝座。   “另外——”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鉴于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在本学期帮魔法部解决了一桩案件,不仅抓到了幕后真凶,还替无辜者沉冤得雪,霍格沃兹将为她颁发‘特别贡献奖’,奖杯会放在陈列室,也希望大家能学习她的优秀品质……”   这个恐怕他们都很难学吧!   下面的学生嘀咕道,他们连学习上的事现在都没搞明白呢。   “现在!享受你们学期的最后一天吧!”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格兰芬多这边第一个热闹起来,虽然屁股没离开凳子,但是罗莎蒙德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死了,她听到无数声音在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一脸深沉地开口,“我本来只想以一个普通巫师的身份和大家相处,没想到却换来了大家的疏远……”   其他人:……?   “好吧,必须得跟大家坦白了,”她抽出其中一张牛皮纸,摊开放在桌面上,“其实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   赫敏眼疾手快又占据地理优势,第一个看清了那张牛皮纸上的内容,其他人正伸长了脖子查看嘴里问个不停到底上面写了什么。   罗莎蒙德正郁闷地把自己的头发抓到面前查看。   牛皮纸里介绍说,她是萨拉查的直系血脉,只有在证明自己能力过后才能得到萨拉查的认可,获得斯莱特林的全部传承……听起来倒是很符合斯莱特林的一些特质,就像一窝蛇只会经过厮杀后留下最强大的一只,弱小者是不被承认的。   但罗莎蒙德心里知道都是扯淡啊!她肯定得去问问爷爷为什么搞这套,怎么她觉得这些纯血或者古老血统的家族都喜欢玩些很夸张很尬的……   不过她对于另外一点还是很满意的—— 第143章   “所以、所以——”罗恩震撼地指着牛皮纸上的内容,“你现在继承了斯莱特林的全部遗产?!”   罗莎蒙德挺直腰板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傲一点。   她手里还有一份土地证明,霍格沃兹学院地盘也是隶属斯莱特林的产业。   当初是罗伊纳·拉文克劳选中了这片土地建立霍格沃兹,但斯莱特林没加入之前就是身份高贵的贵族,拥有自己的领地和财富,自然而然会先考虑到如果想建立一个学校,要去办理哪些手续确认这个学校的合理性以及隐蔽性。   这种魔法契书不被时间限制的,这保证了除非霍格沃兹继任的校长逼不得已选择搬迁学校,否则整个学校都绝不可能被其他人掌控在手里。   这件事是萨拉查本人出于慎重考虑要求办理的,在过程中消耗的大量金钱也由他承担了,所以土地归属权就属于了萨拉查……毕竟另外几个人确实比不上斯莱特林家族财大气粗。   当然,斯莱特林只是拥有土地,他们四个人共同拥有霍格沃兹。   现在,这一切都属于罗莎蒙德了!   萨拉查还在牛皮纸里讽刺了分院帽或许在未来会有“老眼昏花”的毛病,但“斯莱特林”本来就应该属于“斯莱特林”。   罗莎蒙德刚才还真以为老校长要遵从建校人的遗嘱给她换学院呢,不过幸好,老校长是格兰芬多,而且是个偏爱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   虽然如果同意了,以后打斯莱特林的人斯内普就不一定给她扣分了。   但罗莎蒙德已经习惯了在格兰芬多的生活,她想要和自己的朋友们一直在一起。   ……要是说给她换去赫奇帕奇,她可能会犹豫一下。   罗莎蒙德开始吃饭了,她在沙漠里能吃到的食物实在太少,所以现在吃得很开心。   但吃不下饭的人很多。   其他学院是在望眼欲穿想知道这里的情况,格兰芬多是在忙着问问题。   “斯莱特林的遗产之前是被藏起来了吗?”   “罗茜!你之前知道自己是斯莱特林吗?”   “梅林啊,我们学院竟然有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本人一定要气死了。”   “我迫不及待要告诉那群斯莱特林了——起码我们能看到他们气得要死是什么样,哈哈!”   后面两句是弗雷德和乔治说的,他们确实有些迫不及待了,但又嫌弃地不想跑去斯莱特林的长桌,正在纠结中。   罗莎蒙德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回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她知道萨拉查爷爷说如果她能在这学年所有科目都拿到最高分,他就送给她一份礼物,原本以为可能是什么炼金物,又或者是一些神秘的宝藏……完全没预料到是斯莱特林的遗产,更不清楚里面都是什么。   到现在为止,她的惊讶也不比别人多。   她正打算吃饱饭就跑去问萨拉查本人,他的遗产到底是什么东西。   拉文克劳有人偷偷在问张秋知不知道什么,她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赫奇帕奇也有些第六感敏锐的学生猜测出迪戈里学长和罗莎蒙德的关系所以偷偷问他,塞德里克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声表达自己的拒绝,但心中却是对这件事若有所思。   如果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话……这些奇怪的事情倒是理所应当了。   至于斯莱特林学院,现在整个礼堂最安静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罗莎蒙德是斯莱特林后裔,但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学院,在几乎揍过一大半的斯莱特林后,现在十分抗拒重新被分入斯莱特林学院……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情和表情面对这件事——这种被“斯莱特林”嫌弃的事情谁都不能安然接受啊!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有些郁郁寡欢。   也有人后知后觉意识到,难道自己父母警告自己对罗莎蒙德态度好点,或者离她远点,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他们啊!   知道教授们一走她就一定会被围攻,所以罗莎蒙德时刻盯着教授席的动静,在吃得差不多了,又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时,她也立刻擦了擦嘴,说自己先回宿舍了,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了。   离开礼堂后不远,一个闪身,她就进了另一片空间。   这次心情好到没有欺负里德尔,她屁颠屁颠跑进了爷爷的宫殿。   看到她一头银发兴冲冲地往宫殿跑,里德尔默默跟在了她后面,刚进门就看到她满面春风地对萨拉查说:“爷爷,你怎么不早说是要把遗产奖励给我呀!”   “虽然不得不说,让彩绘玻璃上的银蛇动起来这件事有点太高调了……但奖励我还是很喜欢的!谢谢爷爷,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所以遗产到底是什么啊,爷爷?也好让我先有点心理准备啊!”   萨拉查知道她一来他就做不了事,他放下手中的魔药,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你就只觉得高调吗?”   “不然呢?”罗莎蒙德怔愣一瞬,立刻有些紧张,“爷爷,你别当谜语人了行吗?”   “……这个里德尔都能看出的问题,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霍格沃兹的校长,以及其他教授,或许都对你的一切有所猜测,”萨拉查按了按她的脑袋,看着一头银发眼中有点满意,“但这件事过后,你身上的一切不合理,他们都会自己找到解释。”   原来是这样,罗莎蒙德其实有想过会不会是萨拉查爷爷看了她送来的各类小报,有点不爽她带着布莱克的姓氏在外面出风头,果然爷爷不可能这么小气。   罗莎蒙德当然有点感受到,但她确实不太在意……因为哪怕麦格教授心存顾虑,还是会呵护她,她只是格兰芬多里有些特殊的那个。   听了萨拉查爷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爷爷,原来是这样,谢谢您替我着想,您真是深谋远虑……”   她的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砸,表情也很真挚,哪怕是萨拉查都很受用地眯着眼摸她脑袋。   里德尔膛目结舌,所以这个人不仅会变脸,还能变出这么一副嘴脸。   但是想想她刚得到斯莱特林的全部遗产……嘶,他又觉得能理解了。   为什么同样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待遇差别这么大?   ……好吧,里德尔隐约也感受到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最后一个血脉,或许当初在他还和日记本一体时,萨拉查就会袖手旁观看着罗莎蒙德解决掉魂器。   “所以爷爷,遗产里到底有什么啊?”罗莎蒙德不忘初心。   “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萨拉查想了想,“应该就是些杂物,很多用不上的东西都被我收到那里了……等你亲眼去看了,就能知道了。”   “起码那些地契,你应该都能用得上。”他不太在意地说。   罗莎蒙德点头:“我打算直接把我的农场扩张个好几倍,之前《预言家日报》上还有人觉得是我不正当占了霍格沃兹附近的土地呢,现在我要占更多!”   萨拉查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挺像赫尔加。”   “哎呀,确实啦,其实我都以为我会被分到赫奇帕奇学院的……”   “不,”萨拉查打断她,“不是因为你们都一样热爱土地、植物和美食,我是说,你们都一样心慈手软。”   “像这种恶意污蔑的人,罗伊纳会辩倒他的谬论,戈德里克会举起剑找到那个人决斗,而我会让他后悔长了舌头和手臂,更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太软弱了。”他收回手,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对她有点嫌弃。   “……”罗莎蒙德心碎一秒,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爷爷,我在矿洞还是挺杀人如麻的!”   “呵。”萨拉查懒得和她辩驳这件事,“不过我说的地契,并不止是说霍格沃兹附近。斯莱特林家族曾经在许多地方都拥有所属权。”   “但是,爷爷,一千多年过去了,很多国家诞生又覆灭,那些地方可能都被麻瓜占领和掌控了……”   “你应该庆幸,这些是我留下的,如果是戈德里克,他一定考虑不到这么多,哦,不过他也确实留不下什么遗产——我曾经拥有的地方,都被我用特殊的魔法封存起来了,你可以理解为混淆咒的效果,麻瓜们是找不到那里的,没有‘钥匙’的巫师也很难进入。”   “……那爷爷看来你是一个很有精神洁癖的巫师。”   罗莎蒙德被敲了一下脑袋,捂着脑袋撇了撇嘴。   她嘴里嘀咕:“但是,爷爷,那些地方对现在的我而言也没用啊,我都得住在学校里,顶多能跑去农场,又不能一天换一个度假胜地住。”   “度假?谁告诉你那些地方适合度假?”萨拉查反问她,“难道你觉得,我只会占领一些风景优美的土地吗?”   罗莎蒙德被问到了,她还想缠着萨拉查问出来那些遗地有什么特别的,但萨拉查直接把她甩下打开门离开了。   罗莎蒙德曾经跟着萨拉查进入过宫殿里的,结果就像密室,每一扇门背后各不相同一样,她进入的房间也不会是萨拉查进入的房间……反正这就是爷爷为了躲开她惯用的手段。   唉,看在他刚给她留了这么多遗产的份上,罗莎蒙德选择原谅小气鬼爷爷。 第144章   罗莎蒙德朝着幻觉神龛走去,在距离神龛两步远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拦住。   看到萨拉查离开的里德尔慢悠悠走进了宫殿。   “你要做什么?”   罗莎蒙德头也没抬:“跟你没关系。”   她伸手试探着绕着神龛一圈,发现确实无法突破这层屏障,内心有些无语。   想也知道,肯定是爷爷搞出来的。   里德尔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正他也猜测出来了,估计是他的“本体”让罗莎蒙德对他有些意见,但可惜的是,罗莎蒙德又是个很容易心软、对别人没防备的女孩,这段时间的相处下,罗莎蒙德显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充满敌意……虽然还是多少有点不爽。   他走到罗莎蒙德身边,指尖挑起她的银发,有些好奇:“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很漂亮。”   罗莎蒙德拍掉他的手,再次重复:“跟你没关系。”   里德尔慢条斯理地把手收了回来,看看她,又看看幻觉神龛。   “你想利用这个东西把发色换回来?”他突然问。   罗莎蒙德脸色微变,她防备地看了里德尔一眼……幽灵的摄魂取念会加强吗?不应该吧?难道里德尔使用过幻觉神龛了?但他好像一直都是黑发黑眸的样子没有改变过……   里德尔看到她的反应,勾起嘴角:“我当然没使用过这东西,而且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它是这个效果。”   作为一个不停想要壮大力量重新复活的灵魂,他当然什么都有努力去做过,甚至他现在也能涉足宫殿,替萨拉查做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例如调配些魔药、处理点材料,所以对这里的一切他也会产生好奇,但他没法激活这些东西。   能猜出罗莎蒙德想使用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一向喜欢自己的红发,所以身上的变化不可能是自己突然做的,再加上……   “斯莱特林前段时间专门在这个东西附近设置了古魔文封印,依你现在的能力,恐怕打破不了。”   古魔文?不是吧,罗莎蒙德现在怀疑爷爷跑了是怕她缠着他要把头发颜色换回来。   “不过我记得有一些美发魔药可以更改头发的颜色,你可以试试那个。”里德尔建议道,看起来倒是很像个知心好友。   但魔药的效果也不够持久,新的发根也会断层,罗莎蒙德还是很郁闷。   她没兴趣和里德尔继续聊天,转身就打算离开。   里德尔拉住她的胳膊,在她动手之前立刻松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神情无辜:“我只是想问你件事——你的灵魂研究,已经停了蛮久了吧?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作为实验品的里德尔灵魂不断被击散和重塑,只要还在这里,他的灵魂就能不断恢复,这种自由研究灵魂的感觉让他的灵魂都开始颤栗,无边接近了生与死的界限后满足自己掌握死亡的兴奋让他沉迷其中,远比罗莎蒙德松散的态度认真,甚至他自己都在暗地里用自己的灵魂进行研究……毕竟这里的灵魂也就这么多,动物的灵魂和人的也大不相同,罗莎蒙德又把所有的动物看成自己的资产他也不敢乱动。   和他对自己的实验比起来,罗莎蒙德甚至显得有些心慈手软,她没那么把他视作敌人所以也不太能对他毫无负担地下手,对研究的兴趣看起来就没那么深。   “不继续了。”罗莎蒙德耸耸肩,“我的考核今天就结束了,灵魂修补才只摸到了边缘,没必要继续研究了。”   这话让里德尔脸色瞬间变差,阴鸷的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的脸上又重新挂上那种善解人意的温和笑容,亲切地宽慰道:“可是你已经研究了这么多,不打算把这个课题继续研究下去吗?想一想,灵魂领域的研究一向是禁区,可是你正好能有最完美的实验空间和实验品……”   如果不是他发现有些事情只有罗莎蒙德能做到,难道她以为他会这么哄着她做实验吗?里德尔对于她根本不珍惜自己才能的放任自流态度感到咬牙切齿,但寄人篱下受制于人又逼得他不得不哄着罗莎蒙德,毕竟她吃软不吃硬。   “而且你想想,要是能研究出来灵魂修补的方法,你能帮助到多少过去被视作无药可救的人?我记得你提到过,你的一个同学,他的父母就被钻心咒折磨……”   里德尔察觉到罗莎蒙德的眼神变化,心中一沉,劝说停了下来。   罗莎蒙德阴阳怪气地开口:“那你猜猜,他们是被谁折磨的呢?”   里德尔:……不会是“他”吧?   “就是你手下那群疯子一样的食死徒,除了会胡乱攻击巫师和麻瓜,他们也没别的事可做了。”罗莎蒙德对自己那群不太正常的前同事印象都不怎么样。   里德尔心中松了口气,他迅速垂下眼,声音也低了下去:“罗茜,但这并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怎么不是——”   “你说的‘伏地魔’、‘食死徒’这些,我了解的比你还要少……我的记忆停留在十六岁,我是被封存起来的灵魂,残缺、孤独,如果不被人发现,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日记本里度日,就算被发现,也任人摆布,轻易就能毁掉。”他一改往日那种伪装出来的乖巧,不甘又执拗地说道。   “你应该不知道,我想你口中那个自负傲慢的‘伏地魔’肯定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吧?……我是个混血,从小在麻瓜孤儿院长大。”   罗莎蒙德没接话,其实她能猜到他是混血,里德尔这个姓氏又不属于纯血家族,但孤儿院这种黑魔王童年秘辛她确实不清楚,伏地魔不可能和员工聊这些破坏形象的事情。   里德尔苦笑一声,闭了闭眼,像是很抗拒回忆起那些:   “孤儿院的管理者科尔夫人他们只喜欢更听话、懂事、乖巧的孩子——而我是个异类,我不知道自己是巫师,所以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魔力,我身边的怪异被他们视作‘诅咒’……年长者厌恶我,孩子们排斥我,我被排挤、孤立、殴打和虐待……没人愿意接近我,没人会关心我,他们把我当成怪物,把我关在角落的房间……   “在邓布利多来到孤儿院告诉我,其实我是个巫师的时候,我欣喜若狂了很久,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里德尔那双幽深的眸子泛着苦涩,“他烧了我的衣柜,警告我必须控制自己的魔力,霍格沃兹会开除违反规则的学生,魔法部也会惩罚不遵守规则的人——”   “怎么会?”罗莎蒙德情不自禁反驳,“邓布利多不像是会这么对待小巫师的人。”   里德尔并没有任何被反驳后的动摇,他怅然地说:“那时候他还不是校长,只是变形术教授和格兰芬多的院长……时间和年龄让他成为了你眼中‘宽厚’的老人,但是罗茜,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你已经在霍格沃兹学习了三年,你和哈利·波特成为了朋友,在亲身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又亲眼看到那么多事情后,难道,你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公平正义的人吗?”   这话像是有魔力,罗莎蒙德关于邓布利多的回忆迅速从她脑海里闪过,她想起了自己最初害怕被他发现自己过去的身份,想起哈利才刚入学就被安排的“试炼”……邓布利多当然不简单,他的成就难道是靠善良达成的吗?他难道是用爱感化上一个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吗?能游刃有余地和福吉这种人打交道,就能看出他在政客身份上的天赋。   至少对罗莎蒙德而言,邓布利多让她产生的危机感远比其他任何人都强烈,哪怕是更加强大的萨拉查……好吧,其实是因为她确信自己爷爷不会害自己,但邓布利多确实不一定。   罗莎蒙德不怀疑邓布利多是个好人这件事,如果他想当黑魔王,就没有伏地魔什么事了……确实,她也隐约觉得邓布利多并不是那种绝对善良的人,他像是会为了更大的胜利而牺牲少部分人的那种好人,哪怕牺牲的人也有自己。   所以罗莎蒙德不爱和邓布利多接触,她生怕被邓布利多骗到坑里……她是绝对不会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自己的。   “在那个时候,他还不够智慧到能轻易分辨麻瓜们对我污蔑——你知道的,他们能对一个‘怪物’说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呢?”里德尔叹了口气,“当然了,他熄灭了火,没有烧光我的东西,他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谨慎自己的行为。”   ……那要是这么说,罗莎蒙德可能就信了,吓唬小孩这种事每一个教授都轻车熟路。   斯内普还能止小儿夜啼呢。 第145章   “后来,我如他所愿,在学校里十分遵从规则,毕竟这个机会对我而言太来之不易了——我原本我以为我会在那家孤儿院被活活打死。但这里也并不是绝对安全,巫师们互相伤害的手段更多,我只是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在斯莱特林这种血统至上的地方根本没法好好生存……先是忽视、冷遇,在发现我对魔法世界所知甚少后,那些人转而对我侮辱、打压……   “但我没有放弃,我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些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魔法,总是下课后请教教授们,也积极帮助其他学生,我希望融入这里,我不想再回到原本那个阴暗可怕的地方……随着我的能力越来越强,欺负我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开始向我展现出友善和拉拢——我明白我必须变得足够强,才能获得其他人的善意和尊重,于是我更加努力地学习……   “我明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我只是在想要好好生活下去,邓布利多却一直观察、防备着我……这难道不可笑吗?在那些人欺负我的时候,他从没有出现过,而在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所有人的夸奖后,他又对我警惕极了,觉得这些是我的‘伪装’,认为我一定另有所图——我当然有所图,我希望我能强大到没人可以欺负我、污蔑我,这难道有错吗?”   “但你确实害死了一个女孩——桃金娘,”罗莎蒙德没有完全被他的悲惨蒙蔽,“你还让海格当了你的替死鬼,你害他被学校开除了。”   里德尔有些落魄地盯着地板:“一开始我也没想过会发生这些事……”   “我一直都想要弄清自己的身世,不是为了什么血统——孤儿院的人告诉我,我的母亲死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她只留下了为我取的名字,就将我一个人留在了世界上……我猜测她是麻瓜,否则她怎么会那么轻易死去?所以——我想要找到我的父亲,我想要质问他为什么抛弃我的母亲,让她独自一人产子后死在了那个雪夜……   “我很努力,将一切能翻阅的资料都翻了一遍,我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我的母亲,梅洛普·冈特,她是冈特家族的女儿。”   罗莎蒙德知道冈特家族,冈特家族是比较有名的纯血家族,但是冈特家族最后一个人早就死在了监狱,好像是因为谋杀了麻瓜而入狱的……所以里德尔是冈特家族后裔?!原来他的蛇佬腔是从这一脉继承的,那估计他在食死徒面前就是这么宣扬自己血统的,反正罗莎蒙德入职后大家都只是说伏地魔血统很高贵,也没什么人讨论到底多高贵,谁敢私下议论他啊。   罗莎蒙德很想说那按照辈分,她都能当他祖宗了,但看着里德尔现在沉闷的样子,她还是闭了嘴。   里德尔并不想提及太多关于梅洛普的事情,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麻瓜,这份爱情摧毁了她,甚至让她甘愿选择了死亡……这种“爱情”让他觉得讽刺,心中只有厌烦。   “在我得知自己的血脉和斯莱特林有关后,努力寻找关于斯莱特林留下的痕迹——所以我找到了密室,但我一开始并没有想杀死谁,我们都清楚,巴斯利斯克没法分辨什么纯血混血,我怎么可能是想用它清理麻瓜种的巫师呢?”里德尔诚恳地说,“将它放出来是个意外,我只是看它被关在那里太久了,想要偶尔给它喂食,它会通过管道去禁林捕猎……桃金娘的死更是一个意外,我不知道她在那里,更不知道会那么巧,她一打开门就和巴斯利斯克对视了……这一切都不是我刻意设计好的。”   “坦白说,这场意外对我的影响也很大——因为有学生死亡,魔法部当时计划关闭霍格沃兹,我不能接受霍格沃兹被关闭后可能带来的一切……我会重新回到孤儿院,我没办法学习,科尔夫人不会出钱让我去学校学习,她只会强迫我去当苦力打工赚钱交给孤儿院,你能想象那一切吗?换做是你,难道你会甘心如此吗?——我也不能坦白一切,因为这样的话,学校会开除我,我还是必须回到那里……”   “难道你不愿意就可以让别人当你的替死鬼承担被开除的命运吗?”   “但是邓布利多会帮他,”里德尔自嘲一笑,“海格还是留在了霍格沃兹,不是吗?如果是我,你觉得邓布利多会出面替我求情吗?没人会替我说话……”   “而且他本来就在学校里养了危险的生物——魔法部难道看不出来问题吗?教授们难道看不出来问题吗?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他们也希望推出来一个替死鬼背上这个罪名,能让所有事情都平息下去,这其中有错的难道只有我一个普通学生吗?”   看着罗莎蒙德挣扎的神情,里德尔叹了口气:“我承认,罗茜,我愿意向你承认——我确实是自私的,我太害怕了,我不能失去这一切,这些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事情,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了。”   “我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从没见过光明——我在孤儿院阴冷潮湿的房间里触碰伤口,只学会了自私、冷漠,学会足够强大才能不被欺负,可是进入霍格沃兹后我也在努力学习着怎么做一个好人了,你可以去问其他人,我当时一直在帮助同学和教授们,他们也认可了我——但邓布利多一直用偏见看待我,他期待着抓到我的错处……如果我坦白这一切是我做的,他一定会坚决要求学校把我开除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想要自保,不想要被开除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那就只有这个选择了。”   罗莎蒙德在里德尔的自述里想到了哈利……她想到了哈利一年级刚开始的时候是多么担心被开除,因为被开除意味着他又要回到他姨妈家里,忍受他们漫长的折磨。   哈利背负着“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名声,大家认为他摧毁了伏地魔的统治,巫师们大多数对他都是善意的,格兰芬多也不像斯莱特林那样难以相处,他从出生就拥有来自父母的爱,母亲“爱的魔法”让他活了下来,哪怕童年不佳,在霍格沃兹他逐渐拥有了关系亲密的朋友、值得尊敬的教授以及现在,他还拥有了自己的教父和一个新的家庭……   和哈利比起来,汤姆·里德尔确实更惨。   “但……但你还差点伤害了金妮……”罗莎蒙德绞尽脑汁抓住他的主观错误。   “我没想真的伤害她——那也是斯莱特林先生安排的考验,你们不是成功摧毁了日记本吗?”   罗莎蒙德哑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里德尔有些委屈和难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很讨厌我,罗茜……我的记忆停留在十六岁,甚至还没从霍格沃兹毕业,根本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罗莎蒙德想把他推开的动作僵了僵。   ……好吧,也不好承认她确实是迁怒了,她一想到伏地魔这个无良老板就生气,更别提她还得一直为了伏地魔的屁事奔波。   里德尔把她抱得更紧了,像是刚才的倾诉让他的脆弱无所遁形,此时如同溺水者一般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别再将那些不是我做的事也怪罪在我身上了,好吗?我……我不希望在你眼里,我是那样不可饶恕的罪人……”   有点心虚的罗莎蒙德慢慢放下了手臂。   里德尔的手指得寸进尺地勾起她银白色的发尾,像是一条蛇缠住了自己的猎物,声音里带了些如释重负的笑意:“有时候,我真嫉妒你的朋友们,你这么聪明、强大、美丽的小女巫,像是能给所有人带来光明……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是不是我的人生也不会这么糟糕?”   “但我这种被命运诅咒的人,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从未眷顾过我。”   罗莎蒙德有点手足无措,她也算是和里德尔相处很久了,如果刨除那些偏见,坦白说,他是个很聪明、勤奋好学的巫师,就算记忆停留在十六岁,掌握的很多知识也远超成年人,不愧是能成为黑魔王的男人。   他替她养动物也挺负责,连做饲料这种事都很认真,罗莎蒙德很满意。   这学期用他研究灵魂魔法,他也任劳任怨,很多次脸色苍白神情痛苦也没有喊出声,只是温和地让她继续尝试……这也是罗莎蒙德越来越下不去手的原因。   现在听完里德尔的剖白,她内心的负罪感更深了……似乎他说得也没错,他只是被分割出来的一段记忆、情感和灵魂,人就是由这些塑造成的,停滞在十六岁的他,和后来毕业后经历了十几年探索最后回归英国的“伏地魔”,很难视为同一个人。   至少后来实力强大、功成名就的黑魔王,不会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不会因为自己被冤枉、被粗暴对待而感到委屈……   罗莎蒙德缓缓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作为迫害方有些尴尬地安慰他:“不至于……至少你现在生活得还不错,对吧,伏地魔现在还只能以一个丑陋婴儿的模样躲在森林里呢……”   里德尔眼神闪了闪,但语气没有变化:“是啊,真没想到他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第146章   罗莎蒙德没跟他聊太久,里德尔也很知道分寸,这是离校前的最后一晚,她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罗莎蒙德前脚离开了宫殿,下一刻萨拉查就推开了门。   里德尔心中一紧,但面上还是无懈可击地微笑:“斯莱特林先生——”   话音未落,他就被击飞出去,撞到了宫殿的石柱上,再狠狠摔到了地上,哪怕是灵魂体,他都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扭成了一团,灵魂也淡了淡。   看着面如寒霜的斯莱特林,他没有问为什么,缓了缓疼痛,才开口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罗茜打好关系……”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目的,”斯莱特林冷淡地看着他,“我只提醒你记住,罗茜是我唯一的孙女。”   里德尔抿了抿唇,艰难地从地砖上爬起来。   “……我知道了。”   他敛下眼底的所有情绪,拖着不太轻松的身体离开了宫殿,恭敬地将门关上。   他明白,正因为他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斯莱特林才会只是警告,但他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他撒谎了吗?倒也不算是,孤儿院的出生、邓布利多的冷遇、在斯莱特林遭受的排挤……这些可都是他真实的经历。   但他隐瞒了他在孤儿院里做过的事情,毕竟要是坦白了他做的一些事,那么就显得他这个“可怜的孤儿”没那么可怜了。   其实那个孤儿院也没那么糟糕,起码里面的管理者都是些心软的蠢货,她们对他能做的处罚也就只有关禁闭之类的无聊选项。   至于邓布利多——他们从一开始就对彼此看不顺眼,他确实有意在警告他不是吗?他要求他把那些偷来的东西还回去……真是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这个男人后来对他的监视更是让他感到厌烦,偏偏每次见他,他还得装作一副谦逊知礼的样子,好避开那个男人的怀疑……不过他怀疑又有什么用呢?他喜欢的格兰芬多被冤枉之后,他不也只能担保他留下来当猎场看守,甚至洗脱冤屈都得靠罗莎蒙德在去年出面作证。   他痛恨邓布利多的敏锐,如果不是他总盯着他不放,那时候的他能做更多事情。   斯莱特林……在他刚入学时还有些人看不起他,但是在他迅速展现自己卓越的能力后,更多精明的斯莱特林就算不向他抛来橄榄枝,也会维持表面的平和。   桃金娘的死亡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并不为此感到抱歉,推海格出来顶罪更是无可厚非,不然呢,难道指望他坦白自己的罪行吗?可笑。要不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从霍格沃兹毕业,无法在魔法界站稳跟脚,他一定会命令蛇怪杀死所有泥巴种来散播恐惧、巩固他的势力。   在他眼里,他的亲人都是些蠢货,如果不是需要依靠这个身份,他一定不会寻找到他们,当然,能力不如他的学生也是蠢货,被他的伪装骗得团团转还为他说话的教授们也是蠢货,明知事情另有缘由但匆匆定案的魔法部也都是些酒囊饭袋……   十几岁的里德尔早就清晰认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傲慢、自负,但把这些都隐藏在了自己姣好的皮囊下,装出谦逊有礼的样子,成为教授、学生心中的最佳学生。   他唯一的真心,只有野心。   但这些故事实在太好利用了。   和那些需要用力量征服的男人相比,女人总是这么感性、心软,她们会为他过去的故事伤悲、流泪……就好像他是什么可怜的幼兽,而她们是迟到的拯救者。   明明是被他的强大吸引而来,却非要装作是想要拯救他的过去——难道她们意识不到,正是那些过去塑造了现在的他吗?如果他真的弱小,又有谁会在意呢?   说到底,她们只是陷入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渴望成为什么伟大的“拯救者”,将他这个“迷途的羔羊”引领出迷雾,让他这头冷血的恶兽被驯服成为软弱无能、袒露脆弱的家畜,以彰显她们的伟大和慈悲。   他不需要被拯救,他清楚自己每一个决定的目的,他的示弱只是为了更好得到自己需要的。   里德尔想,他和伏地魔确实是不一样的,十几岁的他还在利用自己的外貌、故事骗到那些女孩的支持和帮助,但十几年后的他一定不需要再向任何人示弱,他会用强大证明自己的伟大。   那样一个他——那样一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占据了大半个英国巫师界的他,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丑陋婴儿”,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难堪和恶心。   ——但是,每一个魂器不也是灵魂?如果那个恶心的婴儿可以是“伏地魔”,他为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他还有着更好的条件支持……   “赫敏,你说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以后会成为大坏蛋,但是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坏蛋,你应该怎么对待他呢?”罗莎蒙德躺在床上,无聊地卷着自己的头发问旁边梳头的赫敏。   赫敏梳头的动作顿了顿,问:“你预言到了谁会变成大坏蛋?——不会是马尔福吧。”   罗莎蒙德:……   “不是,我就是提出一个假设而已……但你这个想法也能用一用,如果马尔福以后会成为臭名昭著的大坏蛋——就像黑魔王那样的……”   “我觉得依照马尔福的能力他可能没法成为黑魔王……”   “……先别管这些细节了!”虽然罗莎蒙德也觉得德拉科没这个能力,“总之,如果这样的话,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对待现在的他呢?”   赫敏想了想,问:“你是指……现在要不要杀死马尔福?”   罗莎蒙德瞪大眼睛,刚走进宿舍的拉文德和帕瓦蒂也是一个比一个震惊:“赫敏你要杀了马尔福?”   赫敏:……   她们俩花了一会儿功夫跟两个女孩解释这是她们随便想出来的一个问题。   “这也不至于杀死吧?我是说,呃……”帕瓦蒂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   赫敏接着她的话说道:“因为他现在还罪不至死?”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现在想要把他杀了,肯定也有很多人会阻止吧,搞不好还会被人抓到阿兹卡班之类的……”   赫敏若有所思,问道:“可是,等他已经杀了太多人,再想要把他抓捕归案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吧?到时候无缘无故死去的人怎么办呢,万一这些人里有我们自己的亲人呢?”   帕瓦蒂说不出来话了,她陷入了沉思。   “咳,”罗莎蒙德看向拉文德,“你觉得呢?”   拉文德正在拆头上的发饰,她对着镜子看自己额头刚冒出来的痘痘,有些郁闷,但还是回答道:“可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变成黑魔王呢?我觉得应该从根源出发吧,很多小说里都写大坏蛋是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才扭曲黑化的……”   赫敏不赞同地立刻开口:“就算有悲惨经历,这也不是理由啊,如果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就要变成坏人,只能说明这个人本来心中就藏着恶的种子,只是恰好开始成型了而已……”   “真的会有人天生就是坏人吗?”   “当然有了!基因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方式……”   “那如果基因可以决定的话,难道每个人被检测出基因有问题就可以杀死了吗?万一他被教育着还想当个好人呢?”   赫敏嗫嚅着,也皱起了眉毛思考起来。   帕瓦蒂正在收拾行李,很随意地说道:“那应该问罗茜啊——罗茜,你的故事设定里,那个人是由于什么变成了大坏蛋?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个坏蛋,还是他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罗莎蒙德认真地想了想:“嗯……他遗传的基因也不一定很正常吧……”毕竟她知道冈特家都是内部通婚。   “但是客观来说,他的经历也都不太好……”   “好惨哦,”拉文德怜悯地说,“那就更不应该杀死他了啊!现在他还年轻,还可以靠温暖他感化他改变他的结局……”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温暖感化其他人?”赫敏反驳道,“如果那些事能让他扭曲,靠近这种人也不一定会有好下场,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麻烦,还不如时刻监视着他,在他没成长起来并且快要动手变坏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天呐!”拉文德惊呼,“赫敏,你也太残忍了!想一想吧……这么瘦弱苍白的马尔福,他能做什么太坏的事——”   “我们只是用他举例……”罗莎蒙德默默提醒。   拉文德立刻问:“那你假设的那个小坏蛋帅吗?”   “……这个是重点吗?”   “当然是重点了!”拉文德一脸理所应当,“如果他很丑,那就是阴暗扭曲的坏蛋,但是如果他很帅,就是一个有魅力的反派角色……”   帕瓦蒂都忍不住了:“拉文德,你真的应该少看点小说了。”   拉文德完全听不进去,她期待地看向罗莎蒙德:“所以他帅吗?”   “……小坏蛋的时候很帅,大坏蛋的时候很丑。”   拉文德愣了两秒,一拍手心:“那就更应该用爱感化他了啊!一个帅哥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啊!” 第147章   因为拉文德对帅哥的偏袒,她们的讨论无疾而终了。   谁能计算出谁一定会做坏事呢?哪怕是占卜,也只能占卜出确定的节点,在确定的节点之外都是未知,就像罗莎蒙德能占卜到伏地魔的复活,这件事是不可逆转的,如果她干涉了他的复活方式,那么他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复活。   时空中不可逆转的节点是不确定的,有时候是像伏地魔会复活这样的大事,但有时候可能只是你今天用了什么颜色的杯子——谁也不知道这些细小的事情会造成什么影响,会在时空中留下什么痕迹。   伴随着她对于预言占卜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就有了更多的理解,这也是她为什么现在不再经常预言,更不预言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过度依赖预言占卜或者沉迷其中都是很麻烦的事情,会导致命运的紊乱,最可怕的结果是原本可以改变的事情变成既定事实。   比如当初,伏地魔如果无视了预言,那么他可能就不会陷入预言中,但或许,被他听到预言、遵循了预言也是预言的一部分。   那现在,已知的伏地魔复活背后,又会带来什么呢?   她睡了幸福的一觉,在梦里,她看到成群结队的乌鸦替她修好了通往姜岛的船,并且顺利在姜岛入口的地方搭建好了度假地。   乌鸦从姜岛上空飞过,最后全都飞进了山洞里,她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告诉她可以去山洞领取自己的礼物了。   除了姜岛还有别的礼物?!罗莎蒙德猛然坐起身,才发现宿舍里人都走光了。   今天正好是学生们离校的日子。   罗莎蒙德很惊讶于自己的早六晚二诅咒没了……她猜测是奶奶的奖励之一。   起床简单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她走到公共休息室,就看到哈利已经有些焦躁不安地站在那里了。   “哈利,”罗莎蒙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跟他打招呼,“起这么早?”   他们俩约好了今天早晨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哈利要和西里斯住在一起,而她,则是去看看西里斯新店的情况,顺便跟他算算账。   至于要算什么账——   “你还欠我一只狗!”罗莎蒙德一拍桌子,严肃地说,“你必须得还我一只!”   莱姆斯给她和哈利端上来一杯热可可,就坐在一旁看热闹了。   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店里一大早没什么生意。   他们纠结再三,最后决定开一家“防御恶作剧道具专卖店”,简直就是在和佐科笑话店对标,里面很多产品都能用来防护恶作剧产品的戏弄——这迫使了佐科笑话店正在加紧研究新的产品,否则他们的客人就要不满意了!   让曾经的恶作剧专家研究反恶作剧产品显然也让他们俩十分乐在其中,当然,罗莎蒙德还看到了一些防黑魔法的物品,感慨卢平教授离开了黑魔法防御术岗位还在发光发热。   西里斯对上罗莎蒙德的心情很复杂……好吧,主要是她曾经是他的“主人”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古怪,虽然西里斯内心并不承认这件事,但罗莎蒙德当初显然很认真对待这个身份,将他照顾得很好,后来发现他的身份后还想着帮他洗刷冤屈,让他能和自己的教子哈利生活在一起,真的是用心良苦。   西里斯也很好奇为什么罗莎蒙德知道那些,甚至精心设计好了一切,后来听莱姆斯和哈利说罗莎蒙德在预言占卜上很厉害,猜测她可能专门帮他占卜过。   作为自己的“恩人”,也是哈利的好朋友,西里斯怎么样都会对她态度好点。   “知道了,”他散漫地扯了扯领子,坐到她旁边,“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罗莎蒙德摸着下巴想了想,“就……和以前差不多的?”   “那你可很难找到了,毕竟不是所有巫师的阿尼玛格斯都是黑狗——”   罗莎蒙德惊悚地看向他,脱口而出:“西里斯,你疯了吗?”   旁边的莱姆斯撑着额头,憋着笑意,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罗莎蒙德看到西里斯脸上也挂着欠揍的笑容。   “我是说——我想要一只‘通人性’的狗,而不是人变的狗。要是真的有巫师用阿尼玛格斯变成动物住在别人家里,那恐怕我就要写信给魔法部举报有变态了,对不对,西里斯?”   西里斯的笑容淡了,但莱姆斯笑得更厉害了,哈利也忍不住端起杯子假装喝热可可遮挡自己高高翘起的嘴角。   罗莎蒙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对神情僵硬的西里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吧,”西里斯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求吗?”   “嗯……聪明、忠诚、能帮我看家就行了,没什么太多要求,”罗莎蒙德想到了什么,立刻严肃了一点,“但绝对不能是爱拆家的类型!农场里都是我种的宝贝,要是被拆了我才要欲哭无泪——我说真的,西里斯,你别不以为然,要是我的农场被拆了,我会把它送到你的店里,把你这里也拆了。”   这个威胁显然很有用,西里斯想象了一下,觉得罗莎蒙德真的能做出来,甚至如果狗拆得不够,她估计会出手拆了他的店……   他们这边正在讨论着,店门被人推开了,清脆的铃铛声让四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邓布利多教授?”莱姆斯立刻站起身,“您怎么到这里了?”   邓布利多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眼店铺,没有先回答莱姆斯的问题,而是赞赏道:“你们的这家店看起来真不错……我是说,费尔奇可是吐槽那些学生们的恶作剧产品很久了,他肯定会想要来这里买点东西回去——这些防御黑魔法的物品也很有意思,我很高兴你辞职以后也能如此为学生们着想,怪不得他们都认为你是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罗莎蒙德觉得这事儿全靠同行衬托。   莱姆斯听了邓布利多夸奖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在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后,他能重新看到曾经被冤枉入狱的朋友洗脱冤屈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能有一个栖身之地,能和西里斯一起照顾哈利,连狼毒药剂的价格和效果都比从前好太多……他的生活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充满希望过。   他看向桌边,给他带来这么大改变的两个人——罗茜和西里斯和邓布利多打完招呼之后又在继续争辩到底要找一只什么品种的狗比较合适。   “罗茜,”邓布利多打断他们,“时间不早了。”   “……所以你要是敢给我找一只地狱恶犬你就完蛋了!”罗莎蒙德最后威胁完西里斯这句话,转头一脸乖巧地对邓布利多微笑,“我们走吧,校长。”   “你们……”   “我们得去趟魔法部,处理一点历史遗留问题。”罗莎蒙德春光满面地回答道。   原本因为邓布利多的到来有些局促的哈利立刻理解了他们要去做什么事情,他看向了邓布利多,那个慈祥的老人也将温和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如果事情解决得很快的话……我有一些事还要和你聊聊,西里斯。”   西里斯有些懵地看着邓布利多。   “关于哈利的一些事。”   邓布利多卖了个关子,没继续解释,因为罗莎蒙德已经搭上了他的胳膊。   他带着罗莎蒙德幻影移形离开了这里,留下了满屋子有些意外和好奇的人面面相觑。   “算了,别考虑这些了,”西里斯有些高兴地揽上哈利的肩膀,“快去楼上选一个房间做你的卧室吧!再然后,让我们好好想一想这个假期去哪里玩比较好!”   莱姆斯犹豫道:“可是店铺……”   “别管什么店铺了!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和哈利一起的暑假!反正暑假学生们都放假了,估计也赚不到什么钱!”   “……”莱姆斯有些头疼,他已经预见了这家店以后的情况。   但他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支持他们了。   他温和地看向哈利:“去看看吧,哈利,趁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为你准备些你需要的。” 第148章   罗莎蒙德没想到到了魔法部以后会是福吉亲自接待他们,他还带了雷古勒斯一起来,雷古勒斯有些憔悴,大概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吧?   罗莎蒙德倒是很惊奇另一件事,她以为按照无良记者的速度,今天清晨的日报就该是关于她的这件爆炸性新闻,连带着她前段时间的八卦……但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很满意的同时也有些好奇那些记者怎么会放过她。   难道终于有人遵守未成年人保护法了?!   至于福吉为什么亲自接待,罗莎蒙德觉得她估计是沾了邓布利多的光,福吉一直都很关注邓布利多,虽然说不上来这份关注到底是什么成分占比多一点。   等到了部长办公室,罗莎蒙德才发现是她想错了……魔法部没有一个部门可以处理这件事,所以只能部长亲自处理了,他还另外找来了几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员工。   罗莎蒙德拿出契约,福吉谨慎地带着几个员工一同仔细查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又紧张的表情,共同查阅这份斯莱特林留下的产物——这可是关乎到了英国唯一的一所魔法学校及其附近几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归属权。   在检查的漫长时间里,罗莎蒙德已经偷偷凑到了雷古勒斯旁边跟他聊西里斯新开的店是什么样,她注意到雷古勒斯今天有些格外沉默,难道是不敢在领导面前说小话吗,果然是在认真打升职副本的好小伙。   等检查完这份契约,确定了真实性,福吉反而更加犹豫,他偷觑邓布利多,尴尬地开口:“呃,这份契约应该、大概……是有效的?”   当着霍格沃兹校长的面说他们所占的土地属于他的学生……福吉难以想象要是邓布利多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他该怎么办。   好在,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由魔法部登记一下吧。”   福吉意外于邓布利多的好说话……难道他不怕这个“斯莱特林的后裔”直接决定推平霍格沃兹?……哦,这倒也不太可能,毕竟她现在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之一……不,等等,万一她因为上学上得不开心想要把学校推平怎么办?   算了,这些应该是邓布利多头疼的问题,福吉连忙让自己的属下开始复印和登记。   起码……霍格沃兹曾经是四巨头共同建造的,现在不可能由斯莱特林的后裔一个人决定去留的,魔法部也会持续关注相关的事情。   邓布利多也不是没有过担忧……实话实说,这孩子的威力她也是见过,她要是想要拆了霍格沃兹,确实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但这又能怎么办呢?他虽然是霍格沃兹现在的校长,也没法左右霍格沃兹一千多年前的创始人之一把土地留给自己的子孙。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身边无聊到在办公室四处打量的罗莎蒙德,突然问道:“罗茜,你打算用霍格沃兹附近的土地做什么呢?”   “继续开农场啊。”罗莎蒙德理所应当地回答道,“把土地都利用起来。”   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称赞她的想法:“真是很好的想法……看来霍格沃兹的食材以后来源就不用发愁了。”   罗莎蒙德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校长……你真觉得霍格沃兹有这么多资金从我这里进货?”   邓布利多的笑容僵住了,他想到了罗莎蒙德农场里作物的售价。   看到他神情变化的罗莎蒙德憋了又憋,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下自己的嘴角:“好吧,校长,其实其他土地我打算种点普通的作物,种子大概会从霍格莫德村或者对角巷买……”   这回答又让邓布利多感到心情复杂,因为这意味着她放弃了很大一笔进项。   罗莎蒙德当然放弃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要兼顾这么多农场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来不及全自动化,那她光是浇水就要从天亮浇到天黑了。   而且她的专属作物种类还是不够齐全,也都比较特殊,她想要扩充一下种类,也希望更多人能吃到自己种的作物,这就是农民最朴实的愿望。   在旁边听他们俩对话的福吉迫不及待想要插入话题,故作好奇地问:“不知道斯莱特林小姐现在农场里的作物卖多少钱?其实魔法部里也会采购一些食材……”   邓布利多和罗莎蒙德的表情古怪起来,连一旁的雷古勒斯都默默撇开了视线。   身为农场主的罗莎蒙德不得不开口介绍:“嗯……现在是夏季,农场里的作物有玉米、蓝莓、西红柿、啤酒花……”   “最低价格分别是五十、五十、六十、二十五……”   福吉想了想,觉得这价格有些不清不楚,好奇问道:“玉米是按照一根卖吗?这样的话五十纳特倒是不贵……但是蓝莓如果是五十纳特应该是多少呢?还有其他的……”   “……呃,”罗莎蒙德艰难开口,“我说的货币单位是……加隆……”   邓布利多如愿看到了福吉惊掉下巴的表情。   罗莎蒙德连忙解释:“因为那个农场是斯莱特林留给我的魔法农场——总之,里面的作物也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她现在也不好说其实蓝莓的价格也是按个算的……   “这,这玩笑听起来可不好笑……”福吉擦了擦额头的汗,仔细打量她和邓布利多的神情,发现他们俩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更纳闷,“那你都卖给谁呢?我从没听过哪里的作物能卖这么贵……”   罗莎蒙德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就是她的“镇长”,负责把她的货物倾销出去,所以她看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福吉说:“斯莱特林自然有其特殊的手段,这其中的奥秘我们不清楚也是应该的。”   所以这真的是实话?福吉的脸色更加一言难尽,他现在怀疑这个小女巫比他都要富有……谁家的一根玉米能卖五十金加隆?!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罗莎蒙德立刻劝慰道:“别担心,福吉部长,等我扩建完农场会种一些普通作物,到时候我们还是有合作机会的!”   福吉心情更复杂了……   他记得这个小女巫是格兰芬多吧?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种地啊!   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声称等之后要是有机会一定优先考虑她农场里的作物,但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就得再看了,政客的话往往都是这样的。   罗莎蒙德也不太在意,谈成了就成了,谈不成她也不缺这点三瓜俩枣的。   等事情处理完,他们一起搭乘电梯下到一楼,福吉在前面和邓布利多讨论“那件事”,罗莎蒙德跟雷古勒斯站在他们后面也在聊天。   “上班很辛苦吧,”罗莎蒙德关怀道,如果眼睛里少点得意洋洋就更好了,“我可是已经放暑假了。”   雷古勒斯看着罗莎蒙德狡黠的神情,原本红发的她做出这些神情动作时更加鲜活自在,一头银发的她却透出一种矜贵优雅。   “假期有什么安排?”他伸手触碰她的发尾,“距离魁地奇世界杯还有一段时间。”   “嗯……扩建农场、去查看我的度假海岛、得去看看斯莱特林给我留下了什么遗产——”   电梯门打开,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堵在门口,闪光灯纷纷亮起,咔嚓留下几张福吉一脸惊慌失措的照片。   “斯莱特林小姐,请问你是真的觉醒了斯莱特林的血脉吗?”   “斯莱特林小姐,你有继承斯莱特林的蛇佬腔吗?”   “斯莱特林小姐,关于斯莱特林的遗产有哪些你方便说一说吗?”   “斯莱特林小姐……”   雷古勒斯皱眉,不动神色地把罗莎蒙德往身后挡了挡。   福吉已经气急败坏地在呼喊警卫过来维持秩序了。   警卫来的速度很快,但这些记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罗莎蒙德看到有个相机飞起来到她面前“咔咔”给她拍了几张。   “……”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那个相机,被拦住的记者中有一个人惊呼一声。   冒出来的几张相片里,银发的她神情冷淡地看着镜头,隐隐透出几分无语和无奈,看起来很高贵冷艳,罗莎蒙德惊奇极了,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毫不客气地把照片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没收了哈。”她说完,松开了相机,相机自动飞过去,砸向了它的主人,那个人发出一声哀嚎。   其他的记者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其实他们看到可以这么做之后也打算这么做来着,现在全都打消了念头。   有人盯着挡在她面前碍事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提出另一个问题:   “斯莱特林小姐,您还决定继续让布莱克担任您的监护人吗?” 第149章   雷古勒斯的心脏也因为这个问题不由自主提起来……他能占着这个身份,是因为机缘巧合过后他贪心地占了这个身份,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   但现在呢?她结识了更多的人,又拥有了斯莱特林的身份,就算没有监护人,她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因为他是我很信任的人。”罗莎蒙德理所应当地对那个记者回答道。   她回答得太快,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以至于雷古勒斯太多的思虑还没溢出就已经戛然而止。   人群纷乱,他像是在这一瞬间和世界分隔开,身边只剩下罗莎蒙德。   他值得被信任吗?……她太年轻,心思单纯,看不到人心险恶,不清楚人们的各怀鬼胎——就算是他,在见不到光的地方也有着不想被她知道的事情……想要往上爬、想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需要有切实的“权力”。   雷古勒斯从前是游离在这些事之外的,因为他和他的母亲、他的家族不会受到多少干扰,但在罗莎蒙德出现后,他确定他必须往上走,他得有保护她、照顾她的能力——不论是在魔法部面前,还是在伏地魔面前,甚至是在那些可能给她带来烦恼的人面前。   像那些在背后造谣她的无良记者,这些不应该被她接触到的事情都被他这么安静、平淡地解决了,没有任何波澜。   没必要让那些事情令她烦心,雷古勒斯想,他作为她的监护人有责任替她解决那些,就像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会为了德拉科做这些。   尽管不想以这种身份……但如果能帮到她,以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但听到昨天传来的消息,“斯莱特林”的认可,将原本就特别的她直接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这么特殊的她,有再高贵的身世也不足为奇,雷古勒斯在为她开心之前先是忍不住的不安……如果她不再需要他的话,他还能以什么身份站在她身边呢?即使是布莱克家族,对斯莱特林而言也不够格,就像他现在也一直没有一个恰当的身份站在她的旁边……   那些少年少女青春洋溢,和她一起学习、玩闹,他原本的资格也是偷来的,依靠的是罗茜在陌生境况中对熟人的依赖……现在呢,她会改变主意吗?会觉得他不如那些人,觉得不再需要他了吗?   雷古勒斯一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早得知邓布利多会带着罗茜来魔法部时,他还在想要逃避可能的答案。   一切的不安,在这一刻都成了他的庸人自扰……她像又一次将他从阴冷的尸海里打捞出来,他又回到了温暖明亮的世界,毫无阻绝地呼吸到了空气。   罗莎蒙德没察觉到雷古勒斯的失神,她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警卫把记者架出去。   这就很好,他甘心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最好比永远还远。   邓布利多又把人带回了霍格莫德村,却毫不客气地把两个孩子赶到了楼上……好吧,是对此很有意见的罗莎蒙德单方面认为他“毫不客气”。   什么事不能当着他们俩面直接说啊?能跟西里斯说都不能跟他们说?西里斯难道看起来比她靠谱?   这种被当小孩的时刻,哈利竟然看起来没放在心上,他正有些紧张地向罗莎蒙德展示他的房间。   “我也没有太多东西……你知道的,在之前的那个‘家’里,也不允许我有太多东西。”哈利故作轻松地说。   摆在柜子上的除了他的课本,就是朋友们送给他的圣诞礼物……罗莎蒙德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被他摆在了床头。   察觉到罗莎蒙德有些走神,哈利忍不住问:“怎么了?是这里太无聊了吗……”   无聊确实是挺无聊的,小男孩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西里斯的在布莱克老宅的房子至少还有些穿着性感的麻瓜美女海报呢……   “没有,我只是在想他们在聊什么呢。”罗莎蒙德走到书柜旁,有些郁闷地回答道,“难道是在说我们俩坏话?”   校长家访,通通闪开。   不得不说这也有可能,毕竟他们俩在霍格沃兹都算是前科累累。   “不、不会吧?”哈利说,“其实你们回来之前,西里斯也好奇校长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然后呢?”   “莱姆斯在他提到什么组织的时候制止了他……我猜测他是觉得不应该在我面前提到……”   组织?罗莎蒙德起了兴趣,现在出名的组织很少啊,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食死徒,嘴上也问了出来。   哈利走到她旁边,对她摇了摇头:“似乎是什么邓布利多也在其中的组织,而且他们以前也是成员之一,西里斯在猜测会不会是要重新行动起来,他们提到了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   “哦,我知道了,凤凰社。”罗莎蒙德恍然大悟。   “凤凰社?”   “嗯,这是一个邓布利多作为领头人的组织,他们应该都是成员,包括你的父母、纳威的父母、韦斯莱家的很多人……是一个对抗食死徒和伏地魔的组织。”罗莎蒙德随手掏出一本书,一边跟他解释一边翻阅,没几秒又无聊地塞回书架上。   哈利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哦——是雷古勒斯告诉你的?”   罗莎蒙德翻另一本书的动作一顿,假装若无其事地应和:“是啊,雷尔跟我提过。”   哈利想起西里斯对雷古勒斯的形容,他说他那个“懂事”的弟弟就是父母最满意的人偶,好像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让他们那个疯狂的母亲满意……然后西里斯就开始吐槽纯血家族的神经质,直到莱姆斯忍不住让他闭嘴。   西里斯最后又嘀咕了几句,说雷古勒斯一开始也是信奉那些纯血家族的理论,所以他们的关系也不算亲密,甚至有很多矛盾,在他被布莱克家族除名后两个人就几乎没有了任何联系。   虽然雷古勒斯去阿兹卡班看望过他,但他也没搭理过他,他觉得雷古勒斯就算不是食死徒那也差不多,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对彼此的人生已经完全不了解,说是陌路人也不为过。   没有爱、没有期待,也就没有恨。   能让他们再次提到这个话题,仅仅是因为得知罗莎蒙德被布莱克家族收养,但她现在应该也不需要“收养”这件事了。   提到雷古勒斯,哈利其实也不太知道怎么说下去……因为他能隐约感受到,雷古勒斯并不喜欢他。   虽然他对他的态度称得上温和,也帮助过他,但每次面对雷古勒斯,他都会情不自禁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幸好他也不太经常遇到雷古勒斯。   “这是什么?相册?”罗莎蒙德突然从书架上抽出来一个特别的东西。   翻开前几年,上面的照片是婚礼现场,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波特和伊万斯,也就是哈利父母的婚礼。   因为她见过这两个人……在他们被伏地魔杀死的时候。   “嗯,是海格送给我的。”这是他唯一能看到自己父母样子的机会了。   罗莎蒙德指着上面意气风发的黑发男孩和他旁边温和的棕发男孩,惊讶地说:“这是西里斯和莱姆斯?”   看到哈利点头,罗莎蒙德“啧”了一声:“那他这脑子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   哈利:……   现在的西里斯也很英俊,但终究比不过十几年前那种无畏无惧的少年意气。   罗莎蒙德必须坦白,如果她在学校能遇到这样一个男生,一定会展开追求……西里斯虽然愚蠢,但实在英俊。   她盯着那张伴郎的独照看了半天,突然问哈利:“这张我能复制一份带走吗?”   哈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你要他的照片干嘛?”   “拿回去给雷尔和布莱克夫人看啊,”罗莎蒙德直白地说,“他们俩肯定没见过西里斯这么高兴的样子,雷尔说他在家里一直都臭着脸。”   哈利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罗莎蒙德动作很快,魔杖轻轻一点,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相片就被她揣进口袋。   但她忘了口袋里还有几张她从记者那里没收的照片,所以从兜里收回手的时候其中一张照片正好掉了出来。   哈利比她先察觉到飘落的照片,他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形象时,愣了一下。   罗莎蒙德还在翻看照片,甚至没有察觉到照片掉了。   哈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开口提醒她。   他握着那张相片,目光从上面被定格在那几秒的她落到身边的她上,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外貌……区别是,真正的罗莎蒙德目光不会永远落在他身上。   在他心中,罗莎蒙德是很特别的人。   在第一次进入霍格沃兹之前的车站,他正在为了上面标注的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困惑,就看到一个和他一样迷茫的女孩站在原地,行动比思想更快一步,他主动询问了她是不是也在找那个站台。   到了现在,他始终可以回忆起那一天的阳光洒在她红发上的模样……他们这么相似,没有任何亲人陪在他们身边,对于所谓的“魔法世界”充满了紧张和好奇。   后来,看到他们被分到同一个学院的时候,哈利从没有那么高兴过,但当他看向罗莎蒙德,以为她会同样看向他的时候,发现的只有罗莎蒙德已经迅速和身边的同学们打成了一片……她没注意到他的期待,更没看到他的失落。 第150章   但那种忽视好像就一直持续了下去……不,也不是忽视,她也有很多片刻落到他的身边,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美好记忆。   只是她的世界里人太多了,那些人占据了她很多时间,所以她不可能一直关注他。   就像刚刚过去的三年级,明明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摄魂怪的关系所有人都被困在学校里,但他也很少能看到她……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赫敏,因为他经常看到赫敏和她形影不离,就算是他们训练的时候,赫敏也会坐在观众席等她结束。   上课时赫敏和她的另外两个室友挤在她旁边,训练时也是安吉丽娜和凯蒂和她更亲密。   罗恩和赫敏闹脾气时,有一种更深层的恐慌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获得的太少,所以对一切都格外珍惜,也对于近到眼前的“即将失去”感到害怕。   这些没人能懂,一直被他羡慕着的罗恩从不惧怕自己会孤身一人。   但一切又被她改变了——她为他带来了“亲人”,让他不再孤身一人。   她对此并不在意,就像是随手而为,因为她帮助过的人太多,那些追逐她的人也太多……她意识不到这些善意给被帮助的人带来的变化,就像她察觉不到身边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   “哈利,罗茜,你们在里面吗?”莱姆斯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推开门的莱姆斯就看到有些慌乱地将什么收进口袋的哈利,以及站在书架前翻看着什么的罗茜。   哈利低着头,盯着地面的木地板,还是罗莎蒙德率先回应了他。   她一边把相册塞进书柜,一边好奇地问:“你们聊完了?”   “嗯,邓布利多已经离开了……不过西里斯有些话要和哈利说,”莱姆斯走到他们俩旁边,不动神色地打量两个人,故作随意地开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   “看相册啊,”罗莎蒙德说,“我看到你们年轻时候的照片了,莱姆斯,你年轻的时候也很帅嘛。”   自从不是她的教授后,罗莎蒙德很快就像喊西里斯一样喊着他的名字,完全看不出她在校时装出的一幅乖巧懂事的样子。   莱姆斯听完罗莎蒙德很自然的解释,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哈利。   罗莎蒙德所以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顺着看了过去。   “哦——莱姆斯,别盯着哈利了,”罗莎蒙德替他解围道,“他估计想着帮我遮掩呢……我复制了一张西里斯的照片,想带去给他母亲和弟弟看,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这件事还是别让西里斯知道了。”   “嗯?”莱姆斯有些意外,“西里斯的照片?”   罗莎蒙德伸手到口袋,把几张照片都拿了出来,抽出西里斯那张伴郎照给莱姆斯看:“就是这张。”   莱姆斯的注意力也落在了她手中的另外几张相片上,有些好奇:“这些是?”   “今天在魔法部被偷拍的,我觉得拍得还不错就拿走了。”罗莎蒙德说,其实她是打算带给爷爷奶奶看……主要是爷爷,希望他满意了的话能让她使用幻觉神龛变回去。   “怎么样,漂亮吧?等我变回红发这就是限量版照片了,想不想要一张?”罗莎蒙德开玩笑地说。   莱姆斯当然不会要一张,但他拿起来看了看,认真评价道:“确实拍得很不错。”   如果不听她说话,照片里的样子倒真的很能唬人,说是哪个高傲的斯莱特林也会被相信……哦,她确实是“斯莱特林”了。   莱姆斯将照片递回给她:“好了,先下去吧,西里斯还在等着我们。”   当他们走出房间时,西里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脸色很差,像是有些恼怒和烦闷,目光落到哈利身上时,神情又很复杂,哈利低着头没察觉到他的视线,莱姆斯也有些沉默。   罗莎蒙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怎么才过去这么一会儿就都不太对劲,怎么了,邓布利多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跟哈利说明有关血缘保护魔法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邓布利多当年为哈利布下的保护。   莉莉·伊万斯曾经为了他流下的血液保护了他,那血液仍然作用在她的姐姐和哈利身上,他每年必须回去一段时间,来维持这种血缘的保护,以抵抗可能带来的危险。   在哈利惊讶时,罗莎蒙德则是敏锐察觉到西里斯绝对隐瞒了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西里斯很快遮掩了那种情绪,语气轻松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别担心,哈利,你不需要一直待在那里,到时候我就白天接你出来玩,晚上再把你送回去……嗯,而且,我想我必须得去好好‘看望’他们一趟,我可是盼着这件事很久了。”   西里斯摩拳擦掌,想要好好教训一顿德思礼一家,以报他们这么多年虐待哈利的仇。   莱姆斯也知道那是一对怎样过分的家庭,难得也没有制止西里斯,他站在哈利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哈利,我们会替你解决这些问题。”   罗莎蒙德从这里离开就跑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带好了种子,坐上了昨夜修好的大船,船自动航行,不久后她就抵达了姜岛。   目标明确,她路过小屋都没停下脚步,一路走到山洞口,推开了那扇石门。   昏暗的洞穴里,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左右两边摆放着不同的机器。   翻阅书本的黑发女人抬头看向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罗茜,你来了。”   “我很高兴你能努力去完成我的试炼——尽管我觉得那些试炼并不是关键。一颗能向往知识、智慧的心只能引导你成为聪明人,但必须得有切实将学习到的内容运用在生活中,帮助他人、改变世界的力量,才是我真正希望你看重的。”   “所以……”她对着罗莎蒙德露出和蔼的笑容,“其实只要你有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最终我都会为你打上满分。”   “……啊?”罗莎蒙德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她用一种被欺骗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失声惊叫,“奶奶!”   迎上罗伊纳含笑的眼睛,罗莎蒙德还是默默安静了下去。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奶奶,我身上也有血缘魔法吗?”   面对最为博学广知的奶奶,她像个无知的稚童,也正因此,她会肆无忌惮地提出自己的好奇,有些事情,爷爷并不会回答她,但奶奶会。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爷爷说将斯莱特林的传承交给了我,但我很好奇,我拥有拉文克劳的血脉吗?”   “……啊,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罗伊纳有点惊讶,“他给了你什么?”   “他的所有遗产,哦,还有斯莱特林这个姓氏,以及这一头银色的头发,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觉醒了斯莱特林的血脉……”   罗伊纳面上带上一些愧疚:“恐怕我没办法为你留下那些,罗茜,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拉文克劳的遗产都留给了霍格沃兹——图书馆里的古籍、为学生们留下的布置……”   连她的女儿,海莲娜,也留在了霍格沃兹,虽然那是海莲娜自己的选择。   “我——”罗莎蒙德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罗伊纳·拉文克劳,“我到底是什么呢?”   罗伊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想成为谁’。”她说。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从哪里听过这话。   “这也是我们建立霍格沃兹的初衷——孩子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们不是独裁者,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决定,我们只是引路人,而将他们送到彼岸后,引路人的职责也就结束了。”   “那我——”   “当然,你不一样,罗茜,你是我们的‘孩子’……原谅我没法说太多,这也是属于你的试炼之一,我们无法提供太多帮助,”罗伊纳摸了摸她的脸颊,注视着她迷茫的双眼,“但别害怕,罗茜,我们会一直陪伴你。”   “或许是一两年,又或许是几十年、上百年,时间并不是衡量的标准……你有很充足的时间可以去想清楚一切、去寻找一切。”   “……即使我想一辈子种地也没关系吗?”   “当然。”罗伊纳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那……”罗莎蒙德犹犹豫豫地开口,罗伊纳以为她还有什么困惑和焦虑。   结果听到罗莎蒙德问:“那这个岛已经完全归我了吗?我可以开始种地了吧?不会突然有人找过来说这个岛属于哪个国家把我赶走吧?”   “……不会的,能抵达这里的办法只有传送塔和那艘特殊的船,当然,你可以带人来这里,但他们也不是所有空间都能进入——”罗伊纳温和地看向她,“要不要先去祭坛看看呢?那也是我给你的奖励其中一部分。”   罗莎蒙德有些惊讶,除了整座岛竟然还有其他礼物吗?但是礼物能是什么……其实她有所猜测……   和当初一样的场景,但这次移动的雕刻着鹰的石像,她踏入通道,在走入另一个空间后惊叹地停下脚步。   仿佛直达天际的书架攀升而上,整个山洞以一种不符合空间法则的方式成为了一种通天的巨大图书馆。   她手中的书震动起来,片刻间,不同高度的书架上飞出来了不同的书,整齐地摞在她身边,罗莎蒙德翻开看了看,这些都是关于血缘魔法的书籍。   好,全能检索图书馆是吧……   她很好奇这里的书到底来自哪里,而且种类会有多丰富,毕竟霍格沃兹图书馆对她而言想把书看完已经很困难了,而且禁书区还有这么多限制,她之前有几本比较好奇的都只能偷偷去看……   她想到这,就看到又有一些书慢悠悠飘到了她面前——就是那些禁书。   难道这里只和霍格沃兹图书馆相通?好吧,那她以后写作业会轻松一点,但她不得不说,霍格沃兹真应该开一些基础的语法课程,她从斯内普那里看到过很多离奇的论文,并且觉得教授们每天面对这种作业脾气不好也很正常……   飞到她面前的一摞书打断了她的发散思维……是一堆麻瓜们使用的语法书。   “……”罗莎蒙德心中一动。   当看到拉文德爱看的几种麻瓜小说飞过来。   ……然后她就在这里看了一天的麻瓜小说。   当然,她也没忘了走之前在岛上种满了杨桃。 第151章   通过壁炉抵达布莱克老宅时,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劳切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雷古勒斯的母亲沃尔布加难得也盛装打扮,对她的态度多了一些亲切,这让罗莎蒙德有点不适应了,她还是更习惯沃尔布加夫人阴沉沉的样子。   用完餐沃尔布加夫人回了房间,他们俩才进入到今天的正题——讨论伏地魔的情况。   雷古勒斯对彼得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专门用一些特殊的方法锁定着彼得·佩迪鲁,严格监视着他的行踪和方向,大概是担心一旦放走彼得,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莎蒙德知道这并不可能,因为彼得知道他是要去寻找黑魔王的,在魔法部面前他已经是一个逃犯,在群众眼里他是一个“已死之人”,他唯一想要逃过魔法部的抓捕的办法只有盼望伏地魔的复活,因此他一定会积极踏上寻找伏地魔的道路。   他们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担心他不肯寻找黑魔王,而是该担心他不肯透露消息回来。   “只有他寄信回来说清楚最近的情况再给他寄过去金加隆,要是他不回信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给他提供资金了。”罗莎蒙德懒洋洋地说,觉得自己也是继承了一点斯莱特林的精明的。   雷古勒斯轻轻点了点头:“另外,卢修斯好像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唉,他也给我寄了好多信了。”罗莎蒙德郁闷,“他是不是有焦虑症啊,让纳西莎带他去圣芒戈看看呢?”   自从卢修斯知道了伏地魔会回归的消息,就一直紧张兮兮的,看到了拉巴斯坦的惨状后这种紧张更甚,再加上后面罗莎蒙德一些安排完全没有通知他就已经做完了……卢修斯现在大概就是有一种同事都在暗地内卷不带他,导致他脱离老板讯息对自己处境十分担忧的情况。   现在的真·二把手罗莎蒙德则是散漫起来。   拜托,伏地魔也就只能算是个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斯莱特林血脉都能狂成这样,罗莎蒙德身为斯莱特林盖戳确认的继承人,要不是人比较谦虚,尾巴早就能翘到天上去了。   也是过去几年的学习和训练让她极速成长,伏地魔的不完成态里德尔都被她用来当专业陪练,这让她一扫最初对于伏地魔的恐惧感……那时候的她不仅对身边的一切都很陌生,还是个不懂魔法的麻瓜,见惯的就是老板随手一甩一个人就死了,不可能不觉得恐慌。   她撇撇嘴,还是松了口:“算了,明天我抽时间去趟马尔福庄园吧。”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雷古勒斯温和地问。   “不用了,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呢,你不是还得上班,加油升职,到时候就得靠你给我走后门了。”罗莎蒙德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雷古勒斯想了想,现在确实很少有人能让罗莎蒙德吃亏了,所以他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虽然他还是总想陪在她身边,但为了以后,他也必须去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其实……”雷古勒斯微笑着看她,“我最近被调任为国际魔法合作司副司长了。”   “之后的魁地奇世界杯等事宜都要牵扯到这个部门,福吉担心巴蒂·克劳奇的势力会重新扩大,将我安排了过去,说是替他分担一部分工作,其实也是起到一些监督和分权的作用……”   罗莎蒙德忍不住吐槽:“福吉这个魔法部部长当得也太小气了吧?”   雷古勒斯回答道:“他的上位就是因为当时的克劳奇名声被重创退出了竞选舞台,再加上邓布利多的支持……不是凭借自身能力的人,总会对身边的一切都很不安心。”   罗莎蒙德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她专门了解过过去十几年发生的事情,对此的看法只有:魔法部实在是没什么人可以用了。   就算让克劳奇成为魔法部部长也不一定是好事,他这个人虽然嫉恶如仇,但也有些太过不近人情,最后他被群众反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觉得他的手段太残酷,令人生寒。   至于其他部门,更是有些职员连铁甲咒都使不出来……除了给霍格沃兹毕业生提供了岗位,魔法部每年能创造价值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再加上一些内部的势力、外部的资助等原因,能走到竞选这一步更是困难。   这也是伏地魔当初为什么瞧不上魔法部的原因,他在外猖狂了那么多年,魔法部不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罗莎蒙德不得不也承认,食死徒的队伍也不是很靠谱,他们那边还有一群神经病呢,唉,说到底,这些斗争里,起到关键作用的都是其中更优秀的人,比如邓布利多带领的凤凰社成员。   “别管他了,他能期盼的最大成就估计就是能顺利度过任期了,”罗莎蒙德话头一转,从口袋里掏出西里斯的照片,“来看看这个,我从哈利那里复制来的。”   “我记得你说过,在你们长大后就没有任何照片了……虽然不能帮你补上全家福,但你把这张贴到你毕业时的那张照片旁边,也能勉强算得上是全家福了。”   雷古勒斯毕业时,父母和他一起留下了一张照片,那是布莱克家族相册里的最后一张合照。   但里面没有西里斯。   罗莎蒙德看过那张照片,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冷淡,哪怕是刚毕业的雷古勒斯,也看不出几分喜悦,一种沉闷笼罩在布莱克家族上方,像是散不掉的阴霾……不像这张照片里,西里斯的笑容耀眼极了。   雷古勒斯的指腹划过相片的一角,平静地说:“他在布莱克家族从没有这么开心过……所以也别把这张照片困在布莱克家族了。”   终于到了罗莎蒙德最感兴趣的环节——去古灵阁查看斯莱特林的财产。   古灵阁在被妖精掌控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是由巫师们自行掌控的“巫师银行”,作为掌控整个魔法界货币命脉的部门,受多方监管,哪怕后来不断变迁,不可改变的就是它的性质。   这份财产不是斯莱特林唯一的储存地,那枚银蛇胸针在整个世界地图上为她标注了所有斯莱特林拥有的财富所在地,古灵阁不是其中一个地方,但却是通往其中一处的“钥匙”。   罗莎蒙德顶着一头银发灰眸走进古灵阁的时候,所有妖精都向她看了过来,她还没走到柜台前,就有一个妖精迅速翻过柜台,走到了她身边,笑容有些谄媚:“想必您就是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小姐?”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   妖精立刻抬起胳膊示意向一个方向:“我是古灵阁的高级经理特西,请你跟我来——”   罗莎蒙德有些奇怪:“不需要验证一下我的身份吗?或者验证一下我的信物?”   “不,不用的,”特西摆了摆手,“您跟我来就知道了……非斯莱特林的人是无法进入那里的。”   罗莎蒙德没啥意见了,她被官方盖戳的,要是不可以她就去问斯莱特林本人怎么办。   她跟着特西一路沿着古灵阁光洁明亮的走廊走,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任何矿车的迹象,她来古灵阁取过很多次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罗莎蒙德还算轻松,但特西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罗莎蒙德都想开口劝他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特西停在了一扇门前,努力喘匀气:“终于、终于到了,请您跟我进来。”   打开房门,空荡荡的狭窄房间只立着一个深色木桌,上面摆着一个银蛇雕塑。   “这是秘银制作的。”特西介绍道,“是一个门钥匙。如果您做好了准备,请和我一起握住这个门钥匙……”   罗莎蒙德伸出手放在银蛇脑袋上时,特西也立刻将手放在了银蛇尾巴上,甚至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另一个极其相似的狭窄房间,如果不是气温骤然升高,罗莎蒙德恐怕以为他们根本没离开那个房间。   “斯莱特林小姐,请再一次握住门钥匙。”特西提醒道,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罗莎蒙德:……   她点了点头,再次将手放在蛇头上。   “斯莱特林小姐,请再一次握住门钥匙……”   ……?   “不是,到底有多少个门钥匙啊?”罗莎蒙德忍不住问。   特西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微笑看着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无奈地再次重复自己的动作。   “斯莱特林小姐,请……”   “斯莱特林小姐……”   “斯莱特林——”   罗莎蒙德有些崩溃了,她一巴掌拍在蛇头上,特西眼疾手快地立刻摸上蛇尾。   下一刻,罗莎蒙德眼前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第一感想是很冷,虽然四周的石壁似乎在散发温暖,但这股冷气还是扑面而来,让她甚至忽略了那些璀璨的宝石、黄金、饰品、武器……   他们的主人像是最骄奢淫逸的败家子,把这些别人视若珍宝的东西随便丢在这里,甚至没有任何基础的防护咒,只要能进入这个石洞的人就能随便翻阅捡取这里的东西。   罗莎蒙德一路踩着厚厚的金块、金币,她不知道这些金子到底铺厚了多少层,也没兴趣翻看——实在是映入眼帘的宝物太多了,她觉得这些钻石珠宝和玻璃珠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老农民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受到金钱腐蚀了——看完这个场面,金钱已经不能让她产生世俗的欲望了。   吸引她的成了另外一些东西。   堆在一起的魔杖形状各异,旁边摆着不同的木材,有些是极其珍稀的树木,起码奥利凡德那里不会再用这些木头做成魔杖,因为即使做成了也没人可以买得起。   木头旁边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材料,有些被装在麻袋里,麻袋倾倒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些被存在玻璃罐里,有些因为没受到很好的保护腐朽了大半……罗莎蒙德自认自己已经了解很多了,但看到这个材料也完全对应不上这是什么,她尝试了施一些咒语,却像是石沉大海一点没有作用到上面,也难怪偏偏这些东西会腐朽……   接下来她发现自己不认识的东西越来越多,没有任何标注也没有任何介绍,完全就像是一个用来放杂物的房间——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宽广得像是宫殿,这些杂物又都是珍贵无比的物品,可能真的像一个杂物间。   继续往前走,越过那些精巧华丽的水晶、精油、坩埚、香炉……罗莎蒙德还发现了一大堆的炼金产物,反正她是不知道又有什么用,但她有随身爷爷啊!   她捡起一个怀表,大家看到上面的时间,才发现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快一天了,但只探索了一小片区域……她今天还说了要去马尔福庄园,看来只能下次了。   至于怎么离开,她心中大概有猜测……她走到洞窟中心,一模一样的台子,但上面的银蛇张开了嘴,正好足以让她放进去一个东西——她的胸针。   刺眼的光芒亮起,秘银做成的雕塑逐渐合上了嘴巴,下一刻,胸针重新飞回她手心,台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罗莎蒙德握住胸针,又出现在之前的狭窄房间里,特西不在这里,房间也没有可以离开的门,触碰到银蛇后,她又被传送离开了,这次倒是没折腾她了,大概是“认主”了吧。   罗莎蒙德拍了拍地上昏昏欲睡的特西,特西瞬间清醒过来,立刻站直了身体露出微笑:“您已经查看完了斯莱特林的财产吗?”   “是的。但是,这些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罗莎蒙德指了指银蛇。   “这些是斯莱特林的布置,我们也并不清楚……但我们猜测,全世界各地都被布置了这些银蛇,每一个门钥匙通往的房间是完全未知的,据说只有斯莱特林的传人才能顺利进入最后的地方,那里保留着斯莱特林的宝物——我们只是门钥匙的保管者,并不清楚斯莱特林的宝藏被放在何处。”   也有人对斯莱特林的宝藏产生过觊觎,但那些人都消失了……   特西在看到罗莎蒙德消失在他面前,而他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封闭房间后猜测那些人可能是被困死在这些密闭的房间里了……如果没有斯莱特林小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因为他尝试了几十次,每次都是四面封闭的房间,可现在斯莱特林小姐带着他传送一次就到了古灵阁的那个房间……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特西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落下了。   罗莎蒙德不清楚特西经历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让他等太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子递给他:“不好意思哈,我一时忘了时间,是不是耽误你下班了?”   特西的眼睛锁在金子上,他咽了咽口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诚恳地说:“不是您的错!为您服务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虽然确实有些客人很大方会给服务他们的员工一点小费,但也没人会直接给金子啊!斯莱特林家族果然财大气粗…… 第152章   马尔福庄园,餐厅的低气压让今天负责准备食物的家养小精灵都觉得害怕。   “爸爸!妈妈!”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这么晚都没有来肯定是想要放我们鸽子——”   “德拉科。”纳西莎淡淡开口,放下了手中的女巫周刊,德拉科在她温和但坚定的目光下有点委屈地闭上了嘴,但还是神情不悦。   卢修斯也有点心烦——虽然他觉得罗莎蒙德不像是会刻意用这种方式给别人下马威的人,但有现在地位加持下,她会不会产生变化他也无法预测……想一想他们过去的接触,卢修斯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因为她的麻瓜身份对她不屑一顾,哪怕后来因为黑魔王对她的看重卢修斯收敛了一些傲慢,可也算不上是亲切……谁能知道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啊!而且现在不仅觉醒了血脉,还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财产。   现在的罗莎蒙德可能是马尔福家都高攀不上的存在,从德拉科口中他也遗憾发现,罗莎蒙德显然和波特和韦斯莱关系更好,她现在的行动也完全不会跟他商议,就算从雷古勒斯那里,他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从各方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佩迪鲁并没有死亡而是失踪了,但向雷古勒斯提到的时候他并不显得意外,这就足以说明了他们一定又在计划什么,但马尔福家族已经被完全排除在外了!   “真是麻烦你了,特西。”罗莎蒙德突然出现在客厅里,身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妖精。   妖精的胸口别着一个铭牌,卢修斯一眼就认出他是古灵阁的员工,此时他正一脸谄媚地对罗莎蒙德笑着说:“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如果之后有任何问题都欢迎你随时致信来访,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   “那我就不打扰您和朋友用餐了。”看到罗莎蒙德没什么兴趣听下去的样子,特西立刻知趣地停止了拍马屁,打了一个响指,又消失在了客厅。   罗莎蒙德很自来熟地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就坐下了:“抱歉哈,在古灵阁处理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   纳西莎已经吩咐家养小精灵开始上菜了,卢修斯还有些震惊,那些古灵阁的妖精一向眼高于顶,就算是面对他们这种血统高贵的客户也算不上多尊敬,只能说相比那些穷酸的客人,对他们的态度还算平和,但是这种谄媚的样子他是从没见过的。   “没关系,我们也没有等很久。”卢修斯迅速调整了情绪,露出一个堪称标准的微笑,但一些客套的恭维在他舌头上转了好几圈也吐不出来。   纳西莎看出了他的局促,出口解围道:“你能应邀前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在古灵阁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要是有需要的话或许我们也能帮上忙。”   罗莎蒙德切开香煎鹅肝,一边往嘴里递一边随意地回答:“哦,没什么麻烦,就是收拾斯莱特林的财宝忘记了时间,顺便让它们帮我换了一千五百万的金加隆……”   斯莱特林的宝库里当然没有金加隆这种东西,因为他那个时代妖精们都没开始制作金加隆呢,但宝库里的金币倒是不少,看起来是从各个国家收集来的,也有一些就是硬币模样的金块,毕竟每个时代金子都可以用作货币。   “什么?!”德拉科惊呼出声,下一秒就被果汁呛住喉咙,咳个不停,纳西莎挥动魔杖对他施了一个咳立停。   卢修斯也是同样震惊,下意识问道:“你换这么多金加隆做什么?”   “用啊,不然呢?我在家里抛着玩吗?”罗莎蒙德一脸莫名其妙。   之前她一直没买大件比如传送塔、传送魔杖之类的,因为想着要多留点资金买种子,现在直接一步财富自由,她决定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上!   ——结果兴冲冲地去找爷爷兑换,爷爷说只有她自己努力赚取的货币才能用来兑换,这些继承的遗产不能在农场里花掉。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分清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德拉科小声嘀咕道,“再说了,换这么多金加隆你哪能用得掉……”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餐桌旁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正想着和罗莎蒙德打好关系的卢修斯立刻就打算呵斥他。   但罗莎蒙德先开口了。   “抱歉,跟你这种小孩说不明白我现在有多有钱,说多了显得我在炫耀。”她炫耀道。   德拉科看起来不太服气,还想说什么,纳西莎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剩下的话就默默咽了回去。   太讨厌了!为什么每次罗莎蒙德一出现,他的父母都开始偏袒她!明明她说的话这么离谱竟然他们也相信!   卢修斯和纳西莎不觉得那么离谱,就算不看古灵阁职员的态度,想一想吧,斯莱特林的遗产?其中到底会有什么,他们真的无法想象,说是里面有金子垒起的小山他们都相信。   罗莎蒙德只会回答没有金子山,但是地面确实是金子垒起来的,经过她一路的翻看,地面更加平整了,虽然还是硌人。   如果她是一头龙肯定会很高兴自己能住在这种地方。   说到龙,罗莎蒙德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精美的黑龙雕塑,放在桌子上推给德拉科:“差点忘了,我从宝库里翻出来了这个,感觉挺适合你的,小龙配小龙嘛。”   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雕塑,一时之间甚至没有气急败坏地纠正她的称呼。   实在是这个雕塑太漂亮了。   足金的底座,站立着昂首挺胸的一条黑龙,鳞片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红宝石镶嵌的眼睛透着幽幽寒意,仿佛下一刻这只雕塑黑龙就会展翅腾飞起来朝着他怒吼一声喷出炽热的火焰。   “漂亮吧,这个鳞片也是从真实的龙身上拔下来的,只是这种龙好像已经消失了,所以这个艺术品也是独一无二的了。”罗莎蒙德说,她能知道这个完全是因为这个雕塑旁边丢了一张图纸,通过图纸背后的说明她知道了这好像是一头和戈德里克有点关系的黑龙,萨拉查一直在利用这个模型做研究。   罗莎蒙德看到的第一瞬间就觉得这头龙臭屁的样子太像德拉科了,很适合送给他当礼物……她至今对于德拉科都有一种看孩子般的包容心态,不太多但是有,所以对于送给孩子的礼物上面也很大方。   ……当然,相比起格兰芬多的朋友,其实她给德拉科送东西还显得挺敷衍的,每年圣诞节她都是随便选一点胸针袖扣之类的送给他。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雕塑,似乎是在预估斯莱特林的财产里如果都能包括这种东西,而且还能被罗莎蒙德随手送人的话,那其他东西会豪华成什么样?   纳西莎则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德拉科,看到礼物后就难以挪开视线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抚摸黑龙的手,脸颊有些泛红,乖乖地开口:“谢、谢谢。”   说出这种话让他的脸颊更红了,甚至一路红到了耳根,他没想到他刚质疑完罗莎蒙德的话还能得到她送的礼物……而且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但对着她说出谢谢又让他觉得有些没由来没由来的羞耻……   “茜茜,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提到这个,罗莎蒙德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你绝对会喜欢的,我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等吃完饭我去你的房间拿给你看!”   纳西莎温柔地点了点头,并且叮嘱她不用着急。   卢修斯在旁边等了又等,从前菜等到主菜,再等到后菜,罗莎蒙德只是专注地吃饭,偶尔和纳西莎聊几句,被礼物成功堵住嘴的德拉科也安静了不少,只是一边吃饭一边老是忍不住打量那个黑龙摆件……   所以真的没有给他准备的礼物?!   好吧,这显然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罗莎蒙德能对德拉科态度和煦也只是因为他是纳西莎的儿子,而他……罗莎蒙德不整天嘲讽他都已经算是看在纳西莎的面子上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罗莎蒙德从一开始还是个麻瓜的时候,对纳西莎的态度就很好,当然,纳西莎那时候对待这个暂住在家中的麻瓜虽然算不上热情,也能称得上温和,不过说不清是不是看在雷古勒斯和她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才维持了那种温和。   卢修斯思考了半天,最后怀疑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纳西莎并没有反对她在马尔福庄园种地,甚至提供了温室出来……她称赞了罗莎蒙德种出的向日葵并且把那些向日葵布置在庄园附近后,罗莎蒙德就对她热情了起来。   再到后面,就是她地位逐渐提高,纳西莎也对她多了些关照,那时候两个人的关系才真的靠近了。   ……所以他现在夸奖她种的花很漂亮还来得及吗? 第153章   在马尔福家的一顿饭可谓是吃得主宾尽欢,曾于马尔福庄园任职老总御厨的罗莎蒙德点评道。   如果忽略德拉科憋闷的神情和卢修斯一直试图插入对话但次次被罗莎蒙德完美格挡最后强撑笑容露出德拉科同款憋闷神情……总之,罗莎蒙德吃得很开心,说不上是饭菜可口还是看卢修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舒畅。   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村时兴的商品都已经聊完一圈,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到跟纳西莎炫耀她的农场,如果继续聊下去就要谈论起母猪养殖技巧了,罗莎蒙德终于像是刚发现这里还坐了两个男性陌生人一样问候了一声他们。   卢修斯没有错过罗莎蒙德一闪而过的失望神情。   失望什么?卢修斯头皮一紧,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罗莎蒙德当然失望!从她成为一个巫师、真正迈入魔法世界,并且见到德拉科后,她就一直在期待——期待能报复一下卢修斯,她可恶的资本家前同事。   因为这件事在她还是个麻瓜时屡屡失败,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执念,但她又自认为是一个热情开朗、温柔和善的三好农场主,也不好无缘无故给他来一下闷棍,只能期待着卢修斯自己撞枪口上给她一个“合理反击”的机会。   只有绿条转红条,她才能光明正义地出手。   今天又是失败了的一天呢,唉。   “咳,嗯,”罗莎蒙德放下茶杯,“好了,我们来聊聊别的吧。”   卢修斯坐直了身子,终于有了点精神,清了清嗓子:“德拉科,你先回……”   “——我们来聊聊德拉科的教育问题吧!”   罗莎蒙德打断卢修斯,也让原本正偷偷不满的德拉科震惊抬头,一时连气愤都忘了,茫然地抬头看向罗莎蒙德。   “小卢啊,不是我说你,”罗莎蒙德叹气,“不要光顾着自己的事业——虽然你的事业也没什么发展方向——但总之,还是得关注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你都没关心过德拉科在霍格沃兹的情况吗?”   “哦,我差点忘了,你被校董事会开除了。”   卢修斯的纯银蛇头手杖已经快被他捏变形了,才忍住没因为罗莎蒙德的嘲讽暴跳如雷。   手杖分摊了一部分压力,但压力的另一个冲击对象还安安稳稳坐在那,德拉科发誓自己几乎没见过自己父亲这么失态的样子,尤其当他声音像是压抑着怒火一般问“德拉科?他在学校怎么了?”的时候,德拉科恐慌得像是第一次被罗莎蒙德在空中撞翻一样,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然而……他的母亲正有些困惑地看着罗莎蒙德。   触及到德拉科有些紧张不安的神情,罗莎蒙德化身成为以他人恐惧为食的恶魔……好吧也没有那么可怕,她只是发现德拉科这个反应后刻意停顿了几秒,欣赏了一下这幅父子情深的场景。   认为就是罗莎蒙德刻意针对的德拉科也失去了什么辩驳的勇气……没看他爸爸被嘲讽了都没辩驳吗?虽然他有时候会耐不住性子,但在父母的眼皮子下面还是会很有求生欲的情商上线,他垂下头盯着自己叉子上的蛋糕,好像能从上面盯出来一条生路一样,内心委屈不满极了——罗莎蒙德就是在公报私仇!而且他现在分明都没怎么招惹她了!好吧,虽然也偷偷说了她几句坏话……但那都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说的啊!   “咳,”罗莎蒙德开口了,“德拉科在学校欺负同学!”   凝滞的空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卢修斯静止了两秒,淡淡开口:“德拉科,不要这样。”听起来敷衍极了。   “是,父亲。”德拉科看到父亲的态度也像是松了口气,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罗莎蒙德:?   好啊,她算是看明白了,卢修斯压根不觉得这件事算什么。   倒是纳西莎继续开口询问道:“他怎么欺负同学了?”   “妈妈!”德拉科不可置信。   罗莎蒙德已经迅速开始状告他的罪行了,从一年级对哈利·波特的嘲讽一直到三年级他的种种言行,甚至包括被那只鹰头狮身有翼兽抓伤都成了他有错在先——那只畜生没有被处死他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   而且罗莎蒙德到底为什么把这些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啊!难道她有一个神秘的小本子专门记录他几月几日又欺负了哪个格兰芬多吗?可恶,就知道你们格兰芬多没有好人!   说了老半天感觉卢修斯根本没放心上,纳西莎也更倾向于是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毕竟他们的学生时代,就算是简单的看不惯,都会用上不少恶咒进行斗殴。   罗莎蒙德眯了眯眼,突然话音一转:“哈利·波特就不会这样。”   这句话成功让两位男性目光锁定了过来。   “哈利友爱同学,帮助老师,学校里的同学和教授都很喜欢他……”   虽然他也对斯莱特林没好脸色但是至少哈利不主动挑事啊!嗯……虽然麦格教授很头疼哈利的“帮助”,但整体上哈利的行为还是出于好心嘛。再忽略一下这几年因为种种意外事件,比如以为他是密室继承人、被占卜说会死……每次误会解除后大家还是挺喜欢哈利的嘛!   罗莎蒙德摸了摸鼻子,打算继续说。   但德拉科已经快气歪了鼻子:“她胡说!”起码斯内普教授就绝对不喜欢波特那个蠢货!   “别理德拉科,他一向嫉妒哈利,肯定对他没好话。”   “我嫉妒?!我——”   “好了,德拉科。”卢修斯皱眉,提醒道,“注意你的风度。”谁知道罗莎蒙德这个小心眼会不会因为他的反驳又给他记一笔,卢修斯现在对罗莎蒙德很警惕,毕竟她是“黑魔王钦定的代理人”,而且卢修斯也很奇怪为什么罗莎蒙德会突然提起“哈利·波特”。   罗莎蒙德志得意满地哼哼两声,继续说道:“而且哈利非常热爱学习——他每天都会反复预习复习需要学习的内容,经常在休息室学到很晚才回宿舍,立志一定要在O.W.L.s上拿到全O的好成绩。”   这部分是纯造谣,罗莎蒙德喝了口茶用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德拉科反而没有质疑,主要是他也不清楚哈利·波特会在格兰芬多休息室做什么,但他的神情从头到尾就宣告着三个字——“就凭他?”   德拉科知道波特的成绩,虽然不算太差但也算不上最好,要是他每天其实背地里这么努力,身边还有两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好吧,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罗莎蒙德和那个总跟在波特身边的格兰杰两个人成绩都比波特好多了——的情况下成绩也就那样的话,要是想在O.W.L.s拿到全O完全是天方夜谭!   “总之,看看人家哈利都这么优秀了还这么努力,你们再看看德拉科,天天就知道和高尔、克拉布两个人混在一起,看吧,成绩是不是下降了?既没有赢得魁地奇,也没有拿到学院杯……”   一个连续赢得了三年学院杯的格兰芬多就这么当着三个斯莱特林的面侃侃而谈了半天,宗旨就是……“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卢修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任谁一直听别人贬低自己的孩子而一直夸“敌人的孩子”都会感到不耐烦,他想打断罗莎蒙德,没想到罗莎蒙德突然冒出一句话:   “如果斯莱特林的学生一直是这样,黑魔王恐怕会很不满意吧。”   “黑魔王”这几个字冒出来,卢修斯的精神不自觉紧绷起来,这从来不是一个能让巫师轻松面对的词。   像是有几千万种猜测在他心头盘旋,他熟练掌握的那些技能又回到了他的体内,让他反复度量罗莎蒙德这句话的含义、目的……   黑魔王就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食死徒最初的成员中大部分都是他曾经在斯莱特林的同学,在之后,是那些人的亲人、朋友……他们同样信奉血脉、想要保持尊贵、获得地位的人都会聚首到斯莱特林,所以在黑魔王势力最强大的时期,几乎所有斯莱特林都跟随了他的脚步。   黑魔王、斯莱特林、哈利·波特……这几个词像是被赋予了魔力,让他在千丝万缕当中似乎抓到了什么,声音发紧地询问:“你的意思是……”   他顿住,深深看了一眼德拉科:“回你的房间去,德拉科。”   等德拉科离开这里后,卢修斯才缓缓开口:“黑魔王他……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啊?什么?哪些是真的?罗莎蒙德突然有点不知道卢修斯到底脑补了啥,但她还是故作严肃地点点头。   纳西莎脸色变得难看,喃喃道:“不……”   卢修斯虽然也面色不佳,但还是及时伸粗手握住了纳西莎颤抖的双手,坚定道:“我会保护好你们……”   罗莎蒙德:……等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刚才是有什么神秘沟通没带她吗?你们马尔福家族能用脑电波开内部会议?   “那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卢修斯认真地看向她,纳西莎也一脸希冀地望来。   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脑补什么,罗莎蒙德还是不忘初心、图穷匕见:“你们一定得加大德拉科的学习强度!暑假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想想,大家都在玩,要是德拉科能勤奋刻苦地提升能力……总之,我这里有一份神秘的学习安排表,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罗莎蒙德把厚重的牛皮纸递了过去,难以压抑心底的幸灾乐祸。   感谢赫敏做出的贡献,在得知了罗莎蒙德的计划后她在自己的暑假学习表上又非常认真地添加了很多内容交给了罗莎蒙德,相信德拉科会过上一个非常“充实”的暑假。   卢修斯和纳西莎翻看了一下《五年O.W.L.s七年N.E.W.T.s》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罗莎蒙德不理解,但深藏功与名。 第154章   魔药课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在霍格沃兹城堡的地下,没有光能照进这里。   格兰芬多的人评价斯内普这种阴沉的老蝙蝠就适合住在这种黑暗的洞穴,没有一个格兰芬多能在上过魔药课后能对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有好印象。   阴森、刻薄、严厉……讽刺的话像是那些他熟练调配的魔药一样浸透了他的骨头、他的舌头,被毒液喷洒的学生只能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就算有不忿的也只会被冷冰冰的“扣分”、“禁闭”堵上了嘴。   如果说要给所有教授们评个等级,斯内普一定会是所有人公认的“最讨人厌教授”,就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对这个院长也是畏惧多于尊敬。   没人会觉得这样一个教授会对谁有好脸色,尤其是格兰芬多,见识过哈利·波特在课上被刻意刁难的时候你会更坚定这个想法。   斯内普的每天都是一样的乏善可陈,按时起床,严整地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穿戴整齐后去食堂用餐,因为那些连吃个饭都不安分的吵闹格兰芬多而感到心烦,离开礼堂后就要去给学生们上课。   七个年级,四个学院,魔药课、魔药提高班、O.W.L.s和N.E.W.T.s中涉及到的魔药学科目都需要他负责,另外还得供应医疗翼需要的药剂。   看管、教导学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批改他们狗屁不通的作业更是足以让一个聪明人也彻夜头疼,哪怕是最简单的疥疮药剂,作为魔药课入门的第一节课,也有很多人会不听话从而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蠢货总是层出不穷,斯内普对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请他们停止假装自己长出了大脑的想法,好好按照他陈述的内容一步一步重复。   这难道是很困难的内容吗?一个麻瓜都能做到。   而那个“麻瓜”,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斯莱特林的血脉、卓越的天赋,她像只鲁莽红狮子一般在霍格沃兹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将这里的一切都染上她的色彩、她的气味、她的笑声……   罗莎蒙德会有畏惧的事物吗?   不知道第多少次,斯内普和她并肩立在他的办公室里,各自处理坩埚里魔药的时候,看到她肆无忌惮地投进去一些魔药又迅速施防护咒将坩埚极速产生的爆炸挡住时,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致使他思考这个问题。   但下一刻他只会是黑着脸骂她行为鲁莽。她并不反驳,但也毫无悔意,振振有词说“艺术就是爆炸”、“创新就是爆炸”……看她熟练的防护动作,也完全能预料到她背地里做了多少次这种“艺术创新”。   立在食死徒当中左右打量别人的她、被黑魔王带在身边但眼神麻木脑海里只在想吃饭种地的她、一年级的时候总是在各种不知名角落昏迷过去的她、现在这幅稍微拥有了一些能力就展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她——   她会畏惧什么吗?   斯内普想到她在一年级时的眼泪……她说没法做到黑魔王的要求,她不想成为杀人犯。   真奇怪,她甚至不关注自己的生命,却会担心自己害死别人吗?倒是很像个英雄式的正面角色,这种矛盾充斥着她的思想,让斯内普完全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甚至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来找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一切?为什么向他求助?……她难道真的以为他们是什么可笑的“朋友”吗?她在把他视作唯一能理解她帮助她的那个人?   斯内普在那一刻沉默了,他想讽刺她的愚蠢,想嘲笑她的软弱,想和她划清界限将她送到邓布利多那里……   但他最后这些都没做。   他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概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把她当成了一个一年级的烦人学生吧,但这是一个曾经是食死徒现在又笨到差点在他拆穿前就暴露身份的蠢货……他解释了这是邓布利多的安排,没想到遭到了她的抱怨。   他难道没有警告过她远离这一切吗?如果她也打算装成一个普通学生远离这一切,就应该保持清醒头脑,不论是波特还是什么别的麻烦角色,都通通远离才对。   斯内普偶尔会惊讶于自己的耐心,但这也不出乎意料,能和这些学生们待上这么久还没有疯掉,这让他自觉自己已经能面对很多情况而不动如山了。   但这座山还是又一次被她炸碎——哪怕是作为格兰芬多,也很难找到一个比她更异想天开又能折腾的学生。不过这更因为那些学生都是些毫无想法的蠢货,而她则是想法太多。   等斯内普意识到不太对劲——怎么自己授课外的生活怎么就被迫跟着她一起在创新药剂?还是他并不感兴趣的狼毒药剂——他心里巴不得学校里的那头狼人能早点消失——这时,他又被罗莎蒙德催促着把处理好的材料投入坩埚里。   实验的研究进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大概是因为很多时候明明他们讨论完下一步的几十种假设,第二天出现的罗莎蒙德就会指出里面仅能使用的几种,她甚至知道剩下几种会引起的错误结果……这说明她试验过了。   斯内普感到头疼,他不得不时刻注意这个疯子的动向,防止她是不是某一天就那么死在了近乎疯狂的实验里还没人知晓。   但是这个执拗又不听劝阻的疯子确实让他感受到了魔药研究从未体验过的酣畅淋漓……她确实是他不可否认的聪明,天赋异禀的同时也毫不受束,他们研究的很多东西,可能在邓布利多眼里都是不可触碰的“黑魔法”范畴,是禁忌的一边,但她毫无察觉,黑魔法白魔法在她眼中都只是工具,这种无情的天真令他一边警惕,一边又忍不住和她涉入同一条河流。   因为这是他曾经无数次独自淌过的河流,冰冷刺骨,遭受着他人的忌惮和白眼。   狼毒药剂最后的改良版本在斯内普眼中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他已经成为了魔药大师这么多年,观点能代表大部分精通魔药人士的看法,但罗莎蒙德看起来对此还是不甚满意,只是她也觉得想继续研究要花上更多时间。   “先这样吧,再研究些别的,必须得抓紧时间……”   斯内普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她就那么毫不在意地将狼毒药剂改良版放在一边,像是对待一个不起眼的半成品,如果不是斯内普主动提醒,她甚至懒得将它向上申请……她好像只是为了给卢平一个人做而已。   他们很熟悉吗?不过才几个月的教学,就足以让她这么费心吗。   可是她后来又开始试图在其他魔药上改良,还都是最简单最常用的一些治愈魔药,斯内普又有些看不懂她想做什么。   她闯入别人生活时横行霸道、明目张胆,消失的时候也完全不打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禁闭”就这么被她单方面停止了。   他的办公室还保持着原样,三个坩埚已经快要被火烧干了,上面在制作什么魔药他分辨不清,最后忍无可忍清理了。   柜子上摆放着十几瓶效果不同的半成品,他了解的也不过是其中一半,她对东西的摆放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可总是三心二意,思维跳脱。   斯内普一直在进行他们其中一个魔药的研究,那也是她心血来潮提出来的想法——能不能有一种魔药可以取代摄魂取念的效果?如果使用了夺魂咒、遗忘咒,那么有些记忆甚至能欺骗它们的主人,可是如果有一种魔药能让那些记忆浮上来呢?   她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斯内普并不理解这种魔药的意义,最初也并不感兴趣,他一直持续研究了下去不过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将这种药剂的制作过程推了大半,几乎已经要成功了,可她就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不见了。   哪怕是考试已经结束了,那整个星期斯内普也不见她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和恼怒因为什么……是她对魔药散漫的态度?是她对自己天赋的浪费?   他只知道他并不是会半路放弃的人,已经推进到这里,他会继续完成研究,就算罗莎蒙德又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她的心神现在看来都放在了和那些少男少女之间,就算是在教授席他都听到了一些荒唐的传闻……   斯内普皱起眉,打断这些无关的想法,挥动魔杖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淡红色的魔药散发着奇怪的气息,那是一种许多味道混杂在一起后不伦不类的味道。   将坩埚里的魔药分装到不同的玻璃瓶里,他简单检测了一下魔药的药性和毒性没问题,就拿起了其中一瓶。   冷却后,淡红色加深,一缕黑色飘在魔药中心。   他面无表情地饮下,纵使这股苦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舌,和没能让他的神情发生半点变化。   最后一步,他必须亲自实验药效是什么样的。 第155章   阴冷、潮湿,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趾尖一直传递到了发梢。   偏偏这片黑暗像是永远不会消失,斯内普清醒的意识被困在这片暗无天日的黑暗里。   魔药出问题了?他怀疑地想着,这不应该,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西弗……”   这声音让他愣住。   终于,他像是一个被困在梦魇里挣扎着醒不来的囚徒,在这一刻被刑满释放了,他睁开了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破旧的房子,简陋的摆设,他盖着薄薄的毯子,从那张快要散架的床上坐起了身。   不,不是他坐起了身,而是“他”。   他像个用第一视角感受的观众,而记忆里的“他”正沿着曾经的行动带着他推进,他能感受到他的一切,但无法控制这幅身体。   这很正常,因为这里只是他的“回忆”。   为了能让魔药取代摄魂取念的效果,这些记忆必然都是无法更改的记忆,如果可以任由人的意志扭曲,回忆就不再令人相信了。   但是时隔那么多年,当他再看到那张枯瘦的面容,还是无法保持冷静淡然的样子,只是记忆里的“他”只是麻木地走到了女人的床边,轻声喊她:“母亲。”   斯内普的视线扫过她凹陷的脸颊、愁苦的眉眼,在最开始的恍惚后,他听着“自己”和她对话,能感受到这幅瘦弱身躯里的痛苦不安,但他自己反而极度冷静。   曾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就像每一个可怜的小孩一样,面对着暴躁的父亲、软弱的母亲感到惊惧、痛苦,这间简陋的小屋能让他起码不用淋雨,但他心中那场无可逃避的雨持续了很多年。   看她,一个纯血家族的女巫,哪怕她只是举起魔杖,念出任何一个咒语,都足以让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她没有,她沉湎于痛苦中,为了曾经的“爱”,为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她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献祭自己的生命,把自己也困在这里。   小小的西弗勒斯最开始是依赖和同情的,他以为母亲和自己同样是在那个怪物手下苟且偷生的可怜人,但是在他去霍格沃兹学习过很久,意识到艾琳·普林斯的逃避和自虐是自己的选择后,西弗勒斯懵懂的内心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   他们不是同盟,他是这段糟糕关系里的牺牲品。   如果艾琳愿意惩罚那个男人,又或者只是带他离开这里,他的生活都不会被暗无天日的痛苦折磨,她是个巫师,如果她愿意去求助巫师们的组织或者捡起自己最擅长的魔药制作,他们都不至于拮据穷困到这种地步。   几岁时无助、害怕西弗勒斯看不懂这一切,但是已经三十多岁的斯内普教授能清晰看懂这一切。   他看着酗酒的男人回到了家,曾经记忆里不可直面的人形怪物,在现在的他看来也不过是有些瘦小佝偻的普通麻瓜男人。   争吵,甚至动手,这些并不算是稀奇的事情,他感受到自己躲在角落刻意盯着墙角的一串蜘蛛,但身体都在轻微颤抖着。   身体里太多已经很久感觉不到的负面情绪像是藤蔓一样附上小西弗勒斯的灵魂,斯内普感觉很怪异,他清晰知道那些情绪不是自己产生的,但那些情绪拍打着把他们分隔开的玻璃外表,试图让他也听到自己年幼时的呻吟尖叫。   他感到厌烦,对这个场景、对这对“父母”、对这个懦弱无能的他……面对自己过去的不堪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他正被迫感受一切,无法控制自己跳过这些场景,也无法退出这里。   这并不是很好的体验,他需要在之后的改进中修改这一点,斯内普想着。   日子重复过去,这些在西弗勒斯眼中没有尽头的末日,斯内普却知道这些都有结束的一天,他们会老去、死去,他会脱离这种生活。   在得知自己是巫师后,西弗勒斯总是会抱着母亲艾琳藏在床底的旧书学习,但必须避开托比亚那个疯子,所以附近的一片草地是他最好的选择,那里有一棵参天巨树,他躲在树后,避开那些麻瓜孩子,即使穿着邋遢、宽大的旧衣服,也不妨碍他鄙夷那些麻瓜的无能。   然后,他遇到了自己的“同类”。   这是西弗勒斯和莉莉第一次见面。   和以往小西弗勒斯内心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情绪,斯内普只是保持冷漠观看一切不同,这一次,西弗勒斯的心只有一些不明显的喜悦,以及担心被拒绝的忐忑,而斯内普的内心震动,他甚至渴望再走近一点,让他再看看那双眼睛。   西弗勒斯没动,他向莉莉展示自己的能力,告诉她他们都是巫师。   “巫师?”莉莉很惊讶,眼中只有好奇,没有那些麻瓜看到他时的嫌弃和厌恶。   他们坐在树下,谈论“巫师”,谈论“魔法”……   斯内普感受到了痛楚之上的一丝幸福——他突然在想,这就是罗莎蒙德要做这种魔药的目的吗?   他看到莉莉的姐姐佩妮排斥的眼神,他能轻易看出其中的渴望和向往,哪个麻瓜能不向往魔法世界呢?   之后的场景在飞速略过,像是谁为了这些记忆填上了一个加速器,每一秒他都能感受到无数个瞬间在眼前略过,但是控制不了它们会停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加速。   蜘蛛尾巷的生活、和莉莉一起讨论魔法的时候、入学霍格沃兹时遇到讨人厌的波特……   斯内普虽然见到波特那群人行所无忌、鲁莽自大的样子还是感到厌烦,但当太久的教授,见识过太过这种学生后,他竟然发现自己对他们失去了更深层次的恨意……这真没意思,他突然想,他竟然曾经会觉得自己被这些自大狂困扰。   虽然还是讨厌,但他心中想到了更多。   这时候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原本就不对付,在黑魔王势力逐渐扩张下,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几乎都被打上了“食死徒预备役”的标签,格兰芬多的学生自诩正义,但也不过是一项项违反校规的私自斗殴。   西弗勒斯的家世给不了他助力,唯一能让他更好活下去的只有他对变强大的渴望,他抓住一切能让他变强的机会,就算是黑魔法,只要能为他提供助力,又有什么呢?   ——但这给他唯一的友谊带来了裂痕。   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莉莉质疑他的话,西弗勒斯感到烦闷,敷衍地回答着她。   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冷淡……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各自有不同的圈子,彼此也不赞同对方的理念,这种关系又能持续多久呢?   再一次被波特他们找事,他被吊在树上,莉莉赶来让波特把他放下,被偷袭的愤恨、被吊起来的耻辱、被莉莉看到一切的羞恼……这些情绪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对着莉莉说出了那个不能被随意宽恕的词。   斯内普闭上了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但他身边的一切还在发生,哪怕闭上了眼睛,声音、感受还在传递给他。   他的心情复杂。   曾经多少次的后悔,多少次渴望能改变一切,但是真的重新看到一切再次发生……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关系的必然。   莉莉吸引他的品质就注定了她是从爱意里生长出来的花朵,她对其他人抱着善意,不局限于他,哪怕是在格兰芬多,喜欢她的人也有很多,因为她就是那么一个优秀、明媚的女巫。   也正因为她热情开朗,拥有喜爱她的父母、幸福的家庭以及数不胜数为她着想的朋友……她被隔绝在了一切阴暗之外,他们彼此之间是并不互相理解的。   “爱”塑造了莉莉,她也将爱播撒给了其他人,她对于他的善意是对她而言不起眼的一部分,对他就是难以松开手的全部……可是莉莉看到的,那些属于他的黑暗特质——那些野心、扭曲、阴郁,她只能看到浅层,因为她注定无法理解他这些特质的来源,他们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生活意外产生的交集。   交点过后,除非任何一方放弃自己的路线跟从对方的脚步,否则只能接受分离。   “泥巴种”这个脱口而出的词只能算是导火索,并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斯内普不得不承认:   因为他们不是同类。   莉莉没有对于强大的渴望,她的家庭给了她自由的底气,她唯一的困扰只有麻瓜姐姐嫉妒她的能力以及追求者波特任性的举动。   而西弗勒斯的生长环境注定了他的野心,他渴望不再成为那么弱小可怜的存在,他渴望力量、渴望强大,他希望自己不再被欺辱,不再穿着蹩脚的衣服被其他人嘲笑……   他想要自己的能力被认可。   这份执念是莉莉无法理解的。   更不要提他们身处不同环境下身不由己受到环境的影响,莉莉曾经指责他和那些“食死徒”朋友一起玩,难道她不也是被格兰芬多的同学影响了想法吗?而在斯莱特林这种环境,他想要生活得好点,更不可能脱离这些人,他甚至要借助这些人向上爬。   他爱莉莉吗?他觉得,大概是的,她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她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他淤泥般的生命,就算是在阳光下行走的人都会渴望阳光,更何况是他这种阴暗的人。   但这份爱到底是什么组成?是遇到同类的喜悦、共同学习的高兴,还是他卑劣的占有欲,希望也能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太阳?   如果他看到自己的学生在低年级的时候就口口声声什么爱情,只会对此不屑一顾,觉得他们不太聪明,少年慕艾,究竟是真的爱另一个人,还是向往自己想象中的美好爱情?   他感到迷茫,如果此时他真的爱对方,难道不该勇敢到为她放弃自己的道路吗?可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过去的自己选择是错的,这是他必然会选择的道路。 第156章   斯内普带着这份思考继续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   莉莉坚定地放弃了他,她也认清了他们并不是一类人,这个认知早已经在她心中存在了很久,才能在这时让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斯内普感受着曾经的自己心中的所有情绪,恼怒、不安掺杂着淡淡的悔意……他审判起过去的自己。   弱小、自卑的人真是会无理取闹到可笑的地步,脱离了角色,他意识到了他从没有为莉莉付出什么——再不想承认,也得说,哪怕是波特那些不合时宜想要吸引她目光的举动,也表达了自己的情感,但他永远是阴沉的、拧巴的……他的爱,像他这个人一样拿不出手。   西弗勒斯继续沉迷着变强的这条道路,他心中甚至觉得,或许等他足够强大了,莉莉会看清强大的重要性,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波特逐渐不再找斯莱特林学生的麻烦,原本优越的家世、魁地奇的天赋就让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性格沉稳之后对莉莉始终不变的痴情也逐渐打动了她……他们在一起了。   斯内普冷眼看着一切,这里只有他和那个过去无比怨恨的自己。   恰恰是这种绝对安全可以袒露自己内心的时刻,他在亲眼看到一切后,不得不承认——   波特是更适合莉莉的存在。   他们有着相似的家庭、相似的性格,他们都是开朗、自由的。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疲惫。   他看到自己加入了食死徒的队伍,莉莉成为了凤凰社的一员。   斯内普看着黑魔王对他的赞赏,身体里属于过去的记忆告诉他,他当时是多么的兴奋,但现在的斯内普也只是感到麻木。   曾经的他只看到黑魔王的强大遮天蔽日,现在的他能看清那份强大下的暴戾恣睢。   然后,他看到了罗莎蒙德。   过去观察得并不仔细,如今他才发现,罗莎蒙德最初的样子像是无神的木偶一样死板,全然没有现在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   斯内普突然在困惑,她是什么时候改变了的?   西弗勒斯并不会对这个陌生人有过多的关注,因为她的存在感很低,除了被黑魔王亲自带回来这一点能让人好奇一瞬,但看到她这幅样子也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听说她是负责黑魔王的食物……总之,除了贝拉会找她麻烦,其他人都觉得这大概只是一个黑魔王随意挑选的厨子。   西弗勒斯不关注她,但能通过西弗勒斯看到周围场景的斯内普情不自禁在每次的食死徒队伍里寻找那头鲜艳的红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终于,某一次,黑魔王愤怒之下对一个食死徒使用了索命咒,那个食死徒被击飞,摔在她的脚边。   斯内普看到那双无神的眼睛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猛地亮了起来,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仓皇无措地看向四周的食死徒,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早就避开了,她像对这幅情景很不知所措,想要躲开。   斯内普对上那双鲜活起来的眼睛——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她的声音突然传到他耳朵里,“起床了!西弗!”   斯内普睁开眼,地下室的一抹亮色和这里格格不入,他眯着眼,辨认出那是罗莎蒙德的银发在烛光下的反光。她点起了太多蜡烛,他的卧室从没有这么明亮过,这让他感到陌生。   斯内普脸色难看地坐起身,训斥的话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谁准许你独身一人进入成年男子的卧室?”   罗莎蒙德被他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一时愣住。   “布莱克就教了你这些吗?!”他又说道。   和雷古勒斯有什么关系啊,罗莎蒙德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不乐意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   “因为这里是我的房间!”   “但我在门外叫你半天你也不开门啊!”罗莎蒙德理直气壮,“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专门进来看看要不要帮你收尸的!”   她瞪着他,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满。   斯内普也阴沉着脸盯着她,抿着唇半天不说话。   半晌,他撇开视线,皱着眉开口道:“出去。”   自认为自己在这场互瞪大赛赢了的罗莎蒙德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听他这话立刻有些跳脚:“斯内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们得去参加魔药研究会——”   “我没忘!”   “那——”   “出去。”斯内普再次不耐烦地说道,“我要换衣服。如果你不想因为迟到被拦在研究会门外的话,现在就出去!”   罗莎蒙德冷哼一声,嘴里嘀咕着什么“没忘还睡到这么晚”、“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起床气”之类的话朝外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斯内普按了按额头,深深吐出一口气,恨不得把她抓进来再骂一遍。   等他穿戴整齐走出卧室,就看到罗莎蒙德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里晃了晃空魔药瓶,热切地问:“你试用了魔药?让我猜猜——肯定是之前快研究完的那个,是不是?”   她总是这样,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他针锋相对,下一刻又能“包容”地原谅他,并且自顾自聊起别的事情。   ……虽然绝对会事后偷偷报复他。   他原本在整理袖口的时候就在心烦等会儿怎么应对她可能的发难——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家伙,斯内普深知这件事。   见斯内普没说话,她继续开口:“效果怎么样?你研究到哪一步了?笔记给我看看……”   “时间不早了。”斯内普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钟。   “至少说明副作用之一是不能很好控制睡眠时间,是不是?”罗莎蒙德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继续纠结魔药的问题了,“好了,先走吧,等事情都做完了我们再回来研究。”   “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个课题了。”斯内普不冷不热地刺她一句。   “怎么会,只是最近忙了点,事情比较多嘛……”罗莎蒙德心虚地避开视线,好吧,她确实一开始打算摆烂了,但反而听完罗伊纳奶奶跟她说的话后还是打算奋勇起来做点事——当然,也因为她看过了山洞里的兑换机……   斯内普没拆穿她的谎话,他实在不想又因为这件事和无理取闹的罗莎蒙德争执一番,他走到壁炉前,吝啬地开口介绍:“先去转接点,再然后通过门钥匙抵达目的地,有问题吗?”   “没有,听从您的安排,教授。”罗莎蒙德露出乖巧的笑容,外人恐怕完全看不出这幅皮相下闹腾的性子。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抓了一把飞路粉迈入壁炉,念出了地点,罗莎蒙德立刻紧跟而上。   芬兰,赫尔辛基常年不会有人造访的森林,在麻瓜驱逐咒的作用下更不会被任何麻瓜发现其中的特殊风景。   被邀请的客人们搭乘不同的交通工具落在庄园后的空地,立刻就会有家养小精灵出现,引导着每一批客人们进入庄园当中。   “国际魔药学新锐研讨会”最初是由几个世纪之前知名的魔药大师奥尔德里克·路德林奇牵头举办的会议,即便在他去世后,这所庄园也被遵从遗嘱保留了下来用作研讨会的地址,一直贯彻到今日,每年庄园仅仅在这短短半个月对外开放,欢迎所有对此感兴趣的魔药师聚首讨论有关魔药学的研究——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一封邀请函。   获得邀请函的方法只有两种:展露特殊的魔药天赋被官方发掘并邀请,或者被一个拥有中级魔药师头衔以上的人邀请(据说一百三十年前标准还是高级魔药师,但大概是这些年魔法界的变动太剧烈,魔药师的数量也遭到了重创,所以标准随之降低了)。   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在无数杂志头版头条占据过版面的优秀魔药改进者、创新者,因卓越的能力获得无数魔药大师交口称赞的新锐魔药学者,拿到邀请函的方法当然是——   斯内普给她的。   呵呵,你们这些没品的家伙!   如果不是斯内普说研讨会能提供给她她远远想不到的帮助,罗莎蒙德还不愿意和他们这些没眼光的家伙聚在一起呢!好吧,虽然从她的年龄、经历来看都确实可能需要再考核考核才能决定是否邀请,甚至由于她现在还没成年也没毕业所以只能考一个魔药师学徒的证书……   可恶啊!你们这些年龄歧视的家伙!你们这是在扼杀天才!   心里愤愤不满,但每当有陌生魔药师过来跟斯内普打招呼寒暄的时候,罗莎蒙德还会露出乖巧、热情的笑容,充分展示了农场主宽广的胸怀和礼貌的品格。   这份笑也没持续太久,因为她没想到斯内普这个家伙也能有这么多人来主动和他攀谈,而且他竟然没有甩脸色!他一扫在霍格沃兹的恐怖形象,甚至面对有些看起来年纪很大的魔药大师时还显得很温和谦逊。   梅林啊这还是斯内普吗!不会半路有人喝福灵剂把斯内普换掉了吧!   吐槽归吐槽,罗莎蒙德也明白,实在是霍格沃兹里的一些学生确实行为会蠢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而斯内普也确实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不是一个优秀的教师。   对于她这种天才学生就另说了,嘿嘿。   脸都笑僵了的罗莎蒙德发现大部分人都不会向她扫来一眼,他们只是和斯内普讨论一些她听得云里雾里的话题,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入门的罗莎蒙德感觉自己又被排挤到了门外。   好了,知道为什么魔药学不能发扬光大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说话九曲十八弯的人在。   十个来打招呼的人只会有两三个提及到她的存在,跟她打招呼的更是十不存一,农场主的笑容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和鸡、鸭、牛、羊……)的!罗莎蒙德选择换成冷傲路线,让他们知道过去那个热情开朗的魔药天才已经消失了!现在是已黑化·罗莎蒙德。   “多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啊,斯内普你可真是慧眼识珠……”有人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看向她,“想吃小蛋糕吗?”   “吃!”罗莎蒙德被温柔的漂亮阿姨牵走了。   她决定明天再黑化,今天先吃小蛋糕。 第157章   带罗莎蒙德去吃小蛋糕的漂亮姐姐叫林,是从赫奇帕奇毕业的优秀学姐,年纪比斯内普还要大个十几岁的样子,但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罗莎蒙德谄媚发言她看起来比斯内普年轻多了。   “……研究怎么把食物做得美味,或许和改良魔药有异曲同工的效果哦,”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当然,对你们英国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了。”   罗莎蒙德:……其实我也不一定是英国佬来着。   林当年毕业正好赶在食死徒肆虐横行的期间,她不但是混血还是亚裔,所以就决定和家里人一起回亚洲生活了。   林是唯一一个注意到她的存在并主动和她聊天、带她吃小蛋糕的人,她虽然比罗莎蒙德年长、资历比她深,但没有任何架子,也没有那些魔药天才们的怪脾气,就像一个很温和的大姐姐一样和她闲聊。   而且!林完全没有质疑她的能力,会很平等地和她交谈关于魔药学的内容,在发现她真的很有天赋后还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熟悉的几个朋友——她的朋友们也都人很好!   罗莎蒙德美滋滋地在长辈们的赞扬声中飘到了天上,晕头转向了好几天才想起来把她带进庄园的斯内普。   罗莎蒙德从软椅里坐起身,挣扎道:“不行,我该走了……”   “但今晚的菜单上有一款特别的蓝莓柠檬起司蛋糕,这里的厨子和我有点交情,他答应了晚上给我们送来一整个——”   罗莎蒙德重新躺下:“那我吃完蛋糕再回去吧。”   实在不是她的错,和最中心区域看陆陆续续赶来的“大师”们完全无视她互相寒暄、彼此切磋,真的远远比不上躺在这个僻静的塔楼和同样不追名逐利气氛十分和谐的魔药同好一起吃吃东西、研究研究新魔药、改良改良魔药口味……   怪不得斯内普也就这么放心地把她交给林了,显然是已经摸透了她,可恶啊!斯内普你竟然看扁我!那我就这么扁扁地躺在这里。   斯内普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还不能参加国际魔药考核,拿不到中级以上魔药师的头衔,想要以自己的名义发布A类创新性魔药改良就需要有三个以上魔药大师的担保……而在她和这些新朋友们一起做出草莓味的美容药剂后,这件事就迅速解决了。   按道理说达成目的他们都可以离开了,但罗莎蒙德被温柔乡困到今日。   “倒是奇怪,我记得斯内普那家伙平时顶多呆三天就会离开,而且来去匆匆,看起来很繁忙的样子,这次竟然留到了现在……”有人感慨道。   罗莎蒙德略感心虚,摸了块蛋挞塞嘴里。   林放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他现在还在这里呢?”   “那岂不是会遇上考林斯那家伙?”   “是哦!那可就有热闹看了!”原本和罗莎蒙德一样躺着的某白胡子大师猛地坐起身,眼睛发亮,有些迫不及待地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去不去那边看看?”   林没回答,看向了罗莎蒙德:“你想去看看吗?”   “什么?什么考林斯?谁?怎么了?”罗莎蒙德茫然得堪比第一次主动和某Joja员工打招呼然后被问候“你没活干吗”时。   林:“斯内普的死对头——”   罗莎蒙德从软椅里弹射起身,眼睛比刚才那个白胡子大师还亮:“我要去看看!”   休斯顿·考林斯,现任职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魔药学教授一职,并且也是国际上知名的青年魔药大师……之一。   考林斯无数次看到这个“之一”都会恨得牙痒痒,作为一个勇攀高峰永争第一的优秀纯血巫师,他基本永远是“第一”、“唯一”。   然而,在他刚登上各国巫师报刊,荣获“最年轻魔药大师”的第二年,斯内普横空出世……好吧也不算是横空出世,毕竟各个国家的天才也就那些,其实大家早就在各种场合见过面了,但被夺走头衔让他单方面拉黑了斯内普。   至于斯内普……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啊!考林斯因此感到更加愤怒!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的愤怒!是一个从小就被冠以天才头衔的男巫的愤怒!   久而久之看,斯内普为了避他锋芒,也不怎么经常和他出现在一个场合——考林斯当然不相信是因为什么“他很忙”!谁不忙了?他也当上了巫师学校的教授好吧,显然这一切都是斯内普为了挽回颜面的借口罢了,呵。   在赶来这次“国际魔药学新锐研讨会”的时候,考林斯完全没预料到还能遇见斯内普,虽然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大厅的角落,依旧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金加隆的倒霉鬼样子,但考林斯在愣了一秒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准备好冷嘲热讽的话就迎过去了。   谁知道还没走到那个该死的家伙面前,就看到他大踏步朝着入口的地方去了——硬了,被完全无视的考林斯感觉自己的拳头狠狠硬了。   他攥紧魔杖,紧跟而上。   “……我们该离开了。”淡淡扫了一眼罗莎蒙德身边围着的几个人,斯内普忍下了这几天盘旋在脑子里快脱口而出的斥责。   跟着别人离开得这么干脆、一开始完全不回复他的消息、好不容易回复了也只是敷衍地表示他有事可以先离开,自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这辈子有来过一次这里吗?一路赶来时她就在懒散地打量四周的风景恐怕根本没注意到他们是怎么到这里的,现在竟然敢信誓旦旦说自己能一个人回去?是霍格沃兹里所有人都对她太过放纵,让她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不会受伤、不会出错、什么都能做到的天才了!斯内普一气之下甚至打算真的自己离开……顶多再写封信通知邓布利多。   如果今天还是见不到她自觉回来,斯内普真的打算离开了,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也没有一点警惕心。   罗莎蒙德真没觉得这是个事儿,因为她带了很多传送图腾啊!不管天涯海角,一秒回农场,就是这么简单。   但她没打算这么快就回英国,毕竟她还有几个需要继承的“遗产”在北欧附近,来的路上她就有在打听附近的魔法通道了,这几天从新认识的朋友口中也得知了宝贵信息,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所以面对斯内普催促的信件,罗莎蒙德的态度就是“那你自己先走就是了!”本来也就没打算带你去看遗产,万一里面有啥……不太和谐的东西,她也不好解释。   那你要是问“罗茜,罗茜,里面可能有什么呢?”咳,你必须得清楚,她爷爷玩“黑魔法”的时期,黑魔法还不叫黑魔法呢,现在的不可饶恕咒对于咱爷爷来说就是普攻。   罗莎蒙德心虚沉默的两三秒里,就看到一个穿得像花孔雀一样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这位朋友,我觉得你一定和我们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哈特能有点共同语言。   “呵呵。”人未至,嘲讽的笑声先传来了。   林拉着罗莎蒙德后退半步,小声对她说:“他就是考林斯。”接着抬起头礼貌微笑着跟考林斯打招呼。   考林斯非常敷衍地点点头,眼神立刻又粘回斯内普身上,顺着斯内普的目光在罗莎蒙德身上绕了一圈,冷笑一声:“哦——这就是斯内普你收的那个‘魔药天才’吧,看起来很年轻啊,才几岁啊,应该还没毕业吧?”   斯内普皱眉,还没回答,罗莎蒙德已经扭捏地接话了:“哎呀,天才称不上,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一点点天赋、多一点点才华、多一点点能力……”   她收回刚才对花孔雀的不当联想,这人比洛哈特有眼力见多了,说话还好听,又夸她天才又夸她年轻的,这不妥妥给她树立青年才俊形象呢。   林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笑意,揽着罗莎蒙德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有些认真地说:“考林斯,这几天罗茜一直和我们几个呆在一起,我们可以确认并且证明她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她旁边的几个人跟着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眨眨眼,有些茫然,怎么突然都夸起来了?她隐晦地看一眼斯内普,想看看他是不是也会夸一句。   但她失望了,斯内普只是臭着一张脸,重复道:“失陪了,我们现在该离开了。”   “怎么?怕被拆穿,想跑了?”考林斯挂上奸诈的笑容,像是对于什么坏事胜券在握一样,实在是太浮于表面的一个坏人神情了,罗莎蒙德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桀桀桀”了。   罗莎蒙德还是读出了空气里的不对劲,附近的魔药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连林他们脸上的笑容都突然淡了。   考林斯趁胜追击,对还在迷茫的罗莎蒙德斩钉截铁道:“既然说是‘你’研究出了狼毒药剂的改进方案,想必当众重新制作一遍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现在罗莎蒙德读懂了,这个人正跑来找茬质疑她的能力。   “但是——”   “但是?你想说什么?你们急着离开?就算是学生现在也应该是暑假期间吧?如果你真的是个天才,想必制作一瓶狼毒药剂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吧——”   “还是说,你根本做不到,嗯?”考林斯看似跟罗莎蒙德对话,实际上眼神基本都没落到罗莎蒙德身上。   罗莎蒙德:我总感觉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喂喂,有人在乎一下我的存在吗?   她看斯内普,他正黑着脸不说话,不过今天从看到他起他就一直黑着脸,所以可以忽略不计,她又看向林,林深深叹了口气,低头询问她:“罗茜,你愿意试一试吗?就算做不好也没什么,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   “但一个‘天才’可不应该犯低级的错误,”考林斯打断道,“对吧,斯内普?”   “不是,考林斯先生,”罗莎蒙德努力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让他的视线挪了过来,才有些不满地道,“不是考核我吗?你别老看斯内普教授啊!”   “我想说,你牙齿上有菜叶——   “好吧,骗你的,别照镜子了,其实我是想问魔药材料谁出啊?我应该在哪展示啊?就直接在这里吗?”   斯内普要不然你先出去吧,现在轮到本农场主的经典龙傲天环节了。 第158章   听起来就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测试,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各自聚在一边闲聊的人都停止了交谈,默契地将视线聚焦在……考林斯和斯内普身上。   喂!到底有没有人关注一下真正的重点啊?!罗莎蒙德无能狂怒。   好在她身边还有林的陪伴,其他人呢?早就风风火火地去监督准备材料了!   狼毒药剂不是制作简单的药剂,也很少有人研究这款药剂,因为实在没什么用处——狼人一向被认为是肮脏的存在,谁会为了癞蛤蟆研究变美的药剂呢?同理,也没人关注狼人在变身后会不会伤害自己……反正那些可离他们远着呢!不是吗?   那现在到底为什么人群会很关注这场“狼毒药剂”的制作呢?林为她解答了。   “前几年的时候,有一个天赋异禀的魔药大师想要推举自己的学生,就声称他制作出了革新性的药剂……”   “什么药剂啊?”罗莎蒙德抓错重点。   “治疗药剂中的一种,理论上可以治疗黑魔法造成的损伤。”   “哇,”罗莎蒙德惊讶完又有点困惑,“可我没听过有什么能治疗黑魔法的药剂啊。”   林叹了口气:“是啊……当时他们一直声称目前只是实验阶段,制作的半成品药剂里药效并不稳定,还需要进一步研制,才能将制作方法提供给魔药机构检测,他们用这句话当作借口用了很久……可是引起的轰动太大,迫使他们不得不使用了一次那种药剂,当时服用药剂的那些人身上遭受黑魔法侵蚀的痕迹确实有了减轻的痕迹。”   “那个魔药大师一直声称自己要潜心研究,倒是不断把他的学生推到幕前,有意为他造势,而那个学生也挺谨慎,不论什么情况都不愿意透露关于魔药的事情——哪怕当时考林斯也逼迫他必须当众做一次试试,哪怕是半成品都行,他也婉拒了,那个人又不敢惹考林斯太生气,就答应了做另一种复杂的药剂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考林斯,原来你无差别针对所有人啊!   “然后呢?他们发现那个人根本不会?”   “不,能成为魔药大师的学生,他起码还是有点能力的,至少当时药剂完成后看起来也算是像模像样,因为紧张造成的小差错也没人在意,就算品质没那么高,大家也只当成是他紧张,”林摸了摸罗莎蒙德的脑袋,感慨道,“但……有人偷偷在他的酒里放了吐真剂。”   什么?!我以为你们魔药大师的聚会会安全一点呢!罗莎蒙德惊恐地瞪大双眼。   “咳,放心,从那之后所有的食物都有专人监督检查,只要你别乱接别人给的东西就好。”林安慰她道。   好吧……就算是魔药大师,也不能保证他们的人品怎么样。   “然后呢?然后呢?”罗莎蒙德抓着林的袖子,好奇结局。   林也没有卖关子:“他坦白了一切。首先便是,这种药剂只是他老师的杰作,他起到的作用大概只有在其中打下手,他老师只是想用他的年龄、样貌去推出一个‘天才’然后骗取投资,实际上他们也只离那里一步之遥了。”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说那种药剂是起不到作用的,只能短期内掩盖黑魔法造成的痕迹,他们原本计划是把事件拖得足够长,赚到足够的名声去换取金钱再偷偷离开。   “总之,最后他们都被以欺诈的名义从国际药剂师协会开除了,没人会给一个‘虚假的天才’投资,那个魔药大师被摘掉头衔后制作的魔药也没人愿意接手了……现在黑市上的很多不知来源的药剂说不定就是他做的。”林感慨万千,“虽然他已经很老了,但能力其实不差,或许他在欺骗他的学生他们的目的是金钱,但我们都能猜测出,他是沉迷在那种虚假的荣耀里了……”   “所以大家怀疑我也是被斯内普教授推出来的小笨蛋?”罗莎蒙德直截了当地问。   幸好她一直在林那里吃吃喝喝,不然这随时被下吐真剂也太危险了!   林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毕竟根据你的年纪,大家觉得你再天才也是有限度的。”他们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小女孩有这么好的天赋,但现在倒是觉得不一定了。   “不过你的情况和那个人不一样,他们宣称研制的魔药非常特殊、引人注目,所以大家会格外严格,你只是改良狼毒药剂……”   “我还改良了其他药剂!”   “好好好,你还改良了其他药剂,但上交的论文中既然也包含了斯内普的部分,你是可以选择向他求助,协同制作的。”林提醒道。   即使是魔药大师,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每一个坩埚都能生产出完美的药剂,林虽然对罗莎蒙德有些信任,但还是会担心……如果失败的话,她的名声会不可避免地被抹黑。   罗莎蒙德觉得主要还是巫师们信息传播速度太差了……斯内普提交论文的时候她还叫“罗莎蒙德·布莱克”呢,其他国家哪有人关注一个“布莱克”是谁?这里没什么人搭理她,林他们更倾向于喊她的名字,罗莎蒙德就这么当起了小透明。   等过几个月,“罗莎蒙德·斯莱特林”的传奇故事流出去,你们想巴结她就来不及了!哼哼!   ……不过英国的故事传出去要多久啊?别到时候八卦都把她扭曲了。   “不需要,我可以一个人。”罗莎蒙德坚定地回答。   林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知道你可以,但万一呢?或者万一……品质没有那么完美,考林斯又可以挑刺?罗茜,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在升起前先遭到这些打压。”   “我要是真的让斯内普帮忙,考林斯不是更得挑刺了!”罗莎蒙德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关键。   这可不就是考林斯盯着斯内普挑刺呢,她怎么都要被挑刺的情况,当然是玩一个大的了!   制作魔药的桌子已经被布置好了,罗莎蒙德从欲言又止的林身边跑开,找相关的负责人又要了一些材料,负责人跑去跟谁窃窃私语了一阵子,还是把她要的材料送来了。   罗莎蒙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帅气地跳上台子了,然后……被斯内普抓住领子拎到了身前。   他皱着眉,严肃地警告她:“收敛一点。尤其是你制作魔药的方法,听到了吗?”   好吧,事到如今,不得不坦白另一件事……谁家农场主做魔药是真的一瓶一瓶慢慢熬制啊?就像农场主不会真的按照步骤做菜,只要材料足够,而且她曾经得到过制作方法,经历过一次成功的炼制,就可以开启无限循环极速完成了。   罗莎蒙德一直是背着斯内普这么干的。   表面上她还是装成一副按照步骤的样子,只是速度可能稍微快了点,背地里自己做就是一股脑丢进去了……但她还是不小心被斯内普抓到过一次,至今他都在研究这种方法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并叮嘱了罗莎蒙德好几次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这种能力。   人们对于异类往往不是包容的态度,尤其是这个异类还是幼崽的时候。   罗莎蒙德眼光飘移,考林斯突然冒出,像是掌握了什么关键性证据一样,对着斯内普冷嘲热讽:“哟,斯内普,还没开始就担心了?你们还打算聊到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罗莎蒙德打断考林斯,挣脱斯内普的束缚,跳开两米,露出邪恶反派的笑容,“我怕你现在说太多话等会儿无话可说。”   考林斯哪能忍受被一个小孩子嘲讽?他刚想开口,罗莎蒙德已经跑了,他咬了咬牙,站到斯内普旁边,冷笑一声,道:“你们俩可真像。”一样的讨人厌。   斯内普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可恶!拳头又硬了!考林斯发誓自己耗光了所有的耐心才没举起魔杖给这副目中无人样子的斯内普来一下。   他更不愿意承认斯内普的“目中无人”仅仅针对他。   至少他现在“目中有人”了,他正盯着台上他的那个学生,神情专注。   罗莎蒙德熟练地处理魔药材料时,考林斯冷笑一声:“这些不过是最基础的东西……”   罗莎蒙德给坩埚加热时,考林斯说风凉话:“你是不是在祈祷坩埚不会爆炸?”   罗莎蒙德开始加热第二个坩埚时,考林斯嘲讽道:“她是担心自己失败所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呵呵,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同时顾好两个坩埚。”   罗莎蒙德将截然不同的材料投进两个坩埚时,考林斯“啧啧”几声:“她这是……打算做一份治愈类的药剂?看来她已经能预料到魔药会失败导致她受伤了?”   罗莎蒙德听到这话,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没让任何人看清是什么,就统统投入了第二个坩埚。   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因为她展现得动作过于熟练,逐渐已经没有人质疑她了,人群正窃窃私语,但看过去大家其实都面露赞赏,对于她熟练的操作,以及沉稳的态度。   ……能在考林斯的碎碎念下保持冷静和镇定,已经值得敬佩了。   在考林斯喋喋不休的追问“你的学生到底加入了什么”下,斯内普也在思考。   他还以为她总算听话一次,但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知道罗莎蒙德第二个坩埚正在制作的药剂,是她后来一直研究的那种新型药剂,但显然她背地里继续研究了下去而没跟他说起过,后面又添加了一些新的材料,从魔药材料的药性来看,像是治愈型的药剂,但过程和加入方式又和普通的治愈药剂并不相同……还有刚才她偷偷加入的那个东西,那是什么?   他觉得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第159章   罗莎蒙德制作魔药的速度很快,当她宣布完成的那一刻,就算是再挑剔的考林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份几近完美的魔药。   为什么说“几近完美”呢?   评判的人或是大家推选出来的德高望重的魔药大师,或是一些非常积极主动想要查看的魔药大师,考林斯当然不会放过当评委的机会。   和其他人查看色泽、气味、询问罗莎蒙德制作过程的细节不同,他看了一眼,就冷哼一声:“我们这里又没有狼人,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份成功的药剂?”   “考林斯,别无理取闹了……”有人劝他,毕竟身为评委的几个人有些早就私下尝试过制作了,现在看到这个小女孩能这么熟练地完成,已经没有人质疑她的能力了,他们开始相信,这是一个真的天才。   “我?为难她?”考林斯撇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魔药最重要的就是功效——”   “但我们目前根本不可能使用……”   “那就只能证明我们不能判断这份药剂到底是不是能起到效果的!”   争执当中,没人注意罗莎蒙德已经偷偷站到了考林斯的旁边。   她扯了扯考林斯的袖子,一脸天真地抬头:“考林斯先生,我知道怎么测试狼毒药剂。”   “怎么?难道你要说这里有狼人?还是说……其实你是个狼人?”考林斯不屑道。   罗莎蒙德小声说:“你跟我往这边来一点,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可以证明。”   考林斯不相信,但他更想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想干什么……好吧,其实他也承认她估计是制作成功了,事到如今不过就是嘴硬地不想承认斯内普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就这么犹豫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就被罗莎蒙德拉着远离了人群,正好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过去。   “指望你的老师帮你?我劝你省省吧,就算他说服得了其他人,我也——”   “我就是在说服你啊,考林斯先生。”罗莎蒙德把他拉到了高台的另一边,停下了脚步,她从怀里掏出了第二个坩埚熬制出来的药剂,大家都聚在狼毒药剂附近,没人注意到另一瓶魔药悄悄消失了。   罗莎蒙德拿起那瓶鲜红色的药剂,眼中有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说:“有什么比亲自尝试更能说服人的呢?”   “你在胡说什么,我又不是狼人——”   “砰!”   罗莎蒙德将鲜红色的药剂瓶砸碎在考林斯身边,并且迅速举起魔杖,念了一句魔咒后,瞬间绽放的血红色水雾都涌向了考林斯的全身。   斯内普在闻到一丝血腥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罗莎蒙德使用的那个玻璃瓶是什么——   莱姆斯·卢平的血。   她当初说需要做研究,从卢平那里要来了一些血,这瓶血在放假前一直摆在一边,后来被她带走他就没见过了,也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研究什么。   现在,不需要他去想了,因为一切都已经揭晓了。   考林斯一开始只是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有些错愕,他茫然地站在那片血红色的雾气里,刚想要责骂罗莎蒙德的突然发难,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痛,难以言说的痛密密麻麻地从心脏蔓延,像是有谁把剧毒灌进了他的血管里,又被心脏鼓动着遍布全身,他想要把头重重砸向地面,将这种痛砸进地板里、墙壁里,可是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没感觉自己的耳朵和鼻子这么灵敏过——血腥味充斥他的鼻腔,尖叫声几乎要穿透他的头骨,“有狼!”、“是狼!”……狼?狼在哪里?他也产生了恐惧,想要从“狼”身边逃跑,他想要跑,却发现地面被划出长痕。   这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来那种骨头抽痛、断裂的滋味不是幻想……这是属于狼的前肢。   破坏欲像是伴随着那种痛苦流遍了他的全身,他的爪子再次在地上留下深刻的抓痕,耸动鼻子,嗜血的目光看向了最近的人——   斯内普第一个察觉到,他飞快地冲到罗莎蒙德面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再用一个“统统石化”将变成狼的考林斯控制住。   在考林斯变成狼人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大脑也宕机了,离得最近的他将考林斯的变化看得最清楚,那种生死不得的痛苦也让斯内普感到震撼……他从没有看过卢平变成狼的时候,也从没有在乎过。   而看到考林斯盯上了罗莎蒙德,他动作先于思考,已经不顾危险冲了过来,直到控制住了变成狼的考林斯,才从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中缓缓找回理智。   下一刻,他刚归家的理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罗莎蒙德从他身后跑了出去,笑眯眯地拿着她刚做好的狼毒药剂蹲在考林斯身边摇晃拿瓶药:“你看,考林斯先生,我就说我能证明吧?”接着就把药剂灌进了那头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嘴巴里。   斯内普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离那头狼,火山爆发一般的怒气就这么直冲她而来,再也难以压制。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怒吼道。   罗莎蒙德从没有看过斯内普露出这种表情,这让她愣住了。   斯内普还在责骂她:“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厉害是不是?你那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对危险的概念吗?这里不是霍格沃兹!不会有人保证你绝对不会受到危险!你到底——”   罗莎蒙德有点委屈了,她从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指责过,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有什么错吗?否则你想让我怎么做?!而且我确定我不会受伤!”   区区一个狼人,她和多少比这还危险的东西战斗过,怎么会害怕一只狼?   要是在什么无人的角落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罗莎蒙德早就举起魔杖,用爷爷教的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方□□流展示一遍了,但偏偏西弗勒斯是她的朋友,而且他确实是出于关心和担心……虽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   斯内普断线的理智在被罗莎蒙德的喊声中逐渐恢复。   他想,是啊,这是一个他从没真正了解过的存在,她在麻瓜的时候看起来就胆大包天,后面成为了巫师更是……他有些累了,大概是刚才血液全部上涌到心脏和脑子,现在他觉得灵魂像是被抽离了还没有归位,像是那场梦里出现的、悬浮于他自己之外的另一个自己的灵魂正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   斯内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便你。”他说,声音轻得没人能听到。   下一秒,他幻影移形离开了。   罗莎蒙德看着他离开的位置,沉默不语,林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罗茜……你没事吧?斯内普他……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我知道啊,”罗莎蒙德刚整蛊完考林斯的愉快心情现在变得糟糕透了,“但他为什么关心别人的话说不出口,指责的话总是脱口而出?”   “你知道的……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知道归知道,但……斯内普,你完蛋了!我将会在回到霍格沃兹后偷走你所有东西并且在你的柜子里塞满粪蛋!塞满!   罗莎蒙德不再管这件事了,反正斯内普这么大的人了跑了也能找到家,她看向地上趴着的有气无力的狼化考林斯,认真地问他:“考林斯先生,我说服你了吗?”   考林斯:……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缓缓地点了一下狼头。   ……   堪称狼狈地离开,斯内普无法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   他在无人的雪地独行,就像寒风能变成洗涤人的清泉,又或者是什么能剖开人的利刃,越是疼痛,他越感受到安心。   这是另类的、独属他自己的安抚方式。   他没做错什么,斯内普想,身为教授,他有责任保证学生的安全,哪怕她不算是标准的那种学生,但是他把她带来的,也应该好好把她带回去,不是吗?不然邓布利多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麦格教授肯定也会指责他没有带好学生,还有她那些叽叽喳喳吵人脑子的“朋友”……   她没有告知他就做出这么危险的行为,让他一时来不及反应,更是在这之后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反驳他的话……错的应该是她。   错的是她。   飞鸟惊动树枝,堆积的雪花坠落,砸在雪地,融进雪里。   雪鸮扑棱着翅膀停在他面前,朝他歪了歪脑袋,把爪子上的信封丢给他。、   斯内普看了一眼落款,是“林”的信,其实他们并不算太熟悉,但他还是打开了这封信。   “斯内普教授:   展信安。   请不用担心,罗茜和考林斯都没有出事。   罗茜说那种药效并不稳定,考林斯很快会变回去,所有人都对这个新的药剂很感兴趣,除了考林斯有些绝望于自己会不会一辈子都是狼人了……谢天谢地,罗茜说这只是一次性的药剂,才让考林斯没有把这里的天花板掀了。   因为忙着展示新的、据说可以让狼人在狼形和人形之间转换的狼毒药剂——哦,我们已经让罗茜取个名字,这种新的药剂值得以另一种名字流传下去,目前她打算叫作‘狼人药剂’——所以罗茜可能需要再停留一段时间,我会照顾好她的,请你不用担心。   唯一可能需要担心的,大概是考林斯在那之后一直声称要收罗茜为自己的学生……不得不说,他这些年的家底确实颇厚,我很惊讶于罗茜毫不动摇的决心。   她一定是因为出于对你的尊敬和爱戴才拒绝了考林斯的糖衣炮弹。   期待你能回来和我们继续未完成的研究,想必罗茜虽然没说出口,但内心也一定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的。   ——国际魔药研究会-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合上信。   尊敬和爱戴?这些词和她沾不上边,她只是因为从农场赚了太多,所以才瞧不上考林斯的那点东西。   他不想理会,也不打算回信。是他先前自作多情留在那里等待她,现在斯内普已经后知后觉,罗莎蒙德有自己离开的方法,不需要他多事。   又走了一段路,他心绪已经逐渐平稳了下去,下一只雪鸮扑棱着翅膀飞来时,他已经能心情平缓地接过了。   凌乱的字迹让他稍微认真地辨认一番才看清:   “斯内普教授:   罗茜被袭击了,速回。   ——林” 第160章   斯内普赶到的时候罗莎蒙德正在包扎伤口。   她看起来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出事了,倒是身边的人忙忙碌碌一脸焦急像是她马上要死了一样。   “林!我觉得——咕噜噜——我不需要再喝治疗药剂了——咕噜噜——”罗莎蒙德被抓着又灌了一瓶治疗药剂,这下她脸上唯一的一道血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斯内普,你来了。”林终于放过了她,站起身招呼斯内普,“那些人可能还会回来……快带她离开这里吧。”   罗莎蒙德把脸撇到一边不看斯内普,小声哼哼。   斯内普没理会她的小脾气,径直走到林身边,询问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林有些惭愧,她先前才写信说自己会照顾好罗茜,现在就让她遭遇了这种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但——”   她顿住,看了一眼罗莎蒙德,领着斯内普到一边说去了。   罗莎蒙德:嗯?袭击的是我怎么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   其实这事儿她是真的也很迷茫,按道理说,她一个老实淳朴的普通农民,怎么着也不应该和什么黑恶势力牵扯上吧?……食死徒集团除外。   但她现在是食死徒的新头头,怎么着也轮不上食死徒来暗杀她。   ……虽然她刚才确实出于怀疑启动了一下黑魔标志,对面的黑袍人没一个有反应的。   罗莎蒙德觉得她真没招了,她完全猜不到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因为她这些年的生活太简单朴素了。   到底谁会针对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发动暗杀啊?太没有格调了吧!   刚才她到花园里透透气,去年从盖尔那里得到的窥镜生平第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要不是她永远随身携带着魔杖、锄头、镐子、弹弓、利剑、匕首、棍棒……她是真有可能手无缚鸡之力的!   好吧,也不一定,毕竟她在无声咒领域也有些小小的进步……   呵,颤抖吧,不知名暗杀组织,你面前的可不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霍格沃兹·二年级生,而是罗莎蒙德·伟大农场主·超级矿工·怪物克星·魔药天才·魔咒奇才·变形术鬼才……斯莱特林!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一个小女孩能这么难对付,在花园被偷袭的罗莎蒙德反手就是一锤子把对方砸进雪地里了,后面陆陆续续出现的人也被她武器卓越的“击退”技能打飞,但那些人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抓了几道——说实在话,谁会有这么锋利的指甲啊?她差点以为是考林斯找来的狼人刻意报复她。   考林斯现在非常想收她当学生,刚才发现她受伤甚至贡献了自己的大批魔药(已被罗莎蒙德收入囊中),罗莎蒙德感觉也不像是他。   她窥镜发出的尖锐爆鸣声把人都吸引来了,那些黑袍人就都跑了,也没留下一个线索和证人。   她在这里毫无方向的猜测,林和斯内普也有所猜测。   “可能是反魔药协会的人……”林说,“大概是正好罗茜落单了被他们发现,幸好她的窥镜给了预警……”   斯内普不认为是这样:“他们没理由针对一个学生,伺机等待其他的魔药大师才是更好的选择。”   “那你怎么解释罗茜被袭击呢?”林反问道,“她只是一个孩子,除了那些人,其他人没理由攻击她。”   斯内普不敢苟同她后半句话,罗莎蒙德可不“只是一个孩子”,但在他们这些外人的眼中,事情大概确实如此。   “我们都会尽快离开这里了,你最好也带着罗茜早点离开。”林最后叮嘱他一句,招呼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场原本就是自发延长的宴会今晚这里就会真正结束,所有人都会陆陆续续离开。   林离开了,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罗莎蒙德本来想假装自己睡着了,闭着眼不看斯内普,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她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仔细一看发现身边巨大的黑影就是斯内普,她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不是,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啊?!   罗莎蒙德立刻又闭上眼睛,不愿意搭理他。   斯内普看到她拙劣的伪装,揉了揉眉心,内心劝说着自己不应该和她较真——这是一个完全不讲理的人,和她较真不会有结果。   “……我们得走了。”他说,想着把之前的一切都掀过去吧,没必要想那些了,把她带回去,然后她继续在她的农场里潇洒,而他也能回到自己平静的、不被干扰的房间。   他开口说话了,罗莎蒙德就睁开了眼,她圆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我不跟你回去,我能自己回去——”   “别耍小孩子脾气!”斯内普又开始觉得自己头疼了,他干净利落地打断她,“今晚所有人都会离开。”   “啊?为什么?但就算这样,我说了,你走你的就是了……”   “罗莎蒙德!”斯内普吼出她的名字,让她没说完的话止住了。   罗莎蒙德胸口挂着的吊坠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这意味着又有敌人在靠近,但还没有对她造成威胁,所以没响起声音,罗莎蒙德还没注意到。   没心思再和她吵什么,斯内普抓住她的手腕,下一秒,甚至没有提前通知她,就利用幻影移形离开了这里。   突然被从温暖的床铺被窝扯到冰天雪地的罗莎蒙德:?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罗莎蒙德狠狠甩开斯内普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拉着她继续幻影移形,甚至狠狠推了他一把,让他退后了几步。   “你疯了吧!”罗莎蒙德急匆匆地掏魔杖给自己施保暖咒,之前要到雪地前斯内普都会顺带给她施保暖咒,她第一次就这么毫无遮掩地降落在雪地,甚至没来得及披上外套,被冻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内心的怨气都快要能实质化了。   她现在懂了,斯内普想用把她冻死这种招数逼她先低头。   斯内普,你完蛋了!   她抬起魔杖,瞬发出“困难重重”、“统统石化”,斯内普反应极快地抽出魔杖挡开了这两道攻击。   罗莎蒙德没善罢甘休,保暖咒让她暖过来的同时,那种愈发凶猛的怒火就这么冲上了她的大脑——她有那么一瞬间理智也如同蒸汽一样消失在了空气里,她想看斯内普到底能挡住她的几道魔咒,她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不可战胜的。   那种猛烈的胜负欲来势汹汹。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霹雳爆炸!”……她的魔咒发射的速度越来越快,无声咒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斯内普的神情终于产生了一丝变化。   他在惊讶,惊讶不知何时,罗莎蒙德已经不像当初那么脆弱、渺小了,她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的速度长大。但——他听到她口中吐出一些他从没听过的咒语,但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攻击性的咒语……这些是她从哪里学来的?   罗莎蒙德察觉到斯内普的速度慢了下来,这在决斗中是致命的,这代表着对方可能疲乏了、力不从心了,而任何一个迟钝和犹豫都能让战局产生变化……   等等,什么战局?   罗莎蒙德的手摸上黑暗之剑冰冷的剑柄时,这个想法让她打了个激灵,从战斗的状态停了下来,只是她最后一道刁钻的攻击已经发了出去:   “神锋无影——”   “砰”,魔咒击中了斯内普,将他打飞几米,狠狠砸在了雪地里。   这一声响像是也砸开了罗莎蒙德有些混乱的脑袋,她慌张地把黑暗之剑收了起来,飞快跑到斯内普身边。   他的肩膀被击中了。   只差一点,这道攻击就可能打中他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正奔涌着从他肩膀冒出,迅速融入雪地,在她跑来的那一两秒就染红了他身下一片。   罗莎蒙德后怕得手都在发抖,只有她才无比清晰她刚才那道攻击真的是对着他的脑袋和脖子打过去的,而且推测到了他会有那么一瞬的惊讶所以来不及挡住这个攻击。   “对不起,对不起……”罗莎蒙德慌乱地呢喃着,试图用一些治愈咒止住血也只是徒劳,她只能仓皇无措地用手掌按着他的伤口,“让我想一下,神锋无影的反咒……让我想一下……”   罗莎蒙德仔细查看他的情况,才发现他甚至一直没有给自己施保暖咒,他的身体简直比冰块还冷,伴随着流淌的鲜血他的体温还在下降。   沁入骨髓的寒意让斯内普感到疲倦和困乏,他的生命力像是在跟着那些涌出的鲜血一样离开了他的身体,争先恐后地回归世界的怀抱。   他空洞的眼神望着干净到不染尘埃的天空,连飞鸟都没有,真安静啊。   好累。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这种疲惫就一直住在他的身体里,是第一次看到母亲绝望的眼神吗?是第一次放弃抵抗父亲的殴打吗?还是当他进入霍格沃兹学习,为自己背上沉甸甸的期望——他要变得更强,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学习什么,他都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那种旺盛的欲望好几次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压着他去学习更多、研究更多,“黑魔法”也无所谓,他只是想要变得更强大……他不想变回原来那个懦弱、胆怯的自己。   他只是想要变得更强大而已。   但这条路真的太累了,他失去了太多,有些错误连弥补都没有任何可能的机会,他只能承载那一份愧疚和痛苦继续走下去,这实在是……太累了。   “西弗!”   他眨了眨眼,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泪砸在他眼下,像是替他哭出他这一生的疲倦。   斯内普指尖动了动,想抹掉自己脸颊扰人的热泪,又或许是想抬起手替那个正急得眼泪直掉的人擦掉眼泪,谁知道呢,他的大脑也停止了运转,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   “我忘了难道你自己也忘了吗?!快给自己止血啊!”罗莎蒙德大喊道,难以置信斯内普竟然就像傻了一样直愣愣倒在这里不动,他以为自己有多少血能流啊!   “我知道了,”罗莎蒙德咬着牙,恶狠狠地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想用死来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里?——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斯内普因她这无理取闹的话而生出一些笑意,反而是这样靠近死亡的时刻,他的灵魂轻盈起来,竟然能因为这话勾起嘴角。   罗莎蒙德开始掏补血剂往他喉咙里灌,一边灌一边念叨:“你别想了!就算你是一边进血一边出血的游泳池,我也能把你灌满血!”   “速速愈合……”   “什么?”罗莎蒙德没听清他刚才的话,毕竟他现在也只剩下虚弱无力的气声了。她将耳朵贴近,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速速愈合。”   这次她听清了这个词汇。   这迅速激起她快要死掉的记忆,罗莎蒙德眼前一亮,立刻坐起身举起魔杖对着他的脖子念出了反咒,看到伤口停止了流血,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一边。 第161章   罗莎蒙德心有余悸,半天缓不过神,明明失血过多的是斯内普,但她像是脱力了一样倒在一旁。   她没空去想斯内普刚才怎么一副没有求生欲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困惑自己刚才怎么会这么失控——别人或许会以为她是一时被怒意冲昏了头脑,但只有她能清晰意识到,刚才战斗时,她是真的想要杀死对方……   怎么会这样?罗莎蒙德陷入迷茫,她明明知道西弗勒斯是她的朋友啊?   她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了。   因为她听到四面树林里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有什么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靠近。   窥镜的红光亮到照亮了这一片雪地,与此同时开始响起爆鸣声,罗莎蒙德警惕地坐起身,举起魔杖。   下一刻,先前在花园见过面的黑袍人们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吧?!你们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啊!”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大喊一声,从雪地弹射起身,话没说完前,就已经发射出几道无声咒。   ……感谢斯内普教授的无偿陪练,她现在技术又娴熟了一点呢。   斯内普也站起身,但失血过多让他身形有些不稳。   罗莎蒙德赶忙到他身边又给他塞了点治疗性的魔药——这段时间和魔药大师们吃香的喝辣的,她没去钓鱼做生鱼片已经很久了……   “砰——”   罗莎蒙德挥动巨锤砸飞了扑向斯内普的黑袍人,他像是黑漆漆的游走球一样飞远了。   斯内普喝了瓶生血剂,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幻影移形离开了这里。   幻影移形有距离和位置的限制,也需要施法者拥有充足的魔力、强大的决心,才能在施法过程中不会只转移了自己的上半身或者下半身。   为了逃避追杀的斯内普在身体没痊愈的情况下带着罗莎蒙德使用第三次幻影移形,抵达一个偏僻的村镇后,就脱力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小旅馆的床上。   斯内普有那么一刻是迷茫的,周围太亮了,摆了很多灯和蜡烛……这一看就是罗莎蒙德的风格,她总喜欢让每一个角落都明亮起来,这种亮度对他而言向来有些刺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竟然会感到温馨。   他一动弹,原本坐在旁边对着窗思索的罗莎蒙德就反应灵敏地一把抓起魔杖,迅速看了过来。   “……怎么,”斯内普缓缓靠在床头,“打算再给我来一下吗?”   罗莎蒙德:……   完了,斯内普清醒过来了,这次是真的清醒过来了,都能嘲讽人了。   “抱歉。”罗莎蒙德抓着魔杖坐到他床边,眼神真挚,饱含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西弗,是我的错……我差点杀了你。”   如果她屡教不改、固执己见,斯内普会讽刺她,但此时,她露出这么真实的愧疚和关切,反而让他所有的情绪都成了被雪水浇透的烟花,再也闪不起一点火星。   “……如果你的歉意不是什么虚浮表面的谎话,就应该在下次使用咒语前提前想好,”斯内普不看她,只盯着墙壁上的蜡烛,“而不是在使用完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弥补的办法。”   “这很愚蠢。”他加了一句。   “抱歉……我……”   “你为什么知道‘神锋无影’?”他突然问。   “你给我看过你的课本……《高级魔药制作》,”罗莎蒙德不太好意思,毕竟她就这么理所应当地偷学了他的咒语,“在我们还是同事的时候……”   这本书早就不知道被他随手放到哪里了,斯内普倒是没想到她当初就真的在认真学习他在书里留下的笔记……他还以为那时候罗莎蒙德满脑子都只有种地和为那个好朋友“雷古勒斯”保守什么秘密。   “西弗,”罗莎蒙德又朝他挪了挪,一脸认真,非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我以后一定会谨慎使用这些攻击性的魔咒的!这次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突然又皱眉,严肃地表示:“但其他的事情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啊!”   “如果不是你突然把我带到雪地,我怎么会这么生气呢?而且,之前也是你莫名其妙骂了我一顿然后自己跑了,好吧,我承认确实用考林斯试药之前我没和你商量,但你明明应该知道我是有能力控制住他的……”   斯内普看着罗莎蒙德喋喋不休地表示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问题,沉静的目光停在她那张神情丰富的面孔上,内心出奇地没因为她的狡辩感受到烦闷,他看着她,就只是专注地看着,耳边听到的声音逐渐淡去。   然后罗莎蒙德猛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中断他的出神,对他喊道:“听到我说话了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斯内普挪开了视线,他看着米黄色被子上烛光投下的影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大概还是没有好全,原先只是感受到一些饥饿和虚弱,现在心跳又陡然变了几秒速度。   “你敷衍我?!”罗莎蒙德不敢置信,“你明明就没认真听我说话!你肯定还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我没有——”敷衍你。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争辩这些事了。   在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前,罗莎蒙德已经十分强势地将他的脸掰了过去,这让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喉舌,本能地皱起眉,慌乱地想要推开她并且挪开视线。他不习惯和人靠得这么近。   但强壮的农场主想要制服一个虚弱的男人简直轻而易举,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她,然后认真地盯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受伤,考林斯突然变成狼,很多人都很害怕,你能在这时候站出来保护我,我真的很感动——”   “谁稀罕你的感动!”斯内普愤怒地说道,气得脸颊泛红、连连咳嗽好几声,“快放开我!”   罗莎蒙德没动,执拗地继续说道:“但你当时的态度真的太差劲了!你为什么非要把关心的话藏在讽刺和责骂里?还完全不听人说话——”   “松手,放开我!”   “后面你又突然把我带到冰天雪地,难道你不承认你是故意的吗?”   “我只是想尽快带着你撤离那里!”他脱口而出反驳道。   这句话说出口,像是支撑他怒火的那根柱子轰然倒塌,他突然也明白了罗莎蒙德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气愤……她以为他在故意惩罚她,而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白白忍受这件事的。   果然,听到了这句话,罗莎蒙德愣住了,她缓缓瞪大眼睛,松开了手。   已经说出了第一句话,接下来的解释像是已经在喉咙绕过好几次一样流畅地说了出来:“林说,攻击你的人可能是反国际魔药协会的人,他们随时可能组织第二次攻击……当时你的窥镜已经在做出预警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喃喃道,挠了挠脸,“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难道没说吗?”斯内普看着她,那双黑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是你在耍小孩子脾气。”   罗莎蒙德回忆了一下,呃,她当时好像一直在说不跟他走,但这是因为——   “我需要去找我爷爷的遗产。”她说,“所以我说你可以先走,但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遗产?”斯内普一时忪怔,“是……斯莱特林的遗产?”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就在这附近,我已经找林他们要了地图,我不能这么两手空空地直接走了。”   所以,她真的不是在闹脾气……是因为真的有事情要做吗?   斯内普抿抿嘴,不说话了。   “好了,原来都只是误会而已嘛,”罗莎蒙德一脸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知道你担心我啦,西弗……”   “谁担心你了!”斯内普下意识地反驳,露出嫌恶的神情。   “哦,随便你怎么说。”罗莎蒙德心情很好地拍拍他的被子,完全不在乎他的话。   “我——”   “不用着急反驳了,西弗,”罗莎蒙德打断他,“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些话。”但既然不愿意道歉她还是会把他东西偷走当赔礼。   什么?她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她道歉了啊!非常诚恳地那种。而且她没有选择继续误会下去,还逼着斯内普说出了原因——虽然一开始她是想逼斯内普承认错误的。   斯内普还想说什么,窗外传来什么动静,罗莎蒙德制止了他的话,警惕地站起身,斯内普不得不说,他很少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之间竟然让他觉得陌生,从而真的安静下来。   没想到玻璃窗外是一只有些傻兮兮的猫头鹰,正抖着翅膀,用喙啄击玻璃。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原本警惕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心疼,她连忙打开窗户,把那只黄褐色、一脸傻样的猫头鹰抱了进来。   “哦,可怜的罗塞尔,你一定冷坏了吧?”她亲昵地把那只猫头鹰抱在怀里蹭了蹭,和它对话,“你从哪里飞来的?不会是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吧?”   斯内普觉得自己大概是刚才已经被罗莎蒙德气疯了,现在才会觉得那只猫头鹰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委屈的意味。   而罗莎蒙德呢?她正露出一副谴责的样子,点点头,说:“是啊,太可恶了!竟然让我们可怜的罗塞尔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实际上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   罗塞尔是塞德里克送给罗莎蒙德的猫头鹰,它的肚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爱心标记。罗莎蒙德专门学了一个魔咒,能让罗塞尔不需要准确的地址就能把信件送给他们俩,哪怕是天涯海角。   在她离开农场前,特意让罗塞尔带去了消息,告诉塞德里克她得去芬兰一趟,罗塞尔也就一直留在塞德里克身边了。没想到她现在被这些事情耽误了,迟迟没有回去,不清楚其中变故的塞德里克大概以为她已经回到英国了,就让罗塞尔带着信来找她了……可怜的罗塞尔就这么跨越了几个国家才把信送到她手里。   自从养了罗塞尔,罗莎蒙德的包里总会带上猫头鹰最爱的食物,现在洒在桌面上,她一边抚摸奋力吃饭的罗塞尔,一边查看塞德里克的信件。 第162章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到了一边看信,而且是什么“来自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信……他可没忘记学期结束前礼堂里的那场闹剧,那个赫奇帕奇的迪戈里就住在那里。   斯内普看着桌子前一边看信一边傻乐的罗莎蒙德,有些厌烦地开口:“我想,你应该有更合适的场合去看这种傻兮兮的信吧?比如——你自己的房间。”   “哪里傻兮兮了,”罗莎蒙德立刻反驳,“我觉得写得挺好的。”   “而且,我就开了一间房,所以去不了别的房间。”   在斯内普皱眉马上又要训斥她之前,罗莎蒙德赶忙解释:“你先听我说!你已经晕倒好几天了,西弗勒斯,在这几天里我们一直在被那伙人追杀,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们的位置——或者说,可能只是我的位置。”   因为她这几天被盯上的时候只能把斯内普先丢在附近,去和那群黑袍人打完架回来才能把他带走。   要是他提前一天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躺在树洞里,再提前一天,是山洞……   斯内普被转移了注意力,和那些人比起来,其他的问题都显得不重要了,他严肃地询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群人是谁?又为什么盯着你而来?”   罗莎蒙德自己也很想知道啊!她甚至跑去问了爷爷,然而爷爷不语,只一味催促她快点去找到遗产的位置。   “梅林在上!我真的不知道——”   “咚!”谁突然敲响了房门。   与此同时,窥镜开始叫了起来。   罗莎蒙德猛然站起身,冲到斯内普床边。   “咚!咚!”窗外也有谁正在试图砸开玻璃。   “西弗!没时间闲聊了,既然你现在醒了,快——”罗莎蒙德迅速翻开一张牛皮纸,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这里是我们的位置,这里是目的地,你快点——”   “轰——”脆弱的木门应声破开,穿着黑袍的人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天,他们到底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   斯内普迅速扫了一眼牛皮纸,心领神会地抓住她的手,那群争先恐后扑上来的黑袍人就这样又一次扑空了。   呵,没想到吧?我们是玩魔法的!   这次总算没有降落在什么冰天雪地了,但周围是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区别的高大树木,在这么寂静幽深的夜晚,倒是说不上来哪种更好。   斯内普还在警戒,一转头,他发现罗莎蒙德正捧着自己的银蛇胸针,虔诚地看向某个方向。   “就在那里!”   她说完,拉着斯内普的手冲向十几米外,却在越过某一节树枝时她被绊了一下,等站稳,就发现已经跌入了另一片空间。   罗莎蒙德想过很多可能性,比如爷爷的遗产是什么邪恶祭坛、神秘洞穴,又或者是一启动就能摧毁整个麻瓜世界的神秘装置……   但她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   阴雨绵绵的天气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感到心烦,更别提,这个旅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一晚四加隆。”法国诺曼底海岸巫师村落的旅馆里,老板看着面前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蹩脚男人将左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也没把四枚加隆拿出来。   因为他右手正托举着一个襁褓。   这看起来怪异极了,他似乎十分害怕不小心将襁褓摔到地上,这让他畏手畏脚,但同时,那又像是一种恐惧,生怕和那个襁褓里的东西离得太近。   不论真相如何,旅馆的老板懒得去纠缠这个问题——或许是什么刚开始带孩子的单亲爸爸?又或者是偷渡神奇动物幼崽的偷渡客。他在乎的只有这男人终于掏出来的四个加隆。   收了钱,他把钥匙给了男人,叮嘱他这仅仅是一晚的价格,明天还想住需要再支付四个加隆。   “不、不用了,我们明天就会离开。”那男人说,抱着襁褓匆匆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他独自一个人下来了,小心翼翼地询问老板:旅馆用来寄信的猫头鹰都放在哪里?   寄完信的男人恢复了一点神采,他的脊背都挺直了一点,也不再显得时刻都在恐惧中。   “有牛奶吗?”那男人回来时又用几西可换了牛奶,脚步匆匆地往房间走。   “你去哪里了——虫尾巴?”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打开房门时就传来,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又压垮了他的脊骨。   “主、主人,我去为您找到了牛奶。”彼得紧张地说,抱着那几瓶牛奶走到了床边,半跪在地上,“主人,您现在需要吃点吗?”   “不用了,等纳吉尼回来,你得给它再喂一次,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主人。”彼得又抱起那些牛奶,脚步蹒跚地把它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虫尾巴,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回到英国?”伏地魔的声音如同用钢丝划过铁管一样刺耳,每一声都越来越让彼得的神经发紧。   他恭敬地回答:“主人,我们明天就能跨越海岸……”   “哈,”伏地魔发出咝咝的声音,像是一条因愉悦而舒展的蛇,“多好啊,我忠实的手下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罗莎蒙德,她和我一样战胜了死亡,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彼得不安极了:“主人……”   “而且她变得更年轻、更强大了——而我呢?我看起来这么虚弱,在你马马虎虎的照料下到现在才恢复了一点……虫尾巴,照顾我已经让你厌烦了,是不是?”   “不!怎么会!主人,我——我绝对没有——”   “你出去找食物的时间越来越久了,虫尾巴……”伏地魔说,“希望下次我还能看到你完整地回来,而不是……被纳吉尼吃进肚子里带回来。”   彼得狠狠打了个寒颤,他急于说些什么,但再次被伏地魔打断了。   “好了,虫尾巴,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我们最亲爱的朋友了……但关于伯莎·乔金斯的事,你需要先对她保持沉默,懂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   “虫尾巴,你见过那孩子了……哈利·波特,是不是?我告诉过你,我在上一个可怜的仆人身上时,就看出来了,罗莎蒙德——她在和那个男孩交朋友,这多好笑啊,是不是?哈哈……”伏地魔的笑声中包含一些尖锐的东西,彼得不敢多说话了,他跟着伏地魔干笑两声。   “当然了,伟大的黑魔王会清理叛徒,也会奖赏对他有帮助的人——罗莎蒙德,她也确实帮助了我,看看啊,她甚至为我送来了不止你一个的仆人,虽然上一个没用的家伙还没找到我就差点死了……”   彼得听到这又狠狠抖了一下。   “她和你们不一样——我得看清她、也得让她看清,到底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傻瓜小男孩值得保护,还是伟大的黑魔王才是她应该重新投入的阵营——   “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是不是?如果她‘真的’和哈利·波特成为了朋友……他们那些蠢货,最容易轻易相信自己的朋友了。我想你最明白这个道理了,是不是,虫尾巴?”   彼得讪笑着,他又问道:“我不明白,主人……这和伯莎·乔金斯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明白?哈,你当然不会明白。”伏地魔开始剧烈地喘息,“我需要一个更有脑子、更聪明,而且对我绝对忠诚、绝不动摇的人……很可惜,虫尾巴,你一个也不占。”   “您是说……克劳奇?”彼得没时间为自己的负面评价反驳了,他咽了咽口水,“可、可是——”   “我说了,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轻了一点,“我需要绝对忠诚的人——在我不能确定罗莎蒙德的忠诚时,我们都得对她保持戒心,懂吗?”   准确来说……是她身后的邓布利多。   罗莎蒙德或许是一个有些奇异之处的存在,但他更警惕的是这两年里邓布利多对她的关注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他需要回到英国,得到更多的信息、了解更多的情况才能确定解下来应该怎么做,但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彼得这个蠢货。   “现在,虫尾巴,你只需要知道,我饿了。”   “好、好的,主人。”彼得发着抖站起来,“我这就来……” 第163章   是从哪一天起,生命不再是持续的旅行,而成为了他绕不出去的空白房间?   可能是在主人突然消失后……他们失去了任何消息,像是原本遵循航线的行船,在狂风暴雨中迷失了航向,有人惊恐地逃窜,有人顶着狂风暴雨呐喊,认为一定能重新找到黑魔王、找到引领他们的光——   又或许是在他母亲死亡后。   小巴蒂的脑子又开始混乱了,他好像看见了母亲羸弱的模样,她颤抖的手像是枯木一样划过他的脸。   “孩子……孩子……”压抑着哭腔的呢喃总会在他耳畔响起,等他醒来又会发现那是他的幻觉。   但很快,这些都没什么了。   因为他的……父亲,会来检查他的情况,为他施加夺魂咒,再警告他必须披好隐身衣、不准离开家、不准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瞧瞧,多伟大的一位魔法部官员,正在私下里偷偷使用着魔法部严令禁止的“不可饶恕咒”,并且恐怕早已经熟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紧接着,他的灵魂又飘走了、远去了,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地站在旷野上,那些忧愁成了飞过的鸟群,从他头顶飞过,什么都没留下。   闪闪,克劳奇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她正用怜悯又关心的目光看着他,她问:“巴蒂少爷,您想吃些什么呢?”   随便吧,小巴蒂内心回荡着这个愉悦的声音。   随便吧,吃什么都可以,是什么都可以,他不在乎,也不关心……   闪闪没有什么意外地按照他平时的那样为他准备了一份,送他回房间的路上,抽噎着:“巴蒂少爷,过段时间又要举行魁地奇世界杯了,我会恳求主人……让他能带你出去看看比赛……我记得你上学时最喜欢魁地奇了,是不是?”   说到这,她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鞭子抽打了一下,身子颤抖着流泪,声音带上哭腔,连盘子都有些端不稳了:“哦……巴蒂少爷……我可怜的巴蒂少爷……”那些眼泪一团又一团地往下砸,恨不得把地板砸出几个窟窿。   小巴蒂缓慢地伸手,指尖碰到了一滴眼泪。   闪闪,你在难过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值得难过呢?他只感受到一种飘然的平静……   你应该愤怒。   有一个压抑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我为什么要愤怒?小巴蒂问。   这个问题像是突然砸在他面前上锁的门,但他翻遍全身也找不到钥匙,只能对着这扇门发呆。   去愤怒!愤怒!愤怒就是你的钥匙——   那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   愤怒些什么?愤怒他哪怕在家里也必须披着隐形衣吗?还是愤怒他被闪闪像是对待稚童一样怜悯和小心翼翼?还是……   有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于是平静晴朗的空地响起雷霆、亮起闪电,乌云覆盖在他的头顶,每一道雷都想要劈开他此时混沌的脑袋。   巴蒂·克劳奇。   这是谁的名字?这是他的名字,他记得,对,这是他的名字。   那些扭曲的闪电的光汇聚而来,在那名字背后拼写成另一个扭曲的单词——   “父亲。”   “轰”那扇门轰然倒塌。   小巴蒂手中的银叉猛地掉到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像是一直鬼打墙的幽魂,猛然走出了困住他的路口。   他发现自己正在吃饭,而他甚至记不太清自己什么时候坐到了这里吃饭。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站起身,脱掉那身恶心的、为了遮掩他存在的隐形衣,迅速走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角落,翻出一个盒子。   这看起来像是哪个孩子用来装玩具的盒子,只是现在破烂不堪,小巴蒂毫不在意地翻开他,从里面掏出一个黑漆漆的本子和一支笔。   “十一点三十八分。”他写得太匆忙,笔尖在纸面划过长长一道痕。   如果往前翻,就会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时间。   “二十一点五十二分”……“十七点三分”……“十四点二十九分”……   他被夺魂咒控制住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不是他“父亲”的魔咒出了问题,是他已经产生了抗性。   你可以从一个欢愉的人手里夺走欢愉,从一个健康的人手里夺走健康……但你怎么从一个将死的绝望者身上榨取更多的痛苦呢?习惯是最可怕的慢性死亡。   小巴蒂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数清箱子里他一点点攒下的金加隆、银西可……他不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的,但他必须先装出自己还是和往常一样。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机会,需要很多……总之,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这让已经警惕到有些神经质的他急忙将东西塞回角落,迅速拾起丢在地上的隐形衣披上。   谁?难道——他回来了?闪闪不会经常来打扰他,只有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总是要来确认他是“安全的”、“无害的”。   小巴蒂迅速坐回桌子前,捡起自己的刀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空乏……这很简单,他已经经历了很多年,又学习了很多年。   门被打开了,他克制着自己没有转头。   表现得像一个稻草人,一个稻草人是不会动弹的,哪怕鸟雀落在他的肩膀,他也不会动弹……   他没想到真的有一只鸟落在了他的手边。   银白的羽冠,蛋白石一般的眼睛,它站在他的手边,歪头看他,长长的尾羽随着她的动作颤动,扫过他的指尖,让他蜷缩了一下手指。   小巴蒂没有因为这是一只鸟就放松警惕。   一只鸟?这只鸟怎么能飞进这间房子、飞进他的房间,自从上次被那个误闯的傻女人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将这附近设置了太多限制。   他更倾向于这是什么新的监视方法。   和小巴蒂的谨慎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罗莎蒙德的郁闷。   她昨天收到了彼得寄来的信,得知他们遇到了一个魔法部的员工伯莎·乔金斯——这个人曾经是巴蒂·克劳奇的员工,却意外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死,他正被克劳奇藏在家里,至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显然,伏地魔得到这个消息后也很高兴,甚至命令彼得加快赶路进程。   罗莎蒙德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她当然不能让老板把小巴蒂带走了!——小巴蒂·克劳奇可是食死徒中难得有脑子的人之一,能力也算得上顶尖。   要是伏地魔真的得到这个助力,他们那个可怕的血汗工厂可能马上就会东山再起了!   不要啊,不要啊!   她很满意现在的校园时光,上学没有KPI,校长院长也不会因为你没干够活直接把你杀了。   罗莎蒙德希望哪怕伏地魔必然要回归,日子也尽量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再拖个十几年……因为爷爷说她还太稚嫩,身体没有成长到最佳阶段,魔力也因此没有那么稳固——她就算已经学会了很多魔咒,但对于魔法这片冰山只触碰到了露出水面的一部分,她是没长成的幼苗,对魔法的理解不足够,更不会清楚伏地魔已经黑暗到黏稠的灵魂还有多少可怕的手段……   罗莎蒙德迅速占卜了一下,命运注定的节点没有改变,已经明晃晃写着伏地魔会有回归的那天——她又占卜了一下小巴蒂和伏地魔,这次的结果混乱不堪,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性,最后都表示小巴蒂会对伏地魔助力颇多。   不去改变就不会知道这到底是命运“能修改”的部分还是“不可逆转”的部分,所以她必须为此做出点什么。   等她来了这附近才发现周围被克劳奇先生设置了不下十几种的防范咒语,有些是驱逐麻瓜地,有些是检测巫师的,还有勘察魔力痕迹的……   老天,知道的这是克劳奇的老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给什么看不顺眼的囚犯特意造的监狱呢!   好在,有一个十分好的消息,就是非常显然的,魔法界大部分人都忽略了另一种事情——阿尼玛格斯。   感谢摄魂怪(但也没有那么感谢),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慢悠悠飞了进来,绕过庭院,绕过厨房里哭哭啼啼的家养小精灵,一个一个房间寻找她的老同事,亲爱的小巴蒂·克劳奇先生。   在推开这扇门之后她一开始是感到惊悚的——任谁看到刀叉自己动起来,食物就这么消失了也会惊悚吧!她差点以为克劳奇的宅子闹鬼了。   幸好她有着多年和哈利及哈利的隐形衣打交道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披着隐形衣吃饭……想也知道,这恐怕就是她那位“被夺魂咒控制”的可怜同事了。   好了,那现在又有一个问题爬上她的脑袋瓜了——她怎么绕开巴蒂·克劳奇的监察,把小巴蒂带走呢?她的农场传送图腾已经全都用完了,都怪她前段时间直接一个顺手把纤维全做成了草料……   而她现在还没学会幻影移形啊!   小鸟急得在小巴蒂手边来回打转,甚至有些很人性化地用翅膀拍了拍脑袋。   想想啊!罗莎蒙德!想想啊!你一定有什么好办法的吧?   巴蒂用余光看着这只团团转的小鸟,平静地吃完了自己的餐食,他和往常没有差别地放下刀叉,抬起托盘,站起了身。   罗莎蒙德看到飘在空中的托盘才发应过来是小巴蒂端起盘子了,他又要去哪啊?罗莎蒙德连忙急匆匆地飞起来围着他转。   在小巴蒂推开门的瞬间,她终于找到了袖口的位置,“嗖”一声钻了进去。   小巴蒂脚步不可察觉地停顿刹那,还是继续按照往日的习惯,端着托盘走到了厨房。   “哦!巴蒂少爷,”闪闪立刻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连忙走了过来,“交给我就好……巴蒂少爷,您先回去休息吧。”   小巴蒂没有转身离开,他看着闪闪,表情还是空洞的,缓缓开口道:“闪闪……我看到了一只鸟……”   “鸟?”闪闪有些困惑,“是您窗外有鸟儿吗?巴蒂少爷,您想要养一只吗?”   “不。”他已经是笼子里的鸟了,为什么还要养另一只被困住的鸟呢?   “我是想,这是……”小巴蒂顿了顿,“父亲养的吗?”   “哦,不,不可能的,”闪闪连忙摇头,“主人、主人最近一直在忙着魁地奇世界杯的事情,记得吗?我和你提到过的……巴蒂少爷,是您想要养一只吗?闪闪可以替你抓住那只鸟。”   “不用了,闪闪。”小巴蒂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他袖子里的那只小鸟在听到闪闪要抓她时,猛地又窜了一截,还恶狠狠地啄了他胳膊一下。 第164章   一回到房间罗莎蒙德就急吼吼地从袖子里钻了出来,对着小巴蒂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说实在话……她不太清楚夺魂咒的效果,她没被人用过这个咒语,也没对别人用过这个咒语,因为这个咒语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按照自己的吩咐和要求做事,可她……每次都用拳头达到了这个目的。   夺魂咒被纳为“不可饶恕咒”之一,是因为它违背了被施咒人的意愿,抹杀人的灵魂和意志,把人变成任人玩弄的玩偶。   罗莎蒙德不喜欢这种事。   也因此,她确实不太清楚被施咒的人会什么样……她刚才以为小巴蒂已经变成了对什么都没有反应的傻子呢,原来他还是能听到看到,也能做出反应的啊!甚至差点把她给卖了!   小鸟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女孩,虽然看起来个子矮了一截,头发的颜色变了,样貌也更加年轻了——   小巴蒂神情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喊出她的名字,这些年的生活让他变得比过去更加懂得隐忍、谨慎的道理,那是普通人远无法理解的。   在罗莎蒙德眼里,就是小巴蒂虽然不算是个傻瓜,但也没有从前那么机灵了。   他露出来的那张脸因为营养不良而枯槁,脸色苍白,略有雀斑,浅黄色的乱发散在额前,琥珀色的瞳孔平静、空乏。   这样的小巴蒂……可以放回伏地魔身边吗?   罗莎蒙德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嗯……你还记得我吗?巴蒂?”   小巴蒂看着她,没说话。   “呃,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你还会使用魔法吗?”罗莎蒙德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但小巴蒂的目光一瞬间就紧紧盯上了她的魔杖。   罗莎蒙德晃了晃魔杖,看着小巴蒂就像是盯上了骨头的小狗一样目光一直落在魔杖上……   得出答案了,就算小巴蒂被他父亲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他的潜意识里估计还是想要自救离开的,罗莎蒙德默默认可自己的猜测。   不过恐怕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披着隐形衣,当一个“不该存在的人”直到死亡。   “幻影移形——你还记得这个魔咒怎么用吗?”罗莎蒙德又问,她记得当初很多人都夸赞小巴蒂的天赋,他应该通过了这项考试吧?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灵魂控制的他现在脑海里还能有清晰的印象吗?   他能清醒地施展魔咒吗?   罗莎蒙德还在怀疑,就看到他面前的小巴蒂像是收到指令开始行动的人偶一样,伸出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的手。   “幻影移形。”他有些干涩沙哑的声音在罗莎蒙德耳边响起。   他们出现在了麻瓜的大街上。   小巴蒂缓缓收回了手,那一截手臂又迅速消失在空气里——他把自己重新藏身在了隐形衣中,在喧闹的街上,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他在经历了阿兹卡班、摄魂怪、十几年监禁生涯、夺魂咒的长期压制——还能顺利施展幻影移形?!老天,她绝对不能让伏地魔重新把小巴蒂搞到手!   罗莎蒙德的脸色严肃起来,小巴蒂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他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好像没有她的下一个命令,他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哪怕她就此离开,他也会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死亡。   知道他的危险性和重要性,罗莎蒙德挣扎万分。她不知道小巴蒂什么时候会恢复,失去他父亲的控制,他会很快恢复的……到那时他一定会想要会伏地魔身边。   罗莎蒙德思考的时间太久,路边的麻瓜逐渐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奇怪的袍子,就这么一直站在路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什么迷路的可怜小女孩。   “你好,需要帮助吗?”有人微笑着询问道,下一秒抬头,发现这女孩旁边悬挂着一张苍白的男人的脸,那个麻瓜神情开始变得惊恐。   “混淆视听。”罗莎蒙德随意地挥了一下魔杖,继续愁眉苦脸。   麻瓜的脸上空茫了一瞬,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想要做什么、又看到了什么,挠了挠头,对于近在咫尺的一人一脸视而不见,转身离开了。   路边其他的麻瓜也不再看向这里了。   小巴蒂眼帘微微下垂,视线的焦点轻飘飘地落在罗莎蒙德的魔杖上。   终于,罗莎蒙德下定了决心。   她露出一种紧张、犹豫的神情,其中还包含一些歉意和愧疚:“抱歉,巴蒂……”   “我必须得这么做……”   罗莎蒙德举起了魔杖,她眼中的愧疚好像要溢出来,但她还是念出了那个小巴蒂无比熟悉的咒语——   “魂魄出窍。”   小巴蒂原本想要抬起来的手又放下了,他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咽了咽口水,对于向可怜的前同事做坏事还有点心虚,她还是强装镇定,对小巴蒂说:“你得听我的话,知道吗?”   小巴蒂微笑着:“好的,我会听你的话。”   “……那现在,你先带我幻影移形去霍格莫德村,‘老傻瓜’知道吗?我们去那里。”   先把人藏到“社区中心”吧,起码这地方她比较了如指掌。   ……   在“老傻瓜”里养一个“小傻瓜”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也不会太麻烦,因为在你面前的是罗莎蒙德·老傻瓜唯一准入者·雇佣家养小精灵多比·拥有家具目录·熟练掌握数百种食谱·定期制作生命药水·目前正研究灵魂恢复魔法·斯莱特林。   罗莎蒙德自己对于住的地方布置得确实很敷衍,她觉得有床有电视就可以了。   但出于愧疚心理,她几乎把家具目录上能订购的都订购了一遍,工艺室成了卧室,金库成了书房,锅炉房被她用来做实验,社区中心已经成了生活气息十足的普通住宅……而这里住着的只有一个小傻瓜。   夺魂咒的维持时间要看施咒者的施法强度,罗莎蒙德没有用太强力的魔力——她怕把小傻瓜变成大傻瓜了,她只是想切断小巴蒂投奔伏地魔的可能性,不是想让他真的变成废物。   等命运的节点被扭转,她会想点别的办法把小巴蒂送走,抹掉他那些记忆、改换他的容貌,或许他能一辈子当一个幸福的麻瓜,不被自己那个可怕的父亲找到,偶尔发现自己在情绪激动时周围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但很快也会忽视这些问题,继续自己平凡普通的麻瓜生活。   “你确定那是他想要的吗?”   里德尔的灵魂飘在半空中说风凉话。   罗莎蒙德抬手就是一束红光穿透里德尔的灵魂,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划痕,里德尔瞥一眼,黑褐色的灼伤痕迹像是在被什么无声的东西吞噬,顷刻间墙壁又光滑如初。   “那我能怎么办?”罗莎蒙德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至少这种生活总比他从前那种生活好吧?”   “你说过,他以前很优秀,而优秀的人——往往都不会甘于平庸。”里德尔慢悠悠地说。   “是啊,是啊,”罗莎蒙德阴阳怪气,“比如说您,对吗?黑魔王大人?”   她翻个白眼,邓布利多难道不优秀吗?哈利难道不优秀吗?但他们最渴望的都是这种别人眼里“平庸”的生活。   里德尔被她这话刺得沉默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飘到她身边,扯起别的话题:“我看路尽头还有一个房间你没有打开?”   哪怕他是灵魂的状态,也完全没法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有什么,这里整间屋子都像有一些奇异的魔法限制,除了罗莎蒙德,其他人没法轻易更改里面的布局,现在被她设置了权限后甚至其他人连进入都不行,所以她就这么把小巴蒂·克劳奇养在了这里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说到那个房间,罗莎蒙德也很郁闷——社区中心应该有这个房间吗?她已经把其他房间都打开了,该有的也都有了,祝尼魔们也默默为她做了很多,现在还在她农场帮她收菜呢……但是最后一个房间,她毫无头绪。   需要的献祭物品有三个,没有任何的提示。只有一串问号。   “怎么,你知道怎么打开?”   “……不知道。”   罗莎蒙德皮笑肉不笑:“哦,我还以为伟大的、聪明的、天赋卓绝的、不甘平庸的伏地魔大人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才会提问呢。”   里德尔:……   他觉得罗莎蒙德今天攻击性有点强。   他本来还想问问她怎么今天愿意把他带出来了,要知道,从这学期结束后,罗莎蒙德就像忘了他这个人一样一直把他丢在牧场里让他照顾神奇动物,除了有一段时间经常投放神奇动物进来,其他时候她甚至连出现都不出现,里德尔觉得自己之前算是白费功夫想劝她研究灵魂魔法了。   今天能被放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虽然灵魂应该是没有办法呼吸的——但能到这个“真实的世界”,让他有些死寂的希望又死灰复燃。   罗莎蒙德终于煮完了魔药,拍拍手站了起来。   里德尔觉得自己从没听过这么悦耳的一句话——   “来吧,让我试试怎么修补你的灵魂。” 第165章   灵魂方面的研究永远是最高深也最难以捉摸的。   先前他们在密室里用里德尔做研究时,总是卡顿在某些环节,无法推进。   作为他们中对灵魂方面研究最深刻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罗莎蒙德失败多次无力地向他卖惨求助时,也只是淡淡表示,他当年研究的“关于灵魂的魔法”,应该都是现在巫师眼中的黑魔法。   杀死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让一个人的灵魂生不如死——只能说魔法部认为的不可饶恕咒之一“钻心咒”在萨拉查眼里都不算什么,他当初为了弄清灵魂的组成,还会切割一些人的灵魂进行研究。   ……罗莎蒙德还是把这部分手札也看了一遍,看完后感觉如同看了一部恐怖电影。   里德尔也深受其害。   因为罗莎蒙德只能拿他实验,他是本牧场唯二的人类灵魂。   学期末的时候罗莎蒙德感觉自己进展还是不算多,就直接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既然这份奖励肯定拿不到了,她那时候觉得还不如做点别的研究。   但她现在又捡了一个灵魂出问题的人……罗莎蒙德隐隐作痛的良心催促她又把这件事捡起来了。   里德尔比较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到这里?密室那里不是很好吗?”   在密室里,他至少有一个保护机制,在他被研究到极限时,密室会把他捞回去,他担心罗莎蒙德在这里直接把他玩死了……   “放心,这间房子产生任何损伤都会自我愈合的。”   ……他不是很在意房子能不能自愈,他在乎的是他又不能自愈!   里德尔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痛苦的呻吟取代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次——能不能——提前——”   “叽。”   一个翠绿色的像苹果一样的生物突然砸到他脑袋上。   里德尔一愣。   “这东西——”   罗莎蒙德已经抓住了那个绿色的苹果,用魔杖指着它,一缕翠绿色的光芒从那个苹果身上升起,形成一条凝实的绿线,缓缓在空气中飘舞,伸向里德尔的方向。   里德尔在那束线碰见他的一瞬间,感受到磅礴到令人惶恐的生命力正迫不及待地涌入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就像破烂的竹篓,能容纳而不流失的生命力只有一点点,那些他迫不及待想要全部吸入身体的生命力就仿佛是他无法挽住的河流,他的神情涌上激动、贪婪,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啪。”那条绿色的线断开了。   罗莎蒙德放下了手中小了一圈的祝尼魔,祝尼魔虚弱地叽叽叫了几声,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房间。   “那是什么!”里德尔甚至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这么结束了,他扑向祝尼魔消失的地方,急切地像是恨不得跟着祝尼魔一起钻进去,但他被墙壁拦住了,完全看不到那东西跑到哪去了。   那东西看起来才小了一圈就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生命力,为什么不继续用它给他提供力量?里德尔想问出这个问题,但想到罗莎蒙德的性格,还是咽了回去。   “那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是飘到了罗莎蒙德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   罗莎蒙德已经看出了他刚才的激动,她摸了摸下巴,问:“对你有用?”   “当然!我是说……是的,我感受到了生命力,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哦,那是自然的力量。”罗莎蒙德说。   “什么是自然的力量?”里德尔追问道,在灵魂修补的主题上,他总是要比罗莎蒙德认真很多。   可是罗莎蒙德已经不搭理他了,她上下审视了一下里德尔的灵魂体,拿出自己的笔记在上面写写画画,问道:“可你看起来没有凝实多少啊?”   “那力量涌入了我的身体,却很快又流失了……”里德尔克制自己的好奇,他不想惹得罗莎蒙德厌烦,但他语气急切认真,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感受都介绍给罗莎蒙德,让她能得到足够的信息去研究这种力量、让这力量在他身体里保留更久。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祝尼魔的力量来自大自然,自然的本源和人类的本源有根本上的区别。   她没想到里德尔会这么激动,想必祝尼魔提供的生命力确实强大到让他无法冷静的地步……但很可惜,那是自然的力量。   她前段时间去西边森林砍硬木的时候看到有一只祝尼魔凑在一只受伤的小鹿旁边,没过一会儿小鹿就恢复健康站了起来,才猜测现在被她恢复了很多的森林力量或许对于生灵也有治愈的效果。   祝尼魔会因为使用力量而缩小,但不会消失,只要森林存在,它们就永远不会消失,那种力量会伴随着时间再恢复,所以哪怕社区中心、农场、森林全都荒废了这么久,只要有人愿意帮助森林,森林就会回馈人类。   但如果选择Joja公司,工业侵占森林,人力取代自然,祝尼魔最终或许会和森林一样彻底消失……   多讽刺的故事,罗莎蒙德看向血汗工厂的老板·少年态,慢悠悠地说:“你想利用祝尼魔的力量?祝尼魔可不一定乐意帮助你。”   如果祝尼魔乐意帮他,他能得到的生命力一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毕竟他自己亲口说了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那东西叫祝尼魔?”里德尔立刻问,“他们怎么样才能愿意帮我?”   “哦,那恐怕得——”   “叽,叽。”一只绿色的祝尼魔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站在罗莎蒙德脚边。   里德尔贪婪地盯着那只小小的祝尼魔,他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绿色苹果”了,这简直就是他的宝贝!是他灵魂壮大、甚至复活的可能性——   “有人来了,”罗莎蒙德说,“祝尼魔说有人在敲门。”   这里距离大门太远了,他们什么都没听到,祝尼魔才专门过来提醒她。   “别管什么人了!”   里德尔想伸手去抓祝尼魔,它轻盈一蹦,又那么消失在了他面前。   “里德尔,你冷静一点。”罗莎蒙德散漫地开口,打算把他收回牧场。   里德尔急切地说:“罗茜——罗茜!我知道,你不是为了用我试验来看能不能帮外面那个被夺魂咒控制的男人吗?难道你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我没打算放弃,我说了,祝尼魔不喜欢你……”   “那它们怎么才能喜欢我?!我愿意去做任何事——”   “之后再说吧。”罗莎蒙德说,“我未婚夫来了。”   “罗——”   里德尔的话戛然而止,他像祝尼魔一样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里。   罗莎蒙德收拾收拾地上的东西,统统装进口袋,脑子里还在奇怪,雷古勒斯怎么找过来了?祝尼魔小屋里的祝尼魔经常帮她收菜的时候能看到雷古勒斯,所以认识他。   她推开这间原工艺室现实验室的门,刚走两步,实验室对面的图书室门也打开了。   小巴蒂拿着一本摊开的书,从里面走出来,像是听到了她打开门的声音所以特意跟出来。   罗莎蒙德有点尴尬,她自从给小巴蒂输送指令“听我的话”后,他就很喜欢跟在她身边,她今天急着做实验,而她的小“跟屁虫”小巴蒂都快跟着她进实验室了,所以她随便说了一句让他在图书室看书,没想到他真的一直在里面待到现在……   “巴蒂,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罗莎蒙德顿住,她意识到小巴蒂现在还在被夺魂咒控制的状态,他又能有什么“自我”呢?他的自我已经被她的指令剥夺了……   这个认知又刺痛了一下她的良心。   不过她已经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了,她还没有告诉雷古勒斯关于小巴蒂的事情……有一些是总归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伯莎·乔金斯的事情就能说明这个道理,彼得很快又给她送来的信让她“隐瞒自己知道小巴蒂的事情”也能说明这个道理。   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也因为她牵扯进一些不该面对的危险。   “……你先站在这里,”她叮嘱道,“不要被外面的人看到,也不要发出声音,知道吗?”   小巴蒂对她眨了眨眼,很温顺地点了点头。   ……完了,她的良心更痛了。   没时间继续在这耽误了,罗莎蒙德快跑了几步,跑到大门口。   她把门开了一脚宽的缝,用自己的身体把缝挡住,看着外面穿着正式的雷古勒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怎么了,雷尔?”她问,“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多比告诉我你在这里。”雷古勒斯说,“卢修斯给你送信的猫头鹰被拦在了这儿外面。”   “卢修斯?他给我寄什么信?”   “……是‘他’回来了。”雷古勒斯压低声音,“神秘人回来了。” 第166章   罗莎蒙德愣了两秒。   “……稍等我一下。”她说,然后把门又关上了。   小巴蒂正听从她先前的话站在公告栏的位置没有挪动,看上面罗莎蒙德涂涂写写的“任务”。   “巴蒂。”罗莎蒙德脸色有点差……任谁知道自己讨人厌的老板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小巴蒂回过头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下一个指令。   “……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罗莎蒙德说,“就是这里,社区中心。”   连罗莎蒙德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了,她好像一直在重复这些话。   她像是要离家的父母正在反复叮嘱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孩子:“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多比,或者贴在告示板上,祝尼魔会告诉我……祝尼魔你知道吗?就是经常出现的绿色的小动物,他们不是老鼠,你不要抓它们。”   她安静两秒,又变成了吓唬孩子的父母:“你不能出去,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知道吗?外面有坏人,会把你抓走的!如果有人敲门,你不要理会,不过应该是没什么人会来这里的……”   罗莎蒙德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应该把重点都传达到了吧?没什么能钻空子的地方吧?占卜告诉她一千万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警告她如果让小巴蒂回到伏地魔手下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是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   但她无法拨开云雾,看清到底会发生什么,这种焦虑伴随着伏地魔悄然降临的脚步让她更加神经紧张,直面恐惧并不会使人恐惧,这种藏在阴暗处不知何时会突然降临的未知才是最让人烦躁的。   ……尤其是伏地魔还不愿意告诉她关于小巴蒂的事情。   他在防备她,就像她也在防备他一样。   他们食死徒里能像贝拉那样全身心信任伏地魔的人才是少数,剩下的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只是先前的伏地魔并不在乎,他当时太强大了,强大于几乎全部的巫师,邓布利多都得避其锋芒——但现在的他,显然开始转动那些曾经筹谋时的才智了。   过去的伏地魔可不会在暗地里防备谁。   小巴蒂轻轻抬起手,按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你在害怕?”   罗莎蒙德抿了抿嘴:“我……”   “不要害怕,”小巴蒂说,他那张已经被她养回一点血肉的脸颊已经变得红润,眼眶也不再凹陷,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不再显得颓败,“我会听你的话……罗茜。”   罗莎蒙德避开他赤忱到快灼伤她的目光,不再耽误时间了,匆匆和他道别,离开社区中心,跟雷古勒斯一起走了。   小巴蒂盯着社区大门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只祝尼魔,叽叽叫个不停,小巴蒂脚步顿了顿,他像是只是恰好走到这里一样,转了个身,又走向了他的卧室。   ……   马尔福庄园的气氛有点奇怪,罗莎蒙德评价道。   尤其是看到卢修斯那张脸上怪异的神情,那是一种……恐惧、害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让他脸色看起来扭曲极了。   “伏……黑魔王回来了?”罗莎蒙德小声问他。   卢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刚才在恐惧中被人塞进嘴里一只鼻涕虫一样,他点了点头:“主人……上去休息了。”   被佩迪鲁,那个像个下水道老鼠一样的家伙抱在怀里,就这么送了上去。   卢修斯为了彰显自己对主人的衷心,原本想表现得积极点,甚至打算取代佩迪鲁将主人送上去,但他……看到黑魔王模样时动作就那么僵住了。   如果不是纳西莎的反应足够快,立刻询问黑魔王需要什么,并且让家养小精灵即刻去准备,他怀疑他那一闪而过的嫌恶之情可能就会让今天变成他的死期。   “休息了?那还专门给我写信把我喊过来干嘛?其他人来了吗?”   “主人点名说了要见你……”卢修斯说,“主人暂时不想见其他人。”   哦,真正的老板回来了,喊她这个执行总裁汇报工作是吧?   那应该紧张的应该是她啊,罗莎蒙德纳闷,卢修斯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和罗莎蒙德的神经大条不同,雷古勒斯听了卢修斯的话,目光先看向了纳西莎,他问:“黑魔王他……”   “别问了,雷尔,”纳西莎的脸色也算不上好,苍白得如同抹了一层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得说,我也不知道,他——他——”   纳西莎像是有一口气卡在了胸口一样,让她说不出下一句形容的话,卢修斯有些担心地扶住她的肩膀。   “……你们看到就知道了。”纳西莎最后说,她无力地靠在丈夫的怀里,内心在庆幸今天黑魔王到来时德拉科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她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去告诉德拉科,除非必要的情况,否则不要出门。   “主人只说要见罗莎蒙德一个人。”卢修斯强调道。   罗莎蒙德不明白他们俩夫妻怎么回事,见到伏地魔的冲击对他们这么大吗?她点了点头,抬脚打算上楼。   雷古勒斯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指尖冰凉,罗莎蒙德看过去,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着焦虑、担心和关切。   “我和你一起上去——我在门口等你。”他说。   罗莎蒙德因他那种压抑的情绪愣了愣,也没拒绝。   等他们走到伏地魔的房间门口,正好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彼得·佩迪鲁,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可怕的、沉重的使命,刚从生死的边界复苏一般,脸上带着一种笑容。   看到罗莎蒙德的瞬间,那笑容又像潮水一样褪去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彼得,”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地开口,“好好休息吧。”   在马尔福庄园,当然没有任何人照料的本领能超过家养小精灵了,彼得这个“黑魔王的短期家养小精灵”终于能毕业了。   从前的她对彼得没什么看法,叛徒?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词,背叛?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行为,在伏地魔的势力如日中天,几乎要覆盖英国魔法界整片天空的时候,无数人背叛原本的信仰和责任,向黑魔王伸出投名状,罗莎蒙德站在角落里已经习惯了看这出戏码。   斯内普传达了预言,佩迪鲁背叛了朋友,她跟在伏地魔身边,伏地魔亲手去杀死预言之子……来来回回的这些事,谁又怪得上谁?谁比谁高贵?谁又比谁低劣?   农场主不会责难自己,但也不会用“被迫”、“不得已”这种词试图甩掉自己的责任……要真算起来,她提供的每一份食物都算是助力了伏地魔的称霸梦想。   西里斯愿意蹲十几年监狱来忏悔自己“帮凶”的行为,但食死徒可没有这种决绝的“义气”。   农场主只想种地、挖矿、钓鱼、战斗……或许交点朋友谈点恋爱也不错,邓布利多能让她自由地做这些,她就更支持邓布利多,但如果邓布利多被伏地魔杀死了,伏地魔成了她的“镇长”,她也只能支持伏地魔……   她跟雷古勒斯分开,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在看到伏地魔现在的样子后,她打算收回刚才那句话——   呃……她觉得还是跟着邓布利多混吧,毕竟……   邓布利多不是这幅鬼样子啊!!!   罗莎蒙德没忍住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上面的摆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敬……死……”她听到一声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   顺着这话,阴影处缓缓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蛇,朝着她蜿蜒前进。   罗莎蒙德认出来是纳吉尼了,当初伏地魔“死亡”后它就消失了,恐怕也是去寻找伏地魔的位置了。   已经和巴斯利斯科甜蜜一年多的罗莎蒙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要说:嗨,纳吉尼,晚上好,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嘛。   被安放在沙发上的……“那团肉”,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声音,安抚着前面那道沙哑的声音:“纳吉尼,对我们的朋友友好一点。”   “罗茜……好久不见。”   罗莎蒙德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她眼角抽了抽,有点理解为什么卢修斯和纳西莎那副样子了……佩迪鲁,你是真的辛苦了。   蜷缩在沙发里的,像是一个还没长成就被拉扯出来的胎儿,暗红色的皮肤像是长了鳞片一样……尤其是他那一团血肉的脸,罗莎蒙德甚至不知道这能不能称之为“脸”了,那是一张扁平的蛇脸,挂在上面的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珠,她根本分不清他的口鼻在哪里。   有这么一个老板真的是很丢人的事情,罗莎蒙德在心里想,有必要早点计划计划加入凤凰社的事情了。   她疯狂运转着大脑封闭术。   “食物……罗茜,我需要食物……”那耳语一般的声音从那团肉上面发出,像是突然被冷风吹了一下,她打了个冷颤。   她就知道,伏地魔每次见她都是这句话,她都不用猜就能推测出来了。   罗莎蒙德开始掏煎蛋。 第167章   罗莎蒙德是抱着把伏地魔撑死的心态做的煎蛋。   反正鸡舍里的鸡蛋多得吃不完,铱星金星银星的都卖了,就留了最低品质的给伏地魔准备着——拜托!他们组织现在完全没有拨款了!彼得一路带着伏地魔回来都是她提供的金加隆!……虽然也从食死徒那边搜刮了一些。   你瞧瞧伏地魔现在的样子,能指望他吃饭给钱吗?   她那些应季的蔬菜水果都是要留着卖或者存起来、做成种子的!她有时候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罗莎蒙德以为伏地魔应该有这份自知之明。   没想到他还问出来了:“罗茜……你是在敷衍我吗?我记得,你的农场,现在种的作物很多,能做成食物的也很多吧……”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给这么一团东西喂东西吃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罗莎蒙德怨念极深。   “……老板,不好意思,你回来也没提前通知我,我把那些都卖了。”   假的,其实在她家箱子里放着呢,还有一些打算给小巴蒂补补身子。   “是吗?我觉得你已经不缺钱了吧……”伏地魔猩红的眼睛闪着光,“猜猜我在路上看到了什么?——《预言家日报》,一份关于你的《预言家日报》。”   啊?预言家日报都更新多少期了,能被你看到关于她的那期还真是……倒霉。   她能说什么?难道要她叉腰大笑,说“臭伏地魔,其实我从辈份上来说是你祖宗!现在立刻把公司解散了不许打扰我的农民生活!不然我就把你从斯莱特林大家族发配出去!”   ……罗莎蒙德觉得那她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伏地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更令人不安,他这种非人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一个人类能做出来什么你很好猜测,但一个怪物能做什么?   尤其是一个……能把自己变成怪物模样的人,会做什么?   罗莎蒙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一抬眼,就撞上了那双血红的眼珠。   刹那,一种窥探冲进了她的脑子。   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已经很久没人对她使用摄魂取念了,但她完全没有忘记怎么应对,因为面对伏地魔时她的大脑封闭术就像是被动技能一样会自动开启。   西弗勒斯,我太理解你了。   伏地魔在她的脑海中找寻着他想得到的信息,罗莎蒙德佯装毫无察觉的样子,她看到她和“奇洛”第一次见面,看到她被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带进了农场,于是她就开始了种地生涯……清一色的蔬菜水果的记忆,伏地魔如果能有快进键都要按烂了,但他很有耐心地继续向后飞快翻看她的记忆。   画面到了一年级结束时他要去偷复活石,罗莎蒙德站在最后一道火焰门外,她遵循着伏地魔的要求,说应该把药水留给哈利,让他一个人进去……   画面闪动几下,邓布利多抱着哈利出来了,罗莎蒙德手臂上的黑魔标志隐隐发热,而她正对邓布利多抱着十二分戒备的心情……   再往后,又是清一色的种地场景,还有一些静静坐在海边、河边垂钓的画面,她和很多人打招呼,和很多人交朋友,哈利·波特似乎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二年级,学校里有人被石化了,罗莎蒙德正感到焦虑,担心背后发生了什么……伏地魔看了一些很没意义的画面,比如她晕倒在矿洞口、晕倒在湖边,将这些一一掠过,是什么封闭的房间,她被关在里面,正愁眉不展,不知道怎么出去。   大门打开了——他从罗莎蒙德的记忆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汤姆·里德尔,他过去的名字,那是他制作出来的第一个魂器。   画面又迅速闪过,他看到波特从分院帽里拿出了格兰芬多宝剑,狠狠刺进了日记本里。   罗莎蒙德感受到伏地魔的情绪波动了一下,这让他更没耐心看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如果他非要再多看一段,可能就会困惑罗莎蒙德怎么会浑身是伤。   再然后,一些无聊的上学时光,时间转换器,这东西他很熟悉,毕竟他曾经也是个品学兼优的级长、男学生会主席,但罗莎蒙德显然比他当初的学习态度散漫多了,她好几次转换时间都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   伏地魔开始逐渐失去耐心了,看无聊的学生日常就像是看一部重复单一的泡沫肥皂剧,甚至还少了些趣味,他迫切地想去翻到跟哈利·波特、邓布利多之间的记忆,但那些画面都没什么价值——她记忆里都是和女孩们待在一起,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那个叫赫敏的麻瓜种女孩。   看起来就像是,她只是因为赫敏才和哈利他们有所接触。   最后是一些更让伏地魔感到无聊的内容,利用时间转换器只是为了同时和不同的人约会?……他觉得自己大概有些高估罗莎蒙德这个人了。   终于,到了他稍微感兴趣一点的地方——   礼堂玻璃窗折射耀眼的光芒,银蛇扑向罗莎蒙德,火焰燃烧,她的姓氏被“斯莱特林”取代,而罗莎蒙德正一脸懵地看向面前的邓布利多。   伏地魔仅存的精力只能支撑他看到这里了,他撤回自己的意识,虚弱地窝在沙发里,但心情称得上愉悦。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一个蠢货,总比一个可能背叛的聪明人更好。   “罗茜,罗茜,”他喊了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些满足的笑意,“你可真是我的好手下——”   罗莎蒙德:……是啊,我这不还给你喂饭呢,大黑当初都没这个待遇。   “不——”他的声音突然高了点,“你是‘斯莱特林’的血脉,而我也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味着你应该喊我祖宗吗?   “这是命运的安排!”伏地魔显得格外高兴,“是啊……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我又为什么会遇到你?哈……”   “你还没明白吗?罗茜?”   罗莎蒙德这次不是装的了,她是真的困惑了。   “我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一定是‘斯莱特林’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这意味着我们应当一起完成斯莱特林的遗志——把那些肮脏的麻瓜种从巫师的世界驱逐出去——”   罗莎蒙德很想把斯莱特林放出来打他,但很可惜不可以。   她努力把记忆剪辑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把那些藏起来:她的爷爷、奶奶、日记本里的里德尔……甚至她连大黑都藏起来了,伏地魔能看到的只有她有一段时间养了一只狗,后面狗不见了。   伏地魔哪里会在乎一条狗呢?   所以他更不会去看这条狗相关的故事,她不会知道其中发生了多少故事,她又到底做了什么……   感谢伏地魔哪怕死过一次也没改变的自大、自负、自恋,他总是先入为主抱着全世界都是蠢货和废物的心态,于是把他引导向这个方向就变得如此简单。   “那老板你有什么计划呢?”罗莎蒙德看他光顾着高兴蛋都不吃了,索性放下盘子,询问道。   喊出那些话像是把伏地魔最后的力气全都消耗完了,他靠在椅背上,暗红色的皮肤上下起伏,像是一颗扭曲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罗莎蒙德在等他把那口气喘匀,她有一瞬间觉得伏地魔要是一时太兴奋气没喘上来死过去了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但很可惜,她的期待没那么容易成真。   伏地魔又恢复成了一滩平静的肉。   “……等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他沙哑阴冷的声音像是贴着她肌肤滑过的蛇。   好嘛,还是在瞒着她关于小巴蒂的事情。   或许是出于谨慎,或许是担心她不能隐瞒好信息……   罗莎蒙德·代理总裁很失望。   “别担心,罗茜,你对我也很重要——”   “这段时间,你先留在马尔福庄园,我需要你为我做更多、更好的食物,我需要尽快恢复体力……”   “不——”罗莎蒙德脱口而出就是抗拒的话。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那摊模糊的肉上面分辨出伏地魔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我,呃,我被朋友邀请了去他们家里住一段时间。”罗莎蒙德说,“如果我不去,他们会起疑心的。”   “谁?”   “……金妮。金妮·韦斯莱,她是罗恩的妹妹,你知道的,罗恩是哈利的好朋友,所以我要是没去见金妮,金妮可能会告诉她哥哥,罗恩又会告诉哈利……”   伏地魔安静极了,房间里只有纳吉尼吐蛇信子的声音。   良久,在罗莎蒙德打算再编两句她还得去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和男朋友约会的时候,伏地魔终于说话了。   “你很聪明,罗茜……”   啊?虽然谢谢你夸我,但是,为什么啊?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了?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她刚才说到后面都有点觉得圆不上有点心虚了。   “是了,是了……你得继续潜伏在波特的身边,让他足够信任你是‘无害的’、‘他的同学’甚至是‘朋友’——哈,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总是会过度信任自己的朋友……”   “……好的,老板。” 第168章   罗莎蒙德在马尔福庄园的厨房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大堆煎蛋。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金妮寄出了信。   “我可以去你家玩一段时间吗?”她在信里问。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内心为自己唐突的举动感到忐忑和尴尬,贸然说要去别人家住一段时间这种事好像确实太……   但在她打算去社区中心看一下小巴蒂的路上收到了金妮的回信。   她一边推开社区中心的门一边拆开回信。   “亲爱的罗茜: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我非常乐意接待你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但是妈妈说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在周三时一切都应该准备好了,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P.S.妈妈问你会喜欢红色的被子吗?如果不喜欢请回信告诉我。   P.P.S.我想你应该不会花粉过敏吧?我见过你农场里的花,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的鲜花很多,我将摘一些放在你的床头,你会喜欢吗?   P.P.P.S.薄荷味的牙膏你会喜欢吗?如果不喜欢请回信告诉我。   P…S.你会喜欢(一串墨点落在纸上)好吧,乔治和弗雷德说,如果我一直在这里“P.S.”那这封信就永远寄不出去了……   总之,我们都很欢迎你来做客!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你诚挚的,   金妮”   罗莎蒙德闻着信纸上属于金妮的花香和阳光暖烘烘的味道,阅读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金妮雀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没有拒绝她,哪怕她的询问显得有些仓促和失礼。   她匆匆想要抓紧回信,告诉金妮什么都可以,她一定会很喜欢韦斯莱家里的一切,因为她之前去的时候就幻想过生活在哪里是多么热闹和幸福。   大门一被推开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过来的小巴蒂就这么被无视了,一路像是什么幽魂一样跟在高兴的罗莎蒙德身后,看着她直接冲进书房就在写信,时不时还看着手边别人的回信傻笑。   小巴蒂站在一旁,看着她写她对于贸然叨扰多抱歉,但她很高兴金妮和韦斯莱夫人能同意她的请求,如果假期的最后还有空的话,她还想邀请金妮来她的农场住一段时间,她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捡贝壳,或者一起钓鱼……   罗莎蒙德想写的很多,但她最后也像金妮一样,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这封信就要寄不出去了。   所以她停了笔,想了想,加了一句,她会在周三的早晨通过飞路网抵达韦斯莱家的壁炉,希望韦斯莱夫人能也给她准备一份早餐,她很想念那个味道。   站起身想要找一个漂亮的信封装新的罗莎蒙德才发现书房怎么还有一个人。   “巴蒂?”罗莎蒙德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还以为你在其他房间休息呢。”   从她进门就一直跟着的小巴蒂:……   他怀疑罗莎蒙德眼睛里是不是有一个过滤器,不感兴趣的东西哪怕放在眼前都会看不到。   “我一直在这里,”他回答道,“……从你进来时。”   “哦,哦。”罗莎蒙德点了点头,看起来也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一方面,她对自己的夺魂咒很有自信,毕竟她现在可不是平平无奇的农场主,而是上了很多私教课的农场主!   另一方面,她现在对选一个漂亮信封的兴趣比较大。   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粉色的?……   “你要去韦斯莱家里住一段时间?”小巴蒂问。   “是啊。”罗莎蒙德在蹲在抽屉旁边挑选信封,一个个翻看上面的花纹。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呢?”   “嗯?”罗莎蒙德困惑抬头,“什么?”   “……那我呢?”小巴蒂长腿一曲,蹲在她旁边,被雾气蒸腾过一般的眼睛看着她,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你不管我了吗?”   “……啊?”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几秒。   “我不是得听你的话吗?”小巴蒂说,他的脸上还是那种惯常的、疏离的无害微笑,像刚才的可怜巴巴只是罗莎蒙德的幻想,“你不在的话,我应该听谁的呢?”   罗莎蒙德:……完了,给错孩子指令了,把孩子弄成雏鸟情结了。   她可不想当鸟妈妈。   “嗯……你只是这段时间需要先听我的话,不要出去乱跑,等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或者说,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她占卜到的未知内容被改变,“到那时,你就可以听你自己的了,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呢?”   罗莎蒙德随口问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珊瑚色的信封,上面有银线勾勒的图案,像是一只小狮子,很适合她们格兰芬多。   小巴蒂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的弧度降了降。   “我不知道,”他说,“我没有想要的生活。”   啊……罗莎蒙德意识到,小巴蒂毕业没多久就进了监狱,虽然后面被他父亲捞出来了,但跟被关在另一个监狱也没什么区别,他没有过什么“生活”,当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   命运真是无常,她曾经感慨小巴蒂这种天龙人进可攻退可守,怎么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伏地魔消失了,他亲生父亲又……总之,这导致现在站她面前的是一个快要枯死的灵魂。   “……你会有的,”罗莎蒙德不得不把注意力从信封上挪开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等一切结束了,你可以用很长的时间去慢慢找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等一切都结束?”小巴蒂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慢吞吞地问,“什么结束?”   “当然是……”伏地魔的事情结束啊!   罗莎蒙德顿住,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她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信纸塞到信封里,递给一直站在桌边埋头吃饭的小猪,小猪叼住信,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偏偏小巴蒂像是读不懂空气,他蹲在原地没有动,哪怕罗莎蒙德已经坐下假装自己很忙了,他还是问:“当然是什么?”   “……”原谅孩子吧,这是个傻子来的。   罗莎蒙德看着自己膝盖旁的那张脸。   他的身形还是瘦弱,但消瘦的脸颊长出了一点肉,皮肤不再是长期晒不到太阳的那种病态的白皙,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眼角的细纹无声诉说他被埋藏被遮掩的故事,但零散的雀斑和那双干净的眼睛又让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小一点。   浅黄色的头发有点像她地里的麦子,罗莎蒙德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手感不太像,比她的麦子要软一点。   小巴蒂愣了一下,或许是习惯了听话这个指令,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本能地微微侧过头,将脑袋送进她的掌心。   可罗莎蒙德已经收回了手,她看着桌面,上面摆着一些金加隆,像是在看着金加隆发呆。   小巴蒂凝视着她,他没继续追问了,安安静静的,又像是变成了一个幽灵,这是他十几年来最习惯最自然的事情。   罗莎蒙德拿起了一枚金加隆,这些金加隆都是她留在社区中心的,如果小巴蒂有什么需要的就可以用这些加隆去买,曾经是小巴蒂主动借给了她一枚金加隆解围,没想到现在她都富到可以用金加隆砸死他了。   但小巴蒂好像从没有主动提出过需求,他看起来对于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该听谁的话都显得不在乎。   罗莎蒙德突然懂了夺魂咒为什么被列入不可饶恕咒之一……它抹去了人的思想,也抹平了人的灵魂,而灵魂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什么样的父亲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罗莎蒙德叹了口气,就因为他是个食死徒吗?   当年食死徒大多都被捕了,但最后一部分又都被释放了,雷古勒斯跟她转述过那些卷宗,只要一个血统、地位高贵的食死徒声称自己是中了伏地魔的夺魂咒,并且表达自己的忏悔,又愿意出足够的“保释金”,那魔法部就会把他们无罪释放。   巴蒂·克劳奇作为小巴蒂的父亲,也是当时竞争魔法部部长的有力人选,他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保下自己的儿子,只是他觉得小巴蒂已经成为了他的污点……他放弃了他。   但他后来又为什么把他救了出来呢?彼得遇到的那个魔法部职工伯莎·乔金斯的记忆里也没有问出答案,她刚戳穿克劳奇的徇私舞弊就被用强力的遗忘咒弄乱了思想和记忆。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罗莎蒙德也在偷偷观察克劳奇的情况,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照常参加魔法部的日常行动,好像他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儿子。   “巴蒂……”罗莎蒙德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下他,因为这能让她更好知道克劳奇的动向,马上要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上她一定会遇到他,“你当初是怎么从阿兹卡班出来的呢?”   “……我的母亲救了我,”小巴蒂说这话时睫毛微微颤动,“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求我父亲把我救出去……他们一起来看望我,她喝了有我头发的复方汤剂。”   罗莎蒙德愣住了,她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一个母亲,一个濒死的母亲,恳求自己的丈夫用自己把自己的孩子换出来,但没想到,只是让她的孩子从一个监狱进了另一个监狱,虽然后面的监狱里没有摄魂怪那种东西巡逻,但他被不断用夺魂咒控制,也没好到哪去。   “抱歉。”罗莎蒙德干巴巴地说。   “为什么道歉呢?”小巴蒂问,“没什么值得抱歉的。”   “为你母亲感到抱歉。”摊上这么一对父子。   巫师的寿命漫长,身体也更加强健,除非是遭到什么黑魔法或者诅咒的侵蚀,很少有巫师会年纪轻轻就去世……按照时间来算,小巴蒂的母亲去世得太早了。   比起什么“自然死亡”,罗莎蒙德更倾向于是她在绝望中渴望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自己的孩子的自由。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罗莎蒙德说。   小巴蒂垂下眼帘,他坐在地上,单薄的身影好像是什么会靠在母亲膝头挨着壁炉听故事的孩子。   罗莎蒙德没听到小巴蒂的回答,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觉得小巴蒂也爱着他的母亲——他没注意到自己喊出这个称呼时吐字的柔软,而他每次喊出“父亲”这个词都像是有什么炭火在烫他的舌头。   “你有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成为食死徒,或许你的母亲就不会死?”罗莎蒙德很真诚地问,她的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嘲讽,只是单纯在询问他,是否有那么一刻,他是后悔的。   小巴蒂抬起头,那张脸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无辜和茫然,像是任她书写的纸张,他问:“你希望我后悔吗?”   罗莎蒙德顿时失去了兴趣,她忘了,小巴蒂虽然可能还有点记忆和思考能力,但他已经被她的夺魂咒控制了,现在人生的主旨都是围绕着“听她的话”运转了。   因为她乏味地转开了脸,丝毫没有察觉小巴蒂眼神中闪过的探究之色,他像是在暗处潜伏了太久的豹子,终于有那么一刻捕捉到了猎物的破绽,只是下一刻,那种蠢蠢欲动的光芒就又暗了下去,他恢复成了无害的样子。 第169章   金妮的小伙伴要来做客啦!   韦斯莱家从周一的下午接到罗茜的信就开始兵荒马乱——金妮实在是太紧张了。   “妈妈!罗茜要来找我玩!”金妮猛地推开门,尖叫一声,毛躁着头发,梳子卡在红发中间都来不及梳开就匆匆举着一封信“噔噔噔”跑下楼找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的妈妈。   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里伴随着她的叫声传来“砰”的一声炸响,紧接着是弗雷德大喊:“快打开窗户,我要变成烟熏腊肉了——”   窗户打开,浓雾滚滚而去,乔治抱怨道:“我就说应该在罗尼的房间做实验……要是炸开了天花板,爸爸妈妈的床就要掉下来砸扁我们了——当然,妈妈可能先把我们揍扁。”   弗雷德剧烈咳嗽了几声,抱怨道:“都是因为你慢了两秒——”   “谁让金妮突然大叫了!”乔治不满道,“你也听到她的动静了——”   “她说了什么?”   “不知道。”   “让房间散散烟味吧,我们下去看看这个吵吵闹闹的小怪物怎么了。”弗雷德提议道。   他们推开了门,看到珀西也从他房间里探出了头,不知道是因为弗雷德和乔治的爆炸声还是因为金妮的尖叫声,但这很稀奇,因为自从珀西毕业后进入了魔法部工作,他就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什么魔法部交给他的“重要任务”,好像他们都是什么会打扰他工作的巨怪一样。   乔治想问珀西听到金妮在叫什么了吗,毕竟他的房间就在金妮卧室上面,但他还没开口,就看到他们妹妹又风风火火地跑上楼回了房间。   “金妮——”   金妮猛地推开房门,手里抓着几张她贴上花瓣的信纸和一瓶墨水,又往楼下跑,边跑边大叫:“妈妈!我的房间需要一张床!妈妈!”   “她又要一张床干嘛?”弗雷德一脸纳闷地看向乔治,“她想要两张凑在一起在上面打滚?”   乔治也不清楚,他看向珀西,问:“珀西,金妮要一张床干嘛?”   珀西没回答,他把头伸了回去,没过几秒,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也往楼下去,乔治看到那本书封面好像写的是什么《国际坩埚使用标准》,要让他和弗雷德看这样一本无聊的书,他们情愿把脑袋埋进斯内普的坩埚淹死。   “真稀奇,”弗雷德怪声怪气道,“珀西竟然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不继续研究他的‘报告’了?”   他们俩对视一眼,也紧跟着跑下楼了。   金妮坐在餐桌边,给自己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没有书写过的信纸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旁边丢着几张捏成一团的纸。   他们下来的时候,看到珀西抱着那本大书,放到了金妮对面,金妮正把面前刚写了一句话的纸又捏成了一团丢掉了。   弗雷德惊掉下巴:“金妮,你不是一向很宝贝你这些‘花瓣信纸’……”   乔治弯腰捡起地上被金妮丢掉的纸团,一边展开一边清了清嗓子,念出上面的内容:“亲爱的罗茜:欢迎你来!我——”   金妮的下一个纸团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他哎哟地叫了一声,假装自己好像收了很重的伤一样,跌跌撞撞朝金妮而去,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让我们猜猜——‘亲爱的罗茜’是谁?”弗雷德跟在乔治后面,拖长了声音说道。   金妮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被他们气到了。   莫丽妈妈把锅端离了火焰,建议道:“你起码得给你爸爸一点时间做一个新的床——”   金妮立刻不理他们了,她急切地问:“妈妈,那爸爸要多久才能做好呢?”   “今晚等他下班回来,你可以亲自问问他,”莫丽脸上浮现一种幸福又骄傲的笑容,“但我想,可能一个晚上他就能做好了。”   “比起床的问题,我觉得你更应该问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被子呢?下午我就能洗好,这样明天能好好晒晒太阳。”就算可以用魔法做到很多事情,但有些事还是自然的手段更让人感到温暖。   金妮立刻在信上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被子呢?”   “她会喜欢花吗?妈妈,我想去附近摘点新鲜的花……”   “她喜欢。”珀西突然从他那本大书里抬起头说道,说完这么一句,他又把自己埋回去了。   金妮愣了一下,嘴里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在说“万一她对某些花不喜欢呢……”   她还是决定再写进信里问一问。   “你还可以问问她喜欢什么床单、喜欢什么枕头、喜欢什么窗帘……还有,喜不喜欢一个乱糟糟的房间?”弗雷德撑着乔治的椅背,指点金妮写了几句,到最后一句,金妮才发现弗雷德是在故意逗她。   金妮的又一张信纸被作废了,她气冲冲地捏成纸团砸到弗雷德脸上。   “诶,怎么不写了?我还想让你问问她喜不喜欢我们笑话产品呢——”   “弗雷德!”莫丽妈妈叉着腰,大喊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研究什么笑话产品和订货单还妄图推销给我们的客人——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个家里。”   “我们已经后悔——”弗雷德眨了眨眼,在妈妈抬起手之前连忙接上下一句,“——没听妈妈的话了,但是,妈妈……”   “我们总得给罗茜准备一点好玩的吧?总不能让她整天和金妮在房间里闷着……”   “罗茜和金妮待在一起起码会让我放心,总比和你们俩一起——”   “妈妈!”他们俩同时大叫,神情哀怨。   还剩下最后一张信纸,金妮显得如临大敌,她努力忽视旁边叽叽喳喳的两个哥哥,捡起旁边的废纸,摊开,开始重新模拟自己要写上什么。   珀西看了一眼,给她提意见:“你这里不应该这么问……根据书信用词规范……”   往常对珀西的“教导”也没什么耐心的金妮这次很认真地听了他的话,反复修改自己的话。   弗雷德和乔治终于说服了莫丽妈妈,她允许他们适当地送给罗莎蒙德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具,“但绝对不能是有任何危险性的!而且你们别想销售给客人!”莫丽妈妈严厉地说。   “放心吧,妈妈。”他们俩异口同声,“我们不会的。”   莫丽妈妈又警告了他们一句,然后决定现在就去对角巷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毕竟除了床单被子,她还想给两个小女孩都做点可爱的睡衣。   等他们再凑过来,就看到金妮正纠结地写下一句“你会喜欢薄荷味的牙膏吗?”而且看着她还得又问一句。   “老天,饶了我吧!”弗雷德叫了一声,“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金妮,难道你真的打算把什么都问一遍吗?”   乔治也很震惊,他提醒道:“金妮,如果你再继续写下去,就得找珀西要点普通信纸了——而且你的墨水滴到信纸上了。”   “啊!”金妮大叫一声,“妈妈!”   “妈妈刚才出去了,”乔治说,“她去对角巷了。”   弗雷德掏出了魔杖:“一个小小的清洁咒就可以了,我学过的,金妮,让我来,哦,等等,让我想一下咒语……”   “不!我不要你们!”金妮抗拒极了,“你们会把我的信纸烧了的!”   弗雷德耸了耸肩把魔杖收了起来,乔治提醒她:“金妮,你已经写了多久了?你要是继续纠结下去,这封信就一直寄不出去了——罗茜说不定以为是你不想让她来呢。”   金妮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哭丧着脸,看到对面珀西也抽出了魔杖,一副等着她请求他帮忙的样子,金妮咬咬牙,匆匆在信上写完最后一句话,拴在罗恩的新猫头鹰“小猪”身上,让它快点送过去。   小猪飞走了,几个人还是坐在桌子旁边。   “我觉得,”弗雷德突然说,“你后面几句话写得不是很好。”   乔治点头,“而且你把‘被子’写得像‘篮子’一样——”   “啊!”金妮大叫一声,下一秒,弗雷德和乔治都被她废纸团砸了好几下,“你们真讨厌!”   金妮最后没让爸爸给罗茜做一个新的床,因为罗茜写信告诉她,她有一个“家具目录”,金妮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但她还是乖乖听从罗茜的话。   周二晚上,她几乎一整夜都翻来覆去,一会儿盯着为罗茜留着放床的空地,担心她的床够不够放,一会儿查看床头的鲜花,担心明天它们会蔫了……虽然妈妈已经帮她施过魔咒了。   她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看到时间是七点钟,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想要冲进卫生间洗漱,结果厕所被从里面锁住了。   金妮哐哐敲门,把木头门敲得来回晃:“谁在里面!”   里面传来珀西的声音:“马上!”   乔治和弗雷德的脑袋从楼梯下面露出来,幸灾乐祸地看着金妮,提醒她道:“珀西半小时前就在说‘马上’了,看来这匹马的速度可有点慢啊。”   “什么?!”金妮本来想先回房间,听了这话又开始敲门,“珀西,你要占用卫生间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马上!”珀西大喊道。   “马上是多久!!”金妮大声追问。 第170章   罗恩从急躁的金妮、看热闹的乔治和弗雷德身边经过,一边打哈欠,一边奇怪大家今天怎么都起得这么早。   至于他?他打算等吃完饭再去刷牙了,谁知道珀西还要占用卫生间到什么时候……   他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往餐桌走,嘴上说着:“妈妈……你真应该去看看珀西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壁炉里“哗”一声,火焰猛地升高。   罗莎蒙德朝气蓬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高兴地跟韦斯莱夫人打招呼:“莫莉阿姨,我来啦!”   “让我看看今天早餐吃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餐桌跑过去,路过呆滞的罗恩时还一脸奇怪地问他:“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罗恩?”   “你——”罗恩刚发出一个音节,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转身噔噔地跑上楼了。   又一个人敲门催促珀西的声音传来了。   罗莎蒙德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很自然地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大家都不在啊?他们都吃完早饭了吗?”   穿着黄色衬衫的弗雷德和乔治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回答道:“他们都在等珀西从卫生间出来呢,珀西已经在里面——”   “罗茜!”珀西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打断了他们俩的话。   他跑得太急,一缕坚硬的像是根针的头发散在额头,他动作迅速又小心地把那根头发梳回头顶,故作淡然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罗茜。”   “早,珀西。”罗莎蒙德有些傻眼地看着他光滑的大背头。   ……毕业后开始上班的人都要这样吗?罗莎蒙德震惊。   “哦——”弗雷德打量珀西的头发,上下点头,“原来你一早上就是为了这个……嗯……勉强可以称之为‘发型’的东西——”   乔治拍了拍珀西的肩膀,用一种拙劣的赞赏表情说道:“起码这样的话,你不需要用铁头咒保护你的脑子了!”   他们俩一左一右从珀西旁边挤过去,跑到罗莎蒙德身边坐下。   “欢迎光临,斯莱特林小姐。”弗雷德的胳膊搭在罗莎蒙德的椅背上,和他的好兄弟对视一眼。   乔治心领神会,做出一副吓唬人的动作:“欢迎光临格兰芬多的巢穴——”   罗莎蒙德被他们逗得咯咯笑,叉子上的咸培根在空中颤动:“还可以说是‘韦斯莱’巢穴——”在珀西坐在她对面后她就被韦斯莱们包围了。   莫莉用木勺给他们的红毛脑袋一人来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不要打扰客人吃饭!”   “妈妈!”他们大叫着捂住头。   金妮这个时候终于跑下来了,她脸颊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珠,气喘吁吁地跟罗莎蒙德打招呼:“早……早上好,罗茜……”   “金妮!”罗莎蒙德放下手里的刀叉,跳下了椅子,跑到金妮面前,眼睛亮亮的,“你今天好漂亮!以及,谢谢你愿意同意我来玩!”   她抱了一下金妮,闻着金妮身上淡淡的花香都不想松手了。   “罗茜,你最好松开我们的小妹妹——她脸红得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了。”弗雷德大喊。   罗莎蒙德真以为自己太用力了,她连忙松开手,看到金妮红扑扑的小脸蛋,十分抱歉:“对不起,金妮,我太用力了吗?”   “没、没有,我……”   “她在害羞,”乔治懒洋洋地说,把小香肠往罗莎蒙德的盘子里放,“小金妮一直都没有好朋友跟她说这些,她不好意思了。”   罗莎蒙德狐疑地凑近,盯着金妮看了一会儿,觉得她的脸颊更红了。   但金妮今天穿得真的很可爱,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有着白色花边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一块草莓蛋糕一样。   “金妮,我还给你带了礼物,”罗莎蒙德说,“等会儿去你房间我再拿给你看!”   “谢、谢谢你,罗茜。”金妮的声音小得让离这么近的罗莎蒙德都有些听不清。   “好偏心——”弗雷德拖长了声音,然后被原本看着罗莎蒙德和金妮、笑得一脸温柔的莫莉妈妈又敲了一下脑袋。   “也给你们带了礼物!”罗莎蒙德对他们挤了挤眼睛,“等会儿拿给你们。”   双胞胎两个人冲她眨眨眼,又彼此对视一眼。   这时候罗恩总算也跑下来了。   “罗、罗茜!”   罗莎蒙德开始怀疑这截楼梯是不是被人施了让人气喘吁吁的魔咒。   “你怎么来了!”罗恩问。   “罗恩!礼貌一点!”莫莉阿姨喊道。   罗恩纳闷,他哪里不礼貌了?以及,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今天都起得这么早了……为什么没人跟他说啊!   他在吃饭的时候不满地提出这个问题,然后得到了一系列的“我以为弗雷德跟你说了”“我以为乔治跟你说了”“我以为金妮跟你说了”……哦,珀西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听不到他跟他说也正常,罗恩只希望他少跟自己说几句关于什么“坩埚”的话题。   一顿早餐就这么叽叽喳喳地吃完了,等早餐一吃完,罗莎蒙德就跟着金妮回房间了。   她掏出自己的家具目录(金妮惊讶地张大了嘴)丢进去月石,就这么跟金妮选了半天家具……   一直到弗雷德和乔治趁着莫莉妈妈出了门,带着一大堆笑话产品来找罗莎蒙德,她们才结束了这场家具布置大赛。   金妮站在门口,和两个哥哥对峙:“她是我的客人!”   “好的,我们知道了。”他们说,“那现在能让她跟我们玩了吗?”   金妮想说不行,她还想给罗茜看她之前做的一些干花,她们可以一起把花瓣做成标本和书签。   但是罗莎蒙德已经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问他们俩:“是你们之前那个订货单上的吗?还是什么新的?”   “当然是最新的产品!你可能会有幸成为第一个尝试的人哦!”弗雷德诱惑她道。   金妮连忙劝她:“罗茜,你不要乱吃他们给的东西!他们之前可是把罗恩的舌头都烧穿了一个洞!”她立刻告状自己两个哥哥的“恶行”。   乔治立刻解释:“这次可不一样——吃了可以变成金丝雀的蛋奶饼干,想尝一尝吗?”   “或者替我们改良一下配方,我和乔治总觉得奶味是不是太淡了。”弗雷德说。   “好!”罗莎蒙德倒是真的想感受一下——虽然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就是鸟,但她还是想知道不同的情况被变成不同的鸟儿有什么区别。   这一听就很有意思啊!   而且可以不用变形咒、不用阿尼马格斯就可以变成动物,这简直又有趣又好玩。   金妮挡在门前,不太乐意放罗莎蒙德出去。   “好了,好了,占有欲超强的小金妮,”最后是双胞胎选择了让步,“要不然我们一起讨论讨论呢?不让罗茜出来总能让我们进去吧——”   “你们不应该进女孩们的房间!”珀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了,站在楼梯上对着他们义正言辞道。   “那我们一起去罗恩的房间吧!”弗雷德拍板了,“这样还能从家里的最高点出去飞一圈。”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全都挤进了罗恩的房间(乔治大声问:“怎么,珀西,你不用写报告了吗?”珀西说他必须替妈妈监督他们不要欺负客人,弗雷德抱怨说:“你这样唠叨才是真的在欺负客人吧。”),罗恩本人只能缩在床上,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罗尼,想要吃饼干吗?”乔治端着那盘看起来可口诱人的蛋奶饼干到罗恩面前,问他道。   罗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惊恐地退后几步,捂住了嘴巴:“我再也不会吃你们俩给的东西了!你们尽情去祸害——”别人吧。   他没说完,罗莎蒙德已经兴冲冲地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罗茜!”罗恩大叫,“快吐出来!”   可是罗莎蒙德已经咀嚼完咽下去了。   她的身上迅速长出了无数的羽毛,然后“砰”的一声,她变成了一只小金丝雀,熟练地伸展着翅膀在罗恩的房间上空盘旋了两圈。   罗恩和金妮急得团团转,生怕她撞到房间里的什么东西,珀西已经握紧了魔杖嘴里默念着“减震止速”,弗雷德和乔治则都是眼睛盯着罗莎蒙德,一边伸着手臂,一边默念“一秒、两秒、三秒……”   在他们念到第二十秒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伴随着金妮和罗恩的尖叫,罗莎蒙德在半空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乔治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珀西的咒语才念到一半。   弗雷德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嗯,二十秒,比我们测试的十八秒多了两秒,应该是在正常误差范围内……”   “好玩!”罗莎蒙德欢呼道,“我要再来一次!”   乔治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从一边的盘子里又拿了一个蛋奶饼干,递到她的嘴边,罗莎蒙德立刻吃了进去,珀西都没来得及拦下来。   “你不应该尝试这么多次!”珀西对着空中飞来飞去的金丝雀教育道,“谁知道这有没有副作用!”   “副作用大概就是某个扫兴鬼会在这里念叨个不停打扰我们吧。”弗雷德回答道。   乔治很真诚地看着珀西,问他:“珀西,你的报告写完了吗?要不你回房间看看赫梅斯有没有给你送来克劳奇先生的信?说不定他正在催促你快点把报告交过去呢——”   “砰”一声,罗莎蒙德又变回了人形,这次是二十一秒,在乔治认真建议珀西时弗雷德一直注意着罗莎蒙德的情况,一下子就接住了她。   罗莎蒙德扒着弗雷德的胳膊,确定自己没听错,问道:“克劳奇先生?” 第171章   “是啊,巴蒂·克劳奇,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弗雷德解释道,“也是珀西现在的上司——”   “老天,等你多住几天就能明白想要记不住这个名字有多困难了,珀西会反复在你耳边说‘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的。”   罗恩赞同地点头,模仿着珀西的语气怪里怪气地说道:“克劳奇先生认为……我是这样对克劳奇先生说的……克劳奇先生说……克劳奇先生告诉我……”   “罗恩!”珀西大声喊他的名字,制止他这样蹩脚的模仿,气得脸都红了。   珀西用余光打量罗莎蒙德的神情,怕看到她也露出什么异样的眼神看他。   “我知道克劳奇先生,”她说,“珀西竟然去克劳奇的部门工作了吗?”   罗莎蒙德看向珀西,真诚地感慨道:“那你真的很优秀啊,珀西,克劳奇先生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很注重规则,也很在意细节,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弗雷德小声跟乔治说:“听起来像另一个珀西。”)   珀西愣住了,他耳根渐渐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家里的每个人都会刻意用他在魔法部工作的事情嘲笑他,他认为重要的工作他们都觉得是无聊又多余的东西,难道规则、法律这些都是多余的吗?如果没有人制定、没有人遵守,真不知道这个世界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监视了克劳奇好一阵子的罗莎蒙德很自信地说,“你能和他相处得来真的很了不起。”毕竟克劳奇和自己儿子都相处不来呢。   珀西不说话了,他绷着脸,眨了几下眼,说:“……那我先下去看看克劳奇先生有没有给我来信,哦,我还得、我得先把要交给他的那份报告写完。”   他转身离开了,看起来有点同手同脚。   乔治和弗雷德看着珀西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惊叹的眼神看向罗莎蒙德:“你这招太厉害了!”   “啊?什么?”罗莎蒙德一脸懵。   “就这么两句话,竟然把珀西赶走了!”弗雷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被金妮面无表情地提醒他应该撒开手了。   罗莎蒙德已经变成人形半天了,大家光顾着听她和珀西说话,都没人注意到弗雷德一直还抱着她。   弗雷德慌慌张张地松开手,退后到乔治旁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金妮正在好奇地问罗莎蒙德:“你为什么认识克劳奇先生呢?”   “呃,也不是认识,”罗莎蒙德扯了扯嘴角,“……我听雷古勒斯提起来过,嗯,对,就是他跟我说过克劳奇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瞧瞧,同样都是在魔法部工作的,怎么会又存在珀西和克劳奇先生,又存在雷古勒斯和爸爸这样的人。”乔治用胳膊肘撞了撞弗雷德,感慨道,“是吧,弗雷德?”   但弗雷德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赞同他的话,他正看着窗户,好像有什么很精彩的东西正趴在玻璃上一样。   乔治又撞了他两下,喊他的名字:“嗨,弗雷德,听得到吗?弗雷德·韦斯莱?”   “啊?”弗雷德显然没听到他刚才说的。   “……没什么,”乔治说,并且一只手悄悄在后面动了动,“但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是不是?”   他一把将金丝雀饼干塞进了弗雷德的嘴里,弗雷德猛地变成了一只比刚才的罗莎蒙德大一点的金丝雀,扇动着翅膀飞向乔治,像是要啄他的眉毛。   乔治被这只暴躁的金丝雀追得满屋子乱飞,他打开了窗户建议道:“嘿,弗雷德,如果你这么喜欢外面,你可以出去飞一会儿……”   弗雷德变回人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手里的饼干也塞进了乔治嘴巴里,没想到乔治也早就猜到了他要做的事情,所以同一时间也把另一块饼干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现在是两只一模一样闹腾的金丝雀在房间里追来追去,罗恩大叫着要求他们别弄乱了他的东西。   罗莎蒙德伸出手想去拦住两只金丝雀,结果饼干的时效突然结束了,弗雷德和乔治就这么从半空掉了下来——   再被罗莎蒙德稳稳接住,一边一个。   房间里寂静几秒过后是罗恩惊天的爆笑声响起。   “我应该问问科林他的相机在哪能买到的,”罗恩擦着眼角的眼泪,笑得站不直腰,“老天,我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了,以后你们俩都别想再捉弄我了——否则我就把你们的照片贴满格兰芬多休息室!”   弗雷德和乔治难得没有立刻接话让罗恩少做点白日梦,他们被放下后就被金妮挤到了一边,而金妮正由衷地赞叹罗莎蒙德的强壮和勇敢。   现在乔治也在看窗外的蓝天白云了。   嗯,挺好看的。   ……   下午的时候,他们决定一起去附近的草地打魁地奇。   没人不同意,唯一让大家弄不清的,大概只有该怎么分配队伍了。   珀西是不愿意参加他们这些“无聊活动”的,虽然韦斯莱家的人都觉得他是因为自己打魁地奇不行才这么说。   “等比尔和查理回来,我们的人就够了——哦,还多了一个,我们可以让比尔当裁判。”   “怎么不让你当裁判呢?罗尼,我觉得比尔的魁地奇打得比你好多了。”弗雷德抗议道。   “比起那个,”乔治说,“我们五个人要怎么打啊?”   罗恩毫不客气地说:“那让金妮当裁判。”   “凭什么!”金妮生气极了,“为什么不是你当裁判呢?”   “那是因为,呃……”   罗莎蒙德劝他们俩:“别吵了,我们可以再找一个人啊!”   “谁?”   “塞德里克!”罗莎蒙德突然有些兴奋,她还没来得及跟塞德里克说她这段时间要暂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事情,实在是伏地魔也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这个名字,在场的三个男生都显得有些兴趣怏怏。   “怎么了,你们都住在这附近,难道平时不会约着一起打球吗?”罗莎蒙德好奇地问。   “不,他们不会,”金妮替他们回答道,“因为他们都不喜欢塞德里克——哦,除了查理,他以前会和塞德里克一起出去打魁地奇,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啊!”难以置信,塞德里克是多么讨人喜欢的家伙啊,他们竟然不喜欢他?   这次更没人说话了,罗恩正在烦闷地想到底是谁提出来打魁地奇的?难道不知道他们人数都不对吗?哦……好像是罗茜,好吧,那他们也只能勉强接受迪戈里那个奶油小生加入比赛了……等等,好像他还是罗茜的男朋友吧?!   当他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迪戈里家的门口,罗莎蒙德站在第一个,正兴冲冲地按门铃。   来开门的就是塞德里克本人,他在看到罗莎蒙德的那一刻,眼睛比夜空还璀璨,但在看到她后面跟着的这一串“尾巴”时,就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罗茜,这是……”   “我们打算一起打魁地奇!”罗莎蒙德兴高采烈地说,“要一起吗?”   毫无疑问,塞德里克不可能拒绝罗莎蒙德的邀请,他拿上扫帚跑出来的速度很快。   人齐了,但是怎么分配队伍呢?   “罗恩当守门员。”弗雷德立刻说。   “凭什么!”罗恩不满地大喊,“我已经当了好几次守门员了!”   “因为你是我们家技术最差的,金妮打得都比你好,”乔治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魁地奇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的,小罗尼。”   “我不要!凭什么听你们的!”   “那你想听谁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罗莎蒙德。   正和塞德里克说悄悄话的罗莎蒙德愣了一下,金妮小声告诉她他们正在吵罗恩应该去什么位置。   “嗯?大家都想打什么位置,反正我们肯定没有不安排找球手了。”她看了一眼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塞德里克先生。   罗恩第一个举手了:“我想当击球手!”他已经迫不及待把游走球打到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了。   金妮站在罗莎蒙德另一边,抓住她的手,紧跟着:“我要和罗茜一个队!”   弗雷德提醒道:“我们现在在选位置,不是选队友——”   “我也想和罗茜一个队。”塞德里克学着罗恩的样子举手。   弗雷德和乔治语气里带了些意味不明。   “弗雷德,看来有一只小獾要来抢我们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了——”   “是啊,真没想到赫奇帕奇的追球手竟然会这样——”   罗莎蒙德没搭理他们俩,现在大家就是打着玩,哪里还分什么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而且……嗯这么一看确实是他们格兰芬多把塞德里克包围了,那她更得照顾一下塞德里克了!   “那塞德你想玩什么位置呢?”罗莎蒙德问。   “我来当守门员就好。”   听了塞德里克的回答,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竟然也没继续念叨什么。   罗恩幸灾乐祸起来,他说:“那让弗雷德去当守门员,谁让他刚才让我当……”   “你认错人了,罗尼,刚才让你当守门员的是乔治。”   “啊?”罗恩一脸懵,“那就让乔治去当守门员!”   他们韦斯莱的三个男孩吵吵闹闹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迅速分好了,金妮当击球手,罗莎蒙德回到了自己的熟练位置追球手。   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又和罗恩谈了什么,反正最后罗恩又变成了守门员,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不乐意。   ——但在比赛开始半小时后,他又重新变得不乐意了。   因为他完全接不住罗茜打过来的球啊! 第172章   罗恩在球门前咬牙硬撑,心里想着,这也是一种锻炼……弗雷德和乔治说原本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守门员奥利弗·伍德毕业了,他们会选拔一个新的守门员,他想要战胜其他选手,在激烈的比拼中胜利,可一定得付出更多练习和努力……   但到底谁会用接罗莎蒙德的球当练习啊?!   罗恩曾无数次在格兰芬多和其他队伍比赛的时候幸灾乐祸地看他们的守门员被罗莎蒙德的球打得晕头转向……现在这个人变成了他自己。   “你能不能打慢点!”   又一个球在他还没飞回球门前就砸进了球门,罗恩忍不住大呼小叫。   罗莎蒙德甩了甩扫帚屁股,得意微笑,正打算开口,就听到金妮发出一声惊呼。   塞德里克正伸手去接鬼飞球,结果来自另一边的游走球先一步砸向他,他向后翻滚,游走球和他擦肩而过,与此同时,他也扑到了鬼飞球。   “干得漂亮,塞德!”罗莎蒙德忍不住欢呼道。   为他刚才漂亮的扑球欢呼完,罗莎蒙德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说她怎么感觉这次比赛进球这么舒适——“喂!弗雷德,你怎么一直把游走球往后面打啊!”罗莎蒙德朝着弗雷德大喊,“你应该用游走球阻拦我!”   弗雷德看到塞德里克完美躲避掉游走球后显得有些遗憾,听了罗莎蒙德的话,他掏掏耳朵,慢悠悠道:“我拦了啊,不都被金妮挡开了——而且,赛场无留手啊。”   罗莎蒙德皱眉,确实有几个球被金妮拦住后打飞了,但她总觉得今天身为追球手压根没和游走球亲密接触过几次。   “暂停!”她喊道,“我们要换位置。”   听到这话,先松了一口气的是罗恩,他第一个降落,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地。   “他们在针对你!”罗莎蒙德气呼呼地对塞德里克说,她再傻都能意识到这件事,但是在赛场上针对某一个选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们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塞德里克,去年安吉丽娜她们提起塞德里克时他们就这样了。   塞德里克看起来没什么负面情绪,他笑了笑,还安慰起罗莎蒙德:“没关系,我没怎么样,能和你一起打球我已经很开心了。”   金妮不想听了,但还是站在他们俩旁边。   最后罗莎蒙德决定和金妮交换位置,由她来当击球手。   没想到她第一次尝试击球手是在这个时候。   可惜奥利弗看不到他当年第一次见面就惦记着的击球手罗莎蒙德了。   看到追球手变成了金妮,罗恩狠狠松了口气,金妮的力气他还是知道的,起码不会把他连人带球一起打飞。   这下需要小心的人变成了乔治。   罗莎蒙德打球的风格和她这个人一样风风火火、横冲直撞,想要应对除了得有敏锐的观察力、高超的反应力,还得有力气。   虽然她稍微收了点力气,不至于让乔治被砸出个好歹,但光是想要在这种阻拦下进球就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斯莱特林们,你们真的应该庆幸罗莎蒙德去当了追球手而不是击球手。   不然一场下来,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替补就得全用完了。   “罗茜!”乔治躲开砸向他的游走球,连忙求饶,“别这样!让我稍微进几个球吧?”   “抱歉,”罗莎蒙德将绕回来的游走球又打了回去,“赛场无留手!”   “那是弗雷德说的啊!那你用游走球去砸他啊!”   “你以为她就少砸我了吗?!”弗雷德大叫道,“我抗议!这是犯规!罚球!”   “那你们也应该先罚球!”   “……罚就罚!”   ……   他们吵吵闹闹了一下午,从打魁地球逐渐演变成了其他不可名状的比赛,反正到最后已经没人在意什么鬼飞球、游走球了,球也没往球门里飞,简直是在天上乱飞。   珀西来喊他们回家吃饭,这场战争才算是结束了。   ……只是每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看到的人肯定不会觉得他们是在打魁地奇,倒像是集体去打架斗殴了。   珀西把矛头指向弗雷德和乔治,认为肯定是他们俩在胡闹,他们俩不乐意听他说话——明明他们俩看起来才是最惨的吧!   让他们俩看起来这么惨的罪魁祸首正慢悠悠站在塞德里克身边,告诉塞德里克她要在韦斯莱家里暂住几天。   “那……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吗?”塞德里克有些小心地问。   “当然可以了!”   罗莎蒙德不明白她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小心翼翼,按照规矩来说,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嗯,下一个阶段就是送美人鱼吊坠了。   由于这个好感系统太复杂,她现在都不怎么刻意观察了。   不过最近农场里的一点小改变让她觉得自己得试验一件事情。   她翻开塞德里克的页面看了看,挠了挠脸,犹豫着突然凑近了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果不其然!前段时间从芬兰回来后她就发现她现在抚摸动物能看到他们头顶的爱心了!她也能看到塞德里克头顶冒出来的爱心了!   “你有更喜欢我一点吗?”罗莎蒙德好奇地问。   塞德里克怔愣了几秒,绯红迅速从他的脖子蔓延上脸颊,他不明白罗莎蒙德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和问题,但还是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嗯……”   罗莎蒙德还打算找找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塞德里克,结果发现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在吵了,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珀西面无表情地提醒道:“迪戈里,你不回自己家吗?”   因为他一直在和罗莎蒙德说话,下意识就一直跟着她走了,现在他们一群人越过山坡就要到韦斯莱家了。   塞德里克礼貌地笑了笑:“我先把罗茜送回去……”   “我们这么多人陪着她呢。”乔治说。   弗雷德点头:“不会把我们的‘小客人’弄丢的。”   罗恩还在震惊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金妮很嫌弃地看他一眼。   塞德里克神情依旧温和,但态度坚决,并没有就这么听从他们的话,而是看向了罗莎蒙德。   而罗莎蒙德……她看着不远处的陋居呆住了,后知后觉她似乎遗忘了一件事……   “罗茜。”塞德里克轻声喊她,打算询问她的想法。   罗莎蒙德回过神,表情又纠结又紧张,她说:“呃,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就在陋居附近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塞德里克没强求了,他顶着旁边几个人的目光跟罗莎蒙德告别,说期待明天和她见面(弗雷德小声说:“我们明天可能都不在家了。”)然后和他们挥手道别了,虽然只有罗莎蒙德和金妮两个人回应了他。   等看着塞德里克走远直到消失不见,罗莎蒙德都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了,不舍得你的小男友?”弗雷德问她,语气怪怪的。   罗莎蒙德心想,她当然不是为了“目送塞德里克”,如果他们仔细看了陋居,就能看到那里站了一个人……   ——她在那个瞬间突然意识到,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啊!   是的……雷古勒斯现在就站在陋居门口等待着他们。   谁能告诉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建议你不用和他提这些。”雷古勒斯说。   晚餐时她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加上晚餐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好几次提到她对“迪戈里”的偏心,雷古勒斯很轻易就能看出她在不安什么……他了解她,远甚于任何人。   因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注视着、思考着她的一点一滴。   她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去农场看望她,哪怕跑空过很多次,也从没有主动跟她提起过,等待可以说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因为罗茜能再次出现的意外之喜已经让他在无望的黑暗中等待了十几年。   他不会松开手。   罗莎蒙德还在犹豫:“可是……”   “罗茜,难道你打算也送给我一束枯萎的鲜花吗?”雷古勒斯还是微笑着,但那眼神里有一种压抑的、厚重的悲伤,让罗莎蒙德只敢匆匆看一眼就撇开视线。   “罗茜,”雷古勒斯握住了她的手,温度传递给她,“其他人并不一定能理解你,和关于你的事情……即使他们口头上可能会说他们可以,但实际呢?”   “况且让他们知道太多,对他们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是说,黑魔王现在已经回到英国。我们本身就背负着很多秘密,没必要因为负罪感就想要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背负上一些烦恼,对吗?”   罗莎蒙德看起来有些动摇,她隐瞒的事情太多,连每天和她待在一起的赫敏哈利他们都不清楚……可这些事和塞德里克有关系吗?   “放心,塞德里克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也没有必要知道。”雷古勒斯说。   一个只是现在被罗茜喜欢的男孩而已,雷古勒斯想,这份喜欢又能持续多久呢? 第173章   哈利在几天后收到了罗恩的生日礼物以及他随着礼物送来的信件。   罗恩在信里吐槽在比尔和查理回来之后,弗雷德和乔治一起搬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现在挤得难以落脚,尤其是在罗茜送给他们俩一种恶作剧箱子后,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房间要被他们俩毁了。   “那个箱子只认可他们俩打开,他们把所有的恶作剧产品都藏到里面了,妈妈有一次怀疑了他们(毕竟他们每天都拎着那个箱子跑来跑去),但打开那个箱子发现里面只放了一些书和笔记——老天,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妈妈有多欣慰,她总是念叨弗雷德和乔治总算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   “罗茜还帮他们打掩护!毕竟妈妈不会责怪她……好几次他们俩研究出问题,罗茜都跟妈妈说是她在练习炼金术出了问题,你知道的,罗茜的老师是尼可·勒梅,所以妈妈反而夸她很有创新精神,每次这时候弗雷德他们就在后面演哑剧模仿妈妈说话,有一次被妈妈发现了,妈妈差点把乔治的耳朵揪下来。”   哈利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向很喜欢韦斯莱家热闹的氛围。   好在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亲人——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虽然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但他继承了他舅舅的遗产,这笔钱除了霍格莫德村开了一家小店,剩下的也足够他在麻瓜社区租了一栋房子,就在女贞路,德思礼一家附近。   西里斯警告了德思礼一家,也用了一些小手段吓唬了他们,总之他们已经不敢阻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教父”带着哈利出去玩了,等到了晚上,他还是会把哈利送回去以维持邓布利多设下的保护魔法的效果。   但作为巫师,哪怕只有白天,他们也能从一个地方横跨到另一个地方了,西里斯好像是为了弥补他这么多年的遗憾一样,带着已经算不上小孩的哈利把麻瓜父母们爱带着孩子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他们还出国了一趟,在外面转悠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他只能在信里遗憾拒绝了和罗恩他们一起去看魁地奇的主意,他还得多和德思礼一家住一段时间,西里斯已经打算当天带他从另外的路线去了。   “……金妮总是霸占着罗茜,哦,我是不是忘了跟你提,金妮尝试着帮罗茜把头发染回来,比尔回来的那天她刚帮罗茜染完,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妈妈给她们新做的!)坐在沙发上,比尔开玩笑地问妈妈她是不是在他们离开后又生了一个妹妹,不过可真是古怪,染料很快从罗茜头发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比尔听乔治介绍这是分到了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时,震惊极了,他说英国魔法界真的发生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你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查理的魁地奇打得还是那么好,我们还以为他去训练火龙之后太久不打比赛会生疏了呢,罗茜好像对火龙更加感兴趣,问了查理很多问题,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你说罗茜不会还没放弃养一头火龙的想法吧?老天,我觉得肯定是海格一年级养的那条火龙勾起了她的兴趣,而她现在的资产说不定真的能买一条……   “……但我们人数又变成了单数,罗茜非要喊那个迪戈里,你还记得吗?学期末我们讨论的‘谣言’,那竟然是真的!罗茜看起来很喜欢他,他不就只有那张脸好点吗?”   哈利看到这里愣了一下,他翻找朋友们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很快就找到罗莎蒙德送给他的。   竟然是一本书?哈利差点以为自己拿成了赫敏送的礼物。   他撕开包装,发现这是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哈利翻开罗莎蒙德的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哈利,星星告诉我你明年会需要用到这本书。另外,祝你生日快乐,西里斯一定会带你过一个很快乐的生日,替我向西里斯问好。你的朋友,罗茜。”   好简短,哈利忍不住有点失落。   罗恩提到了那么多关于罗茜的事情,但是罗茜竟然什么都没打算跟他说吗?   罗恩的信还没结束,他说罗茜送给妈妈的一个会唱歌的盆栽,妈妈很喜欢,说那个盆栽比他们说话好听多了,他说珀西现在总算又一个人能和他讨论“坩埚厚度”了,罗茜和他聊她之前参加的一个魔药大师聚会上就有几个其他国家的魔药大师在讨论不同的坩埚厚度对魔药的影响,什么温度、时长……反正她的转述给珀西提供了很多帮助。   “珀西估计是恨不得嫁给她了(但很可惜,他得排在迪戈里后面了),反正他一直觉得在家里没有归属感,他觉得我们都是不理解他的傻瓜——可能除了比尔吧,小时候他一直都把比尔当成榜样,但是现在的比尔都受不了他的唠叨,真佩服罗茜对着珀西都这么有耐心……她说‘没有珀西她就没有种田的第一笔金’,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哈利想,罗恩应该去问赫敏,赫敏八成什么都知道。   “……前几天,金妮跟着罗茜去她的农场住了,你应该收到赫敏的信了吧,她也去了,罗茜说雷古勒斯会用‘魔法部的办法’送她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老天,怎么我就得跟爸爸他们一大早起来去山上找门钥匙?唉……不过看来罗茜也不打算带着迪戈里。”哈利都能想象出来罗恩说这话的语气,他一直都很不喜欢迪戈里——大概是因为赫奇帕奇在魁地奇上赢了他们。   罗恩在信的最后写“期待和你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见面!另外,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哈利看完了信,一直没放下,反而有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如果赫敏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他说“如果你能用这个样子复习魔法史,那一定不会仅仅只拿了拿点分。”   虽然离世界杯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哈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把礼物和信都放好,听到楼下弗农姨父大声喊他的名字,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语气对他说:“哈利!你的那个‘教父’又来找你了!”   哈利想到弗农姨父被气成酱紫色的脸,踩着有些迫不及待的脚步下了楼。   现在可没有人会因为他走路发出声音而责骂他了。   世界杯前夕,罗莎蒙德总算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她虽然离开了韦斯莱家,但带上了金妮,还约了赫敏,所以立刻跟伏地魔说她还得“应付”两个小姑娘,不能表现得太奇怪。   除此之外,她每天还得抽时间去看一下小巴蒂的情况,确保他没有任何问题,定时给他施展夺魂咒。   她猜测伏地魔已经派人去寻找过小巴蒂的下落了,因为卢修斯说伏地魔最近总让拉巴斯坦和彼得两个人出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是的,看起来伏地魔对卢修斯也算不上信任,大概是因为他既没有乖乖地去阿兹卡班蹲监狱,也没有孤身去森林寻找他的主人,现在他和其他食死徒的区别大概就只有伏地魔本人还住在他的庄园里。   很显然,他们毫无收获,伏地魔发了一次火,卢修斯当时紧张兮兮地写信给她,让她去看看黑魔王的情况,罗莎蒙德……当然是拒绝了!   虽然她本人可以用一些理由不去见伏地魔(她总觉得见多了伏地魔会做噩梦),但是精神上还是得给伏地魔当远程御厨,尤其现在伏地魔不满足于煎蛋、生鱼片了,罗莎蒙德快把她会的食谱全都做一遍了,并衷心觉得伏地魔越来越难伺候了……可能因为他现在像一个“怪胎”一样,所以脾气也很古怪吧,反正比他之前快统治巫师界的时候脾气古怪多了。   和他比起来,小傻子小巴蒂照顾起来就轻松多了。   但罗莎蒙德最近一直很纠结一件事……   她要不要带小巴蒂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呢?英国三十多年没有主办过赛事了,连闪闪都打算劝克劳奇先生带小巴蒂去看比赛……   罗莎蒙德纠结了好多天,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带小巴蒂去一趟,她安排了多比看管好小巴蒂不要让他被其他人发现了。   这样一来,怎么带小巴蒂去又成了一个问题,她从雷尔那里听说福吉打算让鹰头狮身有翼兽拉着他和部分职工,立刻让雷尔申请了两辆马车。   福吉把雷尔放到了国际魔法合作司成为了副司长就是因为担心这场世界杯以及之后的某些事会让克劳奇出尽风头,所以希望雷古勒斯分走一些克劳奇的权柄,另外还有着监视克劳奇的作用,因此雷古勒斯现在的职权也不算低。   他要了两辆马车,但当天会跟着克劳奇一起离开。   罗莎蒙德和金妮、赫敏坐着一辆马车,她们问她另一辆是留给谁的。   “多比,”罗莎蒙德一本正经地说,“他说他对魁地奇很感兴趣,也想要去看。”   赫敏对她投来赞赏的目光。 第174章   等她们抵达扎营处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已经等在门口了。   罗莎蒙德对多比偷偷使了个眼色,他就先带着小巴蒂去扎营了。   他们的帐篷都在第一片场地,管理员是一个叫罗伯茨的麻瓜男人。   “斯莱特林,”罗莎蒙德报上姓氏,“之前有人替我们预约了,他应该已经进去了。”   罗伯茨检查了自己的登记本,叮嘱了她们一句“注意安全”,就看着他们几个孩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我们刚才还遇到了卢多·巴格曼,他在办一个赌盘,弗雷德和乔治把所有钱都用来压爱尔兰赢——他们竟然已经攒了快四十枚加隆!”   “他们一直在学校里兜售笑话产品,你不知道吗?而且你不是也已经攒了挺多加隆了。”罗莎蒙德一边回答,一边在人群里找寻塞德里克的身影。   雷古勒斯也给迪戈里一家准备了一等座的票,他们应该都在这片场地。   “嘘!”罗恩立刻想要捂住她的嘴,“你得小声点!千万别让弗雷德他们听到了,否则他们一定会告诉妈妈的,到时候我就一个加隆都别想留下了。”   哈利发现一个暑假过去,罗恩看起来和罗莎蒙德关系更好了,之前他从来不敢这样跟罗莎蒙德说话的,一方面是因为她当了他一段时间的老板,另一方面是因为……罗恩一直都很担心罗莎蒙德会揍他。   罗莎蒙德没看到塞德里克,但她看到了奥利弗,刚打算转移视线假装自己没看到,就看到奥利弗已经接触到她的目光径直朝着她走来了。   赫敏第一个察觉到罗莎蒙德慌乱地加快了脚步,紧接着就看到已经堵住他们前进道路的奥利弗·伍德。   “罗茜。”奥利弗喊了一声,让她不能继续假装没看到了。   “呃,哈哈,奥利弗,好巧,你也来看魁地奇世界杯啦?”   罗莎蒙德说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在魁地奇世界杯看不到他才应该是值得困惑的事情。   “我签约成为了普德米尔联队的替补队员。”他说。   “这很好啊,你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成真了,”罗莎蒙德真心地说,“恭喜你,奥利弗,你一定能在普德米尔大显身手的。”   奥利弗的视线紧紧落在罗莎蒙德身上,嗫嚅着,好像是有人给他施了一个静音咒,才让他们都听不到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罗茜!”塞德里克上扬的雀跃声音打断了奥利弗的话。   他面前的人太多了,没注意到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奥利弗,只注意到了属于罗莎蒙德飘逸的银发,等跑了过来,才看清这里的情况。   奥利弗没搭理他,他还是看着罗莎蒙德,又重复了一句:“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罗莎蒙德看看奥利弗,又看看塞德里克,默默说:“……奥利弗,要不你就在这里说吧,我们还急着去帐篷那里整理东西。”   奥利弗目光扫过罗莎蒙德身边的几个人,还是没给塞德里克一个眼神,他想了想,说:“你上次说,如果能让我好受点的话,你可以做任何事……”   “伍德!”塞德里克皱眉,打断了奥利弗。   奥利弗完全没有被他打扰到,他看着罗莎蒙德,继续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我现在想到了——等你和他分手,可以考虑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伍德!”这次喊他名字的成了惊讶的罗恩他们。   罗莎蒙德也震惊了。   等一下,他们分手以后感情竟然没破裂吗?她偷偷翻了一下好友列表,发现明明之前降落了一点的好感度又回升了。   ……梅林啊,她是真的弄不懂了。   “可以吗?”奥利弗又问了一次,他露出她最难抗拒的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是一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   塞德里克虽然有些不悦,但他不会替罗莎蒙德做决定,只会在心底偷偷反驳伍德他们不会分手的。   实在是对这幅场景不知作何反应的罗莎蒙德看向了塞德里克。   奥利弗立刻挡住了塞德里克,对她说:“你不用考虑别人,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啊?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吗?可是,他们之间不是还有一个恋爱中的正牌男友吗?   罗莎蒙德犹豫了半天,点了点头。   奥利弗脸色明亮起来。   罗莎蒙德连忙说:“只是考虑一下,我没说一定……”   “没关系!”奥利弗打断了她,他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所以不想听到罗莎蒙德再吐出一些其他的话终结他的美梦,“我会努力的!”   这种事到底要怎么努力啊……   罗恩也小声地吐槽了这句话。   奥利弗目光如炬,看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在普德米尔联队拿到好成绩,让罗茜看到我的能力,重新选择我!”   到底是谁会因为别人魁地奇打得好所以选对方当男朋友啊!   ——等一下,但如果是罗莎蒙德的话,又好像有点奇怪的合理了。   到这里,即使塞德里克脾气再好也有点受不了了,他揽住了罗莎蒙德的肩膀,对奥利弗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说道:“希望你能在普德米尔表现出色,伍德——但很抱歉,我必须得说,我不觉得我们会分手。”   奥利弗面对他又没什么好脸色了,他冷笑一声:“哦,希望如你所愿。”   他也没有在这里继续纠缠免得惹罗莎蒙德厌烦了,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奥利弗很快和罗莎蒙德他们告别离开了。   奥利弗走了,但塞德里克留下了,罗莎蒙德得带两个女孩去找一下帐篷,所以剩下的路程塞德里克一直都在他们身边。   金妮和赫敏还算好,她们能和塞德里克正常的交谈,也能在一旁静静听他和罗莎蒙德聊她暑假做了什么,因为那些话题也会提到两个暂住农场的女孩,所以他们四个人说说笑笑的。   哈利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和塞德里克完全不算熟悉,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魁地奇输给了他……而罗恩又一直在他旁边翻白眼。   终于到了帐篷,塞德里克恰当地给她们留出整理的时间,说他先回父母那里了。   罗恩突然小声说:“要来了,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哈利困惑。   接着,他看到罗莎蒙德十分自然又熟练地凑近塞德里克,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塞德里克笑着也亲了她一口,两个人就这么告别了。   哈利目瞪口呆,看向罗恩,罗恩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他们一整个假期都在这样!恶,我真是受够了。”   “罗恩,你是不是又在说塞德坏话?”罗莎蒙德目送塞德里克离开后,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声音。   “没有!”罗恩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正直,“我是在说我们应该快点去买一个好一点的望远镜,不然等会儿都要卖完了……是吧,哈利?”   “呃,是的。”哈利立刻说。   “好吧,那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收拾好。”罗莎蒙德说,拉着两个女孩钻进了帐篷。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人的箱子,三个人都先回房间收拾了,罗莎蒙德和赫敏先一步收拾好,在客厅等到金妮。   赫敏注意到多出来的房间,她好奇地问:“那是留给多比的房间吗?”   “嗯?呃、对,是的。”罗莎蒙德立刻说。   话音刚落,多比就真的推开门走了出来,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哦,晚上好,老板,晚上好,格兰杰小姐,晚上好,韦斯莱小姐!”   “喊我赫敏就好,多比。”赫敏对于多比这种追求自由的小精灵很欣赏,同样也对罗莎蒙德能愿意支付工资、提供福利给多比的行为很赞赏。   “好的,赫敏小姐!”   “……算了。”赫敏有些无奈。   她一边把物品规整好,一边问多比:“你也喜欢看魁地奇吗,多比?那你也会向往打魁地奇吗?”   “多比不喜欢——”   “咳。”罗莎蒙德咳了一声,给多比使眼色。   多比立刻反应过来,严肃地说:“多比最喜欢魁地奇了!多比的梦想就是成为魁地奇明星!”   赫敏突然露出一种悲伤的目光,她明白能让一个家养小精灵得到薪资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成为魁地奇明星……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要努力,你一定能成功的,多比,”她安慰多比道,“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工作了吗?”   “是的!多比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也很喜欢罗莎蒙德小姐!多比很久以前就觉得罗莎蒙德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多比兴奋地表示。   很久以前?赫敏有些奇怪,很久以前他们认识吗?但多比说话向来颠三倒四,夸张点也不奇怪。   金妮也收拾好东西走出来了,赫敏跟多比道别,他们一起离开了。   罗莎蒙德走之前不忘小声提醒多比:“一定要看好小巴蒂,知道吗,多比?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   “好的,老板,多比绝对完成任务!” 第175章   罗莎蒙德离开了之后,多比又回到了房间,披着隐形衣的小巴蒂坐在床板上,正盯着地板发呆。   多比小心翼翼地为他倒了杯水,又退了出去,在门外徘徊——他得确保等人少了再带小巴蒂直接去包厢,那是罗莎蒙德小姐以她的名义定下的包厢。   她说她的家养小精灵喜欢看魁地奇,而她不希望别人打扰他,所以单独为他准备一个房间,售卖的人虽然诧异得不行,欲言又止好几次还是什么都没说,当你给的价格足够,就算你说你的狗想要一间单独的看台房间他们也不会拒绝。   “多比,”闪闪突然出现在多比面前,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她从很久之前就这样了,“我看到了哈利·波特,我记得你总是念叨他……”   确实是很久以前了,因为这些日子多比总爱念叨的人是罗莎蒙德小姐,她给他提供了工作、薪水和福利待遇,多比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幸福过,他正计划等过几天去海边休假呢。   可是面对闪闪,多比显得有些心虚和自责,他知道闪闪憔悴的原因……她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而她原本负责看管照顾的巴蒂少爷现在被罗莎蒙德小姐救了出来……   因为需要多比帮忙照顾小巴蒂,罗莎蒙德对他没有太多隐瞒,她跟多比解释了小巴蒂的情况,也说了等她处理完其他的事情会把小巴蒂找一个很好的地方生活。   可是这些多比都不能告诉闪闪,不然她一定会大闹着要把她的小巴蒂少爷带回去。   “哦、哦,哈利·波特先生,是的,是的……”多比垂着自己硕大的脑袋,眼睛时不时向上瞥一眼闪闪,“哈利先生是罗莎蒙德小姐的朋友……”   “罗莎蒙德小姐,她是你新的主人吗?”闪闪好奇地问,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多比了,所以也不知道多比被逐出马尔福家族的情况。   “不,不,她是多比的老板……”   “这有什么区别吗?”   “多比是罗莎蒙德小姐的员工,罗莎蒙德小姐会支付给多比薪水,给多比购买保险,还会给多比放假……”   “天啊!”闪闪大叫道,她脸上悲伤的表情被一种愤怒取代,“多比!你怎么可以收主人的薪水——”   “因为多比没有主人,”罗莎蒙德突然出现在闪闪身后,很认真地对闪闪说,“我只是多比的老板,他不是属于谁的家养小精灵,他是自己的主人。”   闪闪被吓到了,她立刻用自己细长的手指把脸颊捂住,闷闷地说:“家养小精灵不应该收取报酬!”   多比的眼眶里又迅速凝聚了一大团一大团的眼泪,他小心地抹掉,防止那些泪水打湿他的西服——这是他的老板为他定制的衣服,罗莎蒙德小姐还为他定了很多,因为大多数店铺里不会接待家养小精灵作为客人。   虽然罗莎蒙德小姐告诉他来看世界杯可以换一件休闲点的衣服,但多比认为他必须穿得正式一点——他还得当着那些人的面进包厢里看比赛呢,绝对不能给罗莎蒙德小姐丢人!   “哦,老板……你回来是有什么安排需要多比做吗?”多比微微歪着头问道。   罗莎蒙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全景望远镜,递给了多比:“我看到了这个——”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闪闪,“总之,希望这场比赛能让大家看得尽兴,多比。”   多比立刻心领神会了罗莎蒙德的意思,他连连点头,把两个全景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认真地说:“好的,老板,我会让——大家都会看得很尽兴的!”   罗莎蒙德又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闪闪,开口道:“这是……”   “这是多比的朋友,闪闪,”多比立刻介绍道,“她是克劳奇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   闪闪骄傲地把手指放下了,她脸上浮现一种荣耀:“是的,是的,闪闪是克劳奇先生家里的家养小精灵,闪闪绝对不会向主人收取报酬!闪闪指挥听从主人的要求,要在这里寻找——”   “寻找什么?”   闪闪猛地捂住的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眼珠乱转,“啪”一声,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罗莎蒙德猜到了,估计是克劳奇先生认为世界杯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聚集过来,说不定也能在这里找到小巴蒂,就让闪闪在附近寻找。   差一点就让闪闪真的找到了!跟她隔了没几步的房间里现在就坐着小巴蒂呢!   罗莎蒙德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心神不宁,干脆带着多比进了房间。   小巴蒂在她进门的一瞬间抬起了头,有些意外,但很快还是微笑着看她。   罗莎蒙德二话不说先来了一个夺魂咒。   她让多比先出去守着,然后坐到了小巴蒂的旁边。   “巴蒂,听着,你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等世界杯过后,在我开学前,我会把你送去其他国家……”   她决定把小巴蒂送去瑞士,离英国远一点,他会被找到的可能性就会小一点,现在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把小巴蒂这些年的记忆做一些更改,给他留下足够的钱和房产,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富有的麻瓜,他能在其他国家幸福地过完自己的一生,但永远都不会靠近英国,因为他的潜意识会让他抗拒英国这个地方……   这是罗莎蒙德能想到最好的安排了,如果他在英国,就有被伏地魔找到的风险,就算去其他国家,如果是个巫师,本身就稀少的巫师人群里可能也会有人发现他……以麻瓜的身份活下去是最安全的,或许他偶尔会发现自己身边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但很快也会忽视那些问题。   罗莎蒙德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不喜欢这样替别人抉择他们的生命,但是占星的结果让她太不安了——在那些混乱和疯狂还有可能的死亡里,平淡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你会过上值得任何人羡慕的幸福人生的,远离这些、忘记这些吧。”她说,又摸了摸小巴蒂的头,像是抚摸什么小动物。   小巴蒂看着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连惯常的嘴角微笑弧度都消失了,可能是她刚才加强了一点的夺魂咒让他现在还在一种灵魂飘在□□之外的感受。   罗莎蒙德没继续停留,她的朋友们还在等她,如果离开太久他们就得找过来了。   “再见,巴蒂。”她说,站起身,推开了门。   小巴蒂没有说话,房间里昏暗的烛光让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罗莎蒙德关上门,外面亮堂的光芒一点点收束,最后一丝不剩,哪里吹进来了一阵风,把唯一的烛光也熄灭了。   他彻底隐没进了黑暗里,像他前十几年的人生一样。   ……   罗莎蒙德回到朋友们身边的时候大家都在包厢门口等她了。   只是哈利和罗恩都皱着眉,看起来有点困惑和恼怒。   目睹了刚才一幕,而且内心其实略有猜测的赫敏解释道:“刚才马尔福跟着他爸爸妈妈进去了,他在进去之前嘲讽哈利说他前三年没有一次成绩拿到全O。”   真正的罪魁祸首罗莎蒙德:……   “呃,他,他大概是想督促你努力学习吧……”罗莎蒙德转移视线。   这话让哈利和罗恩都露出一种嫌弃,他们宁愿相信马尔福是在故意挑衅和嘲讽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哈利过去几年的成绩说事儿,但肯定是故意针对哈利!   等罗莎蒙德进了包厢,就明白为什么德拉科会特意来嘲讽一下哈利了——   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有两团浓重的青色,连坐在那都显得疲惫极了,好像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睡着了。   ……不是,让你们督促德拉科学习,没让你把孩子整成这样啊。   罗莎蒙德拒不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期待这样的,因为她现在看到孩子真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觉得心虚了。   德拉科一瞬间就看到她,眼中燃烧起一些愤懑,但很快被疲惫掩盖,看起来很想生气但又不想离开座位、离开自己能短暂休息的时刻。   他没动,但纳西莎站起身了,她朝罗莎蒙德走过来,罗莎蒙德才发现她的脸色也算不上好,像已愁虑太久,她的脸上蒙盖了一层低落的面纱。   “罗茜,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她问,因为这是难得能当面和罗莎蒙德说几句话的机会,黑魔王重新回归马尔福庄园后罗莎蒙德除了第一次出现了一下,之后就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前来,黑魔王发了几次火,但怒火朝向的是他们。   罗莎蒙德的朋友们面面相觑,自觉地先回了自己的座位,塞德里克和雷古勒斯之间有一个空位,应该就是为她预留的位置。   塞德里克和两个布莱克都看了过来,而卢修斯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纳西莎,他一贯傲慢的神情现在也淡了,同样是疲惫占了上风。   ……不是,难道你们一家三口暑假都在刷题啊? 第176章   她们站到了包厢外。   纳西莎也不想占用她太久时间,她开门见山地恳求道:“罗茜,你可以让德拉科去你那一段时间吗?”   “啊?可是——”   “神秘人最近很生气,”纳西莎说,“彼得和拉巴斯坦没有把他想要的什么带回来,他大发雷霆……”   罗莎蒙德:……她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了。   “他说他需要一个忠实又有能力的仆人去做一件事……”纳西莎显得十分不安,她看起来有点精神衰弱,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眼神却情不自禁看向旁边,好像可怕的黑魔王会突然出现一样,“这一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卢修斯听到黑魔王跟他们提到了‘邓布利多’……”   罗莎蒙德问:“可是他也不可能让德拉科去做这种事吧?”   恕她直言,以德拉科的能力,想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替伏地魔做成什么事,还是蛮困难的,邓布利多又不是真是什么双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头,他可是当代最强大最伟大的白巫师。   “但他可能用德拉科来威胁卢修斯!”纳西莎的声音突然升高,像是有些失控,“他、他已经疯了……”她又止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他刻意用钻心咒折磨我们的家养小精灵,但目光总是在卢修斯身上,昨天,他对卢修斯说……”   “……有的父亲恨自己的孩子,有的父亲爱自己的孩子,你又能为你的儿子做到什么地步呢?”   纳西莎看起来这段时间已经被黑魔王吓得不轻了,还能努力维持在外人面前表面的平静已经耗费她全部心力了,在罗莎蒙德面前,她卸下了强硬的伪装,只是一个可怜的、担心孩子的普通母亲。   罗莎蒙德觉得卢修斯能做到的事情也很有限,伏地魔这话不一定是真的在点他们,可能就只是单纯想说话,她以前跟在伏地魔后面当挂件的时候就发现他很爱说东说西的。   但这么安慰纳西莎肯定没什么用,他们现在看起来都有点杯弓蛇影,伏地魔随意说一句话都能翻来覆去脑补一晚上。   看着纳西莎这幅模样,再想想其实伏地魔相当于是她给他们送过去的,罗莎蒙德确实没法坦然地置身事外……如果不是伏地魔住进了马尔福庄园,有马尔福家养小精灵照顾,那肯定就要来找她了,她确实也不想和伏地魔朝夕相处。   算了,反正之前为了酿酒盖了好几栋房子,还有几间空着,也不是不能容纳一个德拉科。   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但他必须听我的,要是他耍大少爷脾气我是不会惯着的。”   纳西莎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向她保证她会让德拉科乖乖听她的话。   罗莎蒙德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下一秒,是卢多·巴格曼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等她们回去,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媚娃们已经登场了。   一百个媚娃开始跳舞,罗莎蒙德痴迷地看着她们,慢慢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漂亮,”她说,“好想要一个……”   很快,她心中响起另一个声音:“她们是人类,你不能抓走一只养起来”。   罗莎蒙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音乐停止,媚娃们离场,看台上的人愤怒地发出吼声,罗莎蒙德才注意到哈利和罗恩已经站在看台的边缘,一副想跳下去和媚娃共舞的样子。   赫敏非常嫌弃地扯着他们俩的衣服,把他们拉回了座位,大声说道:“你们怎么这样!”   西里斯在旁边跟莱姆斯打趣:“瞧瞧,这就是小男孩。”   罗莎蒙德忍不住也笑起来,逐渐清醒的两个人同时红了脸。   罗莎蒙德左右打量两边的雷古勒斯和塞德里克,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虽然也很欣赏媚娃们的舞姿,但不会像看台上的人那样失态到差点跳进场地。   塞德里克看出了她眼中的调侃,用小指勾了勾她的小指,凑近她的耳朵,在人声鼎沸中小声对她说:“因为我最喜欢的人已经坐在我的旁边了”   现在罗莎蒙德的脸颊也有点红了。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在球门柱上制造出来的巨大彩虹都不像是在赛场了,反而有点像是在她头顶。   塞德里克的帅气攻击多少是有点难以抵抗的,大概,就像媚娃让其他人那么难以抵抗一样。   雷古勒斯轻轻瞟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塞德里克虽然会在女朋友耳边说悄悄话,但面对女朋友的“监护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尴尬地笑了笑,但雷古勒斯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罗莎蒙德根本没在意这件事了,她正兴致勃勃地看天空中巨大的、善良的三叶草,以及从三叶草上不断下落的金币,整个赛场像是在下一场金色的大雨。   罗莎蒙德伸手接住了一枚金币,已经上了勒梅夫妇好久炼金术课的她一下就能分辨出这是假金币——尼可的复活石可是能真的造出来金子,他给她演示过怎么造金子。   要是撒的都是真金币,那这场比赛爱尔兰队可以称得上是下大手笔了。   紧接着,巴格曼开始介绍双方球队的队员和裁判了。   保加利亚队最引人注目的是威克多尔·克里姆,他又黑又瘦,有着灰黄色的皮肤、鹰钩鼻和一双又粗又黑的眉毛,简直像是有老鹰血脉一样,介绍完他之后的掌声和欢呼声远远盖过了他的队友们,罗恩也在兴奋地大叫。   爱尔兰魁地奇队伍里则是整齐划一的火弩箭吸引了罗莎蒙德的注意——想想,他们格兰芬多队伍要是也能人手一把火弩箭,其他队伍就别想摸到他们的扫帚尾巴了。   激烈的比赛开始了。   任何一个魁地奇爱好者都不会对这种比赛毫不在意,罗莎蒙德也同样如此,她紧紧盯着赛场上的一举一动,紧张得就好像她也是其中一员。   仔细看赛场的情况,很快,她就了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保加利亚队只有克里姆热度最高,他不论是对扫帚的掌控还是对找球手位置的把握都是最强的,在他的队友被爱尔兰队狠狠碾压时,他已经在利用假动作勾引对面的找球手狠狠撞到地面上了。   这种假动作哈利也尝试过很多次,但那是霍格沃兹内部学院的比赛,如果换成这种情况,现在的哈利也不一定在克里姆这种高速的冲击下及时收住扫帚,不过几年后的他或许可以。   在比分以爱尔兰队领先保加利亚队伍一百多分后,原本就不太平的赛场更加混乱了。   先是保加利亚守门员肘部动作过大,爱尔兰队罚球,结果两边的吉祥物开始嘲讽对方,没想到媚娃魅惑了裁判,爱尔兰队获得了两次罚球的机会,这之后保加利亚队的击球手简直像疯了一样开始胡乱狂挥棒子,一点也不在乎打中的到底是球还是人,他们的追球手又差点把爱尔兰队的追球手从扫帚上撞下去……   双方的吉祥物也开始互相问候彼此了,小矮妖对着媚娃们比出了一个中指,媚娃愤怒地开始把一种火焰朝着小矮妖丢过去,她们的脑袋变成了鸟的脑袋,长出了长长的喙,一双覆盖着鳞片的长翅膀也从她们背脊伸展开。   罗莎蒙德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她觉得媚娃看起来更酷了。   一时之间,她甚至有点不知道该看哪里了,直到她听到哈利和罗恩在大喊克鲁姆受伤了。   克鲁姆以极快的速度追着爱尔兰队的找球手林奇,他们都看到金色飞贼了,但克鲁姆显然刚才被砸到了,鼻子里正不断冒出血花,那些血像是红色的彩带,拍打他的脸、衣服,让人担心他还能不能看得到金色飞贼在哪。   不过罗莎蒙德已经觉得不需要看下去了——果然,林奇又一次狠狠砸在了地面,克鲁姆轻巧地竖起身子,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抓住了金色飞贼。   但可惜的是,保加利亚队已经落后爱尔兰队160分了,拿到金色飞贼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输了。   人群寂静了一会儿,好像大家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状况,随着记分牌尘埃落定,爱尔兰的支持者爆发出轰动天空的欢呼。   “他太傻了!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抓住金色飞贼呢?”罗恩大叫道。   哈利也在大叫着回应他:“因为他知道他们永远追不上来了!”   “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太优秀了——克鲁姆只想根据自己的情况结束比赛……”   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等过几年你肯定会成为比他还厉害的找球手!”   “但抓住金色飞贼也不能代表一切!”罗莎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旁边了,兴奋地说,“看到了吗,两位找球手?我们追球手也很关键的!”   她说的两位找球手——塞德里克和哈利,都站在她身边。   哈利想说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塞德里克先一步握住了罗莎蒙德的手,他的目光像是被用胶水粘到罗莎蒙德身上了一样……这也不怪他,罗莎蒙德站在围栏边,脸庞被四面打开的明亮光芒照亮,眼睛里倒映着小矮妖们又下的一场金币雨,她兴奋高兴的样子比先前小矮妖们制造的那场彩虹还要明媚耀眼,好像全世界的快乐都装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眼睛里装着整个赛场,塞德里克眼睛里只装着她。   “你说得对——你是最优秀的。”塞德里克对她说。   哈利咽下了自己的话,艰难地把目光从他们俩身上挪开,重新看台下凄惨的克鲁姆和他的队友们。 第177章   他们站着的包厢猛地亮起,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看台上的其他人都把全景望远镜对准了他们,因为魔法部部长福吉将在这里为获胜者颁奖。   两个巫师抬着一个巨大的金杯进来,把它给了康吉利·福吉,巴格曼大喊:“让我们热烈鼓掌,欢迎虽败犹荣的保加利亚队员上台!”   七个强颜欢笑的保加利亚队员走上了这里,一一和福吉握手,当巴格曼喊道克鲁姆名字的时候,他们下方的看台再次响起了远超其他人的欢呼声。   接着是爱尔兰队的,他们看起来受伤也不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当属于他们的奖杯被举起来的时候,再痛的伤可能都显得没那么严重了。   爱尔兰队员开始骑着扫帚绕场一周的时候,有一些观众就开始陆续离场了,比如他们最顶层的包厢。   虽然纳西莎打算让罗莎蒙德带走德拉科,但她帐篷里还有两个女孩,所以现在不是恰当的时间,他们打算明天离开的时候让罗莎蒙德带走德拉科。   不过看起来她已经和德拉科说了什么,因为德拉科现在一脸憋闷。   雷古勒斯被迪戈里夫妇拉着聊了一会儿,之后他需要跟着巴蒂·克劳奇去处理剩下的事情就先离开了,走之前他提醒罗莎蒙德记得早点回帐篷休息,又轻飘飘看了一眼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一直牵着罗莎蒙德的手,在他父母用揶揄的目光打量他的时候虽然微微红了耳根也没有松开,他想和她单独走一走、说一说话,这段时间她回到了农场,他们每天只能通过写信聊天。   突然不知道从哪一左一右挤出来两个红毛脑袋,把他挤到了一边。   弗雷德捧着一摞金币,有些得意地举到罗莎蒙德的面前:“猜猜这些金币从哪来的?”   他的问题刚落地,乔治已经回答了:“是我们从巴格曼那里得来的!我们赌赢了——爱尔兰队赢,但是克鲁姆拿到金色飞贼。”   罗恩眼睛都看直了,他伸手想要拿一块金币,然后被乔治“啪”一声拍开了手。   “这可不是给你的,小罗尼。”   “可是罗茜已经很有钱了!——不对,你们为什么要把金币给她?!”   “因为她是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啊。”弗雷德和乔治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罗莎蒙德先困惑了:“啊?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他们同时说。   罗莎蒙德回忆一下,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当时她之前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做的笑话产品很有意思,所以跟他们买了一批,他们问要不要投资,她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就随便给了他们几个加隆……其实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可这不是你们卖笑话产品的收益啊。”罗莎蒙德说。   弗雷德捧着金币往她面前又推了推:“那你可以当作,我们再向天使投资人寻求第二笔投资?怎么样,看得出我们很有潜力吧——”   “确实很有潜力,”罗莎蒙德拿起一枚金币,刚拿到手里她就愣了一下,“嗯……金币是巴格曼给你们的吗?”   “是啊,他真是一个爽快的人,是吧?”   这能不爽快吗?罗莎蒙德有些不高兴了。   “这不是真的金币,”她认真地说,“这是小矮妖制作的金币。”   罗恩比他们问问题的速度还快,他挤了过来,问:“小矮妖的金币和真的金币有什么区别吗?”他捡了好多呢!   “当然有区别了,”西里斯懒散地站在他们旁边,搭着莱姆斯的肩膀,“小矮妖造出来的金币明天就会消失了。”   “什么?!”三个人一起大叫道。   “对啊,小矮妖用的是一种障眼法,它的物质构成和真实的金币是不一样的。”罗莎蒙德补充道。   赫敏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刚才捡到的金币,问罗莎蒙德:“物质构成?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管什么‘物质构成’了!”弗雷德和乔治的脸都黑了,“巴格曼竟然敢骗我们!”也许他们不一定会信西里斯的话,但他们当然不会质疑罗莎蒙德的话,她不会用这种事儿骗他们玩,而且她是他们里炼金术水平最高的——她的老师可是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肯定用魔法石做过很多金子,对金子一定研究得很透彻!   “你们最好快点去找他——”罗莎蒙德指了指巴格曼的方向,他正脚步匆匆地挤进了人群,“否则他就要走掉了。”   弗雷德和乔治来不及耽误,飞快地往巴格曼的方向追。   罗莎蒙德抽出了魔杖,打算跟上去帮忙。   塞德里克重新站到了她旁边,说:“这附近都是巴格曼的熟人,他不会试图抵赖的——要是闹大了,其他人都会知道他竟然干出这种事了。”   这时候韦斯莱先生也和同事寒暄完走过来了,他奇怪地问他们几个人都站在这里干嘛?罗恩立刻开始抱怨巴格曼骗了弗雷德和乔治的事情。   “巴格曼竟然做出了这种事?”亚瑟也显得很震惊,在他心中虽然巴格曼在工作上不算很认真,也不至于能做出这种骗人的事情。   他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弗雷德他们,决定还是先回帐篷等他们。   查理听弟弟们说过很多次哈利和罗莎蒙德在霍格沃兹魁地奇队伍里的出色表现,现在刚看完魁地奇世界杯的他兴致很高,抓着哈利和罗莎蒙德问个不停,塞德里克在旁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他们一起到了韦斯莱的帐篷里。   附近实在是太喧闹了,小矮妖们四处飞来飞去,还时不时有歌声从远方传来。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弗雷德和乔治就勾肩搭背地跑回来了。   “金加隆,”他们摊开自己的口袋,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加隆,“这个可没有任何办法造假了。”   金加隆是妖精们制作出来的炼金产物,它们是不可复制不可假造的。   “所以巴格曼真的骗了你们?”亚瑟问道。   “是啊,他被拆穿以后的脸色难看极了,跟我们说让我们给他点面子,到没人的地方说,我们不同意,让他立刻把属于我们的加隆还给我们。”弗雷德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乔治走到罗恩他们面前,说道:“我们缠了他半天才把金加隆从他手里要过来——但你们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什么?”罗恩问。   “巴格曼被一群小妖精围住了!我们没急着走,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听起来像巴格曼从小妖精那里借了一大堆金子,现在他偿还不上了,那些小妖精找上门了——”   “我们走的时候,他们正逼着巴格曼把他身上仅有的几个加隆都交出来呢!”   他们幸灾乐祸极了。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巴格曼到底为什么从小妖精那里欠了那么多钱。   直到金妮打了个哈欠,罗莎蒙德注意到了,站起身说她们女孩先会帐篷那边了,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塞德里克也站起身了。   西里斯立刻拉着莱姆斯说他们也带着哈利回去了,顺便送送这些女孩。   塞德里克:……   不过他这时候也没打算再带着罗莎蒙德四处走走了,天色确实不早了,相比想要和她说说话的希望,他更希望她能开心、能休息好。   等到了三个女孩的帐篷门口,一时之间竟然谁都没有先走。   罗莎蒙德左看看,右看看,看大家都不动弹,有些不明所以:“呃……那,大家晚安?”   “晚安,罗茜,祝你有个好梦。”塞德里克说。   罗莎蒙德歪了歪脑袋,总觉得塞德里克有点忧郁的感觉,怎么了,难道……难道他是保加利亚队的球迷?!   “晚安,塞德里克。”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如愿地看到他那一丝忧郁消失了。   很可惜每天只有第一次亲吻能冒爱心。   “嘶,”西里斯发出一声怪声,一脸牙疼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俩可真‘甜蜜’,甜得我牙都疼了。”   “是吗?那我带你去珍禽异兽看看?”罗莎蒙德一脸真挚地问。   西里斯站直了身子,不说话了。   塞德里克对西里斯这个人不太熟悉,只知道他之前是逃犯后面平反了成为了哈利的教父,现在面对这么一个长辈的调侃,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夜晚太黑,也没人能看到他红了的耳根。   他很早之前就觉得他得适应罗茜热情表达爱意的方式,而且必须给予回应,所以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点害羞,他还是也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西里斯牙又酸了。   他看向莱姆斯,希望他作为罗莎蒙德和塞德里克曾经的教授教育他们一下。   但是莱姆斯什么都没说,他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看完他们的互动,也只是说道:“我们就在附近,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罗莎蒙德觉得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就算有,多比也能帮她们解决。   她等金妮和赫敏都回了房间,才偷偷去了小巴蒂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   他已经睡着了,多比小声地跟罗莎蒙德说小巴蒂先生今天很安静,他们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罗莎蒙德长长舒了一口气,称赞多比做得好,并说这个月要给他加奖金。   多比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罗莎蒙德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小巴蒂,用气声说:“小声一点,巴蒂已经睡着了。”   “照顾好他,多比,我们明天早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178章   罗莎蒙德是被自己的窥镜吵醒的。   先是细小又尖锐的声音,像是谁从远方开始吹哨子,把她从梦里吹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已经一边握上了魔杖另一边握上了银河剑——是的,她已经挑了一个精灵心情好的日子下矿,得到五彩碎片后去沙漠换到了银河剑。   周围比睡前平静了一点,还能听到一些交谈声,像是一场盛宴结束后的余韵持续在上空没散。   罗莎蒙德胸口的吊坠像是一壶快烧开的水,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锐利。   她迅速爬下床,开始往外跑——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追杀她的人都只是为了针对她一个人,这时候如果待在其他人身边反而会连累其他人。   可是她刚走到帐篷口,就发现外面的交谈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成了一种惊叫声和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什么情况?   罗莎蒙德从帐篷里探出头,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慌乱地朝着营地相反的方向跑,她掏出全景望远镜,沿着人群跑来的方向看过去——   嚯!好熟悉的服装!   这不是他们食死徒队服吗?!   今天轮到食死徒来杀她了?!不至于吧!伏地魔这么快就对她下死手了?也没听卢修斯说伏地魔最近在联系旧部啊。   那群食死徒聚在一起,像是一条黑色蜿蜒的蛇,靠近人群的时候就会随手烧掉谁的帐篷,又或者直接攻击谁,同时发出一种狂笑声。   和之前追着她杀的人不同,这群人看起来并不是追着她的方向而来,反而对戏弄其他人更感兴趣。   罗莎蒙德匆匆忙忙回了帐篷里,开始喊赫敏和金妮。   “外面出事了!赫敏!金妮!快点起床!”她拍了拍她们的门,确定里面都传来了动静后才立刻又去了小巴蒂的房间。   “保护好自己!”罗莎蒙德把他从床上抓起来,给他的手里塞了一根魔杖,开始下命令,“找个地方躲起来!注意安全!”   当然,她没忘记多比,她也给了多比一根魔杖:“别拒绝,多比,这能让你的魔力更准确地释放——保护好自己,看好巴蒂!”   这时候让他们直接离开是不可能的,场面太混乱了,万一多比带着小巴蒂降落到陌生的地方才是更糟糕的情况。   小巴蒂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问她:“发生了什么?”   罗莎蒙德有些着急,她得快点带着赫敏和金妮撤到安全的地方,还得去抓个食死徒问他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她总得避着她们才能使用黑魔标志……   “外面有人在制造混乱。”她含糊地回答道,扯开他的手,“你们注意安全,我得先去保护其他人——”   她就这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多比捏着魔杖,看起来又要哭不哭的了,察觉到小巴蒂在他旁边站了起来,多比立刻抹干眼泪,说道:“巴蒂先生,多比现在就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不,多比,”小巴蒂在黑暗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很轻,“先让我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罗莎蒙德带着赫敏和金妮出门之后先奔向了西里斯他们的帐篷,他们挨得最近。   莱姆斯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出帐篷打算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食死徒!”罗莎蒙德急忙说道,“他们袭击了营地!”   “食死徒?”莱姆斯吃惊道。   “快把哈利他们喊起来!别被食死徒抓到了!”罗莎蒙德紧张得要命,她可是知道伏地魔心心念念的宝贝就是哈利了,真要让他的食死徒们抓到了那还得了!   莱姆斯没一会儿就把迷迷糊糊的哈利和有点喝大了,正一身酒味的西里斯抓出来了。   他们又急匆匆地往韦斯莱家的帐篷赶,幸好他们醒来的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混乱还不是很严重,他们还能找到韦斯莱的帐篷,把他们都喊醒。   穿戴整齐的比尔、查理和珀西都挽起了袖子,拿稳了魔杖,亚瑟和西里斯、莱姆斯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得去帮忙!”   “保护好他们!”亚瑟拍了一下弗雷德和乔治的肩膀,示意他们快点带着金妮他们往森林里撤退。   西里斯似乎犹豫了一下,他在走之前还是走到哈利面前,很认真地对他说:“哈利,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哈利想要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安抚西里斯,但效果不佳,不过西里斯还是握了握拳,跑出去帮忙了。   外面已经混乱了起来,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误了,他们迅速跑出了帐篷,开始顺着人群往森林的方向去。   人潮越来越拥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点被冲散的势头,每个人都努力在人群中辨认自己的伙伴在哪。   “罗茜呢?”哈利听到赫敏惊慌失措的声音。   罗莎蒙德早就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魔法部的人已经开始聚拢了,罗莎蒙德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跑到那群食死徒面前看他们到底是她哪个同事。   但食死徒这种混乱的组织内部不会每个人都听话,总有几个喜欢自己跑到人群里制造混乱的家伙。   她看到有一个食死徒脱离了队伍,跑向了一个更大的帐篷,这不一定是属于麻瓜种巫师的帐篷,但他就是想烧一下。   在他的魔杖喷出火焰之前,就已经被罗莎蒙德击倒了。   罗莎蒙德踩着他的手腕,逼迫他松开了魔杖,收缴了魔杖后,在那个食死徒破口大骂的时候,将自己的魔杖抵在黑魔标记上——然而,倒在地下的食死徒并没有反应,他还在谩骂罗莎蒙德,完全不知道她就是现在食死徒集团代理总裁。   本来想先震慑一下让他闭嘴的罗莎蒙德:……   好失望,竟然不是骨干成员?连个黑魔标记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出来混什么的。   她直接脚尖一踢,把那个人的帽兜踢开了。   躺在地上的食死徒惊慌失措,想要捂住自己的脸……这也很好理解,他们当年为了脱罪可都付出了不少代价。   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内心盘了几轮,艰难的从某个角落找出这个人好像是食死徒里的边缘角色,属于没什么钱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能力的那一批路人甲。   更失望了。   这群人不会都是这种货色吧?还以为是伏地魔要来杀我了,结果就是你们一群搅屎棍出来刷存在感呢?   罗莎蒙德懒得跟他废话了,她直接摄魂取念,从这个小喽喽的记忆里扒拉出他们今天在这里闹事的目的,不得不说,摄魂取念果然好用,怪不得也是伏地魔地爱用好物。   扒拉完他小小的脑容量里仅有的一些记忆,罗莎蒙德更是无语到抬头看天。   ……事情很简单,简单到习惯了阴谋论的罗莎蒙德一瞬间都有点不适应。   这群人都是食死徒集团的边缘人物,十几年前在伏地魔手底下就没做出来过什么成就,也没被伏地魔重视过,只是经常顶着食死徒的名号作威作福,后来伏地魔倒台,他们就算为了脱罪掉了层皮,但依旧是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谁不知道当年嘴里喜欢念叨“纯血论”的是那一批人呢?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还是被视为神秘人遗留的同党。   嗯……基本就和马尔福他们家差不多吧,区别可能就是马尔福家里至少有钱有势一点,和魔法部的关系也更好一点。   这群路人甲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所以他们一直计划着用黑魔王的名头再来恐吓一下其他巫师,给魔法部带来点紧张和害怕——他们就是来游行和欺凌弱小、散播恐惧的。   实际上这批人都不知道伏地魔真的活着,罗莎蒙德也没和这批人接触过,因为她当初就看出来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现在也是——因为伏地魔本人根本没有打算引起魔法部的警惕啊!伏地魔甚至都没让卢修斯把他在马尔福庄园的事情告诉其他食死徒核心人物。   他不愿意以现在这幅虚弱的模样回归到食死徒们面前,难道就愿意出现在魔法部面前了吗?伏地魔正在一门心思琢磨其他的事情,关于复活,关于恢复力量,关于哈利……但绝对不是关于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在这种时候,过早引起魔法部的关注、邓布利多的注意反而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伏地魔可能精神不太稳定,但他的脑子不至于这么蠢。   可是他再怎么计划,也绝对没想过会有一群搅屎棍打乱了他的计划,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发泄情绪而借着食死徒的名义在世界杯闹事。   好想把你们送到伏地魔目前,让他给你们来一套黑魔王大礼包,内容物包括钻心剜骨、钻心剜骨和钻心剜骨。 第179章   罗莎蒙德沉默的几秒,被掀开帽兜的食死徒已经开始放弃遮挡自己的脸了。   这么安静下来,他才在火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人很眼熟……   “罗莎蒙德!”他突然大叫道。   罗莎蒙德:……   好吧,虽然你是一个搅屎棍,但看来是一个记性很好的搅屎棍。   “不、不对,她没有你这么矮……”   罗莎蒙德:……我开学才四年级啊!   “也没有你这么瘦弱……”   罗莎蒙德:……要不然看看我的肌肉再说话呢?   “她也不是银发——你到底和罗莎蒙德有什么关系?!”   罗莎蒙德知道他们怎么混不上高层的了,能力不行,智商不够,现在看来情商也不太够。   甚至消息也不算灵通。   因为她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卢修斯就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校董会?德拉科?)开始探究她是谁了。   二年级的时候她已经和比较核心的几个纯血家族食死徒搭上线了。   前段时间三年级结束她出了一把风头,以“斯莱特林的传人”登上各大报纸,但照片基本都是银发造型,也没有让人产生太多联想。   你这个背景板记性怎么这么好啊!但很可惜,你是个没什么智商的背景板。   罗莎蒙德举起了魔杖,打算给他来个遗忘咒。   突然,她的窥镜从先前持续的嗡鸣声猛然变成了尖锐爆鸣声,让罗莎蒙德手一抖.   周围“嗖嗖嗖”几声,瞬间冒出来一批黑袍人,这次就不是食死徒,而是之前在芬兰追杀她的那批人了。   这批人的攻击不仅招招都奔着把她弄死来的,而且会完全无视她周围的任何人,所以……安息吧,背景板。   被这群黑袍人死死缠住,她本来是想远离人群把他们拖到人少的地方解决掉的,结果大概是那群没脑子的食死徒以为这边是他们的同行,竟然主动朝这边靠过来了。   他们一靠过来,原本就在伺机攻击他们的魔法部的人也跟过来了。   原本是四个阵营的两两混战,现在突然就演变成了大混战,魔法部显然把攻击罗莎蒙德的人也当成了食死徒,她听到好几个人大喊他的名字让她小心点。   罗莎蒙德:……我真没空跟你们闹了!应该是你们小心点才对吧!   这么多人围着,她都不好杀人了!   要不然她一个四年级学生当街杀死一大批人,哪怕是“疑似食死徒”的一批人,感觉明天都得被魔法部传唤。   罗莎蒙德把银河剑换成了银河锤,又开始打地鼠活动……或者说是打飞鼠。   不过也有好消息,因为现在的场面在魔法部眼里就变成了食死徒围攻小女孩,所以大家都围到她附近保护她了,魔杖发射的魔咒五花八门,各种颜色的光往黑袍人身上砸,成功让他们靠近不了罗莎蒙德了。   魔法部的部员要是能被她打包带走就好了,以后下矿就可以打开精灵球,冒出来几十个魔法部部员帮她挖矿、杀怪,那会是多壮观的场面啊……   在一片混乱之中,罗莎蒙德反而成了比较清闲了,她才有心思四处打量了一下情况。   ……为什么她感觉食死徒的数量变多了啊?这些尖脑袋刚才有那么多吗?怎么感觉有几个人背影还很熟悉啊?   有一种不太妙的猜测浮现在她的心头。   罗莎蒙德一边抡银河锤一边靠近雷古勒斯,然后躲在雷古勒斯的背后看了看附近没人注意她全在打架了,立刻用魔杖抵住自己的黑魔标记……   好,破案了,她看到好几个食死徒僵了一下,然后看向她——能知道是她启动标记的明显就是老熟人啊。   不是,你们来凑什么热闹啊???   知道这些人是高层,就很容易分辨出谁是谁了,又高又胖的不是高尔就是克拉布,比较瘦弱的应该就是诺特了,而那边那个……   罗莎蒙德魔杖间红光一闪,卢修斯就像是被一把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踉跄两步,被旁边的诺特扶了一下。   卢修斯看向罗莎蒙德,她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卢修斯:……   终于找到机会名正言顺地打卢修斯了!罗莎蒙德很高兴,不过她没光顾着高兴,还是有在以打人为掩护偷偷靠近卢修斯。   等她终于和她的骨干成员们汇合了,罗莎蒙德一边抡锤子一边施了个隔音咒,偷偷问卢修斯:“你们跑过来凑什么热闹?闲的吗?闲着没事干去伺候伺候黑魔王!”   “什么?”卢修斯也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假装和魔法部对战,实则和罗莎蒙德说小话,“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安排的?你们又在脑补什么啊?!”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快滚啊!别被魔法部抓了到时候伏地魔还让我去捞你们!”罗莎蒙德又一击,足足把某一个黑袍人砸飞到完全看不见了。   卢修斯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对着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喊道:“走!”   十几个人就这么幻影移形离开了。   他们走了,剩下的背景板食死徒就困惑了:他们也得走吗?现在这群魔法部的员工投鼠忌器,怕他们把麻瓜俘虏杀死都不敢对他们下狠手,不正是好时机吗?   魔法部也对这种情况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冲上天空,巨大的、闪亮的绿色骷髅头出现在空中,一条蟒蛇从骷髅头的嘴巴里爬出来,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发射出耀眼的光芒。   黑魔标记。   这些边缘食死徒没有人能召唤出黑魔标记,而现在有人往天空发射了黑魔标记,就说明真正的、神秘人信任的部下之一就在这附近,他们一时之间也惊慌失措起来。   罗莎蒙德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想逃跑的——来都来了,还制造了这么大一场混乱,就别想着跑了,好好去魔法部做客不好吗?省得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她的魔杖间延伸出一条金光灿灿的线,以最靠近她的人为起点,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蔓延,将所有穿着黑袍的人都捆住了,他们手脚都被束缚,连幻影移形都施展不了,就这么直愣愣倒在了地上,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像是秋天果实熟透了砸在地上一样。   “精彩!”迪戈里先生第一个捧场地鼓掌。   而巴蒂·克劳奇看了她一眼,选择先带着自己的部下去查看黑魔标记到底是谁发射的。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西里斯走到罗莎蒙德身边,不耐烦地对他说:“赶紧跟着你们司长走,这里不需要你了。”   雷古勒斯看了他和莱姆斯一眼,对莱姆斯点了点头,也先离开了。   和其他魔法部职员赞叹不绝的态度相比,罗莎蒙德显得有些遗憾。   好吧,看来她也杀不了那些想来杀她的人了,让魔法部的人接手吧,说不定他们能问出来这波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虽然她对英国魔法部不抱什么期待。   傲罗办公室的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在指挥傲罗们把食死徒们抓起来后就走到了罗莎蒙德面前。   他是一个脸上毛发浓密的男人,茶褐色的头发和浓密的眉毛里夹杂着灰色,有一双非常锐利的黄眼睛,活像一只凶狠的狮子,他的腿虽然有点瘸(傲罗办公室待得久的巫师基本不会有谁没受过点伤)但走起路来大步流星,看起来是个很强硬的人。   “刚才这招很漂亮,斯莱特林小姐,”他说道,“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什么魔咒吗?”   “一个束缚性的魔咒,叫‘万缚归一’。”   “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咒语,这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吗?”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也没藏私:“是的……我之前研究怎么做一条让我的狗挣脱不了的锁链时想出来的,和‘速速禁锢’的原理有点像……”   旁边的西里斯:……你是说这个魔咒本来打算研究出来栓谁的?   莱姆斯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克林杰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吓得罗莎蒙德后退了一步,撞到西里斯怀里,西里斯立刻伸手揽住她,皱眉盯着斯克林杰,莱姆斯的笑容也淡了点,伸手拦了一下他。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斯克林杰退回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但依旧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小姐,你毕业后的就职方向想好了吗?”   “我打算照料我的农场……”   “什么?”斯克林奇皱起眉,他的额头出现很深的几道竖印,“你是在开玩笑吧,斯莱特林小姐?” 第180章   斯克林奇在刚才罗莎蒙德战斗的时候就在观察她……当然,她那种打法也不得不让人侧目。   现在的巫师很少注重武力上的能力提升,尤其是在经历了上一段和食死徒对抗的时期后,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傲罗办公室的实力在退化,现在遇到一个年纪轻轻能力不俗的小巫师,他就忍不住见猎心喜了。   如果说之前,斯克林奇对罗莎蒙德·斯莱特林的印象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继承了斯莱特林财产的女孩”以及“部里那个布莱克的监护对象”,那么现在就要加上几个闪亮亮的“战斗天才”、“天生傲罗”了,他不可能放弃这样的人才。   他跟罗莎蒙德讲了半天傲罗办公室的优势,并告诉她,她是现在年纪还小,但是马上四年级毕业五年级就要参加O.W.L.考试,到时候教授们就会问他们有什么感兴趣的就业方向,到时候如果她有哪门的成绩不到位,傲罗办公室也能为她留一扇门……   “喂,斯克林奇,”西里斯看起来有点不爽了,“什么叫哪门成绩不到位?你不知道罗茜平时成绩都是全O的吗?”   斯克林奇的眼睛更亮了,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   罗莎蒙德真的想求求西里斯学学怎么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本来她随便附和两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现在好了,斯克林奇又开始给她介绍傲罗办公室的名人了。   “……还有穆迪,我想你大概不知道他,因为他现在已经从傲罗办公室辞职了,他在当时和神秘人对抗期间,抓捕了大量的食死徒……”   要不你猜猜抓的都是谁的同事呢?罗莎蒙德面目扭曲了一下,她想想自己上一份求职经历是食死徒,下一份就去当傲罗抓食死徒……   她的救命稻草亚瑟先生终于赶来了。   “斯克林奇!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亚瑟的声音比他人先到了这里,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尾巴。   巴蒂·克劳奇在他们身后,脸色难看得吓人,雷古勒斯倒是没什么表情,他走到罗莎蒙德身边,刚才护着罗莎蒙德还没撒手的西里斯被他上下扫视几眼后“嘁”了一声,松开手站到了一旁。   看来他这个弟弟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好好监护人”了,西里斯觉得有点可笑,他有这功夫不如自己结婚生个孩子。   斯克林奇总算不盯着罗莎蒙德不放了,他看了看亚瑟,又看了看克劳奇,问:“你们抓到是谁释放的黑魔标记了吗?”   “没有。”亚瑟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那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到暗处有人念了咒语。”   斯克林奇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视过他们几个人,和克劳奇刚才的严厉逼问不同,斯克林奇的目光更接近一种凶悍的压迫感。   “哈利·波特。”斯克林奇盯着哈利念出了这个名字,让哈利紧张得站直了身子,但他只是思索着移开了视线,没继续跟他说话。   “我想你们可能需要帮忙,是不是?”亚瑟安抚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对斯克林奇说,“今天抓到了太多人,傲罗们够用吗?需要我们帮忙把他们押送回魔法部吗?”   “不用了。”斯克林奇摇了摇头,“斯莱特林小姐的咒语很有用,我们的人已经足以把他们送回去了。”   “这次可是抓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人……我是说,当初逃脱的那些人,这一次总没法说他们是被神秘人用夺魂咒控制了吧?”斯克林奇说这话的时候站直了身子,神情有一些鄙夷和愉悦。   有傲罗办公室的人走过来,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对斯克林奇说:“主任,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些人不是食死徒——他们好像也不是英国人,我想我们可能需要找人翻译一下……”   本来想偷偷离开的罗莎蒙德来兴趣了,“不是食死徒”的那批人就是整天追着她不放的那批啊!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哪个组织追杀了。   斯克林奇皱眉,看向被抓起来的那批人,对着那个傲罗摆了摆手:“等回部里再说——”   “等等!”罗莎蒙德觉得机不可失,她弱弱举手,“斯克林奇先生,我觉得他们……呃,他们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   “我之前跟斯内普教授去参加魔药研讨会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些人在追杀我……”其实已经换了好几批人了,因为好多甩不掉的人都被她杀了。   雷古勒斯脸色难看得就像被追杀的是他一样,他低下头,放低了声音询问她:“为什么没跟我提过?”   罗莎蒙德挠了挠脸:“因为我回英国之后就没遇到他们了。”   西里斯在旁边嘲讽:“看来你这个监护人当得也不怎么样啊。”   斯克林奇已经让傲罗抓了一个人过来了,他询问克劳奇先生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他在魔法部当中是会的语言最多的人。   克劳奇没有拒绝,虽然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克劳奇那副模样看起来会拒绝。   克劳奇对着那个苍白的人说了几句话,但那个人闭口不言,罗莎蒙德立刻掏出一瓶吐真剂递上,面对这种“疑似食死徒”的人,使用吐真剂这种举动应该不算什么……吧?罗莎蒙德看了一眼斯克林奇,他板着脸站在一边,没说话。   好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没说话那就是行,这些人被抓回去也是他们负责第一轮审问。   克劳奇也看向了斯克林奇。   斯克林奇严肃地说:“克劳奇,快点审问他吧,万一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后手,我们也好防备。”   ……后手?他们两只手两只脚都被捆住了,没人会觉得他们还能有什么后手。   被喂了吐真剂的黑袍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克劳奇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加上他原本就很差的脸色,他现在像一块放了太久皱巴起来的柚子。   “他说了什么?”罗莎蒙德看他们好像已经聊完的样子,立刻好奇地问道。   无数双眼睛一起盯着克劳奇,只见他眉头都快聚成一片山峰了,像是也十分不理解的样子开口道:   “他说,他们是血仆。”   “血仆?”   韦斯莱家的帐篷里,珀西念出这个称呼,擦干净了鼻子上的血迹,身边的比尔和查理也刚喝完罗莎蒙德让罗恩转交给他们的“生命药水”,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是的,血仆,”亚瑟点了点头,“克劳奇说他们是受他们的‘主人’指使,必须杀死罗茜。”   “为什么?”他们困惑地发问,“吸血鬼怎么会盯上罗茜的?”   “不知道,但是罗茜现在已经被她的监护人带走了,因为那群人说还会有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她只有躲到农场才是安全的,那里有她爷爷留下的保护魔法。”   “哈利他们呢?”   “他们跟着离开了……西里斯说必须检查一下农场附近有没有特殊标记,并且他们也得回去查找更多关于吸血鬼的内容——那些血仆总是能找到罗茜的位置,这始终是一件不安全的事情。”   金妮和赫敏靠在一起,他们要跟着韦斯莱家一起离开,赫敏将会和金妮住在一起一段时间,因为罗莎蒙德不想让她们俩跟着冒险。   罗恩小声嘀咕道:“我可不觉得她怕那些吸血鬼。”他看到了斯克林奇对罗茜态度和对他们简直天壤之别,甚至在罗茜走之前还在提醒她记得向教授们了解了解傲罗办公室的事情。   “《预言家日报》上周还在说我们把本应该用来消灭吸血鬼的时间用来浪费在检查坩埚厚度上了……”珀西顿了顿,不愿意承认这一刻他觉得或许报纸上说得对。   亚瑟点了点头:“说得没错,孩子,你的克劳奇先生已经打算去和北欧那里的魔法部沟通询问这件事了——霍格沃兹的一个四年级学生竟然被他们地区的吸血鬼追杀?这件事真是不可思议……”   而此时,被追杀的罗莎蒙德正心情糟糕地坐在小屋里,对面是正在啜泣的多比。   “多比、多比带着巴蒂先生躲进了森林里,紧接着……紧接着很多人都来了,人们大吵大叫,提到食死徒、黑魔王什么的……然后、然后,”多比的愧疚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子,“然后多比就失去意识了!直到刚才,多比才醒过来,巴蒂先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多比没有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多比是一个差劲的员工!”他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扯着自己的两片大耳朵像是恨不得揪下来一样。   “好了,多比。”罗莎蒙德有些头疼地制止了他的动作,“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大家都很累了。”   “有些事也不都是你的错,都是命运注定的安排——只能走到哪算哪了。” 第五卷 无敌战斗年启动 第181章   接下来的一周,傲罗们成了霍格莫德村的常客。   不仅仅是罗莎蒙德的缘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预言家日报》大肆报导了这次的袭击事件,并添油加醋地表示“在现场,有一位目前在霍格沃兹就读的低年级学生遭到了吸血鬼的围攻,这让人不得不担心魔法部是否在最大程度上为这次赛事做好了准备,先是食死徒,然后是吸血鬼,再然后呢?会不会等巨怪们都组成军队进攻了巫师,我们的魔法部还是一无所知……”   罗莎蒙德看到后面把她写成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无辜小女孩,就没兴趣看下去了。   里面没提到她的姓名,可是字里行间的形容都在往她身上靠……她觉得看到这份报纸的霍格沃兹学生也能一眼判定为造谣。   罗莎蒙德是很想出门走走的,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吸血鬼的暗杀,说实话,有点一般。   他们或许速度很快、□□强度很高,但抱歉,她是魁梧有力的农场主,已经抡锤子抡出来手感了。   而且现在她也不担心杀死他们被魔法部抓走了,吸血鬼在魔法部的眼里和狼人、家养小精灵等等地位差不多,都认为他们是“肮脏”、“低贱”的存在。   简单来说,她可以像杀怪一样把他们都杀了,魔法部可能会传唤她一下交点罚款,但不会有太多处罚,鉴于她还是被追杀的那个人,可能罚款都不需要太多。   可是雷古勒斯他们看起来很担心。   雷古勒斯最近一直在加快和北欧魔法部的联系,目前已经知道了他们那里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麻瓜和巫师都失踪了,怀疑都是被某个吸血鬼抓走转化成血仆了,他们也正在排查那只吸血鬼到底在哪。   哈利和西里斯、莱姆斯他们一起住在霍格莫德村,时不时就要来看望一下她的情况……至于德拉科?得知罗莎蒙德正在被吸血鬼追杀后,卢修斯紧急撤回了“寄养儿子”的计划。   罗莎蒙德原本以为那天的黑魔标记是卢修斯他们放出来想要吓跑那些食死徒的,但和卢修斯对过口供后发现和他没有关系。   他们那天参与了游行活动,纯粹是以为那些吸血鬼也是食死徒,看到他们攻击罗莎蒙德,猜测是她要自导自演一出被食死徒针对的戏码打消邓布利多可能的疑心,以便更好地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是的,他们食死徒就是一脉相承的脑补能力很强。   不过在她之前答应纳西莎让德拉科暂住在农场后,卢修斯显然对待她的态度认真了一点,因为他开始频繁地让家养小精灵给罗莎蒙德传信,用隐晦的话语告诉她黑魔王最近的情况。   从世界杯过后,伏地魔似乎情绪稳定了一点,他搬去了马尔福庄园的一个塔楼,这让卢修斯对他的事情不能全都了解,但他还是经常能看到彼得他们小心翼翼地出入其中。   伏地魔高兴了,罗莎蒙德不高兴了。   她感受到自己代理总裁的位置即将被架空。   开学这天一直在下大雨。   哈利虽然住在霍格莫德村,但他在莱姆斯的建议下还是选择遵从霍格沃兹的“传统”,从车站和朋友们一起坐上车,经历一路的风景和闲聊,谈谈暑假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情,最后一起抵达。   没人这么建议罗莎蒙德,因为附近聚集的吸血鬼已经越来越多了,幸好他们发现就像那些吸血鬼进入不了农场一样,他们也进入不了霍格沃兹。   不过雷古勒斯还是写了很多封信给邓布利多希望她能看顾一下罗莎蒙德。   他们都太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了……正因为知道她的大胆,才会更加担心她真的遇到什么意外和危险。   尤其这学期还有最精彩也最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罗莎蒙德在空荡荡的礼堂等待,只有教授们的席位上有人,下面的四个长桌只有她一个人,邓布利多让家养小精灵给她端了点饭前甜点,罗莎蒙德认真地开始吃甜点,甚至没注意到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出去接大家了。   等门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个湿漉漉的学生游荡进来,罗莎蒙德吓得多吃了几口布丁压压惊。   “老天,你们看起来像刚从黑湖里爬上来。”她说。   “差不多,”赫敏拧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角,地上的积水立刻聚成了一小滩,“外面雨下得好大,皮皮鬼还在朝大家丢水球。”   罗莎蒙德立刻挥动了魔咒。   赫敏感觉自己的校袍突然变轻了,那种沉甸甸的厚重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像是刚从烘干机里被抱出来的小猫,毛发自然地舒展着。   “太感谢你了。”她深深地抱住罗莎蒙德,在她肩膀上喂叹道。   “我也要!我也要!”罗恩冲到她们旁边,急忙说,好像再晚一会儿他就要被校袍压死了一样,哈利也紧跟着跑过来了。   罗莎蒙德觉得这是教授们的失职啊!   今天这么大的雨,要是让学生们就这么披着潮湿的衣服在这吃晚餐,明天肯定医疗翼又要爆满了,作为庞弗雷夫人最贴心的好病人,罗莎蒙德希望没那么多人跟她抢病床。   尤其是她最近无聊到只能下矿打发时间的情况下。   她放下手里的饼干,擦了擦嘴角,优雅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教工桌上的邓布利多后轻轻挥动魔咒:“干暖融融——”   看了吗?邓布利多教授?你优秀的格兰芬多正在替你们做你们本来该做的事情呢!这不加分吗?   和煦的暖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吹去,打着圈绕着每个人转一圈,把他们身上厚重的水珠裹挟着蒸发在空气里,礼堂里现在没有湿漉漉的人了,只有一个个冒着白色蒸汽的人,看起来就像误入了什么桑拿房。   麦格教授就是这时候带着一年级的小豆丁们走进来的。   如果说他们这些坐车抵达学校的学生还只是被雨淋湿了,那一年级的孩子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黑湖里捞出来一样。   最后一缕微风吹到了麦格教授的脚边,散开了。   她抬头看向罗莎蒙德,眼神中带着赞赏和满意,还有一丝期待。   罗莎蒙德大概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她看向邓布利多教授,他也微笑着看着她,对她点头示意。   别示意了啊!罗莎蒙德对邓布利多挤了挤眼睛。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对她眨眨眼,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格兰芬多加五分。”麦格教授无奈地说,“为斯莱特林小姐对同学们的细心帮助。”   罗莎蒙德立刻挂上满意的灿烂笑容,迅速地又施了一遍咒语,现在礼堂里冒着热气的变成了挤在教工桌子旁的一串小豆丁了。   他们好多刚才因为又冷又紧张还在发抖,被这么一阵温柔的风带走衣物上的潮湿后感受到四周都暖融融的,像是稳妥地把他们放进了温泉里一样。   不论是出于感谢还是出于好奇,很多新生都朝着罗莎蒙德看过去,但是只能看到她一头好像闪着光的银发,因为她已经侧过身跟旁边的女孩说起话了。   “……和那种效果不一样,一种是防护性的保温防湿,一种是已经湿透的情况下烘干……”   “你应该把这个投稿到杂志上,比如《女巫周刊》,我妈妈就爱看那个,”罗恩在旁边提议道,“这样每次我们淋了雨,妈妈就不用大吵着赶我们去洗澡了。”   赫敏不赞同:“你应该投稿到更专业的地方!比如《魔咒速递》、《咒语创新家》或者《魔咒前沿》……”   “《魔咒前沿》只接受专业性更强的投稿。”罗莎蒙德说,“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或许这能帮助到更多人,等回去了我就写投稿。”   罗恩吃惊极了:“老天……你们到底看过多少杂志?这些我都没听过!”   “罗尼,你不用和我们这种天才比,”罗莎蒙德用一种故作深沉的目光看他,感慨道,“我们总是背负了太多……”   罗恩嘴角抽了抽,懒得搭理她了,转头跟哈利嘀嘀咕咕起来。   赫敏对罗恩翻了个白眼,她很赞同罗莎蒙德的话,她真的是个天才,上学期她做的很多研究在霍格沃兹的同学眼里或许不知道是什么概念才没引起太多震惊,但是赫敏经常看全球各地的最新刊物,当然知道罗莎蒙德做出了多大的成就——尤其是作为一个三年级生。   上一个这么天才的学生大概是邓布利多教授,他在上学时期有许多篇论文刊登在了《今日变形术》、《魔咒创新》和《实用魔药大师》等学术刊物上,这在当时就一定意义上昭示了他是个天才,让他和大量同时期的大师都成为了朋友。   现在,在赫敏的眼里,罗莎蒙德就是下一个冉冉升起的邓布利多。   在其他教授心里也差不多都这么认为,所以大家对罗莎蒙德都有种偏爱……谁能不喜欢一个活泼开朗、热情大方的天才学生呢?   刚才麦格教授要是还没给她加分,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就要站起来加分了。   至于你说什么,开学前一晚加分算吗?扣分罗莎蒙德当然会抗议一下,但加分肯定要算啊!不然她还得抗议一下。   罗莎蒙德对于什么“天才”头衔没太在意。   拜托!她有这样的爷爷奶奶督促着,有那样的私教团队守着,要是能力平平才是奇怪了。   罗莎蒙德在上学年努力研究创新魔咒、魔药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奶奶的任务,她挑选了最有代表性的发布到了平台,在结束任务后她确实进入了一段时间的躺平期——好吧,这段时间接受完奶奶的遵遵教诲后,她还是决定稍微爬起来一点。   毕竟就像奶奶说的——   如果魔法不能帮助到人,不如将魔杖束之高楼。   她在学习了那么久后其实对于魔法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现在魔法对她而言已经不是一种陌生的东西需要学习,而是一种从她体内流淌的能力只是要看她怎么去开发,这种已经上手后越来越熟练的滋味谁都会爱上的。   而且她现在对霍格沃兹很有一份责任感!不仅仅因为她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她爷爷奶奶可是霍格沃兹创始人!四舍五入她就是霍格沃兹继承人和代言人了。   想必现在一个暑假过去了,她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一些地方,等她再去参加魔药研讨会的时候,哼哼,肯定没人敢小瞧她了!更别提她现在还……   “罗茜!”赫敏气愤地说,“你听到了吗?”   “啊?听到了什么?”罗莎蒙德正一边发呆一边思考也不知道接下来爷爷奶奶会给她什么试炼……祭坛到现在只开了两个呢。   “家养小精灵!他们说这里有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是啊,他们在霍格沃兹创建的时候就在了……”根据罗莎蒙德了解信息,现在的很多霍格沃兹的食谱都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本人教会家养小精灵的,他们在这里照顾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   “可他们拿工资吗?”赫敏问,“他们有假期吗?还有病假,有津贴……”   刚才和赫敏对话的幽灵,没头的尼克,听了她这话,快把那本来就要断开的脑袋给笑掉了。   “家养小精灵不需要这些!”他回答道。   赫敏沉默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刚下了刀叉,把盘子推开了。   “饶了我吧!”罗恩大叫道,“你就算饿死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是奴隶劳动!”赫敏坚定地说,“这些食物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动!”   罗莎蒙德看着一脸沉重的赫敏,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好了,你现在开心了吧?”罗恩不满地说,“罗茜因为你不敢吃饭了!”   “我不是……”赫敏有些无措地看向罗莎蒙德。   “我知道,赫敏,”罗莎蒙德安抚她,“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这件事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这是历史遗留问题。”罗莎蒙德也有点苦恼,她刚升起的对霍格沃兹的责任心,怎么紧接着就让她的朋友点醒她这里还有奴隶运动啊!   赫敏抿了抿唇:“即使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够,但至少有我一个人在为他们发声抗议——”   “老天!你以为你是谁?”罗恩听不下去了,“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生活得够好的了!起码他们不需要在主人死后被砍掉脑袋!”   “什么?!”赫敏惊恐得好像马上要被砍掉脑袋的是她。   罗莎蒙德觉得罗恩再说下去,赫敏就要冲到魔法部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拯救家养小精灵了,连忙劝她:“先吃饭吧,赫敏,明天我陪你去找魔法部的相关条文——而且,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吃饭,家养小精灵可能会以为你讨厌他们做的食物然后惩罚自己的……”   赫敏盯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好像盯着的是什么血淋淋的生肉一样,最后,她还是艰难地拿起了刀叉,胡乱吃了点东西,因为她不想看到有任何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她受罚。   但其实这是罗莎蒙德骗她的。   家养小精灵只负责做菜和洗盘子,他们不可能每天偷偷躲在旁边看大家都吃了吗,顶多在回收餐食的时候发现大家有留下太多的食物之后会减少那道菜的出现频率。   跑过好多次厨房的罗莎蒙德已经对家养小精灵们很熟悉了……她把好多家养小精灵的好感都刷满了(这真是过于简单的一件事),偶尔会得到他们的一点特别关注,比如她桌前出现的永远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第182章   当桌面上所有的食物都消失了,他们哄乱的谈论声也渐渐安静下来,礼堂里只剩下狂风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   邓布利多站起身,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依旧是一些注意安全的老生常谈,管理员费尔奇要求城堡里禁止的物品已经列了四百三十七项,其中大部分是霍格莫德村笑话店的产物,小部分是韦斯莱笑话店的产物,显然,没人会遵守这个“禁止使用”。   接下来的“学生禁止进入禁林”、“三年级以下不许去霍格莫德村”在罗莎蒙德眼里也和没说一样。   “我还要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行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这个消息让罗莎蒙德没办法当没听到了,她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友们都不可置信极了,人群又吵起来了。   奥利弗要是在这里就要发出痛苦的哀嚎了,罗莎蒙德乐呵呵地想,幸好他们去年已经拿了一次魁地奇学院杯冠军。   邓布利多正打算揭晓不举办魁地奇学院杯的原因,而这个答案罗莎蒙德早就从雷古勒斯那里知道了。   “砰!”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披着黑色旅行斗篷、拄着根拐杖的男人站在那里,闪电从他背后劈过,他摘下帽兜,大家看到他长长的灰白色头发。   礼堂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邓布利多面前,光芒一点点照亮他,露出一张很难称之为“脸”的面容。他的脸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被随意用刀破坏的泥塑作品,鼻子被一刀铲平,嘴巴又被划出一道口子。   他的一只眼睛是黑黢黢的小眼睛,另一只眼睛则大得吓人,蓝眼珠上下左右转个不停,像是一只寄生在他脸上的活虫子。   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他坐到了教授席位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刀开始吃面前的一小盘香肠。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穆迪教授。”   罗莎蒙德按照惯例鼓起了掌,但发现只有邓布利多和海格也在鼓掌,其他人都安静极了。   她困惑地看了看其他人,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她一起鼓掌,格兰芬多的座位席正以罗莎蒙德为中心,被她扫过的人都恍若初醒一般开始鼓掌,然后不太整齐的掌声辐射到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只有斯莱特林的位置上,有不少人看起来对穆迪的印象并不好。   大概是因为他们爸妈差点被穆迪抓过吧,罗莎蒙德想到这里忍不住勾起嘴角。   触及到她微笑的几个斯莱特林猛地坐直了身子,条件反射般开始鼓掌,好像不鼓掌下一秒就要被她抡飞一样。   罗莎蒙德:……好吧,她已经接受了她的校园恶霸人设。   邓布利多非常欣慰,他抬起手,大家完全不齐的掌声渐渐停下来了。   “就如同我刚才说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精彩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过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你在开玩笑吧!”弗雷德诧异地大喊了一声。   邓布利多显然没有开玩笑,他虽然确实想开点玩笑缓解现在的氛围,但麦格教授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三强争霸赛?那是什么?”哈利困惑地问罗莎蒙德。   不过不需要她解答,因为邓布利多也明白这里的孩子并不了解什么是三强争霸赛,他开始替不清楚的人解惑。   这是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比赛,由欧洲最大的三所魔法学校霍格沃兹、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共同选拔出三位勇士,通过三次不同的魔法考验,抉择出最后的冠军。   这比赛原本是五年举办一次,三个学校轮流担任主办的位置,但后来死亡人数实在是太多,就暂停了。   罗莎蒙德很理解,毕竟这一个多世纪真是多灾多难的一个多世纪,前脚有一个火烧巴黎的巫粹党,后脚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食死徒……巫师们真的被这两波人折磨得够呛,现在人数都没恢复过来。   虽然邓布利多表示他们在夏天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来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勇士遇到生命危险,但是赫敏并没有放心多少……她是一个麻瓜,从小接受的都是麻瓜教育,哪个学校敢举办这种明摆着告诉你存在死亡率的活动?   和其他人的狂热相比,罗莎蒙德这个探险狂热爱好者反而显得很平淡。   赫敏好奇地问她:“你没兴趣参加吗?”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我看过之前的比赛内容,其实挺没意思的,而且我也不是很缺钱。”一千加隆在三年前的她眼里可能是一大笔财富,但现在的她只觉得:就这?别耽误我种地和下矿的时间了。   很快,也不需要在意这个问题了,因为邓布利多已经讲出了这次比赛的规则——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可以报名。   一片哀嚎声中,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表示十月份其他学校的客人来访时大家记得展现得热情大方一点,也记得要支持霍格沃兹选出的勇士,叮嘱完这些,他就宣布了今天晚宴的结束。   弗雷德和乔治看起来很生气,他们没有向门口走过去,反而挤了过来,不满地说:“这不公平!我们明年四月就满十七岁了——”   “是啊!他们不应该阻止我们参赛,想想吧,成为勇士可以做多少平时不让做的事情?”   “那么,两位勇士,”罗莎蒙德抬起手,把他们扒开,“能不能先让开呢?我男朋友来找我了。”   弗雷德和乔治没说完的吐槽卡在喉咙,他们一扭头,发现原来不止他们几个还站在这里,另一个人——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从赫奇帕奇的长桌走了过来,站到了罗莎蒙德面前,只是被他们遮挡了个严实。   “哦——你的男朋友——”弗雷德拖长了声音,发出古怪的音调。   每次塞德里克一出现,他们的表现都很奇怪,要么是僵硬的笑容,要么是调侃的眼神,但无一例外都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塞德里克,好像打算一起听听他要说什么。   罗莎蒙德也觉得有点怪异,但说不上来,她认为可能是因为他们身为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本能地对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有排斥——哦,仅限男孩们,因为女孩们没法对着他这张脸产生多少厌烦的心理。   “要和我一起去看月光水母之舞吗?”罗莎蒙德从弗雷德和乔治身边挤出去,搭上塞德里克伸出来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好啊。”塞德里克想也没想的就点了头,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身边。   不过他显然对这个词很陌生,正低下头看着罗莎蒙德明亮的眼睛,好奇地问:“但那是什么?”   “就是——”   “一种水母迁徙的场面,我们在前年一起看过。”弗雷德说,“只有我们格兰芬多的人。”   乔治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有些幽怨地开口:“你问的是‘和我’?不是‘我们’?你为了这个赫奇帕奇的小——呃,你要为了他不带我们去?”   “我们为了今年的月光水母之舞还准备了很多特别的烟花呢!”   “我也很想带大家一起去啊……”罗莎蒙德很无奈地摊开手。   “但很抱歉,朋友们,”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传来,他和穆迪正朝着他们走来,“鉴于罗茜还在被吸血鬼追杀的事情,我们不能让那么多学生聚集在外面——”   “那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吗?!”罗恩问道。   “我想,要是单纯的‘严令禁止’恐怕没人会遵守,所以我同意了罗茜只带一个人去,”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对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而迪戈里先生是一位足够优秀,也学习过足够多魔咒的优秀学生,他刚通过的O.W.L.s在各个科目也获得了良好的成绩,我们相信他能有充足应对未知风险的能力。”   “当然,我们也尊重学生们对爱情的向往,和想要制造美好回忆的需求……”   四年级生哈利、赫敏、罗恩:……   O.W.L.s上惨败的弗雷德和乔治:……   “但这不能说明我们能力比他差!”弗雷德有些不服气,“我们也能保护好自己!”   “希望如此,先生们,”邓布利多说,“那你们先保护着自己回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吧。”   “并且请你们把这个消息也尽快带回去,免得让大家在休息室里白白等待。”   没有哪天能像今天这样糟糕了。   先是淋成了落汤鸡,再然后是魁地奇被取消了、三强争霸赛也和他们无缘,现在呢,他们期盼了一年的月光水母迁徙也“仅供两人参与”,而罗莎蒙德正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这位“小男友”。   他们带着哀怨的眼神离开了,并且要把这些消息带给格兰芬多那些听完后也会变得哀怨的朋友们……你完了,迪戈里!你将面对一整个格兰芬多的哀怨! 第183章   罗莎蒙德没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因为在看月光水母之前还得清场,她拉着塞德里克抓紧离开了。   “好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眼角都带着笑意,看向穆迪,“像我们之前说好的……虽然我们得给他们年轻的孩子们一些私人空间,但也得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邓布利多从没想过自己一把年纪还得给自己的学生安排爱情保安站岗。   他拿出一个海洋图腾,是他从售货箱里购买的。   “这大概算是一种门钥匙……如果你不使用它,想不通过农场赶到海边得花不少时间。”邓布利多把图腾放到了穆迪手里,“斯克林奇应该跟你提过不少关于这孩子的事情吧?她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意外……等过段时间,你大概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但我希望你能给这孩子更多一点的包容,好吗?”   穆迪接过那个图腾,蓝色眼珠盯着图腾转个不停,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话。   ……   果然,一离开农场和霍格沃兹的领地范围,罗莎蒙德的窥镜就开始运作起来。   不断振动的窥镜挂在她的胸口,像是她心脏透过胸腔发出的颤动。   塞德里克知道这说明危险在靠近,假期里罗茜跟他通信时没有隐瞒地告诉了他这些事,包括世界杯那天,他虽然被人群裹挟着没找到她在哪,但也在之后了解到她遭到了攻击。   在她被攻击时他没有守在她的身边,塞德里克一直在为这件事自责。   他握紧了魔杖,看着空旷的沙滩。   “我很高兴。”罗莎蒙德突然说。   银色的长发被海风吹散,像是无数镶嵌了银丝的飘带随风舞动,她的眼睛比今晚的星星还明亮。   “什么?”塞德里克轻声问,像是怕声音太大惊扰了晚风。   “因为你的好感一直都没掉!”罗莎蒙德语气雀跃,“说明你真的很喜欢我,塞德。”   要知道,一般一个假期过去,大部分同学都会对她有不同程度的好感下降,红色的爱心从边缘开始泛灰,像是要褪色的贴纸,看不清具体的数据,但总是让人内心忧郁,感慨时间和距离总是让感情淡开,太久不见面、太久不联系都会这样。   塞德里克忍不住和她一样笑起来,他总是情不自禁被她的情绪感染,他点了点头,很坦诚地回答:“是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罗茜。”   他们有着一样灰色的眼睛,罗莎蒙德是一种浅淡的灰,很难想象这种淡漠的颜色里能溢满那么多丰富多彩的情绪。   而塞德里克的眼睛是一种更厚重的灰,像是密林晨曦时的朝雾,托住无数细密的水珠,但又没有束缚,那是一种属于大地的、厚重的踏实。   罗莎蒙德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压制一下嘴角的笑意,但那些喜悦还是从她眼睛里冒了出来,谁能不喜欢听别人说这种话呢?尤其是塞德里克这种英俊少年真诚地说这种话。   “我也喜欢你。”她说。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给他送礼物,也不会给他送花了,但这份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呢?罗莎蒙德没问过自己这些问题。   但她会在对方真诚热情地对她表达爱意时也展现出一样的热烈。   “你要亲亲吗?”她问,“今天我还没亲亲你。”   今天所有的小动物已经摸过了,狗已经被哈利带走当教父了,现在唯一没完成例行好感任务的只有塞德里克了。   塞德里克微微弯腰,自觉地把自己白皙的脸颊送到罗莎蒙德面前,声音低哑:“要。”   罗莎蒙德的窥镜猛然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她迅速亲了塞德里克一口,然后一手抽出魔杖一手握紧了银河锤——温和亲切的男朋友就在身边,她觉得还是别用利器溅一沙滩的血了,他们等会儿还得在这约会呢。   等了一会儿,罗莎蒙德感受到了杀意的靠近——她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对于敌人的感应更加敏锐了,经历了几年战斗的洗礼,现在的罗莎蒙德已经是罗莎蒙德·战士-野蛮人·斯莱特林了。   现在的她估计在矿洞里一口气下一百层都不算难事了,不至于像当年一样要晕倒好多次。   这次来的吸血鬼不算多,但有几个是巫师,不过坦白说他们的能力很一般,罗莎蒙德没放在眼里,甚至有些失望。   令她察觉到不太对劲的是,有几个黑色的模糊影子看起来不像吸血鬼:他们更矮,动作也更加灵敏,对武器的使用也更熟练。   怎么了?刷新的怪了?!罗莎蒙德一边把矮一点的敌人打飞,一边好奇这又是谁。   塞德里克进入战斗状态的速度也很快,他不愧是霍格沃兹知名的优等生,知道的战斗系魔咒很多,对魔咒的掌握熟练,和罗莎蒙德配合默契,总能预判到她下一个打算锤谁,然后用几个“障碍重重”、“统统石化”让对方动作迟钝地遭到罗莎蒙德的重击。   罗莎蒙德预留的时间很充足,当第一只月光水母在海岸线露出蓝色光芒时,他们也正式把最后一个敌人打倒,罗莎蒙德迅速把他们都捆好了丢远一点,不让他们打扰到自己约会的雅兴。   “快看!”罗莎蒙德指着海面,塞德里克顺着她指向的方位看过去。   成群的蓝色光点从漆黑的海面一点点浮现,顷刻间已经从星星点点变成了一整片,像是黑夜被从中间撕扯开一条裂缝,银河从中间倾泻而下。   那些光点是向他们而来的,好像星辰此刻也为他们而来。   罗莎蒙德满意地从塞德里克脸上看到了惊讶和恍惚,语调轻快地问:“好看吗?”   “我想……”塞德里克看着她和她身后的海面,很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要把这幅场景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刻。”   他的心脏被一种幸福感充盈,好像那些星星不是挂在天上、躺在海里,而是都涌进了他的胸腔,把他的心脏挤压得都快跳出来。   罗莎蒙德正笑着看着他,她银白色的发丝因为蓝色水母的光辉沾染上蓝色,像蒙上了一层面纱,又像梅林也在眷顾她为她镀上光辉。大海是她的裙摆,月光水母是上面点缀的钻石,她是月光下最夺目的存在,远远比星星、月亮都要美丽。   塞德里克在小时候,经常会听妈妈跟他说海妖的故事,魅惑人心的海妖住在海洋深处,会在月光最明亮的夜晚坐在礁石上歌唱,海面迷途的行者会被她们蛊惑,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心脏,渴求月下女神哪怕一眼的眷顾。   也许不需要什么歌唱,塞德里克想,因为他的心脏和灵魂已经轻飘飘地离开了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他握紧了罗莎蒙德的手,担心她也回到海里,或者回到天上。   罗莎蒙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疑惑他是不是刚才被月光水母美傻了:“塞德?你还在吗?”   怎么回事,不看月光水母看她干嘛,再不看月光水母就要走了!   她抬起手,把他的脸转向海面:“它们快走了!”   塞德里克闷闷笑了一声,因为和她靠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振动。   “好羡慕。”   “什么?”   “好羡慕他们,能在那么久之前,就和你一起看过了这种美景。”   罗莎蒙德:……弗雷德!乔治!都怪你们!   这不是破坏学院团结吗!要是被其他学院知道只有他们格兰芬多有团建项目,很不有利于她的“霍格沃兹代言人”形象。   塞德里克没有察觉到她微妙的神情后心里在想这些。   他看着罗莎蒙德低垂的眉眼,感觉喉咙发紧,紧张得像是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那样,小心地问:“我……我可以吻你吗?”   “嗯?”罗莎蒙德眨了眨眼,她在想现在还没到十二点吧?今天已经亲过了啊。   但男朋友都问了,她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亲亲了。   “可以啊。”她说,虽然很遗憾地在想只有结婚后每天的第一次亲亲才能恢复体力,恋爱的时候亲亲只能加好感。   塞德里克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搭在她后颈的指尖正微微颤抖,他很缓慢地俯下身,在罗莎蒙德逐渐睁大的眼睛里,贴上了她的唇瓣。   是这种亲亲吗?好吧……倒是也可以。   罗莎蒙德感受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塞德里克的气息像他这个人一样,是阳光,是土地,是最柔软的棉花包裹住云朵。   塞德里克抬起手,遮挡住她眨个不停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红透的耳根和脖子。   眼前陷入黑暗的罗莎蒙德后知后觉塞德里克教会她的第一件事:接吻记得闭上眼睛。   辽阔的海面,月光水母已经伴随着洋流的朝向远去,海滩上,一对恋人正在接吻。   童话故事总是这样结尾。 第184章   把塞德里克送回城堡,罗莎蒙德担心这么晚回宿舍会吵到赫敏她们,干脆又回农场了。   她躺进自己柔软的大床,没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熟睡。   罗莎蒙德很少做梦,她之前是两点钟就晕倒,再睁眼就已经六点,可以起来干活了。   在去年奶奶给她的其中一个奖励是去掉了两点钟诅咒,这导致罗莎蒙德有几次通宵挖矿了,结果在第二天看到自己砍半的精力条追悔莫及。   所以当她清晰地意识到现在是在做梦的时候,不免有点迷茫。   很快,这种迷茫消失了。   像是巨大的一轮红色月亮从天边降落,她看到黑漆漆的像是夜空一样的背景板前,晃晃悠悠飘下来了什么。   由于这画面实在是过于诡异,罗莎蒙德在看清到底是什么后也愣在原地,一直没说话。   “我亲爱的孙女……   “自从我们最后一次讲话,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你那时还是个小姑娘……记得吗?”   罗莎蒙德:……   当然记得了,您认为是谁把我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呢?当然是——   “爷爷!”罗莎蒙德抱怨道,“你在干嘛呢!”   有着红色大胡子的爷爷大笑了几声,背景的夜空瞬间融化了,变成了一片平坦的草地,蓝天白云下,爷爷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罗茜,这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另外两个人的考验,是不是?”   “是啊,爷爷,猜猜我进入了哪个学院?”罗莎蒙德对爷爷挤眉弄眼,“——格兰芬多!”   是的,在见过了萨拉查爷爷和罗伊纳奶奶后,请问罗莎蒙德还有什么是猜不出来的呢?   “哈哈,我当然知道!”戈德里克笑得很是畅快,“萨拉查一定很生气,是不是?”   好了,当年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已经不需要问了,分院帽最初是属于谁的东西大家还能心里没数吗?   “但你头发怎么变成了这个颜色?”戈德里克问,“你给自己染的吗?怎么了,不喜欢和爷爷一样的红发吗?”   “是萨拉查爷爷变的!”很冤枉的罗莎蒙德终于找到了可以哭诉的对象,罗伊纳奶奶根本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件事。   当然了!这可是他们爷孙俩的象征啊!   罗莎蒙德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说:“不过萨拉查爷爷也给我留了很多遗产……”   她偷偷用眼角瞥戈德里克爷爷,小声问:“爷爷呀,你给我留了什么啊?”   “我已经把你安排到了霍格沃兹,替你写信给了霍格沃兹现在的校长让他们多关照你,还帮你安排好了其他能帮助你的人。”戈德里克笑着说,“这还不够吗?”   “什么?”罗莎蒙德眨眨眼,“所以我的镇长、木匠、铁匠……”   “是啊,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契约魔法——我可不是只会战斗的狮子,罗茜。”戈德里克摸了摸罗莎蒙德的脑袋,她的头发瞬间从银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高兴得她连忙抓着自己的头发看来看去,完全忘了继续和爷爷讨论什么契约不契约的。   戈德里克却没有忘记的目的。   “好了,罗茜,现在轮到你参加我的考验,我知道你们这学期有一场关于‘勇士’的对决,是不是?那么……”   “爷爷!”罗莎蒙德松开了自己的头发,大叫一声打断他,“你别给我发任务让我去参加火焰杯啊!我们校长说了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可以参与。”   “难道你没有能力绕过他的限制达到自己的目的吗?”戈德里克反问她。   但是感觉火焰杯听起来真的没什么吸引力啊,好吧,参加也可以,反正火焰杯也就三场比赛,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而且,罗茜,”戈德里克说,“火焰杯不是最重要的,你不愿意参加也无所谓,你们现在的比赛在我看来也是一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我给你留下的考验是——”   “你必须真正成为一个‘战士’。”   “我还没有成为战士吗?”罗莎蒙德问,“探险家公会一半多的奖励都被我拿到手了!”   “但你还是没有把所有的任务都做完,不是吗?而且……战士,并不是仅仅拥有过人的武力值就可以了,那只能让你成为一个莽士。”戈德里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你真正理解战士的内涵吗?”   “……爷爷,怎么你也变成谜语人了。”   “哈哈!”戈德里克又大笑起来,他一头茂密的红发和胡子都随着笑声颤动,声音浑厚,活像是一头狮子在咆哮。   “好吧,好吧,我也不喜欢来这一套,但毕竟是考验,很多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去琢磨,不是吗?”他说,“但我倒是能给你一点提示——你已经杀死了足够多的小喽啰,接下来,你会面对真正的第一道考验。”   “什么?”   “那些总是紧追着你不放的人,是不是像是打不死的苍蝇一样烦人?去吧,罗茜,去弄清他们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总是缠着你不放——当你发现原因,你就能明白我第一件要教会你的事情。”   罗莎蒙德无比震惊:“爷爷,那些人……”   “对你的保护限制将会被我暂时关闭,你必须时刻保持战士的警惕……放心,其他人不会主动被攻击,他们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戈德里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背景里的草原也开始褪色,罗莎蒙德感觉自己被不可抵抗的力量排斥,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去吧,我亲爱的孙女……杀死那些想要杀死你的敌人,直到敌人畏惧你到不敢升起挑战的念头。”   罗莎蒙德从床铺上睁开眼,外面阳光明媚,又是一个晴朗的开学日。   ……   如果让塞德里克的室友来回答,他一定会说昨晚是他睡得最差的一个晚上。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院草、本院魁地奇明星追球手、优等生、级长……在这些头衔背后,他也是一个优秀又温柔的同学,没有一个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会觉得他们的迪戈里哪里不好,他总是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贴心。   然而,这样一个迪戈里,不仅昨晚无视了宵禁偷偷跑去和女朋友约会,还在凌晨回到宿舍后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他没睡着,他们这些室友更没怎么睡着了。   唉,不过这也能理解。   罗莎蒙德·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名人,也是霍格沃兹的名人,不进在刚入学就以各种“特殊之处”出名了,后面也在“勇战斯内普”项目上取得了卓越成就,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过于热情开朗、喜欢和大家交朋友的漂亮女孩,没想到二年级大家发现她魁地奇上的表现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上学期还拿到了优秀校友奖并且继承了斯莱特林的遗产——拉文克劳的人更喜欢炫耀她在魔咒魔药领域的才能,就好像那些成绩是他们得到的一样。   赫奇帕奇的同学则是喜欢她热情开朗、乐于助人的性格,你很难不想拥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尤其是这个朋友还总是对他们很热情主动,积极帮他们处理一些小麻烦,再社恐的小獾也会被从巢穴扒出来然后被送上一束花。   他们一向认为罗莎蒙德的“农场主”身份更适合来赫奇帕奇学院和他们一起生活。   至于斯莱特林的人?大概是被她打了太多次吧,他们现在也很收敛克制,每当罗莎蒙德出现的时候,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都会骤然减轻,因为双方都很担心被她“公平”地揍一顿……如果主动挑事的是斯莱特林,那他们就会迅速跑了。   赫奇帕奇同学们的心理大概就是在“罗茜真幸运能带走他们的镇院之宝塞德里克”和“塞德里克到底为什么这么走运能被罗茜看上”之间摇摆。   但他们也没有这么不长心地真跑到两个小情侣面前问出这个问题。   可是看到他们早上就在礼堂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一口还是很过分啊!   虽然只是亲脸颊,法国人见面也会有些贴面礼,这看起来也不算什么……好了,不要解释了,他们很清楚明白这就是出于一部分的嫉妒。   试问谁没有打算追求一下罗莎蒙德?上学期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人各自心中有数,以为罗莎蒙德和他们学院里的人恋爱了,大家都默不作声。   后来……在那些事之后,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谁知道塞德里克已经迅速上位了!   好啊你迪戈里,怪不得你成绩好呢。   而且他们现在表现得这么亲密,还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就说明了罗莎蒙德甚至只和他一个人谈恋爱了!   格兰芬多的伍德已经毕业了,能知道他近况的只有少数,但拉文克劳的张秋还在这里,很多人忍不住就在罗莎蒙德和塞德里克亲吻时看向她。   张秋看起来淡然极了,神情不变地继续吃着早餐,这让想看热闹的人兴趣失了大半,继续嘀咕罗莎蒙德和塞德里克两个人了。   也是,过去的都过去了,还能怎么样呢? 第185章   例行一亲后的罗莎蒙德蹦蹦跳跳地回了格兰芬多的位置上,发现赫敏看起来精神不济,一边掏精力药剂一边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了,赫敏?你不会昨晚又在熬夜学习吧。”   “你的头发……”   “哦,我用魔法变回去了。”罗莎蒙德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昨晚怎么没回宿舍?”赫敏问,一边咕咚咕咚喝下罗莎蒙德递给她的药水,一边眼神瞟向正在被赫奇帕奇们调侃的塞德里克。   “太晚了,我怕打扰你们休息,就回农场睡了。”罗莎蒙德坐到她旁边说道。   “你……你一个人回去的?”   赫敏察觉到旁边好几个格兰芬多已经偷偷竖起了耳朵,屁股也挪了过来。   “是啊,不然呢?”罗莎蒙德心不在焉地回答完,就开始吃早餐了。   她心里还在想着爷爷的试炼,爷爷说关闭的“保护限制”到底是什么?难道她现在可以被这些人杀死了吗?说真的,她只知道在矿洞里如果濒危会直接昏迷,但要是在外面被追杀,她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又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试。   赫敏松了口气,抬起头发现哈利和罗恩也来了。   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可能因为昨晚格兰芬多除了一年级新生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在失望中回到宿舍的。   他们刚打完招呼,还没说几句花,猫头鹰群扑棱着翅膀飞进来了,往大家面前丢着包裹。   海德薇把西里斯寄给哈利的糖果丢到他的面前,站在他的盘子旁边,对一块咸肉野心勃勃。   哈利拆开了信封,发现西里斯说让他记得把一部分送给罗茜,他心中奇怪西里斯为什么不自己寄给她,正抬起头打算跟罗莎蒙德说话。   变故突然发生了,罗莎蒙德胸前的窥镜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而她早就在声音响起前抓出一把银河剑,刺向了空中盘旋的猫头鹰群。   在周围同学的尖叫声中,猫头鹰惊惶地四处纷飞,罗莎蒙德坚定地以剑开路,避开了那些猫头鹰,直至扎中了她的目标——黑影发出刺耳的哀嚎,直直坠落向地面。   “蝙蝠?!”有人不可置信地大喊,“霍格沃兹怎么会有蝙蝠!”   是啊,霍格沃兹怎么会有蝙蝠啊!罗莎蒙德也想问,但是在她困惑之前,外面又飞进来了三四只蝙蝠,不仅有最普通的蝙蝠,还有冰冻蝙蝠和熔岩蝙蝠,罗莎蒙德又不能飞,只能像矿洞里那样,一边躲开冰火两重天一边等着蝙蝠靠近她再给它们来个致命一击。   她动作熟练地把怪物都杀死了,在其他同学惊恐的眼神下把掉落的物品塞进口袋。   看什么看!蝙蝠翅膀又能做避雷针又能做蝴蝶笼,还能做怪物药水……大家平时处理鼻涕虫都不觉得怎么样,别瞧不起蝙蝠翅膀啊!   罗莎蒙德淡然地拍了拍手,继续回自己的位置上吃早餐了。   她现在隐隐约约有点猜测了……现在估计撤了霍格沃兹不刷怪原则,农场肯定也差不多,她就这么水灵灵进入了怪物农场副本。   “这是怎么回事?”赫敏紧张地查看完她身上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哦,没什么,蝙蝠而已。”罗莎蒙德说,“这东西用不了几剑就能杀死。”   赫敏:……   她看罗莎蒙德这幅态度,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大惊小怪的那个。   “不对,为什么霍格沃兹会出现蝙蝠啊!”   “有什么奇怪的,一般古堡里都会有蝙蝠吧?”罗莎蒙德说,“而且霍格沃兹附近这么多矿洞,有几只蝙蝠飞出来了也很正常啊。”   “矿洞?”哈利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啊。”   “你在矿洞里经常遇到蝙蝠?”罗恩紧张地问。   “还好吧,蝙蝠已经是比较基础的了。”罗莎蒙德说,“如果幸运,你们之后说不定能看到其他的怪物。”   ……他们为什么觉得这不叫“幸运”啊!   罗莎蒙德接受良好,其他人可不一定,尤其是霍格沃兹突然出现这么多一看就是变异了的蝙蝠,温馨的早餐时间变得人人自危,好多人吃几口就抬头看上空,听到点动静就以为是又有蝙蝠飞来了。   等她吃完早餐,就直接被麦格教授叫去校长室了。   大家不知道校长和麦格教授到底和罗莎蒙德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罗莎蒙德离开校长室后,麦格教授还和邓布利多校长谈了很长时间,最后心情不佳地离开了校长室。   在经历了草药课上他们正在挤巴波块茎的脓水时窜出三只蝙蝠、两只臭虫和七只苍蝇,吓得好几个学生被脓水灼伤,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又冒出了四只掘地虫和三只甲虫导致炸尾螺开始互相攻击引起连环爆炸后,终于,在中午的时候,礼堂的告示栏贴上了一则公告。   “通知:霍格沃兹附近矿洞里的神奇生物将会出现在城堡附近,请见到奇怪生物的同学请勿惊慌,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学生,但请在遇到之后迅速远离,除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外的同学切勿擅自处理。”   罗莎蒙德踢开脚边锲而不舍攻击她的史莱姆,和赫敏一起走到公告栏旁边查看通知。   赫敏看到有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很好奇地打量起那个绿色史莱姆,并且伸出手试图抚摸一下看起来无害的史莱姆,但是他被史莱姆直接撞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罗莎蒙德立刻把那个男生扶起来,顺便一剑把史莱姆杀了。   那个赫奇帕奇男生有些惊慌地躲开视线,但看到被杀死的史莱姆留下的史莱姆泥自动飞到了罗莎蒙德口袋里,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它、它本来没打算伤害我……”   “啊?”罗莎蒙德第一次遇到有人被攻击了先替攻击者辩解的,“呃,好吧.”   那个赫奇帕奇鼓足了勇气,问她:“那个东西是什么?它死了以后出现的东西……”   “史莱姆泥,”罗莎蒙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团透明的史莱姆泥,“你感兴趣吗?送给你了。”   赫敏明白了,罗莎蒙德又开始随手送礼物了,但这种东西到底谁会喜欢啊?   没想到那个男生真的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连忙对她说谢谢。   罗莎蒙德立刻又掏出来一大团塞给他:“那都给你了,拿去玩吧。”   她正愁这东西占格子呢,要不然她怎么都懒得杀史莱姆了。   “我,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它没办法攻击到你吗?”灰蓝色眼睛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我戴了史莱姆克星戒指。”罗莎蒙德伸出自己的左手展示在他面前,上面每根手指上都套了一个戒指。   她指了指食指上那枚有着金色戒圈,和一个圆润的绿色石头的戒指,说:“就是这个,它能让史莱姆对我造成不了影响。但它们确实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除了会撞击人,还有概率让被撞的人速度变慢躲开不了它们的撞击,你最好别去尝试摸它们了。”   那个赫奇帕奇仔细看了看她的戒指,目光澄澈,没有贪婪,只有单纯的好奇,他听完罗莎蒙德的劝告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书匆匆离开了。   赫敏跟她一起去格兰芬多的长桌吃午餐,问她:“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生吗?”   “罗尔夫·斯卡曼德,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生,”罗莎蒙德说,“他比较安静,很少出现在在人多的地方,我们之前没遇到过,也没说过话。”   赫敏诧异:“那你怎么能记住他是谁?”   当然是因为她有人物图册了!   罗莎蒙德看着赫敏,很深沉地说:“因为每年我都在努力记住所有新生,他们都是霍格沃兹大家庭的一份子,我希望每个同学在霍格沃兹都能感受到像家庭一样的温暖,这是我身为斯莱特林后裔的责任和义务……”   赫敏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时之间感到了油然而生的敬意和惭愧,她没想到罗茜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竟然背负了这么大的压力和责任。   罗莎蒙德看到赫敏的表情,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今天也是稳住了人设的一天!   她被麦格教授带去了校长室让她解释今天的情况,她只能顺着自己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开始扯谎,说这是斯莱特林留给继承人的考验……毕竟要是又说她爷爷还有格兰芬多,感觉又要面对更多追问了啊!   这些问题的答案,罗莎蒙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像她入学的时候说自己不在意这些事,但显然其他人都很在意,并且自行脑补把她的身份理解成了什么无父无母身世不明的小可怜……老天,别再给她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关注了,谁能关注一下农场主自身的伟大事业啊!   现在在萨拉查爷爷的安排下她拥有了一个可以让其他人心悦诚服的理由,当然要合理运用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霍格沃兹的荣誉继承人嘛……   等她毕业了要是想当校长,就去劝邓布利多自觉退位让贤。 第186章   午餐吃到一半,塞德里克坐到了罗莎蒙德的对面。   “这里是我们格兰芬多的餐桌!”李·乔丹不高兴地提醒。   “抱歉,但我不是来吃饭的,”塞德里克温和地回答道,“我只是和罗茜说几句话,很快就好。”   罗莎蒙德护短情绪来势汹汹,她瞪一眼李,反问他:“怎么没见平时我跑其他人那里的时候别人说这种话?你别发表这种不团结的言论,很有碍霍格沃兹的学院团结!”   学院团结?他们有这个东西吗?他们不是一直都是每个学院各玩各的,然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互掐吗?   李·乔丹不可置信地指着她,一副被她背叛了的表情,绝望地倒在弗雷德怀里,大喊大叫道:“梅林啊,她是不是被喂了迷情剂?快,快把蛊惑格兰芬多的人赶出去——”   弗雷德不耐烦地把他推起来,让他自己站好,瞥一眼罗莎蒙德那边,发现他们已经在聊天了完全没有理李·乔丹的浮夸演出。   “我下午没有课。”塞德里克主动说道。   罗莎蒙德一脸茫然:“啊?你是来炫耀的吗?”   “不,当然不是,”塞德里克被她困惑的样子逗笑了,连忙摆了摆手,“我只是想问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下午有两节占卜课……”罗莎蒙德垂头丧气。   赫敏不动声色提醒道:“还有图书馆。”   “哦,对,我还得跟赫敏一起去图书馆——但这个我应该可以用时间转换器,毕竟赫敏现在不上占卜课了。”罗莎蒙德还在上纯粹是因为她要满足萨拉查爷爷的要求,保证自己每个科目都必须得到最高分……说真的,像占卜课这种也有这个必要吗?罗莎蒙德觉得只是萨拉查爷爷有点偶像包袱,唉,然后现在背负起斯莱特林的她也必须扛起大包袱了。   不过也有点好事,那就是她可以继续持有时间转换器,罗莎蒙德将继续给自己分拨大量时间用来休息。   “那等你占卜课结束,我去找你,可以吗?”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是可以……但你找我有事吗?”罗莎蒙德眼神清澈。   “没什么事情。”塞德里克近乎直白地说,“但我想和你一起散散步聊聊天,可以吗?”   罗莎蒙德瞬间理解了,哦,校园约会。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   塞德里克遵守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只是简单和她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走前还对李·乔丹友好地笑了笑,虽然被他认定是挑衅然后又去找弗雷德和乔治吐槽了。   罗莎蒙德继续吃饭了,没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三个朋友看起来情绪都不高。   他们都在不约而同想着同样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这个迪戈里老是出现在附近啊?……哦,好吧,虽然他确实是罗茜的男朋友,但请问他出现的频率是否太高了一点?他们感觉以前伍德学长和张秋,如果不是最后格兰芬多赢了校园魁地奇杯太兴奋了……可能也没什么人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塞德里克表现得太张扬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到他们俩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他们身为罗茜的朋友,感受更多的就是尴尬和不悦了……   就好像,他们正在失去她一样。   ……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哈利和罗恩今年也选择了这门课,因为和其他科目比起来,这门课的考试难度显然更低——你只需要编出一些非常悲惨的预言就能得到不低的分数。   总被特里劳妮教授做出悲惨预言的哈利对此接受良好,上学期末他已经能面无表情地为自己写出十八种死法了。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房间,空气里充斥着一种熏人的甜腻味,他们穿过一大堆胡乱摆放的椅子和蒲团,坐在上学期的位置上,区别可能就是上学期罗莎蒙德的身边是赫敏,而这学期她只能和哈利罗恩挤在一起。   和哈利这种总被特里劳妮“特殊照顾”的学生不同,特里劳妮教授总是说罗莎蒙德是真正“触摸灵质空间”的人,大概是因为上学年罗莎蒙德帮很多学生占卜了一些小事,而且结果都非常灵验,她说出来的事情都很具体,不像特里劳妮教授一样总故弄玄虚,所以在一部分学生们眼里,她的能力比特里劳妮教授更让人信任。   不过后来罗莎蒙德很少去特意占卜什么了,她说命运如果总是去窥探,就会得到越来越差的结局。   占卜课对她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了,不管她说出什么,特里劳妮教授总能用更玄之又玄的话语对她的话做出总结,称赞她能力的特殊……哈利只觉得大概是因为特里劳妮教授担心她否定之后罗莎蒙德又证明了自己说的是正确的,到时候她就更没什么可靠的名声了。   ……虽然现在也没有多少。   这节课特里劳妮教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复杂的圆形图表,让他们在上面填写自己出生那天的星星位置,这需要知道所有行星的运行轨迹,还得分析角度和方位,是个很复杂的工作。   占卜课的优等生,罗莎蒙德·斯莱特林拿到这张表的时候愣住了。   她举起手,向特里劳妮教授提问:“教授,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出生日期怎么办呢?”   “什么?”特里劳妮教授瞪大眼睛,透过玻璃,那双眼睛大得吓人,像是马上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她朝着他们走过来,身上繁琐的链子叮当作响。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呢,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停在罗莎蒙德面前,声音空灵,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因为进入游戏的时候没有这个选项?罗莎蒙德沉默了。   “梅林啊……如果你连自己诞生的时间都不知道,那你怎么去了解自己的命运呢?”她用一种悲悯的神情说道,“你不能当一个‘没有命运’的人,我的孩子……”   哈利看了看特里劳妮教授,又看了看罗莎蒙德,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罗莎蒙德被说“没有命运”更可怜,还是他每天被特里劳妮教授念叨着“会有悲惨命运”更可怜。   罗莎蒙德不关心什么“有没有命运”,她关心的是她完不成作业了啊!万一到时候就因为这个作业完不成特里劳妮教授给她分数打低了怎么办啊?!   “特里劳妮教授,我能推算别人的星盘图吗?”她诚恳地问道。   “哦,好吧,孩子,好吧,”特里劳妮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她看到了门外站了很久的黑发男孩,“你可以推算他的……但我想你要先去问一下他的出生日期。”   拉文德和帕瓦蒂听了这话笑了起来。   特里劳妮教授看向了她们,皱起眉毛,有些不高兴她们不严肃的态度,而拉文德一向很尊重特里劳妮教授,她立刻举起手,大声说道:“我想,教授,罗茜不需要出去问他——因为他是罗茜的男朋友,赫奇帕奇的那个迪戈里,他在这里等罗茜下课呢。”   特里劳妮教授的脸上出现一些恍惚的神情,她又用那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话了:“哦……爱情,金星引导着爱情,但接下来的一年里,金星都处于一个十分复杂的位置……这象征着爱情不会有很好的结果,并且会带来痛苦和绝望……”   罗莎蒙德抽出银河剑杀死了角落里冒出来的灰尘精灵,看向特里劳妮教授:“抱歉,教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没什么,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退后了两步,回到被烟雾熏满的阴影里,“我想应该是下课了,孩子们。”   “哦……罗莎蒙德,这次作业你可以用那个男孩的生日去推算星盘,但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去寻找自己的生辰……”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哈利听到特里劳妮教授还在念叨着什么“命运”、“星辰”什么的。   罗莎蒙德和他们俩分开,走到塞德里克旁边,塞德里克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他们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嘁,”罗恩依旧不喜欢塞德里克,“瞧瞧他们这幅腻歪样。”   “恋爱就是这样的。”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对他们说,“等你们恋爱了也会这样。”   “我可不会!”罗恩坚定地说。   哈利没说话,但他心里也觉得他可能不会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要做的事,迪戈里他难道自己没事做吗?   哈利感到一束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敏锐地顺着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张秋,罗茜的前女友,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他们打过比赛,张秋输给了他,但是罗茜当时只顾着查看她的情况,甚至没有功夫和他们第一时间一起庆祝获胜。   张秋触及到了他的目光后又淡淡挪开了视线,和身边的朋友继续交谈起来,像是刚才只是对他不经意的一瞥一样。 第187章   “韦斯莱!喂!韦斯莱!”   这声音刺耳又熟悉。   他们在门厅回头,发现是马尔福和他两个大个头跟班走了过来,马尔福手里正举着一份报纸,但高兴的样子总不会是因为想来卖报纸给他们。   他的目光在附近扫视一圈,发现没有那抹鲜艳的颜色后,神情更加猖狂。   被他喊名字的罗恩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马尔福总是乐此不疲地找他们的麻烦,好像这是他最大的乐趣了一样。   除了迪戈里,他们也很想问马尔福:难道你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马尔福声音大得整个门厅都能听到,“好好听听吧!”   他拿腔拿调地举起报纸,开始读上面的内容。   又是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想也知道里面会是怎样的内容,她最近一直在写文章试图批判魔法不得不作为,声称霍格莫德村出现了太多不明生物,听说霍格沃兹也被这些怪物入侵了,里面的学生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生命威胁,而原因魔法部始终未知……   他念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读起来,只不过跳了几行。   “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马尔福抬起头,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看,韦斯莱,他们连你爸爸的名字都没有写对,因为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不对?”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他狠狠瞪着马尔福,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打一架,但是高尔和克拉布两个大块头就那么一直挡在马尔福的面前。   马尔福抖了抖报纸,继续读起来,报纸里写了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昨天前往援助穆迪,但到了现场果然发现又是虚惊一场。   穆迪曾经是一位傲罗,但是在他陷入了过分的被害妄想后就从魔法部退休了,可是看起来他现在的生活也算不上多好,他竟然会认为垃圾桶也会攻击他。   穆迪触发了触发了警报引起了麻瓜执法者的注意,韦斯莱不得不修改了他们的记忆才能脱身,但是当魔法部询问韦斯莱什么让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十分棘手的案件时,韦斯莱拒绝回答。   现在霍格沃兹的学生都知道为什么了——穆迪被邀请来霍格沃兹成为了他们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他放下报纸,脸上浮现一种讥讽,刚想开口。   “这么有雅兴啊德拉科,在这给大家念报纸呢?”罗莎蒙德略显欣慰的声音飘了过来,让他一僵。   罗莎蒙德刚才就看到这边大家都挤在一起,带着塞德里克想来看热闹,结果就听到德拉科在读报纸。   多好啊,孩子终于长大了,还知道在大家排队等着进礼堂吃饭前给大家读报纸解解闷了……罗莎蒙德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得给孩子点鼓励嘛。   “他是想要故意嘲讽我!”罗恩气愤地跑到她旁边告状,“他刚说完我爸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我又没说错!”德拉科梗着脖子,但脚上偷偷退了一步,“这上面都写错他的名字了!”   德拉科很快发现自己试图躲在高尔和克拉布后面的行为有多可笑了,因为他们俩个大块头一看到罗莎蒙德都同时瑟缩了一下,往两边悄悄挪开了一点,留下德拉科一个人在人群中间,为了脸面不好意思跟他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罗莎蒙德又欣慰了,瞧瞧,德拉科还知道罗恩爸爸的真正名字呢,还能第一时间发现报纸写错了他爸爸的名字。   虽然他出发点肯定不是善意的。   “好了,别吵了,”她摆了摆手,开朗极了,“反正卢修斯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件事有什么可吵的呢?”   赫敏抿着嘴,哈利笑出了声,罗恩看到马尔福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大好。   罗莎蒙德: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在座的所有人,背景都比不上我们家。   “都别在这里挤着了,怎么还不进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罗莎蒙德连忙催促看热闹的同学别堆在这里,大家平时确实有点太闲了。   她先拉着塞德里克往里走,哈利他们跟在她后面,罗恩路过德拉科时对他做了一个鬼脸,阴阳怪气道:“是啊,你爸爸又算什么呢,马尔福?”   德拉科要被气死了。   一只绿色的不明物体,像是一块巨大的粘稠果冻一样跳了过来,挤压成一团,又猛地跳跃,顺着罗莎蒙德的方向蹦跳。   德拉科知道这个,史莱姆,罗莎蒙德早上杀过几只,他看到了。   他用魔杖控制着史莱姆漂浮起来,恶狠狠地想要砸向他们——   “啪叽。”   史莱姆摔到地上,从一整个散成了一大堆小个的史莱姆,动作更灵敏了,争先恐后往罗莎蒙德的方向挤,但没蹦跳第一下,就被魔咒击中,一个个都成了史莱姆泥。   史莱姆泥聚成一团往罗莎蒙德口袋里飞,罗莎蒙德诧异地回头,听到一道吼声正回荡在门厅里。   “不允许做这种事,小子!”是穆迪教授的声音。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大理石台阶,木头假肢敲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魔杖尖正指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鼬。   整个门厅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一起看着穆迪教授,好像担心自己一动弹就被他击中一样。   霍格沃兹哪来的白鼬?罗莎蒙德有些奇怪,但看到罗恩憋笑的样子和剧烈抖动的肩膀,再看看刚才明明站他们后面的德拉科已经不见了人影……   “不是吧?这……”   罗恩“噗嗤”一声笑出声,在穆迪教授看过来之前赶紧捂住了自己已经被憋得通红的脸,忙不迭地点头,对罗莎蒙德说:“就是、就是马尔福那家伙。”   罗莎蒙德皱眉,她是阿尼玛格斯,当然知道人无缘无故变成动物会经历什么样的滋味,总之算不上什么好事。   她还答应了纳西莎要照顾照顾德拉科呢!   “教授!”罗莎蒙德立刻喊了一声,止住穆迪教授举起魔杖的动作,另一只手迅速抽出魔杖,把德拉科变了回去,“霍格沃兹不允许教授攻击学生!”   斯内普这么讨厌哈利也没有说当众把他变成鼻涕虫羞辱他啊!   穆迪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双眼睛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也给她来个恶咒一样。   有目睹了刚才一幕的人犹豫着在罗莎蒙德后面小声说:“马尔福刚才想要用史莱姆攻击你们……”   “那我们不是也没受伤嘛!”罗莎蒙德感觉这样替史莱姆辩解的话好像听谁说过……哦,不对,她是替德拉科辩解而不是替史莱姆。   主要是史莱姆攻击能力真的很弱啊,被史莱姆攻击也就和被拳头砸一个概念,还不能是她的拳头。   罗莎蒙德回头看一眼,德拉科从地板上爬起来了,他还是哆哆嗦嗦的,淡黄色的头发散下来,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眼角挂着耻辱的泪水。   “教授,你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惩罚学生——”   “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德拉科突然对她吼道。   罗莎蒙德没说完的话卡在一半,她诧异地看向德拉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德拉科身上,有人眼神嘲笑,有人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是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刺痛,这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恼怒和气急败坏。   那种滋味让他像是正被泡在什么辛辣的毒药里,心中只有畅快的怨恨,他看到了罗莎蒙德皱起的眉头,慌乱之下话语比她的指责来得更快更猛烈: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刚开学不就差点杀了我吗!   “你看到这一幕肯定很高兴吧!还非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别装模作样了,你这个无父无母出生不详的孤儿,你——唔——”   德拉科的嘴巴被封上了,塞德里克皱着眉,举着魔杖走到罗莎蒙德身边,揽着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支持和安慰,冰冷中带着怒火的眼神盯着马尔福,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使出什么更凶残的咒语。   德拉科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过身,推开身边的人跑了。   德拉科已经走了,人群还是寂静得要命,但是已经没人在意穆迪教授的威慑了,他们聚拢到罗莎蒙德身边,小心翼翼地安慰她。   “罗茜,你还好吗?”   “别理他,罗茜,马尔福就是个不识好人心的混蛋……”   “他只是嫉妒你,因为你是斯莱特林,而他只是个平平无奇马尔福——”   “你没事吧,罗茜?我们先进去吃饭吧?”   大理石台阶又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麦格教授抱着一摞书走下来,奇怪地看着聚在一起的孩子们,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都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哦,穆迪教授,你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麦格教授!马尔福欺负了罗茜!”好多人立刻告状道。   马尔福还能欺负罗茜?麦格教授内心诧异,同时关心地看向了罗莎蒙德,问她:“斯莱特林小姐,你还好吗?”   一片七嘴八舌的告状中,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我没事,教授,我们先进去吃饭了。” 第188章   罗莎蒙德开始轮流骚扰自己的爷爷奶奶。   “所以我真的没有出生日期吗?还是说,进入游戏的那一刻就是我的出生日期呢?那到底是从伏地魔那里算起,还是从进入霍格沃兹算起……”   萨拉查爷爷被她吵得不耐烦了,跟她说:“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喜欢的日子,现在,别用这种小事来烦我了。”   罗莎蒙德嘀嘀咕咕地又去了姜岛找奶奶。   罗伊纳问她:“你是因为什么想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呢?如果是为了占卜,我只能说,这并不是固定的——命运远比这更加繁琐复杂,每一刻都在变化。”   “我只是好奇,”罗莎蒙德坐在奶奶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这个世界这么完善这么复杂,难道没有自动产生我的故事吗?”   罗伊纳那双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她静静凝视了罗莎蒙德一会儿,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什么?!”罗莎蒙德爬了起来,“我真的有出生日子吗?!”   “什么都会有诞生的伊始,哪怕是宇宙。”罗伊纳轻声说,“什么都会有起点和终点的。”   罗莎蒙德再继续追问,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至于戈德里克爷爷,她哪怕献祭了钻石给神龛也没用,她会进入那片梦里的场景,里面可以被她随意改换,但唯独见不到爷爷,很明显他在刻意躲着她。   唉,任务啊,还是得做任务啊!   罗莎蒙德愁眉苦脸地继续激情杀怪,现在下矿都没意义了,她早就开启金库、上交给罗伊纳奶奶五十种不同矿石、采矿满级……总之,她不仅有两个宝石复制机作为奖励,还有宝石复制机的配方了,可以说是实现了宝石赋予,本身下矿也就是为了打怪刷更多材料,结果现在怪处处都是。   刚开学的几天,还是天上飞的先出现,现在好了,他们前往黑魔法防御课的路上,罗莎蒙德看到一团黑色的鬼影朝着她飞奔而来。   虚空怪已经来了,幽灵、骷髅、木乃伊还会远吗?   由于窥镜老是叫个不停,罗莎蒙德已经跟着尼可·勒梅学着把它修改了一下,现在它被罗莎蒙德设置了不同层次,普通的怪物已经不会让窥镜响起来了,只轻微晃动提醒她一下。   周围的同学看到新物种还是会惊慌一下,但意识到是奔着罗莎蒙德而去的之后,他们也淡然下来了。   哈哈,罗莎蒙德身上再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奇怪了。   ……因为医疗翼已经躺了一大批不信邪想要学着罗莎蒙德的样子杀怪的孩子,甚至有几个被送去了圣芒戈治疗。   罗莎蒙德也没办法啊!她的所有判定都是按照生命值计算的,她被打了就掉血,但是其他人要是主动攻击怪物被怪物反打了就不一定了……   目前被史莱姆反击的人受伤最轻,顶多有些淤青,而且有不少人真的杀了几只史莱姆。   被普通蝙蝠咬了的人去医疗翼清理伤口就可以了,但冰冻蝙蝠和熔岩蝙蝠就没那么好惹勒,他们在医疗翼治疗冻伤和烧伤。   被掘地虫咬了的人就比较惨了,他们的伤口开始溃烂,庞弗雷夫人也没法治疗好,那几个倒霉鬼就被送去了圣芒戈治疗。   海格对于岩石蟹很感兴趣,他说它们和炸尾螺有点相似,所以他正打算抓几只岩石蟹养起来。   苍蝇、臭虫和蛆是没人愿意碰的,大家都离它们远远的。   现在看到这么一个新鲜的怪物,很多人都自觉地闪开了,等着罗莎蒙德把怪物杀死了他们才好奇地问她这是什么。   “虚空怪,”罗莎蒙德说,“好像还细分了一些品种。”但她没太在意,反正遇到就杀呗,谁还在意自己杀的怪物亲戚朋友都是谁。   不过巴斯利斯克很喜欢吃虚空精华,所以罗莎蒙德会经常给它带点吃。   大部分格兰芬多四年级生都早早在教室外等待了,每个人都很期待穆迪教授的第一堂课,尤其是在听了那么多上过他课的人神秘的评价后,这种好奇到了一个顶峰。   穆迪踏着他十分有特色的脚步声来了,他走进了教室,每个学生都能看到他袍子下露出的爪子形状的木脚。   “把课本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下,“这堂课你们用不着这些。”   大家都兴奋地把书收起来了,十分期待课本之外的内容。   穆迪拿出了名册,开始一个个点名,他的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那只蓝色的魔眼则是盯着每一个应答的学生。   罗莎蒙德盯着那个魔眼,手里摩挲自己的窥镜。   根据她的了解,穆迪的魔眼可以帮他“看破虚假”,她也很想有一个——当然,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换成魔眼,她正在考虑能不能稍微改造一下自己的窥镜。   没人敢逃这么一位教授的课,所有人都乖乖地出现在了课堂上。   穆迪把点名册和上,开始说卢平教授告诉他的关于他们的事情。   莱姆斯,你真是个好人啊!离职都做好了交接工作,要知道他们前两任教授都是“啪”一下就出事了,罗莎蒙德一直都很担心他们这几届到时候参加O.W.L.s怎么办。   “……按照魔法部的要求,我只能教会你们破解咒,你们还不到六年级,我不应该告诉你们非法的黑魔咒是什么样的,可是邓布利多向我大大称赞了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能对付得了……”   穆迪说到这,罗莎蒙德的窥镜叫起来了,这说明有更危险的东西在靠近,她知道是什么——那些不属于矿洞的生物,她这几天只遇到了很少几个,他们出手更加谨慎了。   罗莎蒙德举起手:“教授,我能先出去一下吗?”   穆迪两只眼睛都盯上了她,配上那张扭曲的脸,足以让任何一个学生退缩。   “去吧。”穆迪说,“但我希望你能尽快回来继续上课,斯莱特林小姐。”   罗莎蒙德立刻抓出一把剑就冲出去了。   果然,这次出现的是吸血鬼。   和矿洞怪物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些本地怪物往往招式更加复杂,反应也更加灵敏,但罗莎蒙德有挂啊——她只要还剩一滴血,都能利用生命药水满血复活,所以哪怕她不小心挨到几下,对她而言也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罗莎蒙德:我的机会有无限次,但你的命只有一条。   等她把吸血鬼杀死,它竟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掉落了一张纸条。   罗莎蒙德把纸条捡起来,上面是破碎的文字,她立刻明白了,又进入了攒纸条的环节。好消息是,终于有方向了!她这几天完全没有任何线索能知道这些吸血鬼为什么会找过来。   等她推开教室门,就看到一道绿光闪过,让她有点幻视当年刚进入游戏的时候眼前闪过的一抹绿光。   被绿光击中的蜘蛛翻倒在桌子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了生命。   穆迪看着她,把蜘蛛从桌子上扫到了地上,平静地说:“很不美好,令人很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   “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他的两只眼睛同时注视向哈利。   可是哈利没有看向任何人,他注视着黑板,好像上面有十分令人着迷的东西一样。   原来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死去的……没有伤痕,没有声音,就只是一道绿光闪过,死神的脚步已经来临,生命从他们身体里流淌走……什么也没留下……   “哈利,你还好吗?”他听到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这是他很熟悉的声音。   罗莎蒙德举起魔杖,对他轻点一下,念出了一个咒语,他被从那种空洞里拉出来,重新脚踏实地地回到了这间教室。   罗莎蒙德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太对,他的灵魂像是被黑暗笼罩了,蒙在一片挥散不去的阴影下……唉,大概是目睹索命咒给他带来的影响。   赫敏扯了扯她的袖子,罗莎蒙德看向她,她正挤眉弄眼地让她看穆迪教授。   罗莎蒙德抬起头,发现穆迪教授正盯着她,或者说,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在盯着她。   “怎么了吗?”她茫然地问赫敏。   赫敏面色也十分古怪,她小声地回答:“刚才,穆迪教授说,我们都可以抽出魔杖对他念出索命咒,但他估计顶多只会流点鼻血……”   当然不会有学生真的抽出魔杖对教授来一道索命咒试试手——然而,罗莎蒙德光顾着看哈利,真的抽出了魔杖。   罗莎蒙德:……   教授,我没想试试啊! 第189章   在罗莎蒙德默默把自己的魔杖揣回兜里后,穆迪就没有盯着她了,也没有开口说“那你给大家示范一下”。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就是他们一直拿着羽毛笔疯狂记录下穆迪说出来的关于三个不可饶恕咒的内容。   当穆迪一说出下课,同学们涌出教室,议论声就络绎不绝地从个个角落响起。   “你们看到了吗?那只蜘蛛抽搐的样子……”   “他就这么一下子——蜘蛛就死掉了!”   他们以旁观者的身份讨论,就像在讨论什么马戏团的表演,但哈利觉得这件事并不怎么有趣,赫敏也是。   还有另一个人也是。   纳威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的脸色苍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看向罗莎蒙德,问:“罗茜,我……我能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吗?”他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哈利他们,好像担心他们会像驱逐迪戈里一样驱逐他。   “当然可以了。”罗莎蒙德点了点头,跟着纳威走到了另一条走廊的尽头,赫敏他们还留在原地等待着她。   罗莎蒙德已经从赫敏那里得知了她离开教室的期间穆迪向他们一一展示了不可饶恕咒的威力,而纳威从那时候亲眼看到穆迪对蜘蛛施了钻心咒后就表现得有些不适。   “纳威,你有好好练习我教你的魔咒吗?”罗莎蒙德问。   “当然!”纳威连忙说,“事实上,我就是想要和你聊关于这个咒语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这个魔咒只会让我情绪更加稳定,减少焦虑的情绪……”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她看纳威这几天一直都表现得挺好的,甚至连魔药课都没被斯内普骂过几次……一次没有倒是不可能,他不放弃任何一个骂格兰芬多蠢的机会。   可是纳威没有一被教授点名就战战兢兢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改变了,罗莎蒙德觉得他一定有在努力练习这个魔咒。   “可是,上次,我去圣芒戈看望我父母的时候,”纳威脸上多了点血色,像是在回忆着那时候的情景,“我想让他们也能更轻松一点,就给他们使用了这个咒语……”   “他们竟然有了点反应!”纳威有些激动,“虽然只有一点,但我确定我绝对没有看错!——罗茜,我想问你,这个咒语会对他们的灵魂有效果吗?我当时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她通知了医生,但他们都说是我产生了幻觉……”   罗莎蒙德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纳威可能希望父母痊愈的心情太强烈产生了幻觉,但紧接着,她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为了修缮小巴蒂的灵魂学习到的内容,巫师体内的魔力是和灵魂、情绪等挂钩的,这也就意味着其实在修补其中一方面的同时,其他方面大概确实会有改变……   怪不得奶奶没有说她研究的魔咒都是些小儿科的魔咒,原来其实它真的有更深层次的作用啊!   不过——   “纳威,这个魔咒可能确实会有点作用,但可能只是很轻微的作用……”   “没关系!我可以每天都去帮助我父母施咒,帮助他们一点点恢复,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都没关系,只要……”他哽咽住,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掉。   只要有希望,只要他能再看到自己父母清醒时的样子,只要他们能团聚……不论让他吃多少苦他都愿意去做。   罗莎蒙德看纳威这副样子,也有些不忍,她思考了一会儿,犹豫着说:“纳威,我可能还有点别的办法……”   纳威和罗莎蒙德到底聊了什么,别人都无从得知,他们唯一看到的就是纳威满面红光地离开了,他像是被施了夺魂咒一样,轻飘飘地到了礼堂吃饭,又轻飘飘地回到了宿舍,脸上都是一种做梦一般的快乐。   罗莎蒙德没打算跟他们聊这件事,因为不一定有结果,而且纳威很明显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他不是感到羞耻,而是不想面对别人可能出现的怜悯目光。   罗莎蒙德带着赫敏抵达了厨房,她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这里的面积和上面的礼堂一样大,石墙边堆放着闪闪发光的铜盆铜锅,房间另一边有一个砖砌的大壁炉。   “我想,如果你想帮助他们的话,首先,你得‘看到’他们。”罗莎蒙德这么说,然后安静地坐到了一边。   赫敏的脸上正燃起一种蓬勃的愤怒,像是一团正熊熊燃烧的火焰,因为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是晚餐的时候,整个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都在忙着把做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他们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速度飞快地在厨房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喊着需要再加一些什么菜,厨房看起来热闹非凡。   这种热闹,在她眼里是霍格沃兹隐藏在背后的罪恶一面。   她们的到来吸引了几个家养小精灵的注意,他们穿着统一的印着霍格沃兹校徽图案的茶巾,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恭敬地询问:“哦,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呢?是有什么想要吃的食物吗?现在正是晚餐时间——”   “你们就这么……一直在霍格沃兹里工作吗?”赫敏问,她难以想象霍格沃兹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家养小精灵,而她直到今天竟然才发现。   “当然了!从皮普的奶奶的奶奶开始皮普一家就一直生活在霍格沃兹了!”   “那你们有工资吗?有假期吗?还有津贴,和——”   “不,小姐,请你不要再说了!”她面前的家养小精灵都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好像她刚才说了些很恐怖的话一样,“家养小精灵不需要那些!我们只想让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感到舒适!”   “不!”赫敏大叫了一声,“这怎么能让人舒适?!”   她难以接受,如果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此时此刻,她会在楼上享用着那些“天降”的食物——根本不知道这些食物是在怎样的压迫下产生的。   “你们不应该再继续无偿地为霍格沃兹做这些!”赫敏苦口婆心地劝说,“这是对你们贡献的抹杀和无视!”   现在那些家养小精灵想要从她身边逃离,好像她是什么在说疯话的人一样,但他们又努力维持着礼貌,不想让自己在霍格沃兹的学生面前显得太失礼,这让他们的脸颊扭曲着,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好了,好了,”罗莎蒙德立刻跳出来替大家解围了,“你们先去忙吧,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就离开。”   “好的!”他们答应得飞快,迅速就跑开了,就像是担心再不离开就会被赫敏抓住洗脑一样。   赫敏不甘心地伸出手,但被罗莎蒙德抓住了胳膊,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吗?”赫敏有些绝望地问,“你也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吗?……但我真的没法接受这么理所应当地接受别人无偿献出的劳动,难道从没有人正式过家养小精灵的付出吗?!他们甚至没有一件真正的衣服!”   她想要给家养小精灵衣服的话立刻又吓跑了一堆家养小精灵,这下她们周围空空如也。   “不,赫敏,我不觉得你是异想天开,”罗莎蒙德认真地看着她,“我带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你了解家养小精灵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他们都已经被巫师们洗脑了!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是错误的!”   “我知道,赫敏,但你必须得认清这个现实,对吗?家养小精灵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改变对他们而言是未知的、可怕的,他们甚至没有你所描述的那种生活的构想……”   “所以我们才应该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的!”   “可就算你告诉他们什么是正确的,他们也不会相信,改变是很容易令人恐惧而非接受的……我想说,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那路程注定就是艰辛困难的。享受利益的人不会希望你打破这一切,而被你帮助的人也不会理解你的想法,他们不觉得你是来帮助他们的,反而觉得你是个想要打破他们生活的坏人……”罗莎蒙德看着赫敏逐渐冷静下来,叹了口气,“赫敏,如果我一味支持你、鼓励你也只是一种蒙骗。”   “所以呢?”赫敏平静的面容下有抹除不掉的痛苦,“难道仅仅因为这是困难的我就放弃吗?我不要——”   “没有人让你放弃,”罗莎蒙德笑着说,“我只是想说,在你认清这一切的困难后,如果依然选择前进,那我们恐怕得去想一些更完善的办法。”   “我没有打算阻止你,赫敏,因为我知道你是正确的——正义永远不会是错误,尤其是拥有为了陌生人的权益抗争的正义和勇气。”罗莎蒙德眼神中是敬佩和感慨,“我为拥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骄傲,而作为你的朋友——我也会一直陪伴你、帮助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在厨房被喧闹隔绝开的角落,暖黄色的光包裹着她们,就像一层坚韧温暖的茧。 第190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活看起来很平静……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因为在霍格沃兹各处随时可能冒出的怪物已经让同学们习惯了,有时候在吃饭时突然冒出来几只蝙蝠,大家已经能灵巧地躲开,给罗莎蒙德让出打架的空间了。   不过对一些人就不太友好了。   比如看到罗莎蒙德把幽灵杀死的幽灵们现在见到罗莎蒙德都会尖叫着跑开,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雨夜杀人狂魔一样。   还有那些木乃伊、虚空怪和骷髅,原本就有人惧怕这些东西,当他们看到了真实的、可以动弹的这些怪物,好几次都差点被吓晕,然后他们身边的同学就会扯着嗓子大喊“罗茜——这里有怪物——”   ……有一些麻瓜聊天时提到,罗莎蒙德简直就像霍格沃兹的超人。   “超人是什么人?”在巫师世界长大的小巫师就会困惑地发问。   “是能力比其他人类更强的外星人,”麻瓜种的小巫师回答,“当人们遇到麻烦时呼喊超人他就会来帮忙了……”   “那罗茜应该被称为‘超级巫师’才对吧!”   罗莎蒙德悠悠飘过,顺手把他们旁边静止不动的木乃伊砍死了,反驳道:“是超级战士!”   这个反驳在几天后又被另一个人反驳了。   “我看到了你战斗的方法,”盖尔说,“很愚蠢。”   “什么?!”罗莎蒙德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人说她的战斗愚蠢?!她现在可是所有教授们公认的战斗狂魔!她剑下面死去的怪物都数不清了。   盖尔淡淡瞥她一眼,问道:“可你明明是个巫师,不是吗?”   罗莎蒙德理解了会长的意思,但是——   “用剑很方便啊!锤子也很方便,反而要是想在一边杀怪的过程中一边使用魔杖才是真的麻烦。”   盖尔不认可她的话:“我注意到在这学期开始之前,当你遇到敌人时,会优先拔出魔杖,其次才会拿武器,对吗?但是这学期,怪物的数量变得密集,你就放弃了魔杖,选择用蛮力取胜……你没发现你使用药剂的频率也大大增加了吗?”   ……当然发现了,她的蘑菇都快被她用完了,这段时间她已经开始重操旧业开始钓鱼做生鱼片续命了。   “魔力,是远远比武力更有用也更有效的存在,你应该学会怎么和自己魔杖共存,而不是光专注于用蛮力攻击。”盖尔教导她,“你必须像信任你的剑一样信任你的魔杖,才能让它发挥最佳效果。”   “可是,”罗莎蒙德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我觉得用剑不用带脑子,来怪物直接平砍击退再等待下次攻击就行了,每次用魔杖的时候我都得犹豫一下要使用什么魔法,这几秒的间隙可能就让我被怪物攻击到了……”   盖尔皱眉,不解地问她:“我记得你的魔咒课成绩并不差吧?”   “嗯,确实不差……我就是……嗯……我脑子里的咒语太多了,经常拿起魔杖不知道应该用哪个。”罗莎蒙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她好几次举起魔杖张口就是脱口而出的“阿瓦达索命——”但她觉得自己要是在霍格沃兹阿瓦达如麻,马上校长就要请她去喝茶了。   虽然她没说出口,但盖尔像是已经理解了她的话。   他用一种欣慰又欣赏的目光打量罗莎蒙德,像是第一次正视她的存在,不是作为什么总来购买天价家禽家畜的农场主,也不是总来追问他什么时候能有小猫小狗小乌龟卖的小女孩,而是看清了她作为战斗型巫师的天赋和能力。   “每周四,”他说,“以后每周四晚上,我可以在矿洞里教你怎么更好地衔接魔咒。”   “什么!”罗莎蒙德很激动,“咱们探险家公会也有私教课了吗!”   盖尔:……因为他们这个“探险家公会”总共就只有两个人。   紧接着的第二天,罗莎蒙德又上了霍格沃兹的“战斗课”。   和那些学习使用的简单魔咒比起来,能接触不可饶恕咒就显得偏向“实战”了。   穆迪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宣布他要轮流对每一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并且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穆迪挥动魔杖,教室中间的桌椅板凳都挪到了两边,为他们腾出一大片空地。   “可是——”赫敏有些犹豫,“可是教授,你说过,把它们用在别人身上是——”   “邓布利多希望让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他那只魔眼顶着赫敏,“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那么我同意你离开这里。”他指向教室大门。   赫敏涨红了脸,但她没有离开,她挽着罗莎蒙德的手臂,站在人群里。   穆迪开始招呼学生们轮流上前,接受他的夺魂咒控制,同学们在咒语的作用下一个个做出反常的举动,有的人模仿起了动物,有的人像个疯子一样蹦蹦跳跳,纳威甚至表演了一段惊人的体操动作……没有人能抵抗这种咒语,只有穆迪主动消除了咒语他们才恢复正常。   终于轮到了罗莎蒙德,她摩拳擦掌,严正以待。   穆迪的两只眼睛都盯着她,他举起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魂魄出窍——”   罗莎蒙德第一次被人施这个咒语。   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像是突然飘离了□□,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脑海里的一切烦扰都被屏蔽了,她不再担心什么试炼,也不再忧虑可能突然出现的敌人,因为她的灵魂已经脱离了□□的束缚……她像是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自由”。   在这种自由里,罗莎蒙德听到了某个角落传来的声音,她本能排斥这种不属于她灵魂中的声音,但有那么一刻,她感受到□□在脱离灵魂控制后想要按照那声音去做,这像是一种本能、一种条件反射。   罗莎蒙德绝不允许自己被陌生力量控制!   她像是猛地从梦中惊醒,抽出自己的魔杖,眼神锐利,盯着那种威胁的来源。   穆迪回望着她,他眼中有一种更深邃的情绪。   “结、结束了吗?”赫敏诧异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穆迪教授,喃喃道,“你挣脱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罗莎蒙德身上,那是一种既惊讶又了然的神情——哦,罗莎蒙德啊,她能做到什么他们都不会稀奇了。   ……好吧,还是会稀奇一点。   有人猜测大概是穆迪教授对他们没有使出全力,他总不能真的把学生们整出个好歹,而罗莎蒙德正好每天都处于一种惊觉的状态。   穆迪没有解释也没有评价,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平淡地喊了下一个人上前。   罗莎蒙德走到了教室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在思索一些事情。   这节课上真正受到穆迪教授夸奖的只有哈利,他被穆迪拥夺魂咒控制后想要往桌子上跳,但同时又很抗拒地不想这么做,这让他撞翻了桌子,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时候罗莎蒙德已经跑出去打幽灵了。   和刚才对罗莎蒙德的漠然态度不同,穆迪教授对哈利很是赞赏,剩下的一个小时,他让哈利尝试了很多次,直到哈利能完全摆脱这个咒语。   同学们用一种佩服又怜悯的目光看着哈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教室。   “恐怕他以为我们随时都会受到攻击。”哈利对罗恩嘀咕道,打算先去一趟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治疗一下他大概已经裂了的膝盖。   “他简直……”罗恩突然停住了,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了一下,“看那边。”   哈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在这条走廊的尽头,一个他们都无比熟悉的淡黄色脑袋正在那转悠。   “真倒霉,不仅在课上出糗,现在估计还要面对马尔福……”罗恩小声嘀咕,但这是他们想去楼梯的必经之路,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难道他就是故意来这里嘲笑我们的?要我说,等他上这节课肯定会更加滑稽,穆迪不会对他多友好的——”   他们俩摆出一副冷酷又厌烦的表情,但一瘸一拐的动作破坏了这种严肃感,这让两个人更加挫败,越靠近马尔福越心烦,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模拟他可能冒出来的嘲讽,并且考虑着最好的反击方式。   令他们惊讶的是,马尔福只是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在看到他们俩这幅狼狈样子经过时,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视线在走廊后面转一圈,又看向他们,嗫嚅了一下,神情古怪得就像是第一次看到炸尾螺,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等他们已经上了一层楼梯,罗恩忍不住惊讶:“怎么?他转性了?”这是多好的一个嘲讽机会啊!马尔福竟然会一言不发?   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哈利透过楼梯栏杆的缝隙向下看去,还能看到那颗徘徊的淡黄色脑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种像是讥讽的淡笑:“或许吧……或许吧。” 第191章   四年级的学生功课明显增加了,因为他们明年必须面对O.W.L.s。   每当大家觉得自己有点疲惫、撑不下去的时候,抬头看见吃饭吃到一半、上课上到一半匆匆拔出魔杖和宝剑开始杀怪物的罗莎蒙德……又觉得自己能撑下去了呢。   “宾斯教授刚才喊你去办公室做什么?”确定斯内普教授已经从她们身后飘过了,赫敏把草蛉虫丢进她们正在熬煮的魔药里,小声问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正在切碎白鲜叶,她切出来的完全不像斯内普在黑板上要求的那样“保证每一个碎片都大小相近、形状相同”。   “他问我怎么知道九世纪的时候英格兰有一场小型妖精战役。”罗莎蒙德把白鲜叶片又用刀背碾了碾,随意地捏起一点丢到坩埚里。   赫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的举动,却在看到坩埚里的魔药真的转变成一种正确颜色时默默咽下自己的话。   “……九世纪?我在图书馆没看到有作者提到这部分内容。”她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他们这学期在学习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内容,每个人都得写一篇论文交上去,她已经把图书馆里关于妖精叛乱的内容看了大半。   “因为战役的最后妖精内斗了,他们认为这段历史是耻辱,加上当时巫师们的手段也过于残忍,双方一起默认忽视这件事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呃,我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手札里翻到的。”另外她也有一个亲历现场的当事人向她转述这件事……   萨拉查爷爷也没说得太详细这种“残忍手段”是什么,但反正当时妖精死伤惨重,基本失去了和巫师们再战斗的力量,他们内部又产生了分歧,进行了另外一番耻辱内斗,这让妖精数量又锐减。   后面十八世纪恢复了以后又叛乱了。   历史就是个圈,等他们过几个世纪又壮大起来肯定还得和巫师们打一场。   和他们隔了几个位置的坩埚突然沸腾,开始向外溅射滚烫的半成品药剂,附近的学生大叫着躲开,斯内普原本转到了哈利的坩埚前正打算挑刺,不耐烦地回头,顿时目光一凛,甩着他那身黑袍子,几个箭步就走到了坩埚前,一边用魔杖止住沸腾的坩埚,一边把站在坩埚后面慌乱的德拉科抓着领口丢到一旁。   “你是不是没有等冷却后再放入草蛉虫?四年级还会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吗!”他语气不悦,态度都赶得上平时面对哈利的时候了,“还傻站着——怎么,你觉得自己的胳膊比火龙皮还坚韧?”   德拉科涨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无措地按上自己被烫伤的伤口,平时受了一点轻伤就要发脾气的他安静得就像是谁喝了复方汤剂假冒的一样。   “自己去医疗翼!”斯内普指向教室门口。   德拉科抿了抿唇,捂着自己的胳膊跑了出去,跨出门前,他目光不自主地瞥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   罗莎蒙德正在专注地把独活草切碎,像是完全对这里的混乱不感兴趣,她连头都没抬。   “看什么看,波特,难道你以为自己的操作就很符合四年级学生该有的样子吗?”斯内普不忘初心,冷冷地对哈利说,并且走到他操作台前挑完刺给他扣了两分。   哈利:……   等斯内普走开了,罗恩小声说:“别理他了,哈利,他最爱的斯莱特林出问题了,他就想着针对我们呢……不过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马尔福这么笨了,连纳威今天制作魔药都没出问题呢。”   哈利顺着罗恩的话看向纳威,他脸上还是挂着一种笑容,好像从穆迪教授第一节课后那种微笑就没从他脸上消失过……他平时都会在宿舍里无缘无故傻乐!让人以为他可能是被施了快乐咒。   “哎呀!我们莹光刺好像拿少了。”赫敏称量了一下被研磨成粉的莹光刺粉末,发现距离斯内普要求的还差了好几克。   纳威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把自己桌面上的莹光刺递给了她,开朗地说:“用我们的吧,赫敏,我们的够用了。”   纳威的搭档西莫:……我们够用吗?   “哦,太感谢你了,纳威!”赫敏感动极了,连忙从莹光刺上切割一小节下来,把剩下的再还给他,“我们再要这么点就够了,剩下的你们拿回去用吧。”   “你们真的够了吗……”纳威看向罗莎蒙德,犹豫着。   罗莎蒙德停止了搅拌,把魔杖从药剂里抽了出来,对纳威笑了笑:“够了够了,谢谢你的热心肠,亲爱的纳威同学。”   纳威的脸颊就像是被炸尾螺抽了一样瞬间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不用谢,然后攥紧手里的莹光刺,挪回自己的操作台了。   “哈利!”罗恩压低声音也盖不住他的惊慌,“快点搅拌!你在发什么愣呢!我们的坩埚马上也得炸了!”   斯内普的目光瞬间扫视过来,哈利立刻收回目光紧紧盯着坩埚开始搅拌,好像里面有什么非常精彩的表演正在演出一样。   斯内普冷冷“呵”了一声,没往他们桌子走了,他走到罗莎蒙德旁边,看着她懒散的样子,皱着眉说:“下课来我办公室。”   “知道了,斯内普教授。”罗莎蒙德拉长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下课后,罗莎蒙德先杀了两只冰冻蝙蝠,她现在已经不需要等待蝙蝠主动朝她飞来了。   她会先用一个控制性的技能比如“统统石化”、“减震止速”,在对面被控制住后衔接一个“飞来咒”或者“应声落地”,再迅速接上物理攻击,有时候也用用炸弹和大爆爆、霹雳爆炸。   熟练了之后,罗莎蒙德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爽!有一种法剑双修的滋味,你以为我只会魔咒但其实我还会用剑,你以为我只会用剑砍其实我还会用魔咒进行干扰……   会长,果然你是战斗大师,我将永远追随你!   她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驾轻就熟地先把柜子里治疗性的魔药搜刮一圈揣进口袋,然后坐到斯内普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斯内普闭上眼深呼吸了几秒才重新睁开眼。   “我用了最近城堡里出现的蝙蝠翅膀替换了清醒剂里的普通蝙蝠翅膀,”斯内普开门见山地说,“效果很好,非常好,甚至可以说……好到和原本的药剂像是两模两样。”   “哦,那很好啊。”罗莎蒙德点了点头,不以为然,“你是还想要一点吗?我可以给你匀点。”   斯内普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为什么这些奔着你来的怪物蝙蝠会有这种药效,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斯内普问她。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   “……而且,你种出来魔药材料往往也会有更高的品质,你有注意过这件事吗?”   “嗯……”这不是很正常嘛!因为她是农场主啊!   她能看清每一株自己种出来植物的品质高低,以此才能分辨售卖的价格高低啊,要不然被无良奸商骗了怎么办?   斯内普又叹气了,他觉得和罗莎蒙德这种人对话是对他耐心的挑战,而且他觉得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有点习惯了。   “听我说,”斯内普上身前倾,离她更近了一点,试图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罗莎蒙德·斯莱特林。”   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要进坦白局了?   “……而我希望你不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哪怕你不想搞清这些怪异的来源,但你至少可以先利用目前这些特殊之处,懂吗?”他说,“既然是‘斯莱特林’,你的精明都去哪了?”   “……你想让我也用蝙蝠做做研究?”   “不,不只是蝙蝠,我对你那些怪物并不了解,但你对他们肯定有更深层次的了解,你难道没想过利用他们做些什么吗?”   怎么没有,她经常在格兰芬多拿史莱姆泥砸人呢。   “一个物质的来源和另一个物质的来源之处如果是相近的,那它们之间也必然有一种相近的影响,理解吗?”斯内普这时候像是一个真正的、智慧的教授一样,“你有考虑过这些怪物掉落的材料和你种出来的魔药材料可以结合吗?或许这样的话能有更多神奇的效果……”   罗莎蒙德沉默了,她在纳闷,西弗勒斯平时看起来挺忙的啊,七个年级的魔药课都够人累的了,更别提他还得每天煮魔药提供给霍格沃兹医疗翼,就算这样,他竟然每天还能挤出时间来改良药剂,尝试新的方法?   ……你太拼了,西弗勒斯,怪不得两边都觉得你好用。   “我不要,”她摇了摇头,“我太忙了,光是上课就已经让人忙不过来了,还得杀怪,我还要……”她顿了顿,“反正我没时间再去搞什么魔药研究了。”   学习创新年已经结束了!今年是无敌战斗年!什么?你说不行?和我的戈德里克爷爷说去吧!   ——然后他会让一百只蝙蝠半夜钻你被窝。 第192章   罗莎蒙德又看了看西弗勒斯,他竟然没有说她就算忙也必须做,大不了多用几次时间转化器,只是出神地盯着桌面思索。   西弗勒斯这么贴心,反而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但是如果你想研究的话我可以给你种点魔药材料。”她说。   反正种地现在已经是纯爱好了,她已经不指望种地赚钱扩充农场了——是谁在姜岛种满了杨桃?罗莎蒙德!是谁盖了两间酿酒屋?罗莎蒙德!   现在农场发展的钱包有杨桃酒撑着,在魔法界花钱有她爷爷的遗产撑着,罗莎蒙德已经全面摆脱了贫穷,富起来的速度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但她心知肚明几个传送塔和传送魔杖还得花掉她一大笔钱,将会导致农场主一夜返贫。不过等下一波酒好了农场主又会一夜暴富。   西弗勒斯抬起眼,看到她一副“不用夸了我知道你很感动”的表情。   西弗勒斯:……   “知道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出去吧。”   “喂!”罗莎蒙德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啊感动啊之类的话!用完就丢吗?小心我不给你种了,看你从哪找到品质这么好的魔药材料!”   “……谢谢。好了吗?”斯内普往后靠在椅背上,“满意了吗?那我们现在聊聊你从我这里顺走的魔药吧。”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罗莎蒙德跳下椅子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我得先走了,教授,祝你晚上愉快。”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出门了。   西弗勒斯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人看到他不再像往日那样平直的唇线,和唇角像是有一个停顿的逗号,昭示着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罗莎蒙德去食堂路上看到了德拉科。   他手上包扎着绷带,正在门厅外的空地晃悠,看到她以后停住了脚步。   罗莎蒙德目不斜视地跑进了礼堂吃饭。   等罗莎蒙德吃完饭和塞德里克牵着手走出来,看到德拉科还在附近徘徊。   第二天,罗莎蒙德和赫敏在图书馆设计好了“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勋章,打算去厨房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德拉科正在图书馆门口的角落转圈。   第三天,罗莎蒙德刚从格兰芬多的出口爬出来,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淡黄色脑袋躲到了后面。   接连好长一段时间,罗莎蒙德总觉得自己附近除了有虎视眈眈的怪物,还有某个小鬼。   门厅的公告栏在十月三十日的前一周贴上了告示,告诉他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   整个星期,四处都是兴奋的议论声,大家讨论两个学校和他们学校的区别,讨论勇士到底是谁,讨论三强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   “如果罗茜满十七岁,那恐怕勇士的位置非她莫属。”不少人感慨道,因为这段时间医疗翼又收容了很多“不小心”被怪物伤到的人,而怪物们真正针对的目标,罗莎蒙德,本人还在活蹦乱跳地四处乱跑当中。   她最近和自己的好朋友格兰杰成立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虽然徽章的名字S.P.E.W.看起来更像是“呕吐”,不过还是不少人都掏了两西可要了一个徽章,尽管他们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这个促进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为了促进家养小精灵获得自身应有的报酬和良好工作环境,并且促进家养小精灵精神解放,争取做到让家养小精灵和巫师拥有同等的地位和权益……”   “好了,赫敏,你不要再念了!”罗恩仰天大喊,“让我好好吃顿饭吧!”   来询问赫敏情况的厄尼·麦克米兰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说自己压根没听懂这位格兰杰同学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掏出了两个西可递给赫敏:“给我一个徽章吧。”   赫敏动作熟练地把徽章收了起来,并且递给麦克米兰:“收好,现在你是我们促进会的会员了,以后记得积极参加促进会相关的活动!”   麦克米兰眼睛亮起来了,有些激动地说:“所以我可以去罗茜的农场附近和家养小精灵一起开荒吗?”   “……不可以,那是我们提供给家养小精灵的特别扶助项目!”赫敏不知道自己第多少次解释这句话了。   是的,罗莎蒙德继承了霍格沃兹附近的所有土地后,一直在计划开荒的事宜,她想要把农场扩张到不能再扩张为止,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她这学期要忙的事情又很多。   在她们决定帮助家养小精灵后,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最后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雇佣家养小精灵去帮她开荒!   这些家养小精灵要支付给他们工资都显得十分惶恐,他们表示自己不需要工资,可以无偿帮助罗莎蒙德做这些事情,但是得等他们先做好霍格沃兹的工作。   赫敏和罗莎蒙德严肃地表示,斯莱特林的遗产里要求了必须由罗莎蒙德亲自处理或者亲自雇人处理,如果他们不肯接受报酬,那么斯莱特林的灵魂将会诅咒她(这部分由罗莎蒙德亲自编出口并获得了赫敏紧张的询问)……   她们还专门去找了邓布利多教授,客观来说家养小精灵其实是归他管的,毕竟他是校长,他听说赫敏和罗莎蒙德的想法后显得很高兴,也很支持,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除了让邓布利多校长告诉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可以工作之余尽力帮助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让他也买了一枚S.P.E.W.徽章。   在邓布利多第二天佩戴着徽章出现在教职工作息上,并且热情地向麦格教授等其他教授介绍后,这个消息就传开了——虽然他们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校长不太像个正常老头,但这种校长亲自引领的风潮所有人还是想沾个边的啊!   和邓布利多加入了同一个什么什么促进会,虽然完全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听起来就是很厉害啊!   他们爸爸妈妈都没能和邓布利多在一个的组织里面呢!   然而,在他们被赫敏强制性参加了一次促进会的活动后,这种心理又发生了改变。   ——老天!为什么家养小精灵每天可以获得一加隆的工资啊!他们学校勤工俭学项目忙一个学期也才几个加隆而已啊!   虽然这个工资待遇已经是一降再降后勉强和家养小精灵达成共识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学校里没什么零花钱的小巫师羡慕家养小精灵并且以为加入促进会就能一起去干活拿工资了。   “可是不是说要促进家养小精灵和巫师一个待遇吗!”麦克米兰不满道,“你现在是在给他们特殊待遇啊!”   “如果不额外提供给弱势群体便利,那这种虚假的公平只是加深了压迫,”罗莎蒙德和塞德里克一走近格兰芬多的长桌就听到了麦克米兰的质疑,她熟练地回答道,“如果小巫师也能参加,那家养小精灵的位置不就会被挤走了?家养小精灵可不敢违抗你们的要求。”   麦克米兰一转头就看到“恶名远扬”的罗莎蒙德和他们赫奇帕奇的“好好先生”塞德里克学长,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害怕罗莎蒙德觉得他在找事。   罗莎蒙德显然对大家的情况都很熟悉,她奇怪地问:“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   “呃,我倒不是为了什么工资,”麦克米兰挠了挠头,“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我从来没看过农场是什么样的……”   “……那你过几天可以来参加农场的万圣节活动,佩戴好S.P.E.W.的徽章,到时候我带你去。”罗莎蒙德说,因为没被她允许的人其实是进入不了农场的。   麦克米兰完全忘了刚才的害怕,他激动地握住罗莎蒙德的手:“真的吗?那我的室友也可以来吗?是什么活动?好玩吗?”   “如果他们也是成员就能来。”罗莎蒙德说,“至于是什么活动……是个迷宫探险活动,但我必须说,如果你们去年博格特没学好的话,最好还是小心点……”   麦克米兰还想问什么,但是塞德里克已经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向了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温和地对他说:“别在这里打扰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吃晚餐了,我们俩应该回去了。”   他对罗莎蒙德眨了眨眼,带着麦克米兰离开了。   罗莎蒙德坐到赫敏身边,赫敏正跟她说徽章已经快用完了,她们需要再做一批了。   “说不定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也想要加入呢!”赫敏对促进会的前景非常看好,她现在已经发现有家养小精灵在用工资给自己买点东西了,大部分都是在多比的推荐下。   多比现在作为临时工家养小精灵的上司,协助罗莎蒙德管理外面的农场扩张业务,他在了解赫敏和罗莎蒙德的愿景后显得十分激动,发誓自己一定会做好这件事,而他果然对于家养小精灵更加熟悉,换做她们哪里能知道家养小精灵们虽然不敢拥有自己的衣服,但其实会偷偷买一些小帽子和小装饰呢?   赫敏说了没几句话,就皱起眉,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提醒罗莎蒙德:“马尔福又在偷偷看你。”   “别管他。”罗莎蒙德边吃边说,“先来想想万圣节的事儿……我那天得离开霍格沃兹,赫敏你可以主持好万圣节活动吗?” 第193章   “你要去哪?”哈利问道。   “圣芒戈。”   “你受伤了?”罗恩大惊小怪起来,“你还会受伤?!”   “……不是,”罗莎蒙德无奈极了,“我去看望一下被送去圣芒戈的同学们。”   哦,是那些自讨苦吃的倒霉蛋。   他们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起了其他的话题,比如明天其他两所学校的学生就要来了,还能少上半个小时讨厌的魔药课。   罗莎蒙德感受到德拉科时不时飘来的目光,现在身为资深战士的她对别人的目光实在是太敏锐了,敏锐到有点多余。   德拉科前一天在大庭广众发脾气,第二天他爸妈就给她寄了信,说德拉科还是个孩子,有时候会口无遮拦,希望她能包容一点,还附赠了一些糖果和首饰。   至于雷古勒斯,虽然德拉科是他的侄子,但他专门来了农场一趟,小心地观察了一会儿罗莎蒙德,确定她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后,还是提议道她可以揍一顿德拉科出气。   罗莎蒙德确实对这件事不太在意。   当时可能有些诧异和无语……但德拉科说的话对她的伤害为零啊。   甚至她还小小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让德拉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童年阴影,让他觉得她是那种会故意欺负他的人——老天,她每次都是有理有据地“教育”他,好吧?   果然对于臭小屁孩还是不能过于包容,罗莎蒙德本来也就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性格,她觉得既然德拉科都这么说了,那她以后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下次再看到他欺负别人,罗莎蒙德将重拳出击!   可惜,德拉科最近安静异常,甚至连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海格说希望大家经常来观察照顾炸尾螺的时候,他都站在斯莱特林人群里发呆,什么话都没说。   罗莎蒙德觉得肯定是他卢修斯和纳西莎给他写信让他来道歉,而他并不想,所以还在纠结中呗,他最近老是在她附近晃悠估计就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以及找机会。   就像罗莎蒙德不在乎他的话,她也不在乎他的道歉。   十月三十日那天,礼堂焕然一新,上面悬挂着不同学院的丝绸横幅,罗莎蒙德很喜欢,甚至想偷走,但被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今天,她终于把自己的窥镜改好了!   大家看到她佩戴一个银色眼镜的时候都很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是罗莎蒙德从萨拉查爷爷遗产里扒出来的眼镜,是一种炼金产物,有遮光、夜视和加强视力的效果,取代全景望远镜也是轻轻松松。   勒梅夫妇和她一起研究了很久,才在原本的炼金零件里又加了窥镜的功能——当她佩戴这副眼镜时,可以看到对她有敌意的生物,可视范围在五百米左右,她可以穿透障碍物看到大大小小不同的红色标识,就意味着或远或近的敌人。   从今以后,罗莎蒙德总算不需要每次上课被突然打断了!她可以上课前先把附近的怪物清理掉。   麦格教授才是对这个魔力眼镜的诞生最高兴的人,因为她先前一直在担心当客人到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霍格沃兹热情洋溢的师生,而是那群稀奇古怪的魔法生物——如果那算是魔法生物的话。   谁都不想自己的学校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怪物洞窟。   罗莎蒙德认真地承诺麦格教授她会在客人们到来前把城堡附近的怪物清理一边,她已经计算好了刷怪的大致时间,起码能撑到大家吃完晚餐回去休息。   于是十月三十号一整天,麦格教授替罗莎蒙德请了假,罗莎蒙德喷上了怪物香水,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引怪、杀怪、引怪、杀怪……   等罗莎蒙德炸死最后一只木乃伊,匆匆赶往门厅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好了,前面是年纪最小个子最矮的一年级生,接着就按照年级一直往后,教授们和邓布利多校长站在最后面。   麦格教授最先看到了她,她一把抓住罗莎蒙德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就站在这里吧,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好的,麦格教授。”罗莎蒙德乖巧地说。   麦格教授一低头,就能看到罗莎蒙德毛毛躁躁的头顶,这孩子今天一天都在和那些怪物搏斗,她好几次路过都看到她灰头土脸的,虽然教授们也有试图帮忙清理怪物,但他们发现他们的攻击无法对怪物致命……尤其是对那些幽灵,他们至今都不知道罗莎蒙德为什么可以杀死幽灵。   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有点心疼她年纪还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么多考验……萨拉查·斯莱特林可真是一个残酷的祖先。   “清洁一新。”   麦格教授在罗莎蒙德的呆愣中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顺手摘掉了她的眼镜放进她袍子的口袋里,目光中带了些怜惜,问她:“累了吗?不应该让你一个孩子做这么多的……”   她开始后悔了,其实就算让其他学校的学生觉得他们霍格沃兹很古怪又能怎么样呢?总好过让一个孩子今天忙得连饭都没吃上几口。   罗莎蒙德感觉麦格教授现在就像她的奶奶一样。   “不累,”她笑着说,“我喜欢霍格沃兹,我想要为霍格沃兹做些什么。”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是她看到所有教授都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斯内普除外,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尤其是邓布利多教授,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告诉罗莎蒙德:“霍格沃兹也很欢迎你。”   当然了!霍格沃兹可是她的老家啊!罗莎蒙德一副自豪的样子。   现在她以后劝邓布利多退位让贤的筹码又多了一个——他亲口承认的霍格沃兹欢迎她。   “快看!”有一个学生突然大叫道,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天空看过去。   在正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巨物,并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大,这意味着它正在不断靠近霍格沃兹。   那是一个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像一栋房子那么大,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它在空中腾飞。   罗莎蒙德的目光紧紧被银鬃马吸引,完全挪不开一点。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后,那些马带着马车降落到了他们面前,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在马车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直到金色的旋梯落下,他轻巧地站到一边,毕恭毕敬地等待着马车里的人出来。   一个高大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有着一张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以及一个尖尖的鼻子,头发梳在脑后绾成一个髻。她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和手指上都佩戴着闪耀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鼓起了掌,许多学生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   那个高大的女人露出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邓布利多礼貌地亲吻了她的手背。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邓布利多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兹。”   罗莎蒙德站在邓布利多身边,仰着头看着马克西姆女士,她的眼神太炽热了,让马克西姆女士想忽略都不行,她跟邓布利多互相问候完,就看向了罗莎蒙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问邓布利多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这位是罗莎蒙德·斯莱特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向她介绍道。   “斯莱特林?”马克西姆女士显得有些诧异。   “哦,是的,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并且在几个月前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血脉和遗产。”邓布利多语气里带了些骄傲,就像一个老爷爷在介绍自己优秀的孙女一样。   马克西姆女士也被他这种语气弄迷茫了,但很显然,邓布利多很喜欢这个学生,并且这个学生的身世也不算简单,她看得出这女孩对她没恶意,于是优雅地伸出手,想和罗莎蒙德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斯莱特林小姐。”   没想到罗莎蒙德直接有样学样,像刚才邓布利多那样亲吻了她的手背,然后继续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感叹道:“马克西姆女士,您真的是太美丽了!我也希望长大以后能像您一样高大!”   马克西姆女士被她这诚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逗笑了,她身上佩戴的首饰伴随她的动作闪闪发光。   “多谢你的恭维,斯莱特林小姐……”   “这不是恭维,我是发自肺腑的!”罗莎蒙德感叹道,她太希望自己也能这么高大强壮了,她无数次叹息自己没有火龙或者巨人的血脉。   “哦,孩子,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刚才说你叫罗莎蒙德是吗?我可以直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了,马克西姆女士!您怎么称呼我都行!您一定很冷了吧?我带您先进去稍作休息吧!”   马克西姆女士后面跟着的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学生都沉默了。   为什么霍格沃兹的学生会这么疯狂对他们校长献殷勤啊?!   难道这是他们的战术之一?! 第194章   马克西姆女士在被罗莎蒙德领着进去前,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些马儿,邓布利多让她尽可以放心,他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会照顾好它们。   罗莎蒙德觉得海格第一眼见到这些飞马肯定会像她一样激动。   她热情地领着马克西姆和她的学生们进了礼堂,马克西姆女士看到了礼堂上空飘荡着的蓝色丝绸,那是拉文克劳的旗帜,上面有一只古铜色的老鹰。   “我们就坐这里吧。”马克西姆女士说。   罗莎蒙德虽然穿着红色校袍,但她也跟着坐在了拉文克劳的长桌,根马克西姆女士介绍霍格沃兹不同的学院。   “当年分院帽也推荐我来拉文克劳呢!”   “那你怎么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呢?”马克西姆女士问她,“而且,你还是‘斯莱特林’。”   罗莎蒙德开始后悔当初没参加采访了,应该让那些专门负责编造故事的人来替她完善这些事情,而她本人只需要摆出神秘莫测的神情站在一边点头就行了。   罗莎蒙德半真半假地说自己是半路觉醒了斯莱特林的血脉,现在还在完成斯莱特林的决策当中,至于学院——   “大概是因为我选择了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其实是爷爷替她选择的。   虽然她觉得也不赖,她在格兰芬多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她很喜欢大家,不过当初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她估计也会很喜欢。   罗莎蒙德对布斯巴顿的了解基本都是从尼可·勒梅那里得知的,已经好几百岁的勒梅就是从布斯巴顿毕业的,他不仅是布斯巴顿知名的优秀校友还给布斯巴顿的建设捐赠了很大一笔财富。   她提到自己在和勒梅夫妇学习后,马克西姆女士惊讶极了,对她的态度更加亲切了:“哦,那你一定很优秀了——勒梅夫妇已经很久不出现在人前了,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来了英国。”   是啊,一来就抓包了她偷魔法石。   不过过去的几年里他们真的教会她很多炼金术相关的内容,不仅仅是炼金术,勒梅夫妇几百年来贮藏在脑子里的智慧才是更大的财富。   其他布斯巴顿的学生听到“勒梅”也都显得更好奇了,但他们不能打断校长和被人的对话,只能抓心挠肝地在旁边静静听着罗莎蒙德形容勒梅夫妇是多么博学多识。   “他们帮我做了好多全自动施肥洒水器!”她高兴地说。   布斯巴顿地学生:……   全球知名的炼金术大师放在你面前,你脑子里只有洒水器吗?   “哦,我们最近还尝试了把窥镜加入眼镜里,这种炼金术和炼金术的拆解和叠加也很有意思……”罗莎蒙德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   这时候,哄闹的人群涌了进来,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兹的学生都走进来了。   “我毫不怀疑罗茜是真的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罗恩小声嘀咕,“她老是说她要是有海格那样的血脉,就不用佩戴戒指提高抗性了。”   哈利想象了一下罗茜如果真的变成马克西姆女士那样……他和罗恩的视线对上,神情一般无二。   罗恩说:“不过要是那样的话,更应该害怕的是斯莱特林的人。”   “真高兴你们对那个什么克鲁姆的兴趣能稍微转移一点。”赫敏在旁边冷冷地说,“就是现在的话题也不怎么样。”   因为她一路上都在听罗恩絮絮叨叨地形容克鲁姆的优秀,罗恩总说珀西看起来要和克劳奇先生结婚了,但他刚才那副想去要签名的模样,也像是想和克鲁姆结婚一样。   马克西姆女士站起身了,她得从她的学生们身边离开,坐到主宾席位了,罗莎蒙德也跟着站了起来,这让格兰芬多的不少人松了口气。   马克西姆女士正把罗莎蒙德的眼镜递还给她,感慨着说:“这听起来确实很精妙……但我们平时哪里会遇到太多危险呢?”   罗莎蒙德:……等你再住几天就会知道了。   但是现在她不能说出口,她和教授们都在努力给两个学校的师生好一点的初印象。   “哈哈,您说的对……”罗莎蒙德一边说,一边为了缓解尴尬把眼镜重新戴上。   一道红光从她余光里飘过,罗莎蒙德警惕地看过去,是德姆斯特朗的一个学生,他正和其他同学一起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   在极盛的红光下,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猛地也看向了她。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其他人只看到那个穿着沉重毛皮斗篷的学生像是突然脱掉了自己的皮的动物一样从斗篷下面窜出来,只能看到一抹血红色正调转方向朝着拉文克劳的长桌逼近,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罗莎蒙德的魔咒。   “统统石化!”   人群之中的罗莎蒙德为了避免伤害到其他人导致速度减弱了,她一边念出魔咒,一边往旁边跳开,试图道更开阔一点的空间。   那个学生以一种难以捕捉的刁钻方法避开了罗莎蒙德的攻击,他双眼猩红,盯着罗莎蒙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什么猎物一样,速度极快地贴近她,锐利的指甲已经无限逼近她的脸颊。   “没有人告诉你,近战才是我舒适圈吗?”罗莎蒙德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下一瞬,他已经被一把紫色的巨锤狠狠吹进了地板,罗莎蒙德一秒切换成了银河剑,但在剑插入他心脏的前一刻停住了手,有些迷茫地看向邓布利多,问道:“校长,这个我能杀吗?”   这好像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吧……应该不能直接杀掉吧?她补了两个控制咒,等待邓布利多的回答。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种变故的来源,礼堂这一瞬间安静得就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   卡卡洛夫显得尤为震惊,但这是他带来的学生,不可能就这么让人杀了啊!   “不!别——”他那张总露着虚伪假笑的脸上此刻紧张极了,山羊胡一颤一颤的。   罗莎蒙德眯着眼看了看他,她怎么觉得这个老头有点面熟啊,在她这么上下打量卡卡洛夫的时候,卡卡洛夫露出了更加惊恐的表情,好像是见鬼一样。   她有这么可怕吗?   罗莎蒙德没理卡卡洛夫的回答,她还是看着邓布利多,只等邓布利多一声令下,她就能一刀杀了这个弱到不行的小怪。   很可惜,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道:“好了,罗茜,我想他应该对你造不成威胁了……先把他放开吧。”   罗莎蒙德遗憾地把剑收起来,这遗憾的神情让卡卡洛夫又是一阵紧张,担心罗莎蒙德直接不听邓布利多的话给他的学生补上几剑。   但罗莎蒙德还是很尊师重道的,她只是狠狠又碾了那个学生两脚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腿,站到一边,给他又补了一个束缚咒让他动弹不得。   “卡卡洛夫,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邓布利多脸上没有笑容,当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谁都会感受到紧张,“为什么你的学生会一见面攻击我们霍格沃兹的学生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卡卡洛夫此刻觉得自己真的是冤枉,这个男孩是德姆斯特朗个平时沉默寡言但能力还不错的学生,他当时选择学生的时候也是恰好选中了他。   马克西姆女士也皱着眉,对于刚抵达霍格沃兹就发生这种事情显得不悦,她本来就不喜欢卡卡洛夫,现在他们学校里的学生还在这刻意伤人!   要不是罗莎蒙德反应快,现在被他那双爪子撕碎的肯定就是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了。   他们决定去旁边的房间先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不能放任一个看起来身份古怪的危险学生在礼堂,万一他等会儿又发狂要杀死其他学生呢?   “罗茜,”邓布利多喊住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身打算回格兰芬多长桌的罗莎蒙德,“你也过来。”   罗莎蒙德不愿面对——因为她想吃晚餐,她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为了照顾外来的客人,晚餐会非常丰盛,有很多外国菜系。   为什么不能等吃完饭再打架呢?罗莎蒙德想要抓住那个人的领子质问他。   你们知道吃饭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吗!   罗莎蒙德又挪了几步,到赫敏身边,可怜巴巴地说:“如果有好吃的,记得给我留一份……”然后垂头丧气地往邓布利多的方向走。   “很抱歉出现了这么一点小插曲,”邓布利多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看着下面的学生们说,“我们可能需要去处理一下这个小问题,但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毕竟这才是最大的一件事。”   罗莎蒙德在旁边惆怅地点头。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现在,大家可以先用餐了,我希望你们能喜欢我们准备的晚餐!”   说完这话,三个校长带着两个学生先进了隔壁的房间。   礼堂还是安安静静的,五花八门的食物已经摆上了餐桌,一时之间没几个人开始用餐,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脸色难看,布斯巴顿的学生神情恍惚。   最后还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忍不住先用餐了,他们神情平静,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热热闹闹地聊起来今晚哪些食物之前没见过,又有哪些很好吃。   罗莎蒙德嘛,她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她刚才要是直接把人杀了他们还会紧张一会儿,担心德姆斯特朗找他们要说法,现在校长去解决了,那他们吃好喝好就行了。   赫敏正挑选她觉得罗莎蒙德可能会喜欢吃的食物,认真得就像在考试一样。 第195章   “他是吸血鬼。”罗莎蒙德说。   她杀死吸血鬼得到的碎片已经能拼凑成一段文字了,说不定再杀几只她都能把那张羊皮纸拼凑完整了。   上面的内容说简单也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   简单是因为其实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故事,但复杂就是——这是用古如尼文写的文字,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古代文字,如果没有萨拉查爷爷和罗伊纳奶奶的书籍、手札,她很难把每个字都弄弄明白。   这是一份戈德里克留下的永恒契约:   “以吾血骨,缚汝魂灵,   永镇北疆寒狱,魍魉难行。   千载百代,业火不熄,   光阴铁棘,昼夜贯心,   唯待吾血脉子嗣,执刃解契。”   从字面意思,罗莎蒙德能推断出这是戈德里克爷爷本人用来封印对方的契约,十个世纪之后,吸血鬼从封印里苏醒,唯一摆脱契约的方法只有杀死戈德里克的后裔——显然,就是她了。   那罗莎蒙德自己的任务也很清晰了,她必须杀死吸血鬼才能结束这场穿越十个世纪的血肉之契。   羊皮纸的最下方还破碎的地方就是吸血鬼的名字了,罗莎蒙德杀了一周都没让吸血鬼爆出来一个名字。   听到“吸血鬼”这个词,马克西姆女士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巫师们认为吸血鬼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他们是牺牲了呼吸、心跳,将自己异化,永远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现在这个男孩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锋利的指甲和牙齿都收了回去,眼睛也恢复成了暗色,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瞳孔外圈的血色,从没有人因为他苍白的皮肤或者古怪的行为意识到什么,除非真相摆在面前,否则谁会怀疑自己身边的巫师是吸血鬼呢?   邓布利多冷静多了,毕竟霍格沃兹已经被很多吸血鬼“光临”过了,事实上,听完罗莎蒙德说这是吸血鬼,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大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反而成为了该如何处置这个吸血鬼学生。   “送去魔法部吧,让他们处理。”马克西姆女士提议道。   卡卡洛夫有点不乐意了,哪怕这个学生是吸血鬼,那也是他们德姆斯特朗带过来的,怎么能交给英国的魔法部处理?谁知道他们会选择怎么处理。   但他看了看罗莎蒙德,诡异地选择了沉默,只是那纠结的神情还是能让人看出他的不满。   罗莎蒙德又仔细打量了这个老头,她突然有了点猜测……能用这种眼神看她的,基本就是食死徒一抓一个准了。   她当然记不住每一个食死徒了!她能记住几个高层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结果了,大部分时候开会大家都是穿着黑袍的,不少人都会遮遮掩掩的,卡卡洛夫一看就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没被抓到阿兹卡班的一个。   一片沉默中,那个吸血鬼学生开口了。   “我不想被送去魔法部!”他剧烈地挣扎,罗莎蒙德的束缚咒牢牢把他绑在那,“他们会杀了我或者把我关进监狱的!”   那你真猜对了,要是送你去魔法部我今晚就走关系进去把你杀了看你能不能爆出来纸条。罗莎蒙德赞同地想。   “没你说话的份。”她趾高气昂地对那个吸血鬼说。   “但我——那是我们血脉里的诅咒,来自我们共同的‘父’,我无法克制这种冲动——”那个男孩试图为自己辩解,“即使他已经消亡十个世纪,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传闻——”   “什么传闻?”   “……当‘父’再次醒来,所有后裔将共同承担‘父’的血之诅咒——我没有想杀你!我甚至一直都没来英国,我只想过点平凡的生活!”   把人家带来的卡卡洛夫:……   罗莎蒙德觉得他不来是因为他来了也是送菜,她之前遇到的吸血鬼多多少少还能给她点威胁,但是这人感觉一招就倒了,就这还想来当怪啊?排队先锻炼几年去吧!   但对方这么有求生欲,罗莎蒙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都没遇到怪和她聊天的情况。   她问:“那你们的‘父’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那个男孩迟钝了一下。   罗莎蒙德原本只是不抱希望地问问,看到他这个反应眼睛亮了,她看向邓布利多,给他使眼色。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堪称宽和,嘴上却说:“……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他送去魔法部让他们查查他的情况吧。”   “我说!我说!”那个学生大喊。   他吐出一串古老的字符,那拼凑成了一个古老的名字,在他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一张暗红色的纸条凭空出现,飞到罗莎蒙德的手中。   到手了!吸血鬼的名字!   三个校长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纸条上,但是罗莎蒙德动作迅速地把纸条收进了口袋。   罗莎蒙德心情大好,展现出了百分百的宽容:“校长,我觉得他也不是多坏的人……”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沉默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他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很赞同她的话一样。   “把他遣送回德姆斯特朗吧,反正英国也不需要更多的吸血鬼了。”她提议道。   卡卡洛夫和那个学生同时松了口气,因为德姆斯特朗作为一个包容黑魔法甚至到纵容的地步,对吸血鬼这种黑暗物种也不会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罗莎蒙德露出一种和邓布利多同款的笑眯眯。   今晚就去把你“父”杀了。   等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礼堂又安静了一瞬。   他们看着卡卡洛夫紧张地拎着那个德姆斯特朗学生往礼堂外邹,马克西姆女士和邓布利多教授入座了主宾席,邓布利多和刚入席的卢多·巴格曼、巴蒂·克劳奇低声说了几句话,克劳奇的脸色看起来很差,锐利的目光紧紧跟着卡卡洛夫的背影。   罗莎蒙德已经飞快回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开始吃饭了。   “发生了什么?”罗恩挤了过来,小声问,“你们讨论了什么?”   “先让罗茜吃饭!”赫敏不高兴地说。   这些男孩总是这么幼稚和冒冒失失,刚才还盯着布斯巴顿那边的女孩不放呢。   “卡卡洛夫先把他带回去了,等明天他会找人把他送回德姆斯特朗。”罗莎蒙德一边用叉子插蜗牛肉一边说。   和可怕的英式料理比起来,法国菜简直是珍馐。   “就这样?”罗恩不可置信。   “不然呢?”罗莎蒙德反问。   他们总不可能是去房间里其实是为了偷偷把那个学生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吧。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罗恩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哈利放下了叉子,赫敏停下了挪盘子,附近的格兰芬多一脸八卦地看过来。   “你在胡说什么呢,罗恩。”罗莎蒙德美滋滋得喝了一口法式杂鱼汤,连面对罗恩的离奇言论都很包容的样子。   “你自己看看!你从刚才出来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罗恩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对着那个迪戈里都不会笑这么久!”   “那是因为我高兴,不可以吗?”   “那你能高兴什么?你差点被他杀死难道还能高兴吗?”   “我高兴今晚就能在梦里见到我爷爷了。”   罗恩神情复杂:“……你连这么离谱的话都能编出来骗我了吗?”难道他看起来很像什么傻子吗?   罗莎蒙德微笑:“罗恩,我现在高兴,所以别逼我打你。”   罗恩默默闭上了嘴,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赫敏不冷不热地开口道:“总比你们一直盯着布斯巴顿的漂亮女生强……”   “我没有盯着!”哈利说,“我只是把杂鱼汤推给了她。”   罗恩脸颊发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她、她肯定有媚娃血统!你没看其他人也盯着她不放吗?”   “谁?什么媚娃?”罗莎蒙德显得很激动,上次她看见媚娃还是世界杯,那可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不需要别人告诉她答案了,她看到了布斯巴顿长桌上的那个女生,一头漂亮的银亮色长发,湛蓝色的眼睛好像包含着万千情绪。   “哇……”这下紧盯不放的人变成她了。   真的不怪罗恩和那些男生,这个布斯巴顿的女孩美得有些不像话,她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什么精灵,皮肤都像是在散发着莹光。   罗莎蒙德迅速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想看看有没有带什么蓝色的宝石,最好是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的宝石。   “你要做什么?”赫敏问她。   “我想给她送礼物。”罗莎蒙德语气坚定,“一定得是让她能感受到我心意的礼物!”   “……什么心意?”   “想和她交朋友的心意啊!”罗莎蒙德说着,发现那个女孩看向了她,对上她炽热的视线后,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有的人,仅仅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了。   罗莎蒙德正有点脑袋发晕,一转头,看到了自己赫奇帕奇长桌上的男朋友正安静地看着她。   ……好吧,农场主,收起你的好色之心吧! 第196章   等所有人都吃饱了,金色的碗碟又被清洁一新,邓布利多站起身,礼堂被一种压抑的兴奋充斥。   “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要先解释几句——”邓布利多说,“把盒子拿过来吧。”   在盒子拿来之前,邓布利多先介绍了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并感谢他们在过去几个月里对火焰杯赛事的支持,同时也向大家介绍他们也是评委团的成员之一。   “……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三个学校将分别选出一位勇士,完成三次项目后,得分最高的人将赢得三强杯。   而“勇士”的选拔,将由最公平公正的火焰杯完成。   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三下盒盖,盒子打开,他伸手进去,拿出了一个粗糙的木头高脚杯,这个杯子看起来一点也不特别,但它正冒着的蓝白色火焰很抢眼。   邓布利多继续解释选拔的方法,每个已经满十七岁的学生可以将名字投入火焰杯里,在明晚这个时候,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大家三思后行……”   罗莎蒙德在听前面的介绍时都很无聊地四处打量大家紧张激动的神情,听到这句话,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火焰杯。   她原本以为火焰杯只是一个筛选的炼金产物,但它竟然能通过姓名绑定契约?——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炼金产物能做到的事情,也难过几百年过去了,大家还在依赖火焰杯自行建立契约,在发现死亡率过高后也没人想过舍弃火焰杯自行参加,因为最重要的就是火焰杯强制性的“契约”能力才让比赛显得特殊。   契约,契约,她总觉得这个词在她周围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无论如何,在邓布利多终于介绍完比赛的情况并且告诉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之后,她听到很多人热切地讨论起来。   “年龄线!”弗雷德很高兴,“那它肯定分辨不出来增龄剂的效果是不是?只要能把名字投进杯子里……”   赫敏认为邓布利多设置十七岁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和用意——不满十七岁的学生学习到的东西可能还不足以让他们应对危险的比赛项目。   “但就么几个月,”乔治说,“迪戈里不就比我们大几个月?他都能参加,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   他对着罗莎蒙德挑了挑眉,问:“迪戈里肯定会参加吧?”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她提醒道:“但我觉得邓布利多设置的年龄线可能没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学生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呢?”   “或许是教授们偷偷给我们留的后门呢!”弗雷德的想法很积极,“何况我们只需要一点点,或许几滴就够了。”   说完这话,他们对罗莎蒙德挤了挤眼睛。   “你想参加吗?我们可以替你把名字投进去。”   “不,千万别。”罗莎蒙德之前都专门警告了爷爷别给她搞到这么个比赛里,现在更是不可能参加的,她连城堡里的怪物都杀不完,那还有闲心去应对什么比赛,奖励就那点,还不如她参加一次万圣节活动拿到金色南瓜赚得多。   “就算没有被火焰杯选中,明晚你们还能去试试万圣节活动——万一拿到了黄金南瓜呢,那就时间更短,赚得更多。”她说。   “和你竞争冠军?得了吧——”   “我今年不参加了,我有点事,明天一天都回不来。”罗莎蒙德说,同时,她看到了卡卡洛夫和穆迪撞了个正着,两个人看起来气氛不是很和谐,在门厅口对话几句后,以卡卡洛夫愤然离去结束。   唉,他们食死徒遇到傲罗就是跟老鼠遇见猫一样。   塞德里克逆着往门厅走的人群到了她身边,罗莎蒙德很自然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跟他说今晚和明天都不在学校。   她确实很着急,刚跟他说完,就立刻跟大家挥手道别然后跑没影了。   塞德里克对剩下的几个格兰芬多笑了笑,也离开了。   “都两个月了,他们俩还没腻歪够吗?”罗恩看着迪戈里的背影,嘀嘀咕咕道。   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你应该去跟那个赫奇帕奇说,让他少来我们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等着。”   “也少来我们教室门口。”哈利小声说。   ……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要选一个安全、可靠又足够空旷的地方——海边是最佳选择。   她拿出那份已经完整的契约,从她念出第一个词时,一种鲜红色的流光就在契约上浮出,顺着她的速度流淌,光芒越来越盛,像是皮肉之下隐约可见的血肉。   在她喊出吸血鬼的名字,极盛的光芒将漆黑的海边照亮。   光芒当中,她佩戴着魔力眼镜,所以没有被刺眼的光芒遮挡视线,她看到面前的沙滩上出现一个逐渐变大的圆圈,边缘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当圆圈扩散到直径一米左右,在漆黑一片当中,一个人影逐渐上浮——   然后迎面被罗莎蒙德一锤子砸了过去。   “就是你天天派吸血鬼追杀我是吧!”   “邦!”她又捶了一下。   “就是你追杀格兰芬多后裔是吧!”   “邦!”又是一下。   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老祖还没出现,已经被罗莎蒙德连着锤了好几下了。   杀怪对农场主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说是九世纪的吸血鬼,区别可能就是血条厚一点、技能多一点,以及他说的语言罗莎蒙德听不懂。   她可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银河剑附魔了吸血和击退,还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当把那只吸血鬼最后一滴血磨掉,她终于听懂了一个他口中吐出的词——   一句咬牙切齿的“格兰芬多!”   一片暗红色的纸条从死去的吸血鬼身上掉落:战士的基石就是生存和本能,你已经通过了最原始最基础的战斗训练,获得了属于格兰芬多的战斗本能。   罗莎蒙德立刻回去睡觉见了真正的格兰芬多。   “罗茜,恭喜你。”戈德里克显得很高兴,“你杀死了一个我曾经的敌人。”   “爷爷——”   “现在,你可以为下一个做准备了。”   罗莎蒙德:?   她神情里的震惊和谴责都快实质化了:“爷爷,你当年天天在外面树敌就是为了给我留麻烦对吗?”   戈德里克摇了摇头:“如果你从未出现,他们将被契约永远封印。”   “这不是很好吗?我一直认为,巫师除了要不断提升魔法的掌握,还得注重□□上的磨练,在我们那时候,有太多小巫师因为被夺走了魔杖就任人宰割——我不希望你也面对这样的境地,罗茜。”   罗莎蒙德:……爷爷要不你看看情况能一样吗?她是普通小巫师吗?   以她被萨拉查爷爷训练出来的魔法熟练度,就算没魔杖没武器也能杀死一大片敌人了。   好吧,都是爷爷沉重的爱,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含泪继续通过试炼了。   “爷爷,希望你给我的试炼奖励足够好。”她幽怨地说。   已经拥有了牧场、姜岛、沙漠的罗莎蒙德很好奇爷爷还能把什么送给她当成奖励。   戈德里克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当你成为真正的战士,就会明白最珍贵的礼物是一颗战士之心。”   “你要给我一颗战士之心吗?   “……不,是你自己的战士之心。”   罗莎蒙德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战士之心”会是一种像“星之果实”一样能大幅度提高她战士能力的特殊物品。   她问:“爷爷,你还有多少敌人啊?他们都活这么久吗?”   这种契约还能有保鲜作用吗?   “你已经杀死了第一个人,没有感受到什么吗?”   “什么?”罗莎蒙德一脸茫然,“我应该感受到什么?”   戈德里克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他用魔杖尖隔空指向罗莎蒙德的胸口。   刹那间,无数不同颜色的光茫从她的胸口冒出,仿佛她是一个抽丝的布娃娃。   红色的、橙色的、金色的、黑色的……   罗莎蒙德伸手去抓,但就像是在水中捞一尾鱼,还没触碰到就消失了。   “这些是什么?”她惊叹道,看着那些线飞入云端,无影无踪。   “契约。”戈德里克说,“是契约的具象化。”   他挥动魔杖,一缕已经断开的黑色线条浮现出来,他示意罗莎蒙德触碰那条线,这次她竟然直接就抓住了,在触碰的瞬间,就像是摄魂取念了那只吸血鬼一样,她看到了他的记忆,看到他在那时残害麻瓜和巫师的凶恶,看到他被戈德里克追杀的无措,看到他被封印时的怨恨……   罗莎蒙德看完了那些记忆,松开了手,神情恍惚。   她脱口而出:“爷爷,我想学这个!” 第197章   万圣节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人们用恶作剧来制造快乐,但像圣芒戈这种地方,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恶作剧了——   命运已经狠狠捉弄过了他们。   罗莎蒙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面前是一个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叫淘淘有限公司,里面都是些穿着几十年前服饰的假人,看起来破败极了。   麻瓜只以为这是一个从没开张过的老旧百货商店,没人知道这其实是巫师们的医院。   罗莎蒙德走到橱窗前,隔着玻璃,小声说:“我,嗯……我是来看望洛哈特的,我是他曾经的学生。”   假人动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   罗莎蒙德迈向玻璃,一眨眼,就到了真正的圣芒戈。   等她刚走到五楼,洛哈特的治疗师,一个热情温暖得如同母亲一样的女人就迎了过来。   “真是难以置信!我一直期待着有人能来看望他——你或许不知道,一直没人来看望他,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治疗师高兴地说,“他明明像是小羊羔一样可爱!”   罗莎蒙德:……   她再怎么样也赞同不了洛哈特像小羊羔这种话,像花孔雀她还能点点头。   治疗师领着罗莎蒙德走向一个病房,洛哈特正贴着玻璃,看样子很想出来的样子,一样令人熟悉的雪白牙齿,但他的眼睛只剩下茫然了。   “哦,瞧瞧,他肯定是听说有人要来看望他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治疗师念了一句“阿拉霍洞开”打开了门,对他说,“这里是常住病房,平时都是必须锁上的——不是怕他们伤害别人,而是担心他们伤害了自己,他们很多人都失去了照顾自己的能力……”   “有人来看望你了,吉德罗,”治疗师把洛哈特扶回了病床上,神情亲切极了,“是不是很高兴?她好像还是你曾经的学生呢!”   “学生?”洛哈特有些困惑,但很快还是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看向罗莎蒙德,“我教过你吗?好啊!那你要多少签名?整整一打够不够?你可以分给你其他的朋友们!”   治疗师捂着嘴,那副感动的表情就如同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出去交朋友一样。   罗莎蒙德:……   她觉得今天自己无言以对的时刻有点太多了。   治疗师贴心地说给他们留点聊天的时间,就离开了房间。   等确定治疗师锁上了门,罗莎蒙德看了一眼正认真拿着一摞照片用幼稚的字体签字的洛哈特,站起身,往病房另一边走。   “嘿!你还没拿我的签名照!”洛哈特大喊。   “……你先签吧,我等会儿来拿。”   洛哈特嘀咕了两句,还是乖乖趴在一边疯狂签名。   罗莎蒙德掀开了其中一个帘子,和病床上枯瘦的女人对视。   这是艾丽斯,纳威的母亲,曾经是一位优秀的傲罗,但是被食死徒折磨疯了。   她原本圆润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让那双空洞的眼睛显得大的惊人,凌乱枯燥的掺白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察觉到帘子被掀开后也只是像一个生锈的木偶一样,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又转了回去,盯着空气发呆。   “我是纳威的朋友。”罗莎蒙德坐在她的床边,说道,这并没让艾丽斯产生反应,她的意识已经混乱了,她根本记不得“纳威”是谁。   罗莎蒙德佩戴上了她最近又做了些改造的魔力眼睛,今天离开学校她才发现那些矿洞里冒出来的怪物都消失了,看来他们的范围只是在学校附近,先前追着她不放的吸血鬼现在也都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秘银制作的瓶子,表面刻录一些奇怪的字符,隐约能看见绿色的光芒萦绕在瓶子周围。   罗莎蒙德打开瓶塞,用魔杖控制着里面流动的绿光沿着她的杖尖向外流淌,像是抽出一节发光的丝带,艾丽斯的目光追寻着光芒。   “我得做一点尝试,隆巴顿夫人。”罗莎蒙德小声说,“这样我才能推断出效果……放心,不会对您有任何危害。”   罗莎蒙德握住她枯枝一般冰冷干瘦的手掌,另一只手控制着魔杖尖的绿光沿着她们握住的手掌一点点融入了进去。   是的,这秘银瓶子里装着的是祝尼魔的能量,但是被森林、被农场、被祝尼魔认可的只有她,她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引导祝尼魔的能量进入其他人的体内,另外也是因为只有她感受到祝尼魔的力量才能调节好它。   那种充满生机的力量像是麻瓜们为病人注射的药剂一样,一点点沿着艾丽斯的身体延伸,如果别人来看,可能只会看到绿光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但佩戴着魔力眼睛的罗莎蒙德看到了那种力量的痕迹和脉络,它们进入艾丽斯的身体后就像是在沿着她的血液一样迅速流向全身,几分钟之后,她的身体里就充满了祝尼魔的能量。   这能量焕发了她□□的生机,她苍白的面容有了血色。   很快,当绿色的能量在她身体里彻底充斥每个角落,下一瞬,能量又逸散而出,飘进了空气里,飘向病房里几株稀奇古怪的植物。   艾丽斯刚有点恢复血色的脸颊又重新黯淡下去。   罗莎蒙德松开她的手,坐在旁边思考。   她之前只用里德尔测试过,里德尔只有灵魂体,所以他只能感受到大量属于生命的生机从他身体穿堂而过。   罗莎蒙德本来觉得如果有□□作为保护灵魂的容器,这种情况会好一点,但没想到祝尼魔的能量也无法留下——这似乎也很好理解,他们是属于自然的力量,只会更青睐自然。   就算是植物人也不行。   罗莎蒙德很惆怅,她本来觉得祝尼魔的能量能帮到灵魂受损的人呢!她感受到那股能量确实有在试图触碰艾丽斯破碎的灵魂,但还没做什么,能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她身体里出来了。   这个方法就算不行,罗莎蒙德还是学了挺多能疗愈情绪的魔咒,她当然不会白来一趟,立刻开始给艾丽斯一个个尝试魔咒。   治愈灵魂是基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至少从萨拉查爷爷和罗伊纳奶奶那里的资料看起来是这样的,因为灵魂是非常复杂的,远远比人的□□、大脑都要复杂。   萨拉查爷爷关于灵魂的研究最后都不可避免转向了对灵魂的伤害和折磨,就算有几个关于灵魂保存、修缮的内容,听起来也都不太正常,他也告诉罗莎蒙德那些是用来蛊惑蠢人留下的笔记。   ……比如某一个蠢人为了追求永生就切割了自己的灵魂做成魂器了。   实际上每一片被他分割的灵魂都是一种诅咒,他会完全丧失那些灵魂,无法拼凑回去,而残缺的灵魂本身也不再闪耀灵魂的光辉,是被死神都厌弃的存在。   罗莎蒙德目前唯一知道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的灵魂修补途径就只有利用她的生命力,二年级的时候爷爷就是这么告诉她的,牧场就是她生命力转化后形成的空间,里德尔也是因为吸收了那片土地的力量才能脱离魂器本身存在,她那段时间血条被砍半了……听起来也不像很正常的手段啊!   这个方法也完全是不能对外面还活着的人提供帮助的,因为他们的灵魂又不能离体,而且罗莎蒙德也没理由收容他们……为了爷爷,可以,爷爷可能还是在稍微照顾点的唯一血脉,也勉勉强强可以吧,毕竟里德尔要帮她干活和写作业。   但对于其他的个体、真实存在的、拥有血肉的活人,这方法肯定是不行的。   罗伊纳奶奶对灵魂的研究集合了过往所有巫师的结果,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灵魂的构造太精细了,损伤起来显得如此容易,但想要治疗就像是要把魔力灌入麻瓜的身体,反而会对承受的人造成巨大的损伤。   目前历史上看起来被“治愈”的人往往也是自愈,利用他们灵魂的自我修补能力,但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回到从前,一片云消散了大半,就算以后又聚成了一片云,也不再是当初那朵了。   罗莎蒙德觉得她目前面对这个课题也是一头雾水的,她也没有糊弄里德尔,完全是她对灵魂也不算研究透彻,要不然她早就先复活她爷爷奶奶了!   罗莎蒙德听到有人靠近了门口,魔力眼镜穿透木门,看到了外面正走近的治疗师。   “隆巴顿夫人,我下次再来看望你们。”罗莎蒙德赶忙站起身,迅速在她和隆巴顿先生的床头各放了一包蔓越莓糖果,这是农场主能制作的食物里少数拿出来不显得奇怪的了……她总不能在这里留下几麻袋生鱼片吧?放在外面的食物时间久了还是会腐败的。   她还得回还在签名的洛哈特病床旁。   艾丽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有什么递到了她手心,罗莎蒙德下意识握住了那东西,感受到是一个软软的纸片。   短促的接触后,艾丽斯收回了自己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用她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词:   “纳威。”   “好的,隆巴顿夫人,”罗莎蒙德摊开手掌,是一个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我会带给纳威的。”   艾丽斯在说出那个名字后又恢复了空洞茫然的样子。   罗莎蒙德明白,她没有被治愈。   他们受损面积太大、持续时间太久的灵魂是残缺了大半的古籍书画,她就算能用一些治疗情绪的魔咒,也不过等同于将破损的部分沾湿,让它们看起来平整、伸展了,但是效果很快就会散去,边缘干燥后又会翘起、分裂。   不过,只要拥有□□和灵魂,总有办法的,她的食物可是连伏地魔都盖章确认过的对灵魂滋补有效果,罗莎蒙德会经常来给他们送点吃的尝试一下有没有效果,另外,她还打算继续看看祝尼魔的力量要怎么改进。   她希望能帮到她们,即使罗伊纳奶奶没有继续颁发什么任务了。 第198章   罗莎蒙德揣了一口袋洛哈特的签名照,实在想不到它们有什么好去处。   沉迷签名的洛哈特和其他意识不清晰的病人都没关注她到底做了什么,而且她也是在帘子后面做的这一切,所以治疗师还以为她是和洛哈特聊了这么久,她显得很感动,甚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希望吉德罗这孩子能感受到罗莎蒙德的关心并且早点痊愈。   罗莎蒙德觉得如果圣芒戈的治疗师都得这么情感丰富,那她就算真的要做职业规划肯定也不会往这个方向走的。   罗莎蒙德赶回学校的时候礼堂正处于半明半暗中,火焰杯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上面,因此她偷偷坐到位置上也没多少人发现。   “进行到哪了?”她问赫敏。   “要宣布勇士的名字了!”罗恩抢答道。   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迸发着火星,火焰窜到空中,留下一张烧焦的羊皮纸。   罗恩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张纸不再说话了,好像马上要被念出来的名字是他的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把名字投进去,”哈利没有像罗恩那样紧盯着火焰杯不放,他小声跟罗莎蒙德说她今天错过的事情,“他们被扔出线外了,还长了非常茂密的白胡子。”   “噗。”罗莎蒙德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看向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察觉她的目光,对她挑了挑眉,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原因,对她做了个口型。   罗莎蒙德没听到,因为邓布利多已经大声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叫道,和整个礼堂的人一起热烈鼓掌。   罗莎蒙德捂了捂耳朵,真纳闷如果选出来的勇士分别是克鲁姆、他喜欢的那个媚娃女生、和某个格兰芬多,那他到底会支持谁?   克鲁姆站起身,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走到教职工席位后向前继续走,进了隔壁房间。   掌声渐渐平息后,火焰杯的火焰又变成了红色,吐出第二张纸条。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哈利正对着罗恩喊:“是她,罗恩!”   “是你喜欢的那个女生。”罗莎蒙德一边鼓掌一边说,“那你现在是支持克鲁姆还是她?”   罗恩一愣,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我当然是支持我们霍格沃兹的勇士!”   第三张羊皮纸被吐了出来。   邓布利多念出:“霍格沃兹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怎么会是他!”罗恩难以置信地大声说道。   “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罗恩。”罗莎蒙德调侃他道。   他们的声音被热烈的欢呼尖叫声遮盖了,赫奇帕奇的学生正激动得上蹿下跳,塞德里克在他们的簇拥下站起身,赫奇帕奇的长桌和格兰芬多挨在一起,他像是早就发现她回来了,迅速就看向了罗莎蒙德,在触及到罗莎蒙德鼓励和赞赏的目光时,眼神忍不住软了下来,笑容灿烂极了。   给塞德里克的喝彩声响了很久很久——谁让他们霍格沃兹的学生更多呢?   赫敏看着很为塞德里克高兴的罗莎蒙德,好奇地问:“你不担心吗?”   “什么?”   “他们说三强杯的死亡率一直很高……”赫敏很不想说这话,显得她像一个扫兴鬼,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她知道罗莎蒙德不会责怪她。   “这次重启魔法部很用心,特意保证了安全性,”有雷古勒斯内部消息的罗莎蒙德反而安抚起了她,“先享受这一刻的快乐吧!多了不起啊,塞德是霍格沃兹选出来的勇士呢!”   当喧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邓布利多也十分高兴地开口道:“太好了!现在三位勇士都已经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们,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学生,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你们的勇士……”   邓布利多的话还没有说完,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声里,长长的火舌把一张羊皮纸托举到空中。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张羊皮纸,礼堂里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在盯着他,而他盯着那张纸条。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哈利·波特!”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声,礼堂像变成了墓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接着墓碑旁的蝙蝠扑棱翅膀——一些细碎的噪音充斥着礼堂,大家盯着哈利议论纷纷。   麦格教授站起身,越过其他人,快步到邓布利多面前和他小声说着什么,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皱眉。   “我没有把名字投进去,”哈利茫然地说,“你们知道我没有。”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罗莎蒙德正也皱着眉思考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火焰杯坏了?   哈利看到罗莎蒙德皱眉,他的心像是坠进了胃里正在被胃酸灼烧,她会觉得是他在窃取属于迪戈里的荣耀吗?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已经站直了身子,再次喊他的名字,“哈利!到这儿来!”   哈利站了起来,他踩住了自己的袍子,差点踉跄着摔倒,他沿着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长桌中间的通道向前走,和先前每个勇士昂首挺胸的骄傲模样不同,他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走得十分缓慢。   邓布利多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他说:“好吧……到那扇门去,哈利。”   就在这时,火焰杯里的火光又从蓝色变成了热烈的红色,所有人都看向了它,哈利发誓从没有一刻他觉得如此期待,不论是谁,只要火焰杯再吐出一个名字,是不是就代表有人和他一样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许真的是火焰杯出了问题呢?   赤红色的火焰托举起一张暗红色的纸条,邓布利多皱着眉伸手,但那纸条像是被风吹动一般,轻巧地躲过了他的手掌。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纸条,看它在空中飘动、飘动……   最后,它飘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停在罗莎蒙德面前,不动了。   罗莎蒙德:……啊?什么意思?   她伸手抓住了纸条,看清上面写的字,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赫敏和罗恩同时凑过来,他们也看到了那上面的文字,表情成了和罗莎蒙德如出一辙的怪异。   面面相觑的沉寂中,邓布利多先开口了,他站在主席台,身边是愣在那里的哈利,大声地询问罗莎蒙德:“罗茜?火焰杯吐出了你名字吗?”   “呃……”罗莎蒙德站起身,“不是。”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问道:“可以拿上来让我看看吗?”   怎么了,难道不相信她吗?校长,你真的很伤我的心!罗莎蒙德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拿着那张纸条走到了前面,递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将纸条拿远了一点,借着火焰杯的火光看清了上面的文字:“请给予霍格沃兹最深处的敌人安眠。”   这确实不是她的名字,但……   火焰杯为什么会吐出这么一张字条?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都站到了邓布利多旁边,他们一起盯着那张字条,好像能从上面看出朵花一样。   罗莎蒙德和哈利站在一边,听他们正小声讨论。   “……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火焰杯……契约……”   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也围过来了,他们也好奇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那上面真的不是你的名字吗?”有人陪自己在这里罚站,哈利的心情显然轻松了点,他小声问罗莎蒙德道。   “不是啊,应该是我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火焰杯吐出来的。   怎么了,爷爷,不让你给我报名三强杯你直接给我来个火焰杯直聘吗?   “好了,”邓布利多结束了和其他人的议论,说,“先让他们去房间里,那里的三位勇士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们’?”罗莎蒙德指了指自己,“我也得去吗?可我不是……”   “火焰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查看它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恐怕你得跟着一起去一趟,罗茜。”邓布利多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等我们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罗莎蒙德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但她又不能当众说:“哈哈,其实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给我留的试炼啦。”   所以她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顺便要回了自己的纸条。   她和哈利认命地沿着教职工的长桌往前走。   再进入房间之前,哈利突然又开口了:“我没有把名字投进去。”   罗莎蒙德一剑戳死了飞过来的蝙蝠,霍格沃兹又开始刷怪了。   她没听清哈利的话,转头问他:“什么,哈利?”   “……没什么。”哈利摇了摇头。 第199章   房间里,三个勇士站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都沉默着空出一节距离。   克鲁姆靠在壁炉台低头沉思,塞德里克背着手站在一边盯着炉火发呆,芙蓉靠在墙边,第一个看到他们进来。   “怎么了?”她问,“是要喊我们回去了吗?”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她说:“出了点状况。”   “什么?”塞德里克走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温声询问道。   罗莎蒙德觉得这种事还是教授们解释比较好,她也说不清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打算。   好在,很快有第一个人冲进来了,是卢多·巴格曼,他显得有些兴奋,刚想上前抓住哈利,身后的门又打开了,脚步匆匆的几个校长涌了进来,小小的房间里一下子就显得非常拥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着。   如果说一开始看到这个小男孩的名字从火焰杯里面吐出来,他们还以为是霍格沃兹动了手脚又送进来一个参赛选手,看到火焰杯吐出另一张意味不明的纸条就让他们的怒火中又生出了一丝困惑。   “哈利必须参加火焰杯。”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后说,“火焰杯喷出了他的名字,这代表他必须参加比赛。”   和三个勇士的诧异相比,其他两个校长又变得怒气冲冲了。   “这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女士有些盛气凌人地问道。   卡卡洛夫冷笑了一声,脸上挂着冷冰冰的微笑,语气也褪去虚伪显出几分锐利:“霍格沃兹可以有两位勇士?我可不记得哪条规则有说这样可以。”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一人一句地质问着邓布利多,他们的勇士已经站到了他们身边,神情也有些困惑不满。   马克西姆女士认为这样并不公平,霍格沃兹等于有一半的机会赢得三强杯了,而卡卡洛夫句句直指是邓布利多在给霍格沃兹的学生走后门,否则年龄线怎么会允许哈利·波特进去投入自己的名字?   在大家吵得热闹的时候,斯内普也想进来给哈利泼脏水,但被邓布利多制止了。   连墙壁上的画像都在热闹讨论着,罗莎蒙德看到有几个画像里的人已经出去“串门”了。   罗莎蒙德和塞德里克手牵手站在一边角落里,看他们喋喋不休地争吵,塞德里克握了握她的手,低下头小声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罗莎蒙德耸耸肩:“就像你听到的,火焰杯吐出了哈利的名字,他成了三强杯的第四位勇士,根据火焰杯的契约,他必须参加比赛,除非死亡……”   她突然顿了顿。   那边的吵架已经白热化了,邓布利多询问哈利是否是他自己投入了名字或者让其他人投入了名字,哈利激动地否认,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其他两个学校的人可不会相信他的话,麦格教授正为哈利据理力争。   在这时,突然一道橙黄色光从哈利、克鲁姆和芙蓉的心脏散发出,延伸到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起看了过去。   角落里站着的塞德里克身上也延伸出了一截橙色细线,另一端都是他旁边站着的罗莎蒙德手里抱着的火焰杯。   火焰杯上还有一节黄色的光芒,和罗莎蒙德相连。   “……罗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火焰杯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我趁着你们吵架出去拿的。”   罗莎蒙德清了清嗓:“但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用魔杖拨开其他细线,指向了和哈利相连的那条线,橙色的线像是被拨动的琴弦,伴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里荡起涟漪,无数细闪的光芒逸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名字。   “哈利·波特。”马克西姆女士念出这个名字,困惑极了,“什么意思?这是什么?”   “这是火焰杯和勇士们形成的契约。”罗莎蒙德解释道,她又挥动魔杖,其他几个人的线段也被拨动,零零散散在空中拼出每个人的名字。   “威克多尔·克鲁姆——德姆斯特朗。”   “芙蓉·德拉库尔——布斯巴顿。”   “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兹。”   再看向哈利的名字,他们才发现哈利的名字后面也有一个极短的横线。   “所以,哈利被人以其他学校的名义投进了火焰杯,”罗莎蒙德说“火焰杯只能筛选,不能分辨,它以为这个新加入的学校只有一个人参赛,就选择了哈利。”   “这不可能是哈利做到的……有一个能混淆火焰杯的人创造了一个单独的学校,就仅仅是为了把哈利送进三强杯——哦,现在是四强杯了。”   罗莎蒙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无声表达对他们的怀疑。   比赛暂停,霍格沃兹有内鬼!   她不可避免想到了一个人——小巴蒂·克劳奇,这让她情不自禁看向了巴蒂·克劳奇。   “你想表达什么呢?斯……斯莱特林小姐?”卡卡洛夫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还算是温和地问她。   “我看是有人在心虚吧!”门边传来一声爆呵声,“这里有谁想松哈利·波特参加比赛?我想我们心中都有数!”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每一次右脚都会狠狠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他显得十分有气势,而这份气势直逼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强装镇定,但他攥在一起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你在说什么?穆迪,我想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难道——”   “好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喊了一声,穆迪安静下来,但两只眼睛都紧紧盯着卡卡洛夫,这让卡卡洛夫不适地退后了一步。   邓布利多的视线扫过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的每个人,罗莎蒙德觉得他这一刻会不会也在思考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   但他最后看向了罗莎蒙德,问她:“罗茜,你可以知道是谁投入了哈利的名字吗?”   她要是知道那不就早说了!   “我只能看到火焰杯和勇士之间的契约,邓布利多教授。”她说,“在火焰杯的记录里,他属于一个不存在的学校。”   马克西姆女士虽然知道了这事儿不可能是这个小男孩做的,她神情还是不太愉快:“但这又怎么样呢?起码在大家的眼里,如果他们俩任何一个人赢了,都是霍格沃兹赢了。”   卡卡洛夫侧过身躲开穆迪的视线攻击,愤愤不平地表示:“那就让我们两个学校也再以另一个不存在学校的名义加入一个勇士!”   巴格曼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想,呃,我想这样应该不可以,火焰杯已经熄灭了,要等下一届争霸赛才能重新燃起……”   “下一次比赛我们德姆斯特朗不会参加了!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卡卡洛夫在一边发脾气,但是每次触及到穆迪恶狠狠的目光都会猛地断了一节气焰。   罗莎蒙德抱着火焰杯站到了邓布利多旁边,看了看他,看了看麦格教授,成功让他们看到了她脸上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罗茜?”麦格教授问她。   罗莎蒙德立刻回答:“其实我有个主意!”   “只要我们先把这次比赛结束了,就可以让火焰杯燃起开始下一次比赛了,我是说——我们可以先随便让在场的四个人比三场,只要完成了三场考验,哪怕是剪刀石头布,等火焰杯判断比赛结束了,我们就能开始下一场了!”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具有多年的试炼经验,熟练掌握各种作弊法。   但没想到她自信满满地提出这个主意却没人点头。   罗莎蒙德很期待地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扫她的兴致,抬头看向几个勇士,问道:“那么,你们愿意用这种方法吗?”   “我不同意,”克鲁姆的脸色很差,“怎么可以用这么儿戏的方法抉择冠军?”   “只是为了先让这次的契约结束,你可以继续参加下一次的啊,要是时间快,我们甚至可以直接今天就从这屋子里再把你们三个人选出来……”   “我还是不同意!”克鲁姆打断她。   罗莎蒙德看向芙蓉,她也抿着唇,盯着墙壁的烛火,一看就是也不同意这方法。   邓布利多对这个情况也有预料,他点了点头:“那看来唯一的办法大家也不同意……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也只能接受它,那么,哈利将和其他人一起参加比赛。”   房间里的两个校长脸色还是很差,像是想要反驳,但是旁边站着一个积极又期待的罗莎蒙德,好像他们只要反驳了,罗莎蒙德就要立刻举手说“那就试试我的办法吧!”   解决了哈利的问题,他们又看向了罗莎蒙德。   “罗茜,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果然啊,再怎么样也躲不掉这个问题,起码戈德里克爷爷还算是低调的,没有突然让彩绘玻璃上的狮子跳下来,大咧咧地说:“我代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要求罗莎蒙德完成戈德里克的考验!”   “和之前的考验差不多,”罗莎蒙德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火焰杯吐出来的。”   能听懂“之前的考验”的人只有霍格沃兹的教授们,其他人还是显得一脸困惑。   “这件事我稍后向你们解释,”邓布利多对几个外人说道,“先让克劳奇先生给勇士们指导吧。” 第200章   罗莎蒙德站在旁边听克劳奇先生介绍情况。   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勇士们的胆量,不会有人告诉他们比赛项目是什么,因为如何面对未知也是一种考验。   比赛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举行,到时候会由三位校长和巴格曼、克劳奇充当裁判团,第一轮挑战时勇士唯一能借助的只有自己的魔杖。   当比赛结束后,他们才能知道第二个项目的提示。   “……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就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罗莎蒙德:?   “等一下!”她举手,“其实我刚才突然发现,我也应该是勇士……”   克劳奇先生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着罗莎蒙德。   在他慈祥的微笑下,罗莎蒙德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手,嘴里嘀咕:“好吧,好吧,反正我成绩好。”   要是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还能拿到全科目O,罗莎蒙德今天怎么都得要求比赛重新选拔一下。   “那么,就先让孩子们回去吧——”邓布利多说,“罗茜,你先留下,我想我们还得一起搞清什么是‘霍格沃兹最深处的敌人’。”   没听说过现在解谜还能带着大家一起解啊!早这么说她前两年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好吧,前几年她也不愿意和邓布利多说太多,毕竟她有案底。   几个勇士陆陆续续离开了,但房间还是很拥挤,因为还站了三个校长、三位教授、两个魔法部员和罗莎蒙德。   当一只幽灵穿墙而过,奔着罗莎蒙德而来时,就显得更加拥挤了,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抽出的剑都快砍到邓布利多胡子上了。   和淡然的霍格沃兹师生相比,外来的几个人看到这只来势汹汹的奇怪幽灵时就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当他们看到罗莎蒙德几剑杀死了幽灵,幽灵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然后消失,这种惊讶变成了沉默。   他们一起看向了邓布利多,罗莎蒙德也看向了邓布利多。   老校长,解释啊!别指望我解释啊!   “嗯……是这样的,罗莎蒙德小姐在觉醒了斯莱特林血脉后,身边总会有些古怪的事情发生,”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完整的胡子,“比如一些怪物总会主动攻击她……我们认为这大概是斯莱特林留给后裔的考验。”   “像这次火焰杯,大概也是斯莱特林的安排,对吗,罗茜?”   罗莎蒙德猛点头。   爷爷我再也不说你浮夸了,自从你来那么一出后大家都自动把事情脑补好了,她少费很多口舌。   克劳奇只知道上次罗莎蒙德在世界杯被吸血鬼袭击的事情,最近霍格莫德村出现一下怪物飘荡他也从傲罗办公室略有耳闻,但头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他忍不住多看了罗莎蒙德两眼。   罗莎蒙德对他露出无害的笑容。   一点看不出前段时间诱拐了人家儿子还把人家儿子弄丢了的心虚。   邓布利多深邃的目光落在罗莎蒙德身上:“那么,罗茜,你对于纸条上的,‘霍格沃兹深处的敌人’有什么想法吗?”   罗莎蒙德觉得戈德里克爷爷果然不会玩谜语,这比前几年的解谜直白多了,只不过还要猜测是谁而已。   罗莎蒙德很想脱口而出是伏地魔,现在最针对霍格沃兹的不就是伏地魔吗?但她怎么解释她知道伏地魔已经回归,在伺机对霍格沃兹做什么事情,而且还瞒着她这个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年的代理总裁……好吧,她也没忙什么,主要的苦都让拉巴斯坦和彼得吃了。   这怎么了!她身为代理总裁不就是应该指挥下属做事然后把功劳占了吗!   她神情复杂地在这思索了半天,顶着一屋人的目光,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对哈利做手脚的人?他正隐藏在霍格沃兹,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   穆迪又看向了卡卡洛夫,卡卡洛夫脸色一僵,有些虚张声势地瞪了穆迪一眼。   ……   德拉库尔和克鲁姆都已经离开了,但是塞德里克走出房间后没有回赫奇帕奇,他停在了门口附近,靠着墙站着。   原本朝外走了几步,脑子里乱成一团的哈利脚步顿了顿,问他:“你不回去吗?赫奇帕奇应该还在等着为你庆祝……”   塞德里克抬头看他,礼貌地笑笑:“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罗茜。”   哈利从自己纷乱的思绪里抽出了一点清醒,他退后了两步,在塞德里克疑惑的眼神中站到了另一侧的墙边。   “……我也得等她一起回格兰芬多,”他小声说,“不然其他人肯定会问我罗茜去哪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格兰芬多里的人,大家肯定会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呢?哈利现在也没明白,是谁把他的名字投进去了呢?为了给他一个大好处?他现在感受到的只有尴尬和迷茫,那些人都把他看成了窃取塞德里克荣耀的小偷,或者是为了让他出洋相吗?恐怕那个人已经如愿以偿了,难道……穆迪的猜测没有错,真的有人想要借助比赛杀死他吗?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里,塞德里克先开口了,他笑着开玩笑说:“我们又成为对手了,哈利。”   他在说上次魁地奇比赛的事情。   哈利想起那场比赛,那些摄魂怪、他耳边传来的遥远的尖叫声、刺骨的寒冷和痛苦,以及某一刻,银色的光芒把一切都隔绝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他,他身上的冰冷融化,又跌入了一片温暖里。   这种温暖正在被面前的人占有,这个人还是那场比赛赢了他的对手。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塞德里克是在刻意嘲讽他,但他明白迪戈里并不是这样的人……事实上,如果刨除那些偏见来看待迪戈里,他真的是一个温和宽厚的好人,赫奇帕奇没有一个学生不这么评价他。   就算罗恩一直不喜欢他,也从没有在人品上攻击他。   他有些苦涩地开口:“是啊……”   但他是堂堂正正被火焰杯选中的属于霍格沃兹的勇士,他呢?他是一个“虚假的学校”唯一报名的学生,如果允许更多的人报名这个虚假的学校,这份荣誉恐怕根本轮不上他。   “罗茜!”塞德里克站直了身子,他的位置正好能第一时间看到从门里走出来的人,礼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他这一刻看到罗莎蒙德,就像是有光点亮了他的眼睛,“你出来了。”   他迎着罗莎蒙德走了过去,哈利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们熟练地牵手,顺畅得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哈利突然意识到他等在这里有多么多余。   和他的哑口无言不同,塞德里克很自然地问她昨晚的事情解决了吗,今天在外面又顺利吗,他像是已经对她的事情很了解了,有些话甚至不需要说的太明确。   是谁说过“迪戈里不爱说话”?哈利这时有些纳闷地想,好像是安吉丽娜她们,那她们可真是看错了!   难道罗茜不会觉得他很烦吗?   显然,罗茜没有觉得塞德里克烦,因为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哈利,问他:“你不先回格兰芬多吗,哈利?”   “呃,我在等你一起回去……”哈利觉得如果是之前的她,一定会跟他一起回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一定准备了一场庆祝——哪怕他们也很奇怪他为什么被选中了,但还是会趁机庆祝一场。   “哦,哈利,你真贴心,”罗莎蒙德说,“但你先回去吧,我得和塞德说几句话。”   “……好。”哈利和他们在门厅分开了。   他听到罗莎蒙德正欢快地跟塞德里克说“你绝对想不到我昨晚做了什么——”   他们一起走向了楼梯右侧的一道门,传来整齐的又轻快的脚步声,哈利听着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才缓慢地走上了大理石台阶。   弗雷德和乔治猜得没错,他想,罗茜早晚有一天会跑去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跟他们一起庆祝。这竟然都被他们猜中了。   现在,又得他独自一人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把这一个个消息带给其他人了。   他踏着这么缓慢的步伐走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门口,胖夫人也在调侃他,她的画像朋友告诉了她关于哈利也成为勇士的事情。   哈利面对这种善意的调侃已经连微笑都露不出来了,他念出口令,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宿舍,而不是继续像是背负了一个隐形的、沉重的包袱一样在外面游荡。   肖像打开,震耳的尖叫声、欢呼声吓了他一跳,然后他被十几双手扯进了休息室,格兰芬多所有的学生应该都聚在这里了。   弗雷德和乔治激动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不把方法也告诉他们。   “我没有——”   安吉丽娜说真高兴他们格兰芬多也能出现一位勇士。   “我不是——”   凯蒂提醒他总算有机会可以报上次迪戈里赢了他那件事了。   “我没法——”   有人把一大堆食物和黄油啤酒塞到他面前,让他跟着一起庆祝。   “我不饿——”   有几个声音从不同地方传来,像是再问他罗茜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是还在和校长他们讨论事情吗。   这个问题他倒是知道答案,罗茜正跟着赫奇帕奇的勇士去了他们的休息室,跟他们一起庆祝呢。   但没人在乎这些,就像没有人听他说他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他并不饿,也没人注意到他根本没心情在这里庆祝…… 第201章   哈利披着李·乔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格兰芬多的旗帜,一直试图脱离人群回到自己的宿舍,但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无数双手把庆祝的食物塞到他面前,人们总是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每次想要开口解释这根本不是自己做的,下一秒就被更多声音淹没了。   他最后是逃跑一样从休息室冲出去的,终于抵达宿舍时,他狠狠松了口气,起码这里没有数不清的手和欢呼声环绕他。   宿舍里只有罗恩一个人,他正躺在床上发呆。   “你去哪了?”哈利问他,他刚才迫切希望罗恩能过来解救自己。   “哦,你好。”罗恩说。   哈利因他古怪的语气看向他,他发现罗恩的脸上正挂着一种怪异的虚假笑容,他一边试图解开自己身上的旗帜,一边问他:“什么?你怎么了,罗恩?”   “我想我应该先说祝贺你,对不对?”罗恩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哈利费力地解开身上的旗帜后丢到了一旁,“胖夫人的那个朋友,维奥莱特,她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邓布利多让你入选了,是吗?你现在是霍格沃兹的勇士了,对不对?”   “那我想她并没有听完所有的对话,”哈利说,“不是我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   “好了,哈利,没人想要指责你,”罗恩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他板着一张脸,“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没关系,可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我没有把名字丢到高脚杯里!”哈利恼火现在罗恩也完全不听他的解释了,“罗茜已经检查过了,是有人以第四所学校的名字把我的名字投了进去——”   “哦,这就是你的办法,对不对?”罗恩面无表情地鼓掌,语气里有一种浮夸的赞赏,“真是巧妙,以第四所学校的名义……我是说,没人想到这个主意,是不是?就连罗茜都没有……”   “真的不是我!”哈利已经有些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重复了太多遍解释,但从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哦,不对,他有些好笑地想到,迪戈里好像是相信了他的。   但他可能是因为罗茜。   “如果你说不是你,那能是谁呢?”罗恩轻声问,“别人有什么好处呢?”   “可能是为了杀死我吧。”哈利有些厌倦地说。   “哈。”罗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但我记得你早晨还说过,你可以在昨天夜里下手,没有人会看见你……”   “我当时只是在开玩笑!”   “哦,是吗?”罗恩说,“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在跟我开玩笑?”   “什么?”   “没什么,哈利,我想你应该上床睡觉了。”罗恩面无表情地拉上了自己的帷帐,“为了明天能早点起来,接受媒体拍照什么的。”   哈利注视着那片帷帐,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几乎击垮了他。   ……   罗莎蒙德参加过很多次格兰芬多的庆祝了,她第一次加入赫奇帕奇的庆祝。   其实她是没打算进来的,但是塞德里克说一般赫奇帕奇的庆祝会有很多学生会亲自拿出看家本领做些特别的美食。   罗莎蒙德决定先来吃两口。   所有人对于她的到来都没有异议,他们热情地把食物端给他们,各式各样的食物简直要她淹没了,种类要比格兰芬多每次庆祝的时候多很多,而且大多数还是热乎乎的。   他们一遍遍喊塞德里克的名字,后面接上“霍格沃兹的勇士!”   也有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看向罗莎蒙德——毕竟他们格兰芬多也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被选中的“勇士”。   但她不是来参加了赫奇帕奇的庆祝了吗?说明她也更支持他们赫奇帕奇的勇士嘛!   罗莎蒙德是打算稍微吃点然后再带点回去给格兰芬多的人一起吃的,但是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实在太热情了,这确实很难让人变得扫兴,所以她一待就忘了时间,仿佛她也成为了赫奇帕奇的一员。   是塞德里克站出来当了这个“坏人”,他带着歉意地把她从女孩们的包围中拯救了出来,解释道:“罗茜还得回去格兰芬多……她不能太晚回宿舍……”   “她可以睡在我们宿舍。”汉娜·艾博提议说。   罗莎蒙德刚有点动心——毕竟她还没睡过赫奇帕奇的宿舍呢!塞德里克已经看出了她的扛不住诱惑,贴在她耳边问她:“想想吧,如果你今晚没回格兰芬多……”   罗莎蒙德打了个激灵,她想象到了弗雷德和乔治幽怨的表情……   塞德里克看她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然后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她顶多被说几句,但是塞德里克肯定会成为格兰芬多公敌——现在也差不多了,毕竟他们现在出了两个勇士要对抗了,大家显然都会更支持自己的勇士。   想到哈利可能已经告诉他们她跟着塞德里克走了,罗莎蒙德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她已经能想象到那副谴责她的画面了。   塞德里克圈着她的肩膀,护送着她出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罗莎蒙德拍了拍口袋,里面可是装了一大堆好吃的,她开玩笑说:“现在我知道进入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法了,你们可都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塞德里克亲了亲她被暖烘烘的氛围染得泛红的脸颊,“小心一只小狮子半夜来袭击小獾们?”   等一下,到底是因为里面太暖和,还是有人趁他不注意给她喝了酒?   罗莎蒙德张牙舞爪的,恶狠狠地表示:“我要袭击最大的那只——我要把小獾们的超级勇士獾叼回巢穴。”   “真的吗?”塞德里克笑着问她,“是要把我带走吗?”   罗莎蒙德还在自顾自编恐吓小孩子的故事:“然后其他小獾都会震慑于狮子大王的威名,瑟瑟发抖地献上祭品——”   “什么祭品?”   “他们精心制作的美味零食!”   “……超级勇士獾用这些东西就能换走吗?”塞德里克失笑道。   “不,”罗莎蒙德注视着他,神情认真,“那其实是恶龙欺骗笨蛋们的话,本坏蛋会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把你锁在我的巢穴——哦,农场里。”   好吧,好吧,虽然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农场。   塞德里克看她这幅模样,又好笑又好气,他觉得等会儿他回去就要抓住到底是哪只干坏事的小獾。   他给罗莎蒙德施了清醒咒,牵着她的手,送她回格兰芬多。   大概是今天教授和级长们都理解大家想要庆祝的心情,一路上他们也没有遇到巡逻的人。   倒是撞见了穆迪教授,但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目不斜视的离开了,木头腿敲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罗莎蒙德看着走过去的穆迪,突然说,“傲罗?”   “你怎么知道?”塞德里克有些惊讶。   “因为我是天才。”她说,不过坦白说其实是因为十个优等生恐怕八个都想当傲罗,剩下一个想当魔法部部长,另一个想当魔药大师。   “傲罗办公室主任之前说我可以把职业规划往傲罗靠拢。”她带着点炫耀地说,“就是世界杯那天的时候。”   “啊……”塞德里克回忆起来了,但神情有些尴尬,“那天,我被人在树林里击晕了。”   “什么?”罗莎蒙德被惊到了,她一直以为塞德里克那天是走散了,“怎么会这样,你看到攻击你的人了吗?”   “没有……但我也没出什么事,至少赶上了第二天的返程。不过我爸爸吓坏了,他一直在找我。”塞德里克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要好好锻炼你的感知能力了,”罗莎蒙德以一个专业的战士角度说道,“你得在危险靠近前就发现他——不然作为傲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就算是那些很厉害的傲罗,她好像也没看到谁是完好无损的,像穆迪这样面目全非的很少,但像斯克林奇那样受伤的就很正常,当初对抗伏地魔的时期,大量的傲罗死亡,少有的一部分人,比如隆巴顿夫妇,现在也很凄惨……   塞德里克察觉到了罗莎蒙德突然低落的心情。   他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到:“别担心我,至少现在距离我成为傲罗还早着呢,就算毕业了真去傲罗办公室,也得再实习三年。”   “不如先担心担心你的勇士要参加的这场三强杯?”他开玩笑说。   罗莎蒙德窝在他怀里,嘴里嘀嘀咕咕。   塞德里克凑近了听她在说什么。   “我会保护你的。”她说,“我是很厉害的农场主。”   “好的,超厉害的农场主,”塞德里克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又抱住了她,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就麻烦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了。” 第202章   罗莎蒙德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聚会还没结束。   门一打开又一堆人围上来问教授们把她留下聊了什么,罗莎蒙德一一回答他们的疑问,然后掏出了一大堆零食。   原本的零食已经吃完了大半,现在又有了补货,大家又欢呼起来,也不催促弗雷德和乔治快点再去厨房拿点了。   她奇怪地打量一周,问:“哈利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他跑回宿舍了,”弗雷德在她旁边说,“他说他累了,想回去睡觉。”   “哦,今天确实是很刺激的一天——”   “还有更刺激的呢,”乔治问她,“要不要猜猜昨晚谁拿到了黄金南瓜?”   “嗯?既然这么问……难道是你们?”   “猜对了!”   他们拉着罗莎蒙德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掀开遮掩的毯子,露出下面的黄金南瓜,罗莎蒙德再熟悉不过了。   她摸了摸金色南瓜,刚想说恭喜他们俩终于如愿以偿了。   结果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对视一眼,一起对她说:“现在它是你的了。”   罗莎蒙德有点没反应过来:“嗯?什么?是要从我那里寄卖吗?”   “不,”弗雷德脸上带上恶作剧成功的那种笑容,像是很享受她此时茫然的表情,“是送给你了!”   “我们在贿赂你,”乔治对她眨眨眼,“我们希望能拉你做合伙人。”   “什么合伙人?”   “我们的韦斯莱笑话店!”他们自信地回答。   罗莎蒙德更茫然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如果你们想要开笑话店,资金也很重要吧……”   “记得我们和巴格曼的赌局吗?”乔治揉了揉她的脑袋,“多亏了你的提醒,我们才没被巴格曼骗到,你知道吗,他昨天晚上甚至拦住我们想把加隆要回去……总之!我们已经攒够了开一家笑话店的加隆,只等明年毕业了就能实现这个梦想了。”   “至于现在——我们只能勉勉强强在霍格沃兹先为我们以后的事业打基础了。”弗雷德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但很快就装不下去了,“怎么样,天使投资人小姐,要成为我们的天使合伙人吗?”   罗莎蒙德觉得新奇,农场主还没接触过投资这个行业呢。   但是——   “你们这个项目,我斯莱特林投了!”   第二天早上,罗莎蒙德和赫敏在礼堂吃早餐时没有看到哈利,但他们遇到了罗恩。   “罗恩,你没和哈利一起吗?”赫敏问。   罗恩的脸色一僵,他闷闷地说:“或许他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你在说什么呢,罗恩?”赫敏皱眉,察觉到了不对劲。   罗恩闷头吃饭,不回答她了。   赫敏想向罗莎蒙德求助,要是她问罗恩,他肯定会说的,甚至可能不用问,罗茜只要盯着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但罗莎蒙德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   她吃到一半,掏出剑杀了两只吸血鬼、三只幽灵和一只木乃伊,然后有些苦恼地嘀嘀咕咕这些怪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紧接着就和赫敏说她得去找马克西姆女士,她还有东西要送给她。   罗莎蒙德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赫敏只能远远看到她好像是拿出了一瓶酒。   赫敏叹了口气,自己拿了点面包去找哈利——他肯定还什么都没吃呢,他们都知道,哈利很讨厌被人莫名其妙的关注,这会让他感到压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哈利和罗恩正在闹脾气。   赫敏试图安慰哈利,但这只是徒劳,因为他们三个内心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面对的。   好在,西里斯得知了消息,他给哈利寄了信,让他到霍格沃兹附近的一条小路。   等哈利赶到那里,就看到一只熟悉的大黑狗站在那里。   “西里斯!”他无比高兴地和西里斯打招呼,庆幸自己现在还能有一个教父。   西里斯果然是为了三强杯的事情来的,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以为他是为了出风头才偷偷丢进去了自己的名字,西里斯听哈利说完那天在礼堂小房间里的对话,神情就显得很凝重。   “罗茜说得没错,”西里斯说,“霍格沃兹里可能隐藏了我们不知道的敌人——就是把你的名字丢进去的那个。”   他十分担心哈利,如果可以想必他会把哈利打包带走了,但很可惜:“被火焰杯选中的人不可以中途退出……哈利,你只能参加比赛了。”   “我会去打听一下比赛的内容。”西里斯说,就匆匆忙忙地又跑了,哈利甚至来不及和他多说几句话。   他听到西里斯还小声说了几句话,但他只捕捉到了雷古勒斯名字。   哈利突然想起来了,雷古勒斯现在是巴蒂·克劳奇的手下……他肯定知道比赛的内容。   那么,罗茜应该也知道吧?   说实话,哈利对于不知道第一个项目到底会面对什么而紧张,但他没有那么想要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得知,如果只有他提前知道了比赛内容,对别的勇士也太不公平了……   但这个时候,哈利有些苦闷地想:罗茜可能已经告诉了塞德里克,但是忘记了告诉他。   她甚至都没有像赫敏一样注意到他和罗恩之间出现了矛盾。   她的眼里现在恐怕只有塞德里克了。   罗莎蒙德确实不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她完全没想起来问雷古勒斯,而且她也不是勇士,所以雷古勒斯没有特意告诉她。   她最近很忙,忙着对抗戈德里克遗留的敌人。   自从学了契约魔法,即使她也只能算是摸到了皮毛,但起码也能意识到有多少和她相连的黑线连接着另外一端,当她逐渐深入了解契约魔法后,甚至有时能突然对于敌人的来临心有所悟。   刻意离朋友们远一点也不是因为为了谈恋爱忽视了他们,纯粹是因为她担心那些袭击她的敌人会伤到她的朋友们。   现在每当感受到有敌人靠近,罗莎蒙德都会先传送回农场,她的农作物已经被那些敌人毁了好几次了,这让罗莎蒙德怒火中烧,每天眼一睁就想杀敌人。   逐渐,她发现了不对劲……她开始意识到先前她体内蓬勃的战意——差点导致她杀死西弗勒斯的罪魁祸首,就来自于这种契约。黑色的契约,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相比起契约,更像是一种诅咒,会不断侵蚀她的灵魂,让她无法抑制地扩大杀意。   杀得越多,仿佛永远无法熄灭的怒火就能减淡一分。   现在能通过献上钻石见到爷爷的罗莎蒙德也询问了她的猜测,爷爷告诉她,这或许是坏事,也或许是好事,因为如果你想握住最锋利的宝剑,自己就得成本宝剑本身。   “但是,是的,罗茜,这种诅咒可能会令人迷失……”戈德里克叹息道,“最终成为不断杀戮的怪物。”   罗莎蒙德不相信这件事无法解决,起码戈德里克在历史上留下的只有“伟大的战士”称号,没有人说他是嗜血杀人机器。   当罗莎蒙德问他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时,戈德里克意味深长地说:“杀死所有会让你产生杀意的敌人,或者——”   他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了,对她狡黠一笑:“这就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了,我不能直接把一切都告诉你,是不是?”   罗莎蒙德:……   她认命地继续学习契约魔法,在不断精进中发现她偶尔也能像当初看到吸血鬼的记忆一样看到其他人的过去了——但很可惜,大部分人都只是戈德里克敌人的后代,而非本人,所以他们能提供的信息很少,无非就是哪里的山洞更适合居住、哪里能避开人群、哪里的山谷最近动静很大,出现了很多巫师……   越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就越容易被她看到,这种概念有点像摄魂取念,但摄魂取念仅仅能看到别人的记忆,她是在看别人的灵魂。   这对于她研究灵魂也大有帮助,被当成实验品的里德尔感受最深。   罗莎蒙德觉得她下次去见隆巴顿夫妇的时候说不定能更有感悟。   纳威也来找过她好几次,他经常和奶奶寄信,他的奶奶很关心他,也对于“热情帮助纳威”的罗莎蒙德印象很好,在之前纳威的失忆和紧张情绪都获得缓解的时候,他奶奶还专门写过信给罗莎蒙德,邀请她可以去他们家里做客,但罗莎蒙德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就婉拒了。   这段时间,估计是罗莎蒙德留下的糖果真的起到了作用,纳威的奶奶经常给纳威来信,纳威偷偷来找罗莎蒙德,抹着眼泪说奶奶告诉他,妈妈在圣芒戈喊出了他的名字。   罗莎蒙德这才想起来上次艾利斯让她带给纳威的糖纸。   她连忙拿出来递给纳威,告诉他这是上次他妈妈让她带给他的。   纳威的眼泪流得更狠了,罗莎蒙德安慰了半天也没让他止住,路过的人还以为她把纳威给揍了。   农场主再次风评被害! 第203章   这节保护神奇动物课罗莎蒙德又迟到了,好在海格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很喜欢罗莎蒙德,因为她提供的大多数食物他的宝贝们都很喜欢吃,炸尾螺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疯长,让人看到都觉得害怕。   对这种变化不但不害怕还感到很高兴的可能只有海格和罗莎蒙德了……但是罗莎蒙德经常问海格一些关于神奇动物的事情,他一个都答不上来,这让海格这段时间都在躲着罗莎蒙德走。   罗莎蒙德到海格小屋前的时候正好听到德拉科在嘲讽哈利,说他爱出风头,但这次出风头就要用生命付出代价了。   高尔第一个看到了罗莎蒙德,连忙推了一下德拉科,差点把他推倒。   德拉科刚想破口大骂问高尔是不是把脑子落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了,就看到罗莎蒙德从他旁边目不斜视地跑了过去,积极地帮海格搬那些炸尾螺的箱子。   海格有些怕罗莎蒙德提问,但又想感谢她帮忙,这让他那张脸上纠结极了。   “好了,海格,我不会问你问题了。”罗莎蒙德有些无奈,她本来以为海格对于繁育神奇动物这么有天赋,对于神奇动物本身可能也有很多了解……现在她已经放弃了。   她觉得有问海格的功夫,不如多去看几遍《神奇动物在哪里》。   海格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又有些困惑地向罗莎蒙德吐槽:“说起来,我发现炸尾螺少了好几只……”   “……它们不是经常打架吗?说不定是死了呢。”罗莎蒙德认真地抱着箱子。   “可是就算死了也应该留下尸体啊?”   “呃,嗯,可能是被其他炸尾螺吃掉了?”罗莎蒙德严肃地说,“我听说很多自然界的生物都会这样!”   “天啊!”海格惊呼一声。   当罗莎蒙德以为他要说“那炸尾螺太危险了他们这学期还是学点其他的吧”时,海格开口了:“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旺盛的精力发泄不了……唉,我可怜的炸尾螺,看来这节课的安排很有必要性,我应该早点让大家牵着它们四处走走的。”   罗莎蒙德:……我觉得你还是先可怜可怜这些学生吧。   果然,这节课可以说是混乱得不行了,大家虽然佩戴了火龙皮手套,但炸尾螺又不会只炸他们的手!炸尾螺现在越长越大,已经不再是一滩软肉,它们长出了一层厚厚的、亮灰色的壳,像是某些壳类生物,而且罗莎蒙德还从海格小屋里发现了一些很像炸尾螺但又可以钻地的生物,她怀疑海格把炸尾螺和掘地虫杂交了……   几个月后,他们这些学生可能要面对一些更难应对的神奇动物。   有时候罗莎蒙德觉得三强杯如果想要项目十分新颖、危险、特别……那可以来和海格谈谈合作,只要给他足够的发挥空间,他估计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但是谢天谢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海格的“天赋”。   除了她。   罗莎蒙德牵了一只炸尾螺在林子里闲逛,时不时丢给他一块虫肉吃,心里正盘算着要是把这只炸尾螺带走并且告诉海格炸尾螺窜进森林里消失不见了有没有可能。   最后她还是没能成功——她匆匆忙忙把炸尾螺牵了回去,告诉海格她得去杀怪,就传送回农场杀人了。   已经好几天没和罗莎蒙德说上话的赫敏追了几步,还是没追上她的脚步。   现在她看起来和哈利一样魂不守舍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也差不多,罗莎蒙德为了方便甚至好些天都睡在了农场,直到一个下午,罗莎蒙德匆匆赶往魔药教室——不出意料的她也迟到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固定搭档赫敏不见了。   她奇怪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哈利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罗恩和迪安、西莫坐在一起。   “赫敏呢?”她问,皱着眉来回看哈利和罗恩。   “她被马尔福攻击了!”哈利和罗恩同时说道,就像是弗雷德和乔治一样默契。   他们立刻看向对方,然后刻意地撇开脸,谁都不愿意看谁。   罗莎蒙德看向德拉科,他正手忙脚乱地从胸口摘下什么东西,罗莎蒙德没看清,但她很厌烦地扫视了一下他的脸,继续问哈利和罗恩:“她去哪了?”   哈利和罗恩又同时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斯内普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我想,斯莱特林小姐,你应该找个位置坐下,而不是继续在这里问东问西……”   “我的搭档没了!”罗莎蒙德转过身看他,脸色难看。   “你可以重新找一个人当搭档——”   “我不要!”罗莎蒙德又在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暴虐情绪,她差点又想给斯内普来一下了,她觉得这一刻斯内普也看懂了她的冲动。   “我去找赫敏!”罗莎蒙德说完直接从教室跑出去了,把其他人都留在原地。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收回你们的眼睛和脑子,把书翻开!”   罗莎蒙德在三楼的废弃教室找到了赫敏,她一直都知道赫敏如果心情不好会躲到哪里。   “赫敏?”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对着墙角的一团阴影喊。   “不要过来!”赫敏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别、别过来……”   罗莎蒙德不太清楚德拉科到底对赫敏做了什么,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为什么非要做这些惹人讨厌的事情呢?难道四处惹是生非能给他带来很多乐趣吗?   罗莎蒙德已经很久没关注德拉科了,她也没听别人跟她提起最近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偶尔和塞德里克一起,他也说的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不可能把赫敏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就算她不能解决,她也得把赫敏送去医疗翼,而不是放任她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如果连她都不关心赫敏,还能指望谁呢?那些没脑子的男孩吗?   赫敏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赫敏,”罗莎蒙德走到了赫敏身后,轻声喊她,“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相信我,我应该能替你解决问题的……”   赫敏还是躲在角落面对墙壁捂着脸哭泣。   罗莎蒙德没有逼迫她,她坐到了赫敏的旁边,陪着她一起,等待她情绪缓和后愿意和她说话、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渐渐的,赫敏的哭声低了下去,她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口齿不清地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赫敏。”罗莎蒙德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赫敏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可能!”罗莎蒙德不明白赫敏怎么会问出这种话,“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比迪戈里还要重要吗?”   罗莎蒙德茫然了一瞬,什么?可是迪戈里不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所以她点了点头,意识到赫敏还在捂着脸看不到她点头,她重重地说:“嗯!当然了!”   赫敏停止了哭泣,她微微侧过身,从自己臂弯里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莎蒙德毫不犹豫。   “可是、可是你最近都不回宿舍,也没空和我说说话,我又特别多事情想和你说……”   罗莎蒙德想说她们上课不都坐一起吗?哦,她又想起来,赫敏上课一般都很认真,怪不得她最近课上老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罗莎蒙德还以为她有不会的地方不好意思问她。   “抱歉,赫敏,”罗莎蒙德挪了挪屁股,和她挨在一起,歪了歪脑袋,用自己毛茸茸的头发蹭她毛茸茸的头发,“我最近太忙了……我没意识到你一直想和我说话,对不起。”   太不像话了!没掉好感竟然就忘记关注朋友的社交需求了!罗莎蒙德谴责自己。   “好吧,不用对不起,”赫敏拖着浓浓的鼻音说,“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抽出时间陪陪我……”就像她还会抽出时间陪迪戈里一样。   赫敏没有说出这句话。   “那你现在可以把想跟我说的话说出来了,”罗莎蒙德说,“我们不回去上可恶的魔药课了,让斯内普和他的魔药课见鬼去吧!”   抱歉,斯内普,其实等我要用上你了还是会去上你的私教课的,但现在我得和好朋友站在统一战线。   赫敏破涕为笑,她抹了抹眼睛上的泪水,终于放下了一直遮挡自己的胳膊。   罗莎蒙德看到她牙齿的情况,松了口气,这是她很轻松就能解决的问题。   等她把赫敏的牙齿变成了正常的大小,赫敏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她开始跟罗莎蒙德告状:“哈利和罗恩最近在闹脾气!”   “什么?”怪不得他们也不坐一起了。   “马尔福刚才骂我是肮脏的麻瓜种!”   “什么?!”罗莎蒙德跳了起来,十分生气。   “走!我去替你出头!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赫敏反而有点犹豫了:“其实我不太在意这个称呼,它对我造成不了多少伤害……而且他一开始没打算攻击我,他是在嘲笑哈利……”   “我不管!”罗莎蒙德非常霸道地说,“我不允许别人说你!我也不允许别人伤到你!”   赫敏现在不止眼睛红彤彤的,脸颊也有点红了,为罗莎蒙德的直白,也为自己刚才像是找人撑腰的告状行为。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罗莎蒙德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我就是这么一个偏心而且不讲理的人!”   赫敏也站起来了,她想,算了,大不了就是扣分!让那些讨厌的校规见鬼去吧!她要力挺她“偏心”的好朋友! 第204章   罗莎蒙德一脚踹开了魔药课教室的大门。   斯内普闭了闭眼,感觉自己是不是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自己能这么为所欲为了?   “你——”   “斯内普教授,”罗莎蒙德先发制人,“我有点事儿要找马尔福出来聊聊。”   她左手牵着已经痊愈的赫敏,又这么凶神恶煞地踹开门,专门来找马尔福,还能有什么事儿?   斯内普皱眉,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惨白着脸摇头:“我、我不要出去,我在上课!”   罗莎蒙德冷笑一声:“好啊,上课,那我们也是来上课的,教授。”   斯内普能不让马尔福出去,但他能不让罗莎蒙德和赫敏进来上课吗?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什么,有些心烦地跑去其他格兰芬多那里扣他们的分疏解自己的情绪。   罗莎蒙德才发现哈利竟然不见了。   她拉着赫敏坐到哈利刚才一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扭头问罗恩:“哈利呢?”   “……还能是什么事情呢?照相、采访,《预言家日报》明天估计就会登上他的照片了。”罗恩嘀咕道,语气酸极了。   “你们闹矛盾了?”罗莎蒙德眯着眼问。   罗恩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某一种小动物的本能促使他惊慌地抬头,目光在赫敏和罗莎蒙德之间扫视,并且试图撒谎:“我们、我们没有……”   罗莎蒙德说:“好,知道了,等会再来解决你们俩的事儿。”说完就转过身认真开始处理材料,好像要真的开始上魔药课一样。   什么叫“等会再来解决你们俩的事儿?”罗恩心慌地想,确实是“处理他们俩的事儿”,不是“处理他们俩”吧?   难道下课以后除了要打一场马尔福,她还打算顺手把他们俩打一顿?   罗恩不禁有点埋怨赫敏,肯定是她跑去跟罗茜说了什么。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难道不想和哈利说话就是他的问题吗?她们都只知道偏心哈利!   罗莎蒙德没搭理他了,她在认真制作魔药,赫敏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她想说他们这学期不是研制解药吗?她现在放的东西……哪个看起来也不是应该放的材料吧……   斯内普向来很少过来看罗莎蒙德在做什么,一方面是他很信任她的魔药水平,另一方面是……他又不能随便扣她的分,懒得往这边逛,不如多往波特那几个蠢货旁边挑刺,现在波特不在,纳威就成了他的重点挑刺对象。   所以,当他听到咕咚咕咚冒泡的声音看过去,发现罗莎蒙德正往里面投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罗莎蒙德把坩埚拿离了火焰,又往里面投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在放什么东西?”斯内普快步走到罗莎蒙德的桌子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严厉地质问她,“你知道胡乱丢一些东西可能引起什么结果吗?难道这么多年的学习还没让你学会谨慎对待魔药这门学科?”   虽然知道以她的能力,就算引起药剂溅射、坩埚爆炸等情况她自己都能及时处理掉,但斯内普这一刻还是觉得有些恼怒,说不上来是因为觉得她侮辱了魔药学,还是因为她的任性妄为、不知轻重。   她有想过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该怎么办吗?又等着他替她收拾烂摊子?他可不是她的保姆!   被抓住右手的罗莎蒙德还有左手可以用,她又往里面丢了一个东西,斯内普认出来了,是掘地虫的的根须——他最近也在拿这些怪物身上的材料做研究,但还没构思好可以用来添加到哪些药剂里进行尝试。   掘地虫生长在泥土里,当察觉头顶有生物移动,就会探出头攻击对方,它的根须就成了一种和土壤深度连接的材料……   斯内普还在思考罗莎蒙德到底在做什么,就看到罗莎蒙德抽回自己的手,用魔杖给坩埚迅速降温,然后……“不小心”推倒了坩埚。   被推倒的坩埚,不偏不倚,从许多人身边略过,直直砸在了德拉科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抱歉,教授,”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地说,“不小心手滑了。”   当着他的面手滑?真把他看成什么傻瓜了吗?   德拉科已经在那边大叫起来了,他嫌弃身上黏腻地棕黄色液体恶心,正朝着高尔他们咆哮让他们快点把他身上这些恶心的东西去掉。   斯内普真的有点烦他们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了……罗莎蒙德是不是当孩子的时间太久了,受委屈了就这么把这一团像泥巴一样的东西浇到别人身上有什么用?但凡德拉科现在能恢复点理智,都能给自己施个清洁咒。   赫敏正憋笑看着德拉科现在被泥巴一样的东西裹住脏兮兮的样子,高尔和克拉布碰到了那东西也忍不住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其他斯莱特林更是敬而远之,这让德拉科更加暴躁地大叫起来。   斯内普警告地看了一眼罗莎蒙德,罗莎蒙德摊开手,一副什么也不打算继续干的样子。   “好了,德拉科,”斯内普走到他身边,“安静一点——清洁一新。”   德拉科浑身沾满的粘液消失了,他长长松了口气。   “你、你——”高尔惊恐地指着他的脸。   “怎么了?”德拉科慌乱的摸上自己的脸颊。   他的手指触摸到了冰凉、粘稠的液体,它们正不断从他身上再次溢出,不过几秒,又一次覆盖了他的全身。   德拉科大叫一声,求助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皱着眉又给他来了个清洁咒。   但那种泥巴一样的液体不断从他皮肤向外冒,就像那东西是从他的血肉里涌出来的一样,不论多少次清理掉,下一刻又会冒出来包裹他的全身。   教室里布满了抽气声、议论声和嘲笑声,格兰芬多有的人更是直接捧腹大笑起来,嘲讽地问他:“马尔福,猜猜现在谁变成了‘泥巴种’?”   德拉科看向罗莎蒙德,她正用有些宠溺的神情看着那个被他说是泥巴种的格兰杰,询问她有开心一点吗。   他溢出的泪水迅速融进了身上沾满的泥巴里,在其他人的嫌弃下冲出桌子跑了出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泥巴脚印。   德拉科离开以后,斯内普给罗莎蒙德扣了十分,没说理由,但也不需要说理由了。   罗莎蒙德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确实,她好像真的没在乎过什么扣不扣分,她每年给格兰芬多的加分也足够多了。   后半节课,所有人都显得异常安静,尤其是斯莱特林,他们很警惕地用余光观察罗莎蒙德的举动,生怕她又熬一锅那种古怪的药剂出来扣在他们头上。   斯内普也不再对她放养式管理了。   可是一直到下课,罗莎蒙德都表现得很安分,她老老实实做完了一锅解药交了上去。   斯内普打开瓶塞嗅闻味道时,她又冒出一句:“但是这个解决不了马尔福的问题。”   ……斯莱特林们更加安静了。   到了下课,斯内普像是一秒也忍受不了他们这些学生了一样,立刻就离开了。   斯莱特林们立刻也收拾东西打算离开,第一个走到门口的人却发现打不开门了。   他们本能地看向了某个人。   罗莎蒙德症抽出剑杀死了两只穿墙的幽灵和两只臭虫,一脚把史莱姆踢到角落里了,抬头看向他们。   她越是冷静,其他人反而越害怕。   “最近真的是,”她说,“光顾着打怪,忘记打你们了。”   “我们又没敢坏事!”有人大喊,生怕罗莎蒙德的锤子先她一步砸到他们脸上。   罗莎蒙德隔空指了指他们的徽章:“这个是什么呢?”   “这是马尔福给我们的!”   “我听说格兰芬多还被扣了五十分。”   “那是斯内普教授扣的,又不是我们!”   “但是,”罗莎蒙德说,“既然有人偏心斯莱特林,也总得有人偏心格兰芬多吧?很不巧,我就是一个很偏心的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喊出这话的人声音都有些吓变调了。   “我就这样,”罗莎蒙德抽出一把攻击不太高的锤子,微笑着说,“看不惯你可以来找我打一架啊。”   ……谁会去找死啊!   锁死的魔药课教室大门里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鬼哭狼嚎,有人大喊着他们要告到斯内普教授那,要告到邓布利多那,但很快都变成了一些求饶声。   其实格兰芬多们是能打开门出去的,但他们没一个人离开,都在教室里看热闹。   当门锁被打开后,斯莱特林们一个个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飞快地跑了,大部分都是奔着医疗翼,格兰芬多们则是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好像刚得了什么大奖一样。   这可真稀奇,往往他们从魔药课教室走出来的时候都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罗莎蒙德在教室里收起锤子,把破破烂烂的桌椅板凳恢复了。   赫敏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纠结地抓住了他的手,说:“罗茜……我总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怪怪的。”   罗恩敬佩地看着赫敏。   罗莎蒙德眨了眨眼,突然抱住了她,感叹了一句:“但我感觉和朋友们在一起待着的时候让我好多了。”   罗恩压根不懂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他一直默默等在一边,看罗莎蒙德打红了眼的时候也怕她顺便把他也打了。   罗莎蒙德歪了歪脑袋,看向罗恩:“哦,差点把你忘了。”   罗恩:……我求求你要不然先把我忘了。 第205章   罗莎蒙德听赫敏说了他俩闹矛盾的原因,但这件事还挺无解的。   罗恩能猜不出来哈利没撒谎吗?他没有撒谎的必要,罗恩心里清楚哈利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每年那些麻烦的事情已经让他不堪其扰了。   但赫敏跟罗莎蒙德说罗恩发小脾气的理由也很合理,罗恩在家里就处于不太受重视的位置,在学校又在最好的朋友身边当陪衬……唉,小男孩嘛,总有各种各样的少男情绪。   罗恩最高兴的时候可能就是去年西里斯掀开他帘子想杀死斑斑时,那时候所有人知道他被逃犯袭击了都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故事说一百遍也不嫌烦。   罗莎蒙德想来想去,最后认为,还是太闲了,才让罗恩有功夫想东想西。   她说:“我农场的浇水器坏了,你要继续去干活吗?”   罗恩本来以为会遭到一些暴打,突然被这么一问,愣了愣:“……你不是雇佣了很多家养小精灵吗?”   “他们是帮我开荒的,还需要有人照顾我自己的农场。”   “但你不是有多比吗?”   “多比要去管理其他家养小精灵。”   “……我还看到纳威经常去你的农场。”   罗莎蒙德惊讶,罗恩观察还挺仔细啊,纳威为了感谢罗莎蒙德帮助他父母,现在自发在农场替她种点魔药材料和下次做蔓越莓糖要用到的蔓越莓。   “纳威只负责一些草药,那是我用来做药剂的,”她说,“而且纳威是为了感谢我无偿帮忙的,我现在是重新雇佣你来干活,薪水就……一个月五十加隆,怎么样?”   罗恩惊掉下巴:“怎么、怎么比之前多了二十加隆?”   “因为浇水是很麻烦的事情,而且你也比以前长大一点,劳动力提升了一点,”罗莎蒙德解释得有点没耐心了,“到底干不干?”   “干!”罗恩立刻点头,生怕下一秒机会就没了。   然后罗恩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她们去食堂吃晚饭了,吃到一半,当他看到哈利进了食堂后,又立刻板着脸,变脸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我吃好了。”罗恩站起身,嘴角向下撇,“我先去农场干活了。”   赫敏看着他和哈利两个人像是中间有一块隐形的磁铁一样将他们俩排斥开,让他们始终隔了一节距离。   哈利气恼地一屁股坐到她们旁边,用叉子狠狠插在一块肉丸上,看起来他恨不得这块肉丸是罗恩的脑袋。   赫敏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下午的采访怎么样,哈利?你们的魔杖检查也都还好吧?”   “糟透了!”哈利愤愤不平地说,“那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非要和我单独聊聊,她的那只速记羽毛笔完全在扭曲事实,她本人也一直在问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幸好邓布利多及时赶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她还会写些什么……”   哈利注意到周围又有人在看向他,他们又在议论什么,是讨论他配不上勇士的位置吗?他恨不得现在自己正披着隐形衣,闷闷地继续说:“至于魔杖检查,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一件事……那个德拉库尔,她真的有媚娃血脉,她说她的魔杖里有她奶奶的一根头发,她奶奶就是媚娃……”   可惜,对这个话题最感兴趣的人刚才已经走了。   议论声已经越来越大了,哈利已经看到有几个人走过来了,他很想大声跟他们说,难道他们以为他很想当这个勇士吗?如果可以,他甘愿把这个位置让给任何一个人。   那几个推推搡搡和赫奇帕奇越来越近了,哈利知道赫奇帕奇的人最近都很讨厌他,他们估计是来嘲讽他的,或者也戴上了那枚“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故意到她面前走一遭。   好了,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来嘲笑完他再快点离开。   他有些认命地抬起头,看向他身边的赫奇帕奇。   但那个赫奇帕奇正有些激动地看着罗莎蒙德,问道:“罗茜,你那个……呃,泥巴药剂,能卖给我一点吗?”   什么?什么泥巴药剂?哈利愣住。   罗莎蒙德和他一样懵,她嚼了嚼嘴里的牛排,奇怪地问:“你要这个干嘛?”   “当然是狠狠教训那些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的脸上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下次我要是听到他们再喊我‘泥巴种’,我就要把药剂砸到他们脸上!”   罗莎蒙德眯了眯眼,什么?在她正义的霍格沃兹使者眼皮底下,竟然还有人敢这么欺负别人?看来她真的是这几年太脱离群众了。   她摇了摇头:“不需要钱,里面的材料都不值钱的。”   “但我现在身上没有了,等明天吧,明天我让塞德拿给你们。”为了防止这些赫奇帕奇不小心误伤自己,她还得回去改良一下。   她一说完这话,那个赫奇帕奇身后的几个人也都举起手:“我们也想要!”   罗莎蒙德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给你们多做一点。”   他们一个个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哈利刚想问她们到底是什么“泥巴药剂”,他只是去接受了一场采访,学校里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没想到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地跑进了礼堂,一眼就锁定了罗莎蒙德,抢在他询问前已经对罗莎蒙德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刚从医疗翼回来——”   “马尔福的情况可真是惨不忍睹。”   “什么?马尔福怎么了?”哈利茫然,他离开的时候马尔福还在得意洋洋地嘲讽他呢。   “你还不知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去参加采访了。”弗雷德坐到他们旁边,眉飞色舞地形容起来,“马尔福身上一直在冒泥巴,庞弗雷夫人也治不了,他病床周围一圈都已经堆满了泥巴……”   乔治给他们看他袍子角沾上的泥巴:“瞧瞧,这是马尔福想用来砸我们的,幸好我们跑得快——哦,不过他肯定也很难从泥潭里面拔起来脚了。”   他们一起大笑起来,声音惊得上空飘着的蜡烛都要掉下来了。   哈利想到那副场景也很想笑,但他还是好奇地看着罗莎蒙德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你那个‘泥巴药剂’有关?”   “是啊,我们‘偏心’的格兰芬多小姐可是大闹了魔药教室,把那节课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打了一顿——你应该去医疗翼看看,哈利,那里简直都被斯莱特林占据完了。”弗雷德说。   罗莎蒙德知道他们俩消息很灵通,但这未免太灵通了一点吧?这才刚结束没多久吧,他们饭都没吃完呢。   乔治坐到罗莎蒙德另一边,调侃道:“合伙人小姐,怎么有新的恶作剧产品都没想着和我们合作?难道是瞧不上我们韦斯莱小本经营?”   “……我也是随手做的。”罗莎蒙德说,“本来就想教训一下马尔福,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现在也不迟!”弗雷德立刻说,“我们可以帮你推广出去——”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她说:“我打算再做一点送给需要的人,但这个东西应该不能卖的……”   “为什么?”他们困惑不解。   罗莎蒙德环顾四周,招呼他们凑近了一点,小声说:“因为,里面我加入了一点小诅咒……这东西应该通过不了恶作剧产品的审查。”   “什么?!”赫敏大惊失色。   “赫敏,小声点!”弗雷德连忙说,“这种事要是被教授知道罗茜就遭了。”   赫敏捂住自己的嘴,但眼睛里还是透露出一些不赞同,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我们不能……我是说,我们不应该研究诅咒这种东西……”   “那是你,”乔治说,“我觉得罗茜不会怎么样的,她可是斯莱特林!”   确实,罗莎蒙德也觉得没问题,她甚至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是诅咒,单纯是顺手就用了……萨拉查爷爷,你到底都教会了我什么!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诅咒,”罗莎蒙德安抚赫敏道,“只要他诚心实意地跟你道歉,诅咒就能结束了。”   赫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她纠结极了。因为罗茜是为了她才做的这些,但是要是被教授们知道了……而且,她觉得马尔福可能不会跟她道歉的,难道他就一辈子那样了?教授们肯定会找罗茜的!   和赫敏的焦虑比起来,哈利显然只剩下开心了,他一想到德拉科每天骂别人“泥巴种”,结果现在自己变成了“泥巴种”,还必须跟赫敏道歉才能结束这种惩罚……   道歉对于马尔福来说已经是足够可怕的惩罚了,更别提他现在要在“变成泥巴怪”和“道歉”之间选择。   哈利觉得这是他这段时间来听到最有意思的消息,甚至让他短暂忘却了和罗恩之间的矛盾。 第206章   很快,哈利意识到那确实是他唯一的快乐了。   ——因为《预言家日报》关于三强争霸赛的那期文章发布了。   整个版面都被一些关于他的胡编乱造占据了,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只占了一行,关于塞德里克的内容……不仅很少,想必他也不想看到这种内容。   就算大部分都是在描述哈利,他也根本不会感到一丝的荣幸和快乐。   丽塔·斯基特写下了非常多非常可怕、恶心的言论,哈利发誓自己从没有说出过任何一个词,他简直难以想象这上面形容的人是他。   “我相信如果我的父母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我而骄傲……是的,夜里有时候我仍然会为了他们哭泣,我觉得承认这一点并不丢人……”   这些形容让哈利感到一种灼烧感……所有人都会看到这篇文章的,因为大家都对三强争霸赛很关注,他们会怎么看待他?把他当成一个幼稚胆小的宝宝吗?   在艰难地度过了大篇版面对他的造谣后,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小段内容全在编造他的桃色新闻:“救世主哈利·波特并非孤身作战——他身后站着两位与他“形影不离”的少女,构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三足平衡。”   赫敏·格兰杰是一位来自麻瓜家庭的女孩,才识渊博、貌美惊人,她和哈利一样,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几乎是从刚入校,他们就形影不离,给予哈利像母亲一般的温暖和呵护。   “她几乎住在波特的口袋里,”一名斯莱特林学生这么评价,“是啊,除了波特,谁会给泥巴种这么多关注呢?”   令人忧心的是,格兰杰对波特愈演愈烈的占有欲令她将波特视作囊中之物,她驱赶走了波特身边的其他人,试图牢牢占有他。   其中,就包括一直和波特形影不离的另一个“不便公开”的古老家族女孩。据悉,她从入学霍格沃兹后就得到了大量被校长邓布利多默许的特权,也和另一个纯血家族有着极其深刻的联系,霸道的她早在二年级时就曾经闯入男生宿舍要求波特做出他的选择。   然而现在,即便这么一个地位超然、性格霸道的神秘红发女孩,也不得不避让格兰杰小姐的锋芒,转而投入了另一位霍格沃兹勇士迪戈里的怀抱,只能用一段虚假的爱情掩盖自己对波特的思念和爱恋。   至于波特本人,在默许和享受格兰杰小姐提供的温情同时,也在对那位身份高贵的女孩从未停止过释放暧昧信号。   我们不得而知这到底是否是由于波特在失去父母的陪伴后,将一部分对母亲的思念投射到了格兰杰小姐身上,同时又情不自禁被充斥着危险的神秘女孩所吸引……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罗莎蒙德把《预言家日报》砸到了桌子上,“我现在去把丽塔·斯基特杀了,谁同意谁反对?”   礼堂里为数不多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他们很快意识到了她在为了什么发脾气,但没人说话,因为医疗翼已经爆满了。   “罗茜,”赫敏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冷静一点!”她余光看到塞德里克已经走了过来。   他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笑容。   毕竟他们是这段“四角关系”的两位男主角。   哈利完全不用猜都知道他又是来干嘛的,但令他意外的是,罗莎蒙德拒绝了他。   “我得陪赫敏去图书馆,我答应了她的。”罗莎蒙德说。   哈利以为迪戈里会说那他和她们一起去,毕竟他看起来就是这么一个粘人精,他才是真的想把罗茜揣进口袋里的那个人吧?斯基特真应该好好修改那一段。   但迪戈里只是对赫敏礼貌地笑了笑。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但我能预约你下周六的时间吗?”塞德里克问罗莎蒙德,“下周六应该会批准我们去霍格莫德村。”   “这是级长的‘特别消息’吗?”罗莎蒙德问。   塞德里克对她眨了眨眼:“可以是。”   “好的,级长先生。”罗莎蒙德像当初弗雷德他们调侃珀西一样这么对塞德里克说。   罗莎蒙德和赫敏手挽手离开了,哈利听到赫敏正在和罗莎蒙德说现在图书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安静、适合学习了,因为克鲁姆总是出现在那里,他倒是不吵,但总有一些女孩成群结队地围在一起偷看他,那动静太扰人了。   然后罗莎蒙德说她可以带赫敏去另一个安静的地方,她也得找个好地方把占卜课的作业写了。   哈利匆匆吃完了饭,刚拎起自己的包打算离开,看到一抹倩影出现在他的余光。   是张秋。   她拦住了哈利的路,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询问他:“我可以邀请你下周六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吗?”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认错了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看了看四周,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迷茫……她是故意来捉弄他的吗?是因为他成为勇士的事情,还是因为最近报纸上刊登的内容?   在他的沉默中,张秋继续笑着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哈利,我知道不是你主动把名字放进去的,是不是?而且我也不相信《预言家日报》上的内容,斯基特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了……”   哈利没想到张秋会相信他——再想想罗恩呢?他竟然会怀疑他!   “你的教父会为你签条子的,对吗?”张秋问他。   “啊、啊,是的。”哈利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吗?”张秋又一次问他。   哈利第一次和她离这么近——除了上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和赛场上的矫健身姿比起,现在的张秋更加温婉,像是湖边的柳树,看着她那双明亮的黑眸,哈利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热,他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好的,可以,我是说,我没问题。”   张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对他笑了笑,她好像很喜欢笑,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笑意,除了……   哈利注视着张秋的背影,他想起来了,除了那时候——她和罗茜分手的时候。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哪怕他不想表现得太过自恋,但一个女孩主动约男孩一起去霍格莫德村,这应该是在示好吧?当然,他也并不讨厌张秋,张秋魁地奇打得很好、长得也很漂亮、性格也温柔……   罗茜喜欢上她好像也理所应当。   但她们现在都走出来了,罗茜下周六还会和塞德里克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约会,他和张秋一起出去走走好像也没什么。   哈利就这么一边心里浮着不知名的怪异心情,一边度过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罗恩看起来显然和纳威更加亲密了,他们每天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甚至一起消失……赫敏告诉他是因为他们俩都在帮罗茜种地。   因为罗茜觉得这能让罗恩发泄发泄精力。   罗恩确实每天都和纳威两个人累得半死才回来,但依旧不肯和他说一句话。   哈利好几次想要给他那张脸上来一拳,但他都忍住了。   他不在乎。   罗恩绝不和他说话,罗茜每天和塞德里克约会,赫敏只想泡在图书馆或者罗茜告诉她的神秘地方……但这又怎么样?   他也渐渐和张秋形影不离。   一开始是张秋发现了一个人在黑湖边吃饭的哈利,她主动释放了善意,说愿意听听他最近的烦恼。   哈利本来只打算敷衍过这个问题,但等到真的开口,他发现自己苦恼的事情这么多,就像黑湖里的鱼一样,只有潜进水里才能发现。   当他停下了诉苦,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时,张秋表现得非常温和和包容,她没有觉得他说的那些都是无聊的事情,反而细心地安抚他的心情、为他想了一些办法。   哪怕那些办法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比如他现在绝对不愿意去找罗恩聊聊,他只想狠狠踢罗恩的屁股。   但哈利还是很感谢张秋,他甚至发现张秋也在拉文克劳的面前替他说话,他也会在他被其他人取笑时站出来替他说话——在发现当面嘲笑容易被“泥巴攻击”后,有不少人学会了暗中嘲讽,他们会把一些纸团从各个角落砸到他身上,当他打开就发现上面写满了嘲笑他的话,这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有这种待遇的人只有他,因为大家都明白罗茜有多护着赫敏,其实如果哈利愿意告诉罗茜他经历了这些事,那么罗茜也会替他出头。   但他不想。   或许是不想在迪戈里面前说这些,或许是不想让罗茜知道他在被别人怎么形容,又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像斯基特笔下那个“可怜的小男孩”……他甚至都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西里斯。   能听他倾诉的人只有张秋,这迅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第207章   和塞德里克的霍格沃兹之旅很愉快,罗莎蒙德这么评价道。   因为她抓到了某只讨人厌的“甲虫”。   是的,罗莎蒙德在做占卜课作业的时候,顺便也占卜了一点关于斯基特的事情,除了知道她这段时间都住在霍格莫德村,看到她转变成甲虫的样子才是真的意外之喜。   想找个机会和她聊聊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当她在霍格莫德村遇到斯基特的时候,斯基特简直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吸血鬼,立刻就扑了过来,询问是否能为她做个采访。   罗莎蒙德假意推辞说自己并不是勇士,斯基特立刻脱口而出她的事情可要比勇士们精彩多了。   解下来,斯基特就见识到了更精彩的。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道德的人,具体表现在她明明可以直接摄魂取念斯基特,但她还是选择了以理服人。   她不仅和斯基特进行了一番“畅谈”,内容包括她对阿尼马格斯的好奇,以及如果见到一只奇怪的甲虫是抓起来还是碾死呢?   接着,她又表达自己对记者这个行业也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人利用非法的手段获取自己的信息,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哦,那说道处罚,雷古勒斯最近跟她提过,法律执行司正打算修缮条文呢。   等她一番话说完,斯基特一把从空中抓起自己的羽毛笔,惨白着脸对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跟她说一个好的记者应该写出读者想看的内容。   ——“那您想看点什么呢,斯莱特林小姐?”她略显谄媚地说,那双赤红的嘴唇都快被牙齿咬破了。   “我喜欢看点真实的东西。”罗莎蒙德说,“另外,各位勇士都很辛苦,我想他们值得看到一些更公正的报导,对吧?”   斯基特纠结了半天,期期艾艾地开口:“可是,其实读者不一定会爱看那些……”她很担心自己的阅读量和销量都大幅度下降,她还得靠这个吃饭呢。   罗莎蒙德思考了一下,对她说:“你先回去写着吧。”   等她回学校就立刻写信给了雷古勒斯,让他看看能不能帮她投资或者收购几个报社——罗莎蒙德能在魔法世界花钱的机会太少了,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顶级富豪了。   等她寄完信,就收到了别人的口信,斯内普教授让她去魔药课办公室。   “现在你满意了吗?”迎面而来就是斯内普冷飕飕的问题。   “什么?”罗莎蒙德有点懵,她最近没干坏事啊,也就谈谈恋爱打打怪。   “马尔福,”斯内普提醒她,“他的‘病’还没痊愈!卢修斯已经把信都寄到我这里了。”   “所以呢?难道不是他先欺负赫敏的吗?”罗莎蒙德反问,“我知道你偏心斯莱特林的学生,我没当面指责过你,你也别来干涉我的事情。”   “适当的惩罚还不够吗?你还打算让德拉科维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只要他愿意道歉——”   “你到底是想让他对格兰杰道歉,”斯内普看着她,语气平静,“还是希望他向你道歉?”   罗莎蒙德很无奈:“虽然我觉得他确实应该向我道个歉——为了他的恩将仇报,但这件事我确实只是为了帮赫敏出气……他既然敢欺负别人,就也要承担后果,这不是应该的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桌面,罗莎蒙德不明白这么昏暗的烛光下他到底能看到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了:“你知道那些话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太幼稚了。”   幼稚到,在当众出丑时,会失去理智,脱口而出的话攻击到亲近的人。   斯内普长长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停止这场闹剧吧,好吗?我想你应该出气了吧。”   罗莎蒙德快要发火了,她觉得斯内普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她再次强调道:“我说了,你应该去劝他早点跟赫敏道歉,而不是在这里劝我,我是不会让步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至于我和他的事……斯内普教授,我真没想到你现在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你最近很闲吗?”她语气里夹杂了些阴阳怪气。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斯内普看向她,眼神深邃,“从前的你,会这么惩罚他吗?”   以前德拉科也有过很多盛气凌人嘲讽哈利他们的时候,罗莎蒙德虽然每次都会给他教训,但大部分都是警告性质更多,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但是这次,德拉科真的已经产生了不小的阴影,他已经把自己闷在宿舍里好些日子不愿意出门了,甚至还产生了休学去圣芒戈治疗的想法,这个从小顺风顺水长大的孩子,第一次面临了难以跨越的难关,这对他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罗莎蒙德皱了皱眉。   斯内普轻声问:“你就是没有原谅他,对吗?”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永远没法弥补了,很多人、很多关系、很多事物,都是这么就此走向对岸。   “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罗莎蒙德难得露出这么正经的表情,“马尔福说得对,我为什么要管他的事?坦白说,从入学开始我就是个格兰芬多,我也理所应当和格兰芬多们的关系更近,当初对德拉科好奇也不过是因为——”   “你想说什么?”斯内普打断了她。   罗莎蒙德也没在意:“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没有针对马尔福,我只是在一视同仁,并且以后也会这样,哪怕我看到的时格兰芬多在欺负人,我也会出手教训的。”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可以擅自处罚学生的存在,难道四年级已经开始选拔级长了吗?”斯内普嘴上在嘲讽她,其实语气很和缓,罗莎蒙德早就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了。   她翻了个白眼:“知道的话你当斯莱特林继承人了。”   “好了,教授,没别的事情了吧?”罗莎蒙德从沙发上蹦下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我还有事——”   “你在药剂里加入了诅咒,对吗?”斯内普问。   罗莎蒙德没有意外,斯内普本来就是很伟大的魔药天才,他能琢磨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现在,我是以一个魔药师的身份和你讨论,你愿意告诉我诅咒的来源和添加方式吗?”斯内普说,“以及,是和你加入的怪物材料有关吗?”   罗莎蒙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替他研究解药?”   斯内普没回答,他就那么静静看着罗莎蒙德。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有怪物奔着罗莎蒙德而来打断了办公室的寂静。   她抽出剑把怪物杀死,叹了口气,抽出羽毛笔再纸上写了几段文字,才把笔丢到一边,推开门走了。   算了,反正赫敏也出气了,赫敏甚至担心影响她和雷尔的关系也在主动劝她给马尔福解药……赫敏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意马尔福那些话,因为她是麻瓜家庭出来的孩子,对他们侮辱性的词汇没什么实际感受,不过马尔福变成“麻瓜种”的样子确实很可笑。   而且,斯内普一直是她的魔药搭子,也帮了她不少,现在还在辛辛苦苦研究魔药,罗莎蒙德之前还偷了他好多魔药材料,于情于理也不太好拒绝他想研究的想法……反正他想要研制出来也得一段时间呢。   如果她再多留一会儿,就会发现一道狭小的门缝下正有泥巴往外涌。   德拉科推开了门,垂着头走了出来。   斯内普今天本来是打算和罗莎蒙德讨论最近他发现的一些关于怪物材料的事情,但德拉科突然跑来,请求他帮忙做出治疗的药水,紧接着罗莎蒙德就来了,他看着德拉科仓皇无措的样子也只能让他先去门口站着。   所以原本的计划也就转了个方向,毕竟有些事情,是不太适合让德拉科听到的。   “我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为你研究解药,”斯内普坐在书桌前,没有抬头,羽毛笔在罗莎蒙德刚才留下的文字下面写写划划,“你可以先离开了。”   德拉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斯内普的桌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泥脚印。   “斯内普教授……”他说完这句话,欲言又止了半天,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原本白皙的小脸也被泥巴覆盖了,让人连神情都看不清。   终于,越涌越多的泥巴让斯内普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捏了捏眉头,念出一句“清洁一新”先让屋里潮湿沉闷的泥土消失:“邓布利多也不能直接强迫她做什么,我不能让她直接治好你,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研究出来解药……”   德拉科嗫嚅着,他其实并不是想说这件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父母不在身边,斯内普教授是父亲告诉他可以在恰当时候求助的人……其实,他妈妈之前也告诉他罗莎蒙德是他可以求助的人,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以了。   “你可以先离开了,德拉科。”斯内普又说道。   这次,德拉科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了这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有些话其实并不需要问别人,只需要问自己。   斯内普明白,德拉科也明白。   但罗莎蒙德不明白,为什么几天之后,看起来已经痊愈的德拉科会突然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拦住她和赫敏,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语速快得像是有条鱼正在他的嘴里咬他舌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了,四周空荡荡的,赫敏和她面面相觑。   “他在跟谁道歉?”赫敏问。   “肯定是跟你啊。”罗莎蒙德回答说。   “但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   “良心发现了吧。”罗莎蒙德耸耸肩,“或者是担心诅咒还会复发?”   “继续说刚才的事儿——你说哈利和秋约会了?”   赫敏纠正她:“我没说他们恋爱了,我只是说,他们最近经常在一起,甚至约着一起去了霍格莫德村……”   “就是上周六?”   “对,没错……”赫敏打量她的神情,却发现罗莎蒙德和平常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她才继续说道,“而且,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海格那天在三把扫帚遇到了哈利,他让哈利晚上去找他……”   赫敏凑近罗莎蒙德,小声跟她说:“海格带他看了第一个项目的内容——是龙!”   罗莎蒙德眼睛亮了起来:“什么?!”   “就在禁林边缘,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三十多个驯龙手看管着四头龙……”   “哇……”罗莎蒙德久违地惊叹出声。   ——如果她偷走一只……好吧,肯定会被发现的,四只龙肯定正对应四个勇士,那如果等勇士们比赛结束了呢……   如果她一年级的时候能继承爷爷的牧场,那她早就把诺伯偷偷带走了!这是罗莎蒙德始终萦绕在心间的遗憾。   但想想应该也不可能……这些龙大概是从各个地方的研究基地运送来的,要是少了一只,估计驯龙手就算把英国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到它们。   真可惜啊……   “而且,海格也带了马克西姆女士去看,哈利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卡卡洛夫……罗茜?罗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罗莎蒙德从自己漫天的遗憾里回神,颓丧地问她:“我听到了,有四头龙。”   赫敏:“……”   “重点不是四头龙——”   “四头龙怎么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肯定都告诉了他们的学生关于第一个项目的事情,只有一个勇士还不知道了……”   罗莎蒙德了解了:“塞德?哈利没有告诉他吗?”   赫敏支支吾吾地说:“呃……他觉得由你告诉塞德里克比较好,毕竟如果是他说,塞德里克不一定会相信。”   “怎么可能?塞德对哈利印象很好的,他还跟我说如果哈利已经满十七岁了,那火焰杯真不一定会选谁当勇士。”罗莎蒙德觉得哈利都是被罗恩给误导了。 第208章   罗莎蒙德立刻跑去赫奇帕奇把塞德里克带上去了就禁林边缘观摩火龙。   “这是你的第一个比赛项目!”她骑着扫帚,带着塞德里克,她为他们实战了毫无漏洞的幻身咒,但在四头龙和三十几个人驯龙手的眼皮子下面他们还是得小心点。   塞德里克原本以为罗莎蒙德是要带他去哪玩,看到四头危险的火龙时他警惕极了,听到这是他的第一个项目,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罗莎蒙德正在分别指给他介绍。   “那只银蓝色的,是瑞典短鼻龙,看!它喷出来的火焰也是蓝色的!太漂亮了……它经常生活在没什么人的地区,所以没造成过多少人死亡,但是它被突然抓来,周围还聚了这么多人,看起来十分愤怒——”瑞典短鼻龙又在对着驯龙手们咆哮了。   “那是威尔士绿龙,它们性格比较温顺,食谱是绵羊之类的小型哺乳动物……”威尔士绿龙打着圈地跺脚,像是希望甩掉身上的束缚离开这些可恶的人类,但是好几个驯龙手正推着装满了绵羊的箱子靠近它。   “哦,那只鲜红色鳞片的,就是狮子鼻旁边有一圈金灿灿流苏状尖刺的,是中国火球龙,它们愤怒的时候可以从鼻子里喷出蘑菇状的火球,它们也是对同类最有容忍性的龙——但是它们不太喜欢人类,而且生性好斗,和它们打一架就够呛了。”   中国火球龙在她说完就朝着天空喷射出一朵朵蘑菇形状的火云。   “最后那个,匈牙利树蜂,它们是最危险、最具有攻击性的龙,它喷火也是最远的——看看,它们的尾巴有时候比火焰更能伤到敌人,而且它们除了吃绵羊、山羊,偶尔也会吃人换换口味,谁要是选到它可就倒霉了,它可分不清这是不是什么‘比赛’,它只能猜测是不是开饭了。”   已经好几天了,但这些火龙显然还是很气愤自己被抓到了这里,他们四肢和脖子的粗皮带上拴着粗粗的铁链,伴随着它们的动作叮当作响。   塞德里克在她雀跃的语气下,原本的一点恐慌变成了无奈,他想,罗茜可能忘了,他有可能就成为它们的某一顿餐点——虽然可能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十几二十米高的火龙,哪怕他们在空中向下观察它们,也能看出它们的庞大和危险,下面的驯龙手看起来就是一只只散在四周的小虫子。   火龙的咆哮声太大,他只能贴在她的耳侧说话:“你对这些龙看起来很了解——”   “当然了!”罗莎蒙德兴奋地说,“我一直想养一只火龙呢!”   “养在你的农场吗?”   “不,是其他的地方——”   那只中国火球龙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喷了一口火,罗莎蒙德带着塞德里克灵巧地躲开火焰,炙热的龙焰和他们擦肩而过,燎到了罗莎蒙德的发尾。   “哇!刺激!”罗莎蒙德说,“幸好喷火的不是那只匈牙利树蜂!”   看到其他火龙也跟着躁动起来,罗莎蒙德立刻在驯龙手检查前带着塞德里克回霍格沃兹城堡了。   想到要对付这几个大家伙,塞德里克显得有些紧张。   “总不会让你们去和火龙搏斗的,”罗莎蒙德安慰他道,“毕竟火龙是很珍贵的神奇动物,每一只都会受到保护。”   到底会是什么项目,她倒是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   “我们是不是得去告诉其他人?”塞德里克问,他担心如果其他人一无所知地面对火龙会不会不公平。   罗莎蒙德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需要,塞德,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塞德里克:……?   “海格前几天就带着马克西姆女士和哈利去看了火龙,哈利回来路上还看到卡卡洛夫鬼鬼祟祟地也去了……哈利让我告诉你,也是怕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不清楚第一个项目要面对什么。”   塞德里克:……   “这,这难道可以吗?”他不确定地问,毕竟这有悖他认为比赛应该“公正公开”的概念。   “三强争霸赛一直都是这样的,”罗莎蒙德回答道,“只要能赢,过程中发生什么都可以,作弊也是通往胜利的一个途径。”   生活不是童话,巫师们的世界只会更加残酷。   “好了,现在我们来想一想怎么对付火龙吧!”   ……   如同罗莎蒙德说的,作弊也是通关的方式之一。   试问,那个农民下矿的时候没带几个石梯以防被围攻的时候无力逃脱?   罗莎蒙德专门跑去看一眼火龙除了真的很喜欢龙,还有一点就是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听懂火龙的语言。   结果当然是——她听懂了!但是那些火龙全都在骂骂咧咧……   罗莎蒙德很惊讶爷爷给他传承的能力,立刻跑去谄媚爷爷了,希望他还能一个不小心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哪养了一头龙等着她继承。   然后她后知后觉一个问题:“爷爷,我连火龙的语言都能听懂,怎么听不懂阿尼马格斯是狗的家伙说话啊!”要不然当初她一看到西里斯就能知道这家伙不对劲了。   “你没弄懂这种魔法背后的逻辑——它是依靠血脉传承的,所以需要用相应的神奇动物来研究,这世界上现在一定有很多我当初没来得及研究的神奇动物,那些动物的语言你就是听不懂的,”萨拉查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耐心地为她解释道,“而阿尼马格斯,它本质上只是一种变形术,他们并不是真的拥有了变身后动物的血脉,只是外形上发生了改变,这也是当原本人类形态时有外观发生改变,阿尼马格斯形态约会改变的原因。”   罗莎蒙德震惊:“爷爷,你还搞了火龙做研究啊!”   “戈德里克曾经有一头火龙……”   “什么?!”罗莎蒙德又兴奋起来了,“那火龙应该能活到现在吧?!我是不是能继承一头火龙了!!!”   萨拉查平静地注视她,缓缓开口:“它已经死了……戈德里克杀死了它。”   “……九世纪的妖精战争时,它遭到了许多力量联合起来的诅咒,被那种邪恶力量吞噬心脏的它堕落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恶龙,它不再能分清敌人和伙伴,只能在无止境的屠杀中化为嗜血的恶魔,每一方都在那场战争中伤亡惨重,不得不选择休战——作为它曾经的伙伴,戈德里克亲手终结了它的生命,希望能让它免于折磨。”   ……原来那段历史背后隐藏的故事是这样的啊。罗莎蒙德总算明白为什么仅有的资料里为什么也对这些历史表达得含糊不清了,想要削弱戈德里克战力的敌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造成了火龙暴走的现象,虽然逼得戈德里克杀死了自己的伙伴,但也没有任何一个赢家。   “霍格沃兹印着校训的火龙雕塑就是以它为原型。”萨拉查说,“因为它原本也是守护霍格沃兹的存在。”就像巴斯利斯克一样。   罗莎蒙德心口闷闷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但没多久,她就愤懑不满地问萨拉查爷爷:“当初到底是哪些人诅咒了它啊?”   “很多物种、很多人,人们畏惧戈德里克的能力,也恐惧那头龙的威力……戈德里克遭受过很多伏击,想要杀死他的人很多,每次他都逃脱了,可一头那么庞大、雄壮的龙是很难逃脱的。”   萨拉查看出她眼底的愤怒和蓬勃战意,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戈德里克也没有放过那些人,他认为自己应当为伙伴报仇,所以他以同等的诅咒加诸残存的敌人身上,让他们的余生被以同等的诅咒缠身,直至死亡——当然,也有一些人为了活下来,将自己封存起来,他们以为等戈德里克及他的血脉都死尽后,这份由他以骨血施加的诅咒就会消失。”   “什么?你是说……”   “是的,就是你杀死的哪些人,”萨拉查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在我们建立霍格沃兹之后,许多人都妄图窥探,麻瓜、巫师、妖精……他们以为能为小巫师们建立一所庇护所的家伙必然是仁慈、善良的,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   “但他们遗忘了,戈德里克在这之前就已经是一把最锐利的剑了,他怎么可能收起锋芒呢?当你身后有了想要守护的存在,手中的剑反而会越来越无可比拟。”   萨拉查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罗莎蒙德,手指拂过她毛躁的红发,轻轻说:“这大概也是他想要教会你的。”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手里的剑已经够利了,她在沙漠换了三个银河之魂,在火山顶和自己的银河剑合并成了无限之刃,这应该是除了无限之锤外攻击最高的武器了,也是综合速度、力量、攻击后她最趁手的武器了。   现在听完戈德里克爷爷和火龙的故事,罗莎蒙德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继续杀人了。   “对了,那头火龙叫什么名字?”她离开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萨拉查爷爷站在空洞的宫殿里,低沉的声音响起。   “伊戈尼斯特,焚星之火。戈德里克曾经骄傲地说他的龙能将星辰都烧穿一个洞。” 第209章   有心之人会发现罗莎蒙德消失了一天一夜,海滩上的尸体堆成了一片,罗莎蒙德用探险家公会会长教她的一种蓝色火焰把尸体烧干净了。   她牵动契约,逼迫其他黑色契约线和她相连的人现身,又一个一个杀死了他们。   但她身上还连着一条黑红色交缠的线,怎么试图唤醒也没动静,罗莎蒙德也没弄懂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但起码看这种死寂,对方应该是藏起来不会出来了。   现在只剩下城堡里那些不太够看的矿洞怪物了,对她而言已经完全可以忽视。   十一月二十四日就是比赛的时间了,对于他们而言比赛的准备时间并没有多少,“考验勇气”的另一个含义可能是考验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未知危险(现在是已知了)能有多少勇气,抗压也是勇士的重要能力之一。   罗莎蒙德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她不仅在积极跟四条龙打好关系告诉它们大家身上都有龙的血脉当然要互相照顾(匈牙利树蜂又试图对她喷火),还利用占卜算了一下,得到的结果是四个人都能通过第一关,但可能会受伤。   那一小道划伤和半身不遂都算是受伤啊!罗莎蒙德对占卜结果很不满意,可再怎么重新算也看不到更多了,有时候命运就是会故意遮掩人的天目,连最智慧的预言家也不能看清所有事情。   因为知道不可能是让他们和火龙战斗,罗莎蒙德没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只是想给他们找出点防御的东西,她杀死了六十只岩石蟹后已经可以在探险家公会买蟹壳戒指了,能提供五点防御,另外她还有一双龙鳞靴可以提供七点防御,为什么没吧自己经常穿的美人鱼靴、水晶鞋拿出来是她觉得他们两个男孩估计也不会想穿的……   要是有,她当然想给两个人都配上凤凰戒指(被击倒后恢复一半生命值,但一日仅可使用一次),但她到现在一个都没刷出来,只能先把这两样防御最高的东西拿出来了。   为了公平,她也是让塞德里克和哈利自己选择的,塞德选择了相比起来防御更低的蟹壳戒指,把龙鳞靴留给了哈利,罗莎蒙德不放心的又给他手上戴了一个黄宝石戒指,起码也能再加一点防御。   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开始谣传她向塞德里克求婚了。   到了比赛这天,在教授要来喊走勇士的时候,她又突然跳起来,往他们手里塞了传送图腾,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知道两个人每天都在练习魔咒,但是不到公布比赛项目,都不能确定到底哪些魔咒才能使用,她只能尽力让他们起码有条后路。   等勇士们离开了一段时间,邓布利多向大家宣布可以赶往场地了,赫敏紧张得脸发白,抱着罗莎蒙德的胳膊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   同学们还在热烈地讨论到底会是什么项目,当他们开始沿着禁林边缘一直往外走的时候,这种议论愈演愈烈,知道他们陆陆续续入场,坐上了观众席,看到了场地一边被几十个驯龙手看管着的火龙。   “梅林啊——”罗恩的盯着那几头火龙长大了嘴。   “嗯?”罗莎蒙德纳闷,“你现在才知道吗?”   那下面其中一个驯龙手还是他哥哥查理呢。   “你们都知道了?”罗恩不可置信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天啊,火龙——我是说,火龙?魔法部是不是疯了!”他语无伦次地指着下面的火龙。   没人在意他的吃惊,因为几乎所有观众都是一样的惊讶。   “哦,所以你以为参加三强争霸赛会像过家家一样用剪刀石头布决定输赢吗?”赫敏瞥他一眼,她紧张得说这话时语气都很僵硬。   当时真的建议大家先用剪刀石头布当项目的罗莎蒙德:……   哨声吹响了,罗莎蒙德看到塞德里克掀开帐篷走了出来,脚步匆匆的巴格曼跑到了讲解席位上,开始向观众们介绍勇士们的第一个项目——从火龙那里拿到金蛋。   好吧,罗莎蒙德想,确实是很刁钻的项目。   火龙对自己的蛋都非常重视,当然了,他们肯定也能意识到那颗金色的蛋不是它们真正的蛋,否则勇士们一拿走就要接受发狂的火龙狂轰乱炸了,就算有这么多驯龙手在也够呛。   但是擅自从它们的巢穴偷走东西本身对它们的一种挑衅,脾气不好的火龙也是受不了的。   塞德里克第一个登上赛场,他面对的是瑞典短鼻龙,显然,直面火龙是最不理智的行为,塞德里克思考片刻,将魔杖对准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那石头立刻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纽芬兰猎犬,蹦跳到火龙面前吸引它的注意力。   纽芬兰猎犬性格温和、心地善良,是一种很友善的大狗,而且它们忠诚、值得信赖,塞德里克一直都说他想养一只纽芬兰猎犬当宠物。   瑞典短鼻龙对于会动的小狗很感兴趣,它追逐着小狗暂时离开了自己的巢穴,塞德里克趁机立刻冲了过去,拿到了金蛋。   这时,瑞典短鼻龙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看了看还在一边冲它吠叫的小狗,又看了看那边抱着金蛋的男孩,像是犹豫应该追哪个。   观众席安静极了,塞德里克想要离开赛场还有段距离,要是火龙想去追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不能立刻抓住他,喷一口火也够塞德里克受了。   那只瑞典短鼻龙突然抬起头看向观众席,这举动让下面准备着的驯龙手都紧张起来,担心它想飞起来攻击观众。   但什么都没发生,瑞典短鼻龙看了几秒,又低下头继续去追那只猎犬了,塞德里克这时已经脱离了能被火龙抓到的地方,巴格曼大声宣布了他的成功,观众席响起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掌声。   驯龙手开始上去把瑞典短鼻龙带走,它看到那只大狗变成石头后就有些乏味地跟着驯龙手离开了。   “它——它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赫敏等周围的掌声稍微小点了,凑到罗莎蒙德耳边惊奇地问。   “哦,大概是因为我们这里也有一只狗吧。”罗莎蒙德笑眯眯地说道,往旁边让了让,赫敏这才发现有一只黑狗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西里斯?!赫敏惊讶极了,立刻小声和西里斯打招呼,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问什么。   第二个登场的是芙蓉,她选中了最温顺的威尔士绿龙,她施展了一种魔法后,观众们很快看到那只原本就没什么攻击意图的威尔士绿龙,像是犯困了一样,把身子团成一团,缓缓阖上了那双巨大的龙眼。   芙蓉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火龙,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她从火龙身下抱出那只金蛋时火龙也没醒来,这让她也松了口气,但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火龙打起了呼噜,它鼻子喷出一道火焰,烧到了芙蓉的裙子,芙蓉惊慌一瞬就冷静下来了,从她魔杖尖冒出一截水,把火焰浇灭了,她立刻抱着龙蛋离开了。   克鲁姆的选择更加激进,也更符合他的性格——他利用眼疾咒击中了中国火球龙,眼睛是火龙最脆弱的地方。   “嘿——这是我教哈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人形的西里斯不满地说道,也不知道万一两个选手用一个招式会不会扣分,那他的哈利作为后出场的一定很吃亏。   眼疾咒令火龙立刻陷入了疼痛和愤怒中,它失去了理智,开始朝着四面吼叫、胡乱喷出火焰,在克鲁姆拿走金蛋后,它在原地不安又暴躁地猜来猜去,一大堆真蛋就这么碎了。   “哦……希望哈利别用这招。”西里斯默默祈求道。   驯龙手冲上去好些个,花了很长的功夫才拖拽着中国火球龙离开了场地,为下一个选手腾出地方。   匈牙利树蜂登场了,不少人都在倒吸冷气,它看起来时它们当中最危险、最凶猛的一个,哪怕只是坐在那,看起来都充满了震慑力。   哈利上场了。   他一定是紧张极了,因为他的脸快跟罗恩一样苍白了,罗恩正紧紧抓着罗莎蒙德的袖子,好像能从上面汲取什么力量一样。   而赫敏,正抱着罗莎蒙德另一只胳膊,她看起来像是要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就像树袋熊挂在树上一样。   罗莎蒙德觉得她就算闭上眼,都能通过他俩知道比赛的情况了。   当哈利召唤出他那把火弩箭的时候,赫敏猛地收紧胳膊大叫着说:“我就知道!这是最适合他的办法——”   哈利猛地飞向火龙时,罗恩恨不得跳起来看得更仔细点,他看到哈利虽然躲过了火焰,但是火龙把自己长长的、长着倒刺的尾巴甩向他,扎中了他的肩膀,立刻大叫:“他受伤了!他受伤了!他——”   罗莎蒙德很想对罗恩说,如果你把我的袖子扯烂了,我就让你跟他一样也受伤。   但她还是把这句话忍了回去,只是从袖子里伸出手,反手抓住了罗恩的手,拯救自己皱巴巴的袖子口。 第210章   哈利在发觉那只匈牙利树蜂只顾着护着自己的蛋时就改变了战略,他开始不断挑衅那只火龙,试图让它站起来。   他就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鸟,踏着风在空中来回飘荡,封吹动他鲜红色的长袍,如同鸟雀展翅,充满生机和活力,火焰烧不灭他的斗志,锐利的尾刺扎不穿他的坚定。   但对于火龙而言,他就像是一直抓不到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烦人,这让它越来越失去耐心。   越是察觉到它的耐心在消散,哈利就更加沉稳下来,他在等待着,就像无数次在魁地奇赛场上等待着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现在,那枚金蛋就是他的金色飞贼,每次破空的尾刺和火焰不过就是一个个刁钻的游走球,他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恐惧和紧张被化解成了熟练自如,没人能不被这样耀眼的他吸引,观众席上每一个人,哪怕是曾经看不惯他、觉得他德不配位的人,此刻也哑然失声,只能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终于,火龙猛地站了起来,在它没反应过来之前,哈利已经猛地加速下落,冲向它身下的巢穴,现在那些蛋可没有了护着它们的龙爪,哈利抓住金蛋,把它夹在胳膊下面。   他成功了!观众们疯狂地鼓掌、尖叫,格兰芬多们跳了起来,猛烈挥动手里的红旗,荣耀和自豪正把他们高高托起,就仿佛刚才赢得了比赛的是他们一样。   巴格曼正在大声地说:“看啊,我们最小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金蛋!这将会缩小波特先生和其他勇士的差距——”   罗莎蒙德他们已经没听他在说什么了,他们正从人群里穿过,朝着下面的帐篷跑过去。   急救帐篷后面的人影像是在那站了很久,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的时候帘子就被掀开了。   塞德里克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帘子上流苏在他面颊投下阴影,有些杂乱的头发也没有半点损伤他的英俊。   罗恩迟疑地停下脚步,罗莎蒙德已经撒开他们俩的手跑过去了,塞德里克放下掀起帘子的手抱住她,他们隐没进帐篷里。   “什么啊,”罗恩抱怨道,“他不是没受伤吗?还跑来这里干嘛?”   赫敏没理他,她紧跟着进入了帐篷。   庞弗雷夫人嘴里抱怨着魔法部不知道还要把多少东西弄进霍格沃兹里,手上动作却很快,加上哈利受伤并不严重,那点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在这坐着休息一会儿,”庞弗雷夫人叮嘱道,“等会儿你就能出去看你的成绩了。”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把这里留给了他们。   “哈利,你太棒了!”赫敏尖声说道,她现在回想起那一幕都觉得太惊险了!——那只匈牙利树蜂是可能烧死他或者用尾巴贯穿他的身体的!   罗莎蒙德停止了和塞德里克讨论可以买一直纽芬兰猎犬的事儿,从塞德里克怀里钻出来,跑到哈利面前,赞赏他刚才表现得很不错,很有他们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风度和水准,相信明年想要报名他们球队的人会更多。   罗恩在旁边傻愣愣地站着,赫敏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了哈利面前。   “哈利,”罗恩一本正经地说,“不管是谁把你名字丢进了火焰杯里,我相信他都是想要杀死你!”   “你终于明白了?”哈利冷冷地说,“时间够长的啊。”   罗恩嗫嚅着,看起来很无措,他大概是想开口道歉,但又不知道从自己的哪条罪名开始细数。   但哈利这一刻也发现自己并不需要他道歉了,他笑了起来,说:“好了,罗恩,忘了那些事儿吧。”   “可我——”   罗莎蒙德给他们脑袋一人来了一下,看不惯地说:“好了!这么大好的日子,什么事情都值得被原谅!——哈利,你猜猜还有谁来了?”   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扑到哈利身上,朝他汪汪大叫。   “西里斯!”哈利惊喜极了。   西里斯看了看帐篷里其他人,唯一的外人还是罗茜的男朋友,立刻变成了人形,给了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很为你感到骄傲!哈利!你是最棒的!我想,你爸爸妈妈也会这么想的!詹姆一定会很骄傲有你这样在天上戏耍火龙的儿子,哈哈!”   外面要开始公布成绩了,他们要是一堆人都挤出去就显得有些显目了,因此只有罗恩陪着哈利出去看自己的成绩了。   “怎么样?勇士先生?”罗莎蒙德打趣塞德里克,“感觉如何?”   塞德里克抿着唇,微笑着,装出一副受采访时的严肃表情:“嗯,我觉得很精彩,很刺激,感谢魔法部、感谢霍格沃兹、感谢火焰杯……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和火龙离得这么近。”   “真羡慕你们,要是知道第一关是火龙,怎么说我都也得报个名了。”罗莎蒙德怅然若失。   帐篷外,哈利的成绩已经下来了,现在勇士们要去另一个帐篷里接受巴格曼关于下一个项目的介绍了,罗莎蒙德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让他早点去,今天终于结束了第一场比赛,还有的庆祝呢。   她牵着赫敏的手,在帐篷外附近等他们,幸好这里场地足够大,才能同时容纳四头火龙、全校师生、以及给勇士们腾出足够的场地。   赫敏和她刚才光顾着和塞德里克说话不同,她听到了裁判员给哈利打的分数,因此正气愤地向她说卡卡洛夫的无耻——克鲁姆的火龙踩碎了一半真蛋他给了十分,哈利这么漂亮又迅速地拿到龙蛋,他竟然只给了四分!   罗莎蒙德皱眉,也有些不爽了,偏心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偏心的啊!也就是欺负他们其他的校长有素质呗。   她刚想开口骂两句,就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匈牙利树蜂或者中国火球龙又开始闹腾了,但很快,她意识到仅仅是它们两头龙闹腾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观众席的人还没有散去,因此她们又听到了一些尖叫声和喧哗声。   “发生什么事了?”赫敏紧张地问。   罗莎蒙德立刻又带着她穿过帐篷,回到一开始比赛的场地。   看清面前的场面,她们俩都愣住了。   原本平坦开阔的地面像是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从她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从那片黑暗中,正有一阵阵响彻云霄的轰鸣声传出,像是在什么洞窟深处开始采掘的机器运作起来,石头崩裂的声音、火星燃烧的声音……   “什么情况?”巴格曼无措地看向邓布利多,他是这里的校长,应该更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吧?   但邓布利多也凝视这那个深坑,在发现它正向外扩延时以魔杖抵住喉咙,用震耳的声音说着:“比赛已经结束,请所有师生迅速离开这里——”   虽然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但邓布利多本能地产生了一些危机感,而巫师最需要相信自己突如其来的直觉。   驯龙手也想牵着那四头火龙离开,但连最温顺的火龙都一反常态地躁动不安,它们不断张开口,发出龙吼声,不安地甩动四肢,试图挣脱铁链回到天上去。   驯龙手们认为火龙大概也是被这种变故吓到了,有人指挥着他们先给火龙施昏睡咒,几十个人一同施咒才勉勉强强让火龙站不稳身子,看起来要倒向一边了。   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女士也在帮忙,卡卡洛夫已经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先离开了。   “什么情况?”罗莎蒙德牵着赫敏的手,挤在疏散的人群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   有这种疑问的当然不止她一个人,在离开这里的路上,许多学生都在朝着身边的朋友问出这个问题。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三强争霸赛安排的其他项目,但看到所有校长和教授都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让他们迅速撤离,也能知道这不是什么简单的“比赛”了。   有什么没人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最后离开的人回头一看,那个原本只有两米宽的深洞已经扩展到了二十米,甚至还有继续延伸的架势。   梅林啊!这个洞可别一再扩宽把他们霍格沃兹都给吞进去了!   邓布利多已经站到了深洞边缘,从任何角度看,那下面都是漆黑无比,虽然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动静从里面传出来,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他尝试着丢入了几个咒语,但就像是把一枚石子丢进了悬崖,久久都听不到动静。   围在深洞周围的人也都一脸凝重,他们都明白不能继续让这个洞延伸下去了,它已经覆盖了刚才比赛的整片场地……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让它停下。   突然,那片黑洞停止了延伸,在所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深渊当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离开的人群中,罗莎蒙德的脚步停了下来,愣愣地回过头,看向身后,其他人还在她周围穿梭,赫敏急切又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她听懂了那句话。   ——“戈德里克——复仇——” 第211章   “我可能得过去……”罗莎蒙德有些茫然地说。   她挥动了一下魔杖,那条之前分不清来源的黑红色的契约现在正微微颤动,除非她想要让别人看到,否则别人看不到这条关于她和那个未知生物的契约。   “你在说什么啊!”赫敏抓着她的袖子,“我们快离开!那些事情会有教授他们解决的!”   “不,赫敏,”罗莎蒙德摇了摇头,“这件事可能和我有点关系……”来找戈德里克复仇的不论如何现在肯定都是来找她的啊!其他人就算暂时能拦住也没用啊!   但她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而且动静这么大……果然,生活一平静就是要憋一个大的了。   她推了一下赫敏“你先走,我马上就——”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啸从深渊传出,庞大的黑影从深渊跃出,掀起的风浪差点把原本深洞旁边的人都给吹翻,他们惊恐地看着这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龙,哪怕速度这么快,它也足有十几秒才完全从深洞里飞了出来。   “梅林啊!那是什么——”   “是龙——”   “为什么会有这么巨大的龙!”   逃散的队伍里有人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中那头巨龙,它简直像一座山那么大,展开翅膀时就像能遮住半片天空,额头上有一对朝上的犄角,看起来像是两座直挺挺的山峰,侧面还有一对弯曲着向前伸的犄角,脊背布满了倒刺,长长的尾巴顶端也全是倒刺,此时正烦躁地甩动,轻易就击碎了四周的山丘和树木。   罗莎蒙德:……   她刚才是有说她也想面对一下火龙,但没想过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一条火龙啊!——这一条都顶上别的十几条了吧!   火龙赤红色的眼睛竖着一条漆黑的线,它猛然盯向学生们逃离的方位,在一众逃离的“小蚂蚁”里准确地盯上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只。   小蚂蚁罗莎蒙德也敏锐察觉到它盯上了自己……没人告诉她今天要打架啊!她身上只带了一把无限之刃和今天刚摘的蔓越莓,连生命药水都没带啊!   黑龙已经俯冲向她,掀起的狂风吹倒一片树林,罗莎蒙德连忙给自己的同学们加持护盾,防止他们没被龙杀死先被树砸死了,她自己则是朝相反的方向飞奔。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哈利的办法多聪明——老天!你怎么可能在地面上和一只这么大的火龙纠缠啊!它转个身都可能把没看清在哪的小虫子击飞了,更别提在空中攻击地面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抽出自己的火弩箭,直接飞到空中,朝黑龙大喊:“你的敌人是我!”   事实上也不需要她再喊什么了,因为巨龙那对赤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不放,当她升空飞向其他方向时,巨龙也在空中停滞两秒,朝着她喷出一大团火焰。   罗莎蒙德感觉到自己发尾又被烧焦了,她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但此情此景她也没法去关心自己的头发了——如果说躲避匈牙利树蜂的火焰就如同是躲开水枪,那她现在就相当于是躲开水炮了!但凡一个稍有不慎就是直接尸骨无存的下场。   爷爷,你也没说当年你还诅咒了一条龙啊!   ——等等,诅咒,龙?罗莎蒙德在这种高压环境以及多年被谜语人浸染的氛围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在躲避的间隙抽空打量那条黑龙。   两对犄角、背脊的倒刺、锋利的鳞片、长长的尾刺有点像枫叶……   说真的,这么大的枫叶就算不上枫叶了啊!这都比枫树还大了!   “伊戈尼斯特!”罗莎蒙德大喊。   黑龙没听到,急忙赶来的邓布利多听到了。   “伊戈尼斯特?”他用扩音咒在地面上对罗莎蒙德说,“罗茜,你知道它是什么?”   “校长!救命啊!”罗莎蒙德骑着扫帚就朝着老校长飞过来,遇到困难当然要找更厉害的人了,她又不是凡事都只想自己硬抗的笨蛋。   “罗茜,它……”   “它是伊戈尼斯特!”罗莎蒙德大喊,“它是霍格沃兹校训雕塑上面的那头龙!”   呃,虽然可能要大个几十倍……   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虽然还不能说自己已经对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但对于雕刻了校训的那尊黑龙雕塑还是记得的,他一边挥动魔杖挡住黑龙的火焰,一边打量它的身形……虽然和罗莎蒙德发出了同样的疑惑,可还是能看出,这确实是。   罗莎蒙德看到校长帮她挡住了火焰,已经瘫倒在校长身后了。   霍格沃兹的校训是一串拉丁语,含义为眠龙勿扰,但没人知道那头龙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霍格沃兹地下。   “是那张纸条……”邓布利多对她说,“霍格沃兹深处的敌人。”   ——但怎么会是它?如果敌人是它,为什么当年会专门为它制作一尊雕像?难道就是为了警告后来的人不要唤醒这条黑龙吗?   可是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黑龙到底为什么醒来,又为什么在针对罗莎蒙德,以及,罗莎蒙德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现在也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刻了,而且罗莎蒙德身上总有些古怪的地方,邓布利多也习惯了默默接受……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自己家的学生自己照顾着吧。   几十个驯龙手、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两个校长都围了过来,罗莎蒙德大呼你们可真都是我的翅膀,她还没高兴几秒,就听着伊戈尼斯特嘴里大喊着“复仇——杀死——”   喷出的火焰又炙热了一截,护盾摇摇欲坠,看起来马上就要裂开了。   罗莎蒙德咬咬牙,又骑上扫帚:“我先把它再带远一点!”   不要把我们的树林烧秃了啊!   罗莎蒙德刚想飞走,看到了一抹红色和一抹黄色从霍格沃兹的方向飞来。   “罗茜!”哈利朝着她大喊,“赫敏说——”   “什么?”罗莎蒙德压着扫帚向下躲过黑龙的攻击,试图听清哈利在说什么。   她已经飞到了禁林边缘,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一样被挡住,刚才前进的速度太快,这一撞直接让她眼冒金星地朝后极速倒下去,像是从天边坠落的流星。   另一颗一直盯着她的流星塞德里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她飞来,接住了还在眩晕的她,因为惯性两个人都被带着向地面坠落。   灰头土脸地倒在地上,罗莎蒙德捂着自己的头,从口袋里摸出蔓越莓往嘴里塞,在时间被减缓的几秒,她绝望地看到巨龙的爪子已经朝着她和塞德里克打了过来。   她应该可以补满血硬抗一下,但是塞德里克肯定不行啊!   咽下蔓越莓的瞬间,她猛地弹跳起身,想要挡在塞德里克身前。   “铛——”   邓布利多的铁甲咒挡住了巨龙的爪子,护盾也应声破碎,罗莎蒙德立刻拉着塞德里克躲到教授们后面。   “我没法继续往外带了!”她说道,“我被什么拦住了!”   伊戈尼斯特也同样被拦着,它在空中转身时,翅膀像是撞上了什么,产生不合理的折叠,它很快又把目光集中在罗莎蒙德身上,愤怒于这些挡住它的人类。   咒语噼里啪啦地落在它坚硬的鳞片上,但一点作用都没有。   罗莎蒙德不仅刚才用无限之刃砍过,也用各种咒语试过,全都像是砸在了刀枪不入的铁壳上,连给它鳞片砍出一道痕都做不到。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当年和戈德里克作对的人这么畏惧和痛恨他的龙了——这也太无敌了吧!   但她不想以这种处境理解啊!   被伊戈尼斯特困扰的不止她一个,驯龙手应该是接触了很久各种火龙的,面对这头巨型火龙也是手足无措。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人对着她大喊,“它有什么特性或者弱点吗?!”   她要是知道她就上了啊!她也不清楚啊!   哈利终于抓到机会扑向地面,他护住扫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看起来也摔得有点七荤八素,但是还没清醒就继续喊罗莎蒙德:“罗茜!城堡里的黑龙雕像动了!”   “什么?!”罗莎蒙德瞪大眼睛,冲到哈利面前,“别跟我说有两头火龙啊!”   那别打了,真的,咱们一起等着霍格沃兹化为废墟,然后在废墟上喝黄油啤酒吧。   被她晃得更加晕的哈利,拼尽全力没有先吐出来,还是把话说完了:“没、没有,但它在发光,赫敏说它和这头黑龙肯定有联系……”   哈利虚脱地抓起扫帚,塞到她手里:“我们觉得应该让你去看一眼。”   赫敏一回到城堡就跑到了刻着校训的雕塑旁,她信誓旦旦地说这两头龙长得非常相似,在他们还在困惑其中的联系时,雕塑突然开始发光,光芒刺眼到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这个僵持的情况下,有任何线索都值得去检查一下,罗莎蒙德立刻抓住扫帚,来不及多说什么,就朝着城堡的方向冲。 第212章   伊戈尼斯特就像是有一个“罗莎蒙德雷达”一样,它的目光始终紧盯罗莎蒙德,看到她往哪去,它也紧跟着就要朝哪个方向去。   下面是几十个人共同组建的护盾,但罗莎蒙德感觉也不一定能撑住多久,要是真让伊戈尼斯特飞到城堡附近,他们霍格沃兹也就完了。   她在空中突然停住扫帚,举起无限之刃,割破手心,血液从她手掌溢出,漂浮在空气中却没有滴落。   伊戈尼斯特是在根据血脉诅咒盯上她,所以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她,就像那些吸血鬼一样,罗莎蒙德只能想点别的办法阻拦它的脚步。   “所有人往后退!”她大喊一声,下方的人群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本能地撤退了一截。   空中的血点形成了一条血红色的细线,猛然向下坠落,在接触底面的一瞬间燃起银蓝色的火焰,火焰迅速升起几十米高,像是一面火墙,把伊戈尼斯特拦在墙外。   罗莎蒙德正在猛吐血,一边吐血一边往嘴里塞蔓越莓。   伊戈尼斯特本来不把这火焰看在眼里,火龙这么可能会惧怕火?但是当它的身体接触到火焰时,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让它痛苦地仰天长啸。   这是对于灵魂的限制魔法,物理层面伤不到火龙,毕竟阿瓦达索命对它可能都是挠痒痒,只能从灵魂层面想想办法了,伊戈尼斯特当年就是受困于诅咒,可见它灵魂上抗性没有□□这么强大。   罗莎蒙德已经趁机飞远了,留下邓布利多看着这银蓝色的火焰陷入沉思。   罗莎蒙德抵达城堡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麦格教授领头的几个教授的指挥下聚在城堡外的空地,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万一躲在城堡里,巨龙把城堡推平后想把大家救出来都困难。   学生们像是挤成一团的小鸡仔,罗莎蒙德一眼就看见单独摆在一边的发光雕像和赫敏。   “罗茜!”赫敏一直焦急地看着空中,所以第一个发现了由远而近的身影,“麦格教授把它搬出来了!你快看看它——”   罗莎蒙德当然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么一个发光体,她降落到它旁边,也有点不明所以,本能摸出了自己的魔力眼镜——主要是一直盯着这个发光体太伤眼睛了。   原本同学们是吵吵闹闹的,等她一落地,反而寂静无声,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听着远方巨龙还在接连不断的狂吼发抖。   戴上眼镜,那些刺眼的光芒被收敛了,罗莎蒙德注意到这尊雕塑已经从原本阖目趴着的状态站了起来,睁开了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她。   “戈德里克的后裔——”它突然开口了,“吾为伊戈尼斯特,戈德里克之挚友,守护霍格沃兹的火龙——”   “别寒暄了!”罗莎蒙德忍不住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霍格沃兹都快被摧毁了!”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片光里响起了一声龙吼,被光芒笼罩的罗莎蒙德也发出了一声更愤怒的龙吼声。   ……所以她为什么会说龙语啊?!   雕像伊戈尼斯特看了一眼远方,罗莎蒙德就算能说龙语也看不懂龙的表情,她只能急切地盯着伊戈尼斯特,祈祷它最好能说点有用的。   “恶龙从深渊而来,只为杀死封印它的敌人——只有流淌戈德里克血液的人才能用他的剑杀死它。”   什么?!所以当初戈德里克爷爷根本没杀死伊戈尼斯特只是把它封印到了霍格沃兹深处等她来杀吗?哈哈,爷爷,等打完这场火龙赛我要和你再打一场自由搏击。   有些爷爷送你的礼物是一个天然超级牧场、一个私教课空间和一只有点傻的蛇怪,有的爷爷送你的是一堆敌人以及一只火龙。   罗莎蒙德此时此刻很想说,哈哈,其实你们认错人了,我其实是斯莱特林,什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认识啊。   关于格兰芬多之剑,一直有传说,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拿到它,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就是从分院帽里拔出了格兰芬多之剑,好了,现在另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又需要用到它了。   所以她要去找分院帽吗?以及——伊戈尼斯特的心脏到底在哪啊!书上没教过啊!书上都没记载过这种火龙。   罗莎蒙德正打算继续问雕像,她发现雕像某一处亮起亮红色的光芒,像是心脏一样在缓慢跳动。   “这是……”   罗莎蒙德像是被本能驱使一般伸出了手,手掌触碰红光后没入其中,触碰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存在,她握住既熟悉又陌生的剑柄,猛地将格兰芬多之剑从伊戈尼斯特体内抽出。   雕塑伊戈尼斯特发出一声龙啸,原本萦绕在它身体周围的光芒极速消散,这头仅仅为了完成使命而短暂活过来的火龙重新垂下翅膀,缓缓趴下。   “诅咒缠身的罪龙,唯有死亡能令其安眠……”   它叹息着宣判自己的结局,缓缓闭上了眼睛,又变成了一尊无声无息的雕塑,将一直留在这里,直到霍格沃兹消失的那天。   它的名字“伊戈尼斯特”,在历史中被默契掩埋。   它是戈德里克的挚友、伙伴,但此时必须由流淌着戈德里克血脉的后裔握着格兰芬多之剑亲手杀死它。   它自称为守护霍格沃兹的火龙,可被诅咒缠身时堕为恶龙,即将肆无忌惮地破坏和摧毁霍格沃兹。   ……它宣判自己的罪名,自称为“罪龙”,在此刻叹息着,渴望握住剑的人能赠予它安眠。   罗莎蒙德握着格兰芬多之剑,她现在无比怀疑当初戈德里克爷爷就是没法下手杀死伊戈尼斯特,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好好好,坏人都让她来做是吧?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爷爷!   来不及在这里伤怀了,伊戈尼斯特曾经再伟大再辉煌,哪怕它曾经无数次保护过霍格沃兹,现在的它对于罗莎蒙德而言也只是一只危险的恶龙,如果不能杀死它那么它就会摧毁罗莎蒙德珍视的一切。   罗莎蒙德坚定决心,她明白这或许也是爷爷要教会他的一刻——不要因怜悯而忘记自己的使命,战士的剑在必要时可以指向任何人,哪怕是自己。   她握紧格兰芬多宝剑,骑上扫帚,打算重新奔赴战场。   “等等!”淡黄色的脑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挤了出来,德拉科发丝凌乱,气喘吁吁,抓着什么东西跑到罗莎蒙德拦住她。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个!”德拉科举起手里的一个小龙装饰,这是罗莎蒙德之前顺手从萨拉查爷爷的遗产宝库里翻出来的,以为是什么没用的装饰品就丢给了德拉科当礼物。   现在,罗莎蒙德终于明白当时的熟悉感从哪来的了,这不就是迷你的伊戈尼斯特吗?没想到萨拉查爷爷除了用伊戈尼斯特做研究,还给它做了个雕塑……   罗莎蒙德看着趴在岩石上无精打采的小龙,有些莫名其妙。   德拉科赶在她开口前连忙说:“它之前都很活泼的!但是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罗莎蒙德想说她又不能给雕塑治病,但她猛然想到,萨拉查爷爷会做出为伊戈尼斯特做一个没用的雕塑装饰这种事吗?   她从德拉科手里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迷你伊戈尼斯特。   今天还真特别,巨龙伊戈尼斯特、正常火龙大小的伊戈尼斯特、迷你装饰版伊戈尼斯特,她也挺佩服赫敏和德拉科能这么快认出来这些都是伊戈尼斯特的。   其他学生恐怕只看到伊戈尼斯特的尾巴和屁股。   那个雕塑落到了罗莎蒙德手里,沾上她手心干涸的血液,瞬间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她的血液是激活它的钥匙,让它猛然跳跃起来。   在它越起的瞬间,罗莎蒙德的血液形成了一道道箭矢,刺穿了伊戈尼斯特身上不同的位置,将它牢牢钉在了岩石上。   德拉科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发展,他也没心思心疼自己的装饰品了,正紧张地盯着罗莎蒙德,试探地问:“这个……这个对你有用吗?”   他逆着人流违背了教授们的命令专门跑回宿舍把它拿出来,它最好是有什么用的,要是没用……好吧,那就当他白做无用功好了……   罗莎蒙德灰眸盯着小模型看了一会儿,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箭矢的几个方位,每一次魔杖抽离都有一缕黑色的雾气缠上魔杖一起离开,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鲜红的箭矢也跟着消失了。   最后,看起来鳞片都更加光滑耀眼的小龙从石壁上展翅翱翔一圈,朝着天空发出龙吼……虽然因为它太小了,听起来更像是在叽叽叫。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小龙的眼睛变成了金色,脱口而出:“它……”   “很有用,德拉科,”罗莎蒙德用一种欣慰又赞赏的眼神看他,像是用眼神摸了摸他的脑袋,“Good boy.”   “现在去旁边休息吧,我要去屠龙了。” 第213章   “我可能需要你们帮忙,两位找球手先生。”罗莎蒙德心情愉快地携带格兰芬多之剑归来,看到蓝焰已经快熄灭了,被困在其中的恶龙正朝着地面上的人群喷火,看到她回来了又进入了狂暴状态。   罗莎蒙德把塞德里克和哈利抓到一边,跟他们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最后挥动魔杖,一缕除了她以外没人能看到的黑色线条浅浅搭上他们的手腕。   火焰猛然熄灭,蓄势已久的恶龙猛地挥动翅膀扇向他们,三个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骑着扫帚飞向不同的方向。   与一开始不同,原本的伊戈尼斯特总能准确锁定罗莎蒙德的位置,此刻的它看到三个飞向不同方向的小虫子像是被弄混了,在半空中停滞,硕大的脑袋来回打量。   “除你武器!”一道不痛不痒的攻击打在它的翅膀上,伊戈尼斯特愤怒地挥爪扑过去。   在它爪子打过去时,另一道“昏昏倒地”又砸到了它的后背,它有些恼怒地侧过身。   下面的驯龙手和教授们也紧跟其上,五颜六色的攻击像是彩色的雨点落在伊戈尼斯特身上,它愤怒地吼叫、喷火,想要抓住它最想抓住的目标……却发现目标分散了,它到底应该先抓哪个?   最后,伊戈尼斯特决定一个一个杀死他们,它盯上一道红色的身影,因为它已经有些混乱的脑子也还记得刚才它在抓一个红色的人类。   “来啊!”哈利朝着它大喊,“来抓我吧!”   巨龙被他吸引,紧追着他不放。   可是一转头,另一个黄色的身影就那么停在它旁边,本能驱使它用尾巴抽了过去。   在它没注意到的地方,另一个红色的身影极速地贴近它的尾巴,举起那把闪闪发光的银剑,猛地刺入某一个位置。   “吼——!!!”   伊戈尼斯特因疼痛而大吼一声,红到像是血泊一样的眼睛盯上了导致它痛苦的来源,那个站在它尾巴上的小人。   它想要用尾巴抽向她,可它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尾巴在空中随着它的愤怒晃动。   罗莎蒙德拔出剑,龙血只有拔出的那一刻溅射到她的剑和身上又很快止住。   她此时明亮兴奋的眼睛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闪亮:“成功了!”   “抓紧时间!要在它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战斗!”   就算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此时下面的人也能明白她终于找到了克制恶龙的办法,他们看到罗莎蒙德身形一晃,又隐形在了空中,巨龙扑了个空。   紧接着,又一道刺入血肉的声音传出,罗莎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它身后,将格兰芬多之剑刺入了它翅膀和身体交接处,和先前的尾巴一样,这节翅膀突然停止了扇动,另一边翅膀显然不能支撑它继续在空中飞行,伊戈尼斯特猛然向下坠落一截,但它任然挥动完好的翅膀想要重新升空,同时还试图伸出爪子抓住面前在它眼前绕圈的两个人。   地上的人迅速撤离留下一片空地时,罗莎蒙德在猛烈到要把她刮下去的疾风中扒着它的鳞片,抬起剑,又刺入了另一边的羽翼交界处,伊戈尼斯特终于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发出一声狂吼后狠狠砸向了地面。   地面被砸裂,卷起的烟尘也把离得近的人掀翻,每个人都不敢懈怠,急急忙忙爬起来,比他们速度更快的伊戈尼斯特,它试图把趴在它后背的小虫子甩下去。   原本就遭受重大冲力的罗莎蒙德一时脱力,就这么被甩了出去,像是一个被随意丢到地上的麻袋。   “吼——!!”   伊戈尼斯特在地面上站直了身子,哪怕失去空中作战的能力,在地面上它也是一直令人恐惧的巨兽,随便一爪子就能把人打飞。   它扑向罗莎蒙德,爪子又撞上了可恶的一层屏障。   罗莎蒙德一边咳血一边支撑起身子,掏口袋里没剩多少的蔓越莓往嘴里塞。   感恩邓布利多校长,罗莎蒙德默念,比她爷爷靠谱多了,每次盾给得都很及时。   没几秒钟她又爬起来了,但一站起来又消失不见了,巨龙比刚才更加愤怒了,它开始不再盯着自己能感受到的哈利和塞德里克,开始肆意地摧毁自己能看到的一切,想要先杀死所有人。   可是现在还能在附近站着的都是能力不凡的巫师,就算不能制服它,躲开它的攻击也显得轻而易举,巨龙虽然防御和力量强悍,但它过于庞大,攻击就显得没有那么灵巧了。   驯龙手第一次面对这么庞大的龙,他们试图用铁链拴住它,可是被它轻松一扯链子就全都断裂开,他们想用魔咒控制它,几十个人的魔咒一起劈在同一个位置,伊戈尼斯特的鳞片崩开一截,疼痛刺激得它更加暴躁。   它没注意到天空上还飞着一个人,就这么降落到了它的脑袋上。   罗莎蒙德毫不迟疑地举起格兰芬多之剑,深深扎进伊戈尼斯特的脊柱,这次喷溅的龙血更多,伴随着伊戈尼斯特凄厉地嘶吼声,她又被砸了出去。   “减震止速!”又是熟悉的辅助。   罗莎蒙德被塞德里克和哈利扶了起来,真诚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我要永远追随你!”   邓布利多愣了下,虽然知道她也就是随口的一句玩笑,但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毕竟这孩子闹腾的时候是真的闹腾,但有时候确实也很有意思。   现在这么和缓地氛围全然是因为伊戈尼斯特已经安静下来,驯龙手警惕地团团围住它,担心它会突然再暴起。   黑龙盘踞成一团,翅膀牢牢护住自己,它像是用自己的翅膀为自己搭建了一个不会受到伤害的巢穴,巫师们的攻击不断打在它的翅膀、鳞片上,它只能不安地晃动。   罗莎蒙德已经残血了,她感觉自己骨头断了不少根,哪怕最后那一摔有邓布利多的咒语保护了一下,但先前受的伤都没怎么愈合,她身上也没食物了——到底为什么打怪不提前说啊!提前说她就准备好成百上千的生命药水和食物硬磨也能磨掉了。   好在现在也算是快要结束了。   “别打了!”她制止其他的驯龙手,虽然知道火龙都皮糙肉厚,但这起码也是她爷爷当初的伙伴,罗莎蒙德不想看他们那副都打算当场把伊戈尼斯特肢解拆除火龙皮和火龙鳞片的样子。   并不是所有听到她制止的人都会停手,罗莎蒙德不耐烦地抽过去两道攻击,她没念魔咒,没人听到是什么咒语,但那几个人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们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正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罗莎蒙德,提议道:“你需要去医疗翼治疗了,罗茜。”   “不,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罗莎蒙德制止了两个朋友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往伊戈尼斯特的方向走,他们身上短期内能迷惑伊戈尼斯特的血契已经失效了……伊戈尼斯特现在只认得她。   她离得越来越近,先紧张起来的是其他人,他们都担心巨龙再次暴起杀死这个小女孩……虽然这个小女孩好像也不太普通。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但他还是拦住了其他人,选择相信罗莎蒙德的选择。   现在是残血的戈德里克后裔面对残血的戈德里克伙伴了……戈德里克爷爷,难道战士需要面对的还有这些吗?   她沾满不知道属于谁的血手抬起,放在伊戈尼斯特的鳞片上,艰难地喊它的名字:“伊戈尼斯特。”   罗莎蒙德每一次斩断伊戈尼斯特身上的黑雾,都是在短暂切断诅咒,让原本属于真正伊戈尼斯特的灵魂苏醒,而真正的伊戈尼斯特早已经不想继续在痛苦的炼狱里饱受折磨。   每一次的攻击,罗莎蒙德都能通过那条黑红色的契约线看到伊戈尼斯特的记忆,它是怎么和戈德里克战斗后认可了他,怎么和他一起在平原上游荡,它会缩小成火蜥蜴的大小,戈德里克把它揣在口袋里,当他们夜晚在洞窟留宿,戈德里克教会它怎么烘干巢穴、驱散虫子、点燃柴火……   他们像是吟游诗人故事里的最潇洒的伙伴,一起在平原、沼泽、树林里挑战一个又一个敌人。   直到戈德里克决定建立一所庇护小巫师的学校,他们又收敛锋利的一面,成为了保护孩子们的盾……可强大总是总是造人觊觎,霍格沃兹从建立之后就遭到过太多攻击,来自麻瓜、来自妖精、来自巨怪……   伊戈尼斯特守护霍格沃兹的同时也被那些敌人记恨,他们找出最恶毒的办法——诅咒一头龙的灵魂,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主人。   但戈德里克不是它的主人,他们是伙伴,这诅咒让伊戈尼斯特的灵魂陷入深渊永远逃离不脱黑暗,它开始无差别杀死所有活着的物种,最后,戈德里克亲自把它封印在了霍格沃兹地下,它也被永远困在了这里,灵魂在炼狱里反复灼烧,不得安宁。   罗莎蒙德看到红黑交缠的线条连接在她和伊戈尼斯特的心脏上,这让她哪怕一无所知也能杀死它,那条线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红色的线条像是被注入生命力的血管,挣扎着想要从黑线里挣脱。   那是伊戈尼斯特原本纯净的灵魂在挣扎。   巨龙动了,周围的一圈巫师戒备地举起魔杖。   伊戈尼斯特缓缓展开翅膀,昂起头颅,展露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它黑色的瞳孔不断扩散又收缩,像是有什么在拉扯它的灵魂,抗拒这个行为。   “戈德里克……”罗莎蒙德听到它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已经死了,”罗莎蒙德说,举起了格兰芬多之剑,上面正闪烁着绿色的光辉,“你也可以获得安眠了。”   利剑精准无误地插入恶龙鳞片间的缝隙,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鲜血像是奔腾的河流一样浇满罗莎蒙德全身,她的目光比剑刃更加锐利、坚定。   巨龙没有发出吼叫,它无声的悲鸣震撼了所有人。   罗莎蒙德退后几步,看到地面又延展出最初地黑色深洞,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到巨龙的大小,将它吞噬。   一张暗红色的纸条从深渊飞出,落到她的掌心。   “你已经拥有面对不可战胜敌人的勇气和敏锐的洞察能力……摧毁,有时是为了终结痛苦和完成救赎。”   这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她,罗莎蒙德想。   “它会一直保护霍格沃兹,”罗莎蒙德看向邓布利多说,“它是戈德里克的龙,哪怕死了也会保护霍格沃兹。”   说完这句话,她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直接眼前一黑,昏迷过去了。 第214章   啊,熟悉的医疗翼,温暖又安心的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发现了清醒过来的她,给她递来了一杯热水,抱怨道:“你才几岁你还记得吗?你知道你断了多少根骨头吗?你知道你的内脏全都在出血吗?要是再晚送来一步,我看就能直接把你送去圣芒戈了。”   “不会的,嘿嘿。”残血就会被捡到医疗翼的罗莎蒙德如是说道。   庞弗雷夫人也很头疼,虽然罗莎蒙德就算再严重的伤,被送到医疗翼后都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但看到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她情不自禁就在想这孩子到底得有多痛啊,偏偏对方还没心没肺地在这傻笑。   “行了,你的伤口都愈合了,也晕倒了几天了,可以回去……”   “什么?!”罗莎蒙德猛地坐起身,“我晕倒好几天了?!”   不是应该第二天准时醒来吗?!   但怎么说呢,她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甚至心情都有点像被施了夺魂咒一样轻飘飘、乐呼呼的。   终于!所有的诅咒终于都解除了!   当赫敏他们下课的时候,就看到罗莎蒙德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快朵颐,明明还没到饭点,但厨房已经默认给她开点小灶了。   赫敏眼含热泪地冲过去抱住她:“你终于醒过来了!”   罗莎蒙德一手抓着沾满果酱的勺子一手拿着刚涂上果酱的吐司面包,没法抱住她,只能小心不让果酱粘到赫敏的头发。   好在赫敏很快松手了,罗莎蒙德把勺子丢一边,腾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啦好啦,我没什么事,先让我吃点东西吧,我要饿死了——”她把吐司塞进了嘴巴里。   赫敏坐到她旁边,开始尽职尽责地告诉她,她晕倒之后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把你带回来的,当时你浑身都是血,大家都吓坏了,庞弗雷夫人也吓坏了,她把我们都赶出去说要给你治疗……”   “……呃,其实大部分都是龙血来着。”这可是大补之物,她隐约感觉自己经过这么一遭“龙血的洗涤”后□□的强度也大幅度增加了,简直像吃了十个星之果实那么舒坦。   “有几个驯龙手也受伤了,庞弗雷夫人也给他们简单治疗了一下,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只不过他们有一部分人走之前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魔法部那天之后也派了人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直接就被请到校长室了,所以我们也不清楚邓布利多教授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   罗莎蒙德边听边点头,嗯嗯,这么大一头巨龙突然出现在霍格沃兹,是个火龙爱好者都会好奇的,魔法部肯定也是来询问到底什么情况,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了。   “哦,对了,”赫敏把书包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份报纸,“还有这个——”   罗莎蒙德摊开报纸,发现上面头条写着:   “霍格沃兹惊现巨型火龙,三强争霸赛遭遇重大变故。”   不出意料,又是丽塔·斯基特的文章。   不知道她是在哪个角度拍的,头条的配图正好是她用格兰芬多之剑插入巨龙心脏的一幕,赤红色的血涂满她半张脸和整个身子,坚毅的灰瞳折射阳光,毫不退却地和恶龙对视,肃杀感比她剑刃的寒光还冰冷。   “哇,酷,”罗莎蒙德拍手称赞,“我要把这张照片裁下来留作纪念。”   其他三个人:……   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其实最近挺多人订购《预言家日报》都是为了把这张照片裁下来收藏,就连他们三个也……   罗莎蒙德说完就意识到没必要,她可以直接去找丽塔·斯基特要底片,然后复印个几份给爷爷奶奶看,戈德里克爷爷就看不了了,一个是因为他只能在梦里出现,一个是因为这张照片对他而言可能也很伤感。   斯基特没敢在里面编造她的坏话,就连夸她的话也没有说得太离谱,可以说她本人确实贯彻理解了罗莎蒙德警告她的“真实”,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怕她醒过来就像砍龙一样把她本人砍了。   但不涉及罗莎蒙德的部分,斯基特就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水准。   先简单批判一下魔法部工作失误让这么可怕的巨龙出现在英国境内,要求魔法部必须给群众一个交代,否则今天能有这条,明天是不是就能有另一条了,巫师们随时可能在睡梦中就去见梅林了。   另外,再着重影射了一下邓布利多,说他不负责任,巨龙从霍格沃兹出现又消失在霍格沃兹他身为校长对此一无所知,杀死巨龙都没有亲力亲为反而让几个四年的学生去面对……   罗莎蒙德看了两句就懒得看了。   斯基特可能是邓布利多的深度黑粉,她每次写文章都喜欢抓住机会就影射一下邓布利多,大概因为邓布利多是魔法界顶流吧,任何新闻八卦带上他都很有料点。   罗莎蒙德心里清楚邓布利多也很冤枉啊,轮到哪个校长经历这种事儿都没招,谁让这是第一任校长埋的雷呢。   这几天陷入美丽梦乡的罗莎蒙德由于晕倒前没献祭钻石,一点都没梦到戈德里克爷爷。   唉,她随时能进牧场见萨拉查爷爷,必须得去姜岛才能看到罗伊纳奶奶,现在献祭钻石还得在入睡后才能看到戈德里克爷爷,她已经难以想象之后要多困难才能见到赫尔加奶奶了。   他们刚说没几句,就来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红着脸紧张地走到罗莎蒙德面前转达道:“罗茜,校长让你去校长室,口令是蔓越莓糖果……”   “嗯?哦,好的,泰瑞,”罗莎蒙德立刻就站起身,“谢谢,那我这就去。”   他想了半天想出来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罗莎蒙德已经像一阵风一样飞走了。   泰瑞·布特有些遗憾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是拉文克劳四年级生,和他们同一年入学,所以赫敏也知道他叫什么。   看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旁边,赫敏忍不住问:“你还有事吗,布特?”   “哦,哦,”布特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但很快目光扫过他们三个,又凑了过来,“你们知道罗茜比较喜欢什么东西吗?”以往都是她喜欢送别人礼物,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赫敏面无表情地说:“她喜欢种地。”   哈利:“下矿。”   罗恩:“……钓鱼?”   布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由衷发问:“如果我帮她种地,她会喜欢我吗?”   正在帮罗莎蒙德种地的罗恩很警惕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潜在的敌人:“你别想了!罗茜有家养小精灵帮她种地的!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家养小精灵还能干活吗?”   “啊,这样啊……”布特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跟她一起下矿呢?”   “你确定?”哈利问,“她在矿洞里面对的都是之前出现在霍格沃兹的那些怪物,蝙蝠、幽灵、木乃伊……”   “等、等等——”布特摆了摆手,“我觉得,我还是陪她一起钓鱼吧!”   “罗茜一分钟能钓上来七八条鱼,”哈利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如果你达不到这种程度,还是不要在旁边干扰她了。”   布特:……   不是,谁一分钟能钓上来七八条鱼啊?!   哦,罗茜啊……那算了,她连龙都能杀死,钓鱼还不是手到擒来,她一声令下黑湖里的鱼排队跳上岸并且给她跳支舞也很合理。   赫敏打断他们的对话,她说:“比起这些——布特,你难道忘了罗茜现在的男朋友是塞德里克吗?”   “我记得啊,”布特推了推眼镜,“但他们只是恋爱,又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呃,我是说,迪戈里后年就毕业了,是吧?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我想——我们应该会一直在一起。”塞德里克的声音从布特身后响起,吓得他猛地转身往后退了几步,一副被当事人抓包的心虚模样。   塞德里克对他微笑一下,看向赫敏:“我听说罗茜醒了……”   “她去校长室了。”赫敏说。   “好的,谢谢。”塞德里克礼貌地点了点头,没看布特就转身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礼堂,布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三个:“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赫敏冷冷一笑:“我以为我已经是在提醒你了。”   “……梅林啊,”布特喃喃道,“希望迪戈里别在罗茜面前说我坏话。”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迪戈里不会,他看起来是一个过于温和、宽厚的人,也正因此,从他手里夺走什么才显得可能性不大。   布特为自己中道崩殂的爱情扼腕叹息着离开。 第215章   罗莎蒙德一路跑到校长室的时候总觉得什么怪怪的,但没想起来。   等她站到了校长室门口念出口令打开了门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不对啊!霍格沃兹怎么没怪物了!   难道因为她身上的诅咒消失了,那些怪物也都跟着消失了?   她一边思索一边走进了校长室。   好久不见,老校长的校长室,好久不见,福克斯,好久不见,分院帽,好久不见,精致银器……   邓布利多为她倒了一杯花茶,邀请她在沙发对面坐下。   罗莎蒙德抿了一点,尝过后松了口气。   “我发现很多人不太喜欢我为他们加入的蜂蜜和方糖,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提前为客人们添加了,”邓布利多把一个精致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如果你喜欢,可以自己添加,我一般推荐加十颗方糖……”   感谢之前的客人,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邓布利多好像没察觉到罗莎蒙德死里逃生的庆幸,他又把另外一碟糖果和甜品往她面前推了推:“虽然你刚醒过来不久,但我想你可能也会想吃点甜点。”   罗莎蒙德拿了一个饼干塞进嘴里,僵硬着把茶往嘴里灌了好几口,等终于冲服下去了,她露出尴尬的微笑,把茶杯放下:“呃,不用了,邓布利多教授,其实我刚才在礼堂吃过了……”   谁每天负责给邓布利多做“校长特供”甜点?!能不能关爱空巢老人的牙口!   担心邓布利多又从哪里掏出什么茶点热情招待她,罗莎蒙德赶忙主动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邓布利多有点遗憾地收回手,罗莎蒙德警惕地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甜点塔被柜子挡住了。   “关于你的事情,分院帽已经告诉我了。”他端起自己那杯甜度超标的花茶,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不得不说,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什么?分院帽说了什么?罗莎蒙德朝分院帽看过去,它龇牙咧嘴地对她做表情,但罗莎蒙德没看懂它想表达什么。   罗莎蒙德经常觉得前老板伏地魔是心眼多,里德尔心眼也多……但是邓布利多心眼也不少啊!他就算是你的朋友,你都得担心他会不会为了什么天下苍生把你献祭掉的那种——罗莎蒙德是比较偏心的人,她会为了自己的朋友献祭天下苍生。   她很佩服邓布利多这种人,因为他们为了“保全大局”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但她是一个心脏很小很小的农民,只打算保护身边的人。   所以罗莎蒙德保持沉默,她觉得她的律师来之前她是不会说一句话的……虽然她没有律师。   好在,邓布利多不是想从她这里套什么话,他很大方地公布了分院帽告诉他的内容,虽然也很让罗莎蒙德震惊:   ——“分院帽告诉我,你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最后残存的血脉,所以能持有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那头龙……”   “伊戈尼斯特。”罗莎蒙德提醒道。   “哦,是的,伊戈尼斯特,”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镜后湛蓝色的眼镜闪着微弱的光芒,“它也告诉了我关于伊戈尼斯特的故事——但我没明白你之前昏迷前说的,‘伊戈尼斯特死后也会保护霍格沃兹’?难道……”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城堡里的保护魔法有一部分是从火龙也就是伊戈尼斯特身上汲取力量的,哪怕伊戈尼斯特已经……它的能量也留在了霍格沃兹,保护了城堡,直到它自然消亡的那天。”   罗莎蒙德昏迷前一定要跟邓布利多留下这几句话就是为了让他能维护住伊戈尼斯特的正统地位,防止一些贪婪的人试图从中分一勺羹,但她原本以为自己只会昏迷一晚,没想到醒过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幸好看起来邓布利多也已经把事情完美解决了,至少她没听说有新闻是魔法部要起邓布利多交出火龙的尸体。   那真是非常值得觊觎的存在,一头死去的火龙,它的皮可以鞣制成手套、靴子或者披风,它的指甲、牙齿、眼珠、血肉等等都是绝佳的魔药材料,它的骨头可以用来研究炼金术……   但罗莎蒙德不愿意。   “原来是这样,”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对她眨眨眼,“那我想,我可能理解错了,所以说了些不太准确的话……”   “嗯?”罗莎蒙德往前坐了坐,好奇地抬着头看着他,像是听老爷爷讲故事的孩子。   “我告诉魔法部的人,伊戈尼斯特是戈德里克的龙,所以它也是霍格沃兹的一部分,如果他们强行要剖开地面带走伊戈尼斯特的话,霍格沃兹也会随之倒塌……”   哇……还是你会说啊,校长。   魔法部被这么一说,哪里还敢提出什么找到黑龙尸体的话,毕竟这就等同于和霍格沃兹作对,不仅要面对邓布利多这个伟大的巫师,还得担上“因为一己私欲导致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院倒闭”的罪名。   罗莎蒙德忍不住朝邓布利多竖起大拇指,两个。   邓布利多坦然接受了这两个大拇指,但不忘记提醒她:“所以之后如果魔法部的人询问你……”   “我知道!我了解!我明白!”罗莎蒙德拍着胸脯保证,“誓死捍卫霍格沃兹主权!”   邓布利多被她逗乐了,气氛一时显得非常和谐。   结果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当时为了困住火龙使用的那个蓝色火焰,我觉得很有意思,是你从哪里学会的吗?”   “哦,从探险家公会的会长那,他这段时间教会了我很多作战技巧。”真是伟大的会长啊!   罗莎蒙德刚经历完邓布利多贴心的的偏袒保护,正是没什么戒心的时刻,而且她觉得这也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她比较担心邓布利多让她把格兰芬多之剑还回去,既然分院帽为她打包票,邓布利多也没有提起来的意思,那就说明宝剑物归原主了!她得抓紧去火山把剑锤炼了!   去冒险家公会的路必须从农场出发,邓布利多倒是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公会、这么个地方,他吹了吹茶杯上的烟雾,淡淡地说:“哦,那他看起来是个很优秀的人,是吗?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见过他呢?”   罗莎蒙德莫名其妙地看邓布利多一眼,他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想加入他们探险家公会?而且……他们公会还收人吗?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您见过的,邓布利多教授,他还兼职珍禽异兽的老板,我上次看见您去——”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是偷偷带哈利出去玩看到的邓布利多去珍禽异兽,当时还以为他也打算养点动物,于是迅速闭上了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邓布利多也贴心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又问了罗莎蒙德几句关于她身体的情况,哪怕见识过这么多次,每次看到她不久后就能活蹦乱跳的样子邓布利多还是很感慨。   要是所有孩子都像她一样耐造就好了。   “好了,我想应该快到午餐的时间了吧?你才刚醒过来,应该需要补充更多的营养,要是我再把你留在这里陪我这个无聊的老人家聊天,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就不知道要把我这个‘残忍冷酷’的校长又加上什么新的形容词了。”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拿自己开玩笑道。   罗莎蒙德就知道邓布利多肯定也会看报纸上造谣自己的内容,还会特意记住里面的内容,不过别担心,等她把几家出版社的股份买下来,英国魔法界就是她的天下了!   老农民第一次说这种资本家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罗莎蒙德跟邓布利多告别,心情愉快地跑出校长室。   刚出门就看到自己娇俏可人的男朋友正靠在墙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阳光照亮他的面庞,就好像他是为了光芒而生的,或者此刻的这束光是为了他而生的。   塞德里克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回神,看到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罗莎蒙德决定不看他这张脸了,她扑到塞德里克怀里,狠狠抱了一下他,像是要把他像史莱姆泥一样狠狠捏一下,让他只能从她指缝里溜出去。   塞德里克亲了亲她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去医疗翼找你,但是庞弗雷夫人说你已经离开了,我猜你肯定去了礼堂,等去了发现你又已经走了……幸好这一次,我在校长室门口等到你了,不然显得我们总是在错过。”   “还错过呢。”罗莎蒙德仰起头,用小拇指勾起他的手指,塞德里克顺从地跟着她的力道举起手,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罗莎蒙德调侃地说:“看看,迪戈里先生,手上戴着两枚我送的戒指呢,你订婚结婚的名额都被我预定了。”   罗莎蒙德已经搞明白了之前求婚谣言的来源,好吧,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是不是谈恋爱的男生都容易患得患失啊?罗莎蒙德没有太多例子可以参考,雷古勒斯写信给她只会询问她的情况,他们一般聊的都是正事,之前的男朋友,嗯……脑子里只有魁地奇,女朋友倒是温柔善良,可惜被她伤到了。   但现在她能走出来和哈利发展发展罗莎蒙德也很为两个人感到高兴,因为他们俩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是的,哪怕和张秋分手了,罗莎蒙德还是很喜欢她,也还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但是张秋的好感度每天都像在玩海盗船一样,罗莎蒙德不清楚她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第216章   “当然了,斯莱特林小姐,”塞德里克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因为我还有一个邀请希望自己是第一个来询问你的。”   “其实原本等你今天下午变形课的时候你们院长会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是……”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打破了院长告诉同学们的仪式感,但他太害怕罗莎蒙德就这么答应了别人……坦白说,他觉得可能性还挺大的。   “圣诞舞会,你可以当我的女伴吗?”他问,紧张地眨了几下眼睛。   “啊?圣诞节要办舞会?哦……怪不得今年让大家带礼服来,我还以为是给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离开的时候办欢送会穿呢。”罗莎蒙德恍然大悟。   她看着塞德里克这么紧张的样子有些不理解:“当然可以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啊,难道你以为我会拒绝吗?”   可能确实不会拒绝他,塞德里克想,但他也担心她也不会拒绝别人,总觉得如果是一个和她关系很好的人,比如哈利、罗恩或者那两个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他们都在格兰芬多,想要询问的机会太多了,塞德里克担心自己要是没第一个找过来,到时候罗莎蒙德惠尴尬地说“啊……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要不然你换一个舞伴呢?”   他太明白罗莎蒙德的性格了,所以才更紧张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又得偷偷引导她的行为,但他在其中竟然乐此不疲……大概是因为她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塞德里克用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晃了晃:“好啦,那现在我们约定好了,你不要到时候又不小心答应了别人……勇士们可是必须要跳开场舞的,你要是把我丢下了,我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旁边了。”   “啊?你可以再找一个人啊,”罗莎蒙德认真地说,“很多人肯定都愿意当你的舞伴。”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有想答应的其他人选了,他坚定地看着她,“可我只想和你跳——我是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理应是我们俩作为彼此舞伴一起参加圣诞舞会……”   “这样吗?”罗莎蒙德好像懂了一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塞德里克暗自松了口气,他生怕罗莎蒙德下一句问:“为什么男女朋友就必须一起呢?”   是的,罗莎蒙德没有问,因为她脑海里在思考,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呢,要是雷古勒斯也来了,那要怎么办呢?不过克劳奇先生现在一直待在霍格沃兹,雷古勒斯正在魔法部完成克劳奇先生的工作呢,应该也没时间参加这种舞会。   塞德里克看她突然思索起来的样子,心脏猛地加快两下,匆匆转移话题:“你要去礼堂继续吃饭吗?应该快到中午了……”   “哦,我不去了,我得去一趟霍格莫德村。”   “霍格莫德村?可是今天没开放……”   “我说它开放了,”罗莎蒙德对他眨一只眼,“它就得开放了。”   “走吧,‘好好先生’,让我带你一起去走一走我们坏学生才会走的密道。”罗莎蒙德昂首阔步的,不像是要去当坏学生,反而像是要去加冕了。   ……   “西里斯!”   “砰!”木门被人撞开,木头挂铃还在叮当作响,冲进来的人已经在店里横冲直撞,跑到柜台面前了。   莱姆斯看着一眨眼就到自己面前的罗莎蒙德,愣愣地指了指楼梯:“他还在楼上——”   罗莎蒙德又“噔、噔、噔”跑上楼了。   门又被打开了,有些气喘的塞德里克走进来,不好意思地对莱姆斯说:“卢平、卢平教授,中午好。”   莱姆斯回过神,对他笑了笑:“上次都说了不用喊我卢平教授了,我已经不在霍格沃兹教书了。”   罗莎蒙德上次带塞德里克来过这里,莱姆斯对于他们在期末的时候谈恋爱了也略有耳闻,在他眼里,塞德里克也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虽然不管是谁,配上罗茜都显得没那么出彩了。   他可是听闻了罗茜最近发生的事情,霍格莫德村离霍格沃兹那么近,很多消息都传播得很快。   莱姆斯从柜台后走出来,给塞德里克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坐一会儿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谢谢,卢——”   “莱姆斯,叫我莱姆斯就好,”莱姆斯对他温和地笑着说,“以及,不用谢。”   塞德里克依然有些拘谨地坐在一边。   楼上,罗莎蒙德早就“砰”一声又踹开了西里斯的门。   西里斯抱住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罗莎蒙德清脆的声音大喊他的名字“西里斯!西里斯!起床了!西里斯!”   他不耐烦地用被子遮住脸,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这才几点啊——以及,雷古勒斯没教过你不要乱进成年男子的房间吗?”   怎么又提到雷古勒斯,罗莎蒙德感觉她上次也在哪听到过这话。   她几个大步就冲到了西里斯床边,扯了扯他的被子,继续喊他起床:“起床了!都已经中午了!你每天都睡到这时候吗?你以前当狗的时候也不这样啊!大好的时光都被你浪费了!”   “有什么大好的时光啊……”西里斯还是不愿意睁眼,“我以前都在阿兹卡班过的,没睡过几次好觉,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好吗?”   “别卖惨!”罗莎蒙德表示自己不吃这套,“起床了!”   “到底要干嘛啊……”他懒洋洋地问,“你不在学校好好休息好好上学,偷跑来霍格莫德村就是为了催我起床吗?”   “来给我买宠物了!”罗莎蒙德锤了锤床板,“谁让你把我的狗弄没了!”   “我每天都有帮你关注着,真没有符合你要求的狗……”   “现在有了!走了,带上你的钱包——里面多装点金加隆,我们去珍禽异兽!”   “好了好了,知道了……”西里斯抓了抓被子,没抓动,“你先出去,好吗?我总得起来换衣服吧。”   “你保证我不会一出去你就继续睡了?”   “我保证。”西里斯伸出三根手指和他的脑袋一起躺在枕头上。   罗莎蒙德狐疑,安静了几秒,果不其然看到西里斯脑袋一歪看起来又睡着了。   她凑近西里斯的耳边,恶魔低语道:“小猫小狗的价格应该是四万加隆一只,要是你到时候跟我说你没钱……我就把你重新抓回我的农场,而且让你终生都变不回人形——”   西里斯猛地睁开了眼睛,很难说是因为前一句话被吓醒还是因为后一句话。   “你疯了吧!”依旧分不清是在说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   罗莎蒙德满意地撒开手,转身往门外走。   “我在下面等你三分钟,如果等不到‘西里斯’,那么我就会等到‘大黑’。”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地跑下楼了。   回到一楼,她看到莱姆斯和塞德里克正坐在桌边喝水,两个人都是性格很温和,会照顾身边的人让气氛显得和谐的存在,但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弥漫出一种淡淡的尴尬氛围。   “嗨,莱姆斯,”罗莎蒙德很自然地走过去跟刚才没来得及打招呼的莱姆斯重新打招呼,“我看到店里又上架了很多新东西啊。”   莱姆斯像是松了口气,他站起身,余光看到塞德里克也跟着站起来了:“是啊,毕竟制作出新的恶作剧产品的学生总是层出不穷……”   其中之一的学生罗莎蒙德:……   怎么了,她身为投资人、合伙人,肯定要积极给出指导意见,加速投资者的成果进度嘛!   她刚想说几句其实大家研究恶作剧产品也挺不容易的,就听到楼上西里斯开始大喊她的名字。   “罗茜!”   西里斯一边扯着袖子一边“噔噔噔”跑下楼梯,领口的扣子都还没扣好就已经急匆匆地冲到了罗莎蒙德面前,瞪大眼睛质问道:“你刚才没跟我开玩笑吧?——四万?!”   罗莎蒙德上下打量他,塞德里克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没开玩笑啊,正常应该是这个价格,但我还没去看过,走吧,我们抓紧时间,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西里斯的脸上爬上绝望,他看向莱姆斯,颤抖着说:“莱姆斯,咱们可能得把店给卖了……”   莱姆斯疑惑不解。   一直到西里斯拖着他走到霍格莫德村另一头的珍禽异兽时,莱姆斯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整条街都知道这家店卖的价格都可以称之为天价,基本没有人会从这家店里买东西,除了罗茜。   罗莎蒙德隔着玻璃就看到了她昏迷时都心心念念的存在,连忙跑了过去,推开门。   黑影从玻璃前略过扑向罗莎蒙德,紧跟她跑进来的三个人本能地掏出魔杖警惕地看向她——   以及她怀里的……呃,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慵懒地在罗莎蒙德抱怀里伸了个懒腰,黄色的眼睛微眯着看他们举起的魔杖,透露出一丝不屑。   等等,这是一只猫脸上能看出的情绪吗?   塞德里克的目光又看向黑猫缠住罗莎蒙德手腕的尾巴,和其他猫的尾巴不同,这只猫尾巴顶端好像有点畸形,但他仔细一看,又好像刚才是看错了,明明没什么不同的。 第217章   “你不是说要买条狗看家护院吗?”西里斯收起魔杖询问她。   “我现在又喜欢小猫了。”罗莎蒙德神情认真,“狗坏,猫好。”   狗直接抛弃了自己的岗位跟着哈利走了,现在还在这里问她为什么不买狗。   西里斯嘴角抽了抽,心里不服气也没跟她争辩,转身看向店铺老板,懒洋洋地问:“这只猫多少钱?”   盖尔依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也懒懒回复:“四万金加隆。”   “……”   西里斯没想到罗莎蒙德没开玩笑,他难以置信地指着罗莎蒙德怀里的猫,据理力争:“这是一只猫!”   罗莎蒙德抱紧小猫反驳:“那它也是最特别的小猫!”   西里斯真的无语了,他在这里试图还价,罗莎蒙德反而一副非它不可的样子……她到底是从谁那里知道今天这里有小猫的啊!   除了西里斯,剩下两个人显然也对这个价格很震惊,莱姆斯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打量了一下珍禽异兽,发现店里布置相比从前更加简单了,随意丢在地上的苇草还有被烧焦的痕迹,桌椅都是破破烂烂的,几只小鸡小兔子被关在笼子里堆在角落,看起来也没有得到多细致的照顾。   他真的也不明白罗茜为什么和这家“天价黑店”达成了合作,但莱姆斯还是默默也到了柜台前和老板套近乎试图以大家都是霍格莫德村开店的看能不能便宜点,只是老板看起来有点油盐不进。   西里斯还在旁边试图劝说罗莎蒙德放弃这只猫,他说这笔钱都足够给她买成百上千的小动物了。   “呵,”罗莎蒙德冷笑,“四万都不够我买三头猪。”   现在她家的猪每天都在勤勤恳恳为她翻松露呢,这也是一大笔进项。   西里斯:“……”   “不要说了,西里斯,我知道了,你就是穷而已。”罗莎蒙德戳穿这个事实,要是雷古勒斯在这里,哪怕觉得价格有点过高,看她喜欢也会掏出钱包了。   西里斯还真反驳不了,布莱克家族的财产都在雷古勒斯手里,他早就被除名了以后除非布莱克家族的人死光了否则也轮不到他继承……哦,现在罗茜好像是他那个弟弟收养的,那估计给她继承都不会给他。   他只有自己舅舅留给他的遗产,不算少,但也没多到可以花四万买一只平平无奇的黑猫的份。   罗莎蒙德扒开她,几步走到了柜台前,越过正和盖尔讲价的莱姆斯,一拍桌子,严肃地盯着盖尔:“我说一个价,我们都不要还价了。”   “抹个零,四枚金加隆,我把小猫带走。”   珍禽异兽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还价也不是这么还的啊!他们担心地望向老板,怕他把所有人轰出去。   盖尔掀起眼皮,看了看罗莎蒙德,又看了看她怀里紧紧扒着她衣服一脸警惕盯着他的“小猫”。   “成交。”他淡淡说道。   西里斯呆滞地接收到了罗莎蒙德的眼神,掏出钱包拿出四枚金加隆,缓缓放到柜台上,还有点不可置信这种“抹零”。   难道罗莎蒙德平时跟老板就是这么还价的吗?难道这家店就靠这种方法卖小动物的吗?   ——当然不是了!他们平时在这附近开店当然知道这家店的情况了,事实上,霍格莫德村古怪的也不止这一家店。   猪头酒吧每天有一些神秘的天价菜品,茱萸和毒菇也会卖一些天价种子,这家店的天价家禽要比他们都贵得多。   也有人觉得霍格莫德村卖这些东西肯定有它们特殊的功效在,但真的买了的人就会发现……没有,种子在他们手里就是最普通的种子,鸡也和普通的鸡没区别,除了能一天下一颗蛋,但是蛋也和别的蛋没什么区别。   所有东西,只有在罗莎蒙德的农场里才会展现出特殊的一面,比如……我们至今仍未知道为什么她农场里的作物生长周期完全不符合常理。   罗莎蒙德美滋滋地抱着黑猫离开,怀疑人生的西里斯和莱姆斯跟在她和塞德里克后面,塞德里克正问她打算给小猫起什么名字。   “它叫伊格。”罗莎蒙德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取自征服者(Aegon)和剑刃(Egon)的含义,因为它是最厉害的小猫。”   西里斯不满意:“为什么不叫小黑?”   “你很希望它叫小黑吗?”罗莎蒙德问他。   那倒也没有很想,不然大黑小黑的显得他们俩像什么兄弟一样……   但是,为什么给他起名字就这么随便,给这只猫就认真起名字啊?!   西里斯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哈利的教父,没办法在罗莎蒙德的面前问出这个问题。   但他的臭脸还是让莱姆斯猜出了原因,忍不住在旁边假装咳嗽其实偷笑。   罗莎蒙德注意力已经全都在自己的小猫上了,她带着塞德里克匆匆跟他们道别,就要抓紧时间会农场给小猫布置房间。   结果在抵达农场后听到了噩耗。   “我的变色史莱姆全都变成黑色的了?!”罗莎蒙德听完多比的话急急忙忙冲进了史莱姆屋,看到密密麻麻黑色的史莱姆挤在一起,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她辉煌的变色史莱姆计划又得从头开始了。   多比比罗莎蒙德还紧张,他回忆说罗莎蒙德昏迷当天晚上,有一个红胡子老爷爷大笑着从天空飞过,他急匆匆赶出来检查农场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回去休息了,没想到第二天发现史莱姆小屋里的史莱姆都变成了黑色。   “还有这个。”多比捧起一个有他眼睛那么大的黑色的蛋。罗莎蒙德沉默良久,开口说:“……这是虚空蛋,放到鸡棚的孵蛋器里吧。”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魔法部有奇怪人士从这附近飞过啊?”多比问。   塞德里克也很担心:“或者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呢?”   罗莎蒙德:……   “不用了……”罗莎蒙德闭上了眼,艰难开口,“那是我爷爷……”   “什么?”   “哈、哈哈,我爷爷死后可能多了点特殊爱好……”比如明明告诉她只能在梦里出现,但竟然会在半夜骑着扫帚在天上飞过,把她的史莱姆都变成黑色了还留下一颗虚空蛋。   所以现在没有女巫了只有男巫了是吗?那她能找到男巫小屋吗?   罗莎蒙德虎躯一震,直奔农场背面就跑过去了,果不其然看到了石壁上出现一个很明显的凹凸不平,拿炸弹炸开,是一条通往小屋的通道。   没有什么拦路的家伙找她要虚空蛋黄酱,罗莎蒙德长驱直入,进入了“男巫小屋”。   小屋里摆放着桌椅板凳、巨大坩埚和东倒西歪的空玻璃瓶。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三个神龛。   罗莎蒙德迅速走到右边举着剑的“夜惊之黑暗神龛”面前,轻轻触碰了一下神龛。   “霍格沃兹附近的保护屏障已恢复,防止怪物出没在附近。”雕像说道。   哦,看来是爷爷替她修复了屏障,也可能是伊戈尼斯特。   塞德里克跟了过来,他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也听到了夜惊神龛的话,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霍格沃兹里的那些怪物最近都消失了。   “另外两个有什么作用呢?”他好奇地问。   正中间是一个张开双臂高高举起的神龛,那是记忆之黑暗神龛,最左边的神龛手上和肩上站了两只小鸟,那是私欲之黑暗神龛,它们的效果嘛……   一个可以在离婚后抹除原配偶的全部记忆,一个可以把孩子变成鸽子飞走。   罗莎蒙德觉得这么黑暗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塞德里克说了,幸好如果你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这两个神龛就只会盯着你一句话不说,塞德里克就这么被她的“我也不清楚”糊弄过去了。   罗莎蒙德又试了试角落的传送阵,果不其然,她直接被传送到了萨拉查爷爷的宫殿里。   “铛铛!”罗莎蒙德跑到萨拉查爷爷面前,骄傲地把伊格举起来给他看,“猜猜这是谁!”   伊格挥了挥爪子:“吼——喵。”   “……”萨拉查苍白的指尖碰了一下伊格毛茸茸的脑袋,只有短暂到难以捕捉的意外,“伊戈尼斯特?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这是它自己变的。”罗莎蒙德话音刚落,伊格甩了甩尾巴,变回了一条小黑龙。   “我是说,”萨拉查用魔杖戳了戳一个坚硬的鳞片,“你怎么让它活下来的?你做了什么?”   罗莎蒙德嘿嘿一笑:“还是多亏了爷爷你做的那个模型……”   萨拉查其实不太记得什么模型了,他这一生做过太多事也做过太多东西,不可能记得自己到底拥有什么,不然也不会随意丢到宝库里就不管了。   罗莎蒙德也觉得萨拉查爷爷不会记得,他制作这么个东西很明显就是为了研究诅咒在火龙身上的脉络延伸。   但沾上了她的血液后,那种存在血脉里的诅咒就被激活了,间接告诉了她这种血契诅咒之间的相互作用,虽然火龙能随时察觉到她的位置,但她也能利用这一点杀死对方。   可是—— 第218章   如果她并不想杀死伊戈尼斯特,只想杀死“恶龙”呢?   诅咒侵染了伊戈尼斯特的灵魂,就像将墨水倒进了清水里,不过也有区别——那些诅咒伊戈尼斯特的人打算让它和戈德里克反目成仇,让它亲手杀死戈德里克,但他们不懂得伙伴之间最深刻的羁绊是什么,就像伏地魔不懂爱的力量。   伊戈尼斯特没有杀死戈德里克,它越是抗拒那些把它拖入深渊的力量,越是遭到它们严重的侵蚀,它成为了嗜杀成性的恶龙,只想杀死所有能看到的活着的生物。   当从戈德里克的封印中醒来,它又彻底迷失了自己,只为完成诅咒,杀死戈德里克的后裔,或者被杀死。   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包括伊戈尼斯特自己——它在罗莎蒙德阻断诅咒后,选择了放弃挣扎,希望罗莎蒙德终结它的痛苦。   可罗莎蒙德看到了自己和伊戈尼斯特的契约,那并不是单纯的、浓稠的黑色,交缠其中被遮掩到难以看到的红线就是伊戈尼斯特和戈德里克血脉之间留下的契约。   罗莎蒙德在将格兰芬多之剑插入伊戈尼斯特心脏的瞬间,将大量属于祝尼魔的生命之力也注入了伊戈尼斯特的身体,被抑制的诅咒形成的“恶龙”在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被杀死,但祝尼魔的力量又让它重新被唤醒——祝尼魔对生灵,尤其是特殊的生灵总有些偏爱,罗莎蒙德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于是,“恶龙”沉眠。   但是被重创的伊戈尼斯特开始被修补身体。   罗莎蒙德会脱力晕过去完全是因为她还得再开一个大洞把伊戈尼斯特藏回去,不让其他人发现它没死,要不然魔法部又得闹翻天了。   这太耗蓝条了!   在醒来后,罗莎蒙德立刻看到从自己身上延伸出的红到耀眼的那条线。   “就是这样!”罗莎蒙德得意洋洋、沾沾自喜。   萨拉查爷爷也难得满意点头:“看来你对诅咒的研究已经很深刻了,这种方法也算得上独特……”起码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是用不了这个方法的,能被“祝尼魔”认可的人只有她一个。   “既然这样,你已经可以着手研究创造一些诅咒了,比如——”   “爷爷!我突然想起来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哈哈,下次再见!”罗莎蒙德抓起正和巴斯利斯克打招呼的伊格就逃了出去。   她拉上正站在中间的神龛前打量的塞德里克,立刻逃离了这里。   太可怕了,她非常担心萨拉查爷爷追着她传送出来,边用魔杖敲她脑袋边教育她要好好学黑魔法。   不要啊!她是三好农民啊!她暂时没打算去阿兹卡班开荒的想法啊!   ……   如同塞德里克说的那样,下午的变形术课结束之后,麦格教授果然清了清嗓子,向大家宣布圣诞舞会即将到来,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但如果他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一起参加。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麦格教授说,“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   罗恩想到自己那条惨绝人寰的礼炮,他发出一声哀嚎,摇晃哈利的胳膊:“难道妈妈打算让我穿那件东西——老天!不敢相信要是被马尔福那群人看到我穿那身,他们会笑成什么样!”   哈利正在看着前面没隔几个位置的地方,拉文德和帕瓦蒂凑到罗莎蒙德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然后发出一阵傻笑,她们还往他这里瞥了一眼。   怎么了?是她们提到了他吗?   “——哈利,你听到了吗?”罗恩还在问他。   “哦,哦,我听到了,”哈利有些窘迫地收回视线,回答罗恩,“但我记得你这段时间不是帮罗茜干活赚了点加隆?现在应该还来得及重新买一件吧?”   罗恩眼睛一亮:“是啊!你说得对!——不过我不是在喊你听这个,哈利,麦格教授说让你留一下,她有话要对你说。”   哈利慌忙看向麦格教授,发现她果然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像是对于他刚才走神的行为非常不满。   下课铃一响,罗莎蒙德就把她和赫敏的书往口袋里一塞,拉着她往外走,急着去吃晚饭。   哈利想跟上她们,意识到麦格教授还有话要跟他说又停住了脚步。   他路过几个匆匆忙忙把书往包里塞的同学,他们正急切地说:“得快点——去问问罗茜——”   他们一定是想第一个问罗茜能不能当她的舞伴,哈利想,说不定她真的会答应第一个询问她的人。   麦格教授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开口(所有人确实走得也很快),她跟哈利说:“波特,勇士都得有自己的伴侣?”   “什么?伴侣?”   “参加舞会的伴侣,波特。”麦格教授说,“你需要有一个舞伴。”   哈利想说,如果麦格教授没有把他留下来,说不定他已经有自己的舞伴了……起码和那些格兰芬多比起来,罗茜和他的关系更近一点吧?如果他能第一个问她的话……   “你听到了吗,波特?”麦格教授看他又开始走神,有点烦躁地说,“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哈利像是被一击闷棍砸了一下,他恍然想起来,赫奇帕奇也有一个勇士,而那个勇士是罗茜的男朋友……显然,如果同时邀请她,她一定会答应迪戈里……   “波特!”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让他回了神,看起来她已经要完全失去耐心了,“我希望你能集中点注意力,知道吗?如果你在跳舞的时候也在发呆,不知道要踩到你的舞伴多少次!”   “我不想跳舞——”   “不可以!”麦格教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所有勇士都必须遵循传统!你是霍格沃兹的勇士,作为学校的代表,你必须按照大家期望的那样做,所以你必须找个舞伴,听到了吗?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波特。”   哈利没有让麦格教授再重复一遍了,他担心那样的话麦格教授会把他变成一根木棍。   他急匆匆地跑到走廊,发现果然一个人都不见了。   接下来,他像是一颗被砸出去的游走球一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礼堂跑过去,在冲进礼堂大门时,听到李·乔丹正和弗雷德、乔治说:“不管行不行,我得试一下——我是说,要是不试我肯定会遗憾的。”   “什么?”哈利从他们旁边挤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弗雷德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伸长手勾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了过去:“李说,他要去邀请罗茜当舞伴——”   乔治抛起一枚金加隆,加隆在半空转一个圈又落回他手心:“所以我们在打赌,赌罗茜绝对不会当她的舞伴。”   “喂!”李·乔丹抗议道,“我也很不错,好吗?”   “是啊,是啊,”弗雷德敷衍地点头,“你确实很不错。”他瞟了一眼赫奇帕奇的长桌,语气意味深长,“但有人比你还不错呢。”   哈利看懂了弗雷德的暗示,他原本在胸腔乱跳的心脏像是一个不小心掉进了冬天湖面开的洞里,“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李·乔丹昂首阔步地往罗莎蒙德面前走,她身边正聚集了好几个格兰芬多的女孩,她们嬉笑着,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看到李·乔丹走过来了,她们脸上的笑容更刺眼,默契地让开了一条路给他。   “罗茜!”李真挚地看着她,“请问,你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罗莎蒙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   “不,别,别说了!”李原本挺起的肩膀耸了下来。   他不甘心极了,哀嚎起来:“你不是上午才醒吗!你们应该这节变形术课才被告知圣诞舞会的事儿啊!——你的舞伴是谁?是谁下手这么快!”   “是塞德里克……”   “什么?!”李抬头,怒视一眼赫奇帕奇长桌上的迪戈里,又迅速可怜巴巴地看向罗莎蒙德,“这种机会不能先到先得吗?你还为他特别预留好舞伴的位置吗……”   “呃,事实上,”罗莎蒙德清了清嗓,“塞德里克上午就邀请过我了,所以哪怕先到先得,也是他先到的。”   “怎么可能?!他——你——”   “在校长室门口的时候,”罗莎蒙德说,“他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提前问过了我。”   “可恶啊!”李喊道,“他这是提前公开秘密的可耻行迹——他这是滥用级长特权——他这是撬格兰芬多墙角——”   罗莎蒙德加重了点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和善”的笑容,提醒道:“他是我男朋友,需要我再提醒一下你这件事吗?”   李·乔丹痛得倒退两步,眼中含泪,扑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哭诉:“完了,她已经彻底叛变了。”   “她早就叛变了。”弗雷德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治的手从另一边伸到他面前:“承惠三个加隆,不允许赊账。”   “不应该是两个吗!”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脸上一点泪痕也没有。   乔治指了指旁边的哈利:“瞧,这里还有一个呢。我早就告诉过你,迪戈里那个人心眼多得很,肯定早就邀请过罗茜了——哈利,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哈利看了一眼迪戈里,他身边的同学正调侃着锤了锤他的肩膀,而迪戈里傻笑着,目光时不时像蛛丝一样又绕到罗茜身上。 第219章   晚餐时间到了,他们陆陆续续回到了长桌旁就餐。   罗恩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哈利,差点让他叉子上的小香肠飞出去。   “看那边——拉文克劳那边,张秋在看你。”罗恩语气兴奋得就像被盯着的人是他一样,“我想,你本来就打算邀请她参加舞会的,对吧?”   哈利抬起头,和张秋的眼神对上,她对他笑了笑,像是一种无声地告知——他可以去邀请她。   他也应该去邀请她,哈利想,因为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前段时间他和张秋的关系走得很近,连罗茜恐怕都这么觉得。   但他没有回应张秋的笑容,他有些紧张地匆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盘子。   “哦,我知道了,”罗恩被他吓了一跳,紧接着露出揶揄的笑容,“你害羞了,是不是,哈利?”   “别害羞嘛!相信我,你应该去问问她——你得抓紧时间、抓住机会!不然机会就像流行一样转瞬即逝了……”   哈利依旧低着头,如果面前是一片沙滩,他现在已经就像一头鸵鸟一样把头扎进了沙子里。   但他的耳朵还能听到罗莎蒙德和赫敏说话的声音。   “……是啊,一只黑猫!西里斯赔给我的,等晚上我就抱回宿舍给你们看——”   “怪不得上午没看到你——你去霍格莫德村了?”   “嗯,我跟塞德一起去的……”   “……塞德里克……”   “……塞德……”   塞德,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觉得自己耳边最后全是这个名字,像是前段时间招人烦的苍蝇臭虫一样在他耳边乱飞,伸手去拍打,又只能抓到一手空。   众所周知,霍格沃兹但凡能入学的学生都会被罗莎蒙德记住,并且积极送礼物,可能送着送着她就会忘了刷好感这件事然后跑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但总体上,大部分学生和她都关系还不错,起码是见面了都能互相叫出名字的地步——嗯,别人喊出她的名字倒是不稀奇,但她能记住全校师生的名字这件事还是挺令人咋舌。   这也就导致了,大部分人哪怕知道她有舞伴了,也会抱着“开玩笑”或者“试一试”的心态再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参加圣诞舞会。   罗莎蒙德有点不堪其扰。   她明白等过了这段时间,大家都找了舞伴就好了,但重点还是得先躲过这段时间。   她最近都躲在偏僻的禁林深处,一只卖帽子给她的神奇老鼠旁边,享受片刻的寂静。   因为老鼠不太会说话,它只会问你要买帽子吗?哦,是,幺埋茂兹马?   她已经买光了自己能买的所有帽子,虽然完全不知道这只呆头呆脑的老鼠拿着金加隆能干嘛,但她还挺喜欢这只老鼠的,一直试图把人家诱拐回家。   “咔嚓。”   树林里传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接着是踩过密集的枯叶发出的碎裂声,由于罗莎蒙德已经把叶子踩碎得差不多了,所以是一种更请轻柔、微弱的声音,像是踩在冬日积雪上。   罗莎蒙德本能地抽出魔杖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一双紧张的灰蓝色眼睛。   “哦,”她松了口气,把魔杖重新收回口袋,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犹豫地顶着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走了出来,“罗尔夫,是你啊。”   罗尔夫显局促地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跟她打招呼:“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没关系,这又不是我家的地盘。”等等,这里好像真的是她家的地盘,霍格沃兹都算是她家的地盘。   她沉默了两秒,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罗尔夫脑袋没有动,但是眼睛抬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小房子里冒个脑袋的老鼠。   “窝卖帽子,”灰色的大脑袋老鼠(但相比老鼠,它看起来更像龙猫一类的动物)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他,“窝补卖给泥。”   “我知道,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罗尔夫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了满满一把绿葱葱的晒干草叶。   他像是又忘了罗莎蒙德的存在,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了帽子老鼠旁边,把这一把草干大方地堆到它的桌子上。   帽子老鼠好奇地嗅闻了一下,看起来有点蠢蠢欲动,但它警惕地抬头:“窝……窝梅有加隆!”   骗术不精湛的骗子老鼠,罗莎蒙德心里想,这老鼠从她这里得到不少金加隆呢。   罗尔夫是被骗子老鼠欺骗的小傻瓜,他露出一个很单纯的笑容,对它摇了摇头:“不需要金加隆,这些是我专门做给你的。”   帽子老鼠可能也不太能听懂人话,但它肯定能听出来“不需要金加隆”这几个字眼,它伸出小爪子,抓住了一块草干,塞进嘴里,用牙齿啃动,两边的胡须跟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   “这些是什么草叶?”   “菊苣叶、草莓叶、胡萝卜缨、白鲜叶……”罗尔夫侃侃而谈,但说到这才突然发现罗莎蒙德已经凑到了他和老鼠身边,正好奇地盯着那堆晒干的草叶,他吓得往后退了退,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的尴尬罗莎蒙德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只凝聚在桌面上黄黄绿绿的叶子,在刚打算拿起一片瞧瞧的时候,帽子老鼠立刻伸手把所有叶子都揽进了自己的小屋里。   “喂!”罗莎蒙德谴责,“不要这么小气!我可是你的大客户!”   帽子老鼠胡须动了动,两颗圆圆的眼珠无辜地看着她,假装自己是文盲听不懂人类说话。   罗尔夫看她要和老鼠吵起来了,忍不住又掏了掏口袋,拿出另一把草叶递给她:“其实我这里还有……”   这次老鼠的手没有罗莎蒙德快了,她迅速接了过来,塞进口袋里后得意地“哼”了一声老鼠。   帽子老鼠试图利用自己平生所有会说的词汇抗议:“鼠吃!人不吃!”   “我当然不吃了,我要带给别的鼠吃。”罗莎蒙德坚决不退还。   “撒荒!”帽子老鼠大叫,都顾不上吃东西了。   罗尔夫在旁边挠了挠脸,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幅场面。   “谁撒谎了!”罗莎蒙德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没过两秒,拎着一只长尾巴的金色老鼠又出现在原地,“看到了吗!这可是寻宝鼠!比你厉害多了!”   “吱吱。”寻宝鼠的尾巴被罗莎蒙德提着,圆滚滚的身子像是老摆钟的摆锤晃来晃去。   罗尔夫有点急切地说:“别、别这样拿它!”   罗莎蒙德愣了一下,解释道:“别担心,它喜欢这样。”她把寻宝鼠往上提了提,顺着尾巴抓住它的身体,寻宝鼠又“吱吱”叫了一声,熟练地站在她的掌心,耸了耸鼻子,像是发挥指令的将军一样指向一个方向——   就是帽子老鼠的小屋。   它吱吱叫起来。   “不要羡慕别人,”罗莎蒙德说着,掏出草干塞进它怀里,“我也帮你要了一份。”   罗尔夫已经什么都忘记了,他有些痴迷地看着这只毛发金灿灿的老鼠,凑近看它吃东西,询问罗莎蒙德:“它就叫‘寻宝鼠’吗?它是什么神奇动物吗?”   “寻宝鼠应该是它的品种,但我也这么称呼它,因为它和嗅嗅一样总能察觉到附近的宝藏,不过它能带走的很少,所以就需要一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主人,”罗莎蒙德很亲切地向提供寻宝鼠食物的来源介绍道,“而且它什么都能找到,矿物、宝石、水晶、黄金,或者是你丢失了三年的怀表,只要告诉它,然后给它一点时间……”   寻宝鼠已经吃完了罗莎蒙德给它的一截提摩西草,正讨好地用脑袋蹭她的手指。   “来吧,展示一下你的能力,”罗莎蒙德对它说,然后把它轻轻放到了地上,“去找一找我昨天掉在这附近的那枚胸针。”   寻宝鼠晃了晃脑袋,就这么在他们的视线下沿着一条笔直的通道,爬进了附近附近的草丛,再过一会儿,叼着一枚造型奇怪的胸针爬了回来。   那看起来像是用塑料片、花瓣和纸片随意粘贴的一枚胸针,造型怪异,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状,但罗莎蒙德显得很高兴,珍惜地擦了擦后收进了口袋。   “看到了吧!”   寻宝鼠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她的肩膀,一人一鼠神情一样骄傲。   ……虽然只是找到了一枚奇形怪状的胸针。   但是罗尔夫竟然也十分赞同地点头,鼓起掌来,由衷夸赞道:“好厉害!”   罗莎蒙德又给它掏了点草叶吃,看罗尔夫看起来很想摸一摸它的样子,直接把抱着草叶啃的寻宝鼠塞到他手里:“你可以摸一摸,它很乖的。”   “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导致它最近看起来有点恹恹的,我也给它找了点叶子,它看起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爱吃……”罗莎蒙德纳闷,“难道是你晒的叶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尔夫毫不藏私地点头:“两耳草的草籽淹没成粉,加上黑蟑螂翅膀的粉末,一起撒在上面再烘干,会让鼠类神奇动物更爱吃,还能帮助它们消化……这是我爷爷教我的。” 第220章   “你爷爷是……”   “纽特·斯卡曼德,”提到自己的爷爷,罗尔夫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和喜爱,很快又变成一种腼腆的笑容,“我爷爷很喜欢神奇动物。”   罗莎蒙德:?   “等一下,”罗莎蒙德眨了眨眼,“你爷爷是那个纽特·斯卡曼德吗?——我是说,我们的课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   罗尔夫乖巧地点了点头,对这种“爷爷的名气光环”还不太适应,所以他不太经常和别人提起这件事,除了邓布利多,其他大部分人只以为他恰好也姓斯卡曼德。   这世界上同一个姓氏的人太多了,这也是罗莎蒙德一直没太在意别人姓什么的原因,像赫敏,非凡药剂师协会的创办人赫克托·达格沃斯-格兰杰名字里就也带格兰杰,但是谁会突然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呢?   罗莎蒙德惊讶了一瞬,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比爷爷的话谁能比得过她呢!她爷爷还能荣获最会出难题刁难人的奖项(罗莎蒙德亲自颁发)。   偷觑罗莎蒙德的罗尔夫看到她没有表现处什么狂热之情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很乐于和其他人分享关于神奇动物的事情,也很想在照顾神奇动物上帮忙,但他实在无法应对别人对于他爷爷的热情。   不过纽特·斯卡曼德还是让罗尔夫在罗莎蒙德眼中像是盖了几个闪闪发亮的戳一样,她问道:“那你们应该对其他神奇动物也很熟悉吧?我是说,嗯,斯卡曼德先生有打算继续编写和出版《神奇动物在哪里》续作的打算吗?以及,嗯……”   罗莎蒙德发现自己也有这么纠结和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有一些关于神奇动物的问题,在图书馆没有找到答案,海格也不太清楚……”当然,在他爷爷奶奶的手札里也没翻到,他们对神奇动物也不算特别专业,萨拉查爷爷可能对“处理”神奇动物更加专业。   罗尔夫听懂了她的意思:“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问我,但是我会的可能没有我爷爷那么多……”   罗莎蒙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拿出了……一本比《神奇动物在哪里》还要厚的笔记。   一翻开,每一页都贴了照片和问题。   罗莎蒙德在拿出来之前其实是很犹豫的,虽然在同学们眼里她已经是很传奇的人物了,但她自认为她本人还是很低调的。   可是现在……   罗尔夫难得会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他瞪大眼睛,翻了几面,手下的速度加快,面上的神情越来越呆滞。   他抬头:“这些——”   “是我爷……祖先给我留的遗产里的……”罗莎蒙德小声说,“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些事……”   “我知道,但是——”   “呃,大概就是,斯莱特林除了给我留了一些金银财宝……”罗莎蒙德觉得说这些话的自己像个无情的土大款,“他还给我留了一些地……这你也知道吧?严格意义上来说霍格沃兹也是我家地……”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   “嗯,所以斯莱特林给我留了一点其他的土地……世界各地都有,暑假我去找了一下,发现斯莱特林把那些地方都封印起来了,从他去世以后,就再没有人进去过,里面的动物也没出来过……”   “所以,”罗莎蒙德看着还在呆滞状态的罗尔夫,“其实,有些神奇动物,可能还没绝种。”   是啊,罗莎蒙德对于这件事一开始也很震惊,她那时候神奇动物保护课只能说上得一般,海格是你的老师你能指望自己学会什么呢?反正她跟着海格学会最多的就是神奇动物的杂交。   她没意识到那些动物是已经绝种、灭绝、濒危的神奇动物,只是觉得他们有些看起来挺漂亮的,就都抓了几只放回自己的超级牧场,让里德尔替它们梳毛铲屎。   她也发现了萨拉查爷爷养这些动物神奇动物的原因——他研究魔药、炼金术、黑魔法等等的时候都需要这些从神奇动物身上获取的魔药材料。   被萨拉查教导的罗莎蒙德拿到的也都是他的手札,他把这些动物都当成很寻常的动物,罗莎蒙德也没意识到它们的特殊性。   直到,里德尔跟她说一只阿尔博哥拉兽在掉毛,已经快秃了,罗莎蒙德去图书馆翻书查原因,结果书上写着“阿尔博哥拉已于十四世纪正式被宣布灭绝。”   罗莎蒙德:?   她跑去问里德尔书上怎么说阿尔博哥拉灭绝了,里德尔说“哦,我学的时候也说它灭绝了。”   罗莎蒙德:??   里德尔建议她去问问她爷爷,因为他也挺担心把它养死了会遭到罗莎蒙德的打击报复。   萨拉查听说阿尔博哥拉在掉毛,点了点头:“在埋它前除了记得把它的毛收集下来,也别忘了它的皮和血。”   罗莎蒙德:???   爷爷!它只是掉毛了,不是要死了啊!   萨拉查对其他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不然也不会抓里德尔进来当苦力,他说那如果没死就别来打扰他,死了也别打扰,把材料处理好了留给他就行。   里德尔说好的。   罗莎蒙德:不好!到底谁能关注一下神奇动物的生命!   她跑去找罗伊纳奶奶,奶奶沉默一会儿,开口也是:“死亡是必经之路……”   不是啊!它看起来还能抢救一下啊!   罗莎蒙德这段时间一直在试图救一救阿尔博哥拉,收益甚微,但在喂了几十块生鱼片后它不继续掉毛了,身上稀疏的蓝绿色毛发像是缺齿的扫把,不过起码能正常吃吃喝喝。   有了这个认知,她也认真恶补了一下神奇动物相关知识,把牧场里的神奇动物一一查了一遍,分门归类后也把产生的问题记录了下来。   里德尔也提供了不少帮助,没想到他干哪行都挺像样的,虽然也可能是他想通过表现好一点让罗莎蒙德尽快帮他修缮灵魂复活□□。   罗莎蒙德写过匿名信给一些动物研究学者,没有一个人回她的信,毕竟讨论已经灭绝的神奇动物可能并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也可能他们压根没收到她的信。   罗尔夫总算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克制着自己的激动,虽然那些惊喜还是从他灰蓝色的眼睛往外冒,他将整本图册翻阅了一遍,把自己能说出来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罗莎蒙德,但也只是杯水车薪,他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我可以找我爷爷!”罗尔夫说出了罗莎蒙德的经典台词,并且得到她赞赏的目光。   就是在等你这句话呢!   最好能直接把纽特·斯卡曼德直接请到霍格沃兹,霍格莫德村也可以,以后她上课也方便,从勒梅夫妇那上完炼金课就去找会长练习战斗技巧,练习完战斗技巧就去找斯卡曼德先生上神奇动物保护课……   唉,罗莎蒙德叹息,要是斯卡曼德先生也是神奇动物就好了,她就能把他抓进去替她照顾神奇动物了。   罗尔夫不知道罗莎蒙德恐怖的想法,他还沉浸在一些喜悦当中,没有一个神奇动物爱好者能对这个喜讯无动于衷。   他十分懂分寸的没有问罗莎蒙德有没有打算公开这些地方,他认为这样的话全世界的神奇动物爱好者都能积极地为那些神奇动物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和条件。   如果他问了,罗莎蒙德也只会觉得他太天真了,利益永远会走在什么热爱之前,如果她愿意把这些地方交出去,过不了几年神奇动物就得二次灭绝,这些问题斯卡曼德先生应该会很清楚。   不过就算她想,现在的她也是做不到的。   萨拉查留下了非常强力的禁制,为了能约束那些神奇动物,也为了能避开其他人对他私有空间的探查,总之,只有罗莎蒙德这一个唯一的残存血脉可以进入,就算是当初还活着的里德尔都不一定能被认可,没有那枚蛇形胸针的指引,就会一直在附近绕圈,它相当于一个必须有血脉激活的钥匙,这钥匙只认可她一个人,也只能为她一个人提供通道。   罗莎蒙德想带走神奇动物也只能放在另一片空间带走,它们本身无法突破限制。   “我觉得你得尽快写信给斯卡曼德先生,”罗莎蒙德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和语气说,“它们当中有一些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了……”   罗尔夫眼神坚定:“我这就去写信!”   他连道别都来不及了,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往霍格沃兹城堡跑,像是担负起了什么伟大又神圣的使命。   罗莎蒙德很欣慰。   她觉得以后要是里德尔罢工了起码她应该也能抓罗尔夫进去干活了。 第221章   罗莎蒙德心情很好地别上那枚被寻宝鼠找到的胸针,哼着曲子回了霍格沃兹。   结果在图书馆门口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在平斯夫人警告的眼神下安安静静地走进了图书馆。   “赫敏。”她压低声音和赫敏打了声招呼,坐到她旁边。   赫敏看起来愁眉不展,她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罗莎蒙德的到来,听到她的声音才惊讶地抬起头:“你去哪了?”   “去外面走走,”罗莎蒙德说,“你知道的,躲一躲他们。”   图书馆也是一个很好的躲避场所,因为不管是谁,进入这里都得小声说话,不然平斯夫人会严厉地让你滚出去。   “你怎么了?”罗莎蒙德问,看了一眼她正在读的书,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克鲁姆,他刚才邀请我成为他的舞伴。”   “什么?”罗莎蒙德纳闷克鲁姆什么时候和赫敏认识的,他们俩说过话吗,“那你答应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说我得想想……”   罗莎蒙德摸了摸下巴:“难道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不奇怪,赫敏,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我觉得克鲁姆也不太能配得上你。”   罗莎蒙德认为赫敏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克鲁姆比起来就显得一般了,至于谁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还没想好。   赫敏的脸颊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夸奖还是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说……他说他每天都上图书馆来,就是为了能跟我搭上话,但他一直鼓不起勇气……”   哇哦,还真是一见钟情。   “如果你没有想等待的人,我觉得克鲁姆是个不错的舞伴,反正只是和他一起参加舞会而已,”罗莎蒙德认真地给出建议,“但作为勇士的舞伴会和他们一起领舞,我是说——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起跳舞了!”   赫敏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小声回答:“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答应他的。”   在罗莎蒙德还要开口前,她站起身,抱起了那一摞厚厚的书:“走吧,我们回去吧。”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时钟,这可真稀奇,赫敏竟然这么早就要从图书馆回宿舍了。   她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因为她觉得赫敏会有自己安排,她不会过多干涉朋友的选择。   但如果克鲁姆因为赫敏没有立刻给他答复就去邀请其他人,罗莎蒙德将会在他身上用上十几种恶咒,保准让他参加不了圣诞舞会。   她们快走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拉文克劳女孩站在胖夫人的画像旁边,手里抱着一大团白色的网纱。   这让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聚在一边,一脸纠结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他们可不想在拉文克劳的学生面前暴露口令是什么。   “卢娜?”罗莎蒙德还没走近就看清了那是谁,“你是来找人的吗?”   卢娜转动脑袋,那头乱蓬蓬的金黄色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起晃动,银白色的眼睛轻飘飘落到了罗莎蒙德身上,她抱着那团东西跑了几步,身上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在等你,”她说,“我想邀请你参加舞会。”   这话一出来,原本想要小声跟胖夫人说出口令抓紧跑进去的学生都停住脚步,装成一副突然忙起来的样子站在旁边面壁思过,连胖夫人都假装盯着自己的酒杯其实在杯子后面偷偷看她们。   “呃,”罗莎蒙德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我已经有舞伴了,抱歉,卢娜。”   “哦。”卢娜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而且你们都是女孩。”赫敏冷不丁开口道。   卢娜看向她:“女孩们难道不能跳舞吗?”   “……总得有一个人跳男步,一个人跳女步,”赫敏抿了抿唇,“而且教授们不会同意两个女孩……或者两个男孩一起跳舞的。”   “我不这么觉得。”卢娜说。   赫敏想要开口说服她,但卢娜只是梦的间隙和她闲谈那么两句,很快又把目光挪回了罗莎蒙德身上,她摊开自己抱着的东西。   松开外层的网纱,里面蓬松又古怪的装饰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那是一件难以被称之为衣服的“衣服”,或者,大概是一条裙子?它足以将卢娜整个人掩埋在里面,上面的布料有些是白色的纱布,有些是一种坠着流苏的绸缎,有些是麻布,被缝在上面的“装饰”更加古怪,看到黄油啤酒的木塞盖子、不明生物的羽毛、古怪的一串贝壳时,周围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这是我给你做的裙子。”卢娜说,把那件古怪的衣服往罗莎蒙德面前举了举。   罗莎蒙德惊喜极了:“哦,真是太感谢你了,卢娜。”她在赫敏复杂的眼神下美滋滋地把“那一团”衣服接了过了。   ……赫敏现在总算明白罗莎蒙德衣柜里越来越多的稀奇古怪服装从哪来的了。   “这是给我舞会准备的衣服吗?”罗莎蒙德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看向卢娜。   卢娜摇了摇头,这让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她说:“我可以为你的舞会再做一件。”   赫敏抢在罗莎蒙德是谢谢前急忙开口:“不用了,我们在开学前已经按照清单准备好礼服了——”   罗莎蒙德眨眨眼,才想起来这回事,她一脸抱歉地跟卢娜说:“不好意思,卢娜,恐怕我舞会没办法穿你做的衣服了。”   其他人:……   他们情不自禁为塞德里克感到庆幸。   也为他们格兰芬多的名声感到庆幸。   卢娜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看样子也没有多失望:“希望你舞会过得愉快……我得走了。”   罗莎蒙德意识到卢娜现在才三年级,如果没人邀请她是无法参加舞会的,这大概也是她突然过来邀请她的原因,也许,她真的很想参加这场舞会?   “卢娜,你想参加圣诞舞会吗?”罗莎蒙德询问她,“需要我帮你找个舞伴吗?”   没想到卢娜摇了摇头,她恍恍惚惚地说:“舞会?我不喜欢舞会,每当舞会的时候,人们的思绪总是很混乱,太多骚扰虻了……”   “可——”   “哦,”卢娜晃了晃脑袋,“我只想和你参加。”   她猛地转身看了一眼旁边那群格兰芬多,吓得他们挤到一起惊恐地和她对视,但她的眼睛像是没在看他们,只是看他们周围什么难以看见的东西,这让他们更惊悚地开始东张西望。   卢娜又看向赫敏,她伸出手,在赫敏身边抓了抓,赫敏僵硬着脖子不明白她在干嘛。   卢娜摊开手,好像真有什么被她抓住又被她放开一样,她的目光从自己的掌心飘飘荡荡到半空,然后又猛然看着赫敏:“你身边有好多骚扰虻……”   “什——什么?骚扰……”   “骚扰虻。”卢娜纠正她,“它们是隐形的,会飘到你的耳朵里,把你的思绪弄乱。”   她转向罗莎蒙德,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变得轻松、惬意:“但没有骚扰虻会靠近你……我喜欢待在你身边,这很安静。我喜欢你。”   罗莎蒙德像是得到了什么嘉奖一样,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也喜欢你,卢娜。”   卢娜没说话,但她一定也很高兴,因为她在轻微摆动自己的身体,好像要开始起舞一样。   “我得走了……”她飘忽的声音说道,“我得回去了……”   赫敏拉了拉罗莎蒙德的袖子,看着卢娜的背影问她:“那是谁?”   “卢娜·洛夫古德。”罗莎蒙德抱着那一团衣服艰难地钻进画像后面的通道,“她比我们低一年级,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我之前遇见她被欺负,帮了点小忙。”正义的农场主不允许眼皮子底下出现任何不好的事情!   赫敏的声音很小:“那你觉得她刚才说的……”   “什么?”罗莎蒙德停下脚步,让抱着的衣服停止声响,问她,“刚才耳边太吵,没听清。”   赫敏看到哈利和罗恩朝着她们跑过来了。   “……没什么。”赫敏轻轻摇了摇头,“我说,过几天我们就要开始放假了。”   “是啊,然后舞会就要开始了!”罗恩兴奋地说着,把一本杂志摊开在她们面前,“快帮我想想我要买哪件礼服!最好是一件能——让所有女孩都没有抵抗力会立刻答应我邀请的礼服。”   “那可能用迷情药剂会更有用一些。”赫敏面无表情地讽刺道。   哈利憋着笑,他可不想自己刚回归的友谊又遇到什么波浪,但他忍不住说道:“罗恩想去邀请芙蓉成为他的舞伴……”   赫敏用一种“你究竟是疯了还是脑子不好使”的眼神看他,她扫了一眼杂志上面的几张图,摇了摇头:“那我想你更不可能依靠衣服做到了,但如果你愿意穿一件极其滑稽的衣服去逗笑她,说不定还有点成功的概率。”   罗莎蒙德不赞同:“别这么说,我觉得罗恩挺好的,芙蓉有可能答应他的——但我想你得快点,罗恩,肯定有很多人都想邀请她。”   罗恩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会尽快的。 第222章   罗恩失败了,在学期结束后的几天,他塌着肩膀进来,告诉了他们。   可以看出他有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上打了发蜡,穿了一件裁剪贴身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束花,这些都是他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她说她已经有舞伴了!”罗恩搓了搓自己的脑袋,被发蜡粘住的头发乱七八糟地向着四面八方支楞,“现在我得抓紧时间邀请下一个了!”   “你去得太晚了!”赫敏头都没抬,还在奋笔疾书自己的假期作业   哈利安慰他:“别担心,我也还没找到舞伴……”   “什么?”罗恩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天,你还没去邀请张秋?哈利,你——”   “哈利,有人找你!”有人从通道口探出头,扫视到哈利后对他露出揶揄的笑容,“是拉文克劳的张秋!”   罗恩脸又耷拉下去了,但他还是把自己手里那束还沾着露水的鲜花塞到了哈利手里:“去吧,把它送给张秋,询问她愿不愿意当你的舞伴——说真的,哈利,你不用管我了,你才应该抓紧找到舞伴……你可是勇士!”   哈利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传消息的人,又看了看悲愤交加但隐含羡慕的罗恩,还有一旁看热闹的罗茜和赫敏。   “别愣着了,哈利。”罗恩催促他,推着他的肩膀。   罗莎蒙德跟哈利的眼神对上,她隐约察觉……难道哈利是担心她和张秋先前的关系?   “快去吧,哈利,”她也笑着说,“别让女孩等你太久。”   “而且张秋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要是错过了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哈利被推了出去,画像重新挡住入口,罗恩顶着自己那头刺猬头,郁闷地坐到她们旁边。   ……   哈利拿着那束烫手的鲜花,犹犹豫豫地走到了张秋的身边。   张秋原本正在不远处盯着玻璃窗外发呆,察觉到有人靠近,侧过头,意外地看着那束花,露出一抹淡笑:“是送给我的吗?”   “呃,是的。”哈利把花举到张秋面前,看起来不像是要送花,倒像是在向教授递交作业。   张秋伸出手,接过那束花,半垂着头,指尖拨弄两下花瓣。   虽然没说话、虽然她是笑着的,但哈利总觉得她心情并没有多好,这让哈利感到更加紧张。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邀请我了,哈利。”张秋突然说。   “嗯?”   张秋抬起头,没看他,还是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晚:“你已经有舞伴了吗?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有想要邀请的人了吗?”   哈利沉默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张秋脸上原本就极淡的笑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了,她和哈利一样面无表情,两个人不像是在邀请对方参加舞会,倒像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互助会成员聚在一起。   低着头的哈利没看到这些,他只在一小段的寂静后,看到张秋那双白皙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吓一跳,迅速抬起头,张秋正用一种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略带感伤地问:“难道你一直在等着我邀请你吗?哈利,这种事情应该男孩子主动……”   “抱、抱歉,”哈利紧张极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大概十分难堪,起码肯定脸红得不成样子,“你——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我愿意,哈利。”张秋说,“事实上,我一直在等你邀请我,一直等到现在——我真的担心,要是我不主动来找你的话,是不是我就得一个人参加舞会了?”   “不会的,”哈利摇头,“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你一起参加舞会……”   “但我想和你一起参加,哈利。”张秋说。   哈利更紧张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羞还是迷茫,张秋的手还和他的手牵在一起,而他在想的只有希望自己手心千万不要出汗,否则会让他感到更加尴尬。   他现在应该做什么呢?张秋是什么意思?他应该继续道歉自己不知为何一直没邀请对方吗?他一直问自己各种问题,但大脑就像是被泡在蒸汽里,想不出任何答案。   张秋就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她平静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有很多人邀请我,但我都拒绝了,哈利,因为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我以为……你会更主动一点来邀请我呢。”   “抱歉……”哈利继续干巴巴地道歉。   张秋叹了口气,她松开了哈利的手,这让哈利悄悄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她侧过头,亲吻了一下哈利的脸颊,在他耳边说:“那期待和你在舞会上见,哈利。”   她转身离开了,留下了呆愣在原地的哈利,和看热闹的胖夫人画像。   “多么纯真的爱情啊!”胖夫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突然开口说道,“我都被感动了!”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这话吓醒了呆愣的哈利,他走到胖夫人画像旁,还有点恍惚地念出口令:“仙境之光。”   胖夫人一边开门,一边喋喋不休地说:“我说真的,你太不像话了,你简直就像一块木头——”   哈利急匆匆地往里走,不想听她继续说什么。   他刚走进休息室,就听到罗恩正在大声地质疑道:“怎么可能!克鲁姆怎么可能会邀请赫敏!”   “怎么,你很遗憾他没邀请你吗?”赫敏问。   罗莎蒙德在旁边哈哈大笑,罗恩憋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罗恩立刻锁定了哈利,希望多一个人理解他的震惊:“哈利,快过来!你猜猜谁邀请了赫敏参加舞会?克鲁姆!”   “他怎么会邀请你!我是说,他为什么会邀请你?霍格沃兹的漂亮女孩这么多——”   赫敏脸黑了下来,罗莎蒙德也盯着罗恩眯了眯眼,这让他立刻改口道:“当然,你也很不错,但我的意思是——呃,他和你有什么交集吗?难道你们早就偷偷认识了?”   赫敏有些脸红,她说不出口克鲁姆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只告诉了罗茜那些,面对其他人她就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罗莎蒙德替她解围道:“当然是因为克鲁姆一眼就看出了赫敏的珍贵之处——说真的,看不出来才是奇怪的事情,赫敏本来就是很优秀的小女巫,只是你平时只顾着关注别人的光环,忽略了身边优秀的人。”罗莎蒙德昂首挺胸,“包括我。”   罗恩:……   说真的,她的光环才是最让人难以忽视的,但是老板的话怎么能反驳呢?他坐在旁边,嘴里嘀嘀咕咕:“好啊,好啊,你们都很优秀,赫敏也是,哈利也是,你也是……就只有我一个不优秀。”   哈利闭上嘴坐到一边,他不敢在这个话题上说话,他很珍惜和罗恩刚回归的友谊之船。   罗莎蒙德拍了一下罗恩的肩膀:“别这么说,罗恩,你也很优秀,你身上的闪光点也很多,只是你也忽视了你自己而已。”   罗恩和赫敏一起红了脸,他很想问是真的吗,他到底有哪些自己没看到的闪光点,支支吾吾的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罗莎蒙德已经又和赫敏聊上了。   “你已经答应了克鲁姆了吗?”她问。   赫敏点了点头,但看起来没那么高兴。   所以罗莎蒙德很好奇地问:“难道你不想和他一起参加舞会吗?还是说,你不想和他一起跳舞?”   赫敏纠结着说:“我和他不太熟悉……”   “梅林啊!那可是克鲁姆!”罗恩又忍不住了,“你知道多少男孩女孩喜欢他吗?你应该看到他世界杯上的表现了吧?你怎么能说你对他不熟悉!”   赫敏对他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忧心忡忡地跟罗莎蒙德说自己的担忧:“我们能说什么呢?我们根本对彼此一无所知……”   “放轻松点,赫敏,”罗莎蒙德安抚她道,“只是一起跳舞而已,你们又不是要谈恋爱。你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出现在现场、和他跳一支舞就行了,如果结束了你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就来找我,我来帮你应付他。”   “那可是克鲁姆!”罗恩不认可她们的讨论。   “名气不能代表一切,罗恩。”罗莎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哈利,“哈利,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哈利摇了摇头,“我邀请了张秋,她答应了,就这样。”   “那很好啊!我们可以一起期待舞会的到来了!” 第223章   就算明天要办舞会,今天不可或缺的任务也是检查一下农场的情况。   罗莎蒙德在学期结束后每天更是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除了在从罗尔夫那里得知纽特·斯卡曼德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焦急等待中,还得把重点往治疗隆巴顿夫妇上倾斜……她上次杀恶龙把纳威刚种好的蔓越莓全给吃了,后面只能急匆匆制作了一点其他的食物,用保鲜咒保存好再送去圣芒戈。   隆巴顿夫妇虽然精神上看起来还是不稳定,但他们的身体正在神奇而缓慢地恢复,经常去看望他们的纳威奶奶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从纳威口中逼问出了原因。   她当然也不觉得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食物”而已,她认为罗莎蒙德肯定在里面加入了能帮助身体恢复的魔药,而且是比圣芒戈的治疗更有效的方法。   奥古斯塔·隆巴顿很感激罗莎蒙德愿意为纳威和他父母做的事,也很欣慰纳威能交到这么一个好朋友,尤其是在她知道罗莎蒙德没有亲人,独自一人住在农场后对她简直像是对另一个孙女一样关心。   罗莎蒙德今天就又收到了老隆巴顿夫人邮寄来的饼干,她决定去农场慰问一下辛勤干活的纳威……   和最近已经完全沉迷舞会事情的罗恩比起来,纳威一直勤勤恳恳地在农场忙活,要是可以,罗莎蒙德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每天睡在农场。   但罗莎蒙德的良心让她不好这么压榨无偿劳动力,她还是坚定地只让纳威照顾一小片土地上的植物,不过纳威哪怕不需要浇水施肥的时候也会到农场,与“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相比,纳威更喜欢和植物们待在一起,这让他感受到平静。   就像罗尔夫更喜欢和神奇动物待在一起一样,罗莎蒙德已经在帽子老鼠那遇到他好多次了,好几次她都蠢蠢欲动地想要问他:“你想来我的农场照顾小动物吗?”   但她还是每次都克制住了自己。   罗莎蒙德到农场的时候正好看到纳威在为植物修剪枝叶,他小心翼翼地提起它们枯萎的枝干,再干净利落地裁剪掉。   “纳威,你来得好早。”罗莎蒙德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纳威过于专注手头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到来,突然被人招呼,剪刀偏差了几公分,划伤了自己的手腕。   罗莎蒙德立刻掏出魔杖:“别动,我来帮你,速速——”   愈合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纳威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了,纳威惊讶极了,罗莎蒙德比纳威还惊讶。   怎么回事?这也不是她干的啊?   纳威还在那里感谢她,罗莎蒙德摆了摆手说不是自己,同时已经紧张地四处查看了,她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农场一片欣欣向荣,伊格趴在马背上睡觉,小牛小羊小鸡在吃草,小猪在拱松露,祝尼魔在收菜,还有一只在旁边看他们……   嗯?等等,你怎么这么老半天都不去收菜。   罗莎蒙德蹲到那只祝尼魔旁边,戳了戳它,它“叽叽”叫了一声。   “看没看到农场有什么特殊情况?”罗莎蒙德问,“纳威的伤口怎么自己愈合了?”   纳威站在一边傻傻地看着罗莎蒙德蹲在地上和苹果一样的祝尼魔聊天,那些祝尼魔每天负责收菜,收完菜就回祝尼魔小屋了,它们不喜欢离人太近,有时候会特意绕开他,或者等他走开了再去收菜。   他看到罗莎蒙德伸出手,祝尼魔跳到她的手心,她举着祝尼魔,神情难辨:“纳威,是它治疗的你……它喜欢你。”   “它说你照顾的作物都很有生机,它很喜欢……”   纳威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罗莎蒙德眼神缓慢地在纳威和祝尼魔身上来回打转,在纳威都在她的沉默和打量中有点发毛的时候,罗莎蒙德说:“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纳威……”   “什么?”   “我得出去一趟,”罗莎蒙德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就走,我要去——总之我要出去一趟。”   纳威茫然地看着罗莎蒙德风风火火地把祝尼魔揣兜里就跑了。   愣了两秒,他继续开始刚才的工作,小心翼翼地开始修剪枯枝。   ……   邓布利多收到了圣芒戈紧急信件的通知,要求他立刻前往圣芒戈,同时,告诉了他,现在他的学生罗莎蒙德·斯莱特林已经在圣芒戈被扣留了。   邓布利多:……   ……不是已经放假了吗,离圣诞舞会也没有多久了,他亲爱的学生竟然能在圣芒戈惹上麻烦吗?   邓布利多遗憾地放下手中的蜂蜜酒,只能等到时候回来再享用它了,他走进壁炉,火焰猛地蹿高,接着他就出现在了圣芒戈的院长办公室。   已经白了头发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院长塔吉娜·贝尔比正在院长办公室来回踱步,察觉到壁炉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就走到了壁炉前:“阿不思。”   “塔吉娜,”邓布利多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我希望我的学生没有在这里惹上太大的麻烦……”   贝尔比院长叹了口气,没有解释,只是跟他说:“你先跟我来吧。”   邓布利多看到她这个不愿多说的态度,心中更加觉得古怪,他紧跟着她的脚步,一直到了五楼魔咒伤害科。   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罗莎蒙德坐在桌子前,抱着一杯热可可,一旁的治疗师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什么。   “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离开这里,”罗莎蒙德不太高兴地说,“或者你们可以联系我的监护人把我带走——”   “事实上,我们联系来了你的校长。”贝尔比院长推开门,邀请邓布利多校长走了进来。   “斯特劳,你先去杰纳斯·西奇病房看看病人的情况。”贝尔比院长对那位头上戴着金银丝花环的治疗师说道,“我和邓布利多校长需要和斯莱特林小姐聊一聊。”   在斯特劳离开办公室后,两位大人物纷纷落座在了罗莎蒙德对面,她默默往椅背靠了靠。   “别紧张,斯莱特林小姐,”贝尔比院长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我想,或许你的校长在会让你感到更加安全和轻松,所以我联系了他来这里陪同你。”   ……到底谁会需要校长的陪同啊!   罗莎蒙德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着她,对她眨了眨眼。   贝尔比看起来很满意,她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了吗?”   “……”罗莎蒙德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最后又回到自己手中的热可可上。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看向贝尔比院长:“塔吉娜,我想,你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才比较好,是吗?”   一直关注着罗莎蒙德的贝尔比院长终于愿意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一会儿了,罗莎蒙德狠狠松了口气,很想给校长竖个大拇指。   “哦,是这样的,阿不思——斯莱特林小姐今天来看望了杰纳斯·西奇病房的隆巴顿夫妇……”   邓布利多听到这里略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罗莎蒙德。   “当时病房的梅莲姆·斯特劳治疗师就选择把空间留给了她们……但等隆巴顿老夫人也来看望他们的时候,斯特劳治疗师带着她进了病房,发现艾丽斯·隆巴顿的病床帘后闪烁着明亮的绿光……”   绿光?邓布利多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她正和热可可里的棉花糖战斗。   “当她们拉开帘子时,”贝尔比院长将目光又落回了罗莎蒙德身上,“她们看到绿色的光芒从斯莱特林小姐的魔杖上消失。”   “而艾丽斯·隆巴顿清醒了过来,她喊出了隆巴顿老夫人的名字。”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邓布利多稍微坐直了点身子:“不好意思,我想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阿不思,”贝尔比院长说,“艾丽斯·隆巴顿,十三年前因为一起食死徒恶意攻击事件,遭受了钻心咒的折磨后精神失常至今,而今天,她清醒了过来。”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贝尔比院长走了过去,拉开门,和门外的人低语了几句,她皱着眉又走了回来。   对上邓布利多探究的目光,她解释道:“艾丽斯·隆巴顿在和隆巴顿老夫人谈话到现在,思维又重新陷入了混乱。”   贝尔比院长深深叹了口气,她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再温和一点:“斯莱特林小姐……不论你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哪怕只有短暂的效果,我们都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新的方向,它意味着很多病人可能都能依靠这种方法痊愈,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们也想要尝试。”   “你能理解吗?”   罗莎蒙德看了看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邓布利多适时开口替罗莎蒙德解围了:“塔吉娜,我想,你可以先去病房看看情况?让我和我的学生说几句话吧。”   贝尔比院长深深叹了口气,对他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第224章   罗莎蒙德当然也想说,但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如果这方法真的是谁都能学会的,她会毫不藏私地提供帮助,但事实就是,这种方法只有她能尝试,也估计只有她能成功……   她要怎么解释这些呢?她怎么解释祝尼魔的力量?怎么解释她对于灵魂魔法掌握得这么熟练?   一开始,罗莎蒙德是也打算像之前一样,做一个小小的尝试,没打算惊动任何人。   圣芒戈五楼在不久前又亮起了久违的绿色光芒,是罗莎蒙德又在尝试祝尼魔身上的力量引导出来输入艾丽斯的身体里。   察觉到这份力量又想离开人类身体时,罗莎蒙德跟祝尼魔沟通起来,告诉它这个人是纳威的母亲,她的灵魂遭到了重创,需要它的力量修复,就像罗莎蒙德猜测的那样,原本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挣扎着想要从艾丽斯身上离开的绿色光芒,又平息下去,安静地在她体内流淌。   祝尼魔像是一个装满了生命气息的气球,随着它不断变小,那份生机就源源不断提供给了另一个人。   罗莎蒙德用自己的魔力引导祝尼魔的力量,她的魔力能让她精准找到那些破碎的灵魂碎片,祝尼魔的力量就像是胶水,她沉浸在这种“拼凑灵魂拼图”的体验中,内心无比平静,完全投入。   她就是太投入了,投入到一直到一声“啵”,祝尼魔消失在空气中,她才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   所有力量都瞬间消散,帘子被猛然拉开,罗莎蒙德就这么和一脸困惑的治疗师以及隆巴顿老夫人对上了视线。   再然后……就是一些兵荒马乱,艾丽斯和隆巴顿老夫人两个人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十三年的事情,治疗师抓住她询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并且迅速派人把院长请了过来,罗莎蒙德想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她完全没想到她们会把邓布利多找过来!   要是她们找过来她的监护人雷古勒斯,他肯定就直接带她回家了。   可恶啊!贝尔比院长你能干到院长的位置果然不容小觑啊!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等待邓布利多询问的这段时间是如此漫长,好在邓布利多没有像贝尔比一样盯着她,他更像是在盯着罗莎蒙德装着热可可的马克杯发呆。   “我以为他们也会给我一杯。”邓布利多突然笑着说,“看来是没有像你一样的待遇了……但也可能是因为塔吉娜的特殊交代,毕竟她一直劝我少吃点甜食。”   罗莎蒙德看看邓布利多,看看热可可,又看看邓布利多,最后选择把杯子往自己面前捞了捞。   别想和自己的学生抢热可可喝啊!   邓布利多笑了几声,继续道:“塔吉娜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治疗师,从她踏上治疗师这条道路起就这样,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我是想说,或许有时候她的语言和行为显得过于强势,但那也是因为她对于治疗病人有一种天然的使命感和急切心,她是一位负责任的治疗师,也是一个很伟大的院长。”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她觉得贝尔比院长虽然把她扣下来还找来她校长这件事很离谱,但她也能察觉到她是一个很好的院长,事实上,她觉得圣芒戈大部分的治疗师都很温和善良。   以救死扶伤作为使命的人,又能坏到哪去呢?   “所以,你有打算告诉她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问。   罗莎蒙德挠了挠脸颊,确实,她对于邓布利多更熟悉,所以也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但她也只能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嗯……”   邓布利多大概来得太急了,他连平时总爱戴着的眼镜都没佩戴,此时罗莎蒙德能直接看到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遮挡,那双眼睛显得如此明亮又深厚,里面无声的力量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内心。   “我明白了,”他说,“你并不方便把这些事告诉他们,是吗?”   罗莎蒙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像她不想太早暴露神奇动物的事儿,她也不想暴露太多关于自己农场、关于祝尼魔之类的事情,她现在甚至连自己曾经是食死徒的事情都没暴露呢,没想到吧,看似简单淳朴的老农民,其实背地里身份一层叠一层。   “那你是出于对纳威的关心才想要帮助他的父母吗?”他问。   罗莎蒙德点头。   “这种困难的事情本来就不可能一次成功,是不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问,“那你本来是打算继续帮助艾丽斯他们恢复的吗?好吧,不得不承认,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有把握能让他们恢复吗?”   如果是先前,罗莎蒙德可能会说没什么把握,她顶多修补好他们的身体,让身体去蕴养灵魂,这个过程难以判断需要多久,可能几年,也可能十几年、几十年,要看他们的身体情况和灵魂自愈的能力。   现在,如果能保证祝尼魔的力量一直协助她,那这件事就真的相当于被简化成了“拼拼图”,只是人类灵魂的拼图更加细腻、复杂,而一只祝尼魔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大概……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她没办法保证具体时间,但起码她能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   罗莎蒙德回答道:“我认为,如果时间足够充足的话,起码有八九成的把握能让他们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能不能像当初一样,还需要他们持续疗养……”   “好的,我知道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想你一定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很多,要是现在在霍格沃兹,我一定要为你加上五十分,为了你能不断探索知识,也为了你对朋友的关心……”   “其实纳威也在这件事上出了不少功夫。”罗莎蒙德说。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那我想,他应该也很高兴这个结果,是不是?——总之,我们应该先回霍格沃兹了,来吧,我们先去和塔吉娜告别,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里,毕竟我们恐怕还得借用一下院长办公室的壁炉。”   嗯?这就能走了?罗莎蒙德惊讶,但她还是非常迅速地把自己的热可可喝完然后一抹嘴跟到邓布利多身边。   他们穿过走廊,抵达杰纳斯·西奇病房门口,邓布利多敲响了病房门,让她在外面稍微等一会儿,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罗莎蒙德不知道邓布利多跟其他人说了什么,贝尔比院长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她的神情很复杂,站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将你的壁炉连接到我的办公室,这样你之后想来就会方便一些。”   “另外,你们明年就要面对O.W.L.s了是不是?”贝尔比期待地说,“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治疗师的职业。”   没考虑过傲罗的罗莎蒙德同样也没考虑过治疗师……到底谁能关注一下农民的理想!   但贝尔比刚给她提供一条捷径通路,所以罗莎蒙德只能乖乖地点了点脑袋。   他们跟着贝尔比回到她的办公室,利用壁炉回到了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要是非要追问罗莎蒙德,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可邓布利多没问太多,看起来还替她解决了魔法伤病医院的院长,罗莎蒙德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邓布利多已经坐到办公桌前享用蜂蜜酒了,罗莎蒙德扭扭捏捏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邓布利多动作顿了顿,把杯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罗莎蒙德:……   “邓布利多教授,”罗莎蒙德说,“您真的不打算再问点什么吗?”   邓布利多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考怎么回答她才比较合适。   “如果是曾经的我,或许会好奇,你知道的,年轻人总是拥有太过旺盛的好奇心。”他对她眨了眨眼,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不过,现在我已经老了,”他喝了一口蜂蜜酒,像是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说道,“坦白说,有时候当我从冥想盆里看到过去的自己,总是会感到遗憾和后悔……我会遗憾那些我认为自己本应该去做的事,后悔自己做错的那些事。但只有一件事,我觉得自己从没有做错过——”   “相信‘爱’的力量。”   “当一个人理解爱、相信爱,不论是对亲人、朋友,还是对陌生人的一份关爱,那这个人的心灵就没有枯萎——我不认为这样的人会成为什么坏人,对不对?”他微笑着看着罗莎蒙德,“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我们理应互相尊重彼此的秘密。而罗茜,我愿意给你我的信任,也愿意尊重你的秘密……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也会做出正确的事。”   罗莎蒙德看到过邓布利多很多种神情,慈祥的、俏皮的、严肃的……但她第一次触及到这种充斥着信任和认可的眼神,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着温和、包容的光芒,像是一片安静的海,这让她一时之间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干脆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邓布利多让他去烦恼怎么解决吧,关于伏地魔、关于小巴蒂,还有关于伏地魔正计划复活的事情……   但她右臂突然开始发热、发烫,将她从那种冲动里拉回。   自从伏地魔回到了英国,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标记都开始越来越清晰,只有她的标记会时不时发烫,大概是伏地魔对她的一些“特别关照”。现在这个变化提醒着她,她其实不是邓布利多眼中的“好孩子”。   “……我先走了,邓布利多教授,”她低下头,躲开了他的目光,“祝您好梦。” 第225章   已经过了宵禁,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还有人在外游荡,除了巡逻的教授们……放假期间,连级长都不需要继续履行职责了。   所以罗莎蒙德听到四楼的拐角传来窃窃私语时,好奇地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   是卡卡洛夫,他正拦着斯内普,一脸急切地跟他说什么。   “它越来越清晰了!”卡卡洛夫刻意压低声音,但这么寂静的走廊还是让他的声音传入了罗莎蒙德耳朵里,“你一定知道点什么,是不是,斯内普?还有那个女孩……”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斯内普不耐烦地想要推开他,“我还需要巡逻。”   “斯内普!”卡卡洛夫压抑着自己的惶恐,“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内普打断他:“如果你实在觉得担心,就去霍格莫德村喝几杯酒,然后睡个好觉,或许这能让你好受点。”   罗莎蒙德明白他们在聊什么了,说真的,她还在因为上一次卡卡洛夫刻意给霍格沃兹的勇士低分而对他十分不满,此情此景,让她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他。   她掏出魔杖,对准自己的黑魔标记。   “啊!”卡卡洛夫大叫了一声,慌忙掀开自己的袖子,把左胳膊伸到斯内普面前,“它在发烫!”   这么近的施法,就算是斯内普当然也感受到自己的黑魔标志有了些变化,他皱着眉,目光在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标志转了一圈,迅速抬起头看向拐角:“谁在那?”   卡卡洛夫立刻跟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并且用袖子重新遮掩住自己的手臂,右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左臂,身体还在发颤。   罗莎蒙德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好巧啊,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卡卡洛夫校长,我刚从校长室出来,正打算回宿舍。”   斯内普盯着她没说话。   卡卡洛夫看到罗莎蒙德后反而显得更加惊恐了,虽然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有点收效甚微。   “我、我就先走了。”卡卡洛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慌张地放下手臂,大步离开,因为灼烧和疼痛感,他摆动的左臂时不时抽搐一下。   罗莎蒙德站在旁边看热闹,卡卡洛夫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还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让卡卡洛夫又紧张一截,差点绊倒自己。   “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当上校长的,”罗莎蒙德感慨着走到斯内普旁边,“你瞧瞧他那副样子——不得不说,还是咱们霍格沃兹的校长更像样一点。”   “你不应该这么捉弄他。”斯内普说,“万一他猜到……”   “他本来就一直在猜测和怀疑我,”罗莎蒙德不以为然,“不过这件事,他想破头也不会认为是我做的,毕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能控制黑魔——”   “谁在那!”斯内普厉声道,魔杖的红光击中走廊另一边尽头的盔甲。   咣当作响的盔甲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是穆迪教授。   他的魔眼在斯内普和罗莎蒙德之间打转,对斯内普嘲讽道:“难道你是迫不及待想动手了,斯内普?”   斯内普面对穆迪心情也很不愉快,他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想要开口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但要是他才刚走到那什么都没听到和看到,这么询问反而会引起这个老疯子的警惕和探究。   斯内普瞪了一眼罗莎蒙德,换来她心虚地撇开视线。   不过看来穆迪并没有发现什么,他只是单纯针对斯内普,因为他继续说道:“怎么,大半夜挡在我办公室门口,就是为了抓格兰芬多的学生好彰显你的威风吗?”   罗莎蒙德赶忙替斯内普解释:“呃,穆迪教授,其实我刚从校长室回来,恰好遇到斯内普教授,他是打算送我回宿舍来着……”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冷冷看了斯内普一眼,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我倒没想到斯内普还会有这么好心的一天。”   ……那确实也说得没错,要是看到斯内普和一个格兰芬多站一起,罗莎蒙德第一反应也会是:完了,斯内普又抓到那个格兰芬多要开始扣分禁闭大礼包了。   斯内普也不会是站在这里乖乖受他嘲讽的人,他对穆迪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微笑,冷笑了一声:“看来穆迪教授很喜欢多管闲事——既然你对我不放心,那以后巡逻遇到格兰芬多的学生,我都会特意去请你来把他们送回宿舍……希望你的腿脚能跟得上这些学生,不要等天亮了才把他们送到宿舍。”   他又扫了罗莎蒙德一眼,料定她估计也遇不到什么威胁,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罗莎蒙德尴尬地看了一眼穆迪教授,想要说自己认得路可以自己回去,当然,说这话并没有歧视他的意思,虽然他的腿脚确实看起来不太便利但罗莎蒙德也知道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傲罗,她觉得开这方面玩笑还挺地狱的……   可是穆迪教授已经拄着拐杖往前走了,明显就是真的打算把她送回去。   罗莎蒙德:……到底谁能关注一下我的意愿!   她又不是一年级新生不认识路,就这么点距离,她觉得自己真的不需要教授送,不过刚才斯内普说完那话,她要是再拒绝……   罗莎蒙德认命地跟上了穆迪教授。   斯内普用穆迪腿脚不便这件事嘲讽他,不过罗莎蒙德不得不说,穆迪教授速度也没有那么慢,他拄着拐杖走起路来都虎虎生威,好像马上就要去抓几个食死徒一样。   她没被抓过,所以对他也没有像其他食死徒那样的忌惮——从卡卡洛夫和斯内普的表现来看,当初应该不少人都挺忌惮穆迪的,罗莎蒙德推测他后来变得疑神疑鬼不得不退休,可能也是因为在和黑巫师对战的过程吃了太多黑魔法导致的灵魂损伤,只是这种损伤没有让他像隆巴顿夫妇一样彻底疯掉。   穆迪教授没和她说话,他像是一个尽职尽责完成自己目的的教授,只为了把她安全送回去,防止斯内普杀个回马枪把她抓走吃掉之类的。   听着穆迪那根木头腿一声一声“噔、噔”有节奏地敲打地面,罗莎蒙德思绪放空。   她想起哈利他们对穆迪的评价,像罗恩,大概是因为他爸爸假期去帮助了穆迪的原因,也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穆迪曾经是一个很伟大的傲罗,所以对他还挺崇敬的,赫敏在上过几节课后也不得不承认,穆迪教授虽然教学手段有些简单粗暴,但也能教会他们很多实战上的知识,至于哈利……罗莎蒙德总觉得穆迪对哈利有一些特别的关注,他对纳威也挺关注的,加上穆迪是邓布利多的人,曾经肯定也是凤凰社的一员,罗莎蒙德认为大概是他对战友后代的一种关照,从这点看来,他也不是全然冷漠的那种人。   和对待格兰芬多一些学生的态度比起来,听说穆迪对斯莱特林的人态度就很差了,听说很多斯莱特林在课上都被他折腾得够惨,由于也能解释说是课程的要求,导致他们也无处诉苦……嗯,他们大概跑去找他们院长诉苦了,但斯内普对穆迪也无计可施。   “行了,”穆迪在胖夫人画像前停下脚步,摸出自己腰间的酒壶,“回去吧。”   “啊,麻烦您了,穆迪教授。”罗莎蒙德回过神,连忙对着胖夫人念出了口令。   她走进休息室,回过头的时候画像还没完全关上,她看到穆迪教授已经转身离开了,正仰头喝着他随身携带的那壶酒。   说起来,她刚才好像没从穆迪身上闻到什么酒味吧?   不过她记得穆迪教授只是说自己不会轻易喝别人提供的东西,所以说不定喝水也得喝自己准备的才行。   她打了个哈欠,往自己宿舍走。   刚走了没几步,她看到休息室角落坐着一个人,正一脸闷闷不乐地发呆。   “金妮?”罗莎蒙德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   金妮看向她,瘪了瘪嘴,看起来难过极了。   罗莎蒙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蹲下,关心地问:“怎么了,金妮,有人欺负你了吗?”   “我参加不了舞会了……”金妮哭丧着脸。   “啊?”罗莎蒙德纳闷,“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有舞伴了吗?”   “我本来的舞伴是纳威,但他今天突然收到了他奶奶的信,然后跟教授们请假离开了。”   罗莎蒙德:……   金妮还在悲伤地向她诉苦:“明天就要举办舞会了,大家现在都已经有舞伴了,而我才三年级,没有四年级以上的学生邀请我,我就没法参加舞会了……”   “金妮……”罗莎蒙德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愧疚极了。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礼服,还想好了妆容和发饰,现在全都泡汤了,”金妮说,“都怪纳威突然变卦!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那可能这个事儿也不全是纳威的错……罗莎蒙德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金妮,别担心,我可以邀请你参加舞会。“   “可是……”金妮有些傻眼,愣愣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有舞伴了吗?”   难道罗茜打算抛弃塞德里克和她一起参加舞会?……她可能也不会拒绝,但她觉得塞德里克不会同意这件事。   而她也不想让罗茜为了她为难。   金妮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对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想帮我,罗茜……但迪戈里他是勇士,如果勇士没有舞伴恐怕也很为难……算了,我没关系的,我不参加舞会了。”她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至少我还能参加毕业舞会,是吧?”   “没关系,我来解决。”罗莎蒙德看穿了她的故作坚强,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对她说道。   金妮怔怔地看着她。   “我来解决这些问题,你只需要像你计划好的那样——   “等待你的舞伴带着你入场。” 第226章   圣诞节的早上往往都是从拆礼物开始,而罗莎蒙德拆礼物的时间可能就有点太长了……她不得不用上一些咒语帮忙,而且意外发现昨天才认识的贝尔比女士也给她送了一份礼物,是一瓶福灵剂,想要成为治疗师起码需要魔药课得到合格证书,所以他们在魔药上都很有天赋。   罗莎蒙德没这么愧疚过——这可是第一次别人送给了她礼物但是她什么都没送!因为她并不知道贝尔比女士的地址,也没打算擅自寄送到她的办公室。   整个上午她都待在宿舍拆礼物,等到中午才和室友们一起去享用圣诞午餐。   礼堂长桌上全是圣诞布丁、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和火鸡,她看到金妮正忧心忡忡地用叉子戳一块布丁,看到她走进来之后本能看向赫奇帕奇长桌上的迪戈里。   迪戈里正对着罗莎蒙德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这让金妮更加有负罪感地坐到一边。   一整个午餐时间她都沉浸在这种纠结当中,让罗莎蒙德不得不安慰她别担心这些事,她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了。   哈利和罗恩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赫敏已经想起来了,金妮的舞伴纳威昨天离校了,看起来今天也不打算回来。   金妮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点就打算回宿舍了……但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又跟罗莎蒙德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会解决好的,金妮,别担心,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只需要在门厅等待你的舞伴……相信我,好吗?”大概罗莎蒙德也学会了一点邓布利多的那种“令人信服的眼神”,总之,金妮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礼堂。   罗恩呆楞着:“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金妮的舞伴纳威请假离开了,”赫敏看着罗莎蒙德,“你们是在因为这件事讨论什么吗?你要给她找个新的舞伴?”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   “谁?”罗恩紧张地问,“应该是个格兰芬多吧?总归不要是斯莱特林就好——”   “要是先前有斯莱特林的漂亮女孩邀请你,你一定是第一个答应的,”赫敏说,“现在不管是谁,能让金妮参加舞会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罗莎蒙德不得不阻止他们俩:“好了,不是斯莱特林,但我打算先保密,所以别聊这个话题了,我们说点别的——比如,我感觉我最近运气变得特别好,你们有发现吗?”   哈利和罗恩眨了眨眼,不明白话题怎么绕到这里了,他们茫然地对视一眼。   赫敏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确实好像是这样……大概是从第一个项目结束后?我记得你每次回宿舍都会炫耀自己又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她已经连续一个月看算命占卜节目都听到“精灵们今天非常开心!”   “所以我今天得去下矿,说不定加上圣诞节的加成,会让我得到什么好东西。”罗莎蒙德高兴地说。   “那舞会……”   “别担心,我已经把礼服带上了,到时候从矿洞出来就可以直接来门厅和塞德会合了。”   赫敏叹了口气,也没阻止她,只是干巴巴说道:“好吧,那你也不打算把头发编起来吗?我本来还帮你选好了一些发饰……”   罗莎蒙德也显得有些纠结,她试探着问:“要不,你选一点简单的头饰?等我们见面了你再给我夹上。”   “好吧……”   罗莎蒙德也已经吃好了,她站起身:“我想我得先去跟塞德说一声——”   从拉文克劳的长桌走过来一个人,坐到了哈利身边。   张秋微笑着看着她,语气很平淡:“是因为看到我来了所以你就要离开吗?”   他们几个人都愣住了,哈利大概是除了罗莎蒙德外最意外的一个人,虽然霍格沃兹偶尔也会有一些关系亲密的同学会去对方身边坐一会儿,如果长桌上人很少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在意……但哈利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僵硬着坐在张秋旁边,大脑一片空白。   赫敏反应最快,她皱着眉,声音有点冷:“罗茜只是想去和塞德里克说句话。”   张秋淡淡点了点头,而罗莎蒙德张了张嘴,最后又尴尬地坐下了。   “嗨,秋,中午好。”罗莎蒙德跟她打招呼,“你是来找哈利的吗?”   “是啊,”张秋依旧微笑着,语气也很平和,“总不会是来找你的了,是不是?”   罗莎蒙德茫然又紧张地眨了眨眼,赫敏眉毛皱得越来越紧了,罗恩视线在张秋和罗莎蒙德之间来回打转是,时不时看一眼哈利,而原本傻愣着的哈利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头看向了张秋。   哈利扯了扯她的袖子:“我们到旁边说吧……”   “不,你们在这里说话吧,”罗莎蒙德尴尬地站起身,“我正好要去找塞德。”   她像是逃跑一样迅速离开了,赫奇帕奇长桌传来一些起哄声。   赫敏看到罗莎蒙德拉着塞德里克迅速离开了,她又用目光扫过张秋和哈利,也站起身:“我也先回去准备了。”   罗恩担心自己当哈利和张秋的电灯泡,立刻把刀叉一放也站起来:“我、我也先回去准备。”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要准备的。   他们都离开了,哈利也有点坐不下去了,他觉得礼堂里仅有的一些人也都在偷偷打量他们,局促地站起身,说道:“我们出去说话吧。”   张秋没有拒绝,就像是刚才的古怪只是大家自己脑补出的幻觉,现在的她显得柔和而温顺,又和哈利印象里的一样。   “你来找我是……”   “我想和你说说话,哈利,”张秋说,“这很正常,不是吗?很抱歉,但看起来这让他们都感受到不自然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你们?”   面对这样温和又饱含歉意的张秋,哈利没法说出指责她的话,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没有,他们大概,只是想把空间留给我们而已。”   “是吗?”张秋手指绕着发尾,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但我觉得罗茜面对我时还是有点尴尬,对吧?”   哈利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下去。   张秋看了一眼哈利的神情,她露出一种安抚的笑容:“好了,哈利,别说这些了,我们聊聊晚上的舞会吧?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服……”   女孩们都在早早为自己做装扮,每个人都很在乎这个特殊的日子。   罗恩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带上了他的舞伴帕瓦蒂,但哈利得到门厅和张秋回合才行。   张秋绾了一个优雅的发髻,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是一种哈利没见过的款式,上面用丝线勾勒出美丽的图案,像是把一幅画穿在了身上。   她正靠在门厅的一块柱子旁,看到他走进,笑着问他:“怎么样,你喜欢吗?”   哈利红着脸点了点头,有点不敢看她那张在岩洞里的仙女之光下闪着光辉的漂亮面容。   城堡前面的一块草坪都被变成了岩洞,几百个,或许更多的仙女分布在花丛里、雕像上,为他们点缀仙女之光,让每个人都看起来闪闪发光。   哈利看到了穿着银灰色缎面长裙的芙蓉·德拉库尔,她的舞伴罗杰·戴维斯已经被她迷得不行了,他还看到了穿着黑天鹅绒高龄礼服长袍的马尔福,浅粉色长袍的潘西·帕金森正挽着他的胳膊,看起来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他很快看到了塞德里克,他正独身一人站在一边,每当有一个新的人来到门厅,他都会抬起头看一眼,但看来一直没等到他的舞伴。   张秋大概也跟随他的目光看到了塞德里克,她说:“看起来,迪戈里还在等待他的舞伴——罗茜恐怕已经把他忘在脑后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哈利微微皱眉,他想说罗茜不应该会这样,但……她确实一忙起来就容易什么都忘了。   “请勇士们到这里来!”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提供给他们,张秋挽上了哈利的胳膊,跟随着他走到麦格教授旁边。   麦格教授正皱着眉询问塞德里克:“你的舞伴呢?”   “她大概是被些事绊住了……”   哈利听到张秋轻笑了一声,这笑声惹恼了克鲁姆的舞伴,她皱着眉瞪了张秋一样,哈利惊讶地发现这个穿着浅紫光蓝色长袍的漂亮女孩竟然是赫敏。   麦格教授让他们站在这里,等所有的同学都进去了,他们再排着队进去。   一个个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克鲁姆的粉丝朝着赫敏投去憎恨的目光,但这丝毫影响不到她,她现在看起来比塞德里克还着急他舞伴的事儿,正一直朝着门厅外望去。   金妮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儿黑发蓝眼的男孩,他穿着一身闪烁着流光的礼服,脸上戴着一个小巧的面具,但露出的小半张脸能看出是一个英俊的男孩,他正朝着赫敏俏皮地眨一只眼,让克鲁姆不悦地盯着他。   “那是谁?”罗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问道,他指望赫敏能知道答案。   但很可惜,赫敏也不清楚,甚至她觉得金妮恐怕也不太清楚,因为金妮正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男孩,没有搭上他的胳膊,也没有和他说话。 第227章   人已经都进去了,麦格教授迟迟没有领着他们进去,芙蓉看起来有些等不及了,她询问麦格教授:“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门厅外,叹了口气,说道:“迪戈里先生,你先站到最后面。”   塞德里克看起来没什么意见,他表现得平静极了,就好像今天哪怕他的舞伴没出现也不会让他失态一样,哈利甚至觉得,塞德里克会反过来安慰罗茜……是啊,谁会去怪她呢?   “她总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是不是?”张秋突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等哈利看过去,她已经挂着温和的笑容圈起他的胳膊,要跟着他入场了。   礼堂今晚也被装点得美丽极了,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光的银霜,天花板是璀璨的星空,挂着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原本的长桌被一百张小圆桌取代,每张桌子可以坐十个人。   勇士和他们的舞伴跟随麦格教授走了进去,礼堂里的人群开始热烈地故障,哈利奇怪自己竟然没听到任何议论声,毕竟要是有一个勇士没有舞伴总应该引起些议论的。   他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罗莎蒙德已经站在了塞德里克身边。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那种红色像是融入了落日熔金时的光辉和暮色西沉时的晚色,是一种流动的红色,在天花板星光、四周烛光的照耀下,裙面流淌着奇异的光芒,复杂的如同龙鳞般的纹理伴随着她的走动折射不同的光辉,像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哈利仔细看,发现她裙边仿佛真的在闪烁一些细小的火花,像是一朵朵漂亮的烟花。   她领口的胸针是由一块红宝石和凤凰羽毛组成,羽毛正微微颤动,时不时扫过她的锁骨,而腰封是一条古铜色的链状腰封,扣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子。   哈利注视她的时间太久,没看到前面的路,差点踩到赫敏的裙子绊倒,但张秋没有责怪他,她淡淡收回了视线,哈利才发现她刚才也在看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罗茜。   “小心点,哈利。”张秋轻轻说,挽着他的胳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们都能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对话。   “是不是很紧张?”罗莎蒙德正问塞德里克,“差点我们的勇士先生就要一个人走进来了。”   塞德里克的眼睛简直都难以从她身上挪开,他宠溺地看着她,温柔地说:“不紧张,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只要能等到你,多久也没关系。”   哈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话,他光是听到这段话,都觉得不太舒服,他侧过头,总觉得张秋脸上的微笑也变得冷冷的。   好在,罗莎蒙德似乎也没在意这句话,因为她下一句话是兴奋地说:“雷尔怎么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珀西也来了?怎么回事,克劳奇先生呢?”   勇士们被领到主宾席,他们需要在这里入座,罗莎蒙德没有犹豫,拉着塞德里克就坐到了雷古勒斯的身边。   “你没有告诉我你会来,”她说,“但我很高兴能见到你,雷尔。”   “我也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塞德里克,伸手为罗莎蒙德整理她的裙摆,“克劳奇先生并没有兴趣参加这种舞会,他说自己宁愿再去抓几个黑巫师……说真的,我总觉得他最近积极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找什么谁一样……”   “咳,”珀西在旁边狠狠咳了一声,“我想,克劳奇先生应该只是想做出更多能帮到其他人的事情。”   “哦,珀西,也很高兴能见到你,工作怎么样?”罗莎蒙德立刻又看向了珀西。   “一切都还不错。”珀西坐直了身子,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稳重成熟一点,但哈利总觉得他有一种模仿雷古勒斯的感觉。   珀西看起来还想多说几句,罗莎蒙德已经转过头了——她身边的塞德里克正被赫敏询问能不能换一下位置。   “趁着现在还没开始第一场舞,我得帮她整理一下头发。”她急切地说,已经从包里拿出了需要用的东西。   罗莎蒙德不想辜负赫敏的好意,所以对塞德里克眨了眨眼,塞德里克无奈地和赫敏换了一下位置,给两个女孩腾出位置,但这让他和克鲁姆之间的氛围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赫敏拿出一瓶魔药,小心地涂到她的发丝上,原本蓬松的头发立刻变得柔顺。   “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她询问道,“我差点以为你要迟到了。”   “忙着修改我的礼服,”罗莎蒙德有点自豪地说,“卢娜给了我灵感,我用上了一些宝石、羽毛和魔法,好看吗?”   她开始翻自己的礼服口袋,拿出那些宝石给她看。   事实上,她一开始根本没想起来这些,完全是因为她跑到萨拉查爷爷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发现自己不得不临时做一件衣服,才想起来也给自己的礼服改一改,至于是什么事情呢——   “好看,美得惊人。”赫敏毫不迟疑地赞赏道,但她突然觉得这上面的光芒在哪里见过。   她突然抬头,视线在其他的圆桌上扫视了一圈,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金妮身边的那个黑发男孩。   他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身边的女孩都时不时看向他,他正在低声和一脸震惊的金妮说着什么。   察觉到了赫敏的视线,黑发男孩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   “嘘,”罗莎蒙德对赫敏眨了眨眼,“小声点,别让教授们发现了。”   是的,她跑去找萨拉查爷爷就是为了用幻觉神龛更改外貌,教授们禁止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同一个场景出现两个自己,但他们可没说过万一这两个自己并不一样的话可不可以,罗莎蒙德认为可以。   罗莎蒙德翻着口袋,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就说今天肯定会有好运加成!”   忙着把金丝编入她头发里的赫敏困惑地看着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罗莎蒙德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要等跳舞的时候再把她放出来!”   “她?难道里面装了个人?”   “不是——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天,让我抓紧再看看包里有什么!”   在罗莎蒙德一惊一乍地翻阅自己背包时,雷古勒斯也注意到了那个男孩,哪怕变化很大,但他也一眼认出了对方和罗莎蒙德的相似之处,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开始猜测那个男孩和罗茜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男孩连一些小表情和小习惯都和罗莎蒙德一模一样……   雷古勒斯不太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可他觉得大概八九不离十。   因为等吃完了晚餐,他们要跟着自己的舞伴去跳舞时,他询问罗莎蒙德能否第二支舞和他一起跳时,罗莎蒙德说不行,她第二支舞想和那个男孩跳。   她的表情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喜欢的男孩,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新鲜的研究对象,看起来非常迫不及待。   “他是——”   罗莎蒙德对他挤眼睛,偷偷背着教授小声跟他说:“是我。但一定得不让教授们发现才行,所以希望你能说他是你带来的,可以吗?”   “好的,”雷古勒斯无奈地说,“那祝你玩得开心?那么第三支舞……”   “当然可以了!”罗莎蒙德理所应当地说道。   邓布利多已经把所有桌子都挪到了两边,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右墙根升起一个舞台,摆放着各种乐器,古怪姐妹一起登上那个舞台,礼堂爆发剧烈的掌声。   灯光都熄灭了,塞德里克注意到罗莎蒙德正在黑暗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团光芒慢悠悠地从里面飘出。   他还没仔细看清是什么,已经轮到勇士们牵着自己的舞伴走进舞池中心了,他伸出手臂,让罗莎蒙德搭着他的胳膊,跟随他走近了舞池。   走到了光下,塞德里克看清了那是什么。   “这是——精灵?”   “不,是仙女。”罗莎蒙德纠正道,“她可是很厉害的,是五级仙女呢!”   罗莎蒙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塞德里克也扶住了她的腰,他们开始伴随着音乐起舞,那只金色头发的仙女挥动着自己的魔法棒,洋洋洒洒落下金色银色的散碎星光。   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好奇地和身边人讨论起来,在视线中心的塞德里克和他们是同样的意外。   “她在为我们撒金粉?”塞德里克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的仙女。   “是啊,漂亮吗?”罗莎蒙德也高兴地看着仙女,“我刚才偷偷和她商量的。”   罗莎蒙德伴随着舞步跟着他转了一圈,她的裙摆像是最浓烈的火焰,留下一段明亮的流尾,金光纷飞在她周身,像是为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塞德里克觉得“漂亮”这个词并不能形容此情此景和此刻的她,他只想把这一幕永远刻在心底。 第228章   很快,其他人都进入了舞池,勇士们不再是焦点。   罗莎蒙德朝仙女摆了摆手,她闪动翅膀飞到了一边,停在空中,开始评判谁的舞蹈更合她的心意,她就飘到谁的身边给他们撒下金粉。   罗莎蒙德和另一个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已经为那个自己设计好了身份,“罗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远亲……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布莱克家族到底有什么远亲,等他们真的问一圈发现不对劲,今天的舞会也结束了,罗斯就已经退场了。   罗莎蒙德虽然人还在和塞德里克跳舞,但是目光已经绕着罗斯打转,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由衷地感慨:“很帅嘛。”   塞德里克非常有危机感地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发男孩也在上下打量罗莎蒙德,但他的舞伴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红着脸跟着他的脚步舞动。   一曲结束,塞德里克刚想询问罗莎蒙德需不需要到旁边休息一会儿,她已经松开了手,走到了金妮身边,询问她:“我可以跟他跳一会儿吗,金妮?”   金妮看起来还是晕乎乎的,她看了看罗莎蒙德,又看了看“罗斯·布莱克”,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   罗莎蒙德迫不及待地把手搭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她或许觉得自己的动作很隐晦,但其他人眼里,完全看清了她对对方的上下其手,那个陌生的男孩也毫不抗拒,任由她摆弄,低着头和她小声对话。   “哪个身体更适合种地?”   “我觉得都差不多,但下次可以都试试,反正也就五百加隆。”   曾经身无分文的农场主现在已经不把五百加隆放在眼里了。   “好奇特的感觉,”罗莎蒙德隔着礼服摸了一把对方的腹肌和胳膊,“是不是肌肉要更明显一点?”   罗斯抬起手,也很自然地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和手臂:“但力量应该差不多。”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塞德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严肃道:“我不认为你该对女士这么轻佻。”   罗莎蒙德和罗斯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   “塞德,”罗莎蒙德松开手,扯了扯塞德里克的袖子,“我到旁边跟你解释。”   罗斯抬起手,作出一副投降的模样:“好了好了,我去邀请赫敏跳舞总行了吧?”   在附近一些人八卦的眼神里,罗莎蒙德拉着塞德里克到了没什么人的角落,和他小声说着什么,塞德里克的神情从严肃,到困惑,再到不好意思和欲言又止。   哈利在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他也很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是谁……那个男孩已经去邀请赫敏了,克里姆看起来不太高兴,那个男孩完全没管他,而赫敏神情有点恍惚,但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跟着他走进了舞池。   “你认识那个人吗?”张秋突然问他,他们正一起坐在一旁喝饮料。   哈利摇了摇头,他比张秋还要好奇,看着赫敏比刚才和克里姆一起跳舞时放松多了,他也在好奇,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陌生男孩很英俊所以女孩们都投怀送抱吗?   “他是布莱克的远亲!”一个经过时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女孩兴奋地对他们说,“他跟着布莱克一起来的。”   难道是罗茜的亲戚?毕竟雷古勒斯现在算她的监护人,可是布莱克的远亲……和她关系也不大吧?哈利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西里斯也没跟他提起过。   还是说罗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认识了新的朋友,连赫敏也同样认识这个人吗?   “可怜的迪戈里,”张秋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怜悯,只有一种冷漠,“她就总是这样,对不对?”   “什么?”哈利皱起眉。   “罗茜,”张秋放下杯子,瞥了一眼那个黑发男孩,又看着罗莎蒙德,“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她对谁都是一种像是对待玩具的喜欢,所以总是在玩弄别人的真心,并且不以为意……是啊,迪戈里这么蠢笨的人应该会一直原谅她。”   “罗茜不是这样的人——”   “得了吧,哈利,”张秋收回视线,看向他,“你连那个男孩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吗?而且……你心知肚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只是不想承认,其实我们都清楚。”   哈利有些恼怒,他觉得自己不想待在这里继续听张秋说这种话,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哈利还是感到了不适,像是他正在赞同她对于罗茜的那些评价一样。   他站起身,张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她也站起身,又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抱歉,我只是太好奇了,哈利。我们继续跳舞吧?然后我们能去问问赫敏,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样?”罗斯正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是不是很帅气?”   赫敏脸颊红红的,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古怪,但对着他点了点头:“是魔法吗?像是增龄剂一样,可以短暂改变性别的魔药,还是魔咒?”   “嗯……算是炼金术和魔法的结合吧?”罗斯回答说,“可以改变性别、外貌以及小猫的外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开始和雷古勒斯跳舞的罗莎蒙德,打趣着问赫敏:“那你更喜欢哪个?”   赫敏的脸更红了,她紧张地动作都有点僵硬:“这两个不都是你……”   “不一样呀,”罗斯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和腰腹,“你摸摸,我感觉这个身体更结实一点,男性和女性的骨头、肌肉等等差异都挺大的。”   “不,等等——”   “赫敏。”哈利干巴巴地跟她打招呼,现在曲子已经变成了一首和缓的调子,他们的步伐很慢,所以和身边的人闲聊也显得轻而易举。   赫敏红着脸急匆匆把手挪开,重新放到罗斯的肩膀上,僵硬地对哈利打了招呼。   罗斯看起来没有一点尴尬,他揽着赫敏的腰,对哈利笑了笑:“晚上好,哈利,你打扮得很帅气,还有秋……张秋小姐,你也很美丽。”   张秋上下扫视了一下他,微微颔首,没有回话。   哈利问:“你认识我?”   “当然了,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霍格沃兹的勇士,大家都知道你,是不是?”罗斯笑着说,眼里有些揶揄的光,赫敏无奈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收敛了一点。   哈利看起来没有很高兴,反而因为他这种调侃的态度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他语气硬邦邦地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是?”   “罗斯·布莱克,你可以叫我罗斯。”罗斯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是跟着雷尔来的。”   “我没听西里斯提起过你。”   “哦……因为我和布莱克家族的血缘离得比较远,大部分时候我都在法国那边,从布斯巴顿毕业后听说这次布斯巴顿来参加比赛了,我特意请求雷尔带我来看看的。”罗斯越编故事越完善,反正他也真的是布斯巴顿的老学长勒梅教出来的,怎么不能说和他们布斯巴顿是同学呢?   一旁跟着舞伴路过的麦格教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换来他礼貌的微笑,这让她打消了一点怀疑。   算了,这种舞会想必有不少人会想来参加,这个男孩看起来年级也不大,会联系有权力带人的亲戚带上他也正常……更何况雷古勒斯·布莱克现在确实在魔法部的事业如日中天。   福吉有意削弱克劳奇的势力,哪怕过去了十几年他依然在忌惮克劳奇,所以他刻意利用雷古勒斯分权,但克劳奇虽然对这种舞会不感兴趣,却还是派了珀西来,也是在无声表达他并非会一味向福吉让步。   不过这些和他们霍格沃兹无关,他们只希望魔法部能好好配合完成这次三强杯,所以他们也不会和魔法部之间互相干涉。   麦格教授同样礼貌又矜持地对他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在哈利他们眼里,就是麦格教授认可了他的说法。   “哦,法国人。”张秋有些意味深长地说。   赫敏听懂了她的意思,但罗斯显然没懂,他认真地点头。   正好一曲结束了,赫敏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们到旁边坐一会儿。”   “你很护着他,赫敏,”张秋说,“难道不怕你的舞伴不高兴吗?”   赫敏也有些不悦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哈利和罗斯像是两个女朋友吵架而他们连原因都不清楚的男朋友,十分懵地看着她们俩。   “呃,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罗斯解释道,“我只是恰好和赫敏认识而已,我们是朋友。”   “我还不知道赫敏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朋友。”哈利说。   “嗯……笔友!”罗斯点了点头,“我们经常写信探讨学术问题。”   “我也不知道赫敏什么时候交了笔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哈利,”赫敏冷冰冰地说,“我想我没有义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是不是?”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赫敏说完,面无表情地拉着一脸尴尬的罗斯离开了。 第229章   “我是不是告诉一下哈利比较合适,”罗斯问,“我总感觉他是不是误会了。”   “如果你想让教授也知道并且把你带去办公室教育一顿的话。”   “我觉得哈利不会告诉教授的……”   “但张秋会。”赫敏笃定地说。   罗斯摇了摇头:“不,秋也不会的,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或许她过去是,”赫敏提醒他,“但在经历去年的那些事后,她不可能对你毫无芥蒂,至少我现在经常觉得她说出来的话怪怪的,难道你意识不到吗?”   罗斯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当时确实是我的错……”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赫敏嘀咕道 “反正你得离她远点,你得小心点。”   “我觉得你说得太严重了……”   罗斯圈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出门厅到外面,大片的玫瑰花丛艳丽地盛放着花朵,灌木丛分布在装饰华丽的小径两侧,还有好几个巨大的石雕像,他们看到两个人神神秘秘地钻进了一个花丛里,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怪不得刚才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克里姆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提议到,但下一刻皱起眉看向一团花丛,“我应该不是看错了吧?”   “什么?”   罗斯掏出了魔杖,花丛上一只小到几乎看不到的甲虫就这么被无形的力量提到了空中,一点点飞到他们面前。   “一只甲虫?”赫敏好奇地问,“它怎么了吗?”   “这是丽塔·斯基特。”罗斯回答道,赫敏惊讶地瞪大眼睛,那只虫子显然也很吃惊,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邓布利多应该不允许你进入学校了吧?”罗斯问,“而且躲在花丛里听墙角可不是好习惯,我想同学们应该想保护自己的隐私不希望被你报导出去。”   罗斯拿出一个玻璃瓶,把那只甲虫放了进去,还好心地给它加了点装饰和碎饼干。   他又施了好几个咒语在瓶子上,然后把瓶子递给了赫敏:“给,它现在听不到瓶子外的人说什么了,你先收着吧……我口袋里的东西太多了,害怕把它当成什么垃圾卖掉了。”   赫敏晃了晃瓶子,甲虫在里面慌张地拍打翅膀。   “怪不得……”她凑近看甲虫身上的花纹,“怪不得她总是能知道她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她竟然是一个非法阿尼玛格斯!”   “是啊,阿尼玛格斯在有些时候真的很方便。”罗斯笑眯眯地说。   赫敏狐疑地看向他:“难道,你也是……”   罗斯对她眨了眨眼。   “可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记得我总是大清早爬起来的那段时间吗?不过当时是为了应付摄魂怪,后来西里斯平反了,摄魂怪也撤走了,我也没什么时候能用上——除非以后学校里出现什么比摄魂怪还可恶的存在,必须让我躲着点走。”   面对其他非法阿尼玛格斯,赫敏的态度是“严抓严打” 。   面对罗莎蒙德是个没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她选择暂时忘记阿尼玛格斯需要登记这件事,好奇地问:“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什么?”   “是一种鸟,等之后找个人少的时候我变给你看——先回去吧,我刚才答应了好几个女孩跟她们跳舞呢。”   罗莎蒙德本人倒是早早就消失了,赫敏明白这很正常,她就算有时间转换器也不会愿意干太多事。   罗斯倒是非常受欢迎,他样貌英俊、高挑健壮,又很温柔体贴,甚至看起来对她们还很熟悉,这证明了他察言观色本领也很厉害……大概是吧?   反正等十二点一到,古怪姐妹停止演奏,罗斯在一群女孩中间跟着一起鼓掌,许多女孩都看起来对罗斯恋恋不舍,她们把寄信的地址写到纸巾上,塞进他的口袋,口袋满了就塞进他的领口,他看起来像是戴了一截纸领子。   刚和罗恩一起从外面进来的哈利看到塞德里克也朝罗斯走过去了,是要警告他?威胁他?哈利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期待,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性很低……   塞德里克和他低声说了两句什么,两个人都看向了哈利,哈利立刻躲开视线,假装自己刚才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他们。   可是塞德里克已经迅速朝他走过来了。   “哈利,”塞德里克喊住他,“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他看了一眼罗恩,像是并不打算让他也听到,罗恩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第一个项目的事情是你让罗茜转告我的,是不是?”塞德里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听着,我欠你一个人情。还记得那个金蛋吗?当你打开它,它会发出惨叫声对吗?”   “是啊。”哈利对他这个所谓的“人情”并不在乎。   “那好……去洗个澡,明白吗?”   “什么?”   “带上你的金蛋——嗯,去洗个澡——在热水里好好琢磨,”塞德里克对他友好地眨眨眼,“级长浴室在六楼糊涂蛋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我想那里很适合你带着金蛋去思考。”   哈利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说不想当我们俩的传话筒,”塞德里克露出一个笑,“所以只能我来跟你说了……”   哈利有些莫名的恼火,他心想还不如让罗茜告诉他,她起码不会说一些关于洗澡的糊涂话,她总是会直白地告诉别人事情。   “那我先走了,我还想跟她说几句话。”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这可真奇怪,哈利确定根本没有在礼堂里看到罗茜了,可是塞德里克正朝着礼堂里走。   这场盛大的圣诞舞会就这么落幕了,但每个人都依依不舍。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礼堂里的同学看起来都有些惆怅,他们恨不得每天都是一场圣诞舞会。   经常有女孩问罗莎蒙德“那个男孩呢?那个布莱克?他怎么不给我写信?”   在罗莎蒙德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赫敏连忙说:“他回去了!他既然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可能是害怕让你们更加伤心……”   她非常担心如果真的“罗斯·布莱克”更受欢迎,那以后出现的就只有他,而不是“罗莎蒙德·斯莱特林”了。   如果罗茜变成了男孩,肯定就不会和她时刻待在一起了,教授们也不会允许她继续住在女生宿舍的——赫敏觉得那次应该当成昙花一现,一次特殊的意外,绝对不能让罗茜真的产生点想法。   好在,她发现罗茜也确实没太在意这件事,她正忙着其他的事情——   “这是什么?”   “青蛙蛋。”罗莎蒙德说,“它能召唤出一只饥饿的青蛙帮我吃掉怪物。”   “……好吧,”赫敏已经习惯了一些离奇的事情,“那这是什么?”   “蜥怪的爪子,能免疫怪物对我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个呢?”   “这个比较普通,乌鸦蛋,能召唤出一只乌鸦,让我在杀怪时爆出一些金币,但我已经不缺钱了。”   赫敏觉得这话要是让罗恩听到,他又得崩溃大叫。   她点了点头,指了指剩下几样:“这些我看得出来,是武器,对吧?”   “算是吧,寒冰法杖、黄金马刺、魔法箭筒……”罗莎蒙德一个一个清点自己最近得到的物品,不得不说,有了伊格陪她一起下矿后,她现在每天推矿速度都很快,一天可以刷个好几个来回,简直太爽了!   “你的剑呢?”   “哦,那个,”罗莎蒙德掏出格兰芬多之剑,“我把剑和格兰芬多之剑熔炼了,因为我发现格兰芬多之剑的效果最好,它能吸收那些可以强化它的东西,所以它不会丢失任何加成点。”   “你把这些都摆出来干嘛?你要去杀另一条龙吗?”赫敏开玩笑道。   “我担心塞德和哈利他们在水下遇到什么危险,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们带上点什么。”罗莎蒙德在自己的一堆玩意里拨弄,宿舍里只有她们俩,所以她说这话也很直接。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第二个项目,是在水下?”赫敏惊讶过后立刻压低了声音,“难道是黑湖?”   “金蛋录下的是一段人鱼的语言,告诉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找到自己的宝物,否则宝物将会永远消失。”罗莎蒙德说,“真可惜,没人来问我,否则我一听就知道了。”   “因为哈利打开金蛋的那天你已经昏迷了,而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家都不想听第二次了……”赫敏不得不承认她也完全没想到那是人鱼的语言,那听起来就只是惨叫而已,“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塞德告诉我的,他好像是从穆迪教授那里意外得知的……总之,这关估计不是考验对抗能力,你觉得我应该给他们带上什么?青蛙应该可以下水吧?不过——寻找宝物?是不是能寻物的东西会更好?” 第230章   哈利很快解开了金蛋的谜题。   他知道如果自己问罗茜“去洗澡”到底是什么暗示,罗茜一定会告诉他,但这就好像他对塞德里克认输了一样,他鼓着一口气,找了一个晚上跑去了级长浴室。   一开始他也什么都没发现,可桃金娘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她说自己很警惕地每次都得观察半天才敢出来——因为那个幽灵杀手罗莎蒙德经常会出现在这里。   罗茜不是级长,她能经常来级长浴室肯定是从级长那里得到了口令,哈利理所应当认为是迪戈里告诉她的,桃金娘说并不是这样,罗莎蒙德从二年级开始就从级长那里不断得知口令,她经常精疲力竭的时候来泡一会儿浴池里的水,然后就又爬起来干活了。   在桃金娘的提醒下哈利很快听到了那段歌声,也弄懂了人鱼会偷走勇士们宝贵的东西。   但他们要怎么偷走呢?这里可不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他们可不能从水里跑到塔楼上,而且,勇士们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先别讨论宝物了,”哈利拉着他们躲到魔咒课教室后面,“我想和你们说说斯内普和穆迪的事情……”   这节魔咒课他们学习的是驱逐咒,为了安全,弗立维教授给大家准备了一堆软垫,这样乱飞的东西总不会把大家砸伤,也因为场面十分混乱,倒没人能注意到他们。   接下来,哈利分了好几下跟他们说了他昨晚的经历。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哈利问。   “难道是他把你名字投进了火焰杯里?”罗恩小声说,但很快显得有些兴奋地胡乱挥动魔杖,一块软垫差点砸到拉文德身上,“不管怎么说,这意味着穆迪不仅在盯着卡卡洛夫,还在盯着斯内普,是不是?”   赫敏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上次我们以为斯内普想害死哈利,结果他只是想救他,记得吗?”   她挥动魔杖,软垫按照教授要求的那样落在应该落的箱子上:“而且我认为邓布利多心里有数——就像卢平教授,邓布利多知道他是狼人,但他还是愿意接受他来上学,也肯邀请他来当教授……我是说,如果邓布利多认为应该给斯内普第二次机会,那他一定也有自己的理由。”   “那穆迪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说,有些污点是永远都洗不掉的……”哈利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魔杖,才察觉到罗茜一直没说话,他看向她,像是期待她能说点什么。   罗莎蒙德:……   你们想听我说什么?说“哈哈其实斯内普之前是食死徒,穆迪搞不好还抓过他呢”?还是说“哈哈其实我之前也是食死徒,但穆迪还没抓到我”?   “别看罗茜了,哈利,”赫敏替她解围道,“斯内普有好一段时间没罚罗茜禁闭了,她肯定也什么都不清楚。”   是的,虽然斯内普带着罗莎蒙德研究魔药、给她指导意见、交流怪物材料用途、带她参加魔药大会……但在同学们眼里,斯内普就是一个喜欢罚她禁闭的可怕教授而已,他好像很不习惯当一个“好人”,他更喜欢自己现在这个“可怕教授”的身份。   所以罗莎蒙德也很不喜欢和哈利他们讨论斯内普,她很怕自己哪天说话没过脑子把斯内普的老底揭了,比如告诉哈利“他应该不会杀了你的因为他以前喜欢你妈妈,但他好像挺讨厌你爸爸的所以你还得吃点苦头”……   她要是真的说出来了,斯内普以后就再也不会搭理她了啊!   “呃……相比起斯内普,”罗莎蒙德清了清嗓子,“你们最近发没发现海格很古怪?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说真的,我想大家之前都发现了吧?他很明显爱上马克西姆女士了,但是现在,他们俩像是闹别扭了一样,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发现海格在刻意不看马克西姆女士,巴格曼和马克西姆女士聊天的时候他还在旁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呃……我们俩是不是没告诉你们圣诞舞会的事情?不是我们偷听,只是我们当时想要躲开斯内普,所以听到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对话……”   话题成功被转移了,但也没有转移到很好的地方,罗莎蒙德听完他们的转述,惊讶地说道:“海格疯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问别人?我的意思是——马克西姆女士是校长,她代表着布斯巴顿,不论是不是她都不能应和他这话的……”   赫敏则是感到一阵后怕,甚至不再挥动魔杖了,愣愣地说:“你们真应该庆幸——哦,是海格真应该庆幸,我们在他们聊天之前把‘小虫子’抓走了。”   “什么小虫子?”哈利和罗恩一起问道。   赫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   罗莎蒙德震惊:“你怎么还随身携带。”   “我怕她跑了……”   “她?到底是什么啊!”罗恩急得抓耳挠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们都把我们知道的说完了,该轮到你们了!”   接下来,就是罗莎蒙德和赫敏一唱一和地把丽塔·斯基特其实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这下,先前那些离奇的信息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大家就都清楚了。   “但她后面写的一些文章其实还挺正常的……”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威胁她了,”罗莎蒙德漫不经心地把好几块垫子摞在一起放到箱子上,“她觉得不够精彩,我说如果她觉得不精彩,我就把她的事情发上去,那一定会很精彩。”   罗恩瞠目结舌,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哈利也顾不上什么驱逐咒、什么软垫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玻璃瓶里趴着不动的甲虫,担心地问:“但我们不可能关她一辈子……”   “等学期末我就把她放出来,”罗莎蒙德说,“到时候也没什么人关注三强争霸赛了,她就懒得造大家的谣了。”   “你不怕她到时候写关于你的文章报复你吗?”哈利关心地问。   “她不怎么敢写纯血家族的谣言,她只敢欺软怕硬的,哈利,”罗莎蒙德说,“我猜,肯定有不少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儿……你没发现她每次文章里提到斯莱特林的学生用的都是赞美的词吗?”   “她说马尔福英俊潇洒。”罗恩说。   “她还说帕金森美丽动人。”赫敏接着说。   他们俩都露出一种恶心的表情,就像斯内普罚他们给一百只□□剥皮一样。   下课铃一打响,学生们就都兴高采烈地往外冲了。   弗立维教授看起来被他们的“驱逐咒”折腾得不轻,罗莎蒙德·五好学生·斯莱特林主动选择留下来帮弗立维教授收拾软垫,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留下来了,高兴得弗立维教授临走前给他们一人加了几分。   这学期斯莱特林的人可安分了,罗莎蒙德都没什么扣分机会,再加上邓布利多给她加了五十分,她现在简直是学院分大户。   纳威也主动留下来了,他越收拾越靠近罗莎蒙德,最后小心翼翼看了好几眼赫敏后,赫敏沉默着看他一眼,走到了教室另一边继续收拾软垫。   哈利和罗恩也知趣地往旁边走了走。   “怎么了,纳威?”罗莎蒙德用魔杖把七八个软垫摞在一起,它们在空中稳稳地移动,朝着两边飞。   纳威小声地问:“罗茜,你下次去圣芒戈可以带上我吗?我……”   “当然可以了,事实上,我今晚就要去一趟,不过得等我去找斯内普教授拿几瓶太阳精华溶液和虚空精华溶液,”罗莎蒙德控制着软垫降落在教室一边,继续叠下一摞软垫,“治疗的时候要用上这些。”   “什么?”纳威长大了嘴巴,“斯、斯内普教授也有帮忙——”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纳威,斯内普教授虽然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喜欢嘲讽人、喜欢针对格兰芬多……但他其实是个——”罗莎蒙德顿了顿,把“好人”两个字咽了回去,“……是个还行的人。”   纳威恍惚地点了点头。   圣诞之前,奶奶把他喊了回去,没有说别的,只是带他去圣芒戈陪伴他的父母——但令纳威惊讶的是,他母亲真的清醒了一小段时间,他们什么都没说,因为两个人都一直在哭,坐在旁边的奶奶也在哭,眼泪像是要汇聚成一片海洋。   等妈妈的思想又混乱起来,奶奶才抓着他的手,向他解释这是罗茜在帮助他们恢复,他必须得好好听罗茜的话……纳威没想到罗茜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要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在圣芒戈住了十几年的院,圣芒戈的治疗师竭尽全力地用了所有能使用的方法,但他们从没有一刻清醒过。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妈妈每天都会有片刻的时间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和他说说话,纳威从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幸福,他好几次都以为这是圣诞节赐予他的一场美梦。   直到他回到了霍格沃兹,罗莎蒙德特意跟他讲述了关于祝尼魔的事情。   她说正是因为他非常悉心照顾植物,祝尼魔才会认可他、喜欢他并且愿意帮助他……纳威当时没忍住又哭了起来,除了罗莎蒙德,几乎从没有人夸赞过他,他没想到那些小小的、苹果一样的小生物一直有把他的付出看在眼里,还会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力量。   “别担心,纳威,他们的力量来自自然,所以还会恢复的——而且,真正帮助到你父母的人是你,”罗莎蒙德当时安慰他说,“是因为你的努力,才让奇迹有重现的一天。” 第231章   在罗莎蒙德的建议下,纳威开始更加频繁地前往农场,他现在看起来真的恨不得住在那里了。   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这些事情的麦格教授对这件事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罗恩?他对于纳威一个人把活都抢了这件事一开始很恼怒,但是罗莎蒙德送给他一只乌鸦(击败敌人后概率掉落加隆)之后他就显得高兴起来,并且每天喜欢跟在罗莎蒙德后面去北边的矿洞溜达……虽然他坚决只在前五层晃悠,但罗莎蒙德觉得孩子开心就好。   给罗恩找了别的事儿干,罗莎蒙德本来觉得能重新启用洒水施肥一体机了,结果纳威显得非常紧张,他生怕这样投机取巧的举动会让祝尼魔们不喜欢他了。   罗莎蒙德:……   所以罗莎蒙德只能把纳威分配去种家养小精灵开荒出来的土地了。   后面开荒出来的土地和她自己的农场有很大的区别,相比起她农场里不符合常规的植物生长速度,后面新增的农场就显得很普通了,完全就是正常的农场会有的样子。   唉,果然不能扩充啊!   但这也很合理——要是能扩充,可能再过几十年几百年的,整个英国都成她的农场了。   普通土地只能种出普通作物,一个铱星的都种不出来,金星都是凤毛麟角,而且通过售货箱卖出去竟然是以真正的市场价售出!罗莎蒙德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继续种吧。   毕竟现在开荒有家养小精灵,播种有纳威,收获有祝尼魔,浇水施肥有一体机……   这段时间罗莎蒙德一直在陆陆续续前往圣芒戈治疗他的父母,他前不久收到奶奶充满欣喜的信,上面说他的父母每天都能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保持清醒了,而且他们都很想念他——纳威也很想念他们,上次他都没有见到清醒的父亲……所以到现在,实在忍不住想要询问罗茜能不能带上他,哪怕是让他看一眼、和他们说一句话也行。   罗莎蒙德当然没意见了,从壁炉去多方便啊,带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等他们聊完,软垫也都一一归位了,纳威又小声跟罗莎蒙德道了几声谢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他是不是在谢谢你同意让他继续多种几块地?”罗恩幽幽道,“说真的,纳威是不是疯了?——他现在简直就像是一年级的你!我真怕他哪天是爬着回宿舍的,或者晕倒在外面被教授带去医疗翼。”   “放心啦,我有让多比盯着他。”罗莎蒙德摆了摆手,淡然地说。   纳威是为了早点帮助他的父母痊愈,越多祝尼魔认可他,这件事情的进度就能越快,纳威会这么勤奋也是理所应当的,罗莎蒙德只能每天让多比盯着点纳威,别让他过度操劳真的晕过去了。   赫敏并不像罗恩一样觉得纳威是单纯开始爱好种地了,但是罗莎蒙德跟她说那是纳威的事情,如果他不主动说,她也不好告诉别人,所以赫敏也没有过多追问了。   哈利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但他也选择保持沉默。   他们在一楼分开,罗莎蒙德迅速跑去了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人不在,但她已经驾轻就熟地翻出来斯内普为她准备好的溶液都揣进了口袋。   说真的,太久没打劫斯内普的魔药材料珍藏,现在还赶上他不在办公室,真的让她有点蠢蠢欲动了,她翻出钥匙,打开他的珍藏品柜子,开始打量他的魔药材料。   罗莎蒙德伸手向玻璃瓶里的嗅幻草时,一只手先她一步把瓶子拿了下来。   斯内普没有情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霍格沃兹有你,真是比有一百只嗅嗅还要可怕。”   嗅幻草,一种罕见的植物,叶片泛着铜光,看起来像是暗淡一点的金子一样,在古代时这种叶子还会被巫师当成货币使用,因为嗅嗅一向最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这种草叶就以嗅幻草命名……斯内普正在以此讽刺她。   罗莎蒙德没有被抓包的惭愧,只有满满的遗憾……早知道就动作快点了!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制作潜能药剂?”斯内普转动瓶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瓶子里的叶片在烛光下闪着光芒。   罗莎蒙德坦诚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打算拿点回去……收藏。”   大家都这么熟了,撒谎也能被他看出来,罗莎蒙德已经懒得撒谎了,反正她也没拿到手。   斯内普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提醒道:“我认为你应该记得,这里是我的私人办公室,你打开的是我的私人收藏柜,这些魔药材料也是我的私人收藏——”   “好了好了,斯内普教授,别念了,”罗莎蒙德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斯内普知道她这个臭脾气只想听自己爱听的,不爱听的要么装傻要么逃跑,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坐到书桌前,开口道:“太阳精华溶液和虚空精华溶液到底有什么用?你一直让我替你制备,但没告诉我效果。”   “啊,因为我也只是做了点简单的尝试,还没深入。”罗莎蒙德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瓶溶液,一瓶流动着金黄色的光芒,一瓶流淌着暗黑色的光芒。   “首先,”她猛地拔出自己的剑,“我把这两样东西浇到了戈德里克宝剑上,发现它能直接吸收这两样东西,之后我去杀怪物的时候发现宝剑对怪物都有更多的伤害加成了!”   “比如?”   “嗯……像虚空怪、幽灵,当这把剑打到它们的时候,会对它们产生灼烧。而飞蛇、熔岩精灵一类的,又会短暂有黑色的雾气缠住它们,导致它们的攻击降低。”   斯内普对这件事看起来兴趣不高,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次,就是关于治疗方面——你应该知道吧?我在去圣芒戈帮隆巴顿夫妇进行治疗。我发现,太阳精华可以一定程度稳定生命力量,而虚空精华可以稳定灵魂的力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斯内普皱眉,看起来像觉得她在说一些天方夜谭。   罗莎蒙德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了,但是现在这两样东西只能当做材料,我还不知道怎么把它们运用起来,只能说它们作为材料属性时存在这些作用——”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斯内普拍着桌子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她,“听到了吗?不论是隆巴顿夫妇、纳威,还是邓布利多和其他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让黑魔王知道。”他加重语气,希望她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不重要的小事。   “我知道,”罗莎蒙德看出了他的意思,也没和他犟嘴,乖乖点了点头,“要是被他知道,肯定要把我抓回去,不仅要每天给他做饭,还得给他研究魔药……唉。”   黑心无良老板就是这样的,完全不关注属下的学业问题,只自私自利地想着复活啊、复仇啊、打败邓布利多啊、称霸魔法界之类的理想。   “你在圣芒戈的时候有暴露这些事情吗?”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现在隆巴顿夫妇被放到了单独的病房,院长贝尔比女士不知道和邓布利多聊了什么,反正每次我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探究我到底做了什么……说真的,我觉得邓布利多真的很靠谱,唉。”   她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是叹气自己的老板没有一开始就是邓布利多,她不敢想那她得过上多美好多滋润的小日子。   斯内普没有对她的感慨做出什么反应,不过罗莎蒙德觉得他一定也是赞同的,在霍格沃兹当魔药教授虽然累了点、工资少了点,但起码没什么生命威胁啊!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不过脑海里应该是在各想各的一些事。   罗莎蒙德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想开口说那自己就先走了。   斯内普又突然问她:“你最近还在打算做什么?”   “什么?我做的这些事你不是都知道……”   “那波特呢?他最近是不是在偷偷计划什么?”   “啊?”罗莎蒙德有点懵了,“哈利也就是在为了第二个比赛做准备啊,他刚知道金蛋里的内容,现在搞不好去图书馆翻书找通过的方法了。”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看来昨晚就是他偷偷潜入了我的办公室想偷东西?他想偷走什么?我想想——水下能起到作用的……鳃囊草?他是不是想来偷走这个?”   罗莎蒙德想起来了,哈利说昨晚他从级长浴室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费尔奇抓住,当时他就披着隐形衣被卡在斯内普办公室附近……   “他应该没打算偷走什么东西,他只是路过而已。”罗莎蒙德替哈利辩解道。   “我的办公室是被用咒语封住的,只有巫师才能闯进来。如果又不是你,又不是波特,那么请问到底是谁经常光顾这里偷走我的东西,还没惊动任何人?”   罗莎蒙德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你的什么东西被人偷走了?”   斯内普抬起头,微微皱眉,像是在判断她到底是又在装傻推卸责任,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非洲树蛇皮。而且不止一次。”他说,“难道不是你们又想假扮成谁的样子去干坏事?”   罗莎蒙德脸色难看地坐到了他对面,直截了当地说:“有人被替换了。”   “什么?”   “肯定是伏地魔派来的人!”她敲了敲桌子,“他一直都在秘密计划着什么不告诉我,他一定是已经派谁潜入了霍格沃兹在计划着做什么!” 第232章   斯内普面色凝重:“仅仅凭借我丢失了非洲树蛇皮这件事不足以证明有人被替换了……”   “那再加上有人特意把哈利的名字丢进了火焰杯呢?”罗莎蒙德说。   以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始终没找到的小巴蒂,他恐怕已经回到了伏地魔的麾下,但他没有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那还能出现在哪呢?当然了,也不排除伏地魔其实又联系了某个神秘的忠心部下并且安排进霍格沃兹,总归这个不寻常的事件一定指向了什么。   可坦白说,她没觉得学校里的任何人举止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说不对劲,那只能说德拉科最近不太正常,他都好久没跑来嘲讽哈利他们了,看起来安静得很……但她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冲到德拉科身边就给他来一魔杖吧?万一人家孩子真的是长大了成熟了,她这样还挺伤害他幼小心灵的——好吧,不管她猜错了谁,都挺伤害对方的。   冥思苦想的罗莎蒙德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活点地图,不论谁伪装成了什么样子,活点地图上显示的都是他原本的名字。   她眼睛一亮,但下一刻又警惕地看着斯内普,问道:“你怎么证明不是你被替换了?”   “……”斯内普深深吐了一口气,“如果是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有人偷了我的非洲树蛇皮吗?”   “万一这是你故意彰显自己清白的方法——”罗莎蒙德看到斯内普脸黑了,立刻改口,“我就是随便说说,别生气,我想着缓解一下气氛嘛。”毕竟要是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有斯内普这些娴熟的技术每天帮她处理材料。   “我想到个办法能查查那个人是谁,我得抓紧时间回去……”罗莎蒙德说到这,又看向他的储藏柜,“要不先把鳃囊草给我点吧?省得之后他们来偷了。”   斯内普:……   罗莎蒙德看他不说话,自己动手去拿鳃囊草,她多拿了一些,毕竟塞德里克也要参加比赛呢。   偷偷打量一下斯内普,发现他没注意到她几乎拿空了他的鳃囊草,罗莎蒙德小心翼翼地关上柜门,打算快点离开。   “等等。”斯内普说。   罗莎蒙德脚步一僵,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斯内普没指责她拿走了太多鳃囊草,他还没站起身检查自己的柜子,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刚才手边的瓶子丢了过来:“希望你能做出点让我惊喜的研究。”   罗莎蒙德伸手接住玻璃瓶,仔细一看,是嗅幻草,她惊喜极了,决定今天回去不和格兰芬多一起背后说斯内普坏话了。   “你一整瓶都给我了?”她喜滋滋地问道。   “如果不想要就还给我。”   罗莎蒙德立刻收进口袋,连忙说:“想要想要,怎么能不想要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斯内普教授送给我的嗅幻草。”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接受不了她说出这种话。   罗莎蒙德以为这件事儿很简单,很少有人知道活点地图的存在和用法,她或许只需要盯着看到底谁会潜入斯内普的办公室,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活点地图已经被送给哈利了,但这不算什么问题,哈利会借给她的,除非……   “你说你借给穆迪教授了?”罗莎蒙德不愿相信,“你借给他干嘛?而且,他要这个干嘛?”   哈利正在写寄给西里斯的信,他想询问西里斯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让他在水下呼吸。   “就是昨天,我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罗恩摇了摇头,“你只说了穆迪质问斯内普的事儿。”   “啊,”大概是斯内普的八卦要比其他的事情精彩多了……另外他也不想坦白承认自己被卡在楼梯里这件蠢事,“……当时斯内普差点抓到我,是穆迪教授替我解围的,他那只魔眼能透过隐形衣看到我。”   “斯内普差点就拿到活点地图了——当时上面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的,要是被他看到肯定就完了。不过穆迪教授看懂了我的暗示,他先斯内普一步拿走了活点地图,”哈利至今都显得很庆幸,斯内普去年就显得对那张羊皮纸很有疑虑了,“总之,穆迪教授没问我是从哪里搞来的,他只是问能不能借他用一用,我就答应了。”   罗恩吸了一口冷气:“老天,那可真是危险,要是被斯内普发现,你一定会被送到费尔奇面前受罚的!”   “其实费尔奇当时也在……”   罗莎蒙德在他们要开始闲聊斯内普多么可怕、费尔奇多么可恶、穆迪多么伟大之前,打断他们:“哈利,你是恰好路过斯内普的办公室吗?”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罗莎蒙德显得这么严肃,这让他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回答道:“不,我是发现有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是谁?”罗莎蒙德急切地问,“你看到名字了吗?”   “是克劳奇先生,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他应该跟穆迪一样都在怀疑斯内普……”   “巴蒂·克劳奇。”罗莎蒙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看到他了吗?你当时有看到他本人吗?”   “没有。”哈利摇了摇头,“大概是我们的动静惊动了他,或者他有什么别的办法在我们眼皮子下面偷偷离开了,比如……幻身咒?”   “记得吗?你刚说过穆迪的魔眼可以看穿一切。”   “呃,那可能穆迪也赞同他来搜查斯内普的行为所以也替他打了掩护?”哈利也有些不太明白了,“不过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克劳奇先生那样的人,不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罗恩晃了晃羽毛笔,不赞同地说:“如果是为了抓住斯内普的把柄,那他们做什么都很正常,说真的,我倒是真的希望他们能抓到斯内普的小尾巴,然后把他从霍格沃兹赶出去。”看起来他恨不得帮穆迪和克劳奇一起冲进斯内普的办公室再好好查个底朝天。   赫敏也没心情继续翻书了,她已经被他们刚才聊的事情吸引了:“克劳奇先生?他凌晨偷偷去查斯内普的办公室?”这也太奇怪了……   “可是穆迪教授要活点地图干什么呢?”赫敏问。   “当然是为了监视斯内普了!”罗恩理所应当地说,“他肯定一直都觉得斯内普有问题,就算之前查过一次他的办公室了也还是不放心,你看,昨晚他不就出现在斯内普附近,说不定他一直伺机等待想要抓住斯内普的马脚。”罗恩脸上又浮现憧憬的神情。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罗莎蒙德想,而穆迪能发现地图上的不对劲吗?……不,这太难被发现了,就像哈利一样,任由谁看到霍格沃兹出现“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都会以为是魔法部的那位“克劳奇先生”,但……万一不是他呢?   万一,是另一个“巴蒂·克劳奇”呢?   不过不论如何,哈利昨天才借给穆迪教授,罗莎蒙德不可能今天就去问教授能不能还给她,而且她现在还急着去圣芒戈,更没空和穆迪教授解释原因。   罗莎蒙德从不小瞧一个老傲罗的敏锐程度,他一定会问她要利用活点地图做什么,她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既不能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情,又得合理把活点地图拿回来……   “我先走了。”罗莎蒙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放进了赫敏的包里,“你们继续吧。”   她转身离开了,赫敏正好奇地打量包里那团像是无数根滑溜溜的灰绿色老鼠尾巴的东西,奇怪她为什么把这个留下。   “她看起来有心事,”罗恩看着罗莎蒙德背影说完这话看向了哈利,“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哈利撑着脑袋,看着书上枯燥乏味的文字,语气平平:“不知道,如果她不愿意告诉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追问。”   他想,或许是迪戈里惹她生气了,圣诞舞会那天迪戈里“拆散”了她和罗斯,说不定她为此不高兴了。   ……虽然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罗茜依旧经常和塞德里克在一起,他们看起来有说有笑,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   哈利发现自己还是挺期待罗斯能继续出现的——说不定他能像上学期的伍德一样和迪戈里打一架,并且狠狠揍在他那张俊脸上……   罗恩觉得他语气怪怪的,他又看向赫敏:“你知道吗,赫敏?”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一直探究朋友的私事,”赫敏瞟了哈利几眼,声音加重了一点,“如果她可以告诉我们,一定会主动跟我们说的。”   “她可能会更乐意和迪戈里说。”哈利盯着书嘀咕道。   “这不一样!迪戈里是她的男朋友,而我们是她的好朋友!”赫敏不高兴的反驳他。   “她的好朋友多得很……”   “哈利!”赫敏站了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平斯夫人皱眉看了过来,可是赫敏顾不上了,“是不是张秋又跟你说了什么?我们从来不过问你和张秋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也能少和她讨论罗茜——”   “我们没有——”   “你自己清楚你们有没有!”   赫敏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动作快速地从包里掏出那团东西,丢到了桌子上。   “罗茜把这个留给了我,她肯定是觉得我能想起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告诉你……但我也不想再管你了!你们男孩都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只要别人稍不顺自己的心意就乱发脾气——她真不应该理你们!”赫敏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罗恩张着嘴,震惊她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在图书馆这种赫敏心中的圣地,他看了看哈利,和他面前那团古怪的东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觉得赫敏那句“你们男孩”肯定也有带上他……   哈利也没说话,他看着赫敏留下的那团古怪东西。   他认识这个东西,也立刻想起了它的用途,鳃囊草,可以让服用者在水下呼吸。   ……他看过很多遍罗茜送给他的那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很多很多遍。 第233章   在想出来找穆迪教授把活点地图要回来的方法之前,第二个项目举行的日子已经悄然走近。   罗莎蒙德被人喊到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意外发现这里站了蛮多人。   一个和芙蓉有点儿像的银发女孩,张秋、赫敏……邓布利多已经不能引起她的兴趣了,她正紧张又期待地看向站在邓布利多旁边的那位老人。   “你好,你就是斯莱特林小姐吧?”老人对她笑了笑,“罗尔夫把信寄给我之后我就想要立刻赶来霍格沃兹,但路上被一些小事绊住了脚,你知道的,冬天刚过去,北大西洋露脊鲸要从美国东南部近海往北方的觅食地迁移……”   邓布利多咳了两声。   纽特·斯卡曼德顿了顿,重新对罗莎蒙德露出一个对于老人而言显得过于纯真和腼腆的笑容,同时向她伸出了手:“总之,很高兴能见到你,或许我们可以之后再聊这些事。”   罗莎蒙德压抑着激动跟斯卡曼德先生握了握手,她忍不住说道:“为什么要之后再聊呢?斯卡曼德先生,我现在就有一点问题想要询问您一下,可以吗?”   别再拖下去了!快让她把斯卡曼德先生装到包里带走!   斯卡曼德有些无措地看向了邓布利多,罗莎蒙德也看了过去。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是如此温和、如此慈祥,他轻轻开口,说道:“不可以。”   罗莎蒙德:……   她现在想驳回之前在斯内普面前夸邓布利多的话。   “因为你们需要参与第二个项目,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得先告诉你们关于比赛的安排。”   罗莎蒙德疑惑第二个项目和她们能有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很快就向四个人解释了。   “第二个项目的内容是需要勇士去水下找到被偷走的宝物……而这个宝物,就是你们。”他温和的视线扫过几个茫然的女孩,“我们需要把你们催眠后由人鱼带去水下,别担心,我能保证这一切都是绝对安全的……你们会在离开水面后恢复意识,不论勇士们有没有成功,人鱼都会带你们回到岸上。”   那个银发小姑娘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她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很高兴自己能加入到其中一个项目中,罗莎蒙德确定她一定是芙蓉的“宝物”。   赫敏看起来也想通了这件事,她的脸也有些发红,完全没想到她会作为克里姆的“宝物”。   相比起她们,张秋看起来淡然极了,她微微垂着头,黑色的长发遮掩了她的神情,也没让任何人注意到从罗莎蒙德进来后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其他人已经在等待邓布利多给她们施法了,罗莎蒙德有点不安起来……可能项目是安全的,但是她现在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试炼要完成呢!   她举起手:“邓布利多教授,我能先去一趟农场吗?”   麦格教授替邓布利多回答:“不可以,为了维护比赛的公平公正,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离开这间办公室了。”   什么?三强争霸赛还有公平公正一说吗?   罗莎蒙德郁闷这突如其来把她喊走,又一点不给她准备时间的行为……上一次遇到这种事,她就被迫屠龙了啊!   邓布利多看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温和地询问她:“你想要去农场是为了什么呢?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人可以替你先照料一下,对吧?而且,比赛明天上午就结束了,别担心,不会占据你太久时间的。”   “呃,呃……我想,”罗莎蒙德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看着邓布利多,“我想给我爷爷的神龛放上祭品,让他保佑明天的比赛能顺利进行。”   “……”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咳,”纽特抬手挡在面前轻咳一声掩饰笑意,看向邓布利多,“不如我替她走去一趟吧?说实话,我对罗尔夫一直提到的农场也很感兴趣。”罗尔夫这段时间一直被罗莎蒙德邀请来她农场,他也不负众望地替罗莎蒙德担负起了每天摸小羊小牛小鸡小猪的使命。   罗莎蒙德看纽特的眼神更加热切了……多好的人啊!刚到霍格沃兹就开始帮忙了,一看就是眼里有活的人,上一个斯卡曼德正自觉变成了她的自动抚摸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等比赛结束后和这个斯卡曼德畅谈三天三夜了。   罗莎蒙德掏出闪亮的钻石,递给纽特:“太感谢你了,斯卡曼德先生,就把它放到农场西北方的神龛前就好,如果不知道在哪的话会有一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在农场里,您可以让它帮忙拿过去。”   纽特对于罗莎蒙德用钻石当祭品这件事意外得接受良好,想必他这么多年没少见到稀奇古怪的事儿……罗莎蒙德更喜欢他了。   ……   “爷爷!”罗莎蒙德冲到正在种花的戈德里克面前,“明天的比赛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不明白戈德里克爷爷为什么要在这种梦中世界种花,明明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花团锦簇了。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呢?”戈德里克把种子撒到刚挖出来的坑洞里,又重新用土壤掩埋,“你不是在当‘宝物’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罗莎蒙德挡到他面前,紧紧抓着他袖子不放,“爷爷,人家参加三强争霸赛都有个时间预警呢,你真的一点消息都不准备告诉我吗?我可是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几个月了!”   戈德里克没看出来她哪里提心吊胆了,她看起来吃好喝好,还长高了点。   她正在最有生机的年纪。戈德里克对这件事感到欣慰。   罗莎蒙德看他不说话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因为她之前也问过好几次了,每次戈德里克爷爷都会告诉她还没到试炼的时候,现在不吱声,就等于告诉她“到时候”了。   “我说不想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罗莎蒙德大吵大闹。   “你这不是没参加吗?而且,这也不是我安排的,”戈德里克背过身,继续用铲子把地面翻开,“只是恰好比赛时,是他们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他们?”罗莎蒙德凑过去,“他们是谁?”   果然,轮到这个问题又没有答案了。   罗莎蒙德“哼”了一声,从戈德里克手里夺走他的铲子……然后气呼呼地在旁边翻地。   “每次都打我个措手不及,难道是为了教会我要时刻做好战斗准备吗?”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铲地,“爷爷,有这个必要吗?我现在身上就只带了一把剑,我连吃的都没带上!”   “要是明天试炼失败,我被杀死了,你可就没有孙女了。”   戈德里克双手搭在铲子上,站直了身子,欣慰地看着她:“虽然这确实是意外,但你的感悟也不错,哪怕不是时刻在战斗状态,一个战士也应该对周围保持警惕……当然,你能每天带着剑已经是很有警惕心的表现了,我很高兴。”   “我不高兴。”罗莎蒙德踩着铲子,把它推进地里,力气大得差点翻开一整片草皮,“要是不能告诉我敌人是谁,不然告诉我一下这关是要考验我的什么能力呢?”那她还能顺着猜一猜。   “战斗本能、勇气和洞察能力……”罗莎蒙德细数先前通关时的标语,“我还差什么?”   戈德里克站在土地之上,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哪怕手掌下撑着的是铲子而非宝剑,看起来也是那么威严,像一个无法战胜的勇士。   “并不是你差什么,罗茜,而是你学会了什么。”   “三强争霸赛并不重要,试炼本身也不重要,这些成功后留下的只言片语和赐福也不重要……你大概还没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是你从这段经历里学会了什么,”戈德里克鲜少有这么肃穆的时刻,他看着远方,雾气正在翻涌,像是奔腾而来的风暴,“我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考验’你,而是为了让你自发地学习和感悟到……哪些是你内心真正的选择。”   罗莎蒙德也站起身看向远方了,那雾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雾气,反而像是什么侵蚀一切的毒气,它席卷过的草叶纷纷枯萎,它行走过的土壤倏尔变成黄沙……现在它正从天边以一种不可抵挡的趋势朝他们而来。   “爷爷!你在我的梦里干嘛呢!”罗莎蒙德震惊,“我以为我们是在温馨种田呢!”   戈德里克依旧看着远方。   “罗茜。”戈德里克说,“所谓的‘试炼’都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你的选择、你的决定。”   雾气更加浓烈,涌过来的速度也猛然加快,罗莎蒙德看着四面袭来的浓雾,下意识想要念咒语抵抗,却毫无效果,雾气无法阻挡地冲向他们。   “你必须相信自己的力量,同时也必须挑选出那条你认为正确的道路……”戈德里克的身影已经不再清晰可见,罗莎蒙德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会获得属于你的……”   “爷爷!” 第234章   罗莎蒙德猛地惊醒过来,冷口气席卷冰冷湖水扑向她的面容,让她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不小心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人用结实的臂弯托起她,有好多人伸出手想要拉她上来,罗莎蒙德耳边嗡嗡的,就从水里落到了岸上,披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她像是突然被用蚕丝裹紧的蚕宝宝。   “哦……迪戈里第一个带着人质赶回来了!”巴格曼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悦,他期待的第一像是另有其人。   庞弗雷夫人给她灌下一瓶药剂,让她像是吞了一团火一样从口腔暖和到胸口,热气从她耳朵里冒出,但她的神情还有点发懵。   什么?爷爷到底在说什么?她最后那句话到底听完整了吗?   而且——竟然这么顺利?一醒来就到岸上了?罗莎蒙德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在猜测或许会在水底安排一场恶战,她都已经做好在水里突然醒来对敌作战的准备了,结果竟然真的一睁眼就到岸上了?   塞德里克的耳朵也在冒热气,他挤过人群,到她旁边,关心地询问:“你还好吗,罗茜?”   罗莎蒙德听到巴格曼在解说克鲁姆也回来了。   “还行。”她一边回答,一边看向水面,那里正有一颗鲨鱼头在带着清醒了的赫敏往岸上游,罗莎蒙德裹着毯子走快几步,朝着赫敏伸出手。   庞弗雷夫人已经早就抱着毯子和魔药在旁边准备好了,赫敏一被她拉上岸就成了第三只冒热气的蚕宝宝。   “冷是不冷了……”罗莎蒙德背着庞弗雷夫人对着赫敏嘀嘀咕咕,“没有人在意湿漉漉的真的很难受吗?”   她在毯子下面的胳膊摸索摸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口袋在哪。   赫敏就看到毯子的缝隙里冒出了一截魔杖,她感受到原本湿透了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又被风吹起来了,身上也不复刚才的沉重。   “快给你自己也施个咒。”赫敏伸出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催促道。   罗莎蒙德是个很大方的人,她不仅烘干了她和塞德里克,还顺便烘干了克鲁姆和芙蓉,只是芙蓉看起来没心情跟她道谢了,她正拼命想要挣脱马克西姆女士的束缚冲到黑湖里。   等罗莎蒙德重新回到赫敏身边,就听到她正问罗恩:“哈利还没回来吗?”   罗恩的脸色惨白:“没有……他不会是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快看水面!”   三颗脑袋同时冒了出来,罗恩原本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去了。   “哈利,快到这儿来!”他拼命挥舞自己的双手,要是现在手边有个桨和小舟,他应该恨不得直接下水去把哈利接回来。   哈利和张秋水性都不赖,但那个银发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太会游泳,这让他们不得不一起拖着她向岸边由来。   大部分人都聚拢到哈利的方向,罗恩一边把哈利往岸上拉一边抱怨:“哈利!你真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带两个人一起回来?这样肯定会拖慢你的速度——好吧,你已经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了。”   哈利看起来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了,只能有些恼火地瞪了一眼罗恩。   罗莎蒙德是唯一关注张秋情况的人,她伸出手把张秋拉上岸,关切地问她:“还好吗?别担心,马上就好——”   罗莎蒙德立刻给她施了干暖咒,顾不上旁边的哈利,她看张秋脱力地坐在地上,立刻开始翻口袋,想要给她找一瓶恢复精力的药剂。   翻了几下,她露出震惊无措的神情,但还是先强压自己的慌张拿出那瓶活力滋补剂递给张秋:“喝点吧,能让你舒服点。”   张秋盯着那瓶药剂愣了两秒,她偏过头,不愿意接受。   罗莎蒙德手足无措地举着那瓶药剂,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她身边,转身回去给哈利他们帮忙了。   邓布利多正蹲在水边和一个首领模样的女人鱼交谈,罗莎蒙德匆匆照顾完哈利他们就按耐不住地冲过去了。   “邓布利多教授!”罗莎蒙德说,“我的剑不见了!就是戈德里克的那把剑——昨晚它还在我身上!”   罗莎蒙德不是没丢过东西,事实上,她身上丢过的东西太多了,毕竟哪有每次都能安安稳稳从矿洞出来的农民呢?   但她这次又没有下矿,也没有晕倒啊!   人鱼首领严肃地说:“我也要告诉你这件事,邓布利多——有一群妖精出现在了湖里,他们偷走了这个女孩的剑……我们必须看住人质,所以没去追他们。”他们并不愿意去招惹拥有魔法能力的生物。   “妖精?!什么时候!”罗莎蒙德急切地问道。   人鱼首领略讶异她也听得懂人鱼语,她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还是回答了她:“就在不久前——”   罗莎蒙德猛地就想往水里扎。   ……然后被邓布利多拎着领子抓了回来。   “罗茜,冷静一点……”邓布利多说。   “我冷静不了啊!”罗莎蒙德要崩溃了,“万一让他们跑了,我岂不是更难找到了!”   你知道一把锤炼了千百万次,融合了所有能融合的元素,加成都有十几条的宝剑是多么珍贵的宝物吗!罗莎蒙德想要仰天长啸,要是这把剑丢了,想要找到下一把相似属性的宝剑简直不可能,否则妖精怎么到现在为止就制造出了这么一把剑?   这把剑是在九世纪时,银匠大师,也就是当时的妖精之王莱格纳克一世按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要求打造的,当铸成的那一刻,连他都垂涎万分,于是他声称戈德里克偷走了他,并且派遣手下夺回。   戈德里克用魔杖击退了所有人,但没有杀死他们,只是把他们送回妖精王身边,让他们传达自己的警告:若妖精王再试图从格兰芬多手中窃取宝物,格兰芬多将拔剑与他们为敌。   妖精王慎重对待了警告,不再试图夺回,但他始终心怀怨念,直到去世。   罗莎蒙德没想到现在还有妖精在试图偷走宝剑啊!格兰芬多宝剑在霍格沃兹摆了十个世纪了没人偷,她刚拿到几个月就被针对上了是吧?   罗莎蒙德没这么生气过——她现在就打算继承格兰芬多曾经留下的警告,她要把这些可恶的小偷都杀死!   这份来势汹汹的杀意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邓布利多又把她往上提了提,提醒她:“罗茜,冷静点!”   “邓布利多,发生什么事情了?”斯内普走过来询问道。   “妖精们偷走了我的剑!”罗莎蒙德看向斯内普,希望他能让邓布利多把她放下来。   斯内普皱眉:“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我在水下昏迷的时候!”罗莎蒙德大叫,“再不下去杀……抓到他们,他们就要逃跑了!”   怪不得这把没打架,原来是玩阴的啊!   那是为了让她学会什么——没有武器的战斗方法?随时对小偷的警惕心?……罗莎蒙德没心情考虑这些了,她现在又抓不到第二个妖精王替她炼剑,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宝剑。   “事实上,”人鱼首领从水中抬起一串形状奇怪的贝壳,“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去追他们,但还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这是寻踪贝,研磨成粉后可以黏着在水下生物的身上,我们人鱼经常会利用它找到敌人的巢穴,”人鱼首领将它递给邓布利多,“这上面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   “伊格!”罗莎蒙德大喊了一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出来一道难以捕捉的黑影,在邓布利多接到贝壳前就在空中扑向了贝壳,叼着它落到岸边。   伊格将贝壳放在地面上,嗅闻一下,转身就奔向禁林的方位。   罗莎蒙德也已经趁着邓布利多刚才分神的空隙脱身,紧跟着伊格的方向就追上去。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感到了疲惫和无力……他不禁在想,罗茜的爷爷奶奶一定平时经常会经历这种感受,唉。   “西弗勒斯,去看着点儿她吧……妖精们并不是能随意对待的对象。”邓布利多说。   曾经多少次的妖精战争已经证明了这件事,哪怕现在看起来妖精和巫师已经可以保持一种看似和谐的关系,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又会产生下一次的对抗……   英国魔法界已经在伏地魔的破坏下动荡不安了太久,不能再和妖精建立仇恨。   ……不过他们专门来偷巫师的剑这个行为确实也占不到理,邓布利多不明白妖精这个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斯内普嘴唇动了动,邓布利多大概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先让我把人鱼们的转述告诉其他评委。”   斯内普这才点了点头,立刻朝着罗莎蒙德的方向追过去。   他心里十分明白,就凭他一个人是拦不住罗莎蒙德的,她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性格,要是没惹到她的人或许会觉得她为人亲切好相处,但导致她这么愤怒的对象……斯内普不觉得妖精能讨到什么好。 第235章   情况也和他们猜得差不多。   罗莎蒙德跟着伊格赶到的时候,发现披着帽兜的妖精们正被屏障拦在禁林内。   她松了口气,庆幸起码戈德里克爷爷的试炼还是把所有人都束缚在霍格沃兹范围内,否则妖精真跑得无影无踪她就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抓他们了,难道她从英国境内开始杀,一路杀过去吗?   ……倒也不是不行,但有点太浪费时间了,罗莎蒙德也不希望自己还没找到剑就被魔法部列为“极端危险分子”,到时候不但得打妖精还得打傲罗。   “把我的剑还给我!”她呵斥那群聚在一起的妖精,“你们这群可耻的小偷!”   “真正的小偷是你们!”罗莎蒙德听到妖精群中传来一声浑厚的吼声,那个人层层叠叠的帽兜挡住,她看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废话少说!”罗莎蒙德发出比他更加愤怒的吼声,从口袋里掏出了无限之锤。   呵,不会以为她出门只带一个武器吧!   时隔多日,罗莎蒙德又玩上了打飞鼠的游戏,但是她不得不发出疑问——   怎么会有这么多妖精啊!感觉英国境内所有妖精加起来也不应该有这么多啊!   斯内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散落的妖精,还有正疯狂挥舞锤子朝着妖精们进攻的罗莎蒙德,所有妖精都在护着最中心的位置,刚从地上爬起来就会又冲过去阻碍罗莎蒙德的前进,显然宝剑应该也被他们藏在那里。   有怒气加成的罗莎蒙德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失去理智,斯内普不认为她也能听自己的话及时收手,地上已经有几个妖精看起来被锤太多下倒地不起了,斯内普快步走过去,检查后发现他们还剩一口气才放了点心。   但眼看着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妖精又想要爬起来阻拦罗莎蒙德,他也忍不住一阵无语。   就为了一把剑?   “统统石化!”他迅速控制住了地面这些妖精,抬手又朝着罗莎蒙德发出魔咒想要阻碍她的疯狂。   罗莎蒙德敏捷地翻身躲过背后的攻击,转头看到是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谴责:“你竟然对我释放魔咒!”   斯内普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劝她:“你先冷静一点。”   罗莎蒙德完全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她距离中心越来越近,斯内普没法控制住她只能继续给地上躺着的妖精补控制咒,这倒是让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最终,她锤飞最后两个挡在前面的妖精,露出了他们一直守护在身后、正插在地上的格兰芬多之剑,以及宝剑旁边看起来更加强壮的帽兜妖精。   罗莎蒙德迫不及待就伸手抓向格兰芬多之剑,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妖精被帽兜遮住的手上怪异动作。   “铛——”   一道远方打来的咒语穿过了那个妖精的身体,打到了格兰芬多之剑的剑刃上,又被反射到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罗莎蒙德抓起格兰芬多之剑,退后几步,眯着眼看那个妖精。   他虽然没有被击中,但突如其来的攻击也让他的动作停顿半秒,罗莎蒙德已经在这半秒内撤离了,现在察觉到了他想要干嘛。   “诅咒?”罗莎蒙德说,“妖精现在也开始用诅咒了?”   发射出那道阻拦咒语的人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了过来,是穆迪教授。   斯内普看到他出现,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差,但他也明白恐怕是邓布利多担心他一个人管不住罗莎蒙德。   那个妖精发出古怪的笑声,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他掀开了自己的帽兜。   ……罗莎蒙德没认出这是谁。   被她打飞的她有认出来几个,是她在古灵阁见过的,但是这个看起来更强壮一点的妖精他确实没见过,难道是古灵阁的老板?   他也没向罗莎蒙德介绍自己,他只是怒吼一声:“把剑重新夺回来!”   原本被斯内普控制住的妖精还倒在地上试图挣扎,另一部分只是被击飞的妖精像是喝下了什么强力药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扑向她。   罗莎蒙德已经拿到了格兰芬多之剑,她用宝剑挥砍向那些妖精,听到它们被灼伤的哀嚎声,皱起眉细细打量一下他们。   “亡灵?”罗莎蒙德惊讶了,“妖精的亡灵?”   怪不得斯内普和穆迪的咒语打在这部分妖精身上没有什么效果。   她又看向那个更强壮的妖精,被拆穿后他也不再单纯站在一边指挥妖精,他从虚空抽出一把金灿灿的宝剑,大呵一声朝着她奔袭而来:“把宝剑还给我们!否则我们将和你不死不休!”   “凭什么!这是我的剑!”罗莎蒙德毫不退让,“而且你们已经死了!”   “戈德里克偷走了我们的剑!”那个妖精狠狠挥剑砍向罗莎蒙德。   “胡说!这本来就是戈德里克的剑!”罗莎蒙德挡不仅要挡住他的攻击,还得分心挡住其他妖精的攻击。斯内普和穆迪已经开始沉默地把那些非亡灵的妖精统统控制住丢到一边堆起来了。   “这是妖精制作的剑,就是属于妖精的!”妖精大喊着。   罗莎蒙德不太服气:“那现在的宝剑还是被我重新锤炼过的呢!那它更应该是属于我的了——要不给它改名为罗莎蒙德之剑。”   妖精的动作一顿,还是不甘心地继续朝着她攻击:“把剑还给我!戈德里克已经死了,现在剑应该重新属于我们!”   “那你们也已经死了,不能好好地死干净点吗?”   “……把剑还给我!”   罗莎蒙德有点无聊了,她将剑狠狠插入了其中一个亡灵妖精的身体,他发出刺耳的嚎叫,真正地又重新回归了死亡。   “好吧,好吧,”罗莎蒙德说,“如果你们不能好好死掉——我就送你们再次回归死亡。”   那只最强壮的亡灵妖精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宝剑,咬牙切齿地看着罗莎蒙德,攻击愈发猛烈起来。   罗莎蒙德也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再加上她本来就能像打其他怪物一样攻击到幽灵、亡灵一类的生物,所以这些不断攻击她的妖精对她而言没什么特别的,也就顶多是多几剑少几剑的区别。   斯内普和穆迪无法插上手,他们就算能用一些咒语影响到亡灵,在这种情况下也收效甚微……而且,妖精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罗莎蒙德杀死了原本就死亡的亡灵而向他们发起战争。   被杀死的亡灵妖精越来越多,罗莎蒙德也显得越来越游刃有余,格兰芬多之剑吸收着亡灵的气息,这加强了它对亡灵的攻击力。   “统统石化。”罗莎蒙德定住了最后那个妖精,在他绝望的眼神中举起了自己的剑。   她的神情冷肃极了,淡淡开口道:“戈德里克曾经说过,如果你们继续试图窃取宝物,他将举起剑与你们为敌……现在,我会继承他的诺言——”   在这一刻,原本早已被斯内普他们控制住的妖精都像是被什么解开了束缚,他们冲到那个妖精的前方,将他包围住,挡在他的身前。   “誓死守护我们的王!”妖精们呐喊着,哪怕恐惧让他们轻微颤抖着,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罗莎蒙德微微皱眉,但没有太大反应,她早就猜出来这个妖精估计是妖精王莱格纳克一世了,但这又怎么样呢?   杀死敌人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杀死过太多敌人,并不认为妖精的命就比虚空怪的命宝贵。   她唯一好奇的是,要是她今天把古灵阁的妖精杀光了,明天古灵阁会破产倒闭吗?她还有好多加隆没花呢。   “你不能杀死这些妖精。”斯内普站出来制止她,“这会引起很多麻烦。”   罗莎蒙德耸耸肩:“别担心,古灵阁肯定会有其他人接手的,而且我们这是私人恩怨,等我把他们全杀了,雷尔会给我请最好的辩护向魔法部交代的。”   斯内普:……   他担心的根本不是什么古灵阁,好吗?   “你能杀死他们,但其他的妖精呢?他们可能会不断找你复仇——”   “没关系的,不过就是打架而已,”罗莎蒙德头也没抬,“我打得还少吗?就算妖精再多,也有杀光的一天。”她矿洞里的怪物可是无穷无尽的,每次进去都有新的怪物刷新。   斯内普真的无奈了,他甚至看向了穆迪,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制止罗莎蒙德,但穆迪只是站在那,魔眼转来转去,一句话也不说。   在她的剑下落时,莱格纳克开口了。   “你不能杀死我的臣民!”他激动地大喊。   “我可以,”罗莎蒙德认真地说,“而且,他们是为你而死的,你也是凶手之一。”   莱格纳克已经看清了罗莎蒙德眼底冷漠的杀意,她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哪有一个四年级学生对待杀死妖精这件事这么无动于衷的!   “我遵守了和戈德里克的约定——我没有继续派人夺走他手中的剑——”   “戈德里克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解决的是你们从我手中偷走剑的事儿。要是没有屏障,你们是不是现在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罗莎蒙德早就知道妖精们的狡猾,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狡猾也显得没什么大用,“我不可能放任威胁继续在身边,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建立一份契约。”   “我会让我的臣民也远离你,不再试图从你的手中偷走宝剑。”莱格纳克咬牙说道。 第236章   “哦,”罗莎蒙德说,“但我没兴趣。”   莱格纳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把你们全杀了也能起到这个效果,是不是?我觉得没必要又建立什么契约,戈德里克当初要是能把你们全杀了,后面也不会继续发生那么多次的妖精战争,还有……”   “你真是疯了!”莱格纳克大喊,“你不怕我的臣民从此向你们宣战吗!”   “我刚才说过了,你可能没认真听,如果你的臣民找上来,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杀死的……”   “你这是在向我们妖精宣战吗?!”   “不,是你们在向我宣战啊,”罗莎蒙德一脸无辜,“是你们闯入霍格沃兹,躲在黑湖里偷走了我的宝剑,是不是?”   又是一阵沉寂。   罗莎蒙德看起来没有耐心了,她抬起魔杖击飞了一个想偷袭她的妖精,重新举起了格兰芬多之剑。   “——那你想要怎样!”莱格纳克怒吼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臣民!”   罗莎蒙德举着剑的手没动,但她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嗯……放过他们也不是不行,你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莱格纳克:……   他不太认同这个评价,但妖精们的数量已经大不如前……虽然巫师也差不多,可现在多了一个罗莎蒙德,莱格纳克不愿意用自己臣民的命去填这个窟窿。   “首先你们得放弃从我手里偷剑——行了,别想说格兰芬多之剑是属于你们的了,这把剑的名字都叫‘格兰芬多之剑’……我知道你们认为从妖精手里制造的东西就是属于你们的,但关于这把剑,你们得认可格兰芬多、我,以及之后任何继承这把剑的人的正统性,停止继续传播妖精内部的谣言,也停止任何试图窃取的行为。”   “……好,我同意。”   “其次,我认为你们应该赔偿我这个受害者一部分精神损失费,当然了,由于金加隆就是你们自己造的,所以我不认可用这个作为赔偿……嗯,既然你们想偷走我的宝物,那你们也得赔偿给我一些宝物,对不对?”   “一些?”莱格纳克说,“一件难道还不够吗?”   “三件,毕竟我的格兰芬多之剑可是宝贝中的宝贝!”   “可是——”   “嗯?”罗莎蒙德又踢飞了一个妖精,装作刚才没听见的样子,“怎么了?”   “……好,我答应,但必须是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莱格纳克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心脏都在滴血,让妖精把自己的宝物白白送出去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不能是赝品,如果是赝品那我有权利杀死欺骗我的妖精。”罗莎蒙德笑眯眯地看向几个神情躲闪的妖精,这几个是古灵阁里有名的狡猾之辈。   莱格纳克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那几个妖精也就不得不脸色灰败了下去。   “最后——”   “还有?!”莱格纳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带着一群亡灵和妖精来霍格沃兹偷东西过分?你们做出这种事就得承担后果。”罗莎蒙德冷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又不在乎。”   莱格纳克像是快把自己的一口牙都咬碎了,他开始后悔了,但后悔也没什么用,哪怕他是亡灵可以随时逃走,他的臣民呢?   “你说吧。”他从嗓子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我认为你们严重危害了霍格沃兹的安全性,这让我非常不安——当然,我觉得我的同学和教授们也觉得很不安。”   莱格纳克看向她的两个袖手旁观的教授,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不安,倒像是对她的狮子大开口也有点无言以对,但又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所以,如果有一天霍格沃兹遇到了危险,我希望妖精能为了赎罪帮助霍格沃兹一起抵御敌人,这个要求应该不算高吧?”罗莎蒙德说,“否则你们要是到时候帮着外人一起入侵霍格沃兹,我还不如现在直接把你们清理了,你说对不对?”   莱格纳克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同意——但如果霍格沃兹已经向妖精宣战,妖精也不会再遵守这条规则。”   罗莎蒙德没反驳他这条补充,毕竟人家作为妖精王总要为妖精做点保证,谁也不能说会不会哪一天巫师又和妖精爆发下一次的战争,那时候的妖精一定是无法主动来保护巫师的。   她把剑收了回来,像戈德里克爷爷平时那样像是撑拐杖一样撑着剑柄,向莱格纳克伸出手。   莱格纳克和她握手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契约束缚住了他的灵魂,也束缚住了妖精们必须按照契约的内容去做,他在十世纪之前也见识过这种契约的力量。   他连一个假笑都露不出来,恨恨说道:“你一点儿都不像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戈德里克只是让他的臣民转达他的警告,他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妖精,但莱格纳克毫不怀疑罗莎蒙德在契约建立之前都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她真的打算一个个把妖精杀光!   魔法部难道不管管吗!   傲罗办公室主任亲自邀请过成为傲罗的罗莎蒙德露出礼貌又善良的微笑:“因为我是罗莎蒙德·斯莱特林。”   而且她觉得莱格纳克这是私人偏见,瞧瞧她这戈德里克同款头发,戈德里克同款战斗天赋,戈德里克同款宝剑……   莱格纳克承认她这副精明的模样确实和斯莱特林有几分相似,他不甘地瞪了她两眼,在耀眼的光芒中消失了。   光芒散去的最后一刻,冒出一片暗红色的纸条,飞到她手中。   “你展现了充分的公正与胸怀……有时候,或许最重要的不是战斗,而是如何在非战斗情况下保持荣耀。”   罗莎蒙德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觉得,如果今天她杀死了所有的妖精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也会算作她通关,但是可能会给她另外一段批语。   算了!反正她已经通过了!   等晚上去梦里问问戈德里克爷爷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想告诉她每一场试炼的结果会因为她的选择产生变化?   她看向剩下的那些妖精,其中还有当初带着她去拿斯莱特林遗产的妖精特西,耸了耸肩,说道:“屏障应该已经没了,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妖精对视几眼,支支吾吾地开口:“斯莱特林小姐,关于您要的宝物……”   “我现在还没有特别想要的,你们先等着吧。”罗莎蒙德心情很好地说道,“毕竟我和你们的王没规定好必须现在就完成交易,是吧?”   妖精们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后老老实实地跟她告别,一个个匆匆离开了。   罗莎蒙德一转身就看到了缓缓走来的邓布利多。   斯内普看了看悠闲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看还是默不作声的穆迪,明白了刚才邓布利多可能早就在附近了,现在傻兮兮没注意到这一切的只有罗莎蒙德。   “教授,你来晚了,不过我已经把剑拿回来了。”罗莎蒙德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剑,然后她又想起这把剑一直是被视为霍格沃兹财产的,所以她立刻假装自己没想起来,若无其事地塞进了口袋,开始转移话题,“勇士们那边怎么样了,教授?”   邓布利多看起来也忘记了这件事,他微笑着回答罗莎蒙德:“具体的情况,我想他们一定想亲自告诉你……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结果,现在迪戈里和波特总分都是第一,这对他们参加最后一场比赛的帮助很大。”   “哦,还有一件或许你会感兴趣的事情。”   邓布利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嗯?!一张暗红色的纸条?   他递给了罗莎蒙德,罗莎蒙德茫然地接了过来,内心还在嘀咕现在怎么发放纸条的人成了校长,等她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就理解了。   “六月二十四日傍晚,最后一场试炼将和勇士们一同进行。”   竟然时间地点都标注出来了?而且写明了和勇士们的比赛项目一起?罗莎蒙德很惊讶,她以为爷爷会一直保持神秘风格,让她每天都在不确定中警惕万分——不过经历完这两次的试炼,让她猜她也会猜自己最后一场比赛是在第三个项目的时候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让她和勇者们一起……说真的,那对她而言会不会太小菜一碟了?   “这是在巴格曼向勇士们宣布最后一场比赛时间时,黑湖里的巨乌贼递上来的。”邓布利多解释道,“我想,这又是属于你的试炼吧?所以我说服了其他评委,大家都同意了这件事,但你并不算是参与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所以即使拿到了三强杯也不能是冠军,这样可以吗?”   罗莎蒙德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同意了,就算评委们不同意她也是要参加的,还是感谢邓布利多没让她那么偷偷摸摸地参加。   她没觉得自己的目标是三强杯,因为她前两场的试炼奖励都比三强杯本身贵了,她也没觉得会真的让她和勇士们比拼相同的内容——要是这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难道最后一场试炼目标是让她击败自己的朋友、恋人当一个孤寂的冠军吗? 第237章   罗恩手舞足蹈地跟罗莎蒙德讲述了哈利在第二个项目里的无私举动,全然看不出来在比分出来之前他替哈利不值的模样。   反正现在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要是没有卡卡洛夫故意给他们霍格沃兹的人低分就更好了。   赫敏翻着书,懒洋洋地接着他的话说道:“是啊,德拉库尔还亲了他们一人一口,我想这一定让他们终身难忘了,是不是?”   “赫敏!”   “赫敏!”   他们俩一起喊道,都红了脸,有些尴尬地看向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正在为哈利高兴,她兴高采烈地提出应该为他的善良得到了回报这件事庆祝一场,当然没人拒绝,格兰芬多一向是有事没事都能庆祝一场。   弗雷德和乔治主动请缨去霍格莫德村给大家带好吃的回来,罗莎蒙德和赫敏就一起去厨房端点吃的了。   现在不是用餐时间,如果有经常造访厨房的巫师就会发现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少了得有一半左右,他们都跑去帮罗莎蒙德开荒以及照料农场了——在开荒的人不需要那么多之后,罗莎蒙德顺理成章继续雇佣他们替她照料农场了,总不能指望纳威一个人是吧?   或许有家养小精灵一开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拥有一份工作让他们的生活更加充实,也可以亲自花钱买到许多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家养小精灵并不开口主动提及这件事,但他们都在越来越习惯拥有工资的滋味。   在厨房里辛勤工作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精神面貌也都焕然一新,他们不敢直接和多比一样穿上量身剪裁的衣服,但他们为自己换了更加华丽漂亮的茶巾和帽子,拥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力后,每个人的性格都体现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有的家养小精灵会把工资用来给自己买漂亮的茶巾、帽子穿在身上,有的会去买亮闪闪的首饰佩戴起来,有的只是买了很多喜欢的小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也就是罗莎蒙德为他们提供的员工宿舍,是的,在多比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们也逐渐觉得这一切没有那么可怕……如果他们不能清洁好自己、获得充足的休息,又怎么能全身心投入工作当中呢?   起码罗莎蒙德就听莱姆斯说过有家养小精灵去他的店里买了点小玩意……霍格莫德村在经历了罗莎蒙德几年的冲击后,所有店铺看起来都对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了,而且先前就有多比经常来为自己购买东西,所以老板们也习惯了有家养小精灵自己来购物这件事。   毕竟罗莎蒙德是一个买只鸡都愿意花八百加隆的人,她再怎么愿意给家养小精灵花钱他们也都能理解,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爱好吧。   拥有了自己的小空间、拥有了货币、也总是看到身边的朋友去买什么,这是很容易呼唤起一个人对于生活的欲望的,家养小精灵不再只关注霍格沃兹的工作,他们开始分配自己的时间,开始适当放松自己,开始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去附近闲逛……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赫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颊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这让她看起来光彩照人。   “我真高兴。”她说,“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在为自己争取自由——”   罗莎蒙德不愿意打断她的开心,但她也不得不提醒:“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否则他们就又要开始惶恐地拒绝一切改变了。什么都是要慢慢改变的,等再过一段时间,当他们习惯了‘自由的滋味’,不自由就显得如此难以接受,到那时,再想要帮助他们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赫敏明白这其实还是困难的,S.P.E.W.进展到现在能得到这么好的结果,实话实说就是因为罗莎蒙德庞大的财力当作支撑。   没有人愿意给那么多家养小精灵开工资的,如果家养小精灵开始要求自由、要求工资、要求福利保障……魔法部会第一时间认为他们对巫师产生了反叛思想,一定会开始镇压他们,而这一切是她们两个学生也无能为力的,所以她们现在能辐射的范围也就只有霍格沃兹里的家养小精灵……   因为邓布利多不会制止她们的行为,也不会认为让家养小精灵想要拥有自由是邪恶的想法,他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暗中帮助她们,否则属于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校董会一定不会允许他们在外面干私活的。   赫敏这段时间看过了很多关于思想解放的书籍,麻瓜们的世界经历过多少次的压迫、反抗,她明白了这其中的困难,但这没有让她受挫,她只是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   “等毕业后我想要进入魔法部工作,”赫敏突然说,“我认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的帮助到谁,以及或许还有更多的没有被重视的存在,比如马人,比如狼人……”   “那很好啊!”罗莎蒙德很高兴自己的好朋友能找到职业规划,而且她认为赫敏也很适合进入魔法部,魔法部会很幸运能拥有这样一个员工。   赫敏这么优秀,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魔法部长,那么魔法界会很幸运能拥有这么一位部长。   “你需要我为你占卜吗?”罗莎蒙德主动问道,“虽然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赫敏犹豫了两秒,还是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我都会为此努力的,所以知不知道结果没那么重要。”而且她也很害怕过度占卜会损伤罗莎蒙德的身体……   “你呢?”赫敏问她,“你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当一个优秀的农场主。”罗莎蒙德神情坚毅。   虽然一直想着让邓布利多退位让贤,但果然比起当校长,她还是更想好好管理自己的农场。   赫敏没有像之前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奇和圣芒戈院长贝尔比一样觉得她在开玩笑,认为她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她的眼神柔和下来,藏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认真地回答她:“你已经是了。”   不仅是最优秀的农场主,还是她最亲爱的朋友。   罗莎蒙德嘿嘿一笑,也没反驳,她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等她拥有了斯卡曼德这么伟大的神奇动物专家替她照顾好神奇动物们,那伟大的农场主将在牧场事业上也发展出卓越的成就!   说到牧场,其实里德尔自从知道她帮助隆巴顿夫妇的事情后就一直缠着罗莎蒙德说他不想在里面照顾神奇动物了,他也想出来种地。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种地是假,他就是想得到祝尼魔的好感从而得到它们的力量来壮大灵魂。   里德尔现在的灵魂已经越来越凝实了,他可以脱离牧场空间单独地存在于生活中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还不算是一个真正活过来的“人”,只能算是一个类幽灵产物。   但罗莎蒙德也不敢把他放出来啊!万一被邓布利多看到了她就解释不清了。别人可能不知道汤姆·里德尔长什么样,但邓布利多应该印象深刻。   里德尔急着想复活,什么花言巧语都用上了,甚至口口声声说罗莎蒙德可以利用他对付伏地魔,但是坦白说,伏地魔在黑魔法方面的造诣绝对在他们俩之上,罗莎蒙德是靠着爷爷奶奶们一步步走到今天,伏地魔可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哪怕中了索命咒都又重新回归了,现在还不知道在策划什么真正复活的项目。   最可怕的不是实力强大的敌人,而是实力诡谲的敌人,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如果没有十足把他杀死的准备,罗莎蒙德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毕竟他有不止一个魂器,罗莎蒙德只有一条命啊。   罗莎蒙德现在还只是怀疑伏地魔绝对在霍格沃兹做了手脚,可能安排了人冒充了谁,可她没有证据,也完全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想干嘛。   由于心虚,她也不敢写信给伏地魔问他“老板你到底打算干嘛呀?”   她怕伏地魔给她回信“你辍学回来助力我的复活梦想。”   有可能是忌惮邓布利多,也有可能是单纯没那么信任她,反正伏地魔这学年没找过她。   卢修斯经常一惊一乍地给她送信,没提供多少有效信息,显然,伏地魔也不算信任他。   她们爬上楼梯,迎面就看见了穆迪教授正一边喝酒一边朝她们走过来。   罗莎蒙德忍不住喊住他:“穆迪教授!”   穆迪停住脚步,看向她。   罗莎蒙德觉得穆迪教授既然没告发哈利应该也不会告发她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哈利借给您一张地图……我可以使用一段时间吗?”   穆迪两只眼睛都盯着她,面无表情地问:“你需要用它做什么?”   “呃……我,我不是在跟着勒梅夫妇学习炼金术嘛,想要研究一下那张地图的原理……”   赫敏也不知道罗莎蒙德要活点地图做什么,她有点紧张地抱着一大堆食物看着穆迪。   穆迪的魔眼在她们俩之间转了转,缓缓开口:“这周六下午你可以来拿。”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缓缓离开了。 第238章   罗莎蒙德在邀请纽特进入她的牧场空间前先把里德尔关到密室里了。   纽特对于这个特殊的空间看起来也并不惊奇……他说他其实也有一个,年轻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总拎着公文包满世界乱跑的男孩,没人想到包里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神奇动物。   不过纽特还是对罗莎蒙德拥有的一切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哪怕已经不再年轻,纽特在见到那些早已灭绝的神奇动物时还是绽放了一种奇异的生命力,相比于罗莎蒙德的照顾态度“吃好、喝好、睡好、每天摸一下”,纽特显然更加专业,他就单纯只是走了一圈就能看出来不少神奇动物的领地出现的问题。   有些是气候不合适,它们需要再精密一点的气候安排,有些是物种之间不搭配,某一种物种的习性可能会导致其他物种感到焦躁不安,就像猫和狗的肢体语言表达的意思不一样……   罗莎蒙德困惑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罗莎蒙德也问过这些动物到底怎么回事,除了一些太巨大的问题,剩下的小毛病它们自己也不太清楚。   纽特在看到她能和神奇动物对话后显得更加欣赏了,他简直像是恨不得立刻把罗莎蒙德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然后在看到她喂什么哪怕是喂鱼丢的都是生鱼片后欣赏的目光变成了一言难尽的目光。   不过他也听邓布利多提到过现在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老师海格……嗯,那罗莎蒙德学成这样也就不显得奇怪了。   “我可以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吗?”纽特友善地询问她,“有一部分神奇动物,我想,必须得和它们多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它们的问题在哪。”   “可以是可以,但是……”但是您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罗莎蒙德没说完,纽特已经撸起袖子,健步如飞地走进了神奇动物之间。   罗莎蒙德:……   好吧,纽特要是当上牧场主,可能积极性和她这个农场主也有得一拼,罗莎蒙德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打算去犁二亩地缓解一下。   离开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周六下午,罗莎蒙德准时到达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着急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吃午饭就赶过来了。   罗莎蒙德回答:吃了,而且看到穆迪教授也吃完所以专门追上来的。   “教授!”罗莎蒙德又敲了两下,“穆迪教授!”   大概是腿脚不便开门就也慢一点,穆迪教授半天才打开门,看到是她后敞着门又往里走了,罗莎蒙德立刻跟上去。   然后和沙发上坐着的克劳奇先生迎面对视上。   嗯??刚才没看克劳奇先生来吃饭啊,雷古勒斯不是说他最近一直在外面抓黑巫师吗?听说翻倒巷都被查了好几糟了,不少人都对他恨得牙痒痒,魔法部也颇有微词,认为他一个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不想着办好这次的三强争霸赛,反而一天到晚在外面抓黑巫师算什么事,当然,这部分人大概都是福吉派系的人。   “克劳奇先生,下午好。”罗莎蒙德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克劳奇先生依旧是一副死板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对她点了点头。   穆迪教授已经拿着牛皮纸过来了,从书桌到克劳奇身边也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中间也就隔着一个行李箱。   “我在和克劳奇讨论霍格沃兹最近的事情,”穆迪将牛皮纸递给她,解释道,“也许我不应该告诉你,但邓布利多总向我说你是一个不能被轻视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说——霍格沃兹里的人或许有些问题。”   罗莎蒙德在心里赞同地点头,眼睛在偷偷看克劳奇,怕他要没收这张牛皮纸。   克劳奇始终坐在沙发里,像是陷入了沉思,默不作声。   “我最近一直在和克劳奇查看这份地图,可惜的是没有任何发现,或许那个人藏在很深的地方,又或许他有了更复杂的手段,”穆迪的魔眼乱转,脸上的表情充斥着对黑巫师的厌恶和憎恨,“这些惹人烦的老鼠总是爱躲在阴暗的角落。”   罗莎蒙德希望他不要人身攻击,他们食死徒也有站在阳光下的,比如她。   “如果你发现了任何不对劲,一定要及时通知教授,而不要想着自己解决,知道吗?”穆迪有些严肃地说,“去通知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斯内普或许也不是合适的选择。”他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穆迪一直对斯内普颇有微词,哈利都遇到过好几次他针对斯内普了,听到他说出这话罗莎蒙德也不奇怪,她比较尴尬的是穆迪教授一眼就看出了她要干嘛,完全没信她之前编的瞎话……   “我知道了,教授。”她小声说道,一副乖巧的样子。   如果莱姆斯也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他当年好几次劝告罗莎蒙德远离危险,有事找教授解决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   穆迪不知道信没信她“知道了”,也可能是知道她哪怕“知道”也不一定“做到”,不过之前看到过罗莎蒙德战斗的样子,估计对她的实力还是有些信任的,所以也没有继续啰嗦,直接让她离开了。   罗莎蒙德刚离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没几步就打开了活点地图查看。   活点地图摊开大概也就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同时容纳着几百个小点移动,罗莎蒙德重点查看的就是几个成年巫师。   卡卡洛夫在城堡外徘徊,可能是在自己的船里徘徊,巴格曼在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估计是在邀请他一起喝酒,自从妖精们远离了霍格沃兹,巴格曼看起来每天都是喜气洋洋的,并且坚决不愿意离开霍格沃兹……   所有教授的名字她的指尖一一掠过,一直到她身后的办公室。   巴蒂·克劳奇和穆迪教授的名字离得很近,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有点重影,但也没什么问题,这张地图要是出现第二个巴蒂·克劳奇才是值得疑问的。   但是她把每一个角落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第二个巴蒂·克劳奇。   难道真的是哪个学生被取代了?罗莎蒙德心里嘀咕,这要是想排查出来就很困难了,毕竟她没法随便进其他学院,也不清楚每个人日常中是什么样的人。   她认识学校里的每一个同学,并不代表她了解每个人。   只能继续盯着,看到底谁会半夜偷斯内普的魔药材料了。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把活点地图收进了口袋。   穆迪那双魔眼穿透木门,看着她郁闷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巴蒂·克劳奇,他依旧垂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   ……   复活节活动开始了!   邓布利多认为今年最主要的活动参与者都是四个勇士,也是时候让大家都跟着开心开心了,而且还有两个学校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值得盛情款待一下。   所以他把复活节彩蛋的增加到了一种恐怖的量级,具体表现在罗莎蒙德去上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路上已经随手捡了十几个彩蛋……   里面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糖果,罗莎蒙德怀疑邓布利多贡献了自己的大部分糖果,当然,也有可能这些物品是自动填充的,不过邓布利多也肯定夹带了私货,因为她不小心吃到一个差点把她牙甜掉的糖果。   ——这种糖果也就只有邓布利多会买了吧!   其他学生看起来都挺高兴的,布斯巴顿也对他们找彩蛋的活动挺感兴趣,德姆斯特朗的人表面上没什么兴趣,但罗莎蒙德看到有几个人从黑湖里捞上来了彩蛋开着玩,还意外开到了点恶作剧玩具。   海格现在对待炸尾螺的态度一落千丈,他让学生们自己带着炸尾螺四处溜达之后就闷闷不乐地坐到了一边的树桩上。   哈利他们还是围了过去关心海格的情况。   “海格,你还好吗?”哈利担心地问,“你已经这样好长一段时间了。”   海格闷着声音回答道:“我很好,我没这么好过,哈利,我知道我很好。”   “海格……”   哈利很想说,海格养的炸尾螺最近看起来都小了一截。   “我只是意识到我太傻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是个混血巨人。”   其实他们四个都已经知道了……   海格像是被哈利敲开了话匣子,开始绵绵不断地倾诉起来:“我爸爸,他是个巫师,他知道我也是个巫师的时候高兴坏了,因为我妈妈……唉,不提也罢。当然,我在魔法方面的表现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他没有看到我被开除的。他死了,就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在他死后,一直是邓布利多护着我,他给我找了一份猎场看守的工作……” 第239章   “邓布利多,他真是个好人,他总会给人第二次机会……这真是他和其他校长不同的地方,明白吗?只要一个人有能力,他就愿意给别人机会,不管是小巫师,还是成年人,他总是这么包容,他知道一个人的出生不能决定他……唉……这种人真的是十分值得尊敬的,但显然,总有一些抱有歧视和偏见,你们知道吗?   “看啊,你们四个听说我是混血巨人之后就没有歧视我,你们还是陪在我身边,没有把我当成什么失去理智的野兽……我是说,你看,你们都没有被吓到是不是?但总有人不理解这些,有人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有人甚至假装说自己是骨架大,而不敢大胆地说真话——我和她不一样,我就是我,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羞耻的,‘永远别感到羞耻’我爸爸过去常说,‘有人会因为这个而歧视你,但他们不值得你烦恼’,他说得对……”   罗莎蒙德听不下去了,她觉得海格就差爆出来马克西姆女士的名字了。   真应该庆幸丽塔·斯基特被他们关起来了,不然这话被她听到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海格!”她有点不高兴地打断他,“你真的喜欢马克西姆女士吗?”   海格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他原本眼角就挂着一点要掉不掉的泪珠,现在慌张地抹掉那点眼泪,连忙摆手:“我——我不喜欢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谁都能看得出来,海格,你之前简直像迷上她了。”罗恩忍不住说道,“你还为她穿了新的礼服、抹了发蜡!”   海格看起来更加紧张了,他猛地从树桩上站起来,竖起眉毛想要吓唬住他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不喜欢她!我——我——我讨厌她!”   “马克西姆女士,下午好。”罗莎蒙德朝着他背后打招呼。   海格吓了一大跳,他脸上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变得仓皇无措,夹杂着心虚和愧疚,还有一丝不难发现的痛楚,他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倒一棵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你喜欢她,海格,你害怕她听到这话会生气,或者伤心,是不是?”罗莎蒙德说,“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的内心了……不过别担心,她刚才不在,也没听到你说的。”   “我不怕她听到!”海格有着被戏耍后的愤怒,但更多是对自己内心的愤恨,“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我不喜欢她!”   “我觉得她也喜欢你,海格。”罗莎蒙德说。   海格那张皱巴在一起的脸突然被抚平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她这么告诉你了?她跟你说了?”   他们都知道罗莎蒙德和马克西姆女士走得很近,罗莎蒙德和谁都能很快打好关系。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在海格失望的眼神中说:“我看出来的,海格,就像我看出来你喜欢她一样。”   “她不喜欢我!”海格大叫道,“她、她——”   “她只是不想失去自己拥有的一切。”罗莎蒙德叹了口气,“这有什么问题呢?你知道邓布利多帮助你的不容易,你知道自己能留在霍格沃兹当猎场守卫的不容易——那你有意识到马克西姆女士的不容易吗?她要当的是校长,她不能轻易对待自己说出口的话,也不能什么事都随自己的心情做……难道她为了这点刚有苗头的爱就放弃自己的一切才合理吗?”   海格的嘴唇颤抖着,他靠在树上半天说不出话。   “你不能说气话,也不能继续自暴自弃了,海格,”罗莎蒙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你知道说气话只会让你们俩越来越远的……如果她真的听到你刚才的话,你们俩就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了。”   “我们现在也没有可能性!”   “为什么呢?如果你们都还互相喜欢对方,为什么会没有可能性呢?”罗莎蒙德真诚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要是继续逃避一切,你们就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了——三强争霸赛结束马克西姆女士就要带着学生回到法国了,你难道指望等她回去了再认清自己的心吗?”   林子里安静极了,他们能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学生大呼小叫的声音,但是他们这里的气氛显得如此僵持。   罗恩的视线在海格和罗莎蒙德之间来回转悠,像是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来安慰一下海格的吗?怎么就直接戳穿了这件事?   赫敏也很震惊,她震惊罗茜怎么会这么一阵见血指出问题——难道是和迪戈里的恋爱让她开窍了?!   哈利在盯着罗莎蒙德发愣,罗恩觉得哈利估计是和他一样在茫然。   最后是一直撑着海格的那根柱子先塌了下来,他不再虚张声势,踏着沉重的脚步重新走了过来,声音闷闷的:“你真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性?我们……我……”   他用一种十分可怜又希冀的眼神看向罗莎蒙德:“我应该怎么做呢?她已经,她上次已经……”   罗莎蒙德也不是很想听海格复述他们上一次的约会和争吵,她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首先,你得做到真的理解她……海格,如果爱一个人,你应该是理解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的,但是你到现在一直在顾着自己生气,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我有……”海格又一屁股坐回了树桩上,震得他们脚下的地都仿佛颤抖了一下,他像是很羞于说出这话,头都要埋进胸口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得去安慰她,”罗莎蒙德头头是道地开始分析,“给她买束花,买点礼物,道歉,然后安慰她,说上次是你做得不对,你不会再这样了。”   “然后呢?”   “然后约她四处走走!找点安全的地方,你们需要再继续了解彼此,才能知道你们到底合不合适,但就算不合适,你也不能说气话,你会伤害到她也会伤害到你自己的。”   “那、那我们该说什么呢?”海格小声问。   罗莎蒙德:……   “海格!是你们约会,不是我约会,我怎么知道!”罗莎蒙德难以置信,“当然是聊你们自己的事情——比如你们的爱好?也许那几头飞马是个不错的话题,聊聊你是怎么照顾它们的?或者也可以说说其他有意思的神奇动物。”   “炸尾螺——”   “不要说炸尾螺!你可以聊聊独角兽、月痴兽,或者嗅嗅?”   海格不觉得这些神奇动物比炸尾螺有意思,但他也不敢反驳罗莎蒙德,他嗫嚅着,抬起头,哈利他们这才发现海格的脸红得吓人,像是喝了高纯度的麦芽酒一样。   “你觉得她还会原谅我吗?”他问。   罗莎蒙德神情严肃,没有欺骗他:“我不知道,海格,但如果你不尝试,就是百分百不,如果你尝试了,或许还有点机会。”   海格又不说话了,他坐在那像是一尊无声的雕塑。   罗莎蒙德感觉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是真的看出来马克西姆女士最近心情也很差,猜测他们两个人都还在挂念彼此——她也只能给海格提点建议了,他们要是真的没这个缘分罗莎蒙德也没办法。   也许她应该在占卜课上帮他们算一算?   到了下课的时间,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海格才像是刚从梦里惊醒一样,开始一个个从同学们手里牵回炸尾螺,他看起来又重新提起精神了,甚至哪怕看到德拉科弄丢了一只炸尾螺也没怪他,只是让他说清炸尾螺丢失的位置方便他去找回来。   德拉科也难得没有和他顶嘴,神情怏怏地指了一个方向:“大概两千多英尺吧,我不知道。”   “你在这么远的地方把它弄丢了?”海格吃惊极了,“你什么时候弄丢的?”   德拉科看着离开的格兰芬多们的背影,想了想,重新回答道:“大概得有一英里。”   这下海格不敢耽误了,他连忙往那个方向跑过去。   高尔和克拉布围在德拉科身边,挠了挠脖子,有些疑惑,但没问出口。   德拉科不是早就说回来喊这个大块头去自己把炸尾螺牵回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告诉他?难道是想要故意折腾他?   他们俩认为自己知道了真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总算看到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不再愁容满面了,听说不少人看到他们一起去禁林里溜达,说是要一起看看神奇动物。   另外形影不离的可能就是穆迪教授和克劳奇先生了,他们俩看起来还没讨论出霍格沃兹的危险到底藏在哪个角落,偶尔穆迪教授还会问她情况如何,罗莎蒙德也在焦急地寻找,但可能是克劳奇先生的到来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个暗中的人,罗莎蒙德没发现再有人去偷斯内普的东西。   除此之外,所有勇士们加上她都在巴格曼的带领下看过了原本魁地奇赛场上的迷宫,还没有建设好,但是罗莎蒙德跟塞德里克和哈利开玩笑说要是伍德知道这件事恐怕得疯掉了。   她在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讲火星和海王星形成的奇妙夹角时又开小差看了一会儿活点地图,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节课她利用行星查看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的恋情,有希望,但也会经历重重阻碍。   闲着无聊,她又重新看塞德里克的星盘,今年会有一颗凶星落在他的行星图里,可能会带来可怕的灾祸,如果落入恋情宫,可能意味着无疾而终的感情,如果落入家宅宫,就意味着家破人亡,如果落入事业宫,代表着事业遭到重创,如果落入命宫……   “啊!”哈利捂着自己额头的伤疤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他看起来像是中了什么可怕的魔咒一样哀嚎着。   罗恩立刻扑了过去,喊他的名字:“哈利!哈利!” 第240章   特里劳妮教授看起来兴奋极了:“怎么回事,哈利?你看到了什么?一个预兆?一个幻影?”   罗莎蒙德动了动魔杖,哈利感觉那种压在自己身上的阴影消失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特里劳妮教授还在劝他把自己看到了什么告诉她。   罗莎蒙德偷偷又翻开活点地图看了一眼,嗯,西比尔·特里劳妮,应该没问题。   “我想我需要去医院,”哈利看着她说,“头疼得厉害。”   “亲爱的,你是受了教室里的超视感应的影响,”特里劳妮教授不赞同他的话,“如果你现在走了,就再也看不到——”   “我只想找到治疗头疼的办法。”哈利拎起包站起身,同学们受惊一般退后,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哈利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她正困惑地看着他,像是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他对罗莎蒙德眨了眨眼,跟罗恩说了一声,拎着包离开了。   当天夜里,他们四个又聚在公共休息室里留到了很晚,讨论哈利在占卜课上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这么说,邓布利多也认为神秘人在强壮起来?”罗恩小声问他,像是害怕喊出那个名字就惊动什么。   “而且——斯内普竟然曾经是食死徒?!”罗恩倒吸一口冷气,“邓布利多竟然相信他?他知道他是食死徒但还是相信他?怪不得,怪不得穆迪和克劳奇都觉得他很可疑……”   赫敏抱着膝盖,盯着四个人中间的空地半天,冒出另一个名字:“卢多·巴格曼。他也被指控为食死徒?”   “可他说自己毫不知情……”   “我们不能相信别人说的,哈利,谁都有可能撒谎。我们不能忽视任何一个可能的人……记得吗?你说巴格曼老是偷偷问你需不需要帮助。”赫敏提醒他。   哈利看向罗莎蒙德,问她:“罗茜,你最近发现了什么吗?”他有注意到罗茜总是在看活点地图,好像试图从里面找到什么。   罗莎蒙德的脑子里也很乱……   哈利在占卜课看到了伏地魔对彼得说他们的计划在顺利进行,但差点遇到些小麻烦,他忠心的仆人正在为了他的复活做准备……他到底是在说谁?   而且哈利竟然从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看到了卡卡洛夫的审判现场,他听到了卡卡洛夫报出来的一个个名字,真是梅林保佑,卡卡洛夫大概也以为她死了,又或者觉得她是个无名小卒,毕竟当时只有她是个麻瓜……总之,罗莎蒙德听到这段的时候简直心脏都要停跳了。   至于小巴蒂·克劳奇还有莱斯特兰奇夫妇……哈利没有把他们折磨纳威父母的事情说出来,但罗莎蒙德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忍,这其实没必要了,纳威的父母已经在缓慢痊愈了,罗莎蒙德问过他们,小巴蒂确实没有动手,他看起来认为折磨两个傲罗也对找到黑魔王并没有任何帮助,只是厌倦地站在一边,但是贝拉已经疯了,她恨不得杀死所有人。   还有伯莎·乔金斯……可怜的女孩,她已经被伏地魔杀死了……   “罗茜?”哈利又喊了她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是冰凉的。   罗莎蒙德回过神,慌乱地眨了眨眼:“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吗?”   “哦——我不知道。”她看起来和罗恩一样发冷,这让赫敏情不自禁抱住了她。   哈利没有收回手,他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希望这样能让她暖和起来,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也忘了罗莎蒙德只要一个咒语就能让自己暖和起来了。   “……也许我们应该回去睡觉了。”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被壁炉的火焰映得雾蒙蒙的,“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说吧。”   赫敏搂着罗莎蒙德站起来,往女生宿舍走了。   罗恩打了个哈欠,走了两步才发现哈利没跟上来,他奇怪地看向哈利,他正盯着女生宿舍的楼梯口。   “好了,老兄,就算真有人想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牵扯到她们的。”罗恩安慰他道,“但你真应该为最后一个比赛加强准备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忘了练习咒语?老天……赫敏明天又得唠叨了。”   哈利收回视线,跟着罗恩往宿舍走。   除了关于隆巴顿父母的事情,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卡卡洛夫报出了一个名字。   “罗莎蒙德。”   他说那是一个总跟在黑魔王身后的麻瓜,黑魔王对她青睐有加,可是魔法部经过调查根本没有找到这个人,而且黑魔王身边会有一个麻瓜?这个消息显得过于荒唐,他们只以为他是精神失常了在随意报出名字试图为自己争取缓刑。   这个人……真的不存在吗?   在发现原来哈利会梦到关于伏地魔的事情后,罗莎蒙德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三个月!你把我关在这里三个月!”里德尔已经顾不上什么讨好她了,他愤怒极了,开始朝她发脾气,“整整三个月!”   罗莎蒙德心虚地看向一旁,辩解道:“还没有三个月嘛……”   里德尔双手掰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愤怒的眼睛:“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罗莎蒙德眼珠又往上看,盯着他漆黑的发顶:“哎呀,这不是外面有人嘛……”   这没有安慰到里德尔,他变得更加生气了,要是愤怒能具象化,他头顶现在应该已经燃起一团厉火了。   “因为你找到了新的人帮你照顾神奇动物,你就把我完全忘在这里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的存在!”   “斯卡曼德是非常有名的神奇动物专家——”   “那我付出过的那么多你又在意吗?!以前没有斯卡曼德的时候都是我在处理这一切,现在有了新的人,你就立刻把我关起来?!你——”   罗莎蒙德老觉得这段对话怪怪的,但她哄里德尔的耐心也十分有限。   说两句得了,还打算一直指责她下去了?   她甩开里德尔的手,皱起眉:“那你想怎么样?现在罗尔夫和纽特都在外面做研究呢,他照顾神奇动物起来可比你效率好多了,现在我的神奇动物都被养得油光发亮的……”   “什么?!外面还有一个人!”里德尔看起来更生气了,“罗尔夫是谁?!”   “纽特的孙子——你要干嘛!你别出去!”罗莎蒙德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也开始发脾气了,“纽特说不定知道你长什么样!”   里德尔冷笑:“这不是合你的心意了吗?他去告诉邓布利多,然后让邓布利多来把我杀了,你就不用管我了,总比被你关在密室里过暗无天日的监狱生活好。”   罗莎蒙德感觉她真把里德尔气到了……也是,她当初被关在密室几个月基本上出去也有点坐牢终于出狱的感觉,当时也对爷爷小发雷霆。   但她真没想到里德尔这么惜命这么想要复活的人会被气到破罐子破摔啊?黑魔王年轻的时候这么沉不住气吗?   “你别闹了,”罗莎蒙德劝他,“我把你放出去好吧?我让你去农场见见祝尼魔。”   里德尔看起来完全不信任她:“怎么?你不是说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我吗?外面也不行,里面也不行,你不如说你就是打算遗弃我算了!”   “要不试试幻觉神龛能不能帮你改改外貌,或者问问爷爷有没有帮灵魂改头换面的办法……”罗莎蒙德挠了挠耳朵,也没招了,“实在不行你就披个黑袍子吧,假装自己是吸血鬼。”   里德尔眯了眯眼。   原来她招数还是挺多的,之前说不行都是为了敷衍他找的借口。   里德尔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但他也不能表现得直接就大雨转晴,所以还是冷哼一声,问她:“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我了?”   罗莎蒙德这才想起来要找他讨论的事情。   她把哈利梦到了好几次伏地魔的事情告诉了里德尔,希望他能说出点有建设性的答案。   “……你说波特能看到伏地魔发生的事情?”里德尔神情变得莫测。   罗莎蒙德看起来愁容满面,她一定也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在向他求证,里德尔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伏地魔在杀死波特的时候,虽然咒语反射了回来,但这也造成了他们产生了一些联系……”里德尔打量着罗莎蒙德的表情,语速放慢,“你是不是觉得有另一种可能?”   罗莎蒙德没说话。   可是里德尔已经明白了,她只是在等他说出那个可能性。   “……伏地魔的一小片灵魂,有可能在被索命咒击中时被反射到了波特的身体里,形成了那道疤痕。”他没忍住勾起了嘴角,“所以,伏地魔的灵魂也有一部分在波特身体里?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他掀起唇,缓缓吐出罗莎蒙德最不想听到的一个词。   “魂器。”   这下罗莎蒙德看起来更加愁眉不展了,她问:“活体的魂器有可能存在吗?”   曾经的魂器研究专家,也是第一个魂器本人,里德尔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这你应该去问萨拉查。”   罗莎蒙德转身就想去找爷爷,里德尔拉住她的胳膊:“你刚才说了放我出去走走的。”   “……那哈利会不会也看到你的视角啊?”罗莎蒙德真诚发问。   “不会的,”里德尔说,“你的农场有保护措施,不是吗?”   他根本不敢确定,但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十分笃定一样,绝对不放过这个机会。 第241章   萨拉查爷爷告诉了她最糟糕的结果——魂器理论上可以是活着的。   罗莎蒙德崩溃,她第二天追问哈利好几次,确定他也就做过几次那个梦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就遵守诺言给里德尔改头换面后把他丢到农场了。   现在罗莎蒙德农场里又出现一个总是披着斗篷的金发碧眼男孩,只是除了纳威和家养小精灵没什么人发现这件事,罗莎蒙德则是向他们介绍这是她的吸血鬼奴隶。   里德尔面目扭曲了一下,但也没强烈反驳,他怕罗莎蒙德又把他丢回密室。   自从那场浓雾过后,罗莎蒙德怎么献祭钻石都没法再梦到戈德里克爷爷了,她跑去问萨拉查爷爷、罗伊纳奶奶,得到的都是沉默。   她隐约觉得和那场雾有关,所以她反复回忆最后戈德里克爷爷对她说的话。   她的选择?她到底要做什么选择?第二个试炼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这也不足够吗?   不过不论如何,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场还是开始了。   罗莎蒙德被放到了最后一个,因为她是被额外添加出来的人,她没什么意见,当芙蓉也走进去之后,巴格曼又吹响了口哨,罗莎蒙德走进迷宫,却在踏入的一瞬间进入了另一片陌生的领地。   这是一个没有矿物的矿洞——意思就是说,这里只有敌人,没有矿物。   她在挖矿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层已经被怪物占领了,你必须得击败所有怪物才能进下一层。   原本三个学校共通的“迷宫”,成了她一个人的迷宫,层层交叠,杀光这一层还有下一层。   罗莎蒙德不知道到底杀到第几层才算结束,她没记录数量,或许是一百,或许是一千,有时候当她杀死第一只怪物的时候就已经炸出了通往下一层的道路,但有时候她得一直杀到最后一只才能通关。   没有计时、没有层数、没有电梯,如果重伤就会从第一层开始——第一层写明了通关的原则。   要么比赛结束,她的试炼失败,要么她一路杀到最后一层,会有传送的门钥匙把她送到终点。   这里的怪物可以说是千奇百怪,从她在矿洞里经常遇到的史莱姆、蝙蝠、虚空怪……到她前几天遇到的水怪,总之,有一阵子她觉得自己已经杀红眼了,变成了只知道挥剑的人形武器。   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赢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她从没输过任何一场试炼,但是在杀怪杀到不知道多少层的时候,凭空冒出提示:   “三强赛已经结束,试炼失败。”   什么?!她竟然失败了!罗莎蒙德大为震惊。   她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抗议,就感觉自己被传送了出去。   罗莎蒙德有些脱力地跪坐在草地上,她握着魔杖的右手和举着剑的左手都在微微发抖,实在是太累了,时时刻刻要注意四面八方可能突然出现的怪物,得随时注意走位,还得迅速反击,有些逃避不了被打到的时候她匆匆忙忙想从口袋里抓点吃的出来,结果可能不小心就抓成了炸弹……然后原本就不高的血量更加雪上加霜。   今天精灵们的心情一定很差,这让她总是要杀到最后几个怪物才能打开通道,也让她总是被同时围攻来不及吃东西,残血后被传送回一层好几次,她身上的食物都早就吃完了,最后全是在硬抗了。   ……爷爷,你们真的一个比一个残忍啊!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孙女!罗莎蒙德想仰天呐喊。   看台上喧闹的人群发出的声音实在是震耳欲聋,她明白人群在欢呼,因为已经产生了胜利者。   胜利者是谁呢?罗莎蒙德看向不远处,地上倒着两个人,一个面朝天一个面朝地,她很轻易就能通过衣服的颜色看出是哪两个人。   哈利和塞德里克。   他们俩谁赢了?他们在迷宫里经历了什么?怎么看起来他们三个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样子。   罗莎蒙德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她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但地面上的另外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邓布利多一脸凝重地快速走近了,他身后跟着其他评委,还有福吉。   罗莎蒙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她看到邓布利多把哈利翻了过来,他们凑近了哈利,在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没空管哈利在说什么了,她离近了才发现,塞德里克不是因为疲惫和脱力才仰躺在草地上……他睁着眼,但身体已经没了起伏。   他死了。   这个认知让罗莎蒙德的脑子一阵阵眩晕,她觉得自己可能还在试炼关卡里,难道试炼关卡里还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生物吗?这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是的,这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上帝啊……迪戈里,”哈利痛苦地说,“邓布利多,他——他死了!”   原本聚拢而来的人群有片刻的僵持,人潮将这句话像传递波浪一般一层层向外荡去,“他死了——”“他死了!”“迪戈里死了!”“塞德里克——死了——”   罗莎蒙德感觉那些声音重叠了起来,不像是在她周围,而像是从她脑子里回荡的,每一声都像是敲响了一下古钟,震得她脑子发晕。   “在开玩笑吧,”罗莎蒙德呢喃说,“我是不是还在试炼里?破局的关键在哪?”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还是决定先解决哈利这边的问题,他试图让哈利松开他紧紧抓着塞德里克的手,他凑近哈利,但哈利像是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他像是正在一场噩梦里,没法唤醒自己的意识。   “哈利,你帮不了他了,结束了。放开吧。”   “他要我把他带回来——”哈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这话的,“带给他父母——”   “好的,哈利……放开吧……”邓布利多安抚地说,他的眼中那种沉痛刺伤了罗莎蒙德。   为什么还在继续?为什么这个场景还在继续?如果是幻觉的话可以一直继续吗?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她为什么感觉她如同在持续掉血一样逐渐感受到虚弱,像是灵魂被从身体里抽出。   “不,等等——”罗莎蒙德喊道,她跌倒在塞德里克旁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东西。   没有了,她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她在最后一关早就消耗完了所有物资,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邓布利多走到了她身边,试图把她扶起来:“罗茜,他已经死了。”   他像是察觉到了罗莎蒙德想做出的努力,所以告诉她,这是没有用的——她可以治疗濒死的人,但怎么让已经死掉的人起死回生呢?   “我不相信,不应该是这样——”罗莎蒙德摇头,她大喊,“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难道有见过什么游戏的可攻略角色会在玩家面前死掉吗?她觉得这件事很荒唐——对!罗莎蒙德立刻反应过来,她翻开自己才能看到的任务列表。   为什么,为什么前几行没有出现塞德里克,他以男朋友的身份总会在前几行被写出来的,罗莎蒙德颤抖着往下翻、往下翻……   在最后一行——塞德里克的人像变成了他现在这幅毫无生气的样子,他的一切资料都灰了,像是褪色的图片。   罗莎蒙德愣住了,泪水让她的脸颊变得湿漉漉的。   好吵,周围的一切都好吵,她听到尖叫声、哭泣声,好混乱,好多人在说话,所有的词汇往她的脑子里钻,但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脑海里回荡着那一句话——   “塞德里克死了。”   塞德里克的父母扑在他身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触摸他的脸,接着是更痛苦的哭声,那种绝望正在摧毁他们。   罗莎蒙德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有人把她托了起来,她没心思看到底是谁了,有一个念头,有一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念头,就这么势如破竹般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   “如果……”她呢喃着,“……回档……”   那个拉着她的人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人群实在是太混乱了,他说:“你得去治疗——”   “如果我死了……会回档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必要让别人听清,罗莎蒙德的想法越来越坚定,这是她的游戏——什么游戏能让玩家死了就不能复活?   这念头就像是稻草上的火星,不消片刻就将她的理智烧得全无。   罗莎蒙德迅速抬起左手——紧紧握着剑的左手——把剑刃横向了脖子——   “铛!”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大喊着。   她的剑就这么被魔杖打飞了,罗莎蒙德没心思去看谁打飞了她的剑,她又举起右手的魔杖,杖尖指向自己:“阿瓦达——”   谁迅速夺走了她的魔杖。   “昏昏倒地!”   毫无防备的罗莎蒙德就这么被击中了,她缓缓倒下,被谁迅速接住,失去了意识。 第242章   “……她疯了!”   “……精神……治疗……”   “需要有人……看管……”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痛了,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什么,是尖锐的耳鸣声吗?还是痛苦的嚎哭?耳边现在还有人在接连不断地说话。   她握了握拳,想拿起魔杖给那些一直说话的人来一个锁舌封喉,但是她握空了。   “她醒了。”有人说。   其他声音都安静下去了。   有谁用暖烘烘的热毛巾擦拭了她的额头和脸颊,那些泪水留下的干涸被滋润了,她终于睁开了眼。   医疗翼的病床,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庞弗雷夫人把擦拭她脸颊的毛巾拿开,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穆迪教授、西弗勒斯、雷古勒斯、西里斯……他们都站在这里,罗莎蒙德侧头,看到哈利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用一种恐慌和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醒来,到庞弗雷夫人为她端来药剂,她没有犹豫地喝了下去,再到庞弗雷夫人离开,关上了门,把这里留给他们,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罗莎蒙德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了,他们看起来都在刻意不盯着她,但每个人都又在关注着她,好像只要不盯着她,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他们面前一样。   “……我的魔杖呢?”她先开口了,明明刚喝过水,声音依旧沙哑得不可思议。   “……在我这里。”西弗勒斯皱着眉,冷硬地说,“在你恢复理智前不适合拥有魔杖。”   恢复理智?竟然会用这种词形容她,她有红条蓝条绿条,但确实没有理智条,这又不是一个看理智的世界。   “那我的剑呢?”她又问。   穆迪侧了侧身子,他的木腿踢了踢剑刃,发出清脆的声音,看起来也没有要归还她的意思。   她原本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血条耗尽、体力耗尽、精力耗尽,这些小毛病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能解决,现在罗莎蒙德已经觉得自己基本全都恢复了,她坐起身,一瞬间,其他人就都警惕地动了动,她看到西里斯都已经握紧了魔杖。   “……”   罗莎蒙德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不,你没有,”西里斯打断她的话,“你需要休息。”   罗莎蒙德看向雷古勒斯,眼中带着不满和抗议,希望他能替她说几句。   但雷古勒斯也担忧地看着她,他走到她的床边,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罗茜……好好睡一觉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我不需要人陪。”罗莎蒙德说,“我不是病人,我不需要休息,我——”   “罗茜。”   邓布利多开口了,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说些什么。   可是他却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罗莎蒙德,对她说:“塞德里克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想要打断他,连麦格教授都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邓布利多没有动摇,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罗莎蒙德的床位,看着她,那双慈爱的眼睛像是她的爷爷奶奶。   “他死了。伏地魔杀死了他……”   “伏地魔?”罗莎蒙德问。   “是,三强杯被人做了手脚,塞德里克和哈利一起被传送到了伏地魔的面前……”   罗莎蒙德看向哈利,他的脸上也悬挂着那么难以忽视的痛苦。   火焰杯、哈利、塞德里克、伏地魔……这些词串在了一起,罗莎蒙德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最初的预言里,她到底会失去什么。   原来这就是不可更改的命运其中一环吗?   “你们找到做手脚的人了吗?”她问。   “……我们猜测是卡卡洛夫,但他已经逃走了,想要抓住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卡卡洛夫会和伏地魔有关系吗?会和小巴蒂有关系吗?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邓布利多还在劝慰她:“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无法让已经死亡的人重新活过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接受,并且承担着逝者的那一份守护继续顽强地生活下去……”   罗莎蒙德看着他,安安静静的。   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她根本没听进去的表现。   麦格教授眼底闪着泪光,她走过来,坐在她的床边……麦格教授哪怕内心是关爱这些孩子们的,也总是用严肃的面容掩盖这一切,她现在卸下了一些严厉,用那双慈爱包容的眼睛看着她,劝说她:“我知道,孩子……有些事总是会让人难以接受……但我们总得继续走下去。想想你的朋友,他们也会因为你而担心而难过,难道你要让更多的人痛苦吗?……你只是生病了,罗茜,多休息一段时间,多感受一下朋友们的陪伴……”   “……”罗莎蒙德有点受够了大家把她当成什么严重创伤的病人,她觉得自己很清醒,甚至一直到现在都很清醒,尤其是现在连身体都恢复了。   她觉得自己当时的推测没问题,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存档点”,“存档点”又应该在哪里,但这是她的游戏,总应该有一个存档点吧?就像她无数次精疲力尽只剩血皮,被怪物碰一下就会死的时刻,再醒来就会出现在医疗翼了。   ……等等,她不会是刚才也自动刷新在医疗翼了吧?   总之,她一直以来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伏地魔的性格太不稳定,她老担心下一个“阿瓦达索命”就甩到她身上,如此兢兢业业假装顺从,不过也是担心真的死亡了游戏结束,她又得从“开局降生马尔福庄园,目睹同事死在我面前”重新开始……就算是辛勤的老农民,也不想走这么些重复剧情。   现在,如果是为了塞德里克,她愿意重新走一遍无聊的剧情,因为这是用生命和那些衡量——生命,啊,是的,生命。   她产生了一种荒唐的不真实感……她在为了塞德里克的生命想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她的朋友们在恐惧,恐惧她的死亡。   罗莎蒙德知道自己如果说出自己的猜测,她的朋友们会怎么问她:   “如果没有‘存档’呢?谁能证明这是她的游戏?谁能证明这一切是虚假的?难道她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如果她死了……就真的是死了呢?”   她无力地倒下去,自暴自弃地砸进枕头里。   试炼失败了,男朋友死了,她以为这只是一个轻松的悠闲种田游戏,结果现在给她带来了太多打击。   看到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其他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罗莎蒙德更郁闷了。   “我想回农场。”她想回到自己最安全、最远离这里地方。   “不可以。”然后这个想法就被残忍拒绝了。   “抱歉,罗茜,”邓布利多的镜片反射着月光,罗莎蒙德看不清他的眼睛,“我认为你最好先留在这里,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想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四处走走也不错……但我建议在你恢复前不要一个人待着。”   “我没病。”罗莎蒙德又说了一遍,但她就像精神病院里反复强调自己没有精神病的患者,医生护士都只会用一种慈悲包容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说:“对,你没病,先吃药吧。”   “……那我想和哈利单独说会儿话。”罗莎蒙德提出另一个要求。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哈利,他叹了口气:“哈利今天也经历了很多……”   “不,不,我可以,”哈利撑起来身子,他恳切地看向邓布利多,“我想和罗茜说会儿话,可以吗,教授?”   罗莎蒙德目光扫视过屋子里神情各异的几个人,觉得他们肯定已经聊过一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疗翼里还站着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没忘记带走了她的魔杖和剑,麦格教授走到一半又折返了,拿走了他们附近的烛台,只留下了几个浮在空中的蜡烛。   罗莎蒙德:……   明白大家的良苦用心,但还是很奇怪。   “哈利,”罗莎蒙德跳下床,跑到哈利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比起她,罗莎蒙德感觉哈利才是真正有了严重创伤的那个人,他在回忆的过程中在不自觉的颤抖,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到,他一提到那些记忆,看起来好像逐渐放松了但其实紧绷得就像一根快断裂的弓弦。   他提到迷宫里克鲁姆试图攻击他们,提到他和塞德里克互相帮助,他们一起到了终点,他们决定一起举起三强杯,这样就是一起为霍格沃兹得到了荣誉……哈利的脸上蒙上一层痛苦,他问罗莎蒙德:“如果……如果不是我提议,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想让哈利复述了,有些记忆,每次回忆都是一种折磨。   “不,哈利……我们谁都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到的。”   哈利继续说,说他们被传送到了一片墓地,那是伏地魔父亲的墓地。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罗莎蒙德呢喃着,“伏地魔复活了?你看到他活过来了?”   “是,我真的看到了!”哈利有些激动,“你必须相信我!”   “我相信你,哈利。”罗莎蒙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是比谁都清楚伏地魔在试图复活的人,他一直都在尝试,但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怎么结束的,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她。   “……抱歉,”哈利小声说,“福吉不相信我,他和邓布利多吵了一架。”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哈利。”   哈利提到伏地魔想要杀死他,但是他们的魔杖发射出的光芒连在了一起,他提到塞德里克又出现了,“是回音,邓布利多是这么说的,那只是他活着时的影子……”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罗莎蒙德,“那不是真实的他。”   “还出现了其他人……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都是被伏地魔杀死的人……”   他看着罗莎蒙德凝重的神情,想要缓解她的情绪,提起另一件事:“斯内普——他是食死徒,你知道吗?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图案……”   “我知道,哈利,”罗莎蒙德声音很轻,“我知道。”   黑魔标志,她当然知道……因为她也有。 第243章   “我被谁击晕的,哈利?”罗莎蒙德问,“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吗?”   “……是斯内普。”但哈利觉得自己到目前的生命里没有一刻比那时更感谢斯内普了,他的反应太快了,但凡他慢一点——他又偷偷看了一眼罗莎蒙德,她脖子上的血痕已经被庞弗雷夫人治疗得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邓布利多控制住了人群,他让各个院长带领自己的学生们回到宿舍,出了斯普劳特教授,她是塞德里克的院长,也是最了解塞德里克的教授,她负责去安慰迪戈里夫妇。   所以送他们俩来医疗翼的成了穆迪,之前罗莎蒙德疯狂的举动吓到的人太多了,他们叽叽喳喳地不愿意离开,跟在穆迪后面,一起涌入了医疗翼,但是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去了。   后来,邓布利多来问他发生了什么,西里斯当时也在病房里,他觉得得让哈利先休息一晚,但邓布利多说“暂时使疼痛变得麻木,只会使你最后感觉疼痛时疼得更厉害……”   再然后,麦格教授来了,她很愤怒,她说福吉太恐惧了,他带着一只摄魂怪进入了学校——幸好学生们都被送回宿舍了,否则真是难以想象那只摄魂怪会对孩子们做什么!   “福吉紧跟着来了,他和邓布利多大吵了一架……邓布利多说我们得做些准备……但福吉,他说邓布利多是疯了才会信我的话……”   邓布利多没有疯,但福吉已经被那种恐惧吓疯了,他失去判断了,他太痴迷权力地位,如果伏地魔真的复活了,他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福吉和邓布利多不欢而散,雷古勒斯没有跟着福吉离开。   等斯内普也赶来,没和邓布利多说几句话,罗莎蒙德就醒过来了。   哈利安静下来了,他看着罗莎蒙德,欲言又止,好想有什么堵在她的喉咙口,让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了,哈利,”罗莎蒙德拍了拍他放在被子外的胳膊,“你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哈利猛地抓住她的手。   “罗茜——”哈利眼中的痛苦更深重了,像是被雨季被压垮的一大片潮湿草地,“你也休息一下吧?”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我不需要休息。”罗莎蒙德说。   而且她其实没有太把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比如,看起来,大家都不知道她还能施无声咒这件事。   她拨开哈利额前直愣愣的碎发,将手掌放到他的额头,安抚性地说:“睡吧,哈利,睡吧。”   哈利的目光涣散了,他强撑着不想闭上眼,但睡意像不可抵挡的洪水猛兽将他干净利落地淹没,他缓缓松开了手,合上了眼。   罗莎蒙德将他被子外的手臂放进被子里,替他掖了掖被子边。   她推开医疗翼的门,左边站着低头沉思的雷古勒斯,右边的穆迪教授靠着墙。   雷古勒斯在门有动静的一瞬间就抬头看过来,下一刻就倒下了。   穆迪迅速避开她的咒语……天知道一个残疾人动作怎么这么灵敏,大概是他那只魔眼给了他预警。   罗莎蒙德一出来就听到隔壁走廊有人在说话,听起来是西里斯和邓布利多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穆迪没有喊人,也没有先制服她,他那只魔眼来回转悠,另一只眼睛盯着她,虽然捏着魔杖,但没有动作。   “教授,”罗莎蒙德说,“我只是想回农场。”   “罗莎蒙德,我明白你朋友的死亡给你带来了打击,但你必须接受,”穆迪说,他拿出自己的酒壶,灌了一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她的面前,那张狰狞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经历过很多战斗,也失去过很多朋友,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丢失了我自己——但生活总要继续,明白吗?”   “我知道,我明白,教授。我只是想回我的农场。”   穆迪盯着她,被这么一张脸盯着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但罗莎蒙德内心毫无波动,见过先前怪物模样的伏地魔后什么都很难让人惊悚了。   “你不能回去,你也不能单独行动。”穆迪说,“这是邓布利多的要求。”   “……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可以让别人替你去做。”   罗莎蒙德看了一眼倒下的雷古勒斯,穆迪也看过去。   ……雷古勒斯对她毫无防备,导致她的咒语结结实实让他昏迷过去了,不到明天早上他恐怕都醒不来。   但她也对穆迪没那么熟悉,不愿意让他进自己的农场。   西里斯和邓布利多结束了对话,他走过来了,惊讶地说:“雷古勒斯怎么睡在这里了,不是说让他看管好——”   “啊,罗茜,你什么时候出来了……”   被穆迪遮挡住的罗莎蒙德出现在了西里斯面前,他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罗莎蒙德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东西,两步走到西里斯面前,塞进他的手里:“西里斯,帮我一个忙,把这个东西放在我爷爷的神龛里,好吗?”   西里斯接住那东西,感觉到光滑冰冷的棱角,他看了一眼——是一枚又大又闪亮的钻石。   穆迪的目光在那钻石上转了一圈,魔眼盯着她明明看起来空空如也的口袋。   “必须今天就放过去。”罗莎蒙德坚定地说。   西里斯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愣了愣,点了下头,有点散漫的态度也收敛了,他说:“我知道了。但你得回去休息了,罗茜。”   “邓布利多呢?”   “他带着斯内普回校长室了,他们俩还有些话要说……你找他有事吗?”   “……不,”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西里斯拿着钻石离开了,罗莎蒙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雷古勒斯,最后看向了穆迪,问:“教授,你能把雷古勒斯抬进去吗?”   “……”穆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举起了魔杖,把雷古勒斯送了进入,随意丢在了某一张床上。   他看到已经睡着的哈利,显得没什么意外。   罗莎蒙德乖巧地跟穆迪教授道谢,爬回了自己的病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教授,我要睡了。”罗莎蒙德说,“你可以出去了。”   穆迪没动,他靠在墙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罗莎蒙德只是试探一下,万一穆迪教授很有道德感地出去了呢?现在看来他还是遵守着邓布利多的指令。   大概是她突然的举动真的把大家都吓坏了……但她今天真的没打算死了,明天再说吧。   虽然她和穆迪教授不算太熟,但从今年的教学内容来说,他称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老师,虽然没有莱姆斯那么温柔,但教会了大家很多,所有人的成长都很迅速……尤其是纳威,大概是他父母和穆迪从前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他对待纳威态度称得上温和,纳威这学期慢慢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上找回了自己的自信,罗莎蒙德很替纳威高兴。   想想啊,一个真正的傲罗,一个食死徒的打击者,现在正看守着她这个食死徒。   “教授,”罗莎蒙德睡不着,盯着漂浮在空中的蜡烛,“我觉得塞德里克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穆迪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一样,罗莎蒙德也根本没打算让他说什么,她只是想说出这些话。   “他只是一个学生……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德里克是火焰杯真正选出的那个勇士,他勇敢、坚强,忠诚……他代表着霍格沃兹一切美好的一面。   但现在……“伏地魔杀了他。”罗莎蒙德说。   “因为有些人,并不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穆迪抬起头,朝她看过去,罗莎蒙德已经闭上了眼睛。   “爷爷。”罗莎蒙德慢慢走到正在垂钓的爷爷身边,坐在他旁边为她留着的大石头上,声音闷闷的,“我的试炼失败了。”   戈德里克盯着水面的浮标,安慰她道:“没关系,总会有下一次的机会重新开始任务。”   “还会有下一次吗?”   “会的,这是为你设计的试炼,永远会有再次为你敞开大门的机会。”   “我的朋友死了。”罗莎蒙德说,“这个没有下一次了。”   戈德里克没有回答,良久,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鱼竿自己立在空中。   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看到她这副神情,他眼里多了点心疼。   “我有存档吗,爷爷?”罗莎蒙德问他,“如果我死了,会从存档点重新开始吗?”   “我不知道,罗茜。”他的语气有些严肃,“但我认为你不应该尝试死亡。”   “生命是一场伟大冒险,死亡是另一场伟大冒险——我不能告诉你生命和死亡的区别,没人知道,罗茜,没人知道。”   罗莎蒙德不说话,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水面。   戈德里克又叹了一口气,他说:“你总有面对的一天,你知道的,死亡就像花落、树枯,是必然的一场结果,春天总会结束,冬天总会到来……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   “鹈鹕镇是永垂不朽的。”罗莎蒙德反驳说,“在那里没有人会死掉,也并没有人会离开我,一年,十年,一百年……为什么这里就要经历痛苦和离别?”   “爷爷,你能把塞德里克也变成幽灵永远陪着我吗?我可以给他也做一个神龛。”   “这对你的朋友是不公平的……他值得拥有死亡的公正性,而不是被留在世上,被永远困住。”   “为什么?万一这也是他想要的呢?”   戈德里克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爷爷。”罗莎蒙德把下半张脸都埋进了环抱着膝盖的胳膊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我会好好活着的。” 第244章   生活是一个能不断自愈的怪物,只要还活着,多深的伤口都能逐渐愈合,多重的痛苦也能渐渐消散。   迪戈里夫妇第二天来见了哈利,他们没有因为发生的事情对哈利产生一丁点责怪,相反,他们都很感激哈利把塞德里克的尸体带了回来。   他们听哈利讲述塞德里克死亡时的情况,因为他们应当知道自己最爱的孩子是怎样死亡的。   “那么,他没有受到多少痛苦,”迪戈里夫人哑着声音说,她已经哭到流不出眼泪了,“不管怎么说,阿莫斯……他死的时候刚赢得了三强杯。他一定是很高兴的。”   迪戈里先生正在无声哭泣,他的眼角像是形成了一条河流。   迪戈里夫人走到了罗莎蒙德的病床前,抱了抱这个女孩,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怀里,安慰她说:“罗茜,塞德里克会希望你能替他好好生活的。”   罗莎蒙德没有动,也没说话。   迪戈里夫人松开了手,她看着这个女孩垂着的眼睛,又忍不住流泪了,最后是迪戈里先生把她搀扶出去的。   日子好像又恢复成了从前模样,除了人们总是对着哈利和罗莎蒙德指指点点,暗自议论,但对于哈利,他猜测他们是信了丽塔文章里的内容,把他当成了疯子。而他们对罗莎蒙德是一种怜悯。   哈利刻意躲避着人多的地方,连吃饭都尽量等人少的时候才会去,与之相对的是,罗莎蒙德身边总会有人,包括他。   他们还是把她的魔杖和剑都还给她了,毕竟如果她真的想要得到武器,方法实在太多了。   她的朋友们都自发留一些人陪在她的身边,罗莎蒙德没有多抗拒,她明白这些人都在担心她。   萨拉查爷爷告诉她任何魔法的手段留下的都是虚假的灵魂影像,因为勇敢的灵魂都选择了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罗伊纳奶奶跟她说,死亡是必经一步,接受他人的死亡、接受自己的死亡,这些都是人必须学会和适应的……   戈德里克爷爷说,等她准备好了,可能试炼就会开启。但她没心情参加什么试炼了。   雷古勒斯每天都会来农场,和她说说话,又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和她一起坐在农场小屋门口的阶梯上看着生长中的植物。   弗雷德和乔治给她带来了很多新的笑话产物,她很少能笑得出来……带来笑声的人必须自由,他们显得太拘束了。   最后一个月的课程还在继续,教授们对待她和哈利也显得有些谨慎,罗莎蒙德觉得真的没什么,她会接受的,总得接受,不是吗?   离校前的最后一晚,是惯例的离校宴会。   这次,没有那些华丽的装饰了,只有黑色的帷幕取代了一切……这是对塞德里克的致敬。   有人又开始偷偷打量罗莎蒙德和哈利了。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高声说,“结束了。”   他看向赫奇帕奇的长桌,从一个月前,那里的气氛就一直是最压抑的,一张张原本天真快乐的面容现在都被压抑的痛苦覆盖。   “今晚,我有许多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但我首先必须沉痛地宣告,我们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原本应该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享受这次晚宴。”邓布利多指向赫奇帕奇的位置,“我希望大家都站起来,举杯向塞德里克·迪戈里致敬。”   凳子哗啦啦带起一串拖动和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站起身,举起高脚酒杯,齐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   罗莎蒙德感受到很多目光又集中到她身上,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但她感觉自己胃口全无,甚至已经想要离开这里,她不想继续坐在这里了,很没意思,不管接下来邓布利多要说什么,她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她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礼堂里响起低语,孩子们惊恐极了,不可思议地议论着。   邓布利多讲述魔法部掩盖的真相,讲述哈利真正面对的,讲述所有人都应该做好准备、保持警惕的,但始终绕不开一个名字——   “伏地魔。”   罗莎蒙德又开始耳鸣了,她听不清邓布利多又说了什么,直到赫敏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坐下了,只有她和赫敏还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在想什么?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答案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从她听到哈利说出“伏地魔杀死了塞德列克”时,从她看到塞德里克的尸体时……它是洁白地毯背面的污渍,是角落影影绰绰的霉斑,是在她心房里藏着的白蚁,早已把她蛀空——   “我是帮凶。”她说。   “什么?”赫敏没听清她说的话,凑得更近了一点,“罗茜,你怎么了?”   她在逃避自己的愧疚,不知道第几次的,她在逃避这件事,好像不承认就能代表不存在——曾经的她也愧疚过,第一次认识哈利的时候,她愧疚她是目睹他父母死亡但无能为力的那个帮凶,接着,她成为了“奇洛”的帮凶,后来,她也从没为自己的抉择负责过,她明明知道伏地魔的回归意味着什么,但她从未想过去“抗争”,去“反对”,她选择顺其自然,如果邓布利多赢了,她的生活没有改变,如果伏地魔赢了,她也能继续自己的事业……   明明以为自己是看得开的那一个,但原来早已经在不知何时,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怪不得伏地魔始终没绝对信任她。   罗莎蒙德忍不住想笑了,她突然想通了一切——她没法站到伏地魔那一边的,一丁点都不要,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不是为了什么立场,单纯是因为——   她瞧不起轻率生命的人。   “啪。”   一张纸条就这么凭空砸到了她的脑袋,像是跟她开一个玩笑,她伸手接住,打开了纸条。   “战士夺走敌人的生命,但战士永远敬畏生命。”   等她看完了这段简短的文字,橙红色的纸条像是被日光融化,变成了一个红到耀眼的光点,“嗖”一声就从她手心飞了出去。   罗莎蒙德没时间跟任何人解释了,她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是最重要的,她的直觉像是在打铃,本能直接趋势她追逐着纸条飞奔。   身后有人呼喊她,有人追逐她,礼堂哄闹着、喧哗着,这些都被她甩在了脑后。   最后,她离开霍格沃兹、越过农场、穿过森林,站到了女巫小屋门口。   戈德里克爷爷第一次不是出现在她的梦里,他伸手接住了红色的光点,轻轻一弹,一束橙黄色的线连在了她的身上。   “死亡是不可逆的,罗茜,”他说,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一个笑容,“但……契约的力量可以提供你一次回溯的机会。”   “你要把试炼的奖励换成这个吗?祭坛那里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很好的奖励。”   答案毋庸置疑。   罗莎蒙德伸出手想要抓住这条线,线条从她手掌穿过,转而凝聚成了一个光点,浮在她的心脏位置。   “进去吧,罗茜——你必须记住,契约的能量是有限的。”   罗莎蒙德坚定地推开了女巫小屋的门,缓缓向最中间的祭坛走去。 第245章   “教授,我们一起把伏地魔杀了吧!”   罗莎蒙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真诚地建议道。   校长室里,原本还是一副轻松惬意神情的邓布利多在听到这话后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询问她:“……是发生什么了吗,罗茜?”   三月开头,农场的绿叶在夜间枯萎,象征着新的季节来临,也带来了新的机会。   罗莎蒙德从床上爬起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就马不停蹄地跑到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的同学会心地把塞德里克喊了出来。   罗莎蒙德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鲜活的面容后哑然着说不出话,只抱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平复心情后就转身跑到了校长室,然后发表了上面的言论。   既然决定了找邓布利多帮忙,罗莎蒙德知道自己必须说服他。   “我……我做出了预言,我看到了命运,教授,我不希望那样的命运成为现实。”她一开口,语气又变得沉痛。   “什么预言?”   “伏地魔在计划复活,霍格沃兹大概已经有了和他接应的人,最后一个项目里会有人把三强杯更换成门钥匙,意图把哈利带到一片墓地,伏地魔要利用一种古老的魔法——‘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他要利用哈利的血液复活……”   校长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连画像都不再窃窃私语了。   邓布利多的镜片反射着光,遮挡住了他具有穿透力的眼睛,也遮挡住了他神情。   罗莎蒙德按耐不住了:“教授——”   “罗茜,”邓布利多抬头看着她,罗莎蒙德清晰看到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你还预言到了什么?哈利在伏地魔复活后——”   “他没事。”罗莎蒙德垂下了眼睛。   “……但是塞德里克死了。”   一把椅子缓缓挪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碰到了她的膝盖弯,罗莎蒙德抬头,邓布利多摘下了眼睛,他用那种温和包容的目光看着她,轻声说:“先坐下吧,罗茜,我想我们恐怕还需要聊很久。”   罗莎蒙德缓缓地坐下,一杯茶就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点热茶吧,”邓布利多建议道,“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别担心,那只是预言,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那不仅仅是预言,更是她的亲身经历……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罗莎蒙德第一个想着来找邓布利多,无非就是她清楚,很多事情只有邓布利多才能做到,他是伏地魔最忌惮的存在,也是魔法界德高望重的巫师。   而这样的人也是聪明、敏锐的,她必须把能坦白的内容都告诉他,才能赢得他的信任,让他计划出更完善的解决办法。   所以她把哈利事后告诉她的所有事情——从他在墓地的经历,到他和邓布利多、西里斯的对话,都稍加修改后告诉了邓布利多,她以为自己还要多费点口舌才能让邓布利多相信,但邓布利多全程没有表现出怀疑。   只有在听到最后关于内应的猜测,他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会是卡卡洛夫。”   罗莎蒙德也不认为会是他,他的胆子太小了,逃跑估计也只是畏惧伏地魔复活后会找他们这些叛徒算账而已。   “……预言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盯着活点地图足足有一两个月都没抓到对方,可见对方的谨慎和狡猾。   “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呢,罗茜?”邓布利多问她。   “取消第三场比赛?不,这个契约太难修改了……更换第三个项目?让他们接触不到任何可以变成门钥匙的东西?”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第三个项目早就在暑假的时候就定好了,魔法部不会允许随意更换的,而且,就算换成了其他项目,我们又怎么能保证那个暗中的人不会也跟着做出其他的安排呢?……如果我们无法预测敌人的动向,那就要把自己能确认的信息掌控住,一旦发生太多未知的变动,我们也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那——起码阻止塞德里克和哈利握住三强杯?在比赛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要在终点阻止他们握住奖杯,直接宣布胜利者就可以了。”罗莎蒙德急切地说,“我想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   邓布利多微微歪着头思考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罗茜,我不得不向你坦白——听完你的讲述后,我希望能按照伏地魔希望的那样,让他利用哈利的血复活。”   “什么?!”罗莎蒙德惊恐地瞪大眼睛,她已经抓紧了魔杖,开始怀疑最大的卧底难道就是邓布利多了。   那如果这样,他们还有什么胜算啊!   不对——没什么人能冒充邓布利多,而且如果他是伏地魔的人,那英国就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   她稍微冷静了一点,没有对自己亲爱的校长来一发恶咒。   邓布利多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还有点欣慰的样子。   罗莎蒙德:……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邓布利多笑着说,“我听分院帽说,你在入学时就已经掌握了大脑封闭术,所以我认为,或许有些事情,我可以和你商量着来,是不是?”   另外邓布利多也是担心不和她商量好的结果就是她闷头去干自己想干的了。   “伏地魔想利用哈利的血复活,是因为他在哈利一年级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法触碰他——哈利的母亲为他留下了伟大的保护魔法,这种魔法流淌在他的血液中,那是属于母亲的‘爱’。”   在说到“爱”这个字眼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伏地魔只以为那是‘牺牲的痕迹’,他认为这是某种古老的保护魔法,因为他并不了解‘爱’,也无法领悟它的伟大。”他说,“他以为利用哈利的血复活,就能破除这种保护,他可以触碰到哈利、可以杀死他。”   “但事实上——他没意识到,那种保护也会伴随着他的复生,流淌在他的体内。”   “你认为这个魔法会同样存在于伏地魔的身体里用来保护哈利?”罗莎蒙德敏锐地问道,“你认为……如果伏地魔不死,那么哈利也会持续受到保护,是吗?”   “我不能确定,罗茜,这种古老魔法太过神秘,没人能知道它到底能不能起到这个效果……但我想,就算只有一丝机会,我们也得尝试,对吗?毕竟伏地魔肯定会一直试图杀死哈利——”   “伏地魔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哈利?”罗莎蒙德,“他尝试几次都失败了难道就不能先干点别的事儿吗?为什么他非要盯着哈利。”   罗莎蒙德当然知道预言的事儿,斯内普转告伏地魔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不过当年伏地魔不就已经输在这件事上了,他为什么还要锲而不舍地来杀一个孩子?罗莎蒙德一直以为伏地魔这一年在霍格沃兹安插间谍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做准备,结果一整年就是为了把哈利传送过去然后用他的血复活?当然,他还打算杀死哈利,但这件事失败了——罗莎蒙德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他身为黑魔王,总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干嘛?   邓布利多在心里感慨,罗莎蒙德是他见过少有的聪明孩子,但她也有着自己的缺陷……她并不能理解战争的残忍性,也不能理解权力、荣耀这些词,她在这方面更像是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稚童——只关注自己在意的、喜爱的,只有在自己的东西被人触碰、毁坏时才会展现出在乎。   但幸好,幸好她来到了霍格沃兹,她在意的、喜欢的一切变成了霍格沃兹里的一切……幸好她是哈利的朋友,幸好她不愿意看着塞德里克死去。   也正因为她对权力的不在意,邓布利多耐心为她解释道:“因为他曾经输在哈利身上,这是他不甘承认的事实,哈利的身上等同于立着一个信标,昭示着伏地魔曾经的失败、狼狈,如果伏地魔想要重新掌握权力,他必须亲自击碎这个信标……所以他一定会想要杀死哈利。”   罗莎蒙德大概理解了这是某种精神层面上的胜利。   哈利象征着“黑魔王是可以被打败的”这种信念,是一种希望,如果伏地魔想让所有人活在他的威压下恐惧度日,就必须击碎这种希望。   她一瘪嘴,加重了干掉伏地魔的想法。   一个是整天搞压迫的无良前老板,一个是身世凄惨心地善良的青梅竹马,这还要选吗?   邓布利多觉得这样能给他加持一份保护,当然可以,但罗莎蒙德觉得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不用让他面对这种危险。   “我们能在伏地魔杀死哈利之前先杀死他吗?”罗莎蒙德问邓布利多,她认为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246章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罗茜。”邓布利多没有嘲笑她的天真,只是有些惆怅地感叹道。   当然不简单了,要是简单她现在就去把伏地魔杀了,还用得着在这和校长讨论?   “我知道。”罗莎蒙德开始掏口袋,“伏地魔为了逃避死亡一直在制作魂器——”   “魂器?”邓布利多看她的眼神又增添了一丝凝重,“你知道魂器?”   “我当然知道,”罗莎蒙德有点茫然,“当初的日记本不就是魂器吗?”   但她提到这个是为了另一件事。   她拿出了口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那是一个挂坠盒。   “这是——”   “另一个魂器,教授。”罗莎蒙德用魔杖尖点了下挂坠盒,挂坠盒上面雕刻着花纹的外壳打开,浓郁的黑暗气息尖叫着朝着附近活着的生命扑来。   “咔哒。”   罗莎蒙德又把它关上了,那种邪恶气息也被收敛进挂坠盒里。   罗莎蒙德察觉到邓布利多现在的神情更加肃穆了,刚才虽然也是在和她认真讨论,但远比不上现在认真,邓布利多脸上温和的笑容褪去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挂坠盒。   良久,邓布利多看向她,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它?”   “教授,你不是第一个知道魂器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已经有一个人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并且为了偷走魂器摧毁他的计划甘冒一死。”   邓布利多的神情变得忧伤而充满敬意,他在为那位无名的英雄哀悼,也为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一切而感伤。   罗莎蒙德打断了邓布利多的伤怀:“他是雷古勒斯,教授。”   “雷古勒斯?他——”   “是的,教授,他没死成,他被人救下来了。”   罗莎蒙德希望邓布利多别刨根问底问到底是谁救了雷古勒斯,她这部分内容还没编好。   为了防止邓布利多提问,罗莎蒙德开始一连串地把这件事说完,重点凸显雷古勒斯当年的聪明和无畏,重点弱化当年到底是谁救了雷古勒斯又在暗中给他打掩护……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太久,罗莎蒙德敢保证就算是现在的伏地魔肯定也记不得他当时带去岩洞的家养小精灵到底是谁,他只是随意抓了一个牺牲品来完成自己“伟大”的计划,不会在意到底牺牲的是谁。   “总之,起码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伏地魔的设计了,是不是?我们还已经知道两个魂器了,”罗莎蒙德继续劝说邓布利多,“我们只需要继续找下去,教授,一个人的灵魂分裂是有限度的,我们只需要再找到剩下的几个魂器,摧毁掉他们,我就可以杀死伏地魔——”   “罗茜。”邓布利多轻声喊了她的名字,他的眼睛里隐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你或许还不知道一件事……”   “西比尔曾经做出了一个预言——当然,不是她平时在课上给你们做出的那些。”   罗莎蒙德突然知道邓布利多要说什么预言了,但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不应该会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她垂着头保持沉默。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力的人即将来临,他的父母曾三次逃脱黑魔头的魔爪,生于第七个月殆尽之时……”   罗莎蒙德没吱声,她对这段非常熟悉,当时斯内普转述给伏地魔的时候她就在现场,现在回忆起来真是恍若隔世。   当时的斯内普也没有料到,这里说的那个人是哈利,莉莉的儿子。   她刚想要开口,问邓布利多,大家不都知道这个人是哈利了吗?而且这个预言说不定当年已经算是完成了。   可她抬头,发现邓布利多还在继续说。   “黑魔头使之成为与他巅峰对决的死敌,但他拥有黑魔头对之无知的能力,一人注定死于另一人之手,因为两人不能同时存活。”   罗莎蒙德:?!   等等?!这个预言还有后半截?!   “所以——是伏地魔选择了哈利成为他的死敌?”罗莎蒙德感觉脑子里有点混乱,但她努力抓住那条线,“一个人注定死于另一人之手……两人不能同时存活……”   “罗茜,我知道你拥有预言上的天赋。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没法左右命运,想要逃避命运只会走近命运的圈套……   “我们能做到的,只有尽量把那个命定的决战之日往后延迟,直到哈利拥有足够和伏地魔对抗的能力——”   “那怎么可能!”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反驳,“伏地魔都活了多久了,哈利才几岁?!难道伏地魔能静静等待哈利长大到足以对抗他的时候吗!”   不是罗莎蒙德对哈利没信心,实在是他们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伏地魔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每门科目都近乎完美的天才少年,在黑魔法上还有卓越的天赋……他甚至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制造出魂器!   他们能把日子延迟到什么时候?延迟到伏地魔一两百岁快要死的时候?先不说伏地魔根本不可能等到那时候,就算伏地魔能等,到那时候他在黑魔法上的造诣绝对又精进一大截,让他和哈利对打?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把哈利杀了,还能让他免去一些煎熬和折磨!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安静地看着她。   或许在他心底,也是有那么一刹那期待罗莎蒙德能带来什么新的变化,就像她过去无数次带来的奇迹一样。   可是罗莎蒙德确实没有办法——被观测的命运当被宣之于口时就成了一种注定,任何试图更改的行为都会成为命运的一环。   怪不得邓布利多一年级就开始训练哈利,怪不得他打算让伏地魔利用哈利的血复活……   她沉思了很久,邓布利多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在她的茶每次冷掉的时候安静地为她加热,等待着她想明白这一切。   “起码……”罗莎蒙德在很久之后才抬起头,沙哑着声音对他说,“起码,我们可以先把其他的魂器毁了。”   罗莎蒙德和邓布利多谈话到了很晚,墙壁上悬挂的画像都昏昏欲睡,罗莎蒙德却执拗得必须和他讨论好所有的细节。   邓布利多最后看着罗莎蒙德离去的时候,情不自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总想着,有些事情应该由他们这些人去决定、去承担……但或许,有时候,他也得交给孩子们一些自己选择的权力。   他思考着罗莎蒙德最后问他的话。   她问:“邓布利多教授,你真的觉得每个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吗?”   邓布利多一时愣住,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没等他回答,罗莎蒙德已经跳下了椅子,跟他告别离开了。   人们总爱这么形容他,说他善良、说他包容……因为他愿意给其他人第二次机会,哪怕是被所有人认为最无药可救的存在,如果肯真心忏悔,邓布利多也愿意给予一份信任和帮助。   因为——他曾经也走上过错误的道路。   正因为他明白人们年轻时总是会不太清醒的头脑会对他们的人生产生多大的影响,他才会愿意给予其他人一次改过的机会……可是,罗莎蒙德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   邓布利多想,她大概还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要告诉他,而他也会给她一份自由,邓布利多像是愿意给予别人信任一样,也愿意给这个想要拯救自己朋友的孩子自己最诚挚的信任。   同时,他希望罗莎蒙德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也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赫敏发现罗茜又变得很忙碌,总是在学校里行色匆匆地乱跑,她知道罗茜有时间转换器,她也一向会给自己留下充足的休息时间,所以赫敏以为这不算什么大事,或许是她也在忙着为最后一场比赛做准备,他们都听说了最后一个项目她也需要参加的事情。   直到某一节魔药课的时候她脑袋一歪,差点栽进坩埚里。   赫敏尖叫着把她拉开,斯内普已经飞快把坩埚击飞了,罗莎蒙德才在吵闹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赫敏怀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课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罗茜!”赫敏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你没事吧!”   罗莎蒙德看起来是教室里最冷静的那个人……或许是因为她还有点没醒,她甩了甩魔杖上沾着的药水,轻轻摇头:“我没事。”   她挥动魔杖,坩埚飞回了台子上,而她拿起了刀,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算继续制作魔药。   斯内普在满室寂静中拧着眉走到她面前,不容置喙地说:“去医疗翼。”   罗莎蒙德迟缓地抬起头:“可是,教授——”   “格兰杰小姐,带你的搭档去医疗翼,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他加重了语气,赫敏立刻毫不迟疑地架起罗莎蒙德离开了教室。 第247章   罗莎蒙德没有丝毫反抗地就被赫敏拉走了……赫敏觉得她大概路上又睡着了。   因为庞弗雷夫人对她的诊断结果是“休息不足”,而这个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罗莎蒙德已经躺在病床上昏睡过去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庞弗雷不高兴地小声嘀咕着回了办公室。   等魔药课一结束,哈利和罗恩也担心地跑了过来。   赫敏也顾不上前不久还和哈利闹矛盾的事儿了,她把他们拉到旁边,跟他们解释罗茜是休息不足。   “休息不足?难道她晚上没回宿舍?”罗恩小声问赫敏,“你都没发现吗?”   “她回去了!她每次一回去就睡着了……”   哈利皱起了眉:“那这说明她每天用了太多次时间转换器。”   他抬头看了看陷入沉睡的罗莎蒙德,继续低声说:“而且,我总觉得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   “老天……难道她在因为最后一场比赛焦虑?说真的,我觉得你们谁焦虑都有可能,但是罗茜……”   赫敏说:“我每次去图书馆的时候都能看到她,我怀疑她会倒转时间一整天待在那,还有宿舍,那里一定也有一个她,她总在忙着记笔记,熬煮坩埚,你们大概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还经常去找斯内普教授询问问题,我怀疑她每次也待到很晚,因为有一次我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就看到另一个她刚离开地下……”   “而且她还得定期参加你的‘呕吐俱乐部’……”   “那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卓越的成就——算了,我懒得跟你们说。”   “可能是迪戈里占用了她太多时间,让她不得不把那些浪费在和他散步的时间补回来,”哈利的语气听起来平直僵硬极了,“或者她在忙着为迪戈里多找点防身的办法——”   “哈利!”赫敏小声呵斥他。   “都是因为我……”   门口又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他们看了过去,纳威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脸愧疚地走了进来。   “我……”他犹豫着,但最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着他们,“罗茜一直在忙着帮我想办法治疗我的父母。”   “你的父母?”   “是的,他们——他们曾经遭遇了食死徒的折磨——钻心咒,你们知道的,就是穆迪教授在课上展示的那样……他们一直在圣芒戈接受治疗,但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直到罗茜找到了治疗我父母的方法……”   纳威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像是甩掉了长时间一直积压在身上的包袱:“她没有告诉别人,是因为我不想被大家知道,我怕被别人用怜悯的、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就像你们现在这样——你们不需要这样,我的父母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好转,罗茜说按照原本的治疗方法只需要一两年他们就能彻底恢复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段时间看起来很焦虑,她说她想要再加快一点速度……”   “纳威……”赫敏犹豫着,她一开始是被这件事惊到了想要安慰纳威,但听完了他的话,她觉得纳威可能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了。   她看了一眼哈利,有点赌气地说:“起码我们知道了她是在帮助别人,而不是忙着‘恋爱’——”   医疗翼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迪戈里还没喘匀气,推开门就看到这么多人围在病床前把病床遮挡的严严实实,愣了愣,但也立刻明白了他们都是来看望谁的,他对他们礼貌地笑了笑就快步也走了过来。   看到罗莎蒙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担忧地看向赫敏,小声开口:“罗茜她——”   “休息不足。”赫敏回答道,“你没有发现这件事吗?”   哈利觉得,虽然他和罗恩都不太喜欢迪戈里,也会对他抱有偏见,但赫敏显然对迪戈里也算不上热情,她的语气明显带了些质问和责备。   塞德里克脸上出现和纳威如出一辙的愧疚,他站在罗莎蒙德的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缓缓开口:“我……我发现她这段时间一直很不对劲,我本来想找个机会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原因。”   “我总觉得罗茜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她不太擅长掩饰情绪,所以我感受到了她总是情不自禁浮现的一种悲伤,不论我们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她经常看着我就开始难过……我没有询问她,因为我担心这会让她更难过……你们知道原因吗?”   赫敏和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她摇了摇头,也有些困惑:“我没感受到……塞德里克,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挺正常的,我们只是发现她这段时间总是忙忙碌碌的。”而且现在也知道了忙碌的原因。   “好吧,”塞德里克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撑出一个笑容,“或许之后我应该鼓起勇气询问她原因……不论是什么,我相信我们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是不是?”他难以向他们表述每次他面对那种眼神的不安……除了悲伤,他总觉得还有一些告别和感慨的意味。   但他们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   塞德里克一留在这里,气氛就显得很沉默,好在他也没留太久,因为他还有一节课要上,所以在没等到罗莎蒙德醒来后他先行离开了。   等他一走,罗恩伸着头看他彻底消失了,立刻有些幸灾乐祸地小声说:“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要我说,大概是罗茜想和他分手,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我不觉得,”赫敏摇头,“如果罗茜想分手,她会直截了当跟对方提出的,这里面应该有其他的原因。”   “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提醒道。   罗恩显得有些不高兴:“得了吧,赫敏,我就不信你没问过罗茜关于迪戈里的事情?你什么都知道,但每次跟我们一提到就不愿意多说……”   赫敏被他的话气到了,她强调:“因为我们女孩之间说这些很正常!但这些和你们没关系——”   “我们都是朋友,为什么——”   “你们小声一点!”哈利也忍不住介入了,“你们会吵醒她的!”   纳威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指了指病床:“呃,其实我想说,刚才迪戈里走的时候罗茜就醒了……”   他们同时看向病床,罗莎蒙德果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罗茜,”赫敏坐到她床边握住她的手,“我们都知道纳威的事情了……”   罗莎蒙德眨眨眼,回过神,看了一眼纳威,他又在一脸愧疚了。   “纳威,我都说了,不仅仅是为了你,我也有别的事情想要请求你的父母帮忙……”罗莎蒙德沙哑着嗓音说道。   哈利立刻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这话他们都不太相信,包括纳威,他的父母已经持续了十三年的浑浑噩噩,又能帮到她什么呢?这无非就是她说来想要安慰纳威的话,她既热爱帮助别人,又从不渴望什么回报,也从不希望别人觉得是种负担,一直都是如此。   罗莎蒙德说服不了他们,有些无奈地叹气:“好吧,反正你们再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们几个还是强行把她压在医疗翼让她好好休息,甚至搬出了庞弗雷夫人,说如果她再任性就让庞弗雷夫人给她灌点生死水让她好好睡一觉。   而且庞弗雷夫人竟然也很认同地点头了。   到底是谁更加任性啊!   罗莎蒙德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又躺下了,她本来打算等他们几个离开了再偷偷跑掉,谁知道赫敏直接抱来了一摞书在她旁边一边看押她一边看书。   “……真没必要吧,我心里有数。”经历过二年级精力砍大半的情况,罗莎蒙德觉得她现在只是精神上有点疲劳,大概是长期服用精力药剂的副作用,稍微休息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赫敏铁面无情,毫不退让。   “其实我已经不困了。”罗莎蒙德申诉。   赫敏从书里抬头,看着她,慢慢说道:“那我们讨论讨论你和塞德里克的事情?他——”   “我有点困了。”罗莎蒙德安详地闭上了眼。   赫敏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发现她真的睡着了都没收会目光。   ……如果罗茜愿意跟她讨论,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问题,哪怕是她想分手估计也算不上大问题,她一定会愿意告诉她的。   可她不愿意讨论,不愿意说……赫敏皱起眉,重新开始思索迪戈里说的话。   等罗莎蒙德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身边空无一人,医疗翼静悄悄的。   她看了一眼钟,果然,已经是宵禁的时间了。   有人宵禁回宿舍睡觉,有人宵禁跑出去夜游,罗莎蒙德发现宵禁……还是得苦哈哈地继续干活。   她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床铺就从医疗翼里离开了,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按时抵达,准时敲响。   “叩叩。”   “教授,我来关禁闭了。”她爽朗地喊道。   门被打开,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没让你来关禁闭。”   罗莎蒙德从他和门之前的缝隙挤进去,随意说道:“没事,就当你现在当我关了——别站在那了,教授,快来快来,我带了好东西给你看。” 第248章   斯内普无奈地关上门,走到她旁边,看着她已经掏出来的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莫名其妙极了。   “这些是什么?”他问,随手举起一个发光玻璃瓶。   “星蝶的鳞粉,”罗莎蒙德看一眼他手里拿着的瓶子回答道,同时继续指着桌面上的东西继续介绍,“这是狮首蛇身兽的骨头、戈非尔龟的壳……”   斯内普沉默地听完她一一介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这些都是已经灭绝的神奇动物……斯莱特林的遗产里留给你的?”   “差不多吧。”罗莎蒙德掏出最重要的东西,摆在他们之间,“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太阳精华和虚空精华。”   “你打算做什么?”   斯内普不愧是斯内普,都不需要闲聊就直奔主题了。   “这些都是我和斯卡曼德教授筛选出来……”   “斯卡曼德?纽特·斯卡曼德?”斯内普问,“我以为他早就离开了。”   嗯……不仅没有离开,而且一副要在她的神奇牧场常驻的架势,但这些不重要的内容就没必要一一解释了。   “总之,这些都是我们筛选出来,曾经在‘灵魂治疗’方面有记载的材料,但是你也知道,这些神奇动物已经灭绝了太久,那些过去的记载也都残破不堪,虽然我侥幸找到了一部分的手札,想要复原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斯内普皱眉问他,“为什么你总是不能认清——你不是无所不能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像这种研究往往都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你难道指望每天不睡觉就能短期内做到吗?”   “我没有不睡觉……”只不过确实睡得有点少,经常跑去密室延长一点时间的利用,“而且我也没打算短期内做到,我只是想先尝试一点,哪怕做出来一点结果也好。”   时间,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她不断使用时间转换器,不断利用萨拉查留下的密室,但时间依旧走得太快,她必须再抓上一个对于药效、材料属性和制作魔药都更加熟练的人帮她完成一部分内容。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很重要。”她认真地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说道。   “疯子。”斯内普冷淡地评价她,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评价过的那样。   下一刻,火焰升起,坩埚轻轻飘到上面摆好,斯内普朝她伸出手,等着她把手札递给他:“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研究到底到了哪一步,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   罗莎蒙德这一次没有因为忘记里德尔导致他被关在密室里三个月,可他依旧在密室里,只不过显得有些甘之如饴。   在发现密室外传来罗莎蒙德和纽特打招呼的声音后,他像是听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快步冲到了门口,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等到她打开门。   可惜罗莎蒙德看不到他的什么“优雅姿态”,她一脸疲惫,绕过他随意倒在了沙发上。   “你今天来得很晚,”里德尔跟过去,在她沙发边蹲下,露出无害的温和微笑,“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吗?还是在忙些别的事儿。”   罗莎蒙德没理他,她感觉每次和斯内普进行一番高效沟通后大脑都像是被摘下来泡在了什么花椒水里一般麻麻的,她需要放空一会儿缓解这种症状。   里德尔一直耐心地陪在她身边,表现出十足的关心和呵护,但又不让人觉得打扰,不得不说,即使罗莎蒙德知道他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坏蛋,还是会时不时被他这幅乖巧的样子蒙骗到——果然,怪不得当时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全校师生都对里德尔称赞有加,他是一个十分善于伪装的人,就像一只不断蜕皮的毒蛇。   幸好拴在这头毒蛇脖子上的链子被她握在手里,否则罗莎蒙德肯定不会乐意把他养在身边。   “行了,”罗莎蒙德从里德尔给她披上的暖和毯子里坐起身,“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吧。”   “要不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里德尔关切地握着她的手,“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很疲惫,我们的事情再等等也没什么的……”   罗莎蒙德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甩开他的手,往后一躺,重新窝回了软沙发里:“好啊,那要不然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什么效果,我觉得也没什么用——”   里德尔的动作僵硬了,脸上关切的神情也僵住,像是被定格的诡异雕像。   他神情变幻莫测,缓缓坐到了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罗莎蒙德半眯开眼看他那副模样,懒洋洋地说:“我以为你会劝我几句。”   “劝你有用吗?”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埋怨。   “没用,但说不定我看你那幅样子会心情好点……因为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伏地魔。”   “他做了什么?好吧,你不愿意说也无所谓——但你折腾我对他可没有影响,你要是真的想解决他,就应该加快脚步跟我一起做完这件事才对。”   里德尔伸手到她面前,摊开手掌。   银色的链子被他修长的手指勾住,斯莱特林挂坠盒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罗莎蒙德伸手从他手里拿走挂坠盒,冷飕飕地提醒他:“如果这一次还不成功——你要还是从挂坠盒的一点有用的记忆都继承不了,我就真的要放弃这件事了。”   “里德尔,别想光吃不干活,我帮你吸收挂坠盒里的灵魂碎片是有条件的。”   里德尔撑着脑袋看着她微笑,应对她的脾气游刃有余:“当然了,罗茜,我会乖乖的,我的命都拴在你身上呢,是不是?”   “如果你继承不了记忆也没关系,”罗莎蒙德打开吊坠盒,平静地用魔杖抽出里面嘶吼的灵魂,“魂器之间应该会有感应吧?我可以找条链子牵着你把每个可能的角落都找一遍。虽然没了大黑之后我就没遛狗了,但我遛狗的技术应该没有退步,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今天应该能继承一点挂坠盒里灵魂的记忆。”   “你最好是。”   ……   第三个项目即将来临,罗莎蒙德却从霍格沃兹消失了。   没人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事,不论是塞德里克还是赫敏,她没告诉任何人,连教授们也是一头雾水,大概只有邓布利多知道原因了,因为是他批的假条。   当她再次出现在礼堂时,学校的猫头鹰正扑腾着翅膀把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送到每一个订阅的学生桌前。   “克劳奇家族的肮脏真相——十三年前的冤案水落石出。”   近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对被所有人遗忘、被塞进病房角落整整十三年的可怜人——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竟然恢复了神志!   隆巴顿夫妇曾经是魔法部知名的优秀傲罗,他们在过去那段黑暗的时期负重前行,为换取英国魔法界的安全和黑巫师搏斗,却遭到了他们惨绝人寰的报复……   魔法部当年赶到现场时隆巴顿夫妇已经失去了神志,他们只能逮捕了在现场的一干人员,并且武断地做出了判决和处罚。   而在他们清醒后,立刻向魔法部申请了案件重申,声称当年的案子存在错误,据悉,隆巴顿夫妇已经按照魔法部的要求,事先由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院长贝尔比女士亲自检测和担保,证明他们有清醒的意识和思维能力,具有独立出庭的资格,因此魔法部必须认可他们的证词。   在昨日持续了一整天的案件重审过程中,隆巴顿夫妇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当年被自己亲生父亲判处入狱的小巴蒂·克劳奇从未参与折磨隆巴顿夫妇的行动,只是一个恰好出现在现场的倒霉蛋。   哦,多么讽刺啊!那个被亲生父亲——那位道貌岸然、铁石心肠的巴蒂·克劳奇——亲手扔进阿兹卡班的儿子,竟然是个冤死的替罪羊!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那个混乱的年代。当时,巴蒂·克劳奇还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一个野心勃勃、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势和形象,他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当小巴蒂被指控参与折磨隆巴顿夫妇时,老克劳奇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没有审判,没有调查,甚至没有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就直接将他送进了阿兹卡班,生怕自己的儿子会影响自己在魔法部的地位。   为什么?因为老克劳奇需要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需要一个能让他继续高枕无忧的牺牲品,他当时正在以一种残酷的手段处理黑巫师,并且以此竞选魔法部部长的位子,而他的儿子,就这么被他残忍抛弃了!但克劳奇没想到即使他做出这样的判决,也没让当时的群众再对他产生信任: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关心、不了解的人,又怎么能当好一个魔法部长呢?   重新调查?亲爱的读者们,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死了!他的尸骨恐怕早已被阿兹卡班的阴冷吞噬了!隆巴顿夫妇最好的年华,也在圣芒戈的病床上白白流逝了!   这就是你们信任的魔法部——一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官僚机器,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的冷血机构! 第249章   后半截都是丽塔·斯基特熟悉的领域了,她像是积攒了一大堆的愤怒,朝着魔法部口诛笔伐,看起来丝毫不担心魔法部对她展开报复。   赫敏愣愣地读完了整篇报纸,问她:“……这就是你说要用丽塔·斯基特做的事情?”   罗莎蒙德掏出又被她关进瓶子里的甲虫摆到桌子上:“起码她有时候还挺有用的,不是吗?”   赫敏觉得魔法部可能不这么认为。   “那克劳奇先生……”   “他已经被收押了,魔法部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到底以什么罪名处罚他,福吉当时一直提起之前西里斯案件上的误判,认为克劳奇在职期间造成过过多冤假错案,他甚至打算把克劳奇之前的案子全查一遍给他的罪名加码,你知道的,这里面有很多手脚可以操作……反正克劳奇已经被撤职查办,他的位置由雷古勒斯接替,雷尔这几天一直在魔法部忙碌这些事。”   包括能组织起这场旧案重审雷古勒斯也废了很大的心血,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纽特研究神奇动物的材料、西弗勒斯帮她一起研究药性和怎么加强药效,隆巴顿夫妇不能算是完全康复,魔法部要是严格算起来也不一定能通过他们的上庭申请,也是贝尔比院长替他们做了担保……   其中邓布利多肯定也帮了不少忙,他完全不知道罗莎蒙德这么急着在第三个项目前重启这个案子的审查是为了什么——小巴蒂·克劳奇这个唯一的受害者已经死在了入狱的第二年,就算证明了他的清白又能怎么样呢?仅仅是为了让克劳奇下台吗?   她怀疑克劳奇是幕后凶手?还是她想要让雷古勒斯坐上司长的位置以便之后的事情顺利进行?   没有人知道她想做什么。   而此时的罗莎蒙德正在观察礼堂里的人,她的目光从神情各异的同学脸上略过,他们对克劳奇算不上熟悉,所以也谈不上感兴趣,她又看过一个个教授,教授们事先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此时都显得有些讶异。   但每个人看起来都没问题。   是的,罗莎蒙德还在猜测这件事和小巴蒂有关系——伏地魔如果派一个人进霍格沃兹当卧底,他会选谁?他能选谁?   真不是罗莎蒙德瞧不起谁,但是当时食死徒队伍里有脑子的人本来就不多,能担当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这种重任的人更不多。   上一次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否则她这次重来上来就能抓到人了,而且上一次她也很努力想抓到背后那个人,她时时刻刻都盯着活点地图,但是毫无收获……难道是她盯着活点地图的行为引起了谁的警惕?   可是又有谁知道活点地图的效果,同时还能巧妙避开她的探查?   罗莎蒙德在冥思苦想中看着教授席位发呆,邓布利多正热情地跟麦格教授推荐他在吃的蜂蜜饼,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的巴格曼拿着报纸跟斯普劳特教授长吁短叹,其他的教授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兴趣,有些教授甚至都没有订阅《预言家日报》的习惯……   唉,罗莎蒙德叹息,要真是小巴蒂,他未免太沉得住气了,反正换成罗莎蒙德自己,肯定已经喜形于色、普天同庆了。   她郁闷地用叉子戳碗里的豌豆,豌豆蹦到了附近弗雷德的盘子里,吓了他一跳。   “怎么,怕我饿着了?”弗雷德对她眨了眨眼。   罗莎蒙德眼珠一转,朝弗雷德和乔治挪了挪屁股,小声问:“你们知不知道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活点地图的事情?”   “你、哈利——”   “除了我们,”罗莎蒙德说,“有哪些人看过你们使用,可能猜到用途的吗?”   乔治思考了一会儿:“反正费尔奇肯定不知道,不然他早就用来抓夜游的人了……我们用的时候都很小心,一直避免被别人发现,应该没有人知道吧?”   “你问这个干嘛?”弗雷德一脸奇怪,“你不是都知道密道在哪了吗?而且你想用的话去找哈利借用一下不就行了……”   “哈利借给穆迪教授了。”   “梅林啊!他真是疯了,”弗雷德一副被背叛的表情,“他把活点地图借给了教授?!”   “我得去找他谈谈,他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宝贝!”弗雷德猛地站起身就要跑去质问哈利。   罗莎蒙德拉住他的袖子:“好了,穆迪教授只是想借用一下抓出——”   她的话中断了,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穆迪教授上一次专门请了克劳奇先生一起来学校试图抓出霍格沃兹了不对劲的人,他们当时简直形影不离——他这次为什么没怎么和克劳奇一起?   弗雷德和乔治还在追问她穆迪教授打算抓出什么,罗莎蒙德摇了摇头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和动作都显得自然:“……抓出把哈利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你们知道的,有人偷偷摸摸干了这件事。”   乔治狐疑地挑了挑眉,看起来不太信,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但他也没追问,只是问她:“你不吃饭了吗?”   “我吃饱了,我先回宿舍了。”罗莎蒙德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甚至没和赫敏说一声。   “她有古怪。”弗雷德评价道,“她走的方向不是回格兰芬多宿舍的方向。”   “也许她是想先去图书馆逛逛呢。”乔治说道,“我们应该先去抓住哈利,问问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把活点地图借给教授。”   “你说得对——我们得好好跟他聊聊,免得他下次借给斯内普了。”   罗莎蒙德一路狂奔到了穆迪的办公室。   穆迪谨慎的性子谁都知道,所以他办公室的门锁都使用了反阿拉霍洞开的咒语——但罗莎蒙德采取了暴力拆除。   她冲进办公室,在一众稀奇古怪的防御装置里翻找,终于在书桌柜子里的夹角翻到了熟悉的牛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地图开始显现出霍格沃兹的轮廓,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密道都一清二楚,大量密密麻麻的名字现在都聚集在礼堂。   教授席位上已经没有穆迪的名字。   罗莎蒙德认真地在地图上寻找,从礼堂离开的几个方位一个一个看过去。   隔着掩上的大门,她看不到有人走完了最后一节楼梯,进入了走廊。   “噔、噔、瞪——”   熟悉的木脚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但房间里充满了尖锐的警报声,她什么都听不到。   穆迪停在了门口,看着自己被破坏的门锁,蓝色的魔眼转个不停。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几秒,从怀中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轻轻推开了门。   ——“除你武器。”   穆迪手中的魔杖被抽离,飞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巴蒂,”罗莎蒙德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另一只手拿着她和他的魔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穆迪没显得惊讶,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把门重新关上了,罗莎蒙德看到门锁已经又是修复好的样子。   即使不使用魔杖,小巴蒂也是一个危险的敌人。   他坐到椅子上,颇有些费力地把那只假腿抬起来搭在脚凳上,才喟叹着靠在了椅背上。   “我想说,有这么一只脚,走起路来真的很不方便。”   “没人逼你装上这只脚,巴蒂!”   “小声点,罗茜,要是你把邓布利多引来了,他就要把我送进阿兹卡班了。”   罗莎蒙德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火大,她恶狠狠地质问他:“是不是你把哈利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的?”   “是啊,但这不是挺好的吗?这小子这个学年出了不少风头,还收获了一段美好的感情……”   “你倒是关注他,”罗莎蒙德盯着那张穆迪的狰狞面容,“你把真的穆迪教授关到哪了?”   “在你脚边的那个箱子里,放心,他还活着——不过,我以为你会问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小巴蒂咧嘴笑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显得更加扭曲阴森。   罗莎蒙德冷笑了一声:“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动了火焰杯,打算把哈利送到伏地魔的面前协助他复活,对吗?”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他原本略显悠闲的样子褪去,缓缓坐直了身子,脸色晦暗不明。   又过了那么十几秒,他轻笑一声,又松懈下来。   “你今天才发现我是谁,对吗?那关于这件事——你是猜到了,还是预言到了,又或者,主人告诉了你?”他问。   罗莎蒙德没回答他,她继续盯着他:“世界杯那天……是别人把你带走的,还是你自己去找伏地魔的?”   小巴蒂察觉到了她对黑魔王的称呼变化,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袍角复杂的花纹:“我自己离开的。”   “你——”   “因为,”小巴蒂抬起了眼,和她对视,“我不想当一个只有虚假记忆、远离英国的‘幸福’麻瓜。”   “罗茜,那是你以为的‘为我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回到你主人身边,想要成为他最忠心的一条狗,想要易容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潜伏在霍格沃兹为了你的主人效力——”   小巴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伴随着她每一个问句离她越来越近,罗莎蒙德没有丝毫怯意,她愤恨地盯着他,像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和他动手的准备。   小巴蒂停在她的面前,握住她拿着魔杖的那只手,指向自己。   那张狰狞的面容极速地褪去,像是被剥掉了一层人皮,蓝色的魔眼从眼眶里掉落,爪子形状的木脚“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个人从这副扭曲的躯壳里长了出来,露出黄色的头发,苍白的面容、斑斓的雀斑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看看,罗茜,你其实知道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 第250章   “我不知道。”罗莎蒙德再看到这张脸也不觉得他是什么无辜的“小傻子”了,这也是一条装傻的毒蛇,“我从来没有认清过你……当初真不应该管你,或者应该直接把你杀了。”   小巴蒂握着她的手,用她的魔杖抵住自己的咽喉。   “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靠近动脉的地方被杖尖压得凹陷下去,随着他开口说话而颤动,让罗莎蒙德通过魔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脉搏,“杀了我,然后去告诉邓布利多我做的手脚,这样一切都能改变了,你不希望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是不是很好?”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带着一种蛊惑的语气,像是迫不及待要死在她的手里。   罗莎蒙德确定自己只需要轻轻一下就能带走他的生命,可她从没想过要杀死他……她不想杀死任何人,也不愿意看到朋友死去。   小巴蒂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看着她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后退,似乎是想要甩开他这个疯子,但她后面就是写字台了,小巴蒂顺从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垂下双手搭上写字台,把她困在自己面前,低笑着说:“看吧,罗茜……你做不到,你太容易心软了。”   “这不是心软,”她某种层面都称得上是杀人如麻了,“这是因为我曾经真的把你当朋友!”   “朋友?——就像你现在的这些朋友一样吗?如果波特要杀死我,你会选择帮谁呢?”   “哈利不会想要杀死任何人的。”   “哦,那……塞德里克,如果塞德里克想要杀死我呢?”   “塞德里克更不会。”但他却间接害死了塞德里克一次。   罗莎蒙德的神情又冷了下去。   看着她在听他提到塞德里克后骤变的情绪,小巴蒂眯了眯眼。   罗莎蒙德一把推开他,找回了自己理智,不再被他带着走了:“你明明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巴蒂,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一切还没有太晚的时候。”   “你是指什么?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小巴蒂踉跄着站稳,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你要倒向伏地魔的队伍吗?牺牲你的一切——你现在已经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了!”   小巴蒂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没想过灰色这种暗淡、平静的色彩会绽放出这么炽热的生命力,她好像永远是蓬勃的,永远是盛放的,哪怕是当初在马尔福庄园、在食死徒队伍里、在黑魔王的身边,这双眼睛也是这么鲜活。   他有些怅然——原来,她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一直为了隆巴顿的事情奔波,甚至在魔药课差点晕倒,都是为了这件事吗?   热情的、鲜艳的罗莎蒙德,也是天真的、愚蠢的罗莎蒙德。   他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或者说,看到那个男人被审判,被关进阿兹卡班或许会是一件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但他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清白”,这不重要,他可能确实没有动手,但他也没有阻拦莱斯特兰奇他们下手,因为这些都不重要……当时的他已经猜测黑魔王可能遭遇了什么,也在思考消失的罗莎蒙德去了哪里,他明白折磨隆巴顿是没意义的事情才没有动手,但如果有人明确告诉他“杀死隆巴顿黑魔王就能回归”,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他是个好人吗?小巴蒂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不然他不会走入黑魔王的阵营。   十几岁的自己大概是出于一种盲目的跟从和信赖,他敬仰黑魔王强大的能力,也骄傲地将黑魔王视作自己真正应该有的父亲,他们是如此相似,拥有同样令人失望的父亲,却被迫冠以父亲的姓名,还有一个软弱的母亲……   现在的小巴蒂,怀揣着对父亲更加深刻的恨意,认清从来都不是他选择了伏地魔,也不是伏地魔选择了他,是命运选择了他们。   然而,当他听到罗莎蒙德恳切的劝说,看到她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又好像是亲眼看到命运的那根弦在他面前被拨动,产生的余韵震荡了那些他曾经认为的“无所谓”,让他不在乎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他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想到借给她的那枚加隆,想到时隔十几年的再次相见,那抹鲜艳的颜色重新闯入他灰暗的世界,想到他们在霍格莫德村的日子……那时候,他到底是为了更好的伪装,还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感到了轻松呢?   小巴蒂回答不了。   当你已经习惯了伪装,就不会再分得清伪装下的自己是什么样了,就像现在,他以自己的双腿站立着,可还是感觉原本穆迪那根木头腿的地方在隐隐发痛。   那是一种从他骨头里生长出的疼痛。   “主人说得对,”他撇开脸,扯了扯嘴角,撑着桌子想要让自己忽略那种疼痛,“你变得软弱了,罗茜……你和他们待在一起太久,他们导致你软弱了。”   “这不叫软弱,巴蒂,我理解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爱’,爱没有让我软弱,它让我更加清醒,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想要守护什么——我和伏地魔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从前也不是,现在、以后都不会是……他不理解这些,他只会摧毁一切。”   小巴蒂没有说话,他的腿和手都在轻轻颤抖,他努力克制这种颤抖,扶着的桌子上杂乱摆放的物品在跟着颤抖、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莎蒙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强硬地把他按在了他进屋时坐着的椅子。   “你的灵魂没有被修复好就离开了,”罗莎蒙德叹息了一声,“巴蒂,你还不够清醒……你得承认这十几年的磨损让你变得愚钝了。”   她掏出一瓶魔药,递到他面前,小巴蒂一如当初在社区中心时,顺从地向前探着身子,就着她的手腕把魔药全都喝了下去。   原本只是想递给他让他自己喝的罗莎蒙德:……   果然是变笨了吧?只能说幸好他没用穆迪教授那张脸表现出这么乖巧的样子,否则罗莎蒙德现在真的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无奈地继续劝说他:“曾经的你会给自己留好很多后路,记得吗?但现在的你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巴蒂,你不是破罐子,那些事还没有摧毁你,也没有结束你的人生。克劳奇现在已经得到了惩罚,如果你愿意指认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再加上一个渎职的罪名……没有什么困住你,困住你的是你自己。”   邓布利多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罗莎蒙德逐渐理解了他的想法。   有些灵魂并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们只是在寻找正确的道路上迷了路,这些可怜的灵魂值得他们给出提示和指引。   “你刚才说,”小巴蒂止住了颤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像是蛇信一样舔舐罗莎蒙德的面容,“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了?”   “对啊,你——”   “但是,”小巴蒂抬起手,握住了罗莎蒙德的手掌,“我好奇哪里是‘阳光下’?”   罗莎蒙德被问懵了,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起码不会是伏地魔的队伍,他那里黑得不能再黑了。”   小巴蒂因为她的回答先是微微发愣,继而又低笑起来,好像她说了多有意思的话一样。   奇了怪了,小巴蒂笑点这么低的话,平时听邓布利多突然开始说冷笑话竟然能忍得住不发笑吗?   罗莎蒙德推了推他,想让他认真点:“巴蒂,你有听懂我的话吗?”   小巴蒂用指尖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笑容淡了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罗茜?向邓布利多投诚?背叛黑魔王?你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背叛者的。”   罗莎蒙德可太知道了,她先前为什么一直战战兢兢替黑魔王干活,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太在意这些事,但也因为她担心离职等于离世,谁知道伏地魔什么时候会发疯。   她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更想保护的人,这份守护的心让她不再浑浑噩噩,也不再畏惧面对可能的危险——大概曾经那么多前赴后继的人都是因为他们身后有想要守护的。   可是她怎么能迫使别人也冒这份风险呢?   “如果你当初乖乖被我送走,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罗莎蒙德小声嘀咕,难掩埋怨。   小巴蒂捏了捏她的手指。   “要不我们一起去问问邓布利多?”罗莎蒙德选择把问题转移给邓布利多,她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着交给邓布利多头疼,或者交给斯内普头疼,但小巴蒂肯定不乐意听斯内普的话。   小巴蒂摇头:“我也没兴趣加入邓布利多的阵营——谁又能说他是正确的呢?他就绝对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就算他有私心也比伏地魔好太多了吧?邓布利多起码在维持魔法界的稳定,伏地魔当年都把魔法界折腾成什么样了!   罗莎蒙德虽然不满,也不想强迫小巴蒂,要不然她上来就给他来个夺魂咒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但她越来越意识到了夺魂咒的邪恶……她不想剥夺别人思考的权力。   “那你想怎么样呢?”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在三强杯做了手脚,也知道黑魔王要利用波特的血复活,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小巴蒂在她那张紧绷着的脸上打量,他可能看出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问出口,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我也会按照我先前的计划那样去做。”   罗莎蒙德:……你们这种一点就透的人也挺可怕的。   “但你不许伤害塞德里克,”罗莎蒙德警告他,“我会处理好他和哈利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哦。” 第251章   第三项的比赛又一次开始了。   对其他勇士而言是第一次,对罗莎蒙德而言是“又”。   她发誓自己从没做过这么充足的准备,加运气的食物她都做了一大堆,炸弹也准备好了一大堆,甚至连楼梯也准备好了一大堆——怎么了,用楼梯作弊的成功就不是成功了吗?   罗莎蒙德坚信:战士并非死板的勇猛,而是拥有为了正确目标而灵活变通的智慧。   所以当她从“是战士就下一百层”的挑战冲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芙蓉的尖叫声,她不敢有任何停留,迅速按照小巴蒂告诉她的路线往终点冲。   结果在半路看到了克鲁姆用魔杖指着塞德里克。   “钻心剜——”   “除你武器!”罗莎蒙德击飞了克鲁姆的魔杖,皱着眉四处打量,想要抓住小巴蒂问他怎么没按说好的那样不要对塞德里克下手。   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走了过来。   罗莎蒙德正往天空发射红色火花,提醒他们来把克鲁姆捡走,否则等炸尾螺摸到这里,他们就只能捡走“克鲁姆限定皮肤碎片”了。   “走吧。”发射完火花,她对两个人说道,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塞德里克和哈利对视一眼,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聊一聊刚才的事情,比如克鲁姆为什么会突然对塞德里克使用钻心咒?芙蓉难道被克鲁姆攻击了吗?   但罗莎蒙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面对迷宫里布置的怪物也就像他们早先猜测的那样,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像是随意丢在路边的石子,只能让她有踢一脚的兴趣。   塞德里克和哈利觉得他们或许应该跟她分开了,三个人走向不同的方向,公平地去竞争冠军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谁都没有提出离开。   ……其实公平竞争冠军这种事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吧?现在冠军注定属于他们霍格沃兹了。而他们都愿意和罗莎蒙德一起闯迷宫,输了也无所谓,赢了也愿意和她共享冠军的荣耀。   在塞德里克和哈利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劝对方离开,罗莎蒙德已经速推到了三强杯面前,她回头看他们,有些纳闷:“你们走那么慢干嘛?”   塞德里克和哈利对视一眼,又一次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罗茜,冠军应该属于你。”   罗莎蒙德皱眉,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疯子:“我不是勇士,没有当冠军的资格,就算我拿了三强杯也不是冠军——别在这耽误时间了,来吧,我们一起拿起三强杯,那我们就都是冠军了。”   她说得很快,像是按照什么既定的剧本一样在推进度,而恰好这两个人又都默契地习惯了听她的话。   好吧……冠军的荣耀分享给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反正都是属于霍格沃兹的荣耀。   他们一左一右站到罗莎蒙德身边,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握向三强杯。   可是最后真正握住的人只有哈利一个。   “他——”   “他被传送走了,塞德。”罗莎蒙德低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原本摆着三强杯的上方,她和塞德里克紧握的手……或者说,是她握住了塞德里克的手,而他本能地握住。   他们好像是很多次都如此十指紧扣,以至于已经熟练到成为了身体的记忆。   她眨眨眼,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赫敏的评价——他们可真是有点太腻歪了。   塞德里克有些困惑:“罗茜……”   “哈利有他必须做的事情,塞德,”罗莎蒙德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我们可以在终点等他回来……”   “他——他不是被传送到终点吗?”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她一直盯着草地,好像上面有什么非常精彩的另一场比赛在上演一样。   “跟我一起走走,好吗?等我们到终点,可能哈利就回来了。”她恳求道。   塞德里克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哪怕他一开始困惑自己女朋友为什么阻拦住自己握住三强杯,也从没有产生过一丝怀疑和愤怒,他只是困惑,但罗茜要是不愿意说,他也可以不问。   他们沿着草地,往迷宫外走,大概是因为比赛已经抉择出了胜利者,剩下的路上没有任何会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怪物,但罗莎蒙德宁愿来几只怪物,总比现在这样,她明明有一千万句话要说,但一句都没法说出来。   有一只想鸣叫想高歌的金丝雀在她身体这具牢笼挣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破碎不成调子的呻吟。   塞德里克感受到了她的压抑和焦虑,他总是这样敏锐——或者说,当一个人关心你,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的变化是瞒不住他的。   “你怎么了?罗茜?”塞德里克手又握紧了一点,他的内心也产生无端的惶恐,好像什么在从他的血肉、骨头里流失,可他找不到。   在迷宫的终点出口,人群还看不到他们的树丛阴影里,他停下了脚步,想要找到这不安的来源。   “你是在为刚才的事情难过吗?”他问,关怀的语气中带了些急切,“没有人会怪你,罗茜,哈利获得冠军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也是冠军。”罗莎蒙德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罗莎蒙德抬起头,她终于有了些勇气用眼睛描摹塞德里克的棱角,还是那样俊俏的一张脸,不愧是靠美色把她迷惑的男人。   塞德里克无法形容她此刻的眼神,如果说包含的欣赏和沾沾自喜还算是情有可原,那种无法忽视的她眼底的悲伤是因为什么?   “我们得往前再走几步。”罗莎蒙德看了眼迷宫外的空地,“抵达那里才算是真正的终点,比赛才能真正结束。”   塞德里克心中升起一丝荒唐的念头——他希望这场比赛不要结束了。   怎么会呢?这是他从火焰杯吐出他的名字开始他就在期待的事情,赢得冠军,为霍格沃兹赢得荣耀,又或者只是堂堂正正完成比赛。   他难得没有顺从罗莎蒙德,在她打算继续拉着他往前走的时候,站在原地没有动。   罗莎蒙德回头看他。   塞德里克抿着唇,英俊的脸上倔强而坚定,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罗茜?”   他必须知道真相,他本来不想询问,也不想用这种语气和自己的女朋友说话,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这么说。   罗莎蒙德微微睁大了眼睛,为了此刻看到他强势的一面而讶异。   塞德里克立刻又有些无措,他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想这么对你说话……我只是……”他只是真的想弄清心中越来越惶恐的来源。   “哦,没关系,塞德。”罗莎蒙德笑了,这段时间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之前塞德里克发现她总是压力很大的样子,明明以她的能力和性格不应该会对比赛感到压力……塞德里克甚至没有阻拦韦斯莱的那对双胞胎接近她,他希望他们真的能给她带来点笑容。   可是现在,罗莎蒙德真的笑得开怀,她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笑得前仰后合,塞德里克无措极了。   “梅林啊,”罗莎蒙德擦掉眼角的眼泪,调侃他,“原来我们的‘好好先生’也会有这一面,我得——”   她停顿,笑容僵硬了下,那种没有束缚的自由笑容散在了风里。   “好了,塞德,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等到了终点我就告诉你,好吗?”罗莎蒙德说,她看到塞德里克还有些犹豫,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果然,塞德里克立刻又放弃了自己那些模糊的抗拒。   他的女朋友怎么会骗他呢?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塞德里克觉得自己找不到理由拒绝,但他的脚步还是显得那么沉重。   他们到了终点,看台上的人群因为困惑他们怎么不是被三强杯传送出来的而寂静了一秒,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席卷赛场,像是滚滚波涛,朝着他们涌来。   ——人群是真的涌动起来了,罗莎蒙德看到邓布利多缓缓领着福吉和其他评委走下了看台,他眼镜后那双湛蓝的眸子平静极了,没有人能看出其中藏着的一丝感叹。   塞德里克在她身侧喊她:“罗茜……”   他的困惑太多了,哈利去哪了?其他人呢?为什么看起来他们才是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以及最重要的问题,她到底要跟他说什么?   罗莎蒙德看向他,她像是要把他这幅爱她的模样刻在心里,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不放过一个角落。   “罗茜——”   塞德里克的话被打断了,因为罗莎蒙德吻住了他。   他习惯性地拥抱住她,本能地回应她的主动,可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曾经告诉罗茜,接吻要记得闭上眼睛,但现在他们俩都没有遵守这个“规则”。   幸好他没有闭上眼睛,不然他也看不到罗茜那双灰色的眸子像是凝聚了英国上空的所有乌云,最后聚成了一场雨,飘飘洒洒落下。   为什么她在哭?他哪里做错了吗?   塞德里克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   “砰!”   一个人突然砸在他们身边的草地,罗莎蒙德伴随着那道声音从他怀里撤了出去,毫不留恋,干净利落。   砸在草地上的人是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已经站到了他们旁边,他迅速将哈利翻了过来,弯腰凑近他查看他的情况。   哈利手里紧紧攥着三强杯,他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   “嗯,好,哈利,你做得很好,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除了他以外没人听到哈利到底说了什么。   “但先把那些放一放,哈利,”邓布利多慈祥地笑着对哈利说,“现在,好孩子,先站起来,接受大家对冠军的恭喜吧。”   邓布利多同时举起塞德里克和哈利的手臂,声音响彻了整个赛场:“三强杯的优胜者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   人潮欢呼着,簇拥着两位优胜者,但他们俩显然都不在状态,哈利晕乎乎的,像是还没醒过来,塞德里克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这什么,他的目光从周围不断扫视……   塞德里克有那么一刻突然在困惑,他——他在找什么?   没有答案,他已经被赫奇帕奇的朋友们举了起来,抛向空中了,看到的只有今天一直阴沉的天空好像开始放晴了,一束明朗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另一个被高高抛起来的人,哈利·波特和他在空中对视,他们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傻笑,喜悦他们被朋友们簇拥,喜悦他们为霍格沃兹赢得了荣耀。   没人注意到这场狂欢里,有一个人逆着人潮退了出去。   罗莎蒙德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那条只有她能看到的金线从塞德里克的心口开始消散,像是被火点燃的丝线,在空气里以极快的速度融化……一直延伸到她的胸口。   她低头,怅然若失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邓布利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开心到发疯的人群,注意到她的动作后,他看向不断被抛向空中的塞德里克……那是赫奇帕奇的骄傲,也是他们霍格沃兹的骄傲。   邓布利多伸出手,在她面前展开,对她眨眼:“吃糖吗?”   罗莎蒙德面无表情地第一次接过了自己老校长递来的糖,塞进了嘴里。   很咸,很苦。 第252章   塞德里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他赢得了三强杯,和哈利一起为霍格沃兹得到了这份荣耀,人群在热烈欢呼,共同喊着他们俩的名字,他觉得自己人生里从未如此开心过,好像下一刻死掉也心甘情愿。   但在这种震耳欲聋的欢笑声里,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开始,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结束后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通宵庆祝,斯普劳特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让他们早点休息,她一向是这么和蔼亲切的教授。   很多朋友和同学端着杯子来庆祝他,他们大笑着说“不愧是你啊塞德里克”、“塞德我就知道你是霍格沃兹最厉害的勇士!”……诸如此类的话。   塞德里克面对这么多夸奖也有些羞赧。   他听到有人提起来“要不要去喊罗茜来庆祝?”另一个人回答“可是波特也赢了,他们格兰芬多也应该在庆祝吧。”   “可是……”   可是什么?塞德里克奇怪,罗茜?格兰芬多?他们在聊谁?为什么要邀请一个格兰芬多来庆祝呢?   又有人走到他面前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朋友拍着他的肩膀,打着嗝,声音断断续续:“塞德!……你,你可真是人生赢家……我是说,呃……嗝——”   他打了一个嗝,继续羡慕地说:“不仅有罗茜这么好的女朋友——还拿到了三强、三强杯!你可真是……”   “什么?”塞德里克没喝太多酒,但也被他的酒味熏得有点晕了,“别开玩笑了,卡特,什么女朋友?”   他严肃了一点,提醒道:“你不要乱说话,万一让别人听到,误会了的话,那个女孩怎么办?”   卡特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看到塞德里克微微发红的脸颊,大笑一声,调侃道:“塞德,你醉了!”   “你完蛋了,你喝、你喝醉了竟然把罗茜忘了……她肯定会好好揍你一顿的——我要去找罗茜告状——”   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调侃笑容,起哄着说:“卡特,我们支持你!我们给你当证人!”   现在赫奇帕奇已经狠狠挣了个脸面,他们又看起了他们最伟大的“勇士”的热闹。   塞德里克有些无奈:“你们都别闹了。”   那些人以为他在说“证人”的事,嬉笑着说他们也都是罗茜的朋友,肯定要转告她让她看看他这个“负心汉”的。   塞德里克觉得是不是格兰芬多的乔治和弗雷德那对双胞胎今天喝了复方汤剂混进了赫奇帕奇,专门和大家串通好了一起跟他开个玩笑?他是真的纳闷了,他翻遍自己十七年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是关于“罗茜”的。   这个人是谁?   他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他是赫奇帕奇里难得今天早上还能爬起来的高年级生,他正在叉一块小香肠,一个高挑强壮的女孩推开礼堂大门,拉着身边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格兰杰,匆匆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一路上很多人跟她打招呼,他们都喊着“罗茜”,让昨晚经历那一幕的塞德里克仔细看了一会儿。   如果说拉文克劳不少人主动跟她打招呼时塞德里克只是微微讶异,看到斯莱特林有人主动问好他才是吃惊极了。   这是谁?——难道是阿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的学生吗?可他们一个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一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虽然也偶有几个人吃好了路过格兰芬多会跟她打招呼,但显然更加疏离一点。   格兰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用隔壁撞了撞那个“罗茜”,嘴上说了什么。   那个女孩愣了愣,抬头看向他,塞德里克第一反应就想仓皇地避开视线,这么盯着一个陌生女孩看太没有礼貌了,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挪开视线。   可能因为昨晚那些话,可能因为他好奇她到底是谁,也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很夺目,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女孩和他隔着长桌对视。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追球手,能在高空中从复杂的环境里捕捉到金色飞贼的痕迹,他有着绝佳的视力,此时,这种视力帮助他看到了那女孩稀有的灰色眼睛里复杂万分的情绪,这让他感到困惑。   她低下头了,大概是被他的举动冒犯到了,塞德里克心中升起了歉意,他有一种想过去解释的冲动——但他解释什么呢?解释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着她”吗?……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赫奇帕奇有人目光在他和那个女孩之间打量,格兰芬多的人则是有点抗拒地瞪了他几眼。   “塞德!”有人突然拿了一个信封给他,眼神中全是揶揄和期待,“把这个送给罗茜吧!”   “但如果你想要,可就得给我加钱了。”   “这是什么?”塞德里克有些奇怪。   “秘密!好吧,一个惊喜,你们俩肯定都会喜欢的!”那个赫奇帕奇忍不住笑起来,冒出一点傻气,“好吧好吧,我也可以免费给你一份,毕竟……”   塞德里克没听完,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帮别人转交东西给那个女孩,然后顺理成章表达一下他刚才冒犯的歉意。   他迫不及待的举动又让赫奇帕奇响起了一些起哄声,格兰芬多有些人开始翻他白眼。   这段路太短了,短到他还没在心里打好草稿就已经站在了那个女孩的对面,格兰杰看他的眼神也算不上温和,好像他马上就要做些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一样。   “你好……”塞德里克犹豫着开口。   那个女孩抬头了,她看向他,塞德里克没说完的话又消散在空中了。   大家好像都在等待什么,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些是期待,有些是调侃,有些是厌烦……   只有赫敏在听到那句“你好”时困惑地皱起眉头,视线来回在他们俩之间打量。   塞德里克的大脑宕机了几秒,像是昨天晚上被抛在空中时失重的那几秒,很快,他慌乱地把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这、这是……”   信封口竟然没封好,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塞德里克和她同时伸手去抓那张照片,塞德里克碰到她指尖时像是被火蜥蜴喷的火烫了一下,仓促地收回自己的手。   结果在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的脸比火蜥蜴还要红了——   那是一种两个人接吻的照片,像是昨天三强杯决赛的现场,而里面的主人公,竟然就是他和这个女孩。   他第一想法就是这是一场捉弄,这太过分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不知道赫奇帕奇那个同学明明是个很友好很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塞德里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完全不知道怎么能恰当地表示歉意,“我、我不知道里面是这个。”   格兰芬多又有人翻白眼了,其他人则是在看热闹。   “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罗莎蒙德把那张照片捏在手里,欣赏了几秒,问他,“是送给我的吗?”   “是我的同学让我送给你——”   “哦,好的,我挺喜欢的,”罗莎蒙德点了点头,把照片放进口袋里,“你可以替我谢谢他。”   “可是……”塞德里克说出这个词,又不知道要“可是”什么,可是,这是一种捏造的照片,这是对他们俩恶意捉弄?但她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像是真的挺喜欢,也收下了这张照片。   那他还需要解释什么呢?   在周围人越来越大声的窃窃私语里,他慌张地抓住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他紧张地开口:“抱歉,这次是为了我刚才盯着你看的事——”   “没关系,”罗莎蒙德说,“我没怪你。”   这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女孩,面对捉弄没有愤怒,大度地宽恕了他,面对他的怪异举动,也没有责怪,塞德里克想着,怪不得那些格兰芬多看起来对他这么敌意,要是有一个格兰芬多跑到他们面前这么蹩脚地捉弄一个女孩,他们可能已经想要打跑那个男孩了。   对话已经结束了,他应该转身离开了,塞德里克的理智告诉他。   他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罗莎蒙德用询问的目光看他,好像在问他“还有事情吗?”   霍格沃兹昨天的勇士,今天只是和一个女孩说几句话都紧张到指尖都在颤抖,这个认知让塞德里克觉得好笑。   “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想问,我们认识吗?”   这真是一个失礼的问题!问出来的瞬间塞德里克就后悔了,他们当然不认识了,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女孩,但他现在像一个搭讪技巧太差的男孩,旁边格兰芬多的目光和骤然变大的议论声让他后悔,面前女孩沉默的注视更让他心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想问……”   “我们不认识。”那个女孩说,眼神里多了些他还是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很快被笑容盖住了。   她说:“但我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下,我是罗莎蒙德,是刚搬到霍格沃兹附近的农场主,你好。”   “农场……?”塞德里克觉得有些荒唐。   霍格沃兹附近有农场吗?他怎么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吧……就是在报复他刚才的那些“恶作剧”。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她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罗莎蒙德,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六年级生。”   “我知道,迪戈里,你很有名,”罗莎蒙德赞赏道,“你刚赢得了三强杯,所有人都知道你——你开心吗?”   “嗯?呃,是,我很开心……”   “恭喜你。”   “呃,谢谢。”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了。   罗莎蒙德则是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笑着说:   “我希望你永远是开开心心的,迪戈里学长。” 第253章   哈利有很多事情想要弄清楚。   比如比赛的那天,他看到伏地魔已经复活,可是等他传送回来,邓布利多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制止了他的话,微笑着让他先为了胜利而庆祝吧。   哈利确实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三个项目都结束了,他又一次死里逃生,还赢得了三强杯,虽然这中间还是有很多困惑,但被同学们簇拥着抛起的瞬间,那些困扰好像也跟着被抛向了天空,留下的只有一个轻松喜悦得有些轻飘飘的他。   这场欢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罗茜也没有去赫奇帕奇,她一直待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跟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制造出许多热闹,哈利看着这些喜悦兴奋的面容,沉浸在了痛快的快乐里,在迷迷糊糊要昏睡前,那点疑虑像是掠过湖面的鸟儿一样轻盈,不留痕迹,挽留不住他要沉进梦里的意识。   第二天一醒来,他的理智重新回归,哈利觉得他得去和邓布利多谈论这些——大清早他就找去了校长室,把所有记得的口令都尝试了一遍,终于打开了校长室的门。   邓布利多不在这里,哈利局促不安地等待了一会儿,被一个半开的柜子吸引,里面正透着耀眼的银光。   他走到柜子前,轻轻打开了柜门,看到里面流淌着白光的石盆,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诱使他看清那些是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是冥想盆,哈利。当你的脑子里塞满了太多记忆和思想,可以抽出来一部分存放在里面,有空的时候就能好好重温几遍……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只有你置身其外才能想得明白。”邓布利多看起来对他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也并没有指责他擅自触碰自己私人物品的无礼,他包容极了,这让哈利感到一股愧疚的燥热从脖子烧到耳尖……他差点偷窥了邓布利多的记忆!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重新把柜门关上了,他开玩笑说:“我想你们年轻人不会想看这些的,一个老人积压的记忆太繁琐无趣了——阴天时隐隐作痛的膝盖、吃太多糖果引起的牙痛,还有又忘了回复谁的信件……”   哈利不确定邓布利多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觉得如果换做自己,是不会把这些记忆放进冥想盆反复回忆的,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教授,我想跟你说最后一场比赛那天的事情……”   哈利断断续续地把他看到的所有事情重新说给邓布利多听,邓布利多果然替他解答了那些困惑。   比如他和伏地魔的魔咒相连是因为他们的魔杖杖芯都来自福克斯,比如他的父母和两个陌生人,原来那只是一种回音……   “可是,”哈利不理解,“为什么您不让我当时就说出来呢?关于伏地魔复活的事情——当时福吉部长、雷古勒斯他们都在,我们难道不应该及时告诉魔法部,好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吗?”   “魔法部不会想着做好准备的,哈利。没人会愿意承认、接受这件事,哈利,你并不明白当年伏地魔给魔法界带来了多少恐惧和震慑,这种恐惧贯彻到如今,让他的名字都变成了人们不愿意提起禁忌——但即便如此,其实我也像你一样,认为哪怕人们不愿意接受,我们也应该告诉他们真相,让愿意相信的人提前做好准备。”   “那——”   “但是,哈利,我答应了罗茜。”邓布利多说。   “什么?”哈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邓布利多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看清他此刻所有的疑问困惑。   “你该回去了,哈利,时间不早了,也许你现在去礼堂还能赶得上早餐——早餐对年轻人是很重要的。”邓布利多明显不打算再回答他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他这样的老人家就不需要享用早餐了,他得再补一个觉。   哈利才发现邓布利多穿的不是睡袍……他是今天一早离开的吗?还是昨晚就没有回到校长室?那他昨晚去了哪里呢?   哈利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校长室,到了礼堂时罗茜他们已经都来了,礼堂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长桌最空旷,一看就知道很多学生昨晚都狂欢过了头现在还在昏睡。   察觉到塞德里克总是看过来时他也没什么反应,罗茜昨晚一直都在格兰芬多,或许他是想再单独和她一起庆祝这份喜悦,谁知道呢。   接着,哈利就看到了让自己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场景。   塞德里克……失忆了?比赛让他的脑子坏掉了?   几乎塞德里克前脚刚离开,格兰芬多剩下的人就都围过来了,他们小声地叽叽喳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吵架了?”   “你们在冷战?——这种形式可真新颖。”   “比赛弄坏了迪戈里的脑子?”有人发出了和哈利同样的疑问,“那罗茜你快送他去医疗翼看看脑子吧。”   “他看起来更像是失忆了吧……”   “只忘记了一个人的失忆?开什么玩笑。”   “好了,”罗莎蒙德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昨晚闹了一晚上,你们不累吗?不饿吗?好好吃饭吧……”   他们面面相觑,又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吃早饭了。   其他人回去了,罗恩的屁股没有挪动过,他幸灾乐祸地看了几眼回到赫奇帕奇长桌发愣的塞德里克,凑到罗莎蒙德身边问她:“罗茜,你终于和这个迪戈里分手了?谢天谢地——”   “罗恩!”赫敏有些恼火地打断他。   罗恩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他们分手了我们还不能提迪戈里吗?”   赫敏更生气了——他看不出罗茜并没有很高兴吗?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起码她一直觉得塞德里克和罗茜感情挺好的……   “唉,没事的,赫敏,”罗莎蒙德叹息了一声,有些释然,“罗恩说得没错,我们应该算是分手了。”   “你们……”   “反正我们也拥有了一些美好的回忆,哦……虽然可能只有我记得了。别提这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放下了叉子,握起赫敏的手,狡黠一笑:“走吧?我们去跳舞——花舞节,记得吗?”   “别愣着了,罗恩,哈利——哦,哈利,你要不要去邀请张秋一起?金妮好像还没醒,我去问问卢娜要不要参加——快点动起来,每个人都得带上自己的舞伴,否则你们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了!”   他们听到罗茜提起这个节日已经很久了,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加。   粉红色的花瓣在空中纷飞,空气中充斥清新的气息,春天积攒了整个季节的物语在这天向他们这些年轻人吐露。   可哈利和张秋看到那个“布莱克男孩”又出现的时候,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他正和卢娜跳舞,卢娜什么时候又认识他了?而且他不是回法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他一直跟着布斯巴顿的人没离开?   姗姗来迟的弗雷德和乔治嚷嚷着怎么办活动不邀请他们。   “我还想和罗茜跳呢!”弗雷德抗议道,“上次圣诞节我都没抓到她去哪了!”   乔治看着布莱克男孩幽幽开口:“你们竟然邀请了他都不邀请我们?”   罗斯·布莱克看起来一点没有介意,他蹦蹦跳跳地到了他们面前,抓起他们的手,高兴地说:“好啊,来跳舞吧。”   “什么?我们不是想和你跳舞!你——”   “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个响指,“好,稍等我一下。”   罗斯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凭空消失了,几秒后原地出现了罗莎蒙德,弗雷德和乔治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们绕着圈打量罗莎蒙德,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怎么回事……你、他,你……呃……”   “……变性药剂?我没听过这个啊!”   罗莎蒙德一手抓住一个,打断他们继续打转的举动:“别绕了!都快要把我绕晕了!还跳不跳了,不跳我就去找赫敏了——”   “跳!来,先和我跳吧,亲爱的斯莱特林小姐。”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因为我是哥哥,乔治,你得尊老爱幼。”   “你先做到‘爱幼’再说这种话吧。”   ……   被惊得不轻的不止他们,已经说了罗斯·布莱克很久坏话的罗恩明显心虚了起来,站在一旁吃盘子上的小蛋糕不敢说话。   哈利和张秋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不过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罗莎蒙德走过来邀请张秋跳舞了,没有改变样貌、更改性别,她真挚地朝她伸出手,询问她,要不要和她跳一支舞。   哈利以为张秋会拒绝,但她没有。   也许是罗莎蒙德现在的神情太温柔了,没人能拒绝她这时的请求……哈利看到她们在落英缤纷中的舞步,看到罗茜张张合合的嘴唇。   他不知道罗莎蒙德和张秋说了什么,等一支舞跳完,张秋已经泣不成声,捂着自己的脸跑向林子里。   哈利犹豫自己要不要追上去,罗莎蒙德制止了他。   “她需要点一个人的空间……哈利。”罗莎蒙德说,“来吧,我们还没跳过舞,是不是?” 第254章   就像哈利刚才想着的——没人能拒绝她。   他握住她的手,僵硬地扶在她的腰上,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已经尝试过无数次的舞步,现在双脚却像是不归大脑管理了一样混乱地踏在草地上。   他无比庆幸罗茜现在穿的不是礼服长裙——那他一定会不断踩到裙摆,惹恼自己的舞伴。   她刚才换了很多件稀奇古怪的衣服,都是那个叫卢娜的女孩做的,现在她又换回了自己穿着最舒适的衣服……   罗莎蒙德可能没意识到,当年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穿的也是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第一次踏入陌生魔法世界的男孩在车站的站台之间踌躇、犹豫,直到看到了一个闯入他视线的女孩和他拿着一样的信件在发愣。   那时候的哈利鼓起勇气,询问她是不是也是新生。   没想到,他们都是霍格沃兹的新生,还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她当初担心自己可能不是巫师,哈利也感同身受她的担心,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看着现在的罗茜,哈利觉得她的变化真的很大……他也是。   他们都在成长,成长到有了各自更广阔的世界、更丰富的生活,有自己更亲密的人、更隐秘的秘密……   哈利希望自己表现得豁达一点,像一个成熟懂事的孩子——就像他这么多年一直尽量扮演的,毕竟如果他不够懂事,当初就不知道要在德思礼家多吃多少苦头了,但,大概又因为他拥有了关心自己的朋友、拥有了疼爱自己的教父,这一刻,他又在想着,他想要再自私一点,再过分一点,涉入他不该涉入的那条边界——   哈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胸腔里打架,他开口:“我——”   “嗯?”   他的舌头又打了结,喉结滚动一下,像是已经连同刚才升起的一丁点勇气都一同咽了下去。   “我、我早上去找了邓布利多……”   他又变成了一个可耻的、胆怯的格兰芬多。   罗莎蒙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刚才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她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哈利……你肯定有很多疑惑是不是?”   哈利对自己产生了莫大的恼怒之情,他颓丧极了——可,难道他说出口什么就能有改变吗?罗茜……在她眼里,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再想想她和迪戈里……哈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会有一天也忘记罗茜,连同他们之间所有的痕迹,一点都不剩下。   也许他该去买个冥想盆,把这些记忆都装进去,哈利的恐惧催生他产生这种想法。   可是他复杂的表情被罗莎蒙德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哈利,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什么事都瞒着你……但是这些事我现在真不能跟你说。”   罗莎蒙德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忍,她犹豫着说:“除非——”   “除非什么?”哈利嘴上问着,但心里根本没有想着这些事儿了,他只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奇怪。   表现得正常点,哈利,像一个正常的男孩,像一个称职的朋友,站在你该站的位置,做你该做的事,他警告自己。   “除非你学会了大脑封闭术,嗯……就这个暑假吧,让斯内普教会你,等你学会了,我就可以什么都告诉你了!”她高兴地说,“或者我能顺利把所有事情都解决的话……”   哈利只听到了她雀跃的语气,因为他的脑子里还是太多混乱的想法,近在咫尺的她的面容、萦绕在他鼻腔里的馨香、交握的指尖传递来的温度、扶着她腰背的掌心下感受到她说话时的颤动……这些让他没法思考了,他像个傻瓜一样只能应和地点头,不让自己再回到刚才那种苦楚的滋味里。   记住这一刻吧,哈利,铭记在脑海里、心脏里,别再想着那些曾经介入他们之间的人和事,至少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们俩的。   这一刻,他们面前只有彼此,像世界也只剩下他们。   ……   几天后的哈利非常后悔当时没听清他到底答应了什么。   学期结束了,他们送走了布斯巴顿的学生,海格站在马克西姆女士旁边一直小声抽泣,让他们几个知情人士感到了尴尬。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失去了他们的校长——卡卡洛夫不见了,但这不影响什么,他们返程的日子是固定的,本身掌舵的人也就不是卡卡洛夫。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不少人也建立了一些友谊,大家交谈着,互相道别,期待未来的再次见面,但也许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了,这也没关系,每一段旅程都有它自己的价值。   送走了其他两个学校的人,紧接着就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也要乘坐火车回去了。   罗莎蒙德和哈利是两个例外,他们一个回农场,一个要去霍格莫德村和西里斯住几天,把罗恩赫敏他们送上车后,他们一起往霍格沃兹外的小路溜达。   等推开了莱姆斯小店的大门,哈利看到阴沉着脸坐在里面的斯内普,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了,身后的罗莎蒙德倒是热情洋溢地跟斯内普打招呼:“嗨,斯内普教授,你这么早就要给哈利上课吗?”   他们才刚放假,她以为斯内普会有点别的事儿要去做,起码等暑假过半才能顾得上哈利呢。   “什么——上课?”哈利吃惊地问,“我们、我们不是放暑假了吗?”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花舞节的时候,哈利,记得吗?大脑封闭术,相信我,没有比斯内普教授更合适的老师了。”罗莎蒙德已经跑到了莱姆斯的面前,接过他准备好的橙汁,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大脑封闭术?”哈利相信自己从没有在学校的课程里听到过这个名称,“这是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我非学不可吗?”以及“为什么非得是斯内普……”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莱姆斯和西里斯,他们虽然也对这个事实难以接受得那么顺畅,但都没有把他从里面解救出来。   他们默契地闭口不谈,他们都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了消息……伏地魔已经复活了,他和哈利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哈利之前能看到他的思想和记忆,这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或许伏地魔也会发现他的——他们必须保持谨慎,事实上,如果不是西里斯强烈反对,邓布利多更希望所有人都和哈利保持一些距离,直到他学好大脑封闭术。   否则他们都不敢确定伏地魔会不会在某个摸进了哈利的脑子,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西里斯强烈反对的结果是虽然他们被允许继续照顾哈利,但谁都不能透露太多信息给他。   “让斯内普教授跟你解释吧。”罗莎蒙德熟练掌握转移问题这件事,并且更熟练地把问题转移给斯内普。   “我相信你,哈利,”罗莎蒙德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能做好这件事的,是不是?”   “……”哈利艰难地点了点头,跟着斯内普去了二楼开始学习。   把哈利送到地方,罗莎蒙德还有自己要去的地方——社区中心。   “怎么样,教授,这个地方当据点还可以吧?”罗莎蒙德得意洋洋地说,“这里是被祝尼魔守护的地盘,所以,如果不被认可的人是无法发现这里也没法进入这里的。”   邓布利多已经在她的带领下把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唯独西边尽头的房间还是上锁的状态,上面有三个空格,罗莎蒙德说她还不清楚怎么打开那个房间。   他当然很惊讶,身为霍格沃兹的校长,他以为自己对霍格沃兹附近已经很熟悉了,可是这个地方他确实从没有注意过……就像是被施展了一种魔法,明明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很容易从这里经过,但却没人能注意到,更没有人会主动想进入。   这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无比安全的地方。   “所以我都贡献一个房子了,能加入凤凰社吗?”罗莎蒙德期待地问他。   邓布利多还是摇了摇头:“罗茜,我认可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但凤凰社并不适合还没有毕业的孩子参加。我们的目标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远离这些黑暗和危险。”   罗莎蒙德:……   加入食死徒都没有加入凤凰社困难!伏地魔都没能让她贡献一个房子!   ……但伏地魔让马尔福贡献了一个庄园。   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劝说邓布利多的罗莎蒙德不高兴地嘀嘀咕咕,不过也没说出要把这里收回的话。   邓布利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谁的申请!——是一个伟大农场主的申请!   她带着邓布利多到了书房,抱着一种展示、炫耀的心情,迅速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桌面上。   然后满意地看着邓布利多脸上的平和剧变,凝聚成一片凝重。 第255章   “这些是……”   “斯莱特林挂坠盒、拉文克劳冠冕、赫奇帕奇金杯。”   “它们……”   “是的,没错,它们都是伏地魔的魂器。”   罗莎蒙德骄傲地仰起头。   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此时也不由沉默了,他一一拿起这些东西,身为魔力强大的白巫师,他一碰到这些东西就察觉了上面的古怪。   除了上一次还饱含诅咒的挂坠盒,它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我利用一些办法去除了上面的伏地魔灵魂碎片,”罗莎蒙德解释道,“一些不需要损毁物品就能清除碎片的办法。”   用里德尔版磁铁把魂器里需要去除的灵魂碎屑吸走,非常好用,里德尔本人也很乐于这件事,毕竟这能壮大他的力量,也能让他吸收那些灵魂里的记忆、情感。   分裂灵魂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合并灵魂更加困难,即使是罗莎蒙德,也不得不像治愈隆巴顿夫妇那样一点点地把灵魂从物品上剥离,再一点点让他们和里德尔融合。   融合的过程也是极其痛苦的,断裂的金银可以重新冶炼,但碎裂的镜子永远无法拼凑回原本的样子,灵魂是比这些都更复杂、精密的存在,好在罗莎蒙德已经在灵魂研究方面非常有心得了,她觉得自己对于灵魂的研究总是十分得心应手。   “但想要去除剩下两个魂器里的灵魂碎片还需要花一段时间,等暑假过去我就能处理完了。”她很宝贵自己爷爷奶奶留下的宝物,邓布利多也十分理解她对这些古物的保护之情。   如果事先罗莎蒙德告诉了他,或许他还会担心她使用的办法会不会对她造成损伤,但现在罗莎蒙德已经处理完了其中一件魂器,邓布利多觉得自己要是阻止也只会显得多余了。   相比这些,邓布利多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是怎么找到它们的?”   罗莎蒙德又开始眼神飘忽了:“嗯……反正就是,有一些我的消息途径……”   邓布利多没继续追问,在对待罗莎蒙德的课题上,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忽视一些她的特殊和与众不同,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对待她……虽然这有些困难。   在其他孩子为了O.W.L.s抓耳挠腮时,有人已经信誓旦旦自己要去杀死伏地魔了。   “那么,我们还需要找到几个呢?”   “还有一个,应该被藏在了伏地魔的老家,现在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去把它拿回来,伏地魔才刚复活,如果贸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可能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猜到我们的意图。”罗莎蒙德顿了顿,“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会引起很多麻烦。”   斯莱特林挂坠盒在十几年前就落到了雷尔的手里,它被做成魂器的时间也比较靠后,这让里德尔从零散的记忆中拼凑出了其他魂器的位置。   拉文克劳的冠冕被伏地魔返校是藏在了有求必应屋,赫奇帕奇金杯则是被他交给了贝拉,被存放在了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但别忘了,妖精们还欠罗莎蒙德三件宝物。   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绝不会碰客人金库里的物品,这会损伤他们的声誉,但在罗莎蒙德表示这一件可以抵三件的时候,他们让步了。   妖精们不能给她提供赝品,这不代表他们不能用赝品取代客人金库里的东西……只要没有被发现,它就不是赝品,反正谁也没发现赫奇帕奇金杯到底和其他金杯有什么区别,不是吗?妖精亲自精心制作的金杯更是完全察觉不出差别——起码他们这么认为。   罗莎蒙德明白,伏地魔能分辨出区别,因为他把灵魂的一片附着在了上面,但伏地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到把所有魂器检查一遍,他太自负了,自负到认为这是自己精妙的设计,不会有人发现并找出他所有的魂器再一一摧毁。   他甚至自负到不觉得罗莎蒙德会背叛他,他现在还时不时喊她去开大会呢,罗莎蒙德每次都选择已读不回。   倒是小巴蒂,在学期结束后直接消失在了霍格沃兹,只留下办公室里的旧箱子和箱子里的穆迪本人。   穆迪教授被罗莎蒙德救出来之后更加杯弓蛇影,只愿意和邓布利多一个人说话,所以罗莎蒙德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误入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无辜但好心的学生,把他送去了校长室,   小巴蒂还能是去哪了呢?……肯定是去伏地魔那里开大会了。   卢修斯写信告诉她伏地魔复活后的发言了,他要论功行赏,也要惩处叛徒……卢修斯大概还以为她是那个“赏”,没有料到她已经是叛徒中的叛徒了。   “不过我不确定在这十几年里伏地魔有没有继续制作魂器……他之前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可能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复活了,他很有可能会继续制作魂器——但他的灵魂最多也只能再制作一两个魂器了,我会去查清这件事。”   邓布利多一时觉得关于魂器没有他什么事了,罗莎蒙德看起来把一切都规划好了,邓布利多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想法——或许罗茜真的能找到办法杀死伏地魔,就像她在其他人都不清楚魂器是什么时就已经找到了三个魂器一样,也许她也能在所有人之外找到那个对付命运的办法。   可他明白这只是他的一种希冀——一向是其他人依赖、信任对象的邓布利多,正感受着自己难得一见的对别人的期待。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些……大概只有这个从出现起就一直给所有人带来惊喜和意外的女孩了。   “可你应该记得我们曾经谈论过的,罗茜。即使魂器全都消灭了,能杀死伏地魔的也只有命定之人……”   “我知道。”罗莎蒙德郑重地说,眼睛亮得惊人,“我会想办法的,就算保护魔法失去效果,我也可以把哈利藏在农场里。”   “但在那一切发生之前,邓布利多教授,我会努力阻止一切的。   “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人,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   罗莎蒙德来到了马尔福庄园,间隔如此之久,她又重新回到这里。   说真的,她原本猜测过小巴蒂会告诉他们她叛变的事情,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说自己在完成了任务之后被邓布利多怀疑了,只能匆匆先离开霍格沃兹。   卢修斯知道一整年都是小巴蒂假扮成穆迪,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质问他为什么那样对他的儿子。   小巴蒂淡然地表示,他只是在做穆迪该做的。   他不是做的很好吗?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他,甚至哈利他们还在由衷地敬佩他。   这种手下之间的争执当然传不到伏地魔的耳朵里,没人会用这种事情打扰他,尤其是现在重新复活的伏地魔正在以十分残忍的手段追捕、折磨那些叛徒。   除此之外,就是对罗莎蒙德越来越缺乏耐心的催促。   罗莎蒙德装配好了传送法杖才敢来这里,她担心伏地魔见面第一件事先赏她一个钻心剜骨。   不过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和谐,和谐的同事见面,和谐的会议现场……和谐地一起商讨怎么重新收拢势力、占据魔法界。   当年坐在接近桌尾的地方,经常在开会时发呆的罗莎蒙德现在已经坐到了二把手的位置,纳吉尼趴在伏地魔脚边,就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小巴蒂,不用说了,现在已经一跃成为伏地魔最器重的得力干将。   西弗勒斯不知道在伏地魔回归后单独说了什么,反正现在坐的位置也挺靠前的。   雷古勒斯不可避免也重新进入了伏地魔的队伍,他是纯血,同时在魔法部又有一定的地位,相比其他这么多年没什么成就的食死徒,他也成为了伏地魔不可能不收拢的势力。   “现在还能同我一起聚在这里的人,都是没有背叛过我的人——我宽恕了你们过去曾经摇摆的信念——但现在,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再有动摇了,是吗?”   伏地魔的视线扫过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有见识过这几天他折磨叛徒手段的人立刻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罗莎蒙德意外发现最沉得住气的几个人竟然是他们几个。   卢修斯他们那些墙头草没必要提,她不确定小巴蒂的立场,但她认为西弗勒斯是邓布利多的人,她和雷古勒斯也是密谋着解决伏地魔魂器并且打算解决掉伏地魔本人的叛徒……   唉,她就说食死徒团队没有发展前景。   “摄魂怪将加入我们,它们本就该是我们的天然同盟……我们要召回那些被驱逐的巨人……还有我那些忠诚的仆人,那些神奇动物……”   罗莎蒙德十分庆幸自己一直隐藏着身份和能力,要是被伏地魔知道她还养着一批危险性极高的神奇动物,肯定会让她无私贡献出来。   “莱斯特兰奇夫妇,他们应该也站在这里,”伏地魔轻声说,“可是他们被活埋在了阿兹卡班,他们宁可进阿兹卡班也没有背弃我……他们伟大的主人已经回归,我不会就这么看着他们被困在那里。”   拉巴斯坦激动地颤着声音说:“主人……谢谢您,主人……”   “放心吧,拉巴斯坦,虽然你并没有帮到我,但我记得你的忠诚和你为了寻找我付出的代价……你的主人时刻记得每个人的功劳和罪过。”伏地魔眼中透着幽幽的寒光,看向了几个人,“我想,我们这里有不少在魔法部工作的人能协助完成这件事,对吗?”   “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处理好一切。”雷古勒斯沉稳地回答道。   因为像是野兽办公室的麦克尼尔现在已经怕得说不出话了。   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那一天会很快到来。”   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开会没这么认真过,她一件件记在心上:摄魂怪、巨人、神奇动物、阿兹卡班……等回头开完会她就去告诉邓布利多。   她低垂着视线,一边打量纳吉尼,一边听伏地魔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提上日程……” 第256章   “哈利,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哈利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一边撑起身子,一边迷迷糊糊地朝着床头柜伸出胳膊想要找到自己的眼镜。   在他摸到眼镜之前,旁边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先一步替他戴上了眼镜。   视线重新清晰,哈利看了一眼窗外的夜幕,他花了几秒找回自己的思想,他现在正待在德思礼家,明天才是开学的日子。   哈利有些困惑地问:“罗茜?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们已经一个假期没有见过面了,他一直在接受斯内普的教学,但进度不佳。   想要练习大脑封闭术,他就要不断面对斯内普对他记忆的窥探,那种如附骨之疽的视线无情地掠过他记忆里的每个角落,把他所有不愿意展露的思想和情绪剖开……   斯内普时常挑出看到的那些事讥讽他,倒是有关罗茜的那些记忆,他不怎么提及,只是用一种暗含讽刺的目光凝视着他。   哈利很多次在那种神情下变得怒火熊熊,即使有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安慰,他也越来越抗拒斯内普的“教学”,认为那只是他刻意折磨和羞辱他的手段……他也有点胆怯于见到罗茜。   这几天斯内普没出现,哈利好不容易调整好了点心情,等待着开学和朋友们重新聚在一起,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地见到她。   “快点起来吧,哈利,换好衣服,”罗莎蒙德急匆匆地把他抓了起来,“我还得去通知西里斯他们,我等会儿再来接你!”   说完这话,她就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虽然还有些懵,但立刻听话地从床上爬了下来,随意拿出几件西里斯给他买的衣服套到身上,还没来得及洗漱,罗莎蒙德已经又出现了。   “来,哈利,我带你离开。”罗莎蒙德率先抓住了他的手,哈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就出现在了霍格莫德村西里斯买下的那栋小房子里。   西里斯和莱姆斯看样子也都刚被从床上薅起来,莱姆斯的发顶翘起来几撮头发他还没注意到,西里斯脸上还挂着刚洗完脸留下的水珠。   “你们去通知邓布利多,以防出现意外,”罗莎蒙德冷静地指挥道,“我先带哈利去魔法部,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一个小时内就能回来,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安排——”   “你确定雷古勒斯是可靠的吗?”西里斯严肃地问她。   哈利更加迷茫了,为什么西里斯会这么问?雷古勒斯不是他的弟弟吗?   “我确定。”罗莎蒙德斩钉截铁地说,“我信任他,邓布利多也同样信任他,就算真的出问题,那也一定不是他的错——西里斯,我没空跟你解释这么多,我们得赶在——”   罗莎蒙德意识到哈利还在旁边,她立刻闭上了嘴。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哈利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我们要去魔法部?还有……”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回答他。   “莱姆斯去通知其他人就够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西里斯担心地说,“只有你们俩实在太危险了。”   “人越少才能行动得越隐秘——”   “好吧,”看到西里斯坚定的神情,罗莎蒙德还是让步了,“但你必须听从指挥!”   “没问题。”西里斯干脆地应答。   “我们到底——”   哈利的话没说完,他们又幻影显形在了一个狭窄昏暗的房间。   罗莎蒙德紧紧握着哈利的手,一言不发地带着他朝着外面的长廊,到这时哈利已经不再追问了,罗茜和西里斯都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们不会做伤害到他的事情,如果他们不愿意说,那他也可以选择不问。   而且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动谁。   “雷古勒斯给你留的后门?”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不知道魔法部能这么草率地进入。”   现在哈利知道他们是在魔法部了。   罗莎蒙德回头瞪了西里斯一眼:“保持安静!”   西里斯默默闭上了嘴。   他们穿过金色栅栏门,进入了升降梯,罗莎蒙德按了九层的按钮,栅栏门重重一声合上,升降梯开始向上升起,链条哗啦啦作响,可要比刚才西里斯的说话声大多了。   不过哈利乖巧地保持着安静,倒是西里斯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   “神秘事务司。”冷漠的女声提示道。   栅栏门又哗啦啦地打开,罗莎蒙德举着魔杖,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大门,她率先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像是一个被黑色墨水浸透的圆球内部,而周围一圈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大门,墙壁间点缀着一些亮着蓝色火苗的蜡烛,幽幽的冷光倒映在地面上。   西里斯顺手把门关上了,墙壁开始旋转起来,过了好一段时间才重新停下。   罗莎蒙德没有念咒,但她魔杖上飘出一律白色的烟雾,朝着其中一个黑门飘过去,她立刻跑过去打开了门。   房间里摆满了高高的架子,架子上堆满了玻璃球,有点像他们占卜课上会用的那种水晶球。   西里斯又忘记了刚才罗莎蒙德的话,他显然觉得一切轻松到超乎意料,说不定他们半个小时内就能赶回去,他问罗莎蒙德:“你知道是哪一排吗?”   “第九十七排。”罗莎蒙德也没计较他这时候说话,她正脚步匆匆地沿着架子上标注的顺序往九十七的方向走。   哈利隐约猜测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了——来偷走、呃,拿走魔法部的什么东西。   那西里斯的担忧也显得合理了……他不免想到万一他们被魔法部抓住,魔法部通知他们联系家长把他们带回去的样子。   他们已经站到第九十七排架子前了。   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去找上面有你名字的那个预言球。”   “预言球?”   “是的,我们得拿走十六年前包含你名字的那个预言球,而只有预言涉及的人才可以拿到它。”西里斯为他解释,“我们不能让它落入——”   “在这里。”罗莎蒙德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指了指架子上面,“哈利,快拿上它,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哈利没有迟疑地立刻走过去。   他辨认出那上面用细长的字迹留下的日期,以及“S.P.T.toA.P.W.B.D.黑魔王和(?)哈利·波特。”   预言的另一个人……是伏地魔?哈利虽然困惑,但还是拿起了预言球。   罗莎蒙德看起来松了口气,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得快点离开,那间房间被暂时取消的反移形换影咒会在天亮之后消失。”   而且天亮之后恐怕魔法部会发生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人都聚拢来他们就不方便离开了——因为食死徒现在正在劫狱。   这是最好的时机带着哈利拿走预言球,她听到伏地魔提到好几次了,他笃定当年的预言一定还有其他的内容,他必须亲自再听清那段预言。   罗莎蒙德并不打算让伏地魔如愿,那样他就知道他必须杀死的对手了——哈利,他一定会更加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想要杀死哈利。   原本罗莎蒙德计划得好好的,里德尔已经吸收了三个魂器里面的力量,这学年她会协助哈利抵抗伏地魔可能在计划的思想入侵,同时也会想办法处理当初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可是伏地魔突然决定就在凌晨劫狱,现在食死徒的人数并不多,但如果劫完狱,从阿兹卡班释放的大多数囚徒一定会倒入伏地魔的队伍,事情会更复杂。   雷古勒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安排并且通知了她,罗莎蒙德只能急匆匆地带哈利来拿走预言球,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食死徒都围聚在阿兹卡班附近,魔法部就成了最容易趁虚而入的地方。   然而,当她推开门,看到外面一群熟悉的、披着黑斗篷的人时,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罗莎蒙德,”卢修斯率先开口了,“你只是想把预言球带回去交给黑魔王,对吗?”   他身后的几个食死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都没有开口。   卢修斯:……   他还能怎么办!他早就和罗莎蒙德在一条船上了!她要是被黑魔王认定是叛徒,马尔福家又能讨到什么好处?!至于其他人,先前都已经把罗莎蒙德当成了二把手,但今天突然收到黑魔王的命令赶来拦截罗莎蒙德、带走预言球,他们也还在困惑当中,面对卢修斯的话,更是不知道要不要反驳。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尖锐的女声从帽兜下响起:“我看你是疯了,卢修斯!——她背叛了黑魔王!”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黑魔王如此器重她!我们应该狠狠地惩罚这个叛徒——”   罗莎蒙德没有听他们争吵了,她明白伏地魔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她侧过身,朝着哈利伸手:“哈利,把预言球给我,让我收到包里,你护不住它的——”   西里斯按住了哈利的手,他把哈利挡到身后,看向她的眼神变得警惕:“他们是什么意思?” 第257章   卢修斯朝贝拉不耐烦的反驳声回答了他。   “黑魔王说了,我们必须把她和预言球都好好的带回去!即使是惩罚也轮不到你来!”   贝拉愤怒地嚎叫了一声,甩开卢修斯,朝着他们前进了几步,她一把掀开自己的帽兜和面具,露出下面枯槁的面容,像是一只充满了怨恨的骷髅,死死盯着罗莎蒙德。   “我为了黑魔王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三年!整整十三年!而你——你竟然敢背叛他!”   一道红光朝着罗莎蒙德飞来,她侧头躲过攻击,推开了西里斯和哈利,抓起魔杖朝着贝拉反击。   “如果你不愿意给我,那就把它摔碎,哈利!”罗莎蒙德一边攻击着食死徒,一边朝着哈利喊道,“不要被伏地魔拿到预言球!”   这话让贝拉更加愤怒了,她朝着其他人大喊:“你们听到了吗?!她就是个可耻的叛徒!”   卢修斯也说不出什么“误会”的话了。   到底为什么罗莎蒙德会突然叛变不通知任何人一声啊!   他崩溃地拿起魔杖,对准哈利手中的预言球:“预言球飞来——”   “盔甲护身。”西里斯挡住了卢修斯的攻击,哈利堪堪抓住预言球,把它重新抱到怀里。   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世界观都在剧烈震动——他们在说什么?那些话破碎成词汇,飘不进他的脑子。   罗茜——她是食死徒?这怎么可能,她才几岁——   “钻心剜骨!”贝拉疯狂地朝着罗莎蒙德攻击着,她步步紧逼,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在这里杀死,“你们应该集中攻击她!”她朝着其他人嚷嚷。   “我们应该带回去预言球!”卢修斯恼怒地说,“黑魔王不允许我们动她!”   “你这个卑鄙、无耻、狡猾、阴险的——叛徒!黑魔王一定早就知道了你的叛变——”   “是吗?”罗莎蒙德掏出了戈德里克之剑,有点好奇,“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贝拉开始狂笑起来,狰狞的面孔上闪烁着敬仰和崇拜的光:“黑魔王是最伟大的——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他?哈哈!”   罗莎蒙德已经抓住了一个食死徒,她的剑横在食死徒的脖子上,那个人立刻开始求饶:“不——别杀我——罗莎蒙德——我相信你没有叛变黑魔王——我可以为你作证——”   罗莎蒙德:……   “加格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其实她更想知道雷古勒斯还安全吗,她没有在这里看到雷古勒斯,很担心他有没有被发现什么,可如果他是安全的,她贸然开口反而会引起麻烦。   “主人……黑魔王大人……他突然命令我们分出一部分人来魔法部……他说他看到了你们……”   附近听到这话的西里斯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他回过头,略有些愤怒地问哈利:“斯内普没有好好教你学大脑封闭术,对吗?”   “什、什么?”哈利不清楚为什么西里斯会在这种战斗的时刻问他这种问题。   “西里斯,他才刚学没多久。”明明刚被怀疑过,但罗莎蒙德此刻还是语气轻松地和西里斯对话,“这种事情也是难以避免。”   不过,如果来的只是这些人,罗莎蒙德觉得对付起来又不难,她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继续和食死徒比划了,她抬手击晕了三个食死徒,打算速战速决。   现在不抓紧离开,等会儿补充上来的食死徒来了她想带着西里斯跟哈利全身而退就困难了。   随着她开始正式发力,局势开始一边倒,食死徒四处逃窜,为了躲避她的攻击,慌不择路地往其他黑门里跑,还试图跟她打感情牌。   追着卢克伍德进入一个房间后,他们俩追逐着朝着石阶上方跑,罗莎蒙德劝他:“别担心,我又不是要杀了你。”   “我不想进阿兹卡班!”他绝望地喊道,“那些晕倒的食死徒,你肯定是打算把他们都留给魔法部了,是不是?!”   罗莎蒙德耸了耸肩,没否认他的话。   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魔法部的人做了,不然难道都让她来解决?   而且这是魔法部的地盘,所以哪怕对方是食死徒她都不太好动手杀了他们。   几扇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有食死徒,也有凤凰社的成员。   看到莱姆斯把人都带来了,罗莎蒙德松了口气,她趁卢克伍德没有防备直接用昏昏倒地击中了他,卢克伍德倒在石台上,紧挨着一个挂着破烂帷幔的石头拱门。   “莱姆斯!”罗莎蒙德走到他身边,“邓布利多来了吗?”   “他马上就到。”   “是伏地魔,伏地魔已经知道他和哈利之间的联系了,他透过哈利的眼睛发现了我们——”   “什么?”踩在石阶一半,跟在西里斯身后的哈利不可置信地看向罗莎蒙德和莱姆斯。   罗莎蒙德叹了口气,问他:“哈利,预言球呢?你把它摔碎了吗?”   “是的——不过你们刚才说——”   “别在这里问了,哈利,等回去了我们再告诉你。”罗莎蒙德回答道。   毕竟现在伏地魔都已经发现这件事了,瞒不瞒着哈利已经不重要了——她觉得这里面大概也有她的问题,在没有决定站在邓布利多的阵营之前,她一直等同于在帮助伏地魔恢复力量。   穆迪、唐克斯、金斯莱都来了,虽然食死徒的人数远远多于他们,但每一个人都显得不落下风。   罗莎蒙德:我就说食死徒队伍不行啊!   “邓布利多!”她听到哈利惊喜的喊声。   哈利站在石阶下方,邓布利多正推开门站在一扇门的后面,看起来愤怒极了。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光从哈利的背后朝着他的头顶飞过来,石台之上的罗莎蒙德立刻用一道咒语弹开了那道魔咒,伴随着贝拉气急败坏的骂声,另一道气势汹汹的无声咒击向她的肩膀。   西里斯冲到她身后,替她挡下了那道攻击。   咒语击中他的胸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冲击力把他往后砸去,他的身体向前弯曲,缓慢地坠入石拱门的帷幔。   罗莎蒙德看到了邓布利多剧变的神情,她扭过头,本能和直觉先于理智让她伸出手试图抓住西里斯。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放慢了,她看到西里斯眼中的恐惧和惊讶,看到帷幔如同被风吹过摆动的弧度,看到哈利正朝着上面冲……   可她拽不动西里斯——她已经伸入帷幔的那只手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试图把她扯入其中。   罗莎蒙德一直以为自己是强壮的,强壮到可以从天亮种地到天黑,强壮到可以大战一百多层矿洞里的怪物,强壮到能钓上来鱼王——   但这一刻,她的力量像是和大海对抗的一颗石头,轻飘飘地砸进水中,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和西里斯一起坠入了帷幔。 第六卷 思念能跨越死亡 第258章   罗莎蒙德站在石门后。   身边空无一物,没有西里斯,也没有其他物体,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洁白和面前的石门。   原本仿佛时刻有风穿过的帷幔像是被一块透明的水晶封住了,她伸手只能碰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就好像,这石门是一条单行道,穿过就无法返回。   但她还能看到石门另一边的情景,她看到哈利跌跌撞撞地爬上来,莱姆斯死死抱住了他。   像是在看一场哑剧,她只能看到哈利痛苦绝望的神情、看到他剧烈地挣扎、看到莱姆斯悲痛和不忍的神情……   “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吗?”   一个古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是混杂了无数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罗莎蒙德又能清晰地听到在说什么。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帽兜的高大身影站在那,比石门还要高大。   那个身影说完这句话,石门另一边哈利歇斯底里的喊声传了过来。   “西里斯!罗茜!”   “你做不了什么,哈利——”   “不,他们只是跌进去了,快去找他们——”   “来不及了,哈利,”莱姆斯哽咽着,“他们死了。”   “他们没死!他们——”   “我死了?!”罗莎蒙德震惊地看向那个帽兜人,“那你是死神?”   罗莎蒙德站在下面,能看到祂帽兜下也是一片漆黑,就好像祂根本不存在身体,帽兜之下就是一片虚空而已。   不过她竟然能看出死神轻轻点了点头。   “人们总以为死亡是恐怖的、狰狞的,张牙舞爪着要来带走你的、你爱的人的生命,将你们生命中一切以为永恒的快乐和欢愉都像剪断烛火一样——‘咔嚓’。”   祂细长锋利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应声而断。   “但你看,死亡是温柔的、包容的、公平的,是不是?”祂说,“我带走你们,是为了让生命更好地诞生……你能想象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穷无尽的世界会怎么样吗?或者,人们又会怎么样?   “那样,‘不死’又会成为一种诅咒。人类总是贪婪又不知足。”   “你能复活我吗?”罗莎蒙德面无表情。   “不行。”祂斩钉截铁地说。   “因为你很特别,你会成为我一件特殊的展品。”   “啊?”   “你是一个产生了意识和灵魂的炼金产物,你的‘爷爷奶奶们’没有告诉过你吗?现在,你走向了死亡,所以我们相见了。”死神站在她身边低头俯视着她,无情宣判着事实。   罗莎蒙德震惊:“这不是我的游戏吗?!”   “游戏?是啊……游戏。”   “我和很多人做过游戏,有三个兄弟,还有那四个创建了霍格沃兹的人,”死神像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了邻居一样和她闲聊起来,“但生死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轻视的‘游戏’,想要逃避死亡、战胜死亡的人最后都会回归死亡……我想你应该听过三兄弟的故事吧?”   这是《诗翁比豆故事集》里的一个故事,讲述的是三个兄弟在赶路时遇到了一条太深的河流,他们精通魔法,于是在水面变成了一座桥,当他们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一个戴帽兜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那就是死神。   旅行者往往会溺亡在这条河里,所以死神很愤怒于自己失去了三个祭品,但他狡猾地假装祝贺兄弟三人的魔法,说他们凭借自己的聪明躲过了死神,每个人可以获得一样东西作为奖励。   老大是一个好战的男人,他要了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一根能在决斗中永远帮主人获胜的魔杖,一根征服了死神的巫师值得拥有的魔杖。   死神走到一棵接骨木树旁,用一根树枝为他做了一根魔杖。   老二是一个傲慢的男人,他决定羞辱死神,所以想要能让死人复活的能力。   死神从岸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了老二,告诉他这块石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老三是最谦虚也是最聪明的,他不信任死神的话,所以他想要一件东西,能让他离开而不被死神跟随。   死神极其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形衣送给了他。   后来,三兄弟分开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老大拥有了不可战胜的魔杖后杀死了自己的对手,并且毫不遮掩地炫耀自己的经历和魔杖,于是在他喝得酩酊大醉的夜晚,另一个巫师偷偷潜入了他的房间,割断了他的喉咙偷走了魔杖。   死神取走了老大的生命。   老二回到他独自居住的地方,拿出那块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石头,在手中转了三次,令他惊喜交加的是,他想娶但不幸早逝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虽然重新回到了世上,但不真正属于这里,她悲伤又痛苦,老二被这种没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疯了,为了能和她在一起而自杀身亡。   死神取走了老二的命。   死神找了老三很多年,却始终没能找到他。   老三一直活到很老以后,才终于脱下隐形衣,交给了他的儿子,然后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以平等的身份高兴地同死神离开了人间。   罗莎蒙德第一次听这个故事就觉得很古怪,她觉得果然就是一本童话书,里面的死神显得非常童话——死神明明可以在他们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把他们的桥挪走,就这么取走他们的生命,但祂没有,祂非要戏耍他们一通,再狡猾地取走他们的生命。   人们总认为老三赢过了死神,他利用智慧逃过了死神的陷阱,没让死神迅速带走他的生命,但他的余生中都活在对死神的警惕和恐惧中,这难道不是死神的另一种戏耍吗?直到生命走到终点,或许他是在担心披着隐形衣他会失去被死神引渡的资格,永恒飘荡在世间,才主动脱掉隐形衣,高兴地跟着死神离开。   “那个童话故事是真的?”罗莎蒙德纳闷,“那死亡圣器的传说也是真的?合法拥有三件东西的人可以战胜死亡?”   “没有人能战胜死亡。”死神说,“魔法,巫师……他们从生命里找到了另外的出路,另一种新鲜的、充满力量的东西,这力量洗涤他们的□□和灵魂,让他们变得强大、强壮,也让他们能更晚一些和我见面。但我们总有相见的一天,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人类没有生命时会渴求生命,获得了漫长的生命又会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但,是的,他们像‘三兄弟’一样——我原先是能收割更多生命的。”   “什么?”   “再强大的动物在还是幼崽的时候都是脆弱的,而且人类是很排异的生物——你们魔法史上应该学过吧?麻瓜们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持续了几个世纪那么久,那期间,巫师的数量锐减……那些麻瓜虽然杀死的大多数都是他们的同类,但总能误打误撞杀死一批真正的小巫师。   “这是一种淘汰,一种筛选……其实我并不在乎,在平等的死亡面前,生命没有高贵和低贱之分,或许有早有晚,但每条生命都会在尽头和我相遇,就像现在。”   “……你不需要一直强调我死了。”罗莎蒙德无语地抗议。   死神像是被她逗笑了,虽然罗莎蒙德看不到祂的表情。   祂轻轻点了点手指,继续讲述故事:“有人漠然置之,有人焦虑不安,有人用仇恨作为驱动力报复麻瓜……但他们的选择不一样。”   “他们选择了建设一个‘学院’,收容所有的小巫师,直到保护他们成长到能躲开那些灾祸时……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他们‘很伟大’——他们拯救了很多小巫师的生命,毕竟不是所有巫师都能在巫师家庭长大,而那些麻瓜们生出来的巫师往往被视作‘恶魔的化身’,毕竟他们周遭总是发生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   “那时候的霍格沃兹,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个庇护所,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生命,他们从不放弃任何一个。”   哼哼,那是,那可是她爷爷奶奶们!   死神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觉得有意思,所以找上了他们……”   死神漆黑的袍子散发出一些烟雾,在罗莎蒙德面前拼凑成霍格沃兹的样子,一缕黑色的影子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缓缓靠近那里。   “……我知道拉文克劳是他们中最智慧的,所以我先找上了她。”   拉文克劳的塔楼上,罗伊纳正观测着行星运行的轨迹,突然飘到她身边的巨大黑影让她的动作顿了顿,她镇静地打量着来访者。   “我告诉她,我是死神,他们夺走了太多属于我的果实,所以我来亲自取走了。”   罗伊纳摇了摇头,说:“请别开玩笑了……生命从来不是什么‘果实’,若真如此,那被我们浇灌、养育、修剪的灵魂不是更能结出硕果吗?”   死神刻意刁难她,祂说自己不在乎果实的质量,只在乎数量,他们夺走了太多原本应该被祂带走的灵魂,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请取走我的生命吧。”罗伊纳说,她的眼神沉静而淡然,像是闲聊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你跟我走了,那你的学生——”   “戈德里克他们会照顾好所有在霍格沃兹学习的学生。”   “好吧,好吧,真是伟大啊,”死神鼓了鼓掌,“那如果,我要你们四个人的灵魂呢?” 第259章   罗伊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如果他们四个都被死神带走,那霍格沃兹很快就会消失,那些受到霍格沃兹庇护的孩子们又要出去面对狂风暴雨……   在沉默中,她看向了在她身旁悠闲等待的死神,像是一瞬间明悟了祂的可以戏弄,她问:“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死神想要什么?祂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不想要,因为祂已经拥有最伟大、最残酷、最瑰丽的一件事物——死亡。   “我想要和你们做个游戏。”祂说。   “什么游戏?”   罗莎蒙德急切地问,她像是被吊着胃口的看客,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死神慢悠悠地看着她着急,过了会儿,再罗莎蒙德要大吵大闹的时候,才缓缓开口了:   “我说,我可以告诉他们每个人他们的死期,他们可以竭尽全力去避免死亡——甚至,我可以给他们一个真正的机会逃避死亡……”   “不是说死亡是必然的,没有人可以可以逃避死亡吗?”罗莎蒙德问。   死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祂继续说:“——只要他们选择一个学生替他们去死。死神的篮子里需要足够的果子,而我给他们用其他果子替换他们的机会。”   罗莎蒙德沉默了,她觉得死神很恶趣味。   “你太年轻了,”祂突然说,“你见识了太少死亡,所以你不知道……人在面对死亡时的丑态百出。”   “我见过高尚之人跪地乞求留他苟且几年,见过无私之人狰狞求饶想用无辜之人替换,见过伟大之人佝偻脊背不舍荣耀……嘴上轻蔑死亡的人很多,但真抵达那境地,人总是另一幅面孔。”   “但我爷爷奶奶肯定不是,对不对?”罗莎蒙德得意地说。   死神没有反驳她,祂说:“第一个去世的是罗伊纳,她知道了自己会在悲痛中衰弱下去,但我没告诉她,她的悲痛是来自于她女儿的背叛……她来到我的身边,说她不用任何人去交换生命。”   “真的吗?你死去时还很年轻,如果能活过来,以你的智慧,说不定会有更多小巫师得到帮助。”死神问。   “‘智慧’并不在于才智,而是能持续地探索生命、感悟生命,我已经教会了那些孩子,他们的人生应该自己去探索,每一个能享受自己人生的孩子,都是‘智慧’的,这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罗伊纳说。   狡猾的死神看透了她眼底的悲伤,祂蛊惑道:“我很欣赏你,我的朋友,不如我再给你一个别的机会?——用一个学生的生命去换你女儿的生命,怎么样?她还年轻,她还没有机会去探索自己的生命……对吗?”   再伟大的智者,也会为了最深爱的人动摇,罗伊纳眼中的悲痛要溢出来,死神期待极了。   但她很快就脱口而出了她的回答:“不,我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死神顿感乏味,祂点了点头,将她的灵魂收走,但没有带走她,她还得见证自己朋友们的死亡。   死神一直在耳边蛊惑她:“看啊,你的朋友们也都很伟大,不是吗?他们或许也做不出这种选择,这份罪恶感,这份愧疚会压垮他们……但你已经死了,你可以选择背上这份罪孽——用你一个学生的生命换他们随便谁的,怎么样?”   罗伊纳没有动摇过。   她知道他的朋友们也会拒绝让她做出这种选择。   戈德里克在得知自己将死于一场决斗后,依旧热衷于决斗,他像是无所畏惧的狮子,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死于某一把剑下,也从没有产生胆怯和退却——这是战士最忌讳的东西。   同样,萨拉查得知自己会死于探究黑魔法过程的反噬后也没有停止过探索,他和戈德里克是最好的朋友,骨子里也都有一种对命运、对死亡的无畏和抗争。   赫尔加是他们中最长寿的,他们一起看着她照顾那些孩子们,直到一个个孩子到来,又一个个孩子离去,最后她的身边空无一人,但又好像陪伴着很多人。   死神没有放弃蛊惑他们中任何一个人。   祂对戈德里克说:“来吧,我可以夺走杀死你的敌人的生命,你就可以继续享受战斗了!”   戈德里克大笑着:“不用了,朋友,我接受我的失败,即使是我的敌人,我也尊重他的胜利和他的生命——我活着时是堂堂正正的战士,死了也会是!让我自由地回到死亡的怀抱吧!”   祂对萨拉查说:“我欣赏你的高贵——你可以选其他人的学生,从赫尔加那里随便挑一个麻瓜出生的孩子吧?他们的生命哪里比得上你呢?你难道不想继续你未完的研究吗?”   萨拉查摇了摇头:“如你所说,那些孩子太蠢笨了,用他们的生命换取我的,是对斯莱特林的侮辱——难道我是什么贪生畏死至此的废物吗?”   赫尔加离世时,死神还没开口,她已经高兴地拥抱自己的老朋友们,状似抱怨地开玩笑道:“你们把那些闹腾的小坏蛋都留给我一个人了,这可真是不好受——幸好之后又来了一些能教导他们的人,我总算能安心地来和你们团聚了……”   这场老友团聚,死神静静围观着。   “我们可以回归真正的死亡了吧?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说,认为这一场“死神的游戏”终于结束了,虽然显然结果让死神不太满意。   但他们确实猜错了这一件事——   死神其实不在意。   这场游戏,他们以为保持人性的尊严死去是一种胜利,是一种对死神的无声抗拒,但死神不过是无聊了,想要和他们玩一场游戏而已,如果他们当初真的被死神蛊惑,死神也会遵守规则,让他们获得永恒的生命……但什么是永恒?他们总有向死神渴求死亡的一天,昨天他们还是会回到终点,只是中间多了些时间,死神也不在意这些时间。   而自以为是“倒霉鬼”的四个人,在此时,认为死神的沉默是在震怒,是在想着怎么惩罚他们……但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令人意外的是——   “我说,我很满意他们的表现——所以,我将赐予他们一个礼物。”   罗莎蒙德期待地看着死神,难道是什么能让人复活的东西?然后现在爷爷奶奶们的东西就归她了,所以死神能复活她?不知道这奖励能给几个人用啊?能不能把西里斯也带出去啊?   画面里的死神将枯枝一般的手伸进了自己的斗篷下面那一片虚空当中,最后掏出了什么东西——   “心脏?!”罗莎蒙德惊讶大叫。   “那只是看起来像心脏,我没有人类的□□,又怎么会有人类的脏器呢?”死神告诉她,“它是我本源里的万分之一,又或者千万分之一……我没细数过。”   那枚心脏,一脱离死神的身体,就不再跳动,狰狞血管模样的黑色浓雾猛然飘散,变成了耀眼的一团白光。   “不用说了,”罗莎蒙德高兴极了,“这东西应该能让我复活吧!能再让我带着我朋友一起走吗?”   死神叹了口气:“你还是没懂,罗茜。”   “什么意思?”难道不能复活吗?那祂在这里说半天干嘛,纯讲故事吗。   死神的手指点在画面里的那一团白光上,低沉的声音有了些起伏:“你认为死神的本源是什么?”   怎么又开始回答问题了啊!   “呃,死亡?”罗莎蒙德觉得答案没这么简单,“恐惧?绝望?”   “不……”   死神挪开了手,画面里的白光荡开一层层波浪,从霍格沃兹的中心,一直向外延伸、延伸……树木抽条,花朵盛放,动物们舒适地伸展着身体,霍格沃兹矗立在光芒最中心,被一层层光晕加固,直至成了现在的模样。   “死神的本源是生命。”   死神说。   罗莎蒙德有些讶异,但很快也理解了——如果没有生命,哪里来的死亡呢?一株植物必然是先生长,才能衰亡。   “那本源有什么用呢?”就只能促进植物生长吗?那还没有她的农作物仙子有用,治愈动物?她做的饭菜和药剂也行啊!她还能治愈人呢!   “我把本源送给了那四个人,并且询问他们,要不要玩另一场游戏。”   啊?怎么还要玩游戏啊,死神你真的应该少玩点游戏了。   罗莎蒙德很着急:“所以呢?这东西要是对我现在起不到作用你就别说了,能不能直接跳到重点啊?”   死神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罗莎蒙德感受到了平时被萨拉查爷爷敲脑袋的感受,敲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这么没耐心,难怪你的游戏玩成现在这样。”祂讽刺道。   罗莎蒙德抗议:“游戏应该有存档点!应该有复活点!我的存档点和复活点呢!”   “但这不是你的游戏,或者说……这不单单是你的游戏。”死神回答,“难道你能仅凭喜好就毁了这个世界吗?就算是游戏,也有它自己的规则要遵守。”   “那我的游戏规则是什么呢?”她问,“不是当好一个农场主吗?现在我失败了都不能重新开始吗?”   死神安静了很长时间,祂突然问:“你难道不好奇,我和他们四个又约定了什么新的游戏吗?”   罗莎蒙德不想听。   但死神自顾自说下去了。   “我说,死神的本源是最纯粹的生命力,它只是一种力量,一种超越这世界上任何一种能量的力量——极致的生命力说不定可以复活他们所有人,也可能只能复活一个,而活过来的他们又会用这力量做什么呢?”   死神就这么离开了,祂在等着他们有一天研究出来让祂觉得有趣的东西……会是什么呢?他们研究出来复活的办法,选择背弃死亡,回到生者的世界?还是在漫长的生命里逐渐迷失自我,变得偏执、疯狂?   不管是什么变化,死神都很期待。   但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死神都已经遗忘了祂曾经将本源送给了别人,祂游荡在世界上,带走一个又一个灵魂,见过一场又一场离别……   “直到——我感受到他们使用了那缕本源。”死神黑漆漆的帽兜对着罗莎蒙德,声音里有些笑意,“时间被拨动了,时间倒流,生命回转……一条生命从我的手中倒退回世上了。”   “你的‘爷爷奶奶’们把我的本源藏起来了,他们很聪明——因为这样的话,我们的游戏永远都没有结束,我既不能带走他们,也不能拿走本源,他们还利用它制造了你——看看,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什么亲切和蔼的‘爷爷奶奶’吗?”   罗莎蒙德震惊了。   “契约……”   “你所谓的契约之力,不过就是那种能量的另一种形式,时间也是需要生命滋养的,它当然可以做到这些。”死神总算展现了祂全知全能的一面。   “那它现在可以再用一次吗?”罗莎蒙德问,“再带着我回溯一次,可以吗?”   “不可以。”死神说,“我不喜欢总爱投机取巧的玩家,如果死亡总被倒转,怎么还能看出它的价值呢?——只有畏惧死亡,才能让人重视生命。”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死神。   罗莎蒙德无语到了极点甚至有点想笑了,她觉得死神就是太久找不到人说话,现在逮住她了说个不停,跟伏地魔一个德行。   “但我们可以玩一个游戏,你要玩吗?”死神问她。   罗莎蒙德:“……奖励是什么?”   “你应该先问是什么游戏,要怎么玩。”死神教导她道。   “所以奖励是什么?”   死神不理她的问题,祂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送你们去另一个世界——而你得帮我找到我的本源,然后把它还给我。”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罗莎蒙德纳闷,“你既然都能知道本源在那里,想要拿回来不是很简单?”   “因为我得遵守游戏规则,”死神展示了身子,祂这一瞬间终于看起来像是一个强大的、可怕的“神明”,“我把本源送给了他们,所以我不能违反规则又抢回来——但其他人可以找到本源然后还给我。”   “你在钻漏洞!”罗莎蒙德谴责。   死神坦然接受这个指责:“这也是游戏的乐趣之一,不是吗?”   “那我的奖励是什么?”   “你可以复活,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开启‘存档’的选项,你可以救下很多你想救下的人……”   “救下?”罗莎蒙德敏锐捕捉到这个词,“什么意思?我要救谁?”   死神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像你之前想要救下那个男孩……在之后,你有更多的‘朋友’都会死于战争。”   “战争?!”   “是啊,战争,我很喜欢这东西,它总能给我送来很多鲜活的、戛然而止的生命。”   她沉默一会儿,抬头问死神:“那如果我把本源还给你了,我的爷爷奶奶们呢?”   “我对这场游戏已经没兴趣了。我会送他们去迎接真正的、永恒的死亡。”死神诚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祂看出她的震惊、痛苦和犹豫,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你的朋友们。”   又伸出了右手:“和你的‘爷爷奶奶’。”   “我都不选!”罗莎蒙德大叫道,“我不玩你的游戏!我就知道你设计的游戏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死神对她的抗议并不在意,祂轻轻点头,说:“好啊,那你就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吧,我可以仁慈地延长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你可以等待你的朋友们一一死去、一一抵达这里,直到最后,你的‘爷爷奶奶’也总有一天回来陪你……我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去替我取回本源的,对我而言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时间是最不值得在意的。”   什么?!罗莎蒙德要气死了,怎么是一个三输的情况啊!   “我玩!我玩!行了吧!”罗莎蒙德气得跳脚,不论如何,她选择不玩一定是最糟糕的结局,她选择加入游戏至少能延续出一线生机……不得不说,死神真的把她拿捏住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地争取:“那我能把西里斯带走吗?”   死神轻笑一声:“如果他愿意跟着你离开的话。”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像是一种无形的命运拴住她的脖颈,下一瞬,她感受到无限的下坠,灵魂都快从□□脱离——哦,她忘了,她已经死了,这就是她的灵魂。   “给点提示啊!死神!”她拼命想要再得到一点“提示的小纸条”。   原本在寂静空洞的下坠中,她以为死神已经不会再搭理她了,但她突然听到一个带着回音的空洞声音从上空传来,深沉厚重。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永远。” 第260章   开学晚宴上,一开始大家只是以为罗莎蒙德可能迟到了。   分院结束,乌姆里奇做完一番讨人厌的自我介绍,所有新生都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长桌上开始准备享用晚宴。   弗雷德调侃道:“又错过了分院?罗茜回头又得抱怨自己错过了最好记住所有人的时机。”   周围的学生都跟着应和着笑起来,跟一年级新生说他们还错过了“开学礼物”。   新生好奇地四处打量,好奇他们说的到底是谁。   乔治也猜测罗茜可能又去忙什么了,他们几个小闯祸精比他和弗雷德还要容易惹上事儿,可是看教授们都坐在席位上,哈利他们几个人异常沉默地盯着餐盘,每个人都一副没胃口吃东西的样子,他还是皱着眉困惑不已。   他走到了哈利他们身边,询问他们罗茜去哪了,他们知道吗?   哈利猛然站起了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看到他苍白的面容、颤抖的身体和极其压抑的神情,像是有一百只摄魂怪扑倒了他的背上,把他压垮到站不起来。   他冲出了礼堂,赫敏和罗恩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不过相比哈利的绝望,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困惑、迷茫和不确定。   教授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露出不忍的神情,弗立维教授叹息了一声,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泪流满面,麦格教授神情严肃,但举起手帕按了按眼角,斯内普沉默地盯着桌面看起来食不下咽……邓布利多目送几个孩子的离开,收回目光,和正盯着他们打量的乔治对上视线,他无声地看着这群孩子,始终沉默着。   第二天,这个疑惑被解开了。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一群黑巫师昨日袭击了魔法部,在魔法部造成了混乱,在抵抗的过程中,有两个人坠入了死刑室的死亡帷幔,其中一人为一年多前恢复清白的西里斯·布莱克,另一人为霍格沃兹四年级生。   即使这份报纸显然被人审核过,正面篇幅这个“四年级生”只出现了短短一行,但还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看到自己的同学死亡,不少人肯定都心中紧张,他们一遍遍细数四年级学生的人数,又在提醒下把五年级的学生也数了一遍。   “是写错了吧?”有人奇怪地问,“每个人都来了啊。”   不是每个人都来食堂吃早餐,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室友昨晚有没有回来。   拉文德和帕瓦蒂同时变了脸色,她们对视一眼:“罗茜……”   “什么?”李·乔丹听到她们的话,立刻开始四处打量,“我没看到罗茜啊,你们怎么突然喊她名字。”   “罗茜昨天没来……”她们指尖颤抖着,把这篇一向被她们认为枯燥无聊的报纸反复又看了一遍,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   其他人也不相信。   “在开什么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弗雷德说道,“罗茜不是经常不回霍格沃兹直接在农场休息吗?她可能还没起床呢,或者,她是不是又进医疗翼了,你们去看过了吗?”   “可是赫敏昨晚一直在哭——”拉文德崩溃地又把报纸上那行“四年级生”看了一遍,“她不肯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环顾四周,哈利、罗恩、赫敏都没来,或者说,哈利他们宿舍的所有人都没出现。   “也许赫敏是在为了别的事哭,”弗雷德第一次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我说真的,这是不是罗茜故意安排的恶作剧?来耍我们的?这真的不好笑,她怎么可能会——”   他说不下去了,匆匆忙忙拉着乔治往外跑:“我们去农场看看!”   他们找不到农场了。   原本农场坐落的位置已经被雾气重新遮盖,在罗茜来到霍格沃兹之前,这里一直是这样,就好像是一片总被雾气缭绕的森林,每个人走进去都不消片刻又会走出来。   他们绕了几圈,遇到了好几个和他们面临同样处境的人,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哪个学院的人都有,他们都像是听到了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所以特意来看一眼的。   拉文德和帕瓦蒂也赶来了,她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开始大哭起来。   罗茜消失了,所以她带来的一切也都不见了……   不,还有一些没消失的,他们沿着道路狂奔,果然看到附近还有一些家养小精灵在搬开巨石、除掉杂草。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松了口气。   果然是罗茜在骗大家玩嘛!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怎么可能还在继续自己农场的事业,她完全没必要继续扩充农场了。   “嘿,你们好,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破绽,可以告诉我们罗茜在哪了吧?”他们跑到家养小精灵面前询问道,第一次觉得他们古怪的样子有点可爱。   家养小精灵听到他们提起这个名字,一个个都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   弗雷德和乔治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甚至为此翘了一节课才从家养小精灵的口中听到了他们的回答。   昨天他们的所有物品都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他们发现罗莎蒙德自己的农场消失不见了,正在担心害怕的时候邓布利多出现了,他说他们的老板坠入了死亡帷幔……没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家养小精灵一边哭着,一边说老板曾经给他们发过那么多工资,即使老板不在了他们也会继承自己的事业,把霍格沃兹附近都清理干净,扩充成老板的农场……哪怕这里已经没有人管理了。   邓布利多默许了他们的请求,他没说要将这些土地收回霍格沃兹,甚至他还认可这些土地属于罗莎蒙德·斯莱特林,他将从校董会分拨资金向他们购买食材。   以和罗莎蒙德购买的名义,虽然他们的老板已经不在了。   翘课的人不少,听到这话的人也不少,有人跟着家养小精灵大哭起来,有人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霍格沃兹。   很快,有人在课上问了一些脾气好的教授——每个教授都在听到罗莎蒙德名字的时候露出了痛苦怜悯的神情。   “我们必须得接受死亡……只要我们心中还惦记、怀念着她,她就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不会真正消失在世界上。”   斯普劳特教授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已经又泣不成声了,草药课就这么哭成了一片。   大部分教授都对学生们这几天的翘课和低落的氛围展现了充足的理解,他们也没办法用合适的语言安慰他们……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残酷了,她不仅仅是格兰芬多学生的朋友,她和所有人都是朋友,就算是斯莱特林的人挨打这么多年也没敢说她半点坏话……可能是他们担心再遇上其他人的第二次群殴。   斯莱特林们在来之前也有一部分人从父母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的想法只有:很荒唐。   ……罗莎蒙德虽然会教训他们,但其实也会帮助他们,他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习惯了遵守她定下的规则。   身为斯莱特林,听“斯莱特林”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呢?而且他们也确实怕挨打,尤其是去年看到她连龙都敢杀……   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在他们眼里无所不能的罗莎蒙德,死了?就这么简单的、轻飘飘的“死亡”两个字,这就能带走她吗?他们太习惯了她的强大,就下意识以为连死亡都战胜不了她,但原来,死亡会公平地带走每一个人。   在这些教授里,有一个人不一样。   乌姆里奇对他们沉痛的态度非常不满,认为这是他们对她课堂的蔑视——即使她的课上也只是让所有人读书、抄写,但依旧希望大家保持着最充沛的感情和精力去做。   可是乌姆里奇也不敢得罪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了,谁知道过几年会坐在哪个位置上呢?所以她又不能表现出对他们哀悼之情的不满,只能在偶尔路过奖杯展览室看他们给罗莎蒙德的奖杯前放上鲜花的时候背过他们翻个白眼。   不过是一个学生,而且已经死了,在这里悼念又有什么用?所有人都是一副悲痛得不行的样子,乌姆里奇认定必定是他们的装模作样,以为这样就能顺理成章逃课罢了。   “我知道斯莱特林小姐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想必如果她在课上也会好好遵守我的要求起个带头作用的,”乌姆里奇装腔作势地在课上说道,“你们作为她的同学,更应该学习她的积极态度,保持最大的热情投入到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学习,对吗?”   “罗茜不会喜欢这节课的。”罗恩咕哝道。   乌姆里奇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请你举手,如果你想说什么的话。”   赫敏举起手。   “好的,请问你有什么疑问吗?”乌姆里奇用她甜到腻人的嗓音问道,“是对课上的内容有什么疑惑吗?”   赫敏站起身,她盯着乌姆里奇:“我也认为——罗茜是不会喜欢这种课的。”   乌姆里奇的脸色变了变,她想要开口反驳她:“你——”   “她用生命作为代价告诉了我们黑暗已经在靠近,而我们就只是学习这些没意义的内容吗?这里面甚至没有一个防御咒!”   “你叫什么名字?”乌姆里奇阴沉着脸问她。   “格兰杰,赫敏·格兰杰。教授。”   “哦,好的,那么我不得不为格兰杰小姐对待教授不够尊重的态度为格兰芬多扣上十分,我想你们都没意见吧?”乌姆里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次,关于你质疑我的课程内容——我可不认为你们会在我的课上有需要用到防御咒的机会……格兰杰,你不会认为你会在课堂上受到攻击吧?” 第261章   “但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难道不是为了教会我们练习防御术吗?”赫敏问,“如果我们没有学会防御术,应该怎么去应对外面的危险?”   “外面的危险?格兰杰小姐,外面没有什么危险,在伟大的魔法部长福吉先生的带领下,魔法界会一直安安稳稳的——”   “可是罗茜就遭到了攻击!”赫敏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两团乌沉沉的怒火,不愿意听到乌姆里奇掩饰太平的谎话。   “我想你误会了,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用一种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斯莱特林小姐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她遭到了攻击——魔法部确实出现了一些小混乱,但那些人已经被我们全都抓起来了,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能力,贸然闯入混乱的现场……”   哈利猛地站了起来,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瞪着乌姆里奇,这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你应该先举手,得到我的允许在站起来,波特先生。”乌姆里奇笑着,脸上的皱纹裂出狰狞的形状,“而且,我记得当时波特先生也在现场,是不是?他应该看清发生了什么——”   “斯莱特林小姐原本是可以躲到安全的地方,但她跟着那些巫师跑到了死刑室,在西里斯坠入死亡帷幔时,她也在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的情况下想抓住他才掉了进去……她的死亡是一种贸然导致的愚蠢结果——”   “你凭什么说她是愚蠢的!”罗恩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其他学生也都陆陆续续站起来了,他们都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盯着乌姆里奇,像是她刚才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乌姆里奇看着一个个死死盯着她的学生,慌张了一瞬,她慢慢踩着自己的粉色高跟鞋往后退了几步,再次提醒他们:“我想!你们应该先举手——”   “而我想,你需要先收回你刚才说的话,教授。”哈利觉得自己现在最厌恶的教授里斯内普只能排第二了。   乌姆里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伸出自己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他们尖声到:“你们都给我坐下!我说坐下!不然我会给你们一人扣上五分——”   哈利把桌子上那本可笑的书塞进包里,拎起自己的包就往教室门口走。   剩下的学生对视一眼,他们也没兴趣继续上这节课了,坐在这里听乌姆里奇诋毁他们的好朋友?让罗茜的名字从这种人嘴巴里说出来都像是对她的一种玷污。   已经有了带头离开的,紧接着连赫敏这种对待课程最认真的学生也拎着包走了,罗恩、纳威……他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他们也没什么好迟疑的,教室里没几分钟就空空荡荡的了,只留下乌姆里奇正在愤怒地大叫着“扣分、扣分!”   扣就扣吧,如果罗茜在这里也不会受到她的扣分威胁的,他们想着。   其实赫敏觉得哈利的行为太冲动了——但这确实也很解气。   她虽然是第二个跟出教室的,还是忍不住走到哈利身边提醒他:“至少她是教授……这下她应该要去找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了,她的背后是魔法部……”   “你想说什么?”哈利怒气冲冲地往前走,“我不认为我有做错什么!如果你觉得你喜欢她的课你可以回去继续上!”   赫敏当然也很生气,但她还是有一份理智去分析的:“我不是说你做错了,但万一她去找魔法部告状呢?邓布利多教授可能会因此惹上麻烦……”   “雷古勒斯也是魔法部的人,他也不会允许乌姆里奇这种人说出这种诋毁罗茜话。”   赫敏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她知道乌姆里奇背后可能站着的是福吉,那就只能期望雷古勒斯能抵挡住福吉的压力……   他们经过学院沙漏,看到格兰芬多的分数矮了一大截。   这不奇怪,但是……   “这是什么?”赫敏奇怪地看着立在四个学院分沙漏中间的一个全新的沙漏,里面斑驳着四种颜色的沙砾,最上面铺着一层红色,“昨晚这个东西在吗?”   哈利冷笑一声:“说不定是乌姆里奇想出来的什么新主意——或许是专门显示我们扣的分?”   他的脚步丝毫没有为了这个新东西停留,赫敏和罗恩也没办法,紧紧追着他继续往前走。   还有什么可令人关心的呢?霍格沃兹里让他欣喜的一切都蒙上阴翳,因为他最思念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沙漏缓缓掉下一颗赤红色沙砾,继续安静矗立在门厅。   ……   “西里斯?”罗莎蒙德摆了摆手,“西里斯?嗨?”   这个十一岁的男孩有着一头光滑柔顺的黑色长发,虽然年纪还很小但已经能看出他面容的英俊,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提着自己的行李等待列车进站,看样子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   他的母亲,也是让罗莎蒙德能一眼认出的沃尔布加,眉头狠狠竖着几道纹路,她用手帕压在鼻子下面,警惕又嫌弃的目光打量着附近的人,嘴里时不时念叨着什么“麻瓜”、“泥巴种”之类的词汇。   到时间了。   沃尔布加脚步匆匆地朝着站台的红砖走进去,像是一只对猫毛过敏但被迫和一堆猫关在房间里的病人迫不及待冲出房间一样,被她落在后面的西里斯拖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   罗莎蒙德跟在西里斯身边——因为她发现自己也只能跟在他身边了,她本来想去和附近的麻瓜搭话,但他们仿佛都看不到她。   而且她离西里斯太远的话就会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又拖拽到他身边……罗莎蒙德莫名感觉像自己当年扯着大黑狗链的滋味,但这次怎么被拴着的变成了她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变成了幽灵,还是只被迫待在西里斯身边的幽灵。   可恶的死神!   罗莎蒙德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就不再老老实实地脚踏实地做人,她开始堂堂正正做鬼,所以在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提着行李箱走上车厢后她平躺在空中翘着腿打量其他人。   西里斯随便走进了一节车厢,刚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又有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孩冲了进来。   “你好,这里有人吗?”他身材瘦小,头发乌黑,从那张脸就能看出备受宠爱没受过生活捶打的样子。   “哇哦,是波特?”罗莎蒙德在空中猛地坐起,飘到这个男孩面前转着圈打量他。   “梅林的胡子啊,你认识我?”詹姆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转动,惊讶极了,“难道连幽灵都知道我的名字了?——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我在幽灵那都有名声了?”   “你能看到我?!”罗莎蒙德比他还惊讶。   她立刻怒气冲冲地看向西里斯,猛地朝他冲了过去——她以为自己会像霍格沃兹的幽灵一样穿透别人的身体,让别人感受到“冷飕飕”的滋味,但没想到她直接把西里斯撞倒了,幸好他本来就是坐着的,所以被撞倒也只是倒在了软垫上,但还是呲牙咧嘴地骂她:“臭幽灵!”   罗莎蒙德也就愣了一下,立刻控诉道:“你竟然刚才一直装看不见我!”她又上去锤了西里斯两下。   “老兄,你竟然在身边养了只幽灵,”詹姆放好了行李,对西里斯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谁养她了!”   “谁被他养了!”   他们一起开口反驳道。   罗莎蒙德很想说明明她还养了他一段时间呢!   西里斯则是莫名其妙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刚才在站台她突然出现,又一直缠着我——”   “那你为什么装看不见!”   “拜托!谁看到这么一个女鬼缠着自己喊自己的名字都会装看不见的好吗!”西里斯抱怨道,“还是一只暴力狂女鬼。”   罗莎蒙德很想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暴力,但是车厢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红发女孩抹着眼泪站在车厢外,哽咽着问他们:“这里有人吗?”   车厢里的两人一鬼都愣住了,大家显然不清楚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有人在车上哭,但都摇了摇头。   莉莉放好了自己的行李,蜷缩在窗边角落的座位,脸贴着玻璃继续无声哭泣,她看起来难过极了。   罗莎蒙德已经猜测这是莉莉·伊万斯了,她认识她的眼睛,因为许多人都说哈利继承了伊万斯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她下意识就想去安慰莉莉,结果两个男孩还在就她这个幽灵从哪里冒出来的问题讨论。   罗莎蒙德懒得理他们,她朝着莉莉飘过去,詹姆伸手就想抓住她的胳膊,但抓了个空。   他看着自己的手,抓握了一下,又重新尝试拉住罗莎蒙德,结果手掌还是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和也是一脸懵的罗莎蒙德对视一眼后,他质疑地看向西里斯:“还说不是你养的?!”   西里斯也愣住了,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戳了一下罗莎蒙德的肩膀,换来她的怒视,以及嫌弃地拍掉他的手,这让他也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詹姆还在追问:“怎么做到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幽灵本来就是应该碰不到的吧?”   罗莎蒙德又飘到了空中,不让詹姆继续尝试抓她,虽然每次都穿透了她的身体,但感觉还是很奇怪啊。   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笃定道:“因为我们俩是一起死的!所以我们应该得一起回去才行!”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你才死了——哦,你真的已经死了。但是拜托,别咒我好吗?” 第262章   “说不定是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害死了她呢,老兄,”詹姆倒是看起了热闹,兴致勃勃地在旁边接话,“比如你魔力暴动的时候飞起的刀叉杀死了她。”   “我没有,”西里斯顿了顿,“不过那样听起来挺酷的。”   “就是很酷啊!”詹姆赞同道。   罗莎蒙德瞪大眼睛,指责他们:“到底哪里酷了?!你们谈论的可是一条生命!”   “反正你都已经死了啊,”詹姆看起来不太在意,“而且你没有选择死亡,你还回来了——你想要报复他?你还找到了接触到他的办法?可以啊你!”他称赞道。   罗莎蒙德:……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哈利他爸爸和他小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性格?   西里斯能看到她、能碰到她,詹姆斯看得到她碰不到她,罗莎蒙德默默飘到了莉莉身边,询问她:“你好,你看得到我吗?”   泪眼婆娑的小姑娘抬起头,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罗莎蒙德·斯莱特林,你是莉莉·伊万斯吗?”   “斯莱特林?你在开玩笑吧!”詹姆在旁边大呼小叫起来。   莉莉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泪,朝她伸出手。   罗莎蒙德郁闷地看着莉莉的手指也穿透了她的手掌。   到底是什么规律啊?能不能来张小纸条解释一下啊?!   詹姆还在喋喋不休地拉着西里斯讨论:“她说她姓斯莱特林?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斯莱特林的幽灵怎么会跟在你身边?”他听起来对“斯莱特林”这个词非常在意,而且对罗莎蒙德的态度也变得没那么友好了。   莉莉只是问她:“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罗莎蒙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因为我其实是一位先知……”   莉莉看着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詹姆正拍着西里斯的肩膀,自来熟地问他到底是真的假的,西里斯嘴角抽了抽,明显不太相信。   罗莎蒙德迅速转身,指着詹姆说道:“你妈妈叫尤菲米娅,爸爸叫弗利蒙,对不对?”   詹姆张大嘴,呆呆地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又看向西里斯:“你有个弟弟叫雷古勒斯,你妈妈叫沃尔布加,爸爸叫奥赖恩,对不对?”   西里斯原本不以为然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罗莎蒙德正打算在莉莉面前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嗯,也是食死徒对凤凰社成员的背调能力……   车厢门又被推开了,穿着校袍的西弗勒斯径直走进来,坐到了莉莉对面。   这让莉莉原本好了点的情绪又变差了,她撇过头,盯着窗外,小声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西弗勒斯皱起眉(罗莎蒙德感慨他原来从小就很喜欢皱眉):“为什么?”   “佩妮恨我——因为我们偷看了邓布利多的那份信。”莉莉又开始流眼泪了。   罗莎蒙德刚才那招也就是骗骗小孩玩,实际上她真的不太了解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她现在也安安静静地听着。   西弗勒斯朝着空中瞟了一眼,他问莉莉:“那又怎么样?”   “她是我姐姐!”   “她不过是个——”西弗勒斯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会惹恼莉莉的话。   他试图用其他更值得关注的事情转移莉莉对她那个麻瓜姐姐的注意力:“可是我们出发了!”声音里透着难以遮掩的欣喜。   莉莉果然是个小孩子,刚才还在难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情不自禁高兴起来——魔法学院,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啊,她甚至还在车上就能遇到一个友好的先知幽灵了。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西弗勒斯对莉莉说,他希望他们能在同一个学院里学习——是的,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进入斯莱特林。   莉莉这才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刚才听到这个姓氏时她会感到有一丝熟悉……这不是霍格沃兹创始人之一的姓氏吗?   “斯莱特林?”在他们聊天时在旁边和西里斯很快就打得火热的詹姆又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他们,“谁会愿意去斯莱特林——哦,除了你,斯莱特林的幽灵。”   “我只是姓斯莱特林,并不代表我是斯莱特林的幽灵,”罗莎蒙德从空中落下来,站到车厢中间,她的衣服立刻变成了格兰芬多校袍的样式,“其实我是个格兰芬多——起码我死的时候是。”   詹姆眼中刚带上的敌意又松懈下来了,他热情地为她鼓了鼓掌:“了不起!你的祖先都进了斯莱特林学院吧?你成为格兰芬多的时候一定狠狠气到了他们!”   嗯……斯莱特林本人当时知道了好像确实有点不太高兴……   西弗勒斯嗤笑了一声:“她不过就是一个幽灵,她要是说自己就是斯莱特林本人难道你们也信吗?”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针对詹姆刚才追捧格兰芬多言论的嘲讽:“哦,是啊,也不稀奇,毕竟你想进格兰芬多,是不是?”   被认为是骗子的罗莎蒙德本人还没生气,西里斯已经回敬地讥讽他:“就算是幽灵,也总比斯莱特林的人可信,谁不知道斯莱特林都尽是些阴险狡诈的人——哦,想必你很清楚,你就想成为那种人呢。”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罗莎蒙德站在两个阵营中间,有点茫然。   “好了,”她咳了一声,作为在场年纪最大的人叫停这种拌嘴,“都不要吵了!”   她拍拍手,引起他们四个关键人物的注意:“我来到这里是有任务要做的!我必须要找到‘死神的本源’才能重新复活、回到我的世界,所以呢,我们马上就要到霍格沃兹了,我相信死神的本源应该也就在霍格沃兹里……”   和詹姆亮晶晶的眼睛和兴奋的神情相比,西弗勒斯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了,他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莉莉:“我们去别的车厢吧,别和一群头脑有问题的疯子和幽灵待在一起。”   “别啊,西弗勒斯,”罗莎蒙德努力想要把西弗勒斯争取到自己的阵营,她已经习惯有西弗勒斯的帮忙了,“这真的很重要!”   她的手指穿透了西弗勒斯的胳膊,但西弗勒斯还是顿了顿脚步,他拧着眉回头看她,又看了看对他翻白眼的詹姆和西里斯,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莉莉也不太高兴西里斯刚才说她的朋友“阴险狡诈”,她瞪了西里斯一眼,跟着西弗勒斯出去了。   罗莎蒙德不甘心地穿过车厢门,追在西弗勒斯身后,苦苦劝说他:“我说的都是实话,西弗勒斯,我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我必须得——”   她猛地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拽回了刚才的车厢。   看着西里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生气,踢了他的小腿一下:“都怪你!”   西里斯也很恼怒,他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提醒她:“是他先嘲讽你,我在帮你说话!”   “真是不识好人心!”他愤怒地背过身,不搭理罗莎蒙德了。   罗莎蒙德仔细想想,刚才的事儿也确实算是西弗勒斯主动找事——但他不就是那种人嘛!她都已经习惯了……等等,罗莎蒙德后知后觉,西弗勒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谱的教授了,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倒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那怎么办啊!她觉得西里斯和詹姆看起来也不算多靠谱的样子啊!   因为詹姆正兴高采烈地追问她:“死神真的存在吗?死神长什么样子?死神的本源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本源在霍格沃兹?要怎么才能找到本源?……”他看起来完全把这当成一种探险游戏了。   罗莎蒙德飘在西里斯旁边,深深叹了口气,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那么故事里的内容也都是真的吗?”詹姆还在乐此不疲地追问她,“三兄弟的故事?”   罗莎蒙德绝望地点了点头。   詹姆显得更高兴了:“那我的祖先竟然真的骗过了死神!”   罗莎蒙德想起来了,哈利继承的隐形衣现在应该还在詹姆手里,应该也是他夜游的好帮手。   “不是骗过死神,因为他早晚还是要回归死亡的怀抱,所以死神并不在意时间的早晚……”她无力地解释,“就像如果你们不抓紧帮我找到本源,我们都得回归死神的怀抱一样。”   尤其是你,詹姆,你是早就死了的那个。   当然,找不到的话她和西里斯也别想逃过去。   可恶啊!这场游戏到底怎么玩啊!罗莎蒙德崩溃极了,完全不想继续应付詹姆喋喋不休的追问。   “什么意思?”詹姆斯看起来不以为然。   罗莎蒙德从绝望里拔身而出,重新振奋起来:“好了,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那现在就听我说……” 第263章   罗莎蒙德花了一路的时间来把所有她“预言”到的内容告诉两个人,她明白这些事情想让十一岁的孩子理解已经很困难了,但她也没办法啊!   她现在都不能离开西里斯多远,她只能要求西里斯帮她找到本源,可西里斯看起来完全不感兴趣。   他反驳西弗勒斯无非也就是看不惯他对格兰芬多嘲讽的态度,罗莎蒙德非常理解,他们格兰芬多都这样。   但实际上,西里斯对她说的话也没什么兴趣,搞不好也在把她当成哪里来的骗子,罗莎蒙德只能努力把詹姆哄进自己的阵营——她可是记得教授们说的,上学的时候西里斯和詹姆两个人形影不离,就像一对亲兄弟一样。   把詹姆骗上船还愁西里斯不跟着吗?西里斯跟着,她就不担心自己被突然拽回去了。   她没想到詹姆会突然问她:“那你怎么能确定你原本的世界就是真的呢?万一其实你就是一个幽灵,那些都是你死之前的梦而已?”   罗莎蒙德:……   问得好,不许再问了。   “反正等我们找到了‘死神的本源’,不就一切都清楚了?”罗莎蒙德回答他,詹姆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不过——你是说我会和刚才那个伊万斯结婚,还会有个儿子?!”詹姆震惊地说,“看起来她更像是会和刚才那个鼻涕精结婚的样子。”   “唉,所以说世事无常啊,但……”   詹姆斯不太相信:“我怎么可能会和斯莱特林的人结婚!”   “谁跟你说莉莉是斯莱特林了,她会进入格兰芬多的,你们都是,你们还会在里面遇到自己的好朋友,比如……”   “那个鼻涕精也会进格兰芬多?!”詹姆的声音又高了一截。   “哦,不是,他会去斯莱特林,总之……”   “哦,果然,”詹姆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他那种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会被选进格兰芬多的样子。”   “分院不是靠学校选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意志,就像西里斯全家都是斯莱特林,他不还是选择进入了格……”   “老兄!”詹姆又大呼小叫地用拳头碰了一下西里斯肩膀,“你可没告诉我你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事儿——不过,我果然没看错,我就觉得你挺好的。”   “行了!”罗莎蒙德受不了了,她痛恨自己为什么碰不到詹姆,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对他拳打脚踢一下,“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詹姆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我听了啊?”   罗莎蒙德:……   但听的都不是重点啊!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什么“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能不能关注一下“死神的本源”这件事啊!   果然,这些十一岁的孩子就是靠不住啊!他们这个年纪完全是混世魔头的存在。   死神,你好歹毒的手段。   列车已经到站了,西里斯和詹姆纷纷站起身拿出行李箱里的校袍穿到身上,有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走下列车去排队了。   罗莎蒙德郁闷地跟在西里斯旁边。   詹姆突然停下脚步,导致西里斯和罗莎蒙德也停了下来。   “放心,”他虚虚地拍了拍罗莎蒙德的肩膀,没用力,因为用力他的手掌就要穿透她的身体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毕竟我们都是格兰芬多!”   罗莎蒙德看着他真挚的神情,刚才郁结于心的怨气还是随着一口叹气散了。   希望他们能靠谱点吧……罗莎蒙德完全不知道这场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她不希望等到终于找到本源结束游戏的那天,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发现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分院仪式的结果和罗莎蒙德说得一模一样,这让詹姆对罗莎蒙德的信任度又上了一个等级,他敬佩地对她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开始暗暗打量莉莉·伊万斯。   罗莎蒙德非常庆幸他没有直接跑过去向莉莉重新自我介绍说他会是她未来的丈夫。   至于西里斯,他看起来还是不太相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差点没头的尼克冒出来的时候,西里斯还建议她可以多去交点幽灵朋友,而不是一直缠着他。   “是我想缠着你吗!你以为我想跟在你旁边吗?!”罗莎蒙德埋怨道。   果然,也差不多发现罗莎蒙德离太远就会被拉到他身边这件事的西里斯又默不作声了。   他吃了一会儿,又抬头,狐疑地问她:“那你不会还要跟着我回宿舍吧?”还有他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怎么办?   罗莎蒙德也愣了。   詹姆迅速加入对话:“她可以在门外等你,我觉得隔着一道门或者一道墙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其实在幽灵的世界已经没有性别的限制了,我听说霍格沃兹里就有一个经常偷看级长洗澡的拉文克劳幽灵。”   西里斯脸色古怪起来。   罗莎蒙德也没好到哪去……她虽然闯过男生宿舍,但从来没想过要一直待在那啊!   “那个……”一个格兰芬多的学长僵硬地坐在他们对面,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跟他们俩开口,“我想问……”   “你们在跟谁说话啊?”他有些害怕地问道。   对面的西里斯和詹姆都愣住了,他们又看向空中,这让这个格兰芬多又惊悚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像是一起在跟着什么东西移动,最后落到他身后。   詹姆指了指那个男生面前正在对他挥手的罗莎蒙德:“你看不到她吗?”   “谁?”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真的,你们是在开什么玩笑吗?——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你们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们需不需要去医疗翼看看?”他真诚地询问他们,“还是……我需要去看看?”   这个猜测吓到了他自己,于是他开始迅速询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他们俩在和谁说话,詹姆和西里斯也觉得惊悚了。   罗莎蒙德则是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海格刚才不理我呢!我以为他是工作的时候不分心呢。”   “海格?”   “就是负责带着大家坐船进学校的人,他是猎场守卫——”罗莎蒙德顿住,飘到那个提问的男孩面前。   他有着浅棕色的头发,柔和的绿色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她,发现她飘到自己面前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莱姆斯,是你吗?”罗莎蒙德不确定地问道,她只见过饱经沧桑的“卢平教授”,虽然后面在霍格莫德村的生活让他稍微恢复了点儿,但那些岁月蹉跎他的痕迹还是难以抹去,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袍子上的补丁一样鲜明……再怎么修补,一件衣服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罗莎蒙德看到了这件衣服最初的、没有打上补丁的样子。   莱姆斯显然对她能喊出他的名字并不疑惑,大概是以为刚才分院的时候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实际上当时罗莎蒙德光顾着折腾分院帽想看分院帽能不能搭理她了。   分院帽当时没有回复她,负责分院的麦格教授看起来也没反应,罗莎蒙德当时已经觉得有点古怪了——但她安慰自己是帽子和教授要保持分院的严肃。   “我听到你们的讨论了……”莱姆斯对她笑笑,“我也能看到你。”   相比起和她搭话,罗莎蒙德觉得他更像是在向詹姆和西里斯说这话。   詹姆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始热情地跟他聊起来了。   “也许是我们都有什么共通点!”詹姆高兴地说,“让我想想——”   “因为你们是室友?”罗莎蒙德问。   “什么?我们竟然还是室友?!那太巧了!”詹姆更高兴了。   西里斯打量了一下莱姆斯,看向罗莎蒙德:“又是你‘预言’到的?”   罗莎蒙德没理他,她在找他们宿舍最后一个人——   “彼得·佩迪鲁!”罗莎蒙德冲到他面前,朝他挥手,彼得明显被吓了一跳。   罗莎蒙德又飘到礼堂上空了,她躺在空中(礼堂上空竟然是这样的视角吗?),视线绕过在礼堂的学生,静静思考着。   和西里斯的事情都很好解释,一定是死神做了什么,紧接着能看到她的人分别是詹姆、莉莉、西弗勒斯、莱姆斯、彼得……   她一边思考,一边在格兰芬多的长桌飘荡,她现在只能有这点自由空间了——判断一个人能不能看到她很简单,大家对空中突然飘来的东西都会警惕地看一眼,哪怕察觉是幽灵后又收回视线罗莎蒙德也能敏锐捕捉到有哪些人。   绕了一圈,罗莎蒙德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规律。   这些人她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啊!   她恍恍惚惚地又飘回了西里斯旁边。   他挑了挑眉:“怎么,吓唬完其他学生回来了?你胆子倒是大,也不怕校长觉得你是外面专门跑来捣乱的孤魂野鬼把你赶走。”   “得了吧,邓布利多教授连皮皮鬼都没赶走,怎么会赶我走——”   罗莎蒙德突然一歪脑袋,发现刚才所有的幽灵都能看到她,这算不算是一个切入点?起码,她除了西里斯还可以抓住这些幽灵问他们霍格沃兹到底有哪里比较奇怪啊!幽灵能飘去的地方应该很多吧!   “比起那个,”詹姆提醒道,“你们难道没觉得你们之间被捆绑的距离变远了吗?”   “我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她离开几米就会突然回到你旁边吧?” 第264章   他们也没弄懂为什么,结束了开学晚宴后罗莎蒙德就被迫跟着西里斯回了他们的宿舍,并且过上了好几天和西里斯如影随形的日子。   幽灵是不需要睡觉的,失去了□□的同时,也抛弃了那些困倦、疲劳。   可惜现在她没有农场了,否则罗莎蒙德觉得自己可以“哞”的一声犁完整片地一声不吭……如果她还能有她的魔杖的话,或者如果她还能接触得到魔杖的话。   上过这么多节课,罗莎蒙德发现教授们应该都看不到她,而和西里斯同届的同学有些能看到,有些看不到。   能看到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面前是超级学霸·罗莎蒙德,她就这么以一人之力拉高了这一届的答题水平。   天文课结束,罗莎蒙德跟着西里斯他们刚下楼梯,突然听到“叽”一声。   一只蓝色的祝尼魔从角落里挤了出来,朝着她叫道。   祝尼魔?!罗莎蒙德瞪大了眼睛,本能地追上去。   罗莎蒙德困惑不已地慢慢沿着台阶向上,终于站到最上方时,感受到周围像是荡起一层层水波纹,她正在困惑地打量四周,一转头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卢娜?!”   罗莎蒙德不可置信地喊道。   在卢娜转过身歪头看着她发愣时,罗莎蒙德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她身边——能见到一个熟悉的朋友真是让她太高兴了!   但她后知后觉这里怎么会出现卢娜?难道这是卢娜的妈妈或者其他亲人?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罗茜。”卢娜轻轻喊出了她的名字,冰凉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恍惚的喜悦,“你还活着。”   “卢娜,真的是你!”罗莎蒙德抓着她的手兴奋地跳了两下,“难道我回来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快,我们去找其他人——”   罗莎蒙德抓着卢娜的手急匆匆地往楼梯走。   明明楼梯就在那里,但她们像是踩在一片结实的透明地面,罗莎蒙德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在天文台上蹿下跳,试图把身子探出去,也被牢牢阻拦在了里面。   “怎么回事,我们被困住了?”罗莎蒙德纳闷道。   卢娜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也在用手指戳着那层无形的空气墙。   “看来我根本没回来,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罗莎蒙德惊恐地瞪大眼睛,“难道你也死了?!”   卢娜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起码,我的记忆里我还没有死掉——但也许我追逐着星星掉下去了?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罗莎蒙德紧张地抓着她的手。   “我睡不着……我很想你,罗茜。爸爸以前告诉我,死去的人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们身边,我想,你会成为什么呢?一束阳光、一片草地,还是一只衔枝而来的鸟……然后,我看到了一只乌鸦停在我的窗口,就跟着它一路到了这里——罗茜,麻瓜们说乌鸦带来了厄运,它们是死亡的使者,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已经死了吗?”她望着她。   罗莎蒙德思索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她最近都没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组成,自然也不明白她们的相见是什么原因。   “是的,我死了,卢娜。”罗莎蒙德坦诚地说道。   看到卢娜眼中那点希冀的光芒灭去,她连忙继续说道:“但死神正拉着我和祂玩个游戏,我只需要在另一个世界找到祂的本源并且还给祂,我就能复活了——”   “那是什么?”卢娜紧紧抓住她的指尖,“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不知道……”但她认为应该没什么办法,因为她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罗莎蒙德感受到了身边的空气又开始波动,她不安地问卢娜:“你感受到了吗,卢娜?”   “什么?”卢娜困惑地随着她的眼神看向周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和刚才没什么变化,罗茜。”   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侵染上罗莎蒙德的内心,她在略感悲伤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庆幸,对卢娜露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卢娜——我也很想你、很想你们……”   “我会努力回到你们身边的。”她轻轻抱住了卢娜。   可是在卢娜伸手的一瞬间,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她的面前空空如也,指尖只触碰了吹过的晚风。   “卢娜?”张秋小心翼翼地轻声喊了一下正发愣的卢娜,“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快回去休息吧,已经宵禁了……算了,我送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告诉教授们的。”张秋走到她面前,温和的对她说道,她胸口佩戴着级长的徽章,今晚是她负责这附近的巡逻。   “……我遇到罗茜了。”卢娜抬头看她,突然开口道。   “什么?”张秋一听到这个名字眼圈就开始泛红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你大概是在这里睡着了,卢娜……”   “那不是梦。”卢娜轻轻说,低着头,来回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忍不住强调,“那不是梦。”   “卢娜,先回去休息吧……”   “我得想办法帮她。”卢娜抬头看着张秋,“我们得想办法帮她!”   张秋用一种痛苦又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无助的自己,她轻轻抱住卢娜,眼泪砸落进风里,哽咽着再次告诉她这个事实:“卢娜,罗茜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知道,罗茜告诉我了,”卢娜说,“但她正在和死神玩游戏,只要赢了她就能回来了……”   张秋不再试图劝她了,她已经泣不成声,内心多么希望卢娜说的话是真的……但谁能相信“疯姑娘”呢?她只是太思念罗茜,就像她一样。   卢娜第二天出现在了图书馆,她抱着一摞古怪的关于“死亡”的书籍摇摇晃晃地寻找着位子。   赫敏捡起掉落在罗恩脚边的一本书,提醒她:“卢娜,你的书掉了。”   “哦,谢谢,放到最顶上就好。”卢娜的声音从盖过她头顶的书堆后面传来。   “……我帮你拿到位置上吧,”赫敏主动站起身,把遮挡她视线的几本书拿下来,善意提醒道,“你可以用上漂浮咒帮忙。”   卢娜的脸颊露了出来,她动了动几根手指:“我没有手去拿魔杖了。”   赫敏挥动魔杖,那些快把卢娜压倒的书都飘了起来,跟在她们身边,卢娜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口气:“谢谢你,赫敏——放那里就好,我就坐在那里看。”   赫敏看过去,在他们的位置不远处,但……她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书啊!   “你拿太多书了,”赫敏提醒她,“你几天都看不完的。”可能几个月都看不完……   “哦,没关系,有一些书我只是想看里面的片段。”   “可平斯夫人晚上会把书放回书架上的……”   “……”卢娜茫然地眨了眨眼。   赫敏看向自己手里这本书的名字《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是一个不知名的麻瓜写的爱情诗集,她面色古怪地翻看一眼,询问卢娜:“你在找什么书吗?或许你可以告诉我……”   “好啊,”卢娜很高兴赫敏愿意帮她一起想办法,“我想找一些关于死神的书,或许关于死亡的……但是我看很多书的名字都包含这些词,翻开却是其他的内容,是不是禁书区才能找我我需要的?——赫敏,你知道怎么能进入禁书区吗?”   赫敏对于卢娜这么大庭广众下直白地说自己想去禁书区看看的事情感到慌张,但一想到她想要研究什么……赫敏又只能叹息。   “你……是为了罗茜吗?”她温声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卢娜声音有些雀跃,“难道你也遇到罗茜了?”   旁边闷头罚抄的哈利笔尖点在牛皮纸上晕出一团墨,猛然抬头看向卢娜:“你在说什么?”   罗恩对哈利使了使眼色,小声提醒他:“她是卢娜,记得吗?她还说自己能看到骚扰虻……”   赫敏叹了口气,把书放到桌上:“卢娜,看这些书是没有用的——死亡是无法改变的。”   “可是罗茜说可以。”卢娜固执地又把那本书拿起来抱在怀里,往位子上走,“我没空在这里跟你们解释了,我还得抓紧看完这些书——”   哈利猛地站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卢娜拽得一个踉跄,吓得赫敏和罗恩都冲过去拦住他。   “哈利,你冷静一点!”罗恩顾不上小声了,“她是‘疯姑娘’!记得吗?”   “我没疯。”卢娜板着脸说,语气冷冰冰的,“所以罗茜才会不想见你们——你们不会信她的话——”   “我信!”哈利甩开罗恩抱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卢娜,“你说——你遇到了罗茜?什么时候?在哪?她跟你说了什么?” 第265章   卢娜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后,像是那层把她们和世界分隔开的泡泡被戳破,罗莎蒙德猛然回到了原本的世界,看到西里斯的脑袋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她:“你怎么半天都没动静,也不回话也不下来。”   罗莎蒙德愣了愣:“我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西里斯皱眉,像是觉得她又在说傻话,“好吧,那你怎么又回来了?——梅林啊,我真希望你能去另一个世界,而不是一直在这里烦我。”   “你什么意思!”罗莎蒙德不高兴地说,“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吗?”   “行了行了,幽灵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今晚宿舍夜谈的内容就是关于罗莎蒙德的奇特经历。   虽然男孩们更想聊点别的话题,比如下次夜游选在哪里……莱姆斯今天说自己不太舒服所以才让这群精力旺盛的男孩选择了歇两天,也可能因为罗莎蒙德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没法当好他们的“引路人”。   不过他们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究竟是罗莎蒙德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是那个女孩来到了他们的世界?又或者,其实她们一起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罗莎蒙德说她们当时都离不开那里。   詹姆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拱了拱,看起来已经困得不行了(罗莎蒙德:所以你夜游不困但一动脑子就困是吗?)声音也低了下去:“一次经历也没什么参考性嘛,看看有没有下一次吧……所以我们更应该多在校园里逛逛了,万一在哪触发了呢。”   西里斯吐槽:“你以为这是在打游戏呢?”   罗莎蒙德觉得倒还真有可能,死神就是很爱玩游戏不是吗?   所以她赞同地点头:“我认为詹姆说得对,我今晚就规划个路线,以后我们每晚巡视一圈。”   “……”西里斯真的无奈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费尔奇吗?”   他试图让其他人跟他一起反驳罗莎蒙德的话,但听到了詹姆的呼声。   莱姆斯也一声不吭,大概也睡着了,彼得更是安安静静的。   “四票对一票,”罗莎蒙德坐在他的书桌上,小声说,“你输了,西里斯,乖乖听话。”   “他们只是睡着了又不是同意了——”   “这叫默认。”罗莎蒙德斩钉截铁地说,同时对他比划了一个安静点的手势,“他们默认后才睡着的!你也应该睡了,西里斯。”   西里斯再无语也只能选择裹着被子背过身不理她,他又不能真的把大家喊起来让所有人一起重新驳回她的话——而且他觉得詹姆搞不好会真的很乐呵呵地赞同她的想法。   罗莎蒙德在寂静的宿舍静静思考,起码她知道触发条件之一估计是她和对方恰好在同一个地方……她没和西里斯他们提到祝尼魔,因为形容起来太复杂了,连她也不清楚祝尼魔到底代表着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   这是死神留给她的陷阱吗?还是说……这是她的祝尼魔,或者她的爷爷奶奶在暗中帮助她?   罗莎蒙德想不出答案,像詹姆说的那样,她能得到的线索太少了,根本连不成串——谁能管一下啊,她不是来玩种田游戏的吗?怎么突然进入了推理探案的游戏?   她苦恼地对着窗外发呆。   没一会儿,听到后面传来了动静。   莱姆斯悄声掀开被子下了床,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吸引了罗莎蒙德的注意。   察觉到她的目光,莱姆斯有些躲闪,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他只能匆匆裹上自己的袍子就离开了宿舍。   罗莎蒙德重新看了一眼月亮,哦,今天是满月。   现在达摩克利斯还没研制出狼毒药剂,不过就算研制出来了,昂贵的价格也不是狼人负担得起的。   狼人在巫师社会长期背负着沉重的厌恶、指责和谩骂,想要生存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即使真有千万分之一的存在攒够了钱去换一瓶狼毒药剂,又能改变什么呢?让一个夜晚自己拥有理智不会伤害那些排斥他们的人类吗?   和真正的狼相比,狼人更具有攻击性,而且这种攻击性在面对人类时会加剧,谁能说清这是不是因为他们无法被人类接纳下隐蔽在内心的愤怒和暴虐欲望……只有拥有同类或者其他动物的陪伴,这种情绪才能缓解,否则狼人会开始自我攻击。   莱姆斯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大部分被遮挡住了,但他脸颊上结痂的新旧伤痕却没法遮掩,只不过大部分人大概以为那是他糟糕家庭带来的,没人会去打探别人这种一定不简单的隐私。   莱姆斯一定也不会愿意告诉别人。   罗莎蒙德后来遇到的已经是饱经风霜穷困潦倒的莱姆斯·卢平,是即将去霍格沃兹担任教授的卢平教授,他总是温和的、包容的,但眼底带着淡淡的疲倦。   他已经足够幸运,得到了邓布利多的多次帮助……邓布利多在知道他的情况后也允许了他来霍格沃兹读书,甚至为他准备了一个特殊的地方,在入口栽种打人柳防止其他学生误入,后来邓布利多也为生活艰辛的他提供了一个工作,让他获得短暂喘息的余地。   莱姆斯一定也没打算告诉她,没打算告诉他们,他没料到罗莎蒙德知道这件事。   于是当月亮沉下,薄雾带着第一抹晨曦爬上天边,莱姆斯拖着沉重、虚弱、遍布伤痕的身体回到宿舍,打算在天彻底亮起,其他人都起床前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时。   他也没料到罗莎蒙德会慢悠悠飘到他的床边。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脸颊还在渗血的伤口,伸出手指,指间穿透了莱姆斯的脸颊,只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莱姆斯对她友善地笑了笑,眼睛里有些不自然的怯意,大概是担心他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应该找一个什么合适的借口呢?莱姆斯思考着,或许他应该说自己偷偷去夜游了……尽管这和他昨天说自己不舒服的谎话并不相称……他现在确实会虚弱一段时间了。   他可以欺骗过一天、一个月、几个月……但这之后呢?他得想出更合适的谎话,在来到霍格沃兹之前他一直是兴奋的、期待的,但此刻他也是恐慌的,他在庆幸这个不需要睡觉的幽灵只能跟在西里斯身边,而不能跟着他看到他变成了什么怪物。   从他五岁过后,每一个圆月都是他的诅咒和噩梦。   一开始父亲还能用强力的咒语把他关在房间里,但是十岁后他已经开始可以砸门、砸窗户了,他的父母也因为担忧和恐惧而日渐消瘦。   莱姆斯总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但他们关心呵护的眼神、低语还有温热的手掌又总是让他只能默默流泪。   他太渴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父母为了掩盖他的情况,不断带着他搬家、更换工作,他们必须保证在被发现他是个狼人之前带他离开那些地方,否则人们会排斥他们,魔法部的人可能也会把他抓走做什么危险评估……   邓布利多校长愿意接纳他来霍格沃兹学习,还愿意替他的情况保密,更为了他准备了应对他情况的地方……莱姆斯明白,自己也不应该为邓布利多带来麻烦,他得小心隐瞒自己的身份。   “别担心,”哪怕面对的是一个幽灵,他也显得温和,“我只是……”   “莱姆斯,”罗莎蒙德收回了手,小声说,“我教你做狼毒药剂吧?”   莱姆斯听她提到“狼”这个字眼都感到紧张,不过他更多是对这个陌生的药剂感到迷茫,也情不自禁压低声音,问她:“什么?那是什么?”   “一种魔药。”罗莎蒙德明白莱姆斯担心被别人发现这件事,她凑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他的耳边,确保声音只能被他一个人听到,“可以让狼人在变身后保持理智。”   莱姆斯瞳孔震颤,不理解这才刚开学没几天,她怎么就能发现这件事。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轻松的语气缓解辩解自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她刚才说的——狼毒药剂?魔法世界真的有这种药剂吗?为什么他和他的父母都从来没听说过?   她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在故意试探他?还是身为幽灵她真的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莱姆斯无比希望是最后一点。   他沙哑着声音,盯着近在咫尺的罗莎蒙德:“我……”   “你们在干什么?”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莱姆斯混乱的思绪。   罗莎蒙德惊讶极了,像一片羽毛一样就飘了过去,坐到西里斯床边:“你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了,西里斯。”   西里斯半眯着眼,借着玻璃窗投进来的光看她,打了个哈欠:“你们不是起得更早?”   “因为我没睡啊,我是幽灵,西里斯。”罗莎蒙德一本正经地给他上课,“幽灵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   “……那你平时晚上不会就这么一直在我们附近盯着我们睡觉吧。”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   西里斯松了口气。   罗莎蒙德回答道:“我还会去你们隔壁宿舍看看。”反正西里斯方圆几米内她都能溜达溜达。   西里斯:……   “这里是男生宿舍。”西里斯提醒道,“你是个女孩。”   “我是个幽灵。”罗莎蒙德反驳他,“而且你以为我不想去别的地方走走吗?”   西里斯哑口无言,他选择背过身不理她继续睡觉了。   另一张床上的莱姆斯暗暗松了口气。   他看着还在折腾西里斯的罗莎蒙德,不知道应不应该再主动问问她刚才她说的话。 第266章   西里斯觉得事情有点古怪。   一开始是他发现罗莎蒙德老是和他的那个室友莱姆斯窃窃私语,然后,莱姆斯被猫头鹰送来的包裹多了很多,最后,西里斯看到莱姆斯在宿舍架起了一个坩埚。   虽然才开学没多久,但他对这个性格温和幽默的室友评价还算不错,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被罗莎蒙德哄骗着在做什么事。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西里斯没忍住,问他们。   莱姆斯洒月长石粉的动作一顿,坩埚里的淡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墨绿。   “不——”罗莎蒙德绝望大喊,然后愠怒地看向西里斯,“都怪你!”   莱姆斯叹了口气,收回剩下的月长石粉,对着又失败的坩埚,也难掩失落。   西里斯不太乐意直接背负这个罪名:“怪我?我就没看你们成功过好吧,这都是第几次了?以及——你们还没回答我,你们打算做什么?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忙呢。”   躺在床上一边抛金色飞贼一边发呆的詹姆闻言坐起身:“是啊!你们这几天到底神神秘秘做什么呢,连夜游都不积极了。”   詹姆凑到罗莎蒙德身边问她:“你不急着找到那个什么本源了?”   “急有用吗?”罗莎蒙德反问,她也算是领着几个人把一些地方绕过了,但一点发现也没有。   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要真这么简单,本源就摆在霍格沃兹某个人能被学生触手可及的地方,那死神也不会出这个难题了。   以及——他们波特家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一脉相传的夜游爱好?她记得哈利刚开学没多久也在夜游……虽然跟德拉科脱不开关系。   西里斯也过来了,他用魔杖嫌弃地戳了戳那锅失败的魔药,问莱姆斯:“你不会在听她的话做什么吧?我可没听过什么魔药需要这些材料,而且步骤这么繁琐……嗯,我可能得提醒你,她只是个幽灵,你记得吧?”   罗莎蒙德听出来西里斯话里的内含了,她一拳头就砸到了他脑袋上,恶狠狠地开口:“那我也得提醒你,我这个幽灵能碰到你,记得吧?”   西里斯:……真把这茬忘了,下次不当她面说了。   这个幽灵真是比皮皮鬼还让人头疼,尤其是她还偏偏一直跟在他旁边。   莱姆斯没有过怀疑和犹豫吗?   他已经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用来买魔药材料了,但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越来越没有信心,他也怀疑过,自己真的应该相信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幽灵说的话吗?还有必要进行这些不断失败的尝试吗?如果……这一切只是她的玩笑话呢?   如果,根本不存在什么“狼毒药剂”,她口中所说的“经过她改良后的狼毒药剂”也是虚假的呢?   他看向正扬着拳头威胁西里斯的罗莎蒙德,她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霍格沃兹高年级生的样子,可就算是高年级生又怎么会掌握这些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莱姆斯情不自禁地对她产生了信任。   也许是她那时候的神情太真挚,对他的关心之情也太明显,也许是她太信誓旦旦、充满自信,也许是他真的太过渴望有这么一种药剂能让他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罗莎蒙德教训完西里斯一转头就看到沉默不语的莱姆斯。   她立刻紧张地走过去劝说他:“莱姆斯,别担心,我们只是需要更多尝试——你知道的,我们只能尝试得起这个。”   狼毒药剂,材料昂贵,过程复杂。   改良版的狼毒药剂,材料便宜了,但过程更加复杂繁琐,稍微错在任何一步都会前功尽弃。   对于一个一年级新生而言,这种药剂确实太困难了,这可能都得是六七年级魔药提高班优等生才能尝试的内容。   罗莎蒙德也没经历过这么多失败,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很多时候添加下一个材料只是在某个合适的瞬间,当她开口提醒的时候莱姆斯就已经来不及了。   西里斯不太爽他们在这打暗语——什么事不能跟他们说了?他好歹也是个纯血家族出来的,从小接触的魔药也不算少,说不定他还能帮上忙呢。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他追问,“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还真挺见不得人的。   罗莎蒙德没当过狼人,但她听雷古勒斯提到过魔法部对狼人的处理态度,所以她能理解莱姆斯的心情,也替他保守着秘密。   她把西里斯推到一边,敷衍地说道:“跟你又没关系,你好奇心这么重干嘛?”   “呵,我是担心你别是为了教我室友熬一些毒药,半夜飘出来的烟雾把我们都毒死,这样你就能有四个幽灵同伴了。”   詹姆站直身子,惊恐地看向她。   连莱姆斯端起坩埚打算去倒了的动作都顿住了。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门口观察的彼得听完西里斯的话也被吓到了,目光在她、坩埚、莱姆斯之间来回打转。   “你们不会真信了他吧!”被冤枉的罗莎蒙德无辜呐喊。   西里斯倒也没轻易把这件事掀过去,他指了指莱姆斯刚才放在旁边的几个材料,问罗莎蒙德:“那这些你怎么解释?这些都是含有毒素的魔药材料吧?”   罗莎蒙德没料到西里斯都认出来了,他说得确实没错,但——狼毒药剂的本质就是一种毒药啊!   浓度足够高的狼毒药剂具有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在充分的稀释后,这种毒性会转化成一种可以暂时压制狼人野性的神经抑制剂。   罗莎蒙德光顾着让莱姆斯准备材料以及把制作步骤告诉他了,完全没来得及把原理跟他介绍一遍……她又不是什么教授,哪会做什么药剂还把原理说一遍啊。   相比起反驳西里斯,她首先是紧张地看向了莱姆斯,生怕他被西里斯的话吓到了。   莱姆斯确实有那么几秒的犹疑,但他抬起头,对上罗莎蒙德有些焦急想解释却无从说起的样子。   “我相信你。”他平静的语气暗含笃定,认真地看着罗莎蒙德,对她笑了笑,“我相信你。”   说了两遍这话,他看到罗莎蒙德松了口气的样子,才继续端着坩埚离开了。   罗莎蒙德看着他的背影,很感动。   ……怎么不让她绑定在莱姆斯身边啊!感觉莱姆斯这么好的人肯定会带着他把所有可能的地方找一遍,哪会像西里斯一样,连图书馆都不爱去,更别提替她翻书找找关于死神的内容了。   她越想越气,又锤了西里斯几下。   詹姆拦了一下,追问道:“不是——他信你了——但我很想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詹姆对魔药课不感兴趣,对魔药材料也不算熟悉,看不出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原本以为这个幽灵在带自己室友做什么普通的魔药玩,结果怎么真有可能是毒药啊?!   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打消詹姆和彼得的忧虑,西里斯在罗莎蒙德的铁拳威胁下也勉强表示了不存在什么烟雾杀人事件,就算是毒药也得服用才有效果。   詹姆觉得莱姆斯应该不至于半夜给他们喂毒药(罗莎蒙德不服气问:“难道我就像这种人吗?”)并且他的心神已经被下午的飞行课占据了,所以最后只剩下彼得还有些战战兢兢,莱姆斯无奈地安慰了他一会儿。   飞行课就像回到了詹姆的主场,没人能不承认他的天赋——如果忽略他完全没听霍琦女士的,话好好低空飞行。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节课一起,但所有人当中只有詹姆迫不及待地骑着扫帚飞到了高空中。   “你们第一节课不应该飞这么高!”霍琦女士在地面上对詹姆喊道。   “别担心!”詹姆熟练地操控着飞天扫帚在天上打了个滚,“我在家的时候比这飞得还高呢!”   不是没有小巫师在开学之前就经常在家使用飞天扫帚,这些小巫师往往也觉得一年级的飞行课对他们而言是小儿科,所以对霍琦女士而言也不算意外,她开始专注于教那些第一次接触飞天扫帚的小巫师怎么正确使用飞天扫帚。   莉莉就是属于第一次接触飞天扫帚的人,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听从着霍琦女士的话骑着扫帚,在距离地面不远的地方缓缓滑行,西弗勒斯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样在滑行,时不时查看一眼她的情况。   罗莎蒙德奇怪了,她正和詹姆产生同样的疑问——莉莉为什么没和西弗勒斯在一起?   相比起这些困惑,她还是更想和西弗勒斯说几句话,她始终觉得西弗勒斯是这些人里最聪明的那个,要是他愿意帮忙,说不定能帮她快点找到本源。   虽然格兰芬多有几节课和斯莱特林都是一起的,但大概是因为开学前在列车上的那些不愉快,西弗勒斯和莉莉每次都离西里斯远远的……而她没法离他远远的啊!   “西弗——”   “别在地面上傻愣着了!来看看上面的风景!”詹姆朝着他的几个室友大喊道。   “来了。”西里斯懒洋洋地开口,但速度倒是不慢,直接就冲上了高空。   罗莎蒙德一个名字没喊完就被连带着飞向了高空,直接刷新在了西里斯的旁边。   罗莎蒙德:……? 第267章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她质问道。   詹姆一脸困惑:“啊?什么?”   西里斯瞥她一眼,骑着扫帚在空中慢悠悠地晃悠。   罗莎蒙德一眼就看明白了:“西里斯,你果然是故意的!”   西里斯没反驳,他反问道:“我倒是真不明白你一个格兰芬多怎么总想着去找那个讨人厌的斯莱特林?喜欢听他再嘲讽你几句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西里斯听了她这话脸上扭曲了一下,对于她想和那个斯内普交朋友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他说:“但我可没兴趣离他太近——我对这种阴暗地穴爬出来的鼻涕精过敏。”   西里斯一脸嫌弃地在空中瞟了一眼地面的西弗勒斯。   罗莎蒙德还想说什么,詹姆看到莱姆斯和彼得都飞到空中了立刻高高兴兴地大喊:“跟着我——我早就想着有个地方风景肯定不错!”   他像是屁股上装了火箭筒一样直接窜没影了,西里斯立刻紧跟而上,莱姆斯看了一眼霍琦女士,她还在专注纠正几个学生的姿势,倒是没有注意到空中四处乱飞的学生们,他想了想,也跟着西里斯他们而去了,彼得苍白着脸,强打着精神落在最后面跟着他们。   和詹姆、西里斯相比,莱姆斯和彼得对飞天扫帚的掌控并不算很强,但那两个人光顾着看前面,没一个人注意到后面摇摇晃晃的两个身影。   罗莎蒙德注意到了——她也是作为优秀追球手打过好几年比赛的人,她能一眼看清别人对飞天扫帚的掌控能力。   她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提醒他:“慢点。”   西里斯侧头看她一眼:“怎么?你难道还会追不上?”   “呵呵,我倒是也希望,”罗莎蒙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个人,“但他们快追不上了。”   西里斯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稍微降低了一点速度。   詹姆确实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位置,不过当他终于等到几个人的时候已经又对这里失去兴趣了,他现在打算去霍格沃兹的最高点绕一圈。   “可是已经快下课了。”莱姆斯提醒道。   等下课前,霍琦女士肯定会检查一下所有学生都回到位置。   詹姆动作一顿,失望极了:“啊……那只能下次了,或者——我们晚上偷偷来偷走扫帚去上面飞几圈,你说怎么样,西里斯?”   “听起来——”   “西里斯!”罗莎蒙德突然抓住西里斯的领子,眼神紧紧盯着一个方位大叫,“快去那里!快带我去那里!”   西里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片接近温室花园的空地,空无一物,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西里斯觉得罗莎蒙德是在报复他刚才故意打断她的事情。   “很抱歉,你的恶作剧有点太容易被拆穿了——”   “谁在跟你恶作剧了!”罗莎蒙德粗暴地打断他,直接上手抓他的胳膊,“快带我去那里!”   “这里是在空中!”西里斯被她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在空中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扫帚上栽下去,。   “快带我下去!”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罗莎蒙德彻底没心情跟他讨论了,她直接飞到他身后,抓住他的两只胳膊,西里斯本能地握紧了扫帚,感受到疾风划过他的脸颊,身后是詹姆等人惊慌的喊声。   “你真是疯了!”西里斯脸色极差,他没想到罗莎蒙德会做出这么发疯的举动,现在就算他不愿意,也不得不努力控制着扫帚的方向朝着她刚才说的地方飞过去。   “是吗?经常有人这么说我。”罗莎蒙德的语气很平静,她正专注地盯着地面,眼睛一眨不眨。   “地面上到底有什么?——如果你是为了耍我,现在也未免有些过分了。”   “你看不到?”罗莎蒙德总算愿意分一点眼神给西里斯了,“那里站着一个人,你看到了吗?”   “什么人?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罗莎蒙德说着,这时候他们距离地面也没多高了,她直接先一步飞了过去,却在距离那个人不到十米时,突然看到对方消失在她的面前。   罗莎蒙德大喊道:   “塞德里克!”   厄尼气喘吁吁地跑到塞德里克面前:“斯普劳特教授有事找你——你在找什么呢?”   塞德里克停下了张望,他也有些迷茫:“我好像听到谁在喊我……”   “是我吗?我一直在找你。”   “不,除了你,似乎还有一个人喊了我,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像——”他停顿了一下,“……格兰芬多的那个女孩。”   “谁?”厄尼疑惑不解,格兰芬多女孩挺多的。   “……罗莎蒙德。”塞德里克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心脏在抽痛,但他并不理解为什么。   “啊……”厄尼露出悲伤和怜悯的神情,罗莎蒙德不仅和塞德里克分手了,而且还抹去了他的记忆,大家都清楚这件事,而且默契地不谈论……也没什么可谈论的了,其中一个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他们中间了。   “你可能出现幻觉了,塞德里克,”厄尼安慰他说,“又或者你听错了,可能是别人的声音。”   “可能吧。”塞德里克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古怪,但也只能认可他的话,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了,格兰芬多的那个女孩掉进了死亡帷幔。   没人能从那里回来。   “塞德里克是谁?”西里斯降落到地面,为自己活下来感到庆幸,“你不会是看到什么‘只有你能看到’的幽灵了吧?”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的西里斯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对她说的什么鬼话感到奇怪了。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怅然若失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困惑、失落。   西里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明明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被死神针对时她都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但此刻却真正展露了一些符合她年龄和外形的脆弱感伤。   詹姆也追上他们了,他落了地后先是抬起手臂欢呼了一声:“太刺激了!”紧接着才意识到气氛的古怪。   “你们怎么了?”詹姆不解地问。   西里斯用脑袋指了指罗莎蒙德,耸耸肩。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明明他觉得现在应该发火质问这个幽灵是不是想害死他,但看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还能有人欺负得了她?   莱姆斯带着彼得追过来后就看到罗莎蒙德垂头丧气地走向西里斯。   “走吧,你们不是快下课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朝气。   “你怎么了?”西里斯皱起眉,不理解她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幅样子,“你最好说清楚点,不然我怕等会儿你又扯着我的胳膊强迫我飞去哪——你要是真想杀了我,能不能也提前跟我说一声?”   “谁让你不愿意听我的话!”罗莎蒙德有些不高兴地指责他,“你要是能听我的话早点飞下来,说不定我就能见到他了!”   “谁?那个‘塞德里克’?他是谁?”   “我前男友。”   “你还有前男友?!”詹姆不可思议地大叫。   罗莎蒙德:……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詹姆十分好奇地追问她,“难道是因为你死了?”   罗莎蒙德:……   问得好,不许再问了。   虽然他们分手确实是因为其中一个人死了……唉,就算因为这个举动导致她引起了死神的警惕,罗莎蒙德也不觉得后悔。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想救下塞德里克。   但是她现在十分遗憾怎么只能碰到西里斯,要是也能触碰到詹姆多好啊——她要把詹姆狠狠揍一顿。   詹姆情商一般,但求生欲还算不错,他察觉到了罗莎蒙德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以及她遗憾中夹杂着满满威胁的眼神。   他站直身子,正经了一点脸色,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导致人家小情侣没见到面。”   西里斯:……   “首先,这里根本没有个人影,也没有鬼影,其次,她说了那是‘前男友’,他们算哪门子情侣,”西里斯说,“最后——是不是已经下课了?你们有想好我们该用什么理由向霍琦女士解释了吗?”   姗姗来迟的几个人果然遭到了霍琦女士的严厉批评。   他们不仅被扣了分,霍琦女士还说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院长。   詹姆和罗莎蒙德开始互相责怪。   詹姆说都怪罗莎蒙德去看自己前男友耽误了时间,而且还没看到。   罗莎蒙德说都是詹姆非要飞那么远看风景。   詹姆说如果不是他带着大家飞去看风景难道她能见到她前男友吗?   罗莎蒙德说她不是没见到嘛!   詹姆说那他们绕的那段距离也导致了他们晚了一步回来。   两个人吵来吵去,谁也不肯让谁。   直到罗莎蒙德突然慢悠悠地说:“本来今晚还打算带你们走密道去霍格莫德村转一转……呵。”   詹姆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所有不满,变脸速度令人称奇:“其实,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大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唉,我光考虑了我卓越的扫帚技巧,忘了你们可能追不上我的事。”   其他人:……   不论如何,罗莎蒙德还是网开一面,偷偷带他们通过密道去了一趟霍格莫德村。   ——她也有点自己的私心,她想看看霍格莫德村里会不会有点线索。   很可惜的是,霍格莫德村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而且他们偷偷溜出来的时间太晚了,不少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剩下的几个酒吧,也不是能允许他们几个孩子进入的地方。   和其他几个人第一次来到霍格莫德村的新奇比起来,已经对霍格莫德村了如指掌的罗莎蒙德只剩下了无聊。   唉,没有神奇种子的茱萸与毒菇,没有三倍浓缩咖啡的猪头酒吧,没有勒梅夫妇的铁匠铺…… 第268章   “那是什么?”詹姆好奇地指着一片破旧的老房子,问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他指着的方向。   “哦……是‘老傻瓜’。”   “什么?”   “就是一个废弃的房子。”罗莎蒙德又开始叹息自己好不容易修好的社区中心……好吧,也没完全修好。   ——等等!社区中心?   她戳了戳西里斯的肩膀:“带我去看看!”   已经经历过一次这话的西里斯:……   为了防止罗莎蒙德直接拖着他去,西里斯只能有些憋闷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衰败腐朽的房子被打开大门时都发出像要散架的“吱呀”声,走入里面更是被满面的灰尘和蛛网笼罩,看不出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   “看够了吗?”西里斯嫌弃地想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掸开肩膀上落下的灰尘,“别告诉我这地方也有你前男友……”   “祝尼魔!”罗莎蒙德在房间里乱飞,大声喊着,“你们在吗?祝尼魔?”   西里斯惊掉下巴:“不是吧,难道真有?”   罗莎蒙德翻了个白眼:“祝尼魔是从自然诞生的神奇生物……算是精灵吧?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那它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罗莎蒙德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她只是强迫着非常不乐意的西里斯陪着她把每一个房间都走一遍。   没有农场主辛勤耕作填补空缺的社区中心就只是废弃的房子而已,罗莎蒙德一个祝尼魔都没有见到,但她确信之前在遇到卢娜前绝对见到了祝尼魔——说明这可能就是突破点啊!   “西里斯,你对当农场主感兴趣吗?”罗莎蒙德突然问西里斯,神情真挚,“你们家应该有钱给你买个农场吧?”   “……你又想干什么?”   “要是不想先干农场,不然我们先钓鱼试试呢?黑湖、禁林里的那条河,海的话我记得赫敏跟我说过——”   “停一停,”西里斯大步朝外走,对她的提议一个都不感兴趣,“我不认为布莱克家族会对‘农场’感兴趣,而我本人也对钓鱼没兴趣,我对于继续留在这里更是毫无兴趣——我们可以走了吧?”   “西里斯,考虑考虑啊!现在我已经当不了了,只有你有这个可能性了,先试试呢——”   “我没兴趣。”   “你培养培养兴趣!”   “不要。”   ……   罗莎蒙德这次没强迫西里斯,虽然她感到很遗憾。   不过不是真心实意种出的果实也是苦果,祝尼魔肯定也不会认可。   莱姆斯看出了她的低落,他主动询问她关于为什么想要让西里斯替她钓鱼,在得到罗莎蒙德的回答后,他主动提出他可以替她试试。   罗莎蒙德感动得不行。   ——结果在莱姆斯连续好几天零收获后,默默劝他放弃钓鱼佬这条路线吧。   “嗯……我觉得你们的情况可能和我不太一样,就算一直钓下去也不一定有结果……”罗莎蒙德主动劝阻了他,“而且,我们还是应该把更多时间放在其他事情上。”   狼毒药剂。   莱姆斯至今都不能完整地制作一份狼毒药剂,这真的也不怪他,他才一年级,也才刚接触魔药学没多久,对于魔药可以称得上是一窍不通,能做到现在的地步也已经是他认真细心不断尝试的结果了,起码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对他多有称赞。   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已经到了又一个月圆之夜,他们最后一份材料也以失败告终,而且莱姆斯的零花钱已经花光了。   莱姆斯的家庭也算不上富裕……在他被变成狼人后,他的父母总是频繁地更换工作、带他离开原本居住的地方,这让这个家庭逐渐走向贫穷。   罗莎蒙德本能就想要向西里斯求助,他觉得西里斯一定会帮忙的,而且他家里有钱,多坑点也不心疼(要是可以她还是想从马尔福手里坑点加隆,但是这几天偶遇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发现他们也看不到她)。   不过对于莱姆斯而言,西里斯和他不过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同学、室友。   罗莎蒙德又觉得可以向邓布利多、斯拉格霍恩求助……这是她一贯的准则,遇事不决,先求助更有能力解决的人,从前总是向斯内普先求助,结果现在斯内普还没成为“斯内普教授”呢,也和她完全不熟。   不过对于莱姆斯而言,他不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宁愿继续忍受痛苦、接受现实,也不想又去麻烦邓布利多帮他做什么,至于斯拉格霍恩教授……他觉得并没有那么值得信任。   而且他又怎么证明这一切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完全看不到罗莎蒙德,如果他口口声声说一个幽灵教会了他这些,恐怕会先被送去医疗翼或者圣芒戈。   罗莎蒙德很发愁——她很久没有因为钱发过愁了。   没有农场,没有进项,是个幽灵,继承不了遗产……她每次去礼堂都很期待彩绘玻璃再给她变个魔术,很可惜,没有。   明明知道帮助朋友的办法,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忍受痛苦,孤独一人在尖叫棚屋受苦……   她忧愁地看着窗外的圆月。   不知道赫敏他们和她看的是不是一个月亮……唉,难道她真的要十几年后才能再见到他们吗?   不过就算那时候,他们看的也还是同一个月亮,月亮是不变的——   等等!   可能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变的!   罗莎蒙德猛地跳起来,她迫切想要验证一件事。   可她跑到西里斯的床边,看他熟睡的面容,还是叹口气,打算明天再跟他提。   她并不确定西里斯愿不愿意带她去……唉,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要是她能跟着的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比如莱姆斯——   突然,她面前的场景猛然发生了改变。   破旧的房屋、墙面上遍布的抓痕,被封起来的门窗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   “嗷呜——”一只朝她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狼。   罗莎蒙德愣住了。   巨大的狼咬向她的脑袋,结果咬了个空,她听到耳边清脆的牙齿咬合的声音。   狼不甘心地又朝着她咬了几口,结果只吃到了几口空气。   而罗莎蒙德,她已经回过神了,她轻盈一跳,飘到空中,语气欢快地同那头狼打招呼:“莱姆斯!”   难道又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发挥作用了?!她真的被传送到莱姆斯身边了?!   她当然认得出来这是莱姆斯,她见过他变成狼时的样子。   地面上的狼对着她嚎叫,但完全阻挡不了罗莎蒙德的好心情。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是因为自己刚才想着要是能跟着莱姆斯——她虔诚地闭上眼,开始祈求:让我被传送到西弗勒斯·斯内普身边吧!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睁开眼,和地面的狼大眼瞪小眼。   “嗷呜——”狼还在蠢蠢欲动地把她当成猎物。   罗莎蒙德沉默两秒,重新闭上眼:让我传送到詹姆·波特身边吧!   依旧是寂静……哦,没那么寂静,地面的狼还在胡乱嚎叫。   她试了一圈自己认识的人名,连邓布利多都没放过,最后遗憾发现,她只能再回到西里斯身边……   幽灵又突然出现在尖叫棚屋,原本不断尝试破坏四周墙壁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的狼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罗莎蒙德上过这一课,还是斯内普上的——狼人在变身成狼后会失去人类的理智,完全变成一只狼,他们对人类的攻击性将会大幅度提高,但是对动物却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性。   现在实践可知,狼对幽灵也有攻击性,但发现攻击不到后,他们的智商还是会稍微上线,没有继续尝试咬断她的脑袋了。   相比回到男生宿舍听他们男孩们睡觉,罗莎蒙德还是选择留在这里陪莱姆斯。   因为当她在这时,那只不太聪明的狼只会警惕地围着她转,并且时不时尝试咬她一口。   罗莎蒙德成了他更新奇的玩具,这让他没有再一味哀嚎和自我伤害了。   罗莎蒙德一边在空中飘来飘去故意逗他跳来跳去,一边跟他聊天:“莱姆斯,我知道等变形结束了你能记得我说了什么。”   “我想到一个赚钱的好办法!太幸运了,现在等天一亮我们俩就能去试试了——”   “嗷呜——”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成功的概率还挺大的——”   “嗷呜——”   “但可能稍微有点危险,不过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嗷呜——”   “……不得不说,你变成狼的时候话比你做人的时候多多了。”   “嗷呜——” 第269章   该起床去上课了。   西里斯听到谁下了床穿上写字,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出宿舍的声音。   大概是莱姆斯吧,他总是宿舍最早起床的那个。   等门再次被推开,西里斯和詹姆就明白他们也得起床了。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猜错了——已经洗漱完的人是彼得,他对他们腼腆地笑了笑,走回自己的书桌前整理背包。   “莱姆斯呢?”西里斯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   詹姆看了一眼莱姆斯的床铺,被子没有一点被掀开的痕迹,平坦地铺在床上,他揉了揉头发,嘀咕了一声:“难道他起这么早?——总不能是一晚没回来吧。”   他们也没在意这件事,拿上洗漱用的物品就去盥洗室了。   一直到三个人都洗漱完、整理完课本,打算离开宿舍时,詹姆才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罗莎蒙德呢?”詹姆奇怪地张望,“怪不得今天早上这么安静——她跑哪去了?”   “谁知道呢,”西里斯从架子上抽出自己的课本,“估计又跑到其他宿舍了吧。”   等他们走下楼梯好一段距离,应该早就超过了罗莎蒙德能自由活动空间时,也迟迟看不到她的身影,西里斯迟疑地停下了脚步,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   詹姆也发现了。   “说不定她是心愿完成所以离开了,”詹姆说,“麻瓜故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虽然他感到十分遗憾——罗莎蒙德还没带着他们把所有密道钻一遍呢!唉,只好之后他们自己去找出来剩下的密道了。   詹姆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感慨道:“这下好了,西里斯,你不用担心整天被幽灵跟着了……你也不用担心被她揍了。”   西里斯:……   他皱起眉,又望了望身后,还是空无一物。   难道她就这么离开了?   答案是没有。   而这个答案在他们走到三楼时冒出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从盥洗室走出来的莱姆斯,他身边站着一脸喜气洋洋的罗莎蒙德,她正侧着头兴高采烈地跟他说话:“我已经确定好了,之后我们——”   莱姆斯看到了西里斯他们,连忙开口和他们打招呼:“早,西里斯,詹姆,彼得……”   罗莎蒙德停下了未尽之言,她和往常一样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天心情很不错。   “老天,你换人了?”詹姆傻眼了,“你还能换人?!”   罗莎蒙德觉得詹姆应该去图书馆多看几本《说话的艺术》。   她没搭理喋喋不休的詹姆,装作自己不仅换人了还聋了,詹姆对她毫无办法,只能询问莱姆斯。   可莱姆斯也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即使罗莎蒙德能跟着他了,但他还是触碰不到她……但这好事。   莱姆斯无比庆幸她只是个幽灵,他虽然碰不到她,也恰好不会伤害到她。   魔药课课一结束,罗莎蒙德就有点迫不及待地给莱姆斯使眼色。   两个人就这么鬼鬼祟祟跑没影了。   詹姆看着他们的背影,用胳膊肘撞了撞西里斯:“看没看出点什么?”   “什么?”西里斯看起来对此漠不关心,“看出我终于摆脱了这个麻烦?还是看出莱姆斯沾染上了这个麻烦?”   “我是说你看没看出他们俩有什么秘密——”詹姆想了想,耸耸肩,“不过算了,反正夜游还是能拜托她带着我们找密道。”   罗莎蒙德没法拖着莱姆斯走,但也不需要了,她保持这边不远不近的距离朝着禁林飘,身形始终没断过——莱姆斯紧跟在她身后,没停下脚步、没质疑为什么。   站在一片密林边,罗莎蒙德停止脚步,看向莱姆斯,认真叮嘱:“你先在这里停一下,我得和它说一声。”   它?莱姆斯困惑,但还是点头,安静地留在原地。   罗莎蒙德直接穿过了密林,淹没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树叶后,她感觉自己能活动的距离增加了。   莱姆斯还是第一次来禁林,他听过禁林的许多传说,比如这里住着很多野兽,据说还有狼人……总之,这不是一个一年级的孩子适合来的地方。   罗莎蒙德只是个幽灵,她没法做到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遇到什么抵抗不了的危险动物,恐怕就会面临受伤甚至死亡的威胁。   此时还是上午,禁林里安静极了,只偶尔有飞鸟从他头顶掠过,有小型动物窜过草丛的声响。   莱姆斯等待着,突然听到一种沉闷的移动声……像大片的落叶、草地被什么巨型动物压过,发出清脆、缓慢的碾压声,有点像冬天谁踩进了新铺满的雪地,不过这听起来得是个巨人踩国的脚步声了。   树叶也开始晃动,四处惊窜的小动物似乎多了点,莱姆斯看到一只兔子慌不择路地直接从他脚边飞跳过去。   这让他也情不自禁提起紧张的心脏,默默抓紧了魔杖……   罗莎蒙德突然又从树叶后冒了出来,鲜艳的红和绿叶形成了对比。   “莱姆斯,我们回来了!”她兴高采烈地说,语气轻盈,让莱姆斯减少了几分紧张。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放松早了。   一颗巨大的蛇头从叶间探出,就在她的脑袋后面,漆黑的蛇闭着眼,鳞片在林间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仅仅一颗头就比他们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大。   “快躲开!”莱姆斯喊到,伸手就像抓住她离开这里,却抓了个空。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的威胁不可能有人能保持冷静自如——从前被视为危险可怕的是他,可此刻见到这头巨蛇,莱姆斯觉得“危险”和“危险”之间的距离也是挺大的。   “别怕,这是小巴,”罗莎蒙德扭头看了一眼,镇定地解释,“就是之前我带你去的管道——它就藏在管道后面。”   当时罗莎蒙德不能确定管道后到底有没有巴斯利斯克,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唤醒它,更不确定巴斯利斯克要是醒来会不会直接睁开眼把莱姆斯石化了,所以她让莱姆斯停在了地下密室口外,她飘进去喊醒的巴斯利斯克。   目的当然就是——   巴斯利斯克庞大的身躯冒了出来,莱姆斯看着它把用尾巴卷着的庞然大物猛地丢到地上,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这是……”   “蛇蜕,我让它从密室里带出来的,这个应该能值不少钱吧?这可是千年蛇怪的蛇蜕!”罗莎蒙德高兴地说,全然不顾莱姆斯僵硬的脸色和竖起的汗毛。   “蛇怪?”莱姆斯对这个词有点陌生,他才刚入学,还没有学习到这部分危险生物,“密室?是之前那个入口进去的地方吗?它……它一直住在哪里?”   如果他已经学过了,恐怕比现在更加紧张。   “是啊。”相比起什么蛇怪、密室,罗莎蒙德对蛇蜕更感兴趣,她绕着蛇蜕转来转去。   地下根本没有她曾经的那片特殊密室了,有的只有住着巴斯利斯克的暗房,幸好还有巴斯利斯克……虽然她没了萨拉查的遗产,但还有萨拉查留下的宠物啊!   “让我想想还能卖什么……要不然再弄点蛇怪的毒液卖?”罗莎蒙德看似在和莱姆斯对话,实际上莱姆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口中已经吐出一种古怪阴森的“嘶嘶”声,接着那头大蛇乖巧地张开嘴,露出锋利的毒牙,像是一尊被启动的雕塑一样等在那。   莱姆斯:……   他觉得也没有必要……   “快点啊,莱姆斯!蛇怪的毒液可是稀罕物,应该能卖个几百加隆吧?”   莱姆斯一顿。   那他觉得也有点必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为魔药课带着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走向蛇怪,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但顶着罗莎蒙德期待又高兴的目光,他还是伸出了手,从蛇怪口中取出了毒液。   一直到结束,那只巨蛇都表现出一种温顺,虽然这温顺并不是因为他,但逐渐莱姆斯也不再觉得它可怕到无法接受。   他塞好盖子,将毒液收进口袋,神情复杂地看着罗莎蒙德还在用那种奇特的语言和蛇怪聊天,她不像是在和什么巨蛇对话,那种愉悦、轻松的神情就像只是和什么小猫小狗闲聊一样。   在她眼里,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巫师麻瓜之分,也没有什么普通巫师和怪物野兽的区分之心……因为大多数人眼里,像他这样的狼人恐怕和这种怪物也没什么区别。   “去吧,小巴。”罗莎蒙德拍了拍巴斯利斯克的脑袋,它已经送他们到了接近禁林边缘的位置。   巴斯利斯克甩了甩尾巴,转身又没入了密林深处。   “它……”   “它已经醒了,就得自己觅食了,别担心,我跟它说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罗莎蒙德很高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巴斯利斯克可以说是她最熟悉的存在——十几年时间的刻度差别对于千年的蛇怪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在所有人和事物都改变的现在,它和她却像是形成了一种同等速度的永恒。   “而且——我让它去威胁威胁其他动物,比如八眼蜘蛛们,”罗莎蒙德的语气更加雀跃了,“说不定下次我们来就能再带点八眼蜘蛛的毒液去卖了,这也能值不少钱呢!” 第270章   罗莎蒙德帮助了莱姆斯,他们又获得了一大步实验资金。   与此同时,莱姆斯也在询问着罗莎蒙德的需求。   于是开始经常有人发现有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总在几个温室以及温室附近的家园徘徊……   罗莎蒙德始终认为她那次没有看错,她绝对在这附近看到了塞德里克,大概就像她之前见到了卢娜一样。   可是在这几天跟着莱姆斯故地重游,试图找到点根据时,她一直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她逐渐也放弃了这件事,不想折腾莱姆斯一直往这附近跑……她更希望莱姆斯尽快完成狼毒药剂的制作,每个月圆之夜看到他那么痛苦的样子,罗莎蒙德比他还要着急。   又到了每个月和巴斯利斯克秘密接头的日子,现在已经学期末了,罗莎蒙德估计自己放假也得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学校,所以专门得来交代巴斯利斯克几声。   莱姆斯正在附近把巴斯利斯克卷过来的火灰蛇蛋收集起来。   等给巴斯利斯克训完话警告它做蛇要谨言慎行,罗莎蒙德就打算去找莱姆斯汇合了。   “叽!”一只黄色的祝尼魔就这么突然出现,吓了罗莎蒙德一跳。   它蹦跶了两下,扭头就朝着一个方向跑,罗莎蒙德也紧跟着它而去。   她刚飘过一节枯藤,猛地向下坠落了十几厘米,又感受到了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罗莎蒙德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依旧是禁林里相同的景色,但又像有什么不同。   一片翠绿、深绿的叶片中,又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透着比阳光还干净纯粹的光芒。   “罗茜。”罗尔夫拨开叶子,像是曾经他们在帽子老鼠那无数次的见面一样的场景,只是这次他脚步快了几分。   “罗尔夫!”罗莎蒙德高兴又急切地走到他面前,抢先一步问出一堆问题:“现在霍格沃兹一切都好吗?有什么伏地魔的消息吗?魔法部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我没太关注这些,但大概是都没什么特殊消息的吧……”罗尔夫对于没法回答出她这些问题感到有些懊恼,“抱歉……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少了?”   “不,没有,”罗莎蒙德放松了一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以为一年过去了,伏地魔会有点行动……”   罗尔夫看着她,眼神中浮起一些淡淡的茫然:“什么一年?”   “啊?”罗莎蒙德眨眨眼,“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一九九五年,”罗尔夫平静地说道,“已经开学快两个月了。”   “哦——”罗莎蒙德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大概我们的时间流速不同,我这里已经过去快一整年了。”她不由又松了口气。   不过,罗莎蒙德后知后觉意识到,罗尔夫对于见到她这件事是不是太平静了?   “嗯?”罗莎蒙德奇怪,“你对于突然看到已死之人没什么好奇的吗?”   卢娜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卢娜从来都不认为死亡就是终点,也不会完全相信别人教授的、转述的内容,她对于突然见到她可能也接受良好,可是罗尔夫难道也没有点惊奇吗?   罗尔夫轻轻眨了眨眼:“因为……很多学生都看到你了。”   “嗯?!”   “准确说,大概是,很多的赫奇帕奇的学生……我没听到其他人谈论过,但是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我总能听到别人提起又有那么几秒看到了你……有时候是在教室的窗外,有时候是在礼堂,最近很多人说在温室附近看到了你……”   罗尔夫慢吞吞地说:“我也看见过你几次……但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我听到其他人讨论,大家都认为是我们很想念你所以产生的幻觉……”   罗莎蒙德:……   什么情况啊?   “在一些古老的书籍里有记载,一些神奇动物能导致人产生幻觉……”   “你觉得现在是你的幻觉?”   “也有书里记载,有一种神奇动物通天犀,燃烧它的犀角,散发的犀角香可以让人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人……”   罗莎蒙德感觉再听下去,就要听到“神奇动物五十用”了,她连忙打断罗尔夫,开始描述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身边的景象开始波动,罗尔夫看到她的神情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追问:“那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我不知道,”罗莎蒙德很高兴能见到朋友们,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但或许你可以帮我把我之前藏起来的武器送到探险家公会,会长或许会回收这些东西,顺便给它们找个更好的去处——东西就在帽子老鼠那的一个箱子里,如果它还在的话……呃,但你应该不能从我的农场去探险家公会了,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   罗尔夫就那么直接消失在了她面前,树影晃动,莱姆斯携带着瓶瓶罐罐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困惑和紧张:“我好像听你提到了邓布利多教授……”   “唉。”罗莎蒙德叹了口气。   ……   罗莎蒙德没有考虑过去找邓布利多吗?考虑过,而且她觉得莱姆斯估计也会同意当她的传话筒。   但她更担心邓布利多看不到她会认为莱姆斯的狼脑袋出了问题,把他送去圣芒戈治疗……   而且她一个堂堂四巨头继承人到现在都对死神的话毫无线索,难道邓布利多就能知道吗?   她到现在,对所有的事情都很迷茫,为什么见到卢娜前有祝尼魔的引导,但是见到塞德里克、罗尔夫之前有没有?为什么罗尔夫说很多人在霍格沃兹看到了她,但她却没见到他们?为什么他们两个世界之间流速完全不同?已经——到底哪些人能看到她,哪些人能触碰到她啊?   放假后跟着西里斯回到熟悉的布莱克老宅后,罗莎蒙德又在“能见到她”的名单里加上一员。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才相处几天,罗莎蒙德就发现她也能跟在雷古勒斯身边了。   “嗨,雷古勒斯。”她熟练地跟雷古勒斯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十一岁的雷古勒斯礼貌地跟她问好,当然,是避开他母亲的,否则沃尔布加可能会认为自己的小儿子疯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罗莎蒙德好奇地飘到他身边,“而且还穿得这么……正式?你要出门吗?”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嗯,今天母亲要带我们去马尔福家参加纳西莎表姐和马尔福的订婚仪式。”   “什么?!”罗莎蒙德惊坐起,“他们要订婚了?”   鲜花就是这时候开始往牛粪上插了?   她立刻去喊西里斯起床——这种热闹可是绝对不容错过的。   等西里斯哀怨地起床后,罗莎蒙德又跑到了雷古勒斯面前,好奇地问:“他们要在哪里办订婚仪式啊?”   “马尔福庄园。”   “嗯?”罗莎蒙德大脑飞速运转,她只知道伏地魔在八零年代左右一直待在马尔福庄园,还很不清楚现在的他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学黑魔法呢。   都怪西里斯和詹姆他们根本不关系魔法界的动向!   “你在想什么?”雷古勒斯好奇地小声问她。   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可以问问——嗯,虽然这只是个小孩子版本的雷古勒斯。   但她觉得小时候的雷古勒斯很单纯啊,从他们第一次见面,雷古勒斯就展现出了对她的包容和关心,暑假期间也会怕她无聊,专门和她聊聊天。   “我在想伏地魔,呃,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听过。”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但有些犹豫,“不过……他似乎已经失踪一年了。”   “什么?!”   ……   伏地魔就是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在之前回归后,就已经是以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模样和能力回归,曾经追随他的人现在又重新聚拢到他身边,每个人都在宣扬他的理论,扩张他的势力……   然后,突然之间,伏地魔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整年里,所有他最忠诚的仆人都在试图找到他的下落,但一无所获,布莱克家族不算和伏地魔捆绑得多深,但也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消息。   有人猜测他是离开英国继续强化自己的魔法了,但这显然不符合他正在扩张势力的举动。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邓布利多出手了,强大的白巫师察觉了魔法界隐藏的危险,并且把那种危险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是,你们到底是不是跟丽塔·斯基特进修过阴谋论啊?!   罗莎蒙德无比确定这件事不会是邓布利多出手,而且她也不认为伏地魔就能这么轻易被杀死——他不是还制作了很多魂器吗?   甚至其中一个魂器,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   “雷尔。”罗莎蒙德突然看向他,“你觉得,卢修斯要和你堂姐订婚了,会为了讨好你送你点小礼物吗?”   雷古勒斯有些不明所以。 第271章   这一切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为伏地魔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日记本是他的魂器——他很谨慎,但他身边的人可不够谨慎。   令罗莎蒙德震惊的是雷古勒斯竟然会真的听她的话替她去问了卢修斯马尔福家族有没有一本黑色的、属于伏地魔的本子。   卢修斯唯一有点犹豫的就是担心这是什么黑魔法物品,他怕如果雷古勒斯受到了伤害会导致布莱克家族和他们产生嫌隙。   罗莎蒙德这下是真的觉得古怪了——   卢修斯年纪轻轻胆子这么大,都敢直接做主把伏地魔的东西送出去了?!   她并不知道,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他们都默认了伏地魔大概已经死了,或者是一种接近死亡的状态……他大概遭遇了什么,但这些依照利益行事的人已经对他不报什么期待了。   在卢修斯还在拿着日记本犹豫期间,罗莎蒙德急切地飘到他面前——却猛然被吸进了日记本里。   “里德尔!”罗莎蒙德虽然不明白怎么一眨眼场景就变了,但还是一眼认出了正皱着眉,眼神危险的里德尔,“哦,我差点忘了,你现在还不认识我——”   “呵呵,不认识?我倒是希望我从来都不认识你!”里德尔已经完全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了,那张英俊的脸上现在阴云遍布,“你是有什么毛病?!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冲进了哪里吗——死亡帷幔!那是魔法部设置的死刑台,你——”   罗莎蒙德是真的懵了。   “等等,”她打断里德尔的碎碎念,“你记得我?”   里德尔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记得你吗?还是说你又想去发什么疯去找死?”   “不是——但你怎么知道魔法部的事——”   “因为你也害死了我!”里德尔气得不轻,“我感受到了你死亡时的一切,也同样从一些事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   罗莎蒙德感觉有点恍惚,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里德尔看到她脸上的茫然,他冷着脸站着没动,但他们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直到变成了一个废旧古老的宅邸的卧室门口。   他拧开门把手,让开一步,示意罗莎蒙德朝里面看。   罗莎蒙德只看了一眼,就被惊得倒退几步。   “那是——”   “是伏地魔。”里德尔指着那团血肉模糊、难辨人形的物体回答她,“一年前,伏地魔死了,他的灵魂被关在了这里。”   “……啊?”罗莎蒙德感觉自己更晕了,“谁杀了他?能有人杀了他?”   不会真是邓布利多吧。   “没有人杀死他,他就是突然死亡了,他的灵魂直接逃进了日记本里,而我一直在用他做研究——”   罗莎蒙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多的疑问突然冲击她,让她脑袋发晕,不过她还是想感慨里德尔果然不仅对别人狠心,对自己也很下得了手……   “我发现,这只是他的灵魂碎片……不,不应该这么说,相比起碎片,更像是一种灵魂投影。”里德尔皱着眉,重新关上了那扇门,“这是真实的灵魂,但又似乎是虚假的一片灵魂而已,幸好我的灵魂始终没变,我拥有比之前更强大的灵魂力量,所以我一直隐藏在这里,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偷偷蛊惑了一个食死徒为我取来了赫奇帕奇金杯。”   “金杯也依旧是魂器,但里面的力量也不如从前。”说到这,里德尔语气里明显有点遗憾,“所以这个世界可能是虚假的。”   罗莎蒙德不知道是应该敬佩他的事业心,还是敬佩他的顽强生命力了。   但无论如何,里德尔算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真正意义上的盟友了,她之前想着找点聪明人也只想着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现在可有一个现成的送到她面前了。   她立刻开始解释这一切都是死神的安排。   里德尔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久后,他缓缓开口:“那这里就是死神创造的虚假世界……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灵魂都是虚假的但又是真实的,又为什么可以有这种超越一切的力量直接杀死伏地魔。”   “……什么?”   “别管这些了。”里德尔严肃地看着她,“既然如此,过去的一年里你找到了死神的本源吗?”   罗莎蒙德有点惭愧了:“没有……”   里德尔短短一年干了这么多事,似乎对这个世界还已经有了猜测,但她好像真没什么收获……毕竟她是跟在一群一年级小屁孩后面啊!他们已经跑遍了霍格沃兹也没发现任何可能的线索。   “把我带走。”里德尔说,“我和你一起找。”   罗莎蒙德想说这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只有部分人才能看到的幽灵呢。   结果等她飘出去,发现日记本已经在雷古勒斯手里了。   她朝着雷古勒斯竖起大拇指。   不管是大人版本的雷古勒斯还是小孩版本的,果然都很靠谱。   罗莎蒙德本来还打算要是卢修斯不愿意给她就把里德尔放出来走两步吓唬吓唬卢修斯的。   ……   好消息,入队了里德尔当队友。   坏消息,她只是个幽灵,里德尔是魂器碎片壮大后的灵魂,能短暂离开日记本,也能接触到一些物品,但依附在日记本上,所以还需要有一个人拿着日记本。   好消息,虽然西里斯对黑魔法很排斥,但雷古勒斯身为纯血,对黑魔法持保留态度,也愿意留下这个黑魔法物品。   在开学后,雷古勒斯就像每一个合格的布莱克一样进入了斯莱特林学院学习。   现在罗莎蒙德开始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来回穿梭。   她担心里德尔会起别的心思,再三叮嘱过他要是敢对雷古勒斯动歪心思,或者想对巴斯利斯克对歪心思,罗莎蒙德一定会立刻把他丢走,丢得远远的,说不定会让西里斯把他丢到校长室门口。   不过里德尔看起来倒是也很沉稳,他像潜藏在草堆后的野兽,正打量周围,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信息,并不断将内容整合起来,试图找出破局点。   “你有发现你两次见到他们的共通点吗?”里德尔问她。   “知道啊,祝尼魔。”罗莎蒙德耸耸肩,“可是祝尼魔都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不。”里德尔用羽毛笔点了点纸面,“不止这个。”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每次见到他们,都是在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恐怕他们的身边也是空无一人。”   里德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认为,这是祝尼魔或者什么其他力量造成的共通空间,造成了空间上交叠的一片特殊空间,所以你在那个空间里也能以实体的形态存在,而一旦两个世界的人试图靠近这个特殊空间,结界就会消失……”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赫敏,你在看什么?”罗恩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赫奇帕奇男孩的背影。   “他手里……”赫敏总觉得那个箱子有点眼熟,但木头箱子似乎总是相似的,或许是她看错了,“没什么——继续我们刚才商量的事情,关于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地方,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罗茜以前带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他们跟着卢娜研究了很久关于死神的传闻,渐渐发现了这件事的困难……那些故事太多太多了,而他们又无法尝试其中任何一条,甚至有些仪式更像是什么邪恶的召唤魔法又或者献祭魔法,在故意用“死神”、“永生”的噱头欺骗阅读者上当。   不过现在倒是还有很多拉文克劳在阅读时会在发现关于死神的内容就记下来。   没人相信卢娜口中说的那些话,但他们又都默契地保持着这份不说出口的幻想。   他们又路过了门厅,每天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要千百次路过这里,乌姆里奇很善于用学院分威胁学生们,而现在格兰芬多的沙漏又排在最后一名了,这件事已经寻常到没人在意了。   赫敏停下了脚步,她皱起眉,看着沙漏。   “怎么了?难道乌姆里奇又扣了格兰芬多谁的分?”罗恩立刻紧张兮兮地说道。   “不……”   赫敏走进了两步,站到第五个沙漏旁边,手指贴在玻璃上,比划着说:“赫奇帕奇的沙砾少了一截。”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罗恩问,“这些沙漏每天本来就是增增减减的,或许赫奇帕奇的哪个倒霉蛋被教授扣了分?”   哈利也走了过去,他沉默地观察着沙漏里沙砾的颜色。   赫敏还在犹疑不定地说:“可我观察过,这个沙漏似乎不是根据扣分来增减的,它大部分时间都在增加,几乎没见过它突然减少……为什么赫奇帕奇会少了这么一截?”   “而且,赫奇帕奇一直是占比最多的,你看,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在不断产生黄色的沙砾。”   罗恩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可是邓布利多没说过这个沙漏有什么用——万一这是他背着乌姆里奇新立的沙漏呢?这样乌姆里奇扣我们的分也没有用了!”他觉得自己想得非常正确,说不定连邓布利多也很讨厌乌姆里奇呢。   “如果那样的话,也应该是拉文克劳占更多才对……”   “别管什么沙漏了,赫敏,先说你刚才要说的那个地点吧……罗茜带你去过哪里?”   赫敏站离了沙漏,示意两个人跟着她,她打算先带他们去看看那个地方。   哈利回过头,看到那个巨大的沙漏正缓缓落下红色的沙砾。 第272章   “我记得你从前不爱吃甜食。”   “我记得你从前没有这么鲁莽。”   盖勒特坐在紫色丝绒软沙发上,放下了那杯甜到齁人的蜂蜜花茶,语气平静极了。   他抬起眉,锐利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属于校长的写字台,看到了他被长长的袖子盖住的手指。   以及手指上缠绕着的诅咒。   伏地魔在他的这份魂器,冈特家族的戒指上设置了最恶毒的诅咒,即使是他,一旦被缠上也无法抵抗,他原本就衰老的灵魂正在被蚕食,哪怕斯内普竭尽全力,也只能再延续他一年的寿命。   邓布利多没什么意外,当他发现盖勒特主动来到他这个小小的校长室做客时,也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了。   真有趣啊,相隔了几十年,他们再次像这样平静地坐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却都已经从青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其中一个还命不久矣。   “那我想你大概是记错了,”邓布利多笑着,用一种玩笑的自嘲口吻说,“我印象中,从前的我也很鲁莽。”   如果不鲁莽,曾经的他就不会差点抛弃家人跟随盖勒特去完成“他们的事业”,如果不鲁莽,或许当初也不会发生那些事……   邓布利多安排好了很多事情,关于斯内普、关于哈利、关于伏地魔……但他一直没有考虑关于盖勒特的事情。   人们总认为他是智慧的、强大的,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他明白那是人们的过誉。   如果他足够聪明和强大,或许就不会如此无力地看着那么多人在他面前死去。   “我很高兴看到你还在维护着霍格莫德村的那家店铺,盖尔。”邓布利多像是和什么旧友友好又亲切地讨论他的晚年事业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因为就他了解……那家店铺的生意实在是惨淡。   除了罗茜,没什么人会愿意去那么一家天价店铺买动物,可是盖勒特一直没有关门并离开这里。   邓布利多有些好笑地想,这可和他上一份事业之间相差太大了。   听到那声仿佛穿透了岁月,平静又轻松的“盖尔”,盖勒特原本凝聚在眉眼间的沉闷透出不明显的缝隙,让光能穿透云层落下。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那杯甜到有些发苦的花茶。   “勒梅夫妇不也没有离开?”盖勒特说,“即使契约已经失去了效力。”   “也许他们觉得英国很适合养老吧,不过换做我,可能会想选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邓布利多顿了顿,看向校长室门口:“似乎有学生来找我了。”   他看向盖勒特,盖勒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看他。   邓布利多无奈地站起身,他走到门口,为不知道口令的学生打开了校长室的门。   “斯卡曼德先生,”邓布利多有点惊讶,目光落在他抱着的木箱上,“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罗尔夫点了点头,把木箱举了举:“这些……罗茜让我给探险家公会的会长,我不知道那是谁……她说让我交给您。”   校长室门口陷入了沉默。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大概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了,又或者时诅咒让他的脑子也糊涂了?   “罗茜……这是她之前拜托你的吗?”他问道。   “不,是刚才。我在——”他顿了顿,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不守规矩的“罪行”,“在禁林。我在禁林看到了她,但她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邓布利多还有些迷茫,罗尔夫看到他身后已经走过来了另一个人,泛白的金发,蓝色的眼睛,哪怕面无表情着,脸上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傲慢和狂妄。   他开口道:“我就是会长。”   罗尔夫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发现他正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但也没有反驳这个人的话……应该也没有人会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撒谎冒领,他把箱子递给了盖勒特。   盖勒特打开箱子,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一些武器。   “这些都是她淘汰下来不用的武器。”盖勒特简单翻了翻就得出了结论。   邓布利多不确定地指了指里面的一根铅笔和一个烫发棒:“……你是说,这些也是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盖勒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些武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哪里找到这些的,斯卡曼德先生?”邓布利多问罗尔夫。   “霍格沃兹的北面……一个靠近悬崖的地方。”罗尔夫小声回答道,“那里有一只会卖帽子的老鼠,但它现在已经不在那儿了……”   “你刚才说——这是罗茜让你找来交给探险家公会会长的?”   “是的,教授。”   “你看到了她?你确定那不是谁的恶作剧吗?”   “是的,教授。”   邓布利多还是有些奇怪,但盖勒特突然看向他,问:“你没有关注到霍格沃兹里,你的那些学生们间流传的一些传闻吗?”   “什么?”   “‘死神的游戏’?‘死神的本源?’我看你们真是都神志不清了!”   乌姆里奇重重砸下黑魔法防御术课本,讥笑道,“我一向听说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很聪明——但没想到,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这个谣言就是从你们那里传出来的!”   “我再声明一遍,死亡是不可逆的,什么死神,不过是编来骗你们这些小孩子的胡话而已!如果我再看到有谁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看别的书,又或者偷偷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的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知道吗?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被什么危险的黑魔法蛊惑,只有踏踏实实按照我的课程学习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拉夫古德小姐,你觉得呢?”乌姆里奇露出一个甜美到有些吓人的笑容,踩着高跟鞋踏着碎步到她旁边,没等卢娜开口就伸出手到她面前,语气有些阴沉,“那么,把你包里的‘闲书’交上来吧,我想你们都会配合教授的检查和没收的对不对?毕竟,我可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免得你们被那些不伦不类、危害极大的虚假内容给骗了!”   卢娜抱住自己的包:“可是,教授……”   “交上来!”乌姆里奇脸上的笑显得有几分狰狞,语气也更加严厉。   她已经用各种理由惩处过不少学生了,虽然不是在魔法部,但在霍格沃兹狐假虎威也让她品尝到了不少权力的味道——邓布利多如果不想和魔法部为敌都得避开她的锋芒,其他教授更是如此,她习惯了昂首挺胸地要求和命令学生们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看着卢娜犹犹豫豫的样子,乌姆里奇逐渐失去了耐心,她脸上那种虚伪的笑容消失了,直接不耐烦地伸手抓过她的包。   在其他学生的惊呼和议论中,乌姆里奇抽出里面放着的唯一一本杂志,翻阅了几下里面不知所云的内容,皱着眉说:“就当我说的——这种东西留在你们的身边,只会对你们造成危害!”   “教授,这是我——”   “哗啦。”一束火焰猛然升起,将杂志燃烧殆尽。   乌姆里奇满意地收起魔杖,口中还在强调自己行为的正确性:“作为你们的教授,我会替你们筛选出更适合你们学习的书本,你们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这些正确的书本上面,而不是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才发现卢娜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安静极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会在这时出头说什么反驳她的话。   “怎么了,拉夫古德小姐?”乌姆里奇的语气中带了些不耐烦和刻意施压,“难道你没有感受到教授的良苦用心吗?”   “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卢娜轻轻地说,“这是我父亲办的杂志,《唱唱反调》。”   乌姆里奇撇了撇嘴,想说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多正经的杂志,内容她刚才匆匆扫一眼也觉得不太正常,就像这个学生一样。   “你可以坐下了,拉夫古德小姐。”乌姆里奇冷淡地提醒道。   卢娜身边的同学扯了扯她的衣服,看到她缓缓坐下了才松了口气。   乌姆里奇继续踩着自己的粉色高跟鞋回到讲台上,宣布道:“那么,我将颁布一条新的规则——所有学生都不允许看课外的书本,我想,教授为你们精心挑选好的课本和参考资料已经足够了——”   “教授!”拉文克劳的学生这下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都是图书馆的常客。   如果只是口头说说,那他们还能阳奉阴违,但要是变成了规则和其他那些规矩一起钉在墙上,那他们就必须得遵守了——乌姆里奇可是有不少手段处罚那些违反规则的学生。   “我是为了你们好!”乌姆里奇尖锐的嗓音像是要震碎玻璃,眼中都是对他们不知好歹的愤怒,“现在翻开课本,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学生们面面相觑,沉默了下去,缓缓打开自己的课本。 第273章   哈利走进有求必应屋时就发现了今天出现的人似乎又多了不少。   “他们——”   “有一些拉文克劳新加入了D.A.,”赫敏走过来替他解答道,“乌姆里奇禁止他们看别的书,所以他们想找个地方把书藏起来……我邀请了他们加入。”   罗恩也停下了练习,凑了过来,关心地问:“哈利,你还好吧,今天的禁闭乌姆里奇又罚了你什么?”   “没什么……”哈利微微侧过左臂,不想让朋友们发现他手背上的伤口为他担心,“就是一些罚抄,你们知道的,她就喜欢让人抄书。”   “而且得是她允许的书。”赫敏恼火地说。   “不说这些了。”哈利刻意转移开话题,看着又多出来的拉文克劳还有几个赫奇帕奇,“我们现在人是不是太多了?虽然有求必应屋可以无限延伸,但需不需要再细分一下。”   “而且学校里同时这么多人消失不见未免太容易令人生疑了,我们最好把成员划分一下时间段使用这里。”   赫敏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摊开在哈利和罗恩面前,指了指上面的内容:“这是那些斯莱特林——就是乌姆里奇选出来负责巡逻和扣分的那些——他们的巡逻时间和路线。”   罗恩震惊:“赫敏,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提到这个话题,赫敏也有些心情复杂:“是其中一个斯莱特林给我的……我验证过了,这上面写的是真实的内容,起码现在是。”   “谁?”   赫敏报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名字,他们都不太熟悉。   “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我不知道……他还跟我说,乌姆里奇已经发现了一点我们的踪迹,我们得小心点。”   罗恩还有些疑心,哈利已经接过了牛皮纸。   “不论如何,这最少能给我们提供一点帮助,”哈利说,“但我们也得一直保持警惕。”   他们在晚饭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有求必应屋离开,前往礼堂用餐。   赫敏经过沙漏时又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嘀咕道:“我总觉得沙漏的速度变快了……你们看到了吗?下面都快要满了。”   满了的话,会发生什么呢?是继续往上堆叠,还是整个沙漏倒过来?没人见过沙漏满了的样子。   “好了,赫敏,你别整天盯着这个沙漏了,要真的那么重要,邓布利多一定会跟我们说的……说不定等期末的时候我们就都知道它的用处了。”罗恩有些莫名其妙,沙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提到期末,不免就想到今年他们要考的O.W.L.s,唉,罗恩觉得他们也真是倒霉,就没有遇到过几个靠谱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要是能把卢平教授请回来给我们上课就好了。”罗恩感慨道。   “不可能的。”赫敏摇了摇头,“邓布利多现在连乌姆里奇都赶不走……魔法部在怀疑他,也在试图渗透霍格沃兹。”   “好吧,我也只是说说。”罗恩也明白完全不可能……当然,他觉得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都听闻过的什么“黑魔法防御术课诅咒”,据说每个这个岗位的教授都会出点问题,他现在真是无比期待乌姆里奇那个老巫婆能不能被这个传说中的“诅咒”折磨折磨,免得她再来折磨他们。   “不过上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卢平教授的店铺关门了——”   赫敏拍了一下罗恩的胳膊,阻断了他剩下的话。   罗恩后知后觉地闭上嘴,有些尴尬和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呃,他应该只是去忙了吧,哈利?”   他们尽量都不提及暑假的事情,好像不聊到西里斯、罗茜,就能假装他们还在某个神秘的地方,而不是真正死亡了。   就算是赫敏,也逐渐开始觉得,卢娜大概是真的产生了什么幻想,又或者,她恰好见到了变成幽灵或者什么灵魂影像的罗莎蒙德。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见他们呢?   明明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想念她,明明他们也在努力尝试所有的办法,明明……   明明,他们是如此想再见到她一面。   可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哈利只能在自己的噩梦里见到他们,惊醒后只剩惨淡的月光照亮他额间的汗水。   “邓布利多交给了他一些事。”哈利说,从暑假的那件事发生后,他也和邓布利多发生了一场争执,到现在,他提到邓布利多时心态也很复杂。   他们已经走到了礼堂门口,哈利停下了脚步。   礼堂里很喧闹,同学们聚在一起吃着、笑着、聊着,那种闹哄哄的欢快像是有只猫被锁进了他的胃里,正在用锋利的爪子挠烂他的五脏六腑。   即使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所有人看起来也都已经适应了一切——是啊,其他人有什么可适应的呢?但他同时失去了自己最亲爱的教父和最好的朋友。   过去的四年像是一场不太真实的美梦,他还沉浸在获得那么多快乐时,骤然间一切都被剥夺,他重新变成了几岁是被达力锁在储物柜里无助的孩子。   “我……我不太饿,先回去休息了。”哈利说,有些抗拒踏入这片轻松快乐的土壤。   “可你一直没好好吃——”   “去吧,哈利。”赫敏打断了罗恩,她知道罗恩也是关心哈利的身体,哈利这学期的情况一直不太好,相比起身体,她更担心的是哈利的精神状况。   在亲自经历了那些事后,他这学期又得面对乌姆里奇的折磨,罗恩还偷偷跟她提起过哈利总是在夜里惊醒,然后整夜都睡不着,而白天时他也总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他们就像当年押着罗茜一样,也强迫他去医疗翼看过几次,庞弗雷夫人给他开了点有助睡眠和补充营养的药剂,但这些解决不了他心理上的问题。   赫敏在心底叹气,拍了拍哈利的胳膊:“或者去外面走走?吹吹风可能会好一点,我们吃完饭就去休息室等你……”   哈利勉强笑着点点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除了这些事情,哈利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其实从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马尔福已经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偷偷在他背后嘀咕几句。   这学期一开始,他也没心思理会其他人,还是罗恩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说马尔福现在也变得怪怪的。   哈利知道罗恩口中的“也” 是在说他。   德拉科一定也早就知道了罗茜的消息——他爸爸就是当时的食死徒之一。   伏地魔入侵了他的思想,得知了他们的下落……哈利无数次噩梦的来源,都是因为他清晰地明白,这一切是他的错。   如果他能够学会大脑封闭术,他们就不会被伏地魔发现,西里斯和罗茜也不会死。   这份自责吞没他的同时,也让他无法控制地把这份怒火发泄到其他人身上,甚至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什么都知道,他告诉哈利,是罗茜要求他先隐瞒下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她说给她一年的时间,或许她能阻止这一切,如果她失败了,邓布利多可以继续启用他的办法。   于是在她死亡后,邓布利多当着赶来的福吉的面,告诉他伏地魔已经回归了——可当时伏地魔并没有出现,福吉苍白了脸,大声反驳着硕邓布利多大概是老糊涂了。   后来,在哈利绝望的愤怒中,邓布利多褪下了那副像圣人一般的伟大光辉,他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落下了眼泪,承认是他将太多期望寄托在了罗茜身上……他没保护好他。他们都没有。   所以他也在怨恨着马尔福,怨恨他父亲是伏地魔的拥趸,怨恨他们和他一样,都是那场死亡的帮凶。   他父亲被关进阿兹卡班后,德拉科·马尔福更加低调了,他们遇到过几次,马尔福从他身边匆匆而过,瘦削苍白的面孔失去了往日那种无所畏惧的傲慢,但这不能让哈利感到一丝一毫的快感。   因为他的内心中,另一个理智的声音正告诉他,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可,马尔福的父亲是食死徒,而且看起来在那些食死徒里的地位也不低,难道马尔福就是干干净净的吗?   哈利抱着这种想法,开始盯着马尔福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在圣诞节后的某一天,看到斯内普拦住了马尔福,他披着隐形衣靠近,听到斯内普口口声声说会帮他,但马尔福抗拒极了。   最近一段时间,哈利还发现马尔福总在有求必应屋附近徘徊——他一开始以为马尔福是想替乌姆里奇抓住他们,但渐渐他发现并不是如此,马尔福似乎也在使用这里。   他总在深夜前来,天亮前离开,哈利好几次睡不着交出来走走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马尔福没预料到有一个穿着隐形衣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他能用有求必应屋做什么?   哈利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但他们都没猜出来,只是更加小心地使用有求必应屋。   总不可能是为了忏悔……忏悔他和他的父亲都是害死罗茜的帮凶之一,马尔福难道也会感到悔恨吗?   只有他一直在悔恨着、痛苦着,并且思念着罗茜。   “喵。”   一声猫叫打断了哈利的思索,他抬起头。   伊格站在一块石柱上,黄色的眼睛盯着他,又朝着他叫了一声,接着纵身一跃而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第274章   “伊格——”   哈利来不及思考,就已经紧紧追上伊格,此时已经傍晚,伊格漆黑的身体有时像是彻底融入了树叶投下的阴影里,但哈利总能敏锐地辨认出它的位置,就好像他也能第一时间辨认出这只猫是伊格。   自从罗茜……总之,农场被浓雾遮蔽,里面的动物也悄无声息,关于她的一切都像是消失了。   所以突然看到伊格出现在霍格沃兹,哈利的内心涌起困惑、激动、好奇——他追逐着伊格,伊格一次都没有回头,它的行动快极了,哈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像在耳膜边剧烈跳动,他不敢停下,哪怕膝盖都有些打弯,肌肉酸痛得不可思议,但他内心中就是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停下。   伊格终于停下了,它站在魁地奇赛场围墙的拱形门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扑向了拱门后。   哈利冲过去,越过拱门,向它最后扑向的右侧看去——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正扒着灌木丛似乎在找什么。   那种明媚、鲜艳的红色和天边的晚霞一起烧亮他的眉眼,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但他情不自禁放慢了呼吸,好像每一次吐气都想把自己压瘪成一片泄了气的气球。   终于,那个人放弃了寻找,她有些纳闷地站直了身子,歪了歪脑袋,内心感叹:果然,祝尼魔想要消失的话,就算是她也抓不到。   里德尔还说让她尽量抓一只祝尼魔回来查看查看呢,怎么可能嘛!   她甚至都已经很久都没见过祝尼魔了,搞不好祝尼魔就是被邪恶的里德尔吓到了——   罗莎蒙德的余光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围墙阴影里的人,她转过身,惊讶了一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哦,嗨,哈利!我看到祝尼魔是红色的就在想着这次会不会见到哪个格兰芬多呢——”   她的话停在半截,因为哈利已经大步走向了她,颤抖着手臂把她抱进了怀里。   罗莎蒙德抬起手臂,也轻轻抱住了她,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我也很想你们,哈利。”   “我真的已经很久没再见到你们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看你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应该还是五年级吧?不过距离上次见到罗尔夫,我这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不过其实里——哦,我的一个朋友,已经想出了点办法,他在研究灵魂魔法方面还是挺用心的,他在尝试复活我——或许等我的灵魂复活了,就能在那个世界找到办法了……比如可能我会重新拥有我的农场,只要能再见到祝尼魔,也许一切都能有办法……   “我之前都没来得及和卢娜跟罗尔夫说清楚我现在的世界呢……大概因为我是和西里斯一起进入了帷幔,所以我最先遇到的和跟着的都是西里斯,但不是我们后来遇到的那个西里斯——我见到的是年轻的西里斯,还在霍格沃兹上学的那种,没错,猜猜我还见到了谁?你的爸爸妈妈!不过,呃……我的这个世界可能不太一样,伏地魔消失了,食死徒也名存实亡,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矛盾没有那么激烈,所以……嗯,我感觉莉莉现在和西弗勒斯关系更好一点……”   罗莎蒙德突然有点不确定,按照这个发展,如果莉莉没和詹姆在一起,也没加入凤凰社,哈利真的还会出生吗?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很多年,目睹着每个人的成长,失去伏地魔的世界,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魔法界没有笼罩在乌云下,平凡就是最轻松的幸福。   里德尔也在前不久改了口风,他说,他一开始的猜测大概出错了,他们是进入了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他已经和西弗勒斯搭上了线,一人一灵魂总是偷偷在有求必应屋研究什么,应该是关于复活她的事情——她的身体越来越清晰,力量也越来越充盈,能跟随的人在逐渐增多,能接触到的人也在不断增加,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更是不断扩展。   她已经几乎和活过来没什么区别了,就差最后那么一点,可能是差一些复活的方法,可能是差一点时间。   里德尔没法用父亲的骨那个方法复活她,因为她没有父母,她的爷爷奶奶们也不知道被埋在哪呢,罗莎蒙德对挖他们的坟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赞同,所以他们得找点别的方法。   里德尔说,等她复活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她突然的安静让哈利内心中的恐惧再次震颤,他的手臂收拢得更紧,就像是害怕她突然像泡沫一样消失在风里。   罗莎蒙德:……   好吧,之前遇到的人太淡定了,她可能还是忽视了她的死亡给朋友们带来的冲击。   “哈利,”罗莎蒙德有些无奈,“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几句话吗?我们能见面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不——别——”   哈利急促又抗拒地说道,而一开口,就暴露了他极力掩盖的哽咽和颤抖,他把头埋在罗莎蒙德的颈窝,声音沙哑,字句支离破碎,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在梦里千百次地见过她,但每次都难以说出什么……很高兴见到你?我很想念你?还是,对不起?   喷洒的热气搔痒着罗莎蒙德的脖子,但更让她难以忽视的,是一种滚烫的湿意——哈利的泪水一滴滴砸下,像是要在她颈窝汇聚成一片死去的湖。   罗莎蒙德在心底又叹息一声,她也靠在哈利的肩膀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瘦了,哈利。”她说,“简直快要和你刚入学那时候一样了。”   他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都在霍格沃兹,怎么会消瘦成这样呢?罗莎蒙德想到了可能的答案,又有些哑然。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等待哈利冷静下来,而且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他们相见的时间确实很长。   坐在树下草地上,罗莎蒙德主动找着话题,跟他聊他父母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可能和这个世界不是完全相同,但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哈利很少说话,他一直专注地看着罗莎蒙德,像是害怕这又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但你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罗莎蒙德指了指他的眼睛,眼下淡淡的青黑、眼白盘踞的红血丝,还有他憔悴的样子,没有一个不再讲述着他不太好的情况。   “赫敏他们没让庞弗雷夫人给你治疗一下吗?”她好奇地问道。   “庞弗雷夫人给了我一点生死水……”哈利微微垂下眼,但他在没法醒来的噩梦里更加痛苦。   “那你的手呢?”罗莎蒙德突然问,“庞弗雷夫人没帮你治疗吗?以及,你的手怎么受伤了?难道是因为魁地奇训练?”   他这幅样子还能训练魁地奇吗?   哈利像是被她这句话烫到了,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我……”   他想说他没事,再编个谎话让她不用担心,可是话到嘴边,他吐露不出任何欺骗她的话。   罗莎蒙德已经从他下意识的举动里看出了什么,她眯了眯眼,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   手背上的红肿原来不是什么普通的擦伤,而是一种深刻的划痕,像是谁用刀刻在上面的一样,深红色的血线周围是肿起的外翻的嫩肉,似乎伤口反复受伤又反复愈合过。   我不可以说谎。   罗莎蒙德辨认出这上面刻下的文字。   “这是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看着哈利,灰色的眼睛汇聚着即将降下雷暴的暗沉乌云。   “……罚抄而已。”哈利强撑出一个笑,想要让自己的话增加一点真实性,“乌姆里奇的一些小手段,别担心,其实不是很疼。”   怎么可能不疼?罗莎蒙德没拆穿他的谎话。   她感知到了这种伤口里掺杂一种恶毒的诅咒,所以哪怕是治愈药水、治愈魔咒都不一定会起到作用。   “教授们都不管管吗?”她隐含怒气地问。   “我……我不想用这些事麻烦他们。”或者说,他现在也在可以躲避着邓布利多、麦格教授他们。   罗莎蒙德默然,她也清楚哈利的一些倔脾气。   “虽然我没有魔杖了,但我也没放弃魔法。”她说,轻轻放下了哈利的手臂,“我教你一个咒语好不好?”   “你听过巴比蒂的故事吗?‘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   这是一个讲述了江湖骗子欺骗一位恐惧魔法又渴望魔法的国王,他强迫一位真正的女巫在国王施法时替她做到那些事,而最后暴露时他又把女巫推了出去,让国王杀死女巫巴比蒂。   巴比蒂变成了一棵树,国王命人砍下它,只剩下一个树桩,但巴比蒂的声音依旧从里面传出,她拆穿了骗子的话,并且——   “把一个女巫砍成两半,你就给你的王国加了一道可怕的诅咒!”树桩对目瞪口呆的国王说,“从今往后,你加在我们巫师身上的每一丝伤害,都会像斧头一样砍在你自己的身上,最后使你生不如死!”   于是愚蠢的国王下令保护城里的所有巫师,而等到庭园空无一人时,树桩根部钻出一只胖乎乎的、长着胡须的老兔子,它的牙齿间咬着一根魔杖。   巴比蒂蹦蹦跳跳地离开庭园,远去了。   罗莎蒙德没时间把这个故事说给他听了,她感受到空间在扭曲,他们即将分离,她只能告诉他这个咒语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对乌姆里奇使用这个咒语,哈利,”罗莎蒙德在黑夜前的最后一抹光亮下侧着头对他笑着说道,“以及……我想你需要睡一觉了,能做个好梦那种。” 第275章   “哈利,醒醒。”罗恩拍了拍他的被子,“其他人都走光了……你要是再不起床我们就要迟到了。”   虽然罗恩也很不想喊醒他——他很少见到哈利能有这么平稳、绵长的睡眠了——但他们这节课是乌姆里奇的课,要是迟到了,真不知道那个老巫婆会做出什么事。   哈利迷茫地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寝室,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快换衣服,哈利!”罗恩已经着急地把他的校袍塞进他的手里,“我们肯定来不及吃早餐了,但你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简单洗漱一下……哦,不过也无所谓,我倒是希望大家都别刷牙,一起熏死她算了。”   在罗恩的催促下,哈利沉默又茫然地换好了衣服又去盥洗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被罗恩匆匆拽着前往教室了。   幸好,他们赶在了铃声响起的前一秒走进了教室,虽然乌姆里奇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们一番,提醒他们下次应该在上课前几分钟就提前准备好。   “有什么可准备的。”罗恩小声嘀咕道,坐到赫敏为他们俩留好的位置上,“反正上课就是在抄书。”   “你们怎么来这么迟?”赫敏偷偷用了个隔音咒,不让四处巡视同学们抄写的乌姆里奇听到他们说的话。   罗恩抽出包里的书和笔,不情不愿地开始抄写,回答道:“哈利估计没掌握好生死水的用量,我喊了他老半天才把他喊醒呢……”   赫敏皱眉,不赞同地看向哈利:“哈利,你为什么不回宿舍睡觉呢?”   “什么?”   “你昨天在外面睡着了!就是魁地奇围墙那里,我们在休息室等道很晚都没等到你回来,只能跑出去找你——我们找到你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你为什么要在那里睡觉呢?你搞不好会感冒的!”   “没关系的,赫敏,感冒了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让脑袋冒冒烟就行了,但哈利可是很少能睡这么一个好觉了,我觉得挺值得的……”罗恩说。   “我在外面睡着了?”哈利喃喃道。   赫敏看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好吧,哈利,你要是觉得那里更能让你睡得好的话,下次你起码多带条毯子并且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好吗?”   “我见到罗茜了。”哈利突然说,但依旧有些放空地攥着羽毛笔盯着空白的笔记页,要是乌姆里奇看到他到现在也没写一个字,肯定又得罚他了。   赫敏和罗恩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好吧,哈利,起码这次不是噩梦了,对不对?”罗恩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他是最知道哈利一直遭受怎样的噩梦折磨的人。   赫敏没说话,她认真地看着哈利:“还有呢?”   是梦吗?哈利迷茫地想,他缓缓讲述罗茜告诉他的那些话,以及最后那个关于什么巴比蒂的故事。   “诗翁比豆故事集。”赫敏突然说,“这是诗翁比豆故事集里的故事,我看过。”   “我也听过这个故事……巫师父母总爱给自己的孩子说这些故事,当相比起这个什么兔子巴比蒂,弗雷德他们更喜欢跳跳锅的故事,金妮则是总缠着妈妈说好运泉的故事,哦,我想你们一定没听过那个可怕的毛心脏故事吧?梅林啊,我小时候可被这个故事吓得不轻——”   赫敏印象深刻的只有在这个故事里,巴比蒂也无法复活死去的猎犬。   “没有一种魔法能够起死回生。”那个故事里写道。   赫敏也顾不上抄书了,她盯着哈利:“然后呢?哈利,然后呢?”   “然后——她教了我一个咒语。”   “什么咒语,哈利?”   哈利看了一眼背对他们的乌姆里奇,他偷偷拿出了魔杖,这在乌姆里奇的课上是不被允许的。   罗茜把魔咒的原理、读写和施法方式都说得很详细,还指导了哈利几下,所以他现在十分流畅地就用出了那个魔法。   乌姆里奇还在向前走着,她的高跟鞋“哒哒”地敲在地板上,脚步声停留在谁身后,那种令人生寒的目光就如附骨之疽般缠在被盯着的人身上。   有谁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惊恐地松开笔,尖叫了一声。   乌姆里奇不悦地看过去,刚想要斥责他两句,开口却是尖锐到快穿透天花板的尖叫。   疼痛像是浸泡了她的皮肤、血肉、骨头,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想命令那些惊恐地四处闪开的学生把她送去医疗翼,可除了哀嚎声,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面容扭曲,像是被泼了腐蚀性的药剂,肌肤密密麻麻浮起伤痕,如同此起彼伏的海浪,反骨愈合又反复裂开,血液很快浸透了她全身,把粉色的衣服染成了深红。   哈利冷漠地看着乌姆里奇狼狈的样子,罗恩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赫敏平静地开口:“你总不可能在梦里研究出这个魔咒,是吗?”   “哈利,你真的见到了罗茜,卢娜和罗尔夫也是——   “那么,她就真的有可能回来!——我们得找到更多线索帮助她!”   “我刚才跟训练完的詹姆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礼堂那个四色的沙漏里红色的部分少了一大截——”   里德尔在坩埚里滴落几滴神秘的液体,听了她这句话,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瓶:“所以呢?我不认为一个好几年不知道用处的沙漏会引起你的兴趣。”   “我见到哈利了。”罗莎蒙德说。   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清楚“哈利”是谁的大概只有西弗勒斯了,他总是在里德尔的指挥下在有求必应屋研究魔药、魔咒,罗莎蒙德又总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偶尔会冒出一些让他不知所云的话。   里德尔耸耸肩:“所以你认为这有关联?但我们也做不到什么,对吗?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尽量先让你复活。”   如果有残存的□□,可以利用的方法很多,但他们都没有残存的□□,只剩下了灵魂,这就更加麻烦一点……好在里德尔对复活的研究比罗莎蒙德料想得更加深刻,他也能利用一些其他的血脉制造出一具□□,再慢慢将灵魂融合进去。   角落里的冰棺就躺着他为罗莎蒙德准备好的身体,和她的模样一般无二,花费了他很多的心思和精力……真感谢巴斯利斯克为他们提供了这么多资金。   也感谢他的老部下,西弗勒斯·斯内普,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个学生,也比其他蠢货有用多了。   里德尔也不是没试图再搭上克劳奇他们几个,但当他展露出倾向时,总会被罗莎蒙德敏锐地捕捉到,再狠狠警告他一番。   算了,反正这件事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来吧,继续尝试尝试融合。”里德尔打开盖子,示意罗莎蒙德躺进去。   这套流程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罗莎蒙德感受着灵魂的下坠,原本总飘飘然的轻松被一种深沉厚重的实感取代,她已经能稍微控制这具假身体了。   这是一种类炼金术的方式制作出的身体,利用魔法可以容纳她这种不太标准化的灵魂,他们从死神的话语里生出的灵感……当然,另一点原因就是,她的灵魂本身也在不断强大,里德尔认为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或许她能自主从灵魂长出血肉。   但里德尔就是很急切地在为她准备一具□□当做容器,这能让她尽快复活,也能让他尽快复活。   冰棺里的罗莎蒙德睁开眼,她坐起身,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她感到了疲惫。   “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吗?”   “当然,相信我,罗茜,”里德尔拨开她的发丝,微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放到耳侧,“等你复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莎蒙德不太信任他,她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和她对视了几秒,缓缓点头:“理论上,这种复活方法大概是可行的……”   实在是他们俩都太特殊了,不属于活人也不属于死人,如果是死去的人,灵魂就算返回人世也应该是像残影一般无能为力的灵体,可他们不属于那种,他们更像是被从□□里剥离出来的、活着的灵魂。   西弗勒斯做过很多研究,他有在猜测一个词——魂器。   但,需要依附在日记本上的里德尔更像是魂器,罗莎蒙德呢?她似乎依附其他人身上,从西里斯,到现在,她可以跟在大部分人身边,也可以去到大部分的地方。   罗莎蒙德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她说不上来这种感受。   ——直到她在里德尔的搀扶下,从冰棺里起身,控制这具不太融合的身体坐到沙发里时,她突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一抹心跳,与此同时,那抹完全乱序的节拍让她愣了一下   “里德尔,”她说,“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我几乎已经要适应这个地方了。”她在哈利他们的世界也实际上才生活了几年,现在,她已经在这里也待了好多年。   里德尔没说话。   “万一我复活以后没有农场、没有祝尼魔呢?你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吗?”罗莎蒙德突然抬头看他。   她突然想到了死神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永远。”   死神希望她留在这里,而她也已经在这种潜移默化下渐渐接受了这里。   “里德尔,”她又轻轻喊了他一声,“我记得,从你开始研究让我复活的办法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对吗?” 第276章   罗莎蒙德在里德尔漫长的沉默中逐渐理解了什么,她把西弗勒斯请了出去,开始和里德尔对峙。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我就知道你不可信!难道你和死神是一伙的?!”她大吵大闹,如果有力气恨不得给他几拳。   “你冷静一点,罗茜。”   里德尔有些无奈:“我有猜测一些事,但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也不算了解得特别多,毕竟我们能获得的信息太少了,不是吗?而且我也没想过瞒着你,只是你从来没问过我而已……”   “那你都猜测出了什么?!”罗莎蒙德臭着脸,“你最好把什么都吐出来,不然哪怕我复活了,第一件事也是杀了你!”   “你别发火了,这具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变化——”   “别管什么身体了!”   “……好吧。”里德尔叹了口气,“首先,你可能没在意过,哪些人一开始就能看到你,哪些人是一开始见不到你但后来突然能看到你,你太年轻了,你没接触过这些人。”而他继承了魂器里的记忆,也就拥有了属于伏地魔的大多数记忆,这些学生的名字有不少对他而言都很熟悉,不是他的仆人,就是他的敌人。   “能看到你的那些人,都是在原先的世界已经死去的人。”他说,但想了想西弗勒斯他们,又补充道,“或者在原先的世界即将死去的人吧,毕竟是死神为你做的游戏,祂能做到这些也不奇怪……这就是我发现他们灵魂不太正常的原因,只有彻头彻尾死去的人,死神才能把他们剥离开灵魂投入到这里,而那些还没死亡的人,灵魂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每个人都会死亡,所以彻头彻尾被投放到这里的人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每一个人都会来到这里的,罗茜,所以你又何必执着回到那里呢?”   罗莎蒙德皱起眉,思考了一下后她更加不理解了:“那不正说明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谈不上虚假,罗茜……灵魂是真实的、□□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大概是,伏地魔消失了。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最致命的错误没有产生,他重新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只需要罗茜复活,他也能重新找到办法复活,他能改正自己所有的错误。   罗莎蒙德安静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盯着里德尔不说话。   里德尔想要再说服她几句,他开口:“罗茜——”   “里德尔。”罗莎蒙德打断了他,“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伏地魔,黑魔王……”   里德尔有些困惑,但理所应当地以为罗莎蒙德是还在和他闹脾气,他知道说服她并不简单,所以也早就有预料。   结果他看到罗莎蒙德突然从那具躯体里脱身而出,里德尔眼疾手快地走过去,扶住下滑的躯体。   “我记得,你曾经做的一切都是想战胜死亡、获得权力和永生,”罗莎蒙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但你竟然选择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玩过家家游戏吗?”   “这不是虚假——”   “怎么不是呢?你也说了,你发现所有人的灵魂都是被死神摆弄的玩具,但你竟然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里德尔,你被死神影响了,或许我也是,我才发现,我已经很少想起曾经的那些朋友了,我甚至很少再想起我的爷爷奶奶,这里的一切都太平和、安逸了,似乎我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复活。   “真可怕,我们也成了被祂摆弄的玩具之一。”   这不是“她的游戏”,这是“死神的游戏”。   “我不要这样。”罗莎蒙德认真地说,“哪怕很困难,哪怕……等我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许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要这样。”   “毁了这具身体吧,我不能留在这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   里德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缓缓将那个容器扶起,像是摆正自己精心制作的人偶。   “我大概猜出来了,”里德尔松开了那个在沙发里坐正的人偶,终于转身看向她,眼底掺着淡淡的戏谑,“那些引导你的祝尼魔,应该是你爷爷奶奶们安排的吧?”   “明明再过不久,你就能复活了,估计到时候你就算再不甘愿,慢慢也会接受这一切了。”里德尔觉得自己对当初的罗莎蒙德还是挺了解的,她其实从来都算不上什么积极抗争的人,不然当初时食死徒的时候也早就反抗伏地魔了,但是这一切……是在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   “好了,罗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我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这样吧,我再告诉你一个,我猜测可以结束这个游戏的办法,怎么样?”   罗莎蒙德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里德尔撇撇嘴:“你可以先去试试,如果成功不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呗。”   “你找到本源在哪了?”罗莎蒙德问。   里德尔摇了摇头,顶着罗莎蒙德重新又染上点火气的眼神,他慢吞吞地说:“我也是在麻瓜的世界长大的,嗯,我是说,我了解一些游戏可能并不存在唯一的结局,是吗?”   “在标注好的通往结局的那个方法外,不少人也会选择用一些其他的方法结束游戏……   “记得你和西弗勒斯带着日记本去过一次霍格莫德村吗?‘老傻瓜’,你们想去看看有没有祝尼魔的踪迹……其实当时不止我们三个在那里,你和西弗勒斯光顾着争执,没注意到有些人跟着你们来了,他们挤在隐形衣下面,再小心还是露出了一点马脚,虽然很快遮掩住,但也被我看到了。”   “詹姆他们?”罗莎蒙德有些无语,他们真的是没活干了。   “是啊。不过猜猜我还看到了什么?”里德尔语气愉悦地说,等待她询问他。   罗莎蒙德:“我真的觉得你得改掉话多这个毛病。以及,你最好在我的耐心消失前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里德尔不太高兴她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确实也不想惹她发火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毁了这个躯体后再把他毁了。   “好吧——我当时发现,老傻瓜最里面的那扇门,记得吗?上面有三个空格的那扇门,在波特他们靠近那扇门时,隐形衣和空格发出了微弱的光,一闪而过,难以捕捉。”   “你是说——”   “死亡圣器,很多人把这当成是一个故事而已,毕竟关于死神的故事太多太多了,但或许,它真能起到点作用呢?毕竟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死神是真的了。”   里德尔看着紧缩眉头的罗莎蒙德,露出几分有些得意的笑:“你一直惦记着按照死神的思路,去寻找什么‘本源’,也许祂真的放在了这里,又也许,这只是祂设下的陷阱而已——但有人一直在试图帮你,比如,为什么一切都消失了,而那个破旧的‘社区中心’在两个世界都存在?我觉得这大概是一个离开的方法……”   罗莎蒙德其实打算去试试了,但还是有些警惕地问他:“现在你不惦记着在这里继续生活了?你又愿意跟我说实话了?”   “当然了,罗茜,看在我们都流淌着斯莱特林血脉的份上,我也会帮你的,”里德尔注意到罗莎蒙德露出了质疑的神情,他顿了顿,下一句话展露了属于黑魔王骨子里的傲慢,“回去也没什么。我在哪里都会成功的。”   “行吧,那我先让詹姆带着隐形衣去试试——”罗莎蒙德面对他的野心展示出了十成的敷衍,她转头就往有求必应屋外飘。   结果外面站着的不止有西弗勒斯,还有一个让人预料不到的人。   邓布利多。   呃……罗莎蒙德愣了一下,但她开学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教授能看到她,她想当然地也认为邓布利多肯定也看不到她——邓布利多虽然已经很老了,但他魔力这么强大,估计还能活好多年呢。   她飘到西弗勒斯身边,下意识开口问他:“邓布利多怎么会在这里?他发现有求必应屋了?”   “是的,我想。”邓布利多微笑着替西弗勒斯回答。   罗莎蒙德:……   嗯?!   “你能看到我?!”罗莎蒙德难以置信了,伏地魔真把邓布利多杀了?!   邓布利多又点了点头,然后在罗莎蒙德怀疑人生的神情下,缓缓开口:“霍格沃兹欢迎一切想来学习的孩子——以及幽灵,但我想,我们可能不太能接受一些教学生黑魔法的幽灵……”   “不是我教的,”罗莎蒙德立刻撇清关系,“是里德尔教的,汤姆·里德尔,伏地魔,教授,我可是好学生,生前死后都是。”她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邓布利多有些讶异,他推了推镜片,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这是真的吗?”   西弗勒斯:……   “别问他了,教授!”罗莎蒙德就差兴奋地鼓掌了,要知道老魔杖就在邓布利多手里,复活石恐怕也得邓布利多去找来,而且她终于有一个能和里德尔匹敌的聪明人帮忙了!   “来问我吧,教授,我什么都可以说——哦,比如里德尔现在就在有求必应屋里面,我可以替您把他抓出来!而我——只需要您帮我一点点小忙。”   罗莎蒙德比划一个手势,其实内心也嘀咕,让别人把魔杖贡献出来,还是贡献“老魔杖”这种伟大的魔杖,邓布利多能同意吗? 第277章   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德拉科翻身坐起,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才缓缓穿上了拖鞋,离开了宿舍。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下,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黑湖下的景色,斯莱特林的学生最开始会好奇地驻足在玻璃后,好奇水下会不会有什么神奇又特殊的神奇动物。   但他们很少能看到什么。   大概是那些有智慧的生物也知道这里是学生宿舍,所以并不经常往这里来。   身边被打开的一盏灯在玻璃上映出幽幽冷光,像是湖里摇曳的一轮月光。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休息室,寂静的湖底,那种漆黑一片不透光的黑暗像是能让他短暂逃离一切——   再睁眼又要去面对的一切。   没人告诉德拉科具体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德拉科只能从父母的讳莫如深里猜测家里来了什么客人,他们不希望他见到那个客人是谁,甚至打算把他送去罗莎蒙德的农场……难道是指望他跟着她住在那个脏兮兮的农场,和她一起种地吗?德拉科当时很不满意。   后来,德拉科知道了家里的“客人”是谁——黑魔王,那个一直被巫师避而不谈他名字的男人,他给整个魔法界带来了恐惧、震慑,在他领导的时期,纯血家族的势力达到了顶峰,那些混血、麻瓜种只能人人自危。   根据德拉科一直受到的教导,那种生活就是他所向往的,成为比他低等的人不得不仰视的存在,可以肆意地嘲笑其他人低劣的血统——他是高贵的,他从不怀疑。   所以德拉科迫不及待希望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黑魔王的手下,他希望延续纯血的荣光。   ……但德拉科又想到,罗莎蒙德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又得教训他。   她最偏心的那个朋友,格兰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种,她总是对她诸多维护。   直到,德拉科某一次躲在楼梯上,看到了前来见黑魔王的巫师们。   罗莎蒙德正百无聊赖地和他的舅舅雷古勒斯聊天,不少人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她敷衍地摆了摆手,接着率先走进了食死徒开会的地方。   罗莎蒙德——是食死徒?!她怎么会是食死徒!   德拉科当时大脑短暂停摆,但他迅速回忆起过去——父亲母亲告诉他罗莎蒙德是他们家的朋友、总是邀请她来马尔福庄园做客、想要把他送去她的庄园……   德拉科那时候还以为只是因为雷古勒斯舅舅想要收养她,他的父母才做这些事!后来,他又猜测过可能父母早就知道了她和斯莱特林家族的关系。   或许——黑魔王也是看中了她的姓氏以及她姓氏背后的含义?   德拉科跑去找母亲,试图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纳西莎听完了德拉科的猜测、他对于黑魔王的追崇、他不服气地认为罗莎蒙德既然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那双对待其他人总是高傲的眼睛,在看着德拉科时总是带着温柔,此时,那份温柔被一种淡淡的忧愁包裹。   “或许……在以后,在你长大之后,德拉科。”纳西莎说,“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罗莎蒙德不也是一个孩子!”德拉科不服气地说道。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德拉科,这些不是你应该去想的,把这些事情交给你的父亲,好吗?”   那种温柔又显得坚定有力,熄灭了德拉科原本的一些“雄心壮志”。   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不高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仅仅一个暑假,一切都发生改变了。   德拉科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对马尔福庄园太熟悉了,又偷偷摸摸站在一个可以看清一切的角落。   黑魔王在发火。   他的怒气像是一团厉火,要把整个马尔福庄园焚烧干净。   这次站在这里的人又显得有些不同——除了先前见过的食死徒,更多的人都穿着破烂不堪的阿兹卡班囚服。   他的母亲竟然也出现了,她脸色苍白极了,德拉科很少看到母亲露出那种失态的神情。   黑魔王随手又是两个钻心咒,食死徒被他击飞,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让德拉科感到一种冷冽的寒意。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仅仅是对付几个人你们就给我带来这样的结果吗?!”   “主人……”贝拉颤抖着,“是罗莎蒙德!她背叛了您!”   德拉科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想到了马尔福庄园地牢里抓来的那些人——父亲说那些人都是背叛黑魔王的人,黑魔王会给他们带来最痛不欲生的惩罚。   哪怕是他的父亲,在这说句话时声音都在不自觉发抖。   “在我派你们去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黑魔王的怒火更高涨了,“我会亲自处理她!而不是让你们擅作主张杀死她——”德拉科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地板发出再轻微不过的一声响,没有人发现,黑魔王正在发火,其他人正在恐惧中战战兢兢。   但纳西莎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她透过缝隙看到了德拉科和她一般苍白的脸颊,和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轻轻对德拉科摇了摇头。   “我没有打算杀死她——”贝拉强忍恐惧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击中的是西里斯——她、她是自己愚蠢到想去抓住坠入死刑台的人——”   “我不想听你们的狡辩!”伏地魔冰冷的声音像是要扎进他们骨头里的寒冰,“我知道的结果就是——预言球摔碎了!而且罗莎蒙德你们也没带回来!甚至还又折损了一批人在魔法部的手里……”   “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德拉科闭上眼,不愿意再回忆起那天他看到的画面。   当一切重新恢复平静,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极度的惊惧下变成了一尊僵硬的冰雕,傻傻地坐在阴影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之后,还有更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   母亲带他回了房间,她急切地写信给雷古勒斯,想要问在魔法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她知道自己得安抚自己可怜的孩子。   被魔咒重新唤回一些神志的德拉科开口:“父亲……”   “他不会有事的,雷古勒斯一定会想办法的。”纳西莎坚定地回答他,不展现出一丁点儿的软弱和动摇,“德拉科,不要管这些,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罗莎蒙德……”   纳西莎眼中强撑的情绪有那么一刻的破碎,但她立刻回答:“我们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叩叩。”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平静的声音:“黑魔王想要见德拉科。”   纳西莎猛然握住了德拉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想要快捏碎他的骨头,她原本强撑的坚强立刻如同水面脆弱的浮冰一样寸寸裂开。   德拉科看着母亲恐惧的神情,发不出声音。   纳西莎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他的胳膊,走到门前,颤抖着打开了木门。   那个黄头发的男人用一种冷淡疲惫的眼神扫过她,看向房间里微微颤抖着的德拉科。   德拉科不认识这个人,只知道他经常跟在黑魔王的身后,并且黑魔王看起来很器重他,刚才黑魔王折磨的人里也没有他,他始终垂着头立在一旁。   “克劳奇……”纳西莎略带恳求地看着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骨节发白,“我能不能知道,黑魔王为什么要找德拉科?”   被称为克劳奇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却毫无笑意:“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应该去问黑魔王才对。”   “克劳奇——”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如果让黑魔王等得没耐心了……”克劳奇意味深长地对纳西莎说道,朝着德拉科扬了扬下巴,“别躲在你母亲后面发抖了,跟我走,小马尔福。”   他们都知道谁也不能违抗黑魔王的命令。   所以哪怕德拉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短暂离开了身体,他还是僵硬着朝着门口走。   纳西莎的强撑已经显得岌岌可危,她在德拉科走到他面前时,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德拉科,”她深深抱了一下德拉科,给予他一点温暖和力量,“别害怕,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克劳奇冷眼看着他们母子之间的温情时刻。   纳西莎松开手,抹去眼角的泪,按着德拉科的肩膀,认真地对他说:“不要反驳黑魔王,认真听他的话,知道吗?”   看到德拉科点头,她继续轻声说:“等雷古勒斯回信告诉我们卢修斯和罗莎蒙德的情况,我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心底泛起一丝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在这时会又提到这些。   出乎意料的,原本站在一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的克劳奇突然开口了,虽然还是戏谑的语气:“不用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黑魔王不过是有些事要交给德拉科去做而已。”   德拉科和纳西莎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黑魔王能有什么事是交给他去做的。   但纳西莎显然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证明,黑魔王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把卢修斯失败的惩罚放到他儿子身上……   “谢谢,克劳奇。”纳西莎轻轻对克劳奇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德拉科的手。   克劳奇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领着德拉科离开了。 第278章   黑魔王确实没有惩罚他。   或者说——没有利用折磨他来惩罚他。   甚至,他看起来还赐予了他无比的荣耀:他在德拉科的手臂留下了黑魔标记,并且交给他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杀死邓布利多。   德拉科惊恐极了,他?他怎么可能杀死邓布利多?!   “卢修斯曾经是我很不错的仆人,”黑魔王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可惜他这一次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德拉科想到了刚才那些令黑魔王失望的人得到的惩罚……   “如果你也和你的父亲一样令人失望——”   黑魔王说到这里,不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扎进了他骨头缝里。   德拉科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房间,母亲就在不远处等待,她揽着茫然无措的德拉科回到房间,询问了他黑魔王要让他去做什么。   听完德拉科说出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纳西莎有些绝望地明白了:   黑魔王还是在惩罚他们。   紧接着就到了开学的日子,纳西莎憔悴不堪地将他送上列车,叮嘱他,她会想到办法。   德拉科明白,她也没有办法。   就像他的母亲了解他,他同样也很了解他的母亲。   父亲突然出事就像是一直以来遮蔽在他和母亲头顶的屋顶被掀翻,在纳西莎强撑时,德拉科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依靠谁,他明白他必须保护他的母亲、保护马尔福家族。   他必须完成黑魔王的任务,不择一切手段,他必须完成——为了他,也为了他的父母。   开学晚宴上他显得格外沉默。   他越过人群,看到了另一个和他如出一辙的人——哈利·波特。   德拉科听到了那些食死徒的话,哈利是那天最开始的三个人里唯一活下来的,他的教父,也就是他那个被除名的舅舅——西里斯·布莱克,他和罗莎蒙德一样坠入了死亡帷幔……那是魔法部的死刑台,越过帷幔就是另一个亡者的国度。   德拉科的心脏开始抽痛,他又本能地看向教职工席位上的邓布利多,任由焦虑和恐惧攀爬上他的心脏,覆盖原本的痛楚。   德拉科开学后总是失眠,即使入眠也总在恐惧和痛苦中惊醒。   高尔和克拉布是两个蠢货,他们只能察觉到他的安静,询问他不需要去给波特找麻烦吗,现在格兰芬多可没有那个总是爱出头的罗莎蒙德了,换来的只有德拉科更差的脸色和厌烦的离开。   扎比尼一定是听他母亲说了什么,他开始和他们所有人都保持一段距离,站在一个明哲保身的位置。   西奥多·诺特的父亲也和德拉科的爸爸一起被抓进了阿兹卡班,但他看起来一直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也是,黑魔王又没有让他去杀死邓布利多。   和他们这些人继续待在一起总是让德拉科更加崩溃,他那些压抑的情绪像是深海里的海啸,恨不得卷起所有人一起奔向分离、悲惨——为什么不是他们?为什么是他?他——他又能做什么?   邓布利多不是教授,他并不经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德拉科也不可能在不知道口令的情况下硬闯校长室。   圣诞节的时候,他试图在霍格莫德村利用夺魂咒操控一个格兰芬多把受诅咒的物品送到校长室,这计划被波特破坏了。   现在,他正打算找到厨房的位置,把毒药下到邓布利多的食物里——这次会成功吗?德拉科不知道。   如果失败了他会面对什么呢?——他同样不知道。   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必须完成这一切,这种信念像是他可以施加给自己的咒语……黑魔王一直不肯再派人去阿兹卡班救出他的父亲,或许就是不满意他的行动,他的父亲可能正在阿兹卡班里遭受折磨,他的母亲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虽然母亲在圣诞节给他寄来了一封信,让他可以寻求斯内普教授的帮助,但德拉科明白,没人能帮助他。   斯内普能做什么?替他杀了邓布利多吗?没人会去心甘情愿去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德拉科抑制自己的胆怯和迷茫,他明白自己不再有软弱的资格——他必须肩负起一切。   可是,在没人的时候,恐惧和痛苦还是侵染他的内心,反复质问他:他真的可以做到吗?他能杀死邓布利多吗?还是他会被抓到、开除、送去阿兹卡班?   冰凉的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德拉科站在玻璃前,盯着湖底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的黑暗,自嘲地想到:如果罗莎蒙德在这里,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一顿,指责他怎么又在做坏事。   漆黑的湖里亮起幽幽的两道光,有什么东西用触角轻拍了一下玻璃,惊得德拉科后退几步。   透过壁灯的光,他看清了那东西——巨乌贼。   “滚远点!”他气急败坏地对着只可恶的乌贼说道,尽管知道它可能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但他现在只想迁怒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事物。   巨乌贼翻滚了一下,一转眼就游走了,消失在玻璃的边缘。   “该死的东西。”德拉科骂骂咧咧地盯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湖底说道。   “德拉科,别说这么粗俗的话。”   “谁?!”德拉科猛然转身,虚张声势地举起魔杖,恶狠狠地看向声影传来的方向。   拐角处有谁踩着楼梯欢快地走了下来,边走边愉悦地说道:“我还想着这次会遇到谁呢,没想到是你,德拉科——”   没想到罗莎蒙德刚冒头,就是一个“统统石化”砸向她。   她本能地重新躲到墙后,看到咒语打到地上,呲出一道光。   罗莎蒙德:?!   怎么还有人见面打招呼先发射咒语的啊!   她听到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滚出来!谁让你假扮成她的?!”   哦,罗莎蒙德理解了。   “真的是我啊,德拉科。”没有魔杖没有武器的罗莎蒙德无力地解释,“谁敢假扮我啊!”   “波特?是你对不对!你当初就想假扮成高尔他们……”德拉科恨恨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为了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罗莎蒙德:……   “我没功夫听你说什么,现在需要你听我说,”罗莎蒙德从墙壁后走出来,敏捷地避开他继续打来的魔咒,“德拉科,我的时间不多,没空跟你浪费在打架上!”   结果她说完这番警告的话,德拉科依旧没有丝毫动摇,魔咒接连不断从他嘴里冒出。   怎么回事,怎么还说不听呢!罗莎蒙德有点生气,要是浪费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有没有下次机会呢!   在罗莎蒙德向邓布利多求助后,他很快就带着她前往了社区中心,并且发现那扇紧闭的大门确实对他的魔杖有所感应,罗莎蒙德原本以为邓布利多会犹豫犹豫,这很正常,换做是她也会犹豫的,但邓布利多只是思索了一下,就将老魔杖放进了其中一个格子里。   詹姆在听完她的讲述,也毫不迟疑地把隐形衣给了她,他说他们是朋友,为朋友付出这些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吗?!这可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啊!不需要问问你爸妈吗?!   ……你们这群有宝物的人都还挺无私的,   罗莎蒙德反而成了比较犹豫和纠结的那个人,直到邓布利多从她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了冈特家族的戒指……社区中心的那扇门打开,形成了一条通道,另一边一定是她原本的世界……而邓布利多,他被戒指上的诅咒缠上了。   罗莎蒙德猛然意识到,或许,她原本世界里的邓布利多,也在遭遇着同样的诅咒。   她必须得在一年内结束这一切,否则她谁都救不了。   所以罗莎蒙德真的很着急,她要求里德尔替她想清楚怎么才能见到其他人,里德尔只是推测下一个应该是斯莱特林,或许在他们比较常出现的地方概率会大……那当然就是斯莱特林休息室了,她开始每晚蹲守,终于在今天看到了祝尼魔——结果就被攻击了。   好在德拉科的魔咒准头对于久经沙场的罗莎蒙德而言确实不怎么样,她气势汹汹地一边避开咒语一边冲向德拉科。   她没注意到德拉科越来越颤抖的手,他打出的咒语已经几乎只朝着地面了。   “德拉科!”   罗莎蒙德冲到他的面前,直接把他压倒在地上,物理缴械了他的魔杖,高高举起拳头——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还没打你吗?”   德拉科被她牢牢骑在身下,魔杖也被她夺走了,现在仰着头倔强地盯着她,泪水却像是从打碎的玻璃缸溢出一样,迫不及待地从他眼眶里往外涌,沿着眼尾流进淡金色的头发,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一小片。   罗莎蒙德弱弱放下了拳头:“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德拉科没说话,他还是在哭,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罗莎蒙德没工夫安慰他,抓紧时间开口道:“我确实死了,但现在也不是你做梦,所以你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玩笑,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知道吗?”   “我已经找到回来的办法了。”   听到这句话,德拉科总算有了点反应:“你——”   可是罗莎蒙德猛然抬头看向四周,她察觉到了什么,更不敢耽误,按着德拉科的肩膀:“听我说,去找邓布利多——”   剩下的话像是被施了无声咒,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里。   德拉科看到罗莎蒙德的脸上涌起了紧张和愤怒,她显然也知道德拉科听不到她说的话了。   她一把抓起德拉科的手,在他手心落下几个笔画。   最后一笔还没结束,一双虚空中伸出的大手,骤然抓起了她向后——她消失在了空气里。   德拉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极度的窒息和恐惧感,远比他面对黑魔王时还要可怕……那是什么?罗莎蒙德发生了什么?   走廊又传来了脚步声,打断了德拉科的思索。   他抓起魔杖,用袖子抹干脸上残余的泪水,飞快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拐角后走出来的人……诺特。   德拉科极快地收敛了所有情绪,板着脸冷漠地往另一边走,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痕迹。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诺特突然冷不丁开口。   德拉科背脊一僵,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宿舍。   “……格兰芬多那几个人,一直在神神秘秘地做一些事。”   诺特平静地说:   “他们想复活罗莎蒙德。” 第279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吗?”德拉科转过身,皱着眉,“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诺特淡淡扫过德拉科发红的眼眶、凌乱的衣服和握着魔杖颤抖的手指:“不止他们,还有一个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很多人也说看到了她——”   “德拉科,你见到她了吗?”   诺特很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刻。   德拉科不清楚自己是迷茫占上风,还是慌乱占上风,他还在怀疑那可能是一个梦,或者是什么幻觉,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试图接触黑魔法物品,或许是那些扰乱了他的神志,但是诺特……   “德拉科,”诺特用种仿佛对一切都明悟的眼神看着他,“她跟你说了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德拉科从自己凌乱的思绪里分出一丝恼怒,说完这话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休息室。   诺特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他缓缓走到玻璃前,站在德拉科刚才站的地方,透过玻璃看着漆黑的湖底。   真可惜,他想。   德拉科虽然表现出一副不相信也不想多说的样子,但是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纸笔把那个图案画下来。   罗莎蒙德让他去找邓布利多……但她根本不知道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德拉科不敢面对邓布利多,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察觉到他做的事情……波特一直在怀疑他,他会告诉邓布利多吗?   听完诺特的话,他没法怀疑这是幻觉……而且他也不希望这是幻觉,他反复想起罗莎蒙德急切地神情,和她突然像是被什么抓走的样子——   德拉科终于咬咬牙,又离开了宿舍。   乌姆里奇的管理下,斯莱特林的学生能有很大的特权,不过这么晚的深夜,连费尔奇都不再巡逻,他也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人需要解释他为什么一路行色匆匆地爬上校长室那一层的楼梯。   德拉科计划得很好,他打算把这张纸条塞进校长室的门缝,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是当他蹲下身时,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呵斥道:“马尔福,你又想要做什么?!”   德拉科猛地转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现在站着哈利·波特。   哈利三步并作两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古怪的符号,冷冷地说:“这是什么?又是什么黑魔法?”   德拉科站起身,抿了抿唇,没心思和他辩驳什么,他转身就打算离开改天再来。   哈利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强硬地说:“你不许走,你必须说清楚这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半夜往校长室塞这个?”   德拉科甩开他的手:“波特,该问这话的应该是我吧?我身为级长在这附近巡逻很正常——格兰芬多将因为你半夜不在宿舍跑出来夜游的行为被扣掉十分!”   “现在早就不是级长巡逻的时间了,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波特!”   “你——”   校长室的门突然打开。   门口还在拉扯和争执的两个人都僵住了,德拉科想也不想就想转身逃走,但哈利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邓布利多穿着一件深蓝紫色的睡袍走了出来,略显惊讶地看着两个孩子。   “我想,现在你们应该都在自己的宿舍待着吧?”   哈利立刻举起刚才从德拉科哪里拿走的纸条,递到邓布利多面前:“教授,刚才马尔福鬼鬼祟祟地想把这个塞进校长室的门缝里!”   德拉科竟然也没有阻止,他只是低着头不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接过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图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马尔福先生,那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送进校长室呢?”   还能是因为什么!哈利认为马尔福肯定又在计划什么坏事,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只觉得有点眼熟。   德拉科嗫嚅着,半天也没回答。   相比起哈利严肃又愤怒想要催促马尔福快点回答的样子,邓布利多看起来平静温和极了:“恕我直言,我从没见过这个符号……但如果它还没有被画完的话,或许我知道它原本应该的样子。”   邓布利多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震惊地抬起头。   罗莎蒙德消失得太仓促,德拉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画完这个图案,只能根据她留下的部分复刻,可是邓布利多一眼就能看出这图案还没有被画完?!难道——她让他来找邓布利多就是猜到只有邓布利多能看懂?   德拉科顾不上什么“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可恶的波特在旁边虎视眈眈”了,他急忙开口:“这个图案可能没有画完!”   “那么,你从哪里得到这个图案的呢?”   “……罗莎蒙德。”德拉科看到了哈利震惊的神情,但他也顾不上讨人厌的波特了,“她说她找到了回来的办法——但她说完让我来找你之后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她在我手心画下了这个图案,但还没画完,就突然像被谁抓走了——”   “是死神。”哈利下意识地说道,“她一定是被死神发现了……”   邓布利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拿出一支笔,将那个图案补上了最后一笔。   “教授,这是什么?”哈利紧张地追问道。   德拉科反复打量那个图案,也很茫然。   “……是死亡圣器。”   “死亡圣器?”哈利和德拉科异口同声地发出这个疑问,接着两个人都有些恼怒地瞪了彼此一眼。   邓布利多没在意孩子们的矛盾,他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想,你们都知道三兄弟的故事吧?”   他们瞬间都明白了这个词为什么显得那么耳熟,可是……   “那不是个童话吗?”德拉科难以相信。   已经跟赫敏他们把所有关于死神的传说都看过一遍的哈利其实也分不清到底哪些可能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既然是罗茜留下的符号,他相信这个故事大概就是真的。   “难道集齐三件死亡圣器真的可以成为死神的主人、战胜死亡?”哈利询问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那把魔杖和复活石在哪吗?”   因为隐形衣就在他的手里,他们只需要集齐剩下两样就可以了,这看起来多有希望啊!   “我并不认为,只是简单地集齐它们就可以复活生命。”邓布利多缓缓说道。   哈利想要开口反驳,邓布利多向旁边让了让,一直黑色的猫窜了出来,一跃到楼梯上,静静看着他们。   “伊格?!”   “它不久前突然出现在了校长室,”邓布利多说,朝着伊格的方向走去,“它似乎是想要带着我去哪里……当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你们俩站在这。”   哈利哑然,他还真以为邓布利多是被他们俩的争执吵醒了。   果然,邓布利多一走近,伊格就纵身一跃,站在下一层楼梯上停下回头看他们,像是在等待他们追上它的脚步。   “哈利,去拿上你的隐形衣吧。”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立刻转身,他在墙角摸索一下,像是拿起了什么,于是德拉科就看到他的胳膊凭空消失了。   现在德拉科知道当年为什么只有波特的脑袋出现在霍格莫德村了。   哈利一边跑过来一遍担心地问:“可是教授,另外两个——”   邓布利多对他眨了眨眼,他的话戛然而止,忽然明白了什么——罗茜让马尔福来找邓布利多,会不会就是知道邓布利多清楚剩下两件东西的下落……甚至,那两样东西可能就在邓布利多手里!   哈利闭上嘴,决定不让马尔福知道他的猜测。   可是邓布利多很慈祥地也看向了德拉科:“你也可以跟上来,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愣住了。   他并不愚蠢,在听完邓布利多和波特的对话后,他也隐约猜测到了死亡圣器就在他们手里,可他以为邓布利多会警告他保守这个秘密……毕竟黑魔王一定也很想得到这些。   可现在另一个人或许更需要这些。   德拉科没有理会哈利的防备,他坚定地跟上了邓布利多的脚步。   他们追逐着黑猫,却像是要奔向黎明。   越靠近目的地,那种坚定的信念和激动就难以抑制地攀上心脏——社区中心,这是唯一一个在罗茜消失后没有一起消失的地方。   他们以为那是因为祝尼魔的力量还在维持着这里的样子……就像罗莎蒙德没出现之前,祝尼魔也会在附近徘徊一样。   伊格跳进了社区中心,停在了西边那扇一直被锁着的门,上面曾经让所有人困惑的三个格子如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哈利第一个冲上前,把自己的隐形衣放了上去,空格亮起一束光,就这么带着隐形衣一起消失了。   邓布利多摘下手中的戒指,放进了第二个空格,格子同样消失了。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震惊地看着邓布利多没有迟疑的把自己的魔杖放进了第三个格子。   ——邓布利多的魔杖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老魔杖?!而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件不知真假的事情放弃了这样一把魔杖?!   比起哈利很快转变成的释然和感动,德拉科显然心情更加复杂。   可他们也来不及思考太多了,三个格子一起消失后,那扇门亮起灼目的光芒,就仿佛有什么马上要呼之欲出。   邓布利多把手按在门把手上,缓缓打开了这扇门——   光芒收敛。   门后空无一物,一面漆黑的石墙无声嘲讽他们的天真。 第280章   死神关上那扇门,把罗莎蒙德丢到一边,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   罗莎蒙德:……   “好,是的,没错,我这种人眼里只有我自己,我很卑鄙,好了吧?”罗莎蒙德迅速把台词对完,一脸愤愤不平,“但你不是也先作弊了吗?!你说过作弊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哦,是啊。”死神不以为然,“但你不是被我抓住了吗?真可惜,你的作弊失败了。”   “我明明成功了!你太卑鄙了——”   罗莎蒙德不甘示弱地和死神对视,虽然她根本找不到死神的眼睛在哪,但就是能感受到祂在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良久,祂轻声说:“好吧……你找到了游戏的漏洞,我会放你回去的——”   罗莎蒙德眼前一亮。   “——但不是现在。”   死神说:“我知道你想救他们,但我不喜欢失去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果实又开始漫长等待他们坠落到我的手心——所以,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我带走属于我的灵魂们,我会把你放回去的,你可以继续你的游戏——”   “我不要!”   “记得吗?你最开始没这么多欲望的,你只是想有自己的农场种地,想玩你的游戏——你变得贪婪了。”   “我就是贪婪了!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这里不也有你的朋友吗?”死神转而问她,“你不喜欢他们吗?你不喜欢这里吗?这里是如此幸福、和平,那些苦难都不会开始,难道——你非要让你的朋友们经历那些痛苦吗?”   罗莎蒙德反驳祂:“这里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怎么会呢?他们的灵魂是真实的,这一切就是真实的。”   罗莎蒙德盯着死神黑漆漆的帽子下空荡荡的虚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不是所有人的灵魂都是真实的,对吗?”   “那些能看到我的人——他们是死去的人,对吗?”   死神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为她的猜测鼓掌:“恭喜你,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发一个成就?嗯——”   罗莎蒙德打断祂:“我对什么成就没兴趣,我只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死神淡然地说:“好吧,让我听听你想问什么?”   “如果他们是死者的灵魂,那邓布利多他们……”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没错,他们是即将死去的人。”死神谈论生命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轻描淡写,“我总告诉你,时间不是衡量生命的尺度,每一条生命都会回归死亡,可以说,生命就是为了死亡而存在的。”   “但我也没兴趣到太遥远的未来把每个人的灵魂都抓来陪你玩过家家,我以为这些人就足够你沉迷在这里了呢,是不是那四个人又帮助了你什么?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发现这些——其实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每个人都会渐渐到这里陪伴你的,这不是一个幸福的结局吗?”   “这是虚假!是欺骗!”罗莎蒙德抗议,“我不想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好好在世界上活着,而不是被死神随意摆弄的玩具。”   “别说的那么难听,而且——我以为你很喜欢过家家游戏呢。”比起她的激烈情绪,死神情绪平和极了,“人类用什么衡量真实?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当成真实的,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再给你一个身体,我也可以把你的农场、矿洞都还给你,你能在这里过上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不好吗?你的那些朋友,你还会遇到他们的,这个世界才是最自由的,我可以让他们也永远陪着你,你可以永远生活在农场,不会衰老、不会死亡,你是不朽的——”   “你不要说了!”罗莎蒙德愤懑不满地打断祂,“我是不会被你蛊惑的!”   “哦,那还真是恭喜你了,”死神语气平平地说道,“既然你也不想留在这个世界,那这一切也没意义了。”   “让他们为这一切陪葬吧。”   死神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原地。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轰隆声,罗莎蒙德感受到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她想也不想地就冲出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才发现地面上的变化更大。   霍格沃兹正从内外一起瓦解,砖瓦砸落,墙壁倒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把一切推倒、碾碎。   不消片刻,教授和学生们都走了出来,一个个看起来都慌乱极了,不明白霍格沃兹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罗莎蒙德冲到邓布利多面前,想告诉他又是死神在玩什么小把戏,可她发现——这次,是真的没有人能看到她了。   教授正用魔法撑起一些安全的领域,指挥着级长去把所有学生一起带到外面的空地,不要继续留在这个看起来在坍塌、下沉的城堡。   但这么多人,撤离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罗莎蒙德最担心的是离得远的拉文克劳塔楼的学生,她飘过去,正好看到下坠的一块巨石砸中一个曾经可以看到她的学生。   那个学生无助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下一刻,他变成了一缕白雾,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   难道灵魂的再次死亡会导致什么都不剩下?!   罗莎蒙德震惊于自己的这个猜测——死神会这么疯狂吗?她问自己,但根本得不到答案,谁能知道死神的意图?哪怕祂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又有哪句是在展现祂的怜悯吗?祂口口声声生命和死亡是相互依存的,但祂根本不在乎生命!   她急忙又冲了出去,却在看到外面的情况时感受到了更深刻的绝望。   霍格沃兹坍塌的同时,霍格沃兹以外的世界也在极速消失,像一幅褪色的画卷,一切景物都在消散,原本象征着纯洁的白色现在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恶魔,不断逼近霍格沃兹。   有人惊慌失措中踏入了那片白色,转瞬间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彻底消失了——罗莎蒙德看到了他的灵魂升空又破灭的那一刻。   这是一场死局,死神觉得这场游戏失去了意思,就开始毫不留情地摧毁一切,聚在一起的学生们仓皇无措地哭泣着,教授面色严峻但也束手无措。   罗莎蒙德也没有办法。   从她被死神抓住的那一刻,这种无力感就在不断蔓延。   她什么都做不到。   “……或许她回去她的世界了。”西里斯这么对詹姆他们说,但他的神情也是焦急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反复找寻,视线穿透罗莎蒙德的身体。   那种纯净的白色扩散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一切就被全部吞噬了,如同一轮将一切烧灼干净的太阳。   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   死神没有出现,祂像是已经厌弃了她这个玩具,也像是在刻意惩罚她的反抗。   她在这片苍白里行走,如同被抛弃在世界之外的游魂,在永恒中逐渐湮灭。   罗莎蒙德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不会饥饿、困倦、疲惫,但她感到了乏味、无聊。   要放弃吗?要向自己不可战胜的力量屈服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戈德里克爷爷告诉过她。   就算是审时度势的萨拉查爷爷、智慧的罗伊纳奶奶,还有最温和的赫尔加奶奶,他们都没有向死神屈服过。   罗莎蒙德也不会屈服。   她坚定的信念汇聚成了一束光,又像是有千百万束不同色彩的光正在朝着她聚拢而来。   在这虚无的白色中,蓦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物品。   沙漏。   摆在霍格沃兹地第五个沙漏。   下方斑斓着四种颜色的沙砾,最后几颗灿烂的红色沙砾落下,将整个沙漏下方填充满了——从上面延伸的光芒也连接到了她的身上。   这光芒如此明亮,但丝毫不让她觉得刺眼,这是一种像契约一般但又不是契约的光……它来自思念。   罗莎蒙德时至今日才终于看透了谜底。   沙漏猛然倒转,冲出的力量像是要撕破这片无趣的空间,拉扯着她的灵魂朝着它而去。   但时间突然被放慢了。   她以为早就遗忘这里的死神带着浓重的黑暗降临在她身边,就在她触碰到沙漏之前,静静看着那个沙漏,语气冷淡,隐含一些讥讽:“这又能怎么样呢?”   罗莎蒙德的身体被减慢了速度,说话倒是没受影响,她嘲讽回去:“至少你现在只是放慢了一切,而不能阻止我,是不是?两个世界的通道已经被打开了,再慢我也能回去。”   “所以呢?你迟早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死神伸出手指,敲了敲沙漏的玻璃:“死亡会重新拥抱你,——即使他们又用我的力量去帮你……不过这也是用我的本源制造出的,怎么样,要把它当成答案交给我吗?放心,我只是想拿去收藏,就像你说的,你怎么都能回去的——”   “不。”罗莎蒙德打断了他。   死神垂下头,看着这只蝼蚁。   “因为——   “我才是你的本源,对吗?”   死神沉默了良久,祂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知道了。”罗莎蒙德回答。   死神:……   “好吧,逗你的,因为你说这是你本源力量做成的,而我感觉到它也在和我的力量共鸣……那你还让我找到本源送给你?把我自己送给你吗?”罗莎蒙德终于要摆脱一切回去了,她有了点闲心跟死神聊天……她感受了死神描述的那种无趣,脱离□□、超脱时间,在永恒的世界里漫游,这更像是放逐、诅咒。   “有机会我会来找你玩的,也许是等我真正通关游戏后——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罗莎蒙德动了动手指,她在说出真相后,感受到束缚她的力量已经减淡了。   比起之前刻意恐吓她的样子,现在的死神又沉寂得像是一尊早已死去的枯树,祂似乎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她,但一直到罗莎蒙德触碰到沙漏,祂也没有反应。   “别忘了你的战利品。”   在她快要走出去之前,死神终于开口了。   祂伸手进虚空,抓出一个昏迷的灵魂,朝她丢了过去。   罗莎蒙德连忙接住了西里斯,她就知道死神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直接把大家灵魂都打散来个二次死亡的地步,但她还是松了口气。   她对死神露出笑容:“那就,再见,朋友。” 第281章   这是很平静的一天,至少伏地魔是这么认为的。   侵占魔法部、进攻霍格沃兹的所有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那些仆人还是能挑挑拣拣出一些能起到作用的,更让他惊喜的是马尔福家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孩子——他向他发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本身就带着戏弄的想法,打算在他失败后给予马尔福他们无法承受的惩罚……   可他虽然没有杀死邓布利多,但能想出消失柜这样的办法?如果能打邓布利多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脚步停在门外,握着把手的苍白指节随着开门的动作没入房间内的阴影,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别紧张,”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声音里听不出来对黑魔王的敬畏,只有些许感慨,“我只是觉得到这儿和你聊聊比较方便……毕竟其他人不配听到我们的对话,对吗?”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注视着那个人。   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   ——他自己。   十六岁时的他。   对黑魔法的掌控让他清晰意识到对面不是一个虚假的黑魔法产物、不是一截残缺的灵魂、也不是什么人伪装出来的……   “日记本?”伏地魔缓缓踏入房间,烛光同时亮起,将两个人的面容都袒露在光下,他如蛇一般的面容上透着探究和兴味,“你没有被毁掉?”   里德尔同样在打量他,伏地魔,令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存在,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遮盖在英国头顶的阴影,他离目标那么近,那么近……但“爱”毁了一切,让他又耗费十几年才能重新回到这里。   他的心中正燃起一些同等重量的野心,正因为知道他就是伏地魔,而伏地魔也是他,此刻的里德尔才会感到无比兴奋——只不过这种兴奋很快被熄灭了,他意识到他正完全处于罗莎蒙德的掌控。   她肯定不会允许他在一切结束后继承“伏地魔的事业”……   “日记本当然已经被毁掉了,”里德尔耸耸肩,“波特把它交给了邓布利多呢。”   “那你……”   “栖身的容器被毁,并不意味着灵魂一同消散——是啊,和我们对魂器的研究概念不同,是不是?”   里德尔随意地走到一边坐下,宛如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随意:“卑鄙的海尔波认为灵魂必须有依靠之物,或□□、或器皿,如果将灵魂从□□里分割出来就能迷惑死神的探寻,获得永恒的生命……”   “他没有写下另一种方法。”   “什么?”伏地魔哪怕对待的是“自己”也同样是警惕戒备的,他一直握着魔杖,视线游离在他那张俊俏的面容上,这一刻还在和他闲聊,但或许下一刻发现他的威胁就会给他一个索命咒。   而里德尔恰好还没有让他耐心丧失殆尽——他确实很好奇他怎么能以这副模样复生,如此年轻的身体、鲜活的生命……   里德尔展现出对伏地魔十足的“善意”,甚至手中都没有拿着魔杖,简单地回答道:“寄生在其他人的身体里——生命力才是灵魂最好的养料。”   伏地魔轻嗤一声:“被分割出去的灵魂太无足轻重,即使最弱小的灵魂也可以抵挡它们的侵占……就算能侵占其他人的身体,当那个人灵魂衰弱到即将死亡时,这个容器也会衰亡,不断更换容器会让灵魂衰弱……”   “是啊,看来你这些年在研究灵魂和复活的方面做了很多研究。”里德尔有些高兴地说,看起来像是在和伏地魔两个人开什么专业的研讨会议一样,他丝毫不怀疑伏地魔最初一定也想过借助谁的身体复活,但他会发现只能寄生在一些弱小、卑微的动物身上,人类的身体再孱弱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外来的灵魂占据。   “——但我不是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了吗?”他微笑着说道。   “因为他们选择的对象不对。”   里德尔没有卖关子,他为伏地魔此时的疑问解惑道:“有那么一种意外,一个人在拥有庞大如海的生命力,那么即使再汲取,也不过像是用杯子在水里舀了一杯水,主人并不介意,而我也能源源不断得到力量。”   伏地魔开始逐渐失去耐心了,他清楚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即使伟大如他,或者邓布利多,也不可能是那样的。   “罗莎蒙德。”里德尔干脆利落地解答,“我被寄存在了她的生命力里——或许这样形容也不算准确,她的生命力过于磅礴,萨拉查利用她的生命力扩展了一片另类的空间,也将我放入了其中。”   伏地魔眯了眯眼,如果一个答案荒谬到了一定地步,反而让人难以辨认出真假。   “是啊,你只发现了罗茜在其他方面的特殊之处,她种出的作物、她制作的食物……你忽视了她灵魂的力量,我理解你,因为在我见识到这件事之前也是不会相信的。”   伏地魔问:“你在她死之前就利用她的生命力复活了?”   里德尔撑着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被伏地魔视作默认,他的警惕又重新挂起:“你是直到现在才彻底复活……还是一直隐藏在哪?现在你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心中有无数猜测,但每一个猜测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伏地魔心中清楚,不论是十几岁的他、二十多岁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他们都是同样的野心勃勃、不甘居于人下。   如果他作为灵魂碎片复活了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当然是杀死所谓的“主魂”,自己成为唯一的伏地魔、伟大的黑魔王。   可是面对他已经举起的魔杖,里德尔还是没有反应,他像一个真正轻松闲适的旅人,只是路过这里落个脚,再简单和他说上几句话为他解惑一般。   “你杀不死我的。”里德尔轻声说。   伏地魔的内心有那么一刻的触动,想从他口中逼问出他如此自信的来源,但相比这些,他更不想放纵一个威胁在身边。   可是,里德尔又开口了——   “而且,我是来告诉你那个预言的,哦,就是魔法部里摔碎的那个。”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里德尔对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里德尔,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幻影显形在房间里,“我让你等我把准备都做完再来找他!”   “哦,我想先和他聊聊……”   “罗莎蒙德?”伏地魔转过身,血红色的眸子闪烁,盯着突然出现的罗莎蒙德,“你没死——你不是坠入了死亡帷幔吗?”   他的语气隐含着兴奋,像是终于瞧上了什么让他觉得必须到手的猎物,可是现在猎物却完全没理他。   “动手吧。”罗莎蒙德对他身后的里德尔说。   伏地魔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的身子僵硬住,罗莎蒙德没有念出咒语就这么控制住了他,依他的能力,想要挣脱不算难事,但就只是这短暂的停滞和定格,却决定了一切。   他也没看到那束绿光,只听到了伴随着绿光响起的,里德尔懒洋洋的咒语声:   “阿瓦达索命。”   束缚咒被解除,伏地魔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像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个死去的普通人。   里德尔站在原地,看着仰面朝天的伏地魔那张苍白、诡异的面容。   “我还没跟他聊完。”他说,朝着罗莎蒙德走来,在经过伏地魔的尸体时,想了想,蹲下身拿走了他的魔杖。   或者说,这也是他的魔杖。   “反派死于话多,没听过吗?我以为你二年级已经深有体会了。”罗莎蒙德也走到伏地魔身边,检查确认他确实是死了,“再说了,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你真该庆幸他没有先动手杀了你,里德尔,否则……”她冷笑了两声。   “……即使过去了几十年,但我相比起其他人还是更加了解他的,我知道他对什么好奇,也知道他一定想听完这些事再和我动手,”里德尔叹了口气,“但我最关键的内容还没告诉他,就被你逼着动手了——哈利和那条蛇你都解决了?”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站起身,思索要不要把伏地魔的尸体带去给邓布利多处理,放在马尔福庄园也不是个事儿。   里德尔还有点依依不舍,他对着死不瞑目的伏地魔,继续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确实早就复活了,但罗莎蒙德被死神带走后,我也又坠入了虚空,好在,她又回来了,所以我也又活过来了。   “那时候,我摧毁了三个魂器,斯莱特林挂坠盒、拉文克劳冠冕、赫奇帕奇金杯——我对抗了魂器当中的灵魂,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和记忆,这对我的复活的帮助可不小。   “当然,除此之外,我的复活还借助了一种最强大、最宏伟的力量……真可惜你对此一无所知。   “哦,刚才是不是忘了说——我是在去年的七月底复活的。”里德尔微笑着,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友闲谈,但地上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场面显得诡异极了。   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深邃又冷漠的目光扫过伏地魔的尸体:“抱歉了,我必须得按照她的话去做——我们只能活下来一个。”   “你说完了吗?”罗莎蒙德有些无语,“说完了我就把尸体带走了,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癖好想把他做成标本每天跟他聊聊天。”   “你要把尸体带去哪?”   “带给邓布利多吧,交给他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里德尔展现出自己最真诚的神情:“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第282章   猪头酒吧在夜晚总会格外喧嚣,黑巫师、盗猎者,这里身份不明的人总是层出不穷,而酒吧的老板对此也不甚在乎,他数年如一日地用肮脏不堪的抹布擦洗挂着污垢的破酒杯,对每一个客人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又有客人来询问他菜单上卖的贵价啤酒到底和其他啤酒有什么差别,阿不福思冷冷地回复:“这不卖给别人。”   “那你卖给谁?——这么贵的啤酒,只有疯子才会买吧!”   阿不福思从鼻子里推出一声冷哼,继续低头擦杯子,不再搭理那个喝醉了故意找茬的客人。   他余光看见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急匆匆地沿着楼梯朝二楼走,猜测这个人大概会是来找谁的。   ——最好阿不思那个家伙隐藏好自己,他可不想自己的酒吧被魔法部贴上“窝藏逃犯”的标签。   偏偏,这个人就是敲响了邓布利多的门。   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皱起眉,缓缓从床上坐起,理了理自己的紫色睡袍,走到了门口,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被模糊的黑色斗篷遮盖住整个身体,要是拿个镰刀,说不定看起来挺像死神。   邓布利多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但还是用魔杖对准自己的喉咙,发出了粗犷的男声:“有事吗?”   他现在可是魔法部追捕的“逃犯”,福吉正以“涉嫌秘密组建反抗魔法部”的罪名通缉他,邓布利多没想到自己在年老时还能有这番待遇,但他确实也不打算为阿不福思惹来什么麻烦。   这些日子,夜晚也不是没有喝多了的醉汉敲错房门,他只能无奈地一遍又一遍告知他们正确的房间。   可这一次不同,屋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抬起头,帽子下漆黑一片,但能看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和他对视。   那个人又敲了敲门。   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认为自己应该打开门,让这个人进来——尽管他也认为自己并不应该这么做。   他轻轻扭动了门锁,外面那个人像是只敏捷的动物一样就这么窜了进来,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你……”   “校长!”罗莎蒙德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兴奋地看着他,发丝凌乱,风尘仆仆,“我杀完伏地魔回来了!”   “……啊,”邓布利多慢吞吞地说,“我以为在猪头酒吧这种地方,我很难做什么美梦呢。”   罗莎蒙德已经直接伸手抓过了邓布利多受到诅咒的那只手,紧张地拿着魔杖对准他的手掌:“校长!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谁给我登记结婚啊!别担心,我什么都带了,就算你现在想要松露油我都能给你——”   一种暖融融的力量沿着魔杖冲进了邓布利多的手掌,他看到那些恶毒的、顽固的诅咒痕迹就像是被擦除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消散……或者比起擦除,它更像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干净了,因为邓布利多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   强大,但温和,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只给他留下了一身轻松的滋味。   “罗茜,”邓布利多当然分得清到底是不是在梦里,他湛蓝的眼睛透出感慨和喜悦,“欢迎你回来。”   罗莎蒙德也很高兴地傻笑了两声。   “你刚才说的……”   “哦,反正我已经解决掉伏地魔了,而且在那之前我去格兰芬多宿舍把哈利脑子里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也清除干净了,还有纳吉尼——就是伏地魔那条蛇,她也是魂器,但没想到她还是个承受血咒的人,我把她身体里的灵魂碎片也清理了,顺便帮她把血咒抹除了……”   “总之——”罗莎蒙德一脸邀功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我这次做了这么多好事,应该值得一个很大很大的奖励吧!”   邓布利多看起来虽然有些困惑,但也配合地点了点头:“那你想要什么呢?”   “要是能有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什么贡献奖和纪念杯就好了……当然了,我觉得单独给我分个小房间展示我的优秀也不是不可以……”罗莎蒙德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东西,她觉得让她留下点让学弟学妹们瞻仰的伟大奖杯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不是已经错过O.W.L.s了!校长!你一定要给我安排一场补考啊!!!”   “其实,现在霍格沃兹的校长已经不是我了……”   “什么?!”罗莎蒙德瞪大了眼睛。   她说邓布利多怎么放着好好的校长室不睡跑来猪头酒吧,还以为是他最近有点特殊爱好呢。   原谅她,一复活就是大半夜了,光顾着四处奔波把事情处理完,一直没空打听消息问问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现在谁是校长?麦格教授?”罗莎蒙德紧张地追问道。   要是麦格教授……应该也能给她批下来奖励和补考吧?   邓布利多微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是乌姆里奇。”   罗莎蒙德:……   她拔出魔杖,一脸坚毅:“校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去把乌姆里奇杀——拉下马,重新把你扶上位!”   这年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校长了?乌姆里奇当校长?那还不如让她当校长!   “咳。”邓布利多轻咳一声,也假装没听到她刚才说的,“但是……补考这件事,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了——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他们破坏了考试现场,所以霍格沃兹正重新组织下一次的考试。”   “好耶!”罗莎蒙德欢呼道,但很快又一脸惋惜,“怎么我不在现场呢?”   “要不然让他们再来一场,我也能出点主意……”   “我想,罗茜,比起那些……”一杯热茶飞到了罗莎蒙德的面前,“不知道我能不能先了解一下你做了些什么呢?”   ……   “什么,邓布利多回来了?”   “什么?乌姆里奇被魔法部带走了?!”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罗恩兴奋的喊声响在哈利耳边。   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地摇晃还没清醒的哈利:“哈利!别睡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都没起来——乌姆里奇被抓走了!我们快去看热闹!”   “什么?”哈利感觉自己正艰难地从那种沉睡里拔身,这感觉,就像庞弗雷夫人当初给他喂了生死水的那次一样。   他昨晚好像又梦到罗茜了。   但紧接着是难以忍受的疼痛,如同什么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剥离,他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痛……接着一切的感受都戛然而止,直到他听到罗恩的声音。   哈利坐起身,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听到纳威在和西莫说什么邓布利多让大家去礼堂集合,他要给一个学生颁奖。   难道是给弗雷德和乔治?哈利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但那应该是两个学生吧。   不过不论如何,乌姆里奇能被赶走、邓布利多能重新回来,都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急匆匆走向礼堂的路上,哈利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从未如此好过——像是洗去了沉疴痼疾,留下的只有最干净、纯粹的他自己。   穿过门厅,他听到礼堂里震耳欲聋的喊声——正共同喊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哈利愣住两秒,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大脑却一片空白。   直觉先于理智,让他不自觉朝着礼堂狂奔。   他还不知道:   他的伤疤永远都不会再痛了,从此将一切太平。   —正文完— 第283章 番外:后日谈   现在“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成了过去式,向我们走来的是“死而复生的女孩”。   热烈的欢呼、喜悦的眼泪和那要把罗莎蒙德淹死的拥抱后,不可避免的就是被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打赢了复活赛。”罗莎蒙德说。   有人听懂了,有人没听懂。   而这件事不止限制在霍格沃兹里,当时魔法部不少人目睹了一切,他们一边处理乌姆里奇贪污受贿渎职等案件,一边还在想办法八卦这事儿。   罗莎蒙德不堪其扰,脑筋一转,讳莫如深地说道:“其实,我过去的一年是加入了邓布利多安排的神秘特殊课程……”   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流言已经传出来了八个版本,突然被人追问时,他温和地笑着,然后用一套熟练的打太极方式把所有人的探究都挡回去了。   邓布利多确实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更多细节,他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他也早就过了什么都需要一个答案的年纪。   这件事大概和死亡圣器、死神有关,但……相比起真正的“死神”,“死神”更适合作为一个符号,存在于一些故事里。   失去了老魔杖,他再次拿起自己年轻时使用的、也是自己的第一把魔杖,抚摸过缠绕盘旋的镂空杖身,他感受到的是……轻松。   老魔杖更像是一份时刻警醒他的责任,题注他的过去和现在,又为他不明确的未来增添一些别有风味的危险……他会成为老魔杖的“其中一位被击败的主人”吗?邓布利多在拥有它时经常会想到这个问题,但现在,他不需要考虑了。   罗莎蒙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询问过邓布利多,发现他并没有多期待拥有“新的老魔杖”后,正试图利用自己的炼金术本领给哈利重新做一件隐形衣。   “其实隐形衣躲避不了死神。”罗莎蒙德说。   但死神很恶趣味,所以对于自己给出的东西可能确实会盯一盯,或者动一动手脚,某种程度上,死亡圣器的三个拥有者的后裔——邓布利多、里德尔以及波特,确实命运被缠绕在了一起。   “不过我觉得用来夜游还是很不错的,”罗莎蒙德非常坦诚地对自己的老校长说道,“哈利以后的孩子肯定需要这东西。”   农场主就这么给后人栽树中——多少美好的故事都是在夜游里发生的,别剥夺孩子们的快乐啊!   罗莎蒙德下一步将研究和完善活点地图并将在霍格沃兹捣乱的精神传承下去。   被治愈好诅咒的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大概能活到再见到那位小小波特小姐或者波特先生,他已经开始有点头疼了。   他不知道又得面对多少次霍格沃兹的管理员关于“宵禁后学校里总有神秘事件发生(注:皮皮鬼当时正在隔了两层楼的地方恶作剧所以并不是他造成)”的审查申请。   “……罗茜,”邓布利多不得不开口打断她,因为从他把罗莎蒙德请到校长室后她已经自顾自说了很久,邓布利多没得到机会说两句,这也导致他一开始想要询问的事情在这种欲言又止中快被熬成了一锅熟不了的汤。   “在,校长。”罗莎蒙德终于停了下来。   “比起这些——我可以询问你一下,你是否知道最近汤姆·里德尔正在竞选魔法部部长的事情?”   早在回归的那个晚上,罗莎蒙德简略地向邓布利多说明了有关那个“预言”他的解决办法,邓布利多在听完里德尔的事儿后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伏地魔死亡但里德尔复活”更让他迷茫还是“从今以后哈利不必再担负更多”让他欣慰。   这场讨论最后没继续,罗莎蒙德急匆匆离开猪头酒吧去找雷古勒斯商量弄走乌姆里奇的事儿了。   现在听到邓布利多的问题,罗莎蒙德默了。   刚走出O.W.L.考场她就得知了有关福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结党营私等十几项重大罪行正接受调查的事情。   这不稀奇,福吉看起来就是利欲熏心的人,但稀奇的是突然有这么多人联合状告他,证据链还非常充足。   紧接着,福吉的案子还没判出结果,另一个人就以雷厉风行的速度挤入了群众的视线。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正火热竞选下一任魔法部部长中。   罗莎蒙德:?   哦,那不奇怪了,猜猜是哪些人在对福吉行贿呢?   ——才怪啊!里德尔你怎么突然跑去竞选魔法部长了,她都还没竞选霍格沃兹校长呢!   罗莎蒙德考完O.W.L.s当晚就连夜召唤里德尔。   里德尔是复活了,但他和罗莎蒙德之间的连接依旧存在,不知道为什么,里德尔对此也不再激烈反抗。   姗姗来迟的里德尔顶着一张年轻英俊的青年面容,还能先和她寒暄几句,询问她考试怎么样。   罗莎蒙德单刀直入直接问他怎么跑去竞选部长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眼呢。   怪不得不让她把伏地魔的尸体一键提交,原来是还打算利用利用伏地魔的身份和人脉啊!否则的话谁会在乎一个“里德尔”呢?人人都只认识“沃德蒙特”。   从他在外研究一二十年的黑魔法后毁容归来,就顶着的是“沃德蒙特”的名字,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不成功后就带领自己的拥趸们开始创业搞食死徒集团了。   几乎无人知道“沃德蒙特”的过去,连后来投入他麾下的食死徒也知之不详。   他们只需要知道他很强大就可以了。   就连和里德尔同一时期的学生,也很少有人能把那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汤姆·里德尔和后来恶名在外的伏地魔联系在一起,魔法部更是不太清楚,不然里德尔的荣誉奖章怎么还安安稳稳挂在霍格沃兹的奖杯室呢。   重新用汤姆·里德尔的名字杀入政界,里德尔捡起了过去的身份,品学兼优、颇多赞誉、能力出众,再利用一些人为他伪造出一份完美的过往履历……   年龄、容貌,解释起来都不算难事,他只需要摆出一副惭愧的样子,说自己用魔法掩盖了样貌,多的是人被他的容貌和能力蛊惑,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只会感慨他的魔力强大。   明明才复活没多久的里德尔突然就成了政坛的新星,以烈火焚原的速度在魔法部强势地占领了一片土地,正稳步扩张,朝着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伸出野心勃勃的手。   魔法部人才不济,连福吉这种人都能坐上部长的位置,这种恶劣的生态也是伏地魔当年他当年一步步搞垮的,这又帮助了他现在插手得格外轻松。   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连罗莎蒙德都会认为魔法部终于要有一个“天降紫微星”了。   “我理解你的担忧,罗茜,”里德尔对她说,“但你总不能让我甘心当一个无名小卒吧?”   “魔法部部长会有来自各方势力的监督,你不必担心我会想继续以前的事业。我只是觉得,既然曾经的事业被中断了,只能找点别的出路了……哦,但你要是能说服邓布利多让我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倒也挺感兴趣的。”   归来半生,里德尔依旧不忘初心。   现在罗莎蒙德也把这番话说给邓布利多。   当然,里德尔还说了很多,什么哪怕“伏地魔”死了那些拥趸也不会消失、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力的斗争、什么他曾经不屑于这些但现在也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温和的方式……   他说到后面罗莎蒙德已经开始走神了,早知道还得回答邓布利多她就记一记那套话术了。   曾经的黑魔王,以更年轻、富有生机的样子回归,并且正试图伸手进魔法部,这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会让人安心的事情。   比起真正想当个魔法部部长试试,知道里德尔真正身份的人只会觉得他大概又有了一些别的算计……他当初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霍格沃兹毕业时完全瞧不上魔法部的工作,还婉拒了当时的校长和几位对他青睐有加的教授们的推荐,那现在的他怎么会对这份曾经他“不屑的工作”感兴趣?   “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罗莎蒙德解释,她并不天真地以为黑魔王会是什么良善之辈,“所以我会看管好他的。”她保证道。   罗莎蒙德明白自己得再多一点有说服力的证据,但她还真挺难证明的,里德尔到底有没有正在憋坏她也说不清楚。   可是,里德尔算得上是除了她之外,斯莱特林家族仅存的血脉了,罗莎蒙德一直在因为萨拉查爷爷也同样对他手下留情。   她不需要他有什么悔改之心,也不需要他善良,那听起来像是什么天方夜谭,她宁愿哞一声种三百亩地也不想给里德尔上什么无聊的思想教育课。   她只会攥紧里德尔脖子上的链条,在这头恶兽展露凶相时扯紧链子,总之,她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   邓布利多陷入长久的沉默,在罗莎蒙德开始有些焦虑不安地在椅子挪屁股时,他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又似乎没有,等他抬起头,又变成了一位智慧、包容、慈爱的老者:“也许在一切结束、回到正轨后,里德尔也回到了正轨——或许你还不知道,那时候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先生——”   邓布利多微微抬起头,看向校长室墙壁上的一副画像,那里一个瘦弱的白胡子老头真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那时候很喜欢里德尔,认为他要是在魔法部一定会有一番成就。”邓布利多说。   画像里的老人面容浮现一丝尴尬,但要是端庄又礼貌地对罗莎蒙德微笑,下一秒就从画像里消失了。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掩盖住促狭的笑意,替前任校长解释道:“当然,当时不少教授们都对里德尔很有好感,认为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人们总会被事物的表面蒙蔽,难以看清华丽外表下的内核,这不稀奇。最困难的,或许也并不是看清,而是在拨开重重阻碍,看清一切后,始终有对抗的勇气……”   罗莎蒙德又开始走神了。   邓布利多止住了自己的话,他面上浮现无奈的笑。   “好吧,回去吧,罗茜,我想我不应该耽误太多你们庆祝学期结束的时间,是不是?”   罗莎蒙德跳下椅子的速度倒是快,急急忙忙和邓布利多告别。   校长室的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高塔之上的采光很高,在白天总有眷顾这里的温暖阳光洒满房间,现在这几束明媚的光托起邓布利多和蔼的面容,它似乎擦除了一些总缠在这位老者背后的忧虑,但也没有完全照亮他那双澄澈的蓝眸。   但那有怎么样呢?总要给老校长找点事儿做,他还能再活个快一百年呢,为孩子们操操心能增加活力。   就像高塔不会崩塌,高塔之上的白巫师也会伫立在其上,用宽厚但锐利的目光找出潜藏的危险,保护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长大。   这是每一代校长的职责。   也是霍格沃兹的。 第284章 番外: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生活着四个魔力强大的巫师。   他们被死神选中,要同祂玩一场游戏。   但显然,游戏的结果并没有让死神满意,祂大手一挥,用看似“恩赐”实则“陷阱”重新设下新的一盘棋局赐予他们一份礼物,但始终不肯放他们去拥抱死亡。   在生与死的边缘,他们无法进入亡者的世界,也无法被生者看到,或许这就是死神对他们的戏耍和惩罚之一。   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生活着四个早已死去、魔力强大的巫师。   直到,这里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生命。   他们察觉到了死神留下的“礼物”中蕴含的力量,而深知死神古怪性子的四个巫师认为,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对抗死神”的机会。   ——只有祂的力量,才能对抗祂。   “我们能给她什么?”他们问彼此,对这个崭新的、稚嫩的生命感到新奇。   高挑削瘦的银发男巫站在她的床头,用深邃的眼神盯着她,说:“她应该有最纯净、蕴含最多魔力的血脉。”   强壮魁梧的红发男巫握住她挥动的小手,说:“她需要有一个结实、健康的体魄。”   严肃智慧的黑发女巫抚摸她的额头,说:“对知识纯粹的探索欲能让她在这条路上走得更久……或许她最终能解决困扰所有人的问题。”   慈爱和蔼的棕发女巫看了看自己的朋友们,她笑得很温和:“你们都在说你们想让她拥有的……或许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应该由她自己选择,非要说的话,我希望她是快乐的。”   那个婴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她咧嘴,对她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混杂着咿咿呀呀的话语。   棕发女巫心像是软成了一滩春水,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的女儿,她们小时候也像她一样,柔软、可爱。   但她一抬头,看到自己三个朋友的神情,为了自己还不知道多少年要和大家和谐生活在一起的未来,她轻咳一声,重新组织了自己的话:   “那我希望,她能学会关于爱、信任、守护……我希望她成长成一个善良、自由又快乐的女巫。”   这不仅仅是来自四个巫师的祝福,他们想尽办法,把那些真的“送给”她。   于是,一个能量来自死神,但得到了几位伟大巫师的血脉、骨血、智慧和守护的“女巫”,在以一种惊奇的速度成长着。   她同四巨头一同生活在城堡,也和他们一样,无人能看到。   一开始,她展现出对一切的新奇,她探索每一寸能用双脚丈量的土地,潜入无法沾湿她发丝的河流,躲藏在晨雾弥漫的森林。   土壤发出新芽,鱼群盘旋萦绕,小巫师们不明白为什么,但霍格沃兹并不缺少奇怪的事情。   她跟在那些学生身后,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小巫师。   她像学习兔子如何蹦跳、小鹿如何奔跑一样,学习着小巫师是怎样生活的。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给夜游,虽然根本没人会抓她,她学着他们的样子交朋友,虽然那些朋友看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正有个朋友”,她学着他们的样子称呼把自己养大的四个巫师爷爷奶奶,因为他们像小巫师形容的爷爷奶奶一样老(并且在说完这些解释后被萨拉查爷爷敲了脑袋)。   她游荡过每一个休息室、教室,听了每一道课程,看着那些原本和她一样的孩子学习、成长、离开。   很多人在离开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城堡像是一个不断吞吐的巨兽,它吞下一些稚嫩的孩子,再被它吐出去的都是一些长手长脚的大人了。她这么形容。   “但也有人回来了。”戈德里克爷爷陪她坐在草地上,指着湖边的大人。   “那一定是残次品,他要被回炉再造了!”她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戈德里克被她逗笑,他摇了摇头,蓬松的头发晃动:“不,他们是来求职的,霍格沃兹需要资深的教授来继续教导那些被‘吞’进来的孩子。”   她已经学过很多东西了,她知道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们是谁,她也知道了霍格沃兹被建设起来的目的,但她对更多的是还是一无所知。   比如——   “为什么我没法继续长大了呢?我也想成为大人,我想长到两米那么高——两米算高吗?那我想长到二十米!”   “为什么我没法交到朋友?我想给我的新朋友们床头放一束花,可他们只以为是‘霍格沃兹送给他们的惊喜礼物’!”   “为什么我们没法离开这里,我已经觉得无聊了,我想出去走走,他们说有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有好吃的冰淇淋……哦,我也吃不了东西,为什么呢?我想吃东西。”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们呢?”   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她又自己回答自己,依旧是一派天真:“是因为我们都死了吗?死亡真无聊。可是霍格沃兹有很多幽灵,大家都能看到他们,为什么呢?”   她的“为什么”总是层出不穷,大部分时候都是罗伊纳奶奶为她解答,可是罗伊纳现在沉默地抚摸过她的发顶,没有回答。   她没在意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就又跑没影了。   她没有听到爷爷奶奶们在过去进行过无数次的谈话。   “正如想让一个人爱花就得先让她去养花……想让她理解生命、热爱生命,需要给予她生命。   “即使成长伴随疼痛,生命总有得失,命运反复无常……   “她得先拥有,再去感悟。”   这件事并不简单,但也算不上绝无可能,因为她本身就是不被死亡挂名的存在,生命的塑造也显得简单。   但选取能承载她灵魂的事物是如此困难,裹挟着磅礴生命力的纯粹能量也会无差别毁坏一切。   不过幸好,他们有漫长的生命去研究出方法——   但在即将成功那一刻,死神无邀而至。   “很有趣。”祂评价道,但没人知道祂在评价什么。   镰刀勾起即将从沉睡中醒来的女孩,像是要把这灵魂也带走。   “但我不喜欢。”祂说,依旧意味不明。   四个巫师来不及思考,强大且难以抵抗的力量将他们压制,他们被分散、驱逐……他们失去彼此的音信,被困在不知何方、不知何地。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可是……   “她会找到我们的。”他们笃定。   早在计划给予女孩生命时,他们就巧妙地将引导嵌入死神也难以察觉的角落……那是他们的爱,只要灵魂不灭,爱总会找到灵魂的入口。   死神或许妄图用永恒的孤寂作为对他们行为的惩罚,但拥有信念的勇士不会被无望的黑夜摧毁,因为他们相信始终能见到黎明的光辉。   果然,他们的好孩子,重新找到了回到霍格沃兹的路。   “爱”的力量唤醒了戈德里克,他察觉到她遗忘了很多,大概又是死神的手笔,但这又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一场早已策划许久的游戏就此开启,而真正需要学会的早已在她的灵魂。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