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穿:绿茶攻略中by玛丽莲梦露水
简介:
温晚本是一本娱乐圈文中被女主踩在脚下的女配
觉醒自我意识后,温晚凭借自己的一身茶艺,一步步走向娱乐圈顶峰
现如今,温晚开始了她的攻略任务
顺治:尽完帝王的责任,我也想尽一尽当丈夫的责任。
康熙:我说的是亲封不是追封,我哪里舍得她离我那么远。
雍正:我总想把最好的送到你面前,现在皇后之位也是。
乾隆:你始终是我的珍之重之。
皇太极:皇后也要万岁,我们还要一起白头呢。
胤褆:能得福晋是胤褆一生之幸。
胤禟:加载中...
绿茶攻略中……
[2021.8.24签约]
初始
系统54188看着刚刚完成任务回到系统空间的温晚,说着,“准备好了吗?宿主,我们要进入的下一个朝代就是清朝了。”
“好的。”刚刚从明朝回来,温晚有些累揉了揉眉心。
马上要进入新的时代,温晚有些好奇,“清朝的后宫总不会像唐朝的后宫那么乱了吧。”找 书网 站,每天 更新 : https://9lnk.io/aL4D
“宿主虽说我们进入的是清朝但是并不一定完全是清朝,很有可能是有一定bug的清朝。”系统54188并没有直接回答温晚的问题。
“知道了。那你先把一些清朝的基础的东西什么的先传给我吧。”
温晚坐到一旁撑了撑懒腰,一节白皙的纤腰就暴露到系统面前。
“好的宿主,请接收。”
温晚是系统在一个娱乐圈甜文小世界里面绑定来的。
本来温晚作为一个娱乐圈甜文里面被男女主踩在脚下的女配,一生凄惨。
用自己的恶毒来反衬女主的善良,用自己的胡搅蛮缠来反衬男女主爱情的珍贵。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温晚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因为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在自己的意识下温晚一路过关斩将,将女主光环踩在脚下。
系统等到温晚被小世界的天道发现,强制消除变数之前与温晚绑定。
救下来了温晚的命,也让温晚开始了后宫攻略完成任务之旅。
从汉朝开始,温晚一路功略,除了在唐朝时候稍微受挫,差点没能完成攻略,温晚一路过来的攻略任务可以说是相当顺利。
“嗯,好的接受完毕了。传输吧。”
系统54188走着流程,“是的,宿主做好准备,任务开始了。”
温晚躺进传输舱,关闭了舱门。
闭上眼睛后听到了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
“本次任务宿主将穿为董鄂氏,但不是顺治的孝献皇后董鄂氏,而是在顺治因天花去世时,被顺治要求陪葬的贞妃。”
“本次宿主的任务是攻略顺治帝福临。”
温晚听到任务后迅速在脑海中找到这位董鄂氏的生平。
顺治帝一共有三位董鄂氏的妃嫔。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是孝献皇后也就是后世所称的董鄂妃乌云珠。
乌云珠本是顺治的弟弟傅果尔的福晋,后傅果尔去世被纳入宫中,刚入宫就被封为贤妃,而后更是被封为皇贵妃,被后世称为顺治帝的真爱。
另一个董鄂氏便是爱新觉罗福全的母妃,宁悫妃,董鄂氏和卓,虽不如乌云珠出名,但因为生下了福全也算是青史留名。
只有这个董鄂氏,董鄂氏宁楚克,也就是贞妃,一生无宠无子。
清楚了这段历史温晚不禁想起了和顺治帝颇为相似的李治。
后世评论李治时候大都只是说他爱慕美色,江山社稷都开始交给武则天处理。
但是经历过的温晚来说,这位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也是经过了这位被后世小看的皇帝,温晚开始不再相信所谓的后世眼光。
后世认为顺治帝的一生挚爱是董鄂妃,但是要知道董鄂妃生下的皇子是四皇子,可顺治帝一生共有八位皇子。
其中有皇子是在董鄂妃怀孕期间怀上的。
还有的是在董鄂妃去世后才怀上的。
这才仅仅是皇子更不要说公主有多少个。
温晚才不信这样一个幼年登基,重视汉学,重用汤若望等外国使臣的皇帝是一个简单人物。
“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一阵眩晕,温晚就进入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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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后续就叫女主宁楚克了哈,女主皮相请代入我们蓉妹儿!!男主皮相就超哥的顺治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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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蓉妹儿的太好看了
#作者 给蓉妹儿亲亲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1
宁楚克睁开眼后,做起身来确认了番周围环境。
梳妆台,拔步床,屏风,珠帘,还有一个红木的雕花柜子估计是放衣服的。
宁楚克唤了一声要喝水,一个身穿鹅黄色旗装面容清秀的女子赶紧拿着一杯温水过来,伸手递给宁楚克。
宁楚克接过水,端详了面前的少女,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唤云,辛苦你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她的婢女。
她一共有四位婢女,分别是清风,唤云,凌霜和听雪。
本来这些明显是汉人的名称原主是不想用的。
但是原主的叔叔,也就是乌云珠的阿玛,自从从汉人手中抢到乌云珠的汉人额娘后,开始在整个董鄂家推行汉学。
当然这也和当今圣上偏好汉学有关。
宁楚克的阿玛明显也在效仿上意。
唤云接过宁楚克喝完水后递给她的茶杯,“格格可是哪里不舒服?怎的突然惊醒了。”
“无事,你下去休息吧,我再睡会儿,待到向额娘请安时候再叫我。”
说着宁楚克睡下声闭上了眼。
唤云见自家格格这般也放下心,退下了。
确认唤云走后,宁楚克再次睁开眼。
现在她才10岁,有的是时间操作。
这个时间点的话,顺治刚上位七年,也就是16岁。
她的堂姐也才13岁。
嗯,一切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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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宁楚克凭借自己的记忆迅速融入现在这个世界。
她阿玛是轻车都尉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额娘是赫舍里氏,虽然额娘不是赫舍里氏的嫡系但是现在清刚入关没多久嫡庶差别并不大。
在接受这一世的完整记忆后,宁楚克就决定了自己的攻略计划。
她准备从侧面进行攻略。
转眼过去三年,府中的一众人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小格格总有事没事往外边跑。
“格格又要去教堂吗?”清风看着自家格格兴冲冲地让唤云收拾着画箱。
“嗯,我已经让凌霜打听好了,今天汤若望教士会来。”
“我都等了他好久了呢。”
少女的声音不禁带上几分骄矜。
想着自己之前在教堂认识的人,脸上也不禁窜出一丝红色。
宁楚克拉着清风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道,“放心,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哥哥阿玛和额娘都是知道的,这边还给我配了几个侍卫嘛。”
收拾好一切,宁楚克让唤云拿着画箱,准备出门。
又转过身。
“清风,放心我这次一定给你带如意斋的糕点。”
说罢,带着唤云和几个侍卫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马车一路跌跌撞撞的行驶着,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郊外的教堂。
一下车宁楚克就看到一身黑色修士衣服,脸上有着一大把白色胡子的汤若望。
“教士,近来可好?”
宁楚克在唤云的帮助下整理整理衣物便走向汤若望,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是董鄂格格啊,董鄂格格好,近来一切顺利。”
汤若望看清楚来人后,微微鞠躬环礼,又抬起身。
“格格可将之前画的画带来了吗?”
宁楚克点点头,让唤云将自己画好的画从画箱中拿出来。
“我们可否进去看?”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宁楚克面色稍羞。
听着宁楚克说完,汤若望便带着宁楚克进入教堂内的画室。
伸出手拿着宁楚克的画,对宁楚克的画进行指导。
宁楚克在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少顷,从画室门口穿来咚咚的敲门声。
一会唤云从门缝了伸出头。
“格格,这里有位少爷,说是和教士约好了的。”
“哦,是艾少爷,这位小姐让他进来吧。”
汤若望听到唤云的话,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对唤云说着。
唤云不动,又看看宁楚克,宁楚克微微点点头。
怎么会不让他进来呢,她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等他吗?
收到自家格格的示意,唤云打开门,让门口的小少爷进去。
这位艾少爷看着比宁楚克稍微高一点。
看着这位艾少爷进来,汤若望教士向他微微躬身。
“抱歉,十一少爷,我和宁楚克格格看画稍微耽搁了时间,还请您稍微等候。”
艾十一少爷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和硕襄亲王。
也就是宁楚克出来的目标。
宁楚克看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服饰和腰上的黄带子,连忙福下身。
“给襄亲王请安。”
博果尔本是和汤若望约好时间,来找汤若望学习一些东西的。
但是何曾想自己来了却没找到汤若望,询问后得知汤若望陪一个格格到画室看画了。
便满是兴味的来到画室。
这一会儿看着在自己面前行礼的小格格,身姿清瘦,一看年龄便是不大,虽不能看到脸,单从她身上的月白的旗装头上少却精的首饰,也看得出这位小格格审美相当不错。
“起身吧。”
博果尔倒不好奇她是怎么猜出自己身份的。
作为当今唯一的弟弟,自是参加了不少宴会的。
宁楚克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博果尔,小巧精致的耳朵染上微微的红晕,便转身向汤若望行了一礼。
“今日从教士这儿学来颇多,多谢教士不吝赐教。”
说完便起身,又看了眼傅果尔后,和汤若望说道。
“既然教士还有事,便不多打扰了,唤云我们走吧。”
唤云听着便打开了门,让宁楚克一路出了门。
不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
博果尔看了眼宁楚克离去的方向。
仿佛又闻到了宁楚克路过他身旁时的淡淡馨香。
刚转过身想和汤若望聊聊,看到画架上宁楚克的画并没带走。
鬼使神差的,便向汤若望讨来。
汤若望本是不愿意给的。
他虽是个外国人,但是他也到了大清一段时间,知道一定的男女之别。
但博果尔说会拿过去还给宁楚克。
汤若望还是同意了。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2
博果尔坐在书房里面看着从汤若望处讨来的小格格的画。
画上是一枝在墙角开放的红色野花,虽是野花,其生机勃勃从此画就可以看出。
又想到小格格行完礼起身后看他的那一眼。
不禁心头痒痒的。
“海兰察,你去给我调查一下今天那个小格格是哪家格格。”
那边博果尔正想着让侍卫来调查宁楚克,这边宁楚克却在安慰着唤云。
“格格,怎么办,我忘记将您的画给拿回来了。”
回到院子里唤云才想起那副放在画架上面的画。
“要不奴婢现在去找找?”
宁楚克拿着清风给她温好的羊奶,一口一口地抿着。
“不用了,你找不到的。”
喝完羊奶,宁楚克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前面的自己。
铜镜虽不如后世的银镜那么清楚但是也算是很清晰的了。
镜中的宁楚克,两颊微圆还带着一丝婴儿肥,但更显得可爱。
眼睛又圆又亮,若是笑起来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不像酒窝那般深邃,但却显得格外可爱。
本来宁楚克作为一个系统攻略者,拥有完整的记忆和历史知识是没有其他的金手指的。
可自从在攻略李治时,差点没能完成任务。
系统才赶紧给宁楚克申请了木系异能这个金手指。
这个木系异能倒没有多强大。
不能像一些木系异能般能与草木相沟通,仅仅能温养身体和美颜。
作为攻略者最重要的也就是身体和容貌了。
唤云这个傻丫头说不定是真的忘记了那副画,宁楚克可没有,那可是她专门为了他画的。
墙角生长的野花的生机,可不就是现在他最需要的嘛。
经过了这次在教堂的初遇,博果尔又借着偶遇的机会和宁楚克见了几次面。
娜木钟看着又是笑容满面,春风荡漾从外面归来的儿子,忍不住叫住了他。
“博果尔,这是怎么了,怎么笑的这样开心,不如讲给你额娘听听?”
博果尔看着在前面等着他的额娘,不经过思考就开始说着。
“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儿子最近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格格。”
说着又想到宁楚克。
“这位格格才学横溢,又很是活泼可爱。”
说着低下头掩饰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娜木钟挑眉,看来是春心萌动了呀。
这边娜木钟知道了自己儿子春心萌动的消息,而那边忌惮娜木钟母子的太后和顺治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博果尔最近和轻车校尉巴度家的小闺女倒是走的挺近的。”
孝庄看着暗卫查来的消息,手不住的在桌上点着。
苏沫儿看着孝庄这副姿态,便知道自家格格开始深思了。
“格格是想到什么了吗?”
“你也知道,娜木钟受先帝的宠爱多年,若不是海兰珠插入一脚,还指不定登上皇位的是谁呢。先帝去的匆匆,到现在还没摸清娜木钟收到的势力到底多大,这轻车校尉也是个掌兵权的,我为皇帝担心啊。”
太后扶持年幼的皇帝登基,也算是权倾一方的人物,最容易的便是从细节处想到更远。
“苏沫儿,等会晚膳时候把皇帝叫来陪哀家用个膳。”
顺治帝董鄂氏贞妃3
这边收到太后让一起共进晚膳的顺治也在猜测太后的意思。
太后母子一起用完晚膳第二天,宁楚克的阿玛巴度便被交到御书房觐见皇上。
在御书房呆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一脸恭敬地从御书房退出来。
回到府中便叫上宁楚克到前书房。
“宁楚克,今天皇上召我单独觐见了。”
看着自家小女儿还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又觉得皇上所言实在荒谬。
宁楚克听到巴度的话脸上满是疑惑。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皇上信任阿玛也任重阿玛啊。”
“可是皇上叫你阿玛去,却是为你的事情。”
“我?”
宁楚克用手指指自己,带着不可置信。
“听闻最近你与襄亲王走的很近。”
巴度这句话没有丝毫疑问。
既然皇上来找他,就说明皇上已经查清楚了。
听着巴度的这句话,宁楚克低下头。
“……是。”
“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当时皇上和太后最为忌惮的便是襄亲王和贵太妃母子了。”
巴度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样子,心一下子都提起来了。
“说吧,你是怎么和襄亲王走近的。”
宁楚克抬起头说着自己和博果尔相识和后续的相处。
在这方面宁楚克可做足了准备。
从三年前,宁楚克就开始时不时去找汤若望学习画油画,但是又一直故意躲着博果尔,错开相遇时间。
直到这一次才“偶然”遇上。
后续的遇上可和宁楚克没有关系。
她只是把自己要出去的消息放给博果尔而已。
听着宁楚克说完,巴度心头松下来一些。
只要不是宁楚克去主动找襄亲王就好。
“行了,你最近减少出去吧。”
巴度揉揉宁楚克的头安抚道。
“襄亲王和贵太妃是皇上太后忌惮的,你走近了不好。”
“女儿知道了。”
宁楚克连忙点头,一副听话乖宝宝的模样。
初遇和初印象已经达成了,暂时不见了也好。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4
这一避便避了大半年。
转眼宁楚克已经快满十四岁了。
清朝时期女子成婚大都很早。
甚至早一点的十三岁都有。
宁楚克十四岁时也已经到了顺治十一年。
这边乌云珠已经17岁了,马上就是要到她进宫大选的时候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原本身为庶女的乌云珠是不足够当一个亲王妃的。
这个亲王妃是博果尔自己去求来的。
想到这儿,宁楚克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必须要在乌云珠大选之前和傅果尔再见一面。
下好决定,宁楚克开始打听傅果尔的行程。
于是乎,宁楚克和博果尔在大半年后再一次“偶遇”了。
宁楚克用余光轻轻扫过进入首饰店的傅果尔。
来了。
“堂姐,你看这个镯子怎么样,好不好看?”
清甜的女音在后方响起,傅果尔下意识向后转身。
“董鄂格格?”
博果尔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听到这声声音,宁楚克中断和乌云珠的交流。
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明显高了不少的博果尔。
“见过……”
又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收住了后面的话,“艾少爷好。”
微微点头示意着。
“可否找个饭馆闲聊一会儿?”
博果尔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也不是可以聊天的地方。
乌云珠看着面前这个满身贵气清秀俊朗的男子,不禁心头狂跳。
但是见他仅和宁楚克交谈,完全忽略了宁楚克身旁的她,又暗暗生气。
乌云珠从小便是被她阿玛给宠大的。
她额娘李氏虽是一个汉人但是在她阿玛的后院几乎是独宠的存在,可见李氏是个厉害的。
连带着乌云珠从小便是一群姐妹里面的焦点。
忍不住便出声。
“这位公子找我妹妹可是有何事?”
说着用一双盈盈水光的眼睛看着博果尔。
“若是不急,可否请公子暂等一会儿,我与妹妹出来选的首饰还没选好。”
看着乌云珠莹莹水光的眼睛和欲语又休的神态 ,博果尔不禁愣了愣神。
不一会就缓过神来。
又在心里暗骂自己。
“那我便在此等董鄂格格吧。”
把目光从乌云珠身上转回来到宁楚克身上。
乌云珠看到傅果尔将目光转回去,心里掠过一丝不开心,又连忙掩埋住。
“堂姐在这儿也选了一会儿,快要选完了,我便不打扰堂姐了。”
宁楚克在首饰店里面等博果尔时本是一个人来的。
不一会乌云珠便过来了。
本来倒没什么,但是无论是在原主的记忆还是这一世,乌云珠都很喜欢用别人来衬托自己。
看到宁楚克在此便拉着宁楚克不让走。
又和宁楚克一通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展示自己的学识。
宁楚克本就要等人,这般也就留下了。
现在要等的人都等到了
便更不想纠缠了。
想来在原主记忆那一世,没有宁楚克来插一脚,就是乌云珠和博果尔在首饰店的交流让博果尔不顾娜木钟的反对向皇上要了乌云珠做嫡福晋吧。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5
离开了首饰店,在博果尔的带领下,便到了食客楼。
“刚才人流多不方便给王爷请安还是王爷勿怪。”
刚进入包厢,宁楚克便带着清风给博果尔请安。
“无事,董鄂格格和我无需在意此事。”
博果尔走上前想扶起宁楚克。
宁楚克后退半步才起身。
从食客楼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这一个时辰里,博果尔和宁楚克也算是说开了。
想到宁楚克说道自己皇兄找到她阿玛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博果尔心头的气便更多了。
好不容易找到宁楚克这样一个合心意的知己便是不容易。
可就是因为皇上一句话。
让两个人大半年未曾相见。
为何皇兄还是不相信他呢?
他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皇帝啊!
带着一腔愤愤不平的气回到王府时看到娜木钟还在门口等他。
“可用饭了?”
娜木钟看着博果尔怒冲冲地回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感觉拉着博果尔往屋子里走。
“怎么了?有事情可能与额娘说?”
博果尔对娜木钟丝毫不设堤防。
喝着娜木钟递过来的茶水,述说着自己和宁楚克是如何相识又是何如被皇上一句话弄得俩人足足大半年未曾见上一面。
本以为自己儿子是课业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竟是在情爱上遇到的问题。
“那博果尔可是喜欢董鄂格格?”
娜木钟看着已经比自己高的儿子反应过来自己儿子也已经满十六了。
也该娶福晋了。
“喜欢?应该是喜欢的吧。”
傅果尔说来也不过十六岁,初尝情爱,却又不懂情爱。
通过娜木钟的点拨他想,他应该是喜欢宁楚克的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宁楚克回到府里,给赫舍里氏请完安,便回到自己的小院。
系统:[宿主,请注意,我们的攻略对象是顺治,不是博果尔。]
听着脑海里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宁楚克让清风下去自己一个在书桌前看着本书。
[放心,我知道攻略的对象是顺治。]
[早就说了我这次是准备从侧面进行攻略。]
[从原主的记忆里,乌云珠在今年通过大选嫁给博果尔当福晋。]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系统[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是正常流程吗?]
宁楚克[呵呵,大选是皇上在场的,说明大选时候皇上已经见过乌云珠了,并且把她赐给了博果尔为福晋,既然这次见面没有一见钟情,那为何在后面作为襄亲王福晋的乌云珠进宫和皇上遇到就一见钟情了呢?]
宁楚克[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个皇帝可不简单。]
系统[是哦,怎么会见过一次之后没有一见钟情反而见过很多次后一见钟情呢……真的细思极恐。]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6
系统[怎么个大棋?]
宁楚克[现在皇上面临着的不仅有贵太妃和博果尔的威胁,还有不断往他后宫放蒙古族贵女的太后,还有前朝顺应太后不肯轻易放权的大臣。]
宁楚克[然而这个时候出现的乌云珠,简直就是一个好用得不能再好用的棋子。]
宁楚克[你想想在原主的记忆里,皇上强抢弟媳的结果是什么。]
系统[什么?怎么突然觉得脑子不太好用。]
宁楚克[强抢弟媳,逼死了傅果尔这个襄亲王,进而也废掉了贵太妃。]
宁楚克[这还只是第一步。]
宁楚克[逼死博果尔和解决贵太妃了,他盛宠乌云珠,让太后和其他后宫蒙古族贵女的目光集中与乌云珠身上,这样乌云珠成了一个完美的靶子。就这样皇子一个个降生,可能你没注意,后续的皇子没有一个是蒙古族妃嫔生下的。全是来自满族的贵女所生。]
宁楚克[这还只是第二步。]
系统[这样一来这个皇帝也太厉害了吧……]
宁楚克[他的第三步,就是通过对乌云珠的极致宠爱,渗透到前朝,好像他是在一通胡乱提拔和贬谪人员,但是,他通过给自己爱妃出气什么的等等方式,将自己的势力一步步扩大,偏偏就是这样了大家也没怀疑他。]
宁楚克[我现在已经怀疑皇上最后死于天花是否有问题了。]
系统[宿主你继续,我还是不插入了。]
宁楚克看系统沉寂下去,又梳理了一遍记忆。
确保自己的攻略计划才叫来侍女,洗漱一番后入睡。
而乌云珠自被两人留在首饰店起便是生气极了。
自己从小便一直都是焦点,还从未被如此忽略过!
更何况自己还做足了讨好姿态!
那个男子竟然丝毫不动!
又想宁楚克这个堂妹。
宁楚克从来便看不上她楚楚可怜的做派,偏自己又不能向对付嫡姐一般同阿玛撒撒娇阿玛就同意去教训嫡姐为她出气。
越想越是生气!
回到府里,乌云珠便跑到自己额娘李氏院子里,抱着李氏就是一顿哭。
“额娘,宁楚克她太过分了!”
乌云珠抱着李氏是边哭边告状。
“我就知道她瞧不起我是个庶女,竟带着外人一起瞧不起我。”
说着便越说越伤心。
李氏看着女儿痛哭,心疼极了,将女儿抱在怀里问清楚缘由后,缓缓安抚女儿。
“乌云珠不哭,马上你就要去选秀了。”
“只要你选上宗室当个福晋侧福晋,宁楚克以后哪儿敢欺你?”
“你看额娘,不过一个不在旗的汉人出身,还不是拿捏住了你阿玛,这十几年,以前在你额娘面前耀武扬威的人,还不是都得俯首称臣?”
“我们乌云珠漂亮又有才情多的是有权有势的贵公子喜欢!”
说着将乌云珠鬓角跑乱的头发捋了捋。
“乖不哭,我们一会儿跟你阿玛告状。”
“让你阿玛去和她阿玛说啊。”
在李氏在怀里,乌云珠渐渐平复下来,听着李氏的话忍不住开口问。
“那若是我进入皇上的后宫呢?”
李氏听到女儿的话,又是震惊又是开心。
“那我们乌云珠必定能让皇上钟爱不已。”
听着这话,乌云珠暗暗下了决心。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7
一转眼都就到了选秀的时候。
乌云珠在李氏的帮助下漂漂亮亮的进入的皇宫。
看着皇宫里面一片金碧辉煌,乌云珠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要留在皇宫里!
一定要抓住皇上的心!
选秀一步步地按部就班着,这边自从上次食客楼一别,宁楚克也不再一直窝在府里,博果尔和宁楚克便时常见面了。
随着又进一步的认识,傅果尔更加坚信自己是喜欢宁楚克的,毕竟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天天想见她呢。
而宁楚克就更简单了,她相信只要傅果尔表现出喜欢她,顺治便会自己来找她。
博果尔,说到底也是她利用了他,到时间想办法保他一命便算报答了。
这天,阳光明媚,博果尔打听到宁楚克要到郊外的寺庙为即将参加科考的哥哥求平安符,便耐不住准备去找宁楚克。
刚出门,就在门口看到了吴良辅。
吴良辅笑眯眯地看着正准备出门的博果尔。
“奴才参见襄亲王,王爷可是要出去?”
博果尔看到吴良辅也能猜到皇上要召他到皇宫里去,可是他和宁楚克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了。
“可是皇上有何事召见本王?”
“本王有事,如果不急的话就明日我到宫里见皇上吧。”
虽然知道这样说没用
但是博果尔还是说了。
“王爷这不是折煞奴才么,皇上确实是找您有急事。”
无法,博果尔只得跟着进宫。
刚进御书房,便听到皇上的声音。
“这次我们襄亲王可是来的快。”
说完还哈哈哈笑了几声。
博果尔上前给皇上行礼。
“博果尔正好要出门办事,遇到了吴公公便跟着来了。”
这句话回得巧妙,一方面表明自己有事,以至于不希望耽搁太多时间,一方面又表明自己是尊敬皇上的,你一叫我不就来了哪怕我有事呢。
但是皇上恍若未闻。
从桌后走到桌前,扶起傅果尔。
“朕今天找你来可是好事情。”
“昨日,朕陪同太后用晚膳,太后提及贵太妃找到她,说是你也该取个福晋了。”
“朕一想也是,你现在也已经十六了,朕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娶了皇后了。”
说道这儿,皇上的脸色暗了一暗。
又转瞬间掩盖下去。
“最近不是在进行大选?这不今日叫你来,问问你可有何想法?”
博果尔听到这儿完全懵了。
自己喜欢的是宁楚克,可宁楚克今年才十四,不到参与选秀的年龄。
但是自己皇兄又要给自己娶福晋。
博果尔脑子实在转不过来,想着好歹上面的是自己的亲皇兄,便准备放手一搏。
“皇兄,傅果尔已有喜欢的人了,不过那位格格年龄还小,等下一届选秀,博果尔定来求皇兄赐婚。”
这次交谈也就这样不欢而散。
待傅果尔离开御书房,顺治叫来吴良辅。
“去,查,博果尔喜欢的是谁。”
吩咐下去后忽然想起来大半年前太后告诉自己的,傅果尔和巴度家的小格格走得近。
脸色又暗了几分。
…………………………
#作者 来宝贝们来给大家梳理一下
#作者 女主这一世叫董鄂宁楚克
#作者 额娘是赫舍里氏
#作者 阿玛是轻车都尉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
#作者 轻车都尉是官职
#作者 一等阿达哈哈番是清朝爵位
#作者 名字叫巴度
#作者 全名是董鄂巴度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8
博果尔刚进宫的时候,宁楚克这边就收到了系统的汇报。
系统[皇上果然想给博果尔赐婚了,若不是宿主阻止了乌云珠,这次博果尔求娶的就是乌云珠了吧。]
宁楚克[没错,不过这次,不知道傅果尔会不会说出我的名字……]
系统[如果傅果尔说出宿主的名字,那宿主不就会赐给傅果尔当福晋啊!那任务怎么办?]
宁楚克[放心,皇上不会把我赐给博果尔的。]
宁楚克[你也说了皇上忌惮博果尔,而我阿玛手里有着不小的兵权,顺治可舍不得把我赐给博果尔。]
系统[宿主说的对!给宿主打call!]
宁楚克在寺庙里求完平安符便匆匆回府了,博果尔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董鄂府的马车往回赶。
就这样错开了。
博果尔一边暗暗悔恨自己来晚一步,一边让海兰察将马车掉头,一路护送宁楚克到董鄂府门口,往襄亲王府。
一回到王府,傅果尔便到娜木钟的院子里。
看到娜木钟正在侍弄一盆开得极好的兰花。
“儿子给额娘请安。”
“博果尔来了啊,可有事情找额娘?”
娜木钟知道自己的孩子大了,也没准备再插手他的事情。
但是他主动来找自己,还是让娜木钟很开心。
“额娘,今天皇上召我进宫了,说是要给我赐婚。”
“怎的?这事儿确实是我提的,你也已经十六快十七了。是时候娶妻了。放心,虽然布木布泰他们母子在天下百姓及朝廷大臣的关注下,不会给你乱赐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当福晋的。”
“可是额娘,我喜欢的董鄂格格今年才十四没到选秀年龄。”
说着博果尔也低下头,一副害羞极了的模样。
“可是轻车都尉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家那个董鄂格格?”
娜木钟看着自家儿子一片春心荡漾的样子。
“这个格格怕是你皇兄不会许配给你当福晋。”
听着娜木钟的话,傅果尔觉得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董鄂格格家世不差,自己又是聪明伶俐知书达礼。”
娜木钟看着博果尔把一切都摆在脸上,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后悔。
既欣慰自己把他护得很好,又后悔着自己把他护得太好。
“就是因为家世太好,你皇兄才不会将她许配给你。”
“董鄂格格家中父亲手里有着不小的兵权,哥哥又是个得力的。皇上他想来忌惮我们,怎么会把这边的亲事许配给你呢。”
傅果尔听到后心头的郁气,越来越重了。
又是这样。
皇兄从来都没相信过他。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当这个皇帝!
从来没想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御书房吴良辅将调查的结果递给皇上。
皇上拿过纪录调查结果的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不得不说吴良辅调查东西的能力是真的很强。
从博果尔和宁楚克的第一次在教堂遇到,到后面的每一次偶遇。时间地点纪录的非常清晰,甚至还能纪录下一些细节。
比如某次在饭馆遇到,他们点了什么菜,在里面包厢里面待了多久。
又或者是在书店相遇,他们看了哪些书,甚至聊了哪些话题。
都一一纪录在册。
皇上看着这一页一页的,好像看到了博果尔一步步喜欢上宁楚克的过程。
“吴良辅,你说如果朕把博果尔的心上人给抢过来,如何?”
…………………………
#作者 宝贝们,我现在的想法是每天保持最低更新两章
#作者 我真的人菜瘾大,我还想开书
#作者 宝贝们也可以说说想看温晚下一世去清朝哪个皇帝的后宫哈!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9
心头起了想法的顺治迅速开始计划。
宁楚克发现自己周围多了几双眼睛。
宁楚克[系统,帮我看看我周围哪些人是眼线。]
系统[好的,宿主。]
系统[宿主,你院子里面那个扫院子的丫鬟和几个干粗活的小厮应该是来自三方势力的,但我注意到宿主身边好像有几个暗卫。]
宁楚克[暗卫?这可是下了大手笔。]
宁楚克[他既然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
日子过得飞快,大选也落下帷幕,一辆辆马车将这一位位贵女送进皇宫后又将她们送回来。
今年董鄂氏参与大选的也就是乌云珠和和卓还有几个旁枝的格格。
人数在那些小家族都不算多,更不要说作为满族八大姓的董鄂氏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次选秀,乌云珠被赐给襄亲王为嫡福晋,和卓入宫为庶妃。其他几个旁枝的格格多是进了宗室子弟的后院为格格或是侧福晋。
赫舍里氏听着隔壁敲敲打打闹闹哄哄将乌云珠从宫中接出来的小叔子,脸上全是不屑。
“你听,你阿牟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宠妾灭妻呢!”
来给赫舍里氏请安的宁楚克听到这话先在心中给额娘点个赞。
赫舍里氏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小叔子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已经和老爷说过很多次了,老爷也说过很多次,但是他还是这样,不着调。
甚至将宠妾灭妻放到明面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又过了几天,宁楚克可没闲着。
一边应对着自己院子里面几个眼线,一边应对着暗里的那几个暗卫。
还得顺便关注着这次大选的结果。
或许是被娜木钟说的现实打击到了,傅果尔连续一段时间没来找宁楚克。
但是这次大选还是推掉了皇上要赐来的婚约。
这次大选乌云珠倒是按她的目标进入了皇宫中,成为了皇上的庶妃。
或许是因为乌云珠进了宫成为庶妃,和卓反而没有进入宫里,而是嫁给了一个宗室里算比较边缘的子弟当嫡福晋。
傅果尔还在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但是时间缺不等人,依旧按部就班的向前走着。
…………………………
一晃眼又是两年。
宁楚克就要十六岁了。
这两年时间里皇上从暗卫手里不断地拿到宁楚克起居饮食的纪录,里面甚至包括了一言一行。
本来皇上是只准备了解到宁楚克的一些习惯就去和宁楚克碰面的。
但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宁楚克深谙男人的劣性。
于是在宁楚克刻意的控制下,皇上收到的宁楚克的起居生活录像是一本连续的话本,让人忍不住想看下去。
两年,宁楚克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勾着皇上,一点一点的影响着皇上本身。
而宁楚克在暗卫的监视下毫无隐藏的生活又极大程度的满足了皇上的控制欲。
两年过去了,皇上终于准备找个时间看看他的小宠物。
是的,小宠物。
一个被他监视,的小宠物。
可惜他忘了就算是宠物猫咪,也会有抓人的时候。
…………………………
#作者 怎么办我好像把皇帝写得有点变态
#作者 怎么说,就像你看小说想看下一章的那种感觉,我们女主就是用这种方式勾着男主的!!!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10
博果尔在这两年里,傅果尔有一年的时间都泡在军营里。
让娜木钟可是心疼极了,但是她明白,不管傅果尔怎么做皇上都还是会忌惮他,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强大一点,让他手上至少有还击之力。
博果尔在这两年里一路精进自己的武功,充实自己的学识,说起来也有赌气的成分。
你不是怕我拿了你的皇位嘛!
我就是要让你害怕!
虽然困难重重,博果尔心中还是想娶宁楚克为福晋的。
等到了宁楚克参加大选的时候,他所努力的一切就是他和皇上谈判的筹码。
这两年虽然两人接触减少,但是几个月都会书信相传。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生活琐事,亦或是一首词一副画。
当然因为宁楚克知道自己身边有着不同的眼线还有暗卫,无论是怎么写,都是注意了分寸的。
毕竟宁楚克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后续对皇上的攻略。
但凡稍微越矩一点也有可能成为后续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
而另一边留在宫里的乌云珠在这三年里却生活的并不好。
在原主记忆里那一世。
乌云珠被赐给傅果尔为嫡福晋时,博果尔爱她至极,疼她宠她,让京城里面的达官贵人家的福晋格格没无一不羡慕。
被皇上纳入宫中,初封就是贤妃,皇上甚至为了她把皇后废了,不过几个月又特意封她为皇贵妃。
可以说乌云珠在那一世虽然短暂,但是一生顺遂。
但是这一世,乌云珠没有了被皇上利用,在后宫也算是得宠的。
后宫一大部分都是蒙古妃嫔,而皇上不喜蒙古妃嫔。
导致几个满族汉族妃嫔在后宫蒙古妃嫔眼中就靶子。
宁楚克听赫舍里氏嘀咕的,乌云珠在宫中虽有皇上的宠爱但却被蒙古妃嫔忌惮,在宫中可以说寸步难行。
…………………………
算了算日子,宁楚克想了想也得出去走走。
带着清风和几个侍卫,宁楚克便出了府。
清风看着格格一脸都是兴奋,感同身受,但却只能泼冷水道。
“格格要参与今年的大选,福晋出来时候刻意嘱咐奴婢,格格在外的时间不能太长。”
宁楚克本想反驳,但又想到赫舍里氏严肃的脸,只得把原来的计划改动。
你想见我就见我?
想着皇上定已在郊外的寺庙等着想和宁楚克偶遇培养感情,宁楚克心中就按捺不住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格格可要去首饰店购置些首饰?”
清风将马车掀开一个角,看到首饰店,便问到。
宁楚克可不是个闲的住的。
让侍卫将马车停到路边,宁楚克便自己带着清风进了首饰店。
或许女子的逛街天赋就是与生俱来吧。
一个不大的首饰店,宁楚克也和清风逛了半个时辰。
让侍卫拎好买好的东西,一行人便回了府。
…………………………
“董鄂格格半路决定不去寺庙的?”
皇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卫,一阵怒气喷薄而出。
他堂堂当今圣上,来这儿等着她,她居然就不来了?
他福临长这么大都没这么憋屈过。
…………………………
#作者 巴啦啦,这才是狗皇帝憋屈的开始呢
#作者 宝贝们,蠢作者来求助了!
#作者 在线征集女主封号!!两个字那种!
#作者 顺治时期后宫只有皇后,妃,庶妃。
#作者 妃的封号又有两字封号和一字封号。
#作者 亲妈准备给女主二字封号。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1
大选开始进入最后的一轮。
按规矩来大选的最后一轮,皇上、皇后、太后都将到场。
临近最后一轮的时间越近,满蒙汉三族的秀女都越兴奋。
在这样一群兴奋的人里面。
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宁楚克就更加显眼了。
“宁楚克妹妹,你都一点不激动的吗?”
和宁楚克同一个房间的赫舍里家的格格问着。
说起来这个赫舍里格格还是宁楚克的表姐呢。
“嗯,表姐,为什么要激动呢。”
宁楚克转过身露出一个羞涩无比的笑容。
“额娘说,已经给我看好亲事了,只要我大选结束回家,就会让他上门来提亲。”
赫舍里格格见宁楚克看着确实不想进入后宫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
她这个表妹,从小便被一家人娇宠着,容貌更是如桃花一般娇艳欲滴,一笑起来更是让人心都软了。
这届秀女里面能比过她表妹的还真的就没几个。
……………………
“她真这么说?”
皇上皱起眉头,听着暗卫的汇报。
暗卫低下头不敢回复。
暗卫用微微抬起头悄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
明黄色的龙袍也没将他的风采夺走,反而更相得益彰。
现在他低着头,一副思考状,但是身边的空气生生冷了几分。
暗卫被他释放出的冷气冷不丁冰到,一下冰到心里,打了个哆嗦,赶紧低下头。
皇上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这个暗卫在想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就是,他这个小宠物竟然丝毫没想过入宫。
他让暗卫日日夜夜盯着宁楚克,当然知道虽然傅果尔对宁楚克一片丹心,但是宁楚克却是个没开窍的。
这番听到宁楚克说她额娘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更加坚定了他要把她留在皇宫里的心。
自己的小宠物当然得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这个小宠物还是他那个比他更受父亲宠爱的弟弟喜欢的。
…………………………
进行完最后一轮,宁楚克跟着一队队马车出了宫门。
回到董鄂府,赫舍里氏和巴度都在门口等着。
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女儿被留下牌子赐香囊了。
虽然他们并不喜欢这个唯一的小女儿进入后宫,但是君权为大,他们也无可奈何。
现在只希望宁楚克是被赐给宗室的王爷当个福晋。
宁楚克在清风的服侍下下了马车,便走到巴度和赫舍里氏面前。
先躬身行了一个礼。
“女儿让阿玛额娘操心了。”
说罢起身,亲昵地拉过赫舍里氏的手。
“额娘,女儿想吃您做的酒酿丸子了。”
赫舍里氏笑着看着自己已经长成的小女儿。
“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呢。”
“走,额娘这就给你做酒酿圆子去。”
三个人就这样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向院子里。
赫舍里氏走去厨房打点,这边巴度就叫了宁楚克去书房。
巴度问了问宁楚克在宫里的经历,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阿玛一点也不希望你到后宫去。”
“但是没办法,阿玛手上有兵权。”
所以在宁楚克进入参加大选,巴度就知道自家的小闺女肯定会被皇上收入后宫。
巴度便费尽心力给宁楚克找了个嬷嬷。
“阿玛给你找了个从宫里放出来的嬷嬷,你趁现在圣旨还没下下来,多向这位嬷嬷学学。”
说着让小厮带着一位嬷嬷进了书房。
嬷嬷看着年岁也不算大,但是无论是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丝不苟的。
进来就先向二人微微躬身行礼。
宁楚克知道这是阿玛的一片苦心。
向着嬷嬷便行了一礼。
嬷嬷也知道自己被雇来是干什么的。
顺治帝董鄂氏贞妃 12
日子在宁楚克的不断向嬷嬷请教中度过。
很快到了秀女们等到的皇上发圣旨的这天。
董鄂府自是坐不住。
看见小太监抱着圣旨来赶紧欢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轻车校尉巴度之女,董鄂氏宁楚克,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妃,封号端华,赐居永寿宫主殿,钦此!”
巴度跪在前方替宁楚克接过圣旨,接完旨,让小厮给了小太监打赏,又送着小太监走远,才带着一大家子往院子里走。
巴度将圣旨拿到祠堂供奉之后,才回到书房。
又让小厮将宁楚克叫到书房。
“皇上既封你为妃还给你了双字封号,说明也算看中你。”
“现在后宫除皇后外还有好几个科尔沁部出身的妃嫔。”
“太后打着满蒙一家的名号给皇上塞了这么多科尔沁的妃嫔,但现在的三位皇子没有一个是由科尔沁嫔妃所出。”
“宁楚克,你进宫之后,切记要远离这些科尔沁嫔妃。”
“阿玛也不求你在后宫能多得宠光宗耀祖,阿玛只希望你能在后宫求得一线生机。”
“你进宫后按位分来算应该是满族妃嫔里面的最高位分。”
“切记不要拉帮结伙。”
…………………………
听完巴度一番言论走在回到自己院子路上宁楚克不禁感叹。
原主还是幸运的。
她的父母亲人无一不是真心的关心她,爱护她。
刚回到院子里就遇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嬷嬷。
“嬷嬷可是要归家了?”
嬷嬷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便走到宁楚克面前,躬身行礼。
“奴婢该交给格格的已经教了,剩下的就只能靠格格了。”
“嬷嬷可愿和我一起进宫?”
宁楚克伸出手扶起嬷嬷。
“刚刚接到圣旨,此次进宫我可带三个人进宫,我想带您和清风唤云进宫。”
嬷嬷微微迟疑。
“格格可否给奴婢些时间考虑考虑?”
宁楚克点头,也不再阻止嬷嬷收拾东西。
嬷嬷收拾完东西回了趟家。
两天过去,嬷嬷就没再回来过。
唤云看格格看着窗外一片沉思的样子。
“格格可是在等嬷嬷?”
听到唤云的声音宁楚克才从走神中醒过来。
“无事,估计嬷嬷是不会和我一起进宫的。”
“只不过在想进宫到谁而已。”
“我本是想着唤云你和清风比较沉稳,便想带你们二人和嬷嬷一起进宫,现在看来怕是还得找一个人。可剩下的凌霜和听雪都不适合与皇宫。”
说完又进入一片深思。
系统[宿主你不用纠结了。]
系统[你阿玛准备给你送一个侍女。]
宁楚克[他是准备把自己在宫里培养的眼线给我吗?]
系统[宿主果然聪明!]
果然,既然巴度当今圣上是一个多疑的,自己女儿必定会进宫,就不可能没提前在后宫里面安排眼线。
果不其然,第二天巴度便送来一个侍女。
宁楚克欣然接受自己阿玛的好意。
给这个侍女取名为望雨。
下一步就是等着进宫了。
…………………………
#作者 宝贝,准备换地图啦。
#作者 清朝后宫初期是没有明显的等级区分。皇贵妃一贵妃二妃四嫔六贵人常在答应无数这个等级是康熙确立的。
#作者 在顺治这个时期后宫就是皇后、妃和庶妃(又称福晋)。妃是有封号的,双字封号比单字封号尊贵一点。
#作者 说个比较出名的,康熙他妈,佟氏,在顺治后宫就是一直都是庶妃,直到康熙登基。
#作者 本来是觉得宜和敏两个字都蛮符合女主在我心里的形象的,但是在读了一遍之后觉得宜敏妃不够大气,才又想到端华,感觉大气了很多。
#作者 哭了,封号好难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3
宁楚克向阿玛额娘拜别就出了门。
因为是进宫,巴度和赫舍里氏不能给宁楚克送上多少抬嫁妆。
为了让宁楚克方便,巴度和赫舍里氏便将原本准备给宁楚克的嫁妆全都变成银票。
就这样宁楚克乘着一辆马车,带着清风唤云望雨三个婢女和一箱行李,便从侧门进了这个皇宫。
进入宫门后,由一个小太监带着一行人往永寿宫走。
其实宁楚克还真的没想到自己初封会被封这么高的位分。
但是她不知道封到这个位分是多方面因素一起造成的。
先是自己的身世,和乌云珠不同,宁楚克是嫡女。
虽然大清刚入宫没多久,嫡庶差距没那么大,但是已经开始区分了。
再就是傅果尔和娜木钟都向皇上提出过想要宁楚克成为襄亲王的嫡福晋。
东西嘛,总是抢来的会更香一些。
最后就是皇上的打算了。
自从宁楚克知道自己初封的位分和分配的宫殿就有了一定猜测。
但是这个猜测还得看皇上对待她的态度才能确定了。
若真是宁楚克猜想的那般便是好玩了。
宁楚克已经查询过任务完成度了。
刚刚及格。
因为这次的任务就是攻略皇上,这个任务完成度也可以理解为好感度。
60的好感度已经是很有好感了。
就是因为这个任务完成度宁楚克才不敢下结论。
她还挺期待自己的后宫生活的。
从神武门进宫,穿过顺贞门和御花园,便到了西六宫。
在西六宫最南边就是永寿宫。
一路走过来,终于到了永寿宫门口。
到永寿宫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了。
因为第二天要去给皇后请安,宁楚克让清风唤云稍微收拾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楚克就被唤云叫起来。
永寿宫离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很是相近。
宁楚克便精心打扮一番,掐着时间去请安了。
初封为妃又赐居永寿宫,肉眼可见的宠妃配置,宁楚克当然要把宠妃的气势拿出来。
穿过隆福门到坤宁宫外的时候,妃嫔们都还在等着。
其他妃嫔看到宁楚克一番打扮纷纷和她拉开距离,都到这后宫了,谁有愿意当谁的陪衬呢。
隐没在人群里的乌云珠看着三年未见的堂妹。
一身橙色的旗装,旗装上用苏绣的手法点缀着一圈圈的花纹,明丽中又带着端庄大气,头上的发钗什么的不多,但错落着,不显得过度点缀而庸俗不堪,又不寒颤小气,带着一支坠着南海珍珠的步摇,在步行中微微摇晃,更是摇曳生姿。
没想到,这个自己从小便不如自己的堂妹竟出落得这般明媚动人。
其实原身的容貌确实是不出众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一世籍籍无名。
但是宁楚克毕竟已经流转百世,自是一身气质就出众不已,更不用说她身上还兼顾着木系异能。
虽然不能算是多大的金手指,但是积年累月的改变也是惊人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便领着一众妃嫔们进入内殿向皇后请安。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4
当今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儿,也是摄政王亲自给皇上聘来的。
但也是由于是摄政王亲聘来的,导致皇上对这个皇后格外不喜。
要知道摄政王去世入土后,皇上都将其尸身挖出来鞭尸。
若是这个皇后性子软一点,当时年幼又还算颇听太后话被太后控制着的皇上说不定还能接纳她,但偏偏皇后性子极烈极骄傲。
太后多次想撮合二人也无果,为了科尔沁在蒙古的地位和满蒙一家亲又通过大选给皇上选进了恭靖妃博尔济吉特氏、淑惠妃博尔济吉特氏,还有其他一些蒙古族的庶妃。
因在科尔沁草原长大,恭靖妃和淑惠妃都同皇后的性子大差不差,结果皇上直接给了恭靖和淑惠这两个封号。
恭靖又通恭敬,淑惠来自贤良淑惠。
这两个词更像是对这两位博尔济吉特氏dd讽刺。
当这两个封号一下了,太后就知道自己这步棋又被废了。
就这样母子二人都一直僵持着。
直到三年前乌云珠入宫,乌云珠温婉又颇有才情,很是得皇上宠爱,同时佟庶妃又生下二皇子玄烨。
被宁楚克到来,这个小翅膀的煽动,乌云珠提前进入后宫,而原本的二皇子福全的生母董鄂氏和卓没有进宫。
现在玄烨是皇上有,且仅有的皇子。
一时间满族妃嫔竟然在后宫中,占了上风。
但是枪打出头鸟。
乌云珠很快被蒙古妃嫔联合打压。
要知道宫里的高位嫔妃几乎都是蒙古族的。
除了恪妃石氏是汉人。
但恪妃石氏一方面是单字封号,另一方面是恪妃石氏也是个无限边缘化自己的性子。
很快在乌云珠就被后宫妃嫔磋磨得失去往日神采。
皇上也不再对她盛宠。
后宫就又进入的僵持的状态。
皇上少进后宫。
一进后宫就是宠幸满族或者汉族的妃嫔。
但是高位都被蒙古族妃嫔占着。
所以当六宫众人得知皇上将一个满族贵女封为端华妃后才会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别说后宫众人,就是太后也在防备着。
“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众妃嫔一同向皇后请安。
皇后坐在正殿的中间,微微扬起下巴。
“都平身吧。”
宁楚克起身抬起头看了眼皇后,一身正红色的正装彰显着她正室的地位,科尔沁最是出美人的,皇后自是一位美人。
皇后的美同宁楚克有些相似,但又不相似。
皇后眉骨突出浓眉大眼,鼻子挺翘,皇后整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明艳得不可方物,又配上正红色的旗装,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又理所应当。
宁楚克虽也是明艳的长相,但宁楚克从小学习汉学,气质中带着几丝柔弱,并且宁楚克的五官并没有皇后那么大的冲击力,眉骨并不突出,鼻子虽然挺翘但是鼻头略肉,显得更偏娇憨,五官和气质糅合在一起,宁楚克便是明艳却不带攻击力。
皇后还没说上几句话,便又太监进来通报,说是皇上来了。
皇上已经到了正殿门口,看到皇上进来皇后便带头起身向皇上行礼。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皇上走到主位坐下,便让还在行礼的妃嫔们平身。
主位上唯一地一把椅子被皇上坐了后,奴才们连忙又在旁边摆了把椅子。
皇后走过去后坐下也就不说话了。
皇上见皇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开始说着。
“本次选秀一共进宫了六个人,六个人可在?”
说完手往椅子的扶手上一摆,身子向后一靠一副大爷的模样。
宁楚克听着起身,走到中间,单独向皇上行礼。
“臣妾永寿宫端华妃董鄂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谁让她是本次进宫六个人里面位分最高的呢。
皇上看着在中间行礼的宁楚克心头泛起戏谑。
还不是让我见到了?
傅果尔喜欢又如何?
还不是进了我的后宫!
“爱妃平身。”
“自大选时一见,朕便对你印象极深,今天看来,当时的你不过是你现在的十分之一。”
“头上这步摇倒是好看。”
“吴良辅,去朕的内库里挑几支好看的步摇一会儿送到爱妃宫里。”
宁楚克听着这几句话,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狗皇帝是真的狠啊。
就这几句话无一不是拉仇恨的。
宁楚克请完安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这样短短的几步路,宁楚克觉得身边的目光几乎已成实质。
后宫的女人果然依旧这么可怕。
皇上看宁楚克面上一副欣喜地回到位置,就开始见下一个人。
这样下去六个人都看完了。
也仅对宁楚克多番夸奖。
很快皇上就借故离开。
而宁楚克则是被其他妃子酸言来酸语去。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5
回到永寿宫,宁楚克还在回味着那些妃嫔的话。
这些人可比后世的键盘侠厉害多了。
在唤云和清风的服侍下,宁楚克抱着个双面祥云纹的抱枕窝在炕上发呆。
这个狗皇帝是真的狠。
别说她没给过他机会。
他既然对她这么狠就别怪她了。
皇上没了乌云珠这颗棋,准备拿宁楚克来当这颗棋。
将宁楚克立在后宫当靶子,再通过宁楚克除掉一些他想去掉的东西。
既然要让她当这靶子,她当然全力配合了。
果然天还没变暗,皇上就到了永寿宫。
他到永寿宫门口的时候宁楚克正在书房里面作画。
皇上一路无阻就进到了书房。
看到皇上进来宁楚克连忙起身准备行礼,皇上连忙制止她。
“免礼免礼,爱妃先继续画画。”
说着走近书桌,伸出头去看宁楚克的画。
但宁楚克还是起身向皇上行了一礼。
宁楚克画的是一处风景。
远山近水、小桥行舟。
“爱妃画的可是爱妃曾经去过的地方?”
宁楚克抬头看一眼皇上,连忙回复道,“非也,这个地方臣妾未曾去过。”
说着宁楚克从旁边的书架子上取下一本游记。
“臣妾爱看游记,此处风景正是在游记中看到的。”
看着宁楚克一副胆小乖巧的模样,又想到暗卫送上来的册子上面宁楚克是一个多么活泼的女子,两番一对比皇上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想着便向着宁楚克走了几步,缩短两人距离。
待发现宁楚克悄悄向后退,伸出手将宁楚克拉到怀里。
“你可是怨朕将你留在宫里?”
宁楚克突然被抱住不敢动弹,但是浓郁的龙涎香迅速将她包围,顿时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脸上发烫。
过了一会儿,宁楚克才从皇上怀里挣脱出来。
“既然进了宫,臣妾便是皇上的妃子。”
“你确实是在怨的。”
“虽说你之前未见过朕,但朕一次偶然出行见过你一次。”
“当时你背着夕阳回眸一笑动人极了。”
皇上似陷入回忆,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笑。
若不是宁楚克知道真相宁楚克就信了。
比较宁楚克确实经常出府,宁楚克也不可能记得自己有没有那次是背着夕阳回眸一笑的。
“过去这么久了,朕还是会时不时想到那一幕。”
“你放心,在宫里朕会护着你的。”
“你只要相信朕就可以了。”
说完又将发呆的宁楚克抱进怀里。
他发现宁楚克抱着还挺舒服的。
小小的一团。
还带着香气。
后面一切就顺水推舟了。
一切平静后,躺到床上,皇上将宁楚克抱到怀里,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珍惜,“朕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皇上几乎是住在了永寿宫。
各种赏赐更是流水一边进入永寿宫。
后宫众妃嫔无一不羡慕不妒忌永寿宫,妒忌宁楚克。
这不宁楚克去向皇后请安又是被一堆妃嫔针对。
皇后依旧是一副我无所谓,我不在乎的模样。
当然如果忽略掉她攥紧的双手的话。
…………………………
#作者 咳咳,虽然我当时选标签时候选了甜宠。
#作者 但是写着写着我准备第一个小世界虐男主了。
#作者 嗯,只要不虐女主就是甜宠!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6
皇后在嫁过来之前也是对皇上有期待的。
她喜欢草原上策马奔腾,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对她关心对她温柔。
但她一嫁过来就感受到了皇上来个各个方面的不喜和排斥。
她可是整个科尔沁部的公主!
应该在草原上骑着烈马驰骋而不是对着自己所谓的丈夫卑躬屈膝!
于是就这样一直和皇上对着干。
现在看着宁楚克被皇上关心着宠爱着,她心里也是嫉妒的。
整个请安结束,皇后留住宁楚克。
“太后召你去慈宁宫。”
说完这话,也就让宁楚克走了。
从坤宁宫出来,宁楚克就直接去慈宁宫了。
太后将宫权给皇后后,自己平日就只是礼礼佛。
这是宁楚克第一次去见太后。
去见这位被载入史册的伟大的孝庄太后。
到了慈宁宫门口就看到一个在门口的嬷嬷,似乎是在等人,东张西望的。
看到宁楚克了,便向宁楚克行礼。
“见过端华妃娘娘,奴婢是太后身边的嬷嬷静亭。”
宁楚克伸手将嬷嬷扶起来。
“静嬷嬷可是在等本宫?”
收到静亭嬷嬷肯定的回复,宁楚克连忙微微躬身,“劳嬷嬷费心了。”
静亭便带着宁楚克一路走到内殿。
宁楚克进来时,太后正闭目窝在炕上,听苏沫儿念佛经
见静亭带着宁楚克进来了,苏沫儿停下了声音,太后听苏沫儿停下了声音睁开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宁楚克也不犹豫直接跪下行礼。
“起来吧。”
太后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
宁楚克缓缓起身,一副恐慌的模样。
太后声音变得重了些,“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皇帝这两个月都在独宠的人是什么模样。”
明明字字都不带怒气,但却让人能感觉到太后的怒气。
宁楚克瑟缩的抬起头。
眼中竟已含了泪水。
还没仔细看这张脸,光看到这样一双欲泪又止的模样怒不打一处来。
海兰珠就是这样一副作态勾走了先帝的心。
但很快这怒气就被掩藏。
宁楚克自然发现了,这副作态还是从系统那里学来的呢,刻意模仿的海兰珠。
既然他皇上想让她成为立在后宫的靶子,她当然得帮忙拉仇恨。
当时在宁楚克身边放眼线之一就是太后的人。
当时放眼线的目的是防止巴度和娜木钟搅到一起。
万万没想到这个宁楚克进入了皇帝的后宫,还在后宫成了科尔沁妃嫔的阻碍。
“倒是一副好模样,怪不得皇帝喜欢。”
“哀家想作为嫔妃,你应该知道什么是雨露均沾吧。”
太后说着话,把玩着手里的佛珠,语气一直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她在说今天要吃什么。
可是在太后面前直面太后整个气场的宁楚克却是毛骨悚然。
在做任务的时候,她也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
其中就是这种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的往往最难猜,也最难应对。
宁楚克脑子飞速思考。
“太后说得是,臣妾一定劝皇上雨露均沾。”
因为知道之前院子里有不少眼线,宁楚克隐隐又在猜想里面是不是有太后的人。
但是看现在太后这样一副表面云淡风轻却实际有着洞察一切掌握全场的气势,宁楚克确定了里面一定有太后的人。
幸好,和皇上之前派过去的眼线不同,其他的眼线仅限于内室以外院子里的其他地方。
宁楚克应对皇上的暗卫的同时当然不会给自己留下破绽。
她可只是一个从小被家里宠爱着长大、乖巧听话的年纪还轻的一个典型的闺阁女子呢。
宁楚克并没有准备直接和太后对上,既然皇上想用她来对付太后,那她也可以用皇上来对付太后。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7
很快皇后就收到了宁楚克面色难看地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消息。
而在背地里暗暗关注着的皇上也收到了消息。
暗卫来汇报的时候,知道皇上计划的大学士巴哈纳也在。
其实在端华妃入宫的这段时间,皇上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许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呈现一副向上的势态。
虽然可能会得罪皇上,但是巴哈纳还是站出来问了皇上。
“皇上,确定要向原计划进行吗?”
其实这段时间里皇上也很是纠结。
他知道自己是有几分喜欢宁楚克的。
但是他之前也尝试了,启用其他人来完成他的计划,但是明显都失败了。
宁楚克是最符合他需求的棋子。
这两个月里,或是为了迷惑太后,又或是自己也一时没忍住放任了自己,他越陷越深。
看着宁楚克从对他乖巧却又疏离,到现在能在他面前发作一些小脾气,眼睛也染上情丝,他确实是心软过。
不止一次。
但是他是个皇帝,拿不到实权的皇帝算什么皇帝?
他从小读书念书,学习帝王之道,他也有对国家对百姓的责任和义务。
现在的朝廷,看似太后已深居后宫,但是他知道太后对朝廷的影响有多大。
他也有自己的抱负,他迫切想要能够掌控朝政!
“按计划来吧。”
说罢,皇上便起身,让巴哈纳回去。
就摆驾永寿宫。
到了永寿宫门口,皇上阻止了通报就自己走进去。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的宁楚克。
宁楚克坐在秋千上,背靠在秋千上,头轻轻靠在秋千的右侧吊着的绳索上,似有若无的轻轻晃动,眼神弥散而无神,像是在悲缅。
皇上忍不住加重了脚步,走到宁楚克面前。
他不喜欢她刚刚的状态。
无欲无求。
宁楚克听到脚步声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发现是皇上,站起来正准备行礼就被制止了。
或是疑惑宁楚克抬起头,看着皇上的眼睛。
被她这样看着,皇上觉得自己还是能抓住她的。
走前一步拉着宁楚克到了内室。
“朕知道今天太后把你叫过去了。”
“朕也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交给朕。”
说完还点点头,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宁楚克一下扑倒皇上怀里,闷着头,也不说话。
皇上也不挣扎,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安抚好宁楚克的情绪,皇上就去了太后宫里。
果不其然,还没到第二天,刚送走去上朝的皇上,宁楚克就收到消息宫里就传遍了皇上和太后因为端华妃吵了起来。
…………………………
#作者 我想加快速度把这个写完!!!
#作者 有没有推荐康熙后宫写哪个妃子的
#作者 这次综清穿我准备按着顺治康熙雍正乾隆走一波。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8
朝廷上
皇上看着下面一个个大义凛然指责他的大臣们。
也不说话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
下了朝,皇上回到御书房处理朝政。
吴良辅把巴哈纳带进御书房。
两个时辰后,巴哈纳才从御书房出来。
既然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作为一个奴才他当然是按照安排来。
…………………………
三个月后,后宫传来了宁楚克病重的消息。
皇上赶来时候,宁楚克正躺在床榻上被唤云她们在旁边一点点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迹。
“太医呢?太医怎么没有来?”
看着宁楚克脸上毫无血色,原本灵气十足又清澈明朗的眼眸紧紧地闭着,唇色已经泛白,但是唇角的血迹却是鲜红得让人眼睛疼。
皇上都已经到了永寿宫,太医也紧赶慢赶地赶来。
太医一来就为宁楚克把脉了。
太医额头上还残留着一路赶来而留出的汗水。
伸手为宁楚克把脉时候更是不停地冒出冷汗。
宁楚克的脉相并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远比能发现问题更可怕。
这位娘娘肉眼可见身体出了问题,但是脉象上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比一般人更为有力康健。
皇上看太医跪在宁楚克床榻前却久久没有说话。
“有什么就赶紧说!”
太医浑身一抖。
“皇上,或是奴才技艺不精,奴才把脉象,端华妃娘娘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脉象很好,较为……较为康健。”
不可能!
他让暗卫给宁楚克下的明明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胭脂红!
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狗奴才!”
“怎的就你一个来了,太医院其他太医呢?”
太医将身子伏得更低,生怕触怒这个已经快要爆发的皇上。
“其他……其他太医今早就被太后叫过去了。”
“说是太后娘娘头偏痛发作,让太医去商讨能不能开出根治的法子。”
皇上眼色瞬间凌冽。
还是她。
一定是她察觉到了他的计划将药换了。
“你给朕回到太医院好好查端华妃这个病症。”
“若是端华妃出事,朕定要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命!”
说完赶紧让吴良辅摆驾慈宁宫。
一进慈宁宫,看到内殿站着的一群太医。
“都给朕滚回太医院。”
然后不顾苏沫儿的阻止进到内殿。
从摄政王到后宫到现如今的朝廷。
他必须把太后的势力一一瓦解。
显然太后并不想低头。
现在着急的人又不是她。
从慈宁宫出来,皇上就吴良辅负责,全宫上下查这件事情。
全宫上下陷入了惶恐不安。
这边太后看着怒气冲冲来又怒气冲冲去的皇上离开的背影。
“苏沫儿,你说,哀家明明就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领情呢。”
…………………………
#作者 好难写啊哭了。
#作者 历史上的顺治帝其实真的很厉害,我也不想给他太过于降智,写着写着越到后面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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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19
回到御书房,皇上就让人将巴哈纳传来。
“明天就收网。”
……………………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皇上的一次计划。
从宁楚克进宫,就封为端华妃,一进宫就是半年的独宠开始。
这半年里,后宫前朝的目光都放在了宁楚克身上。
而皇上默不作声收集着那些老臣的家底。
又一手提拔自己的人掌控实权。
但就是这样,后宫前朝还是关注着宁楚克,想要用尽办法除掉宁楚克。
虽说宁楚克身边有皇上的暗卫,但是还是遭到了几次算计。
但是都影响不大。
直到一个月前,皇上为自己的端华妃办了次寿宴,更不经意透露出想要给端华妃进位的心思。
端华妃已经是除了皇后的最高位了,再进位岂不是就是皇后了?
一时炸开了锅。
不少朝廷重臣都在和慈宁宫传信。
直到现在。
宁楚克在永寿宫吐血昏倒。
原本的计划是皇上让暗卫给宁楚克下了一种虽然会导致吐血昏迷但是很容易发现和解除药性的毒药—胭脂红。
但是当太医把完宁楚克脉象,皇上才发现不对。
一时没忍住怒气到慈宁宫找太后,却在言语见被太后挑动情绪暴露了一些计划。
现在为了之前已经准备了好几年的计划能完整进行不得已,紧急开始收网。
三天,三天时间里前朝发生了巨大动荡。
许多所谓老臣被扒下遮羞布。
又有许多新进官员定上去了。
收网了大部分人,剩下了也就是时间问题。
皇上满身疲倦地从御书房回到永寿宫。
对,回到永寿宫。
这三天里虽然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弦,但是他还是时不时就到永寿宫来。
每次到永寿宫的一草一木就回想到和宁楚克相处的点点滴滴。
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惊涛骇浪。
但是一点一滴却全印在了他脑海里。
从小他就是被苏沫儿带大的。
父皇更喜欢宸妃所出的八阿哥,母妃更在意自己的地位。
他从小就很少获得温情。
他羡慕被宸妃和父皇一手带着的八阿哥。
他有悄悄在御花园看到过,三个人之间温情满满,他也是从那时候知道的,原来有个词叫家。
现在他终于收到属于自己的温情了。
可是他却为了自己害了给予他温情的人。
…………………………
博果尔收到宁楚克病重的消息还是在她昏迷已经七天后。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练兵。
他知道自己还是太弱小,才会没办法得到自己喜欢的人。
收到消息他强迫自己冷静,带着边境有名的神医日夜兼程往皇宫赶。
回到京城时距宁楚克昏迷已经十天了。
十天里,太医院的人将医术翻烂了一本又一本。
“臣弟恳请皇上同意让臣弟带来的神医为端华妃娘娘医治!”
博果尔刚到京城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皇宫。
到了乾清宫内殿见到了皇上。
皇上当然还记得是自己这个弟弟先喜欢上宁楚克自己才注意到宁楚克的。
带着博果尔和神医,一路畅通到了后宫到了永寿宫。
皇上让博果尔在内殿等着,自己带着神医往内室走。
神医观察宁楚克的神色,又为宁楚克把完脉。
“皇上,端华妃娘娘应该是中毒了。”
皇上当然知道是中毒,但是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出来是中的什么毒,才一直没能医治。
“奴才在外游历时,曾见过同端华妃娘娘一样的症状。”
“端华妃娘娘应该是中的胭脂醉。”
“胭脂醉和胭脂红中毒后的表现很像仅是脉象不同。”
“但胭脂醉更为要人命。”
“奴才想为娘娘针灸,若是能将毒逼出还或许有一线生机。”
“但奴才也没有把握。”
“先等等,你先到太医院同那些太医商讨,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说完让太监带着神医下去。
自己走到永寿宫的内殿。
刚一出去博果尔就围了过来。
“皇上,可有救治的办法?”
皇上找个位置坐下后,拿手揉揉额头。
“是毒。”
“胭脂醉。”
“你先去王府问问贵太妃可有解毒药的方法,朕去找太后。”
安排好两人就兵分两路。
刚到太后宫外就听到太后久违的怒声。
“滚出去!”
皇上忍下心中的怒气,看到内殿里一个外臣被苏沫儿带着,颤颤巍巍三步做两步地走出了。
苏沫儿自是知道太后和皇上争端的。
看到皇上向前行礼。
“皇上来找太后可是端华妃的事情?”
“太后一早便放了话,除非让那些大臣回到原位,否则不会见您不会出手给端华妃解毒。”
皇上是苏沫儿一手带大的,他自然知道苏沫儿的话是真的。
说完苏沫儿也不抬头,接着行完一礼走进内殿。
皇上一个人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正准备召巴哈纳就收到博果尔求见。
“皇上,额娘说胭脂醉……无解。”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20
听到博果尔的话,皇上差点一下瘫倒在椅子上。
怎么会。
“贵太妃说无解或许是不知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
“走,去太医院,看看神医和太医们商讨得怎么样。”
说完脚步不停地往太医院赶。
“参见皇上。”
太医和神医一起向皇上请安。
“可以进展?”
“回禀皇上,奴才们觉得针灸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虽然针灸不一定有效,但是若是没有解药,针灸至少不会加重情况。”
太医院院首低着头回道。
皇上很快同意针灸。
针灸完第二天宁楚克转醒,但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再次昏迷。
皇上赶到时候宁楚克已经再次昏迷。
清风上前给皇上请完安说道。
“娘娘醒来之后,对着奴婢说了让皇上不要担心,她会好起来的。”
清风没忍住泪水说得时候也带着哭腔。
清风唤云都是从小便跟在宁楚克身边,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更是一种姐妹一般的感情。
从娘娘吐血到昏迷到现在已经辗转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她一直反复提醒自己不能跨下,也一直紧绷着精神。
直到刚刚她给娘娘擦拭着身体,发现娘娘转醒,差点没忍住哭了但还是忍住了,但是听到娘娘醒后虚弱着说着让大家不要担心,让皇上不要担心,说完又转头晕了过去。
清风这哪里忍得住。
听到清风的回禀,皇上甩甩手让这些宫女太监们都下去。
自己走到宁楚克床边。
用手拿起帕子熟练地帮宁楚克擦拭着。
擦拭完脸,擦手。
擦完之后,将宁楚克抱起揽到怀里。
“朕错了。”
“朕知道错了。”
“你醒来好不好?”
将头放到宁楚克的颈窝,感受着宁楚克的体温。
原本清朗尊贵的皇上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许久,皇上才从内室出来。
出来就转身去了慈宁宫。
用将放过几个老臣,将几个老臣归回原位换来了宁楚克的药。
没事的,他能扳倒一次,就能扳倒第二次。
拿到药后就赶紧让小太监叫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到永寿宫。
“看看这是不是胭脂醉的解药。”
几个太医和傅果尔带来的神医一起对着这个药作分析。
“确实是解药,还请皇上让娘娘服下。”
听到回禀,皇上将药赶紧交给清风,让清风服侍宁楚克服下。
又在永寿宫守了一夜,第二天上朝才离开。
朝廷上皇上让几个老臣重新回到了原位的事情一时引起动荡。
但是很快被压下去。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被皇上要求守在永寿宫,不得离开。
宁楚克脸色明显开始变得红润。
终于,服下解药的第五天。
宁楚克缓缓醒来。
醒来时候皇上正在给她擦手。
“辛苦皇上了。”
宁楚克动动嘴唇,微微发出声音。
皇上这才发现宁楚克醒了。
让清风赶紧无叫太医,自己便忍不住将宁楚克抱到自己怀里。
“下次可不许这么调皮了。”
宁楚克刚刚醒还手还是无力,也没有办法回抱皇上,但是皇上也不在意,他只希望她好好的就行。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21
太医进来时候宁楚克还在皇上怀里。
看到太医来,赶紧让太医为宁楚克把脉。
太医低下头,伸出手给宁楚克把脉。
把完脉,太医看了一眼皇上,心头涌起恐惧。
皇上一看太医就知道情况可能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就放下宁楚克,让宁楚克躺在床上,又亲亲她的唇角。
“朕和太医出去聊,你好好休息,让清风进来服侍你。”
走到内殿,坐到首位,还没坐稳,太医就咚的一声跪下。
“皇上,娘娘情况大大不好了。”
“胭脂醉比奴才们想地更加阴毒,或是解药来的时间太晚,娘娘体内现在已经被耗得快油尽灯枯了。”
“还请皇上早做打算。”
说完头重重磕到地上。
皇上只觉得他一直在嗡嗡嗡。
说什么鬼话。
他都拿到解药了。
怎么会呢?
宁楚克怎么可能会油尽灯枯呢?
让太医下去后,他一下整个人靠到了椅子上。
皇额娘还是依旧狠啊。
本来这十几天他就从没有真正的放松过,像一根棉线,两头被拉得死死的,本来宁楚克醒来让他兴奋不已,但是这个噩耗让原本已经松下几分的线两头瞬间拉得更紧,啪的一声,这根线就这样被扯断了。
皇上昏迷了。
还是清风发现的。
宁楚克见过去了好久皇上还没进来担心,就让清风出来看看。
结果发现皇上居然在内殿昏倒了。
而吴良辅他们被皇上叫出去了。
听到清风的叫声,吴良辅才赶紧进来。
看到皇上昏倒在椅子上,赶紧同一个太监一起把皇上扶到偏殿。
又赶紧把太医叫来,给皇上把脉开药。
太医说皇上只是过于疲倦才昏迷吴良辅才放下心。
吴良辅及时阻断了消息。
后宫一众妃嫔也仅仅以为是宁楚克又出事了才叫来太医。
宁楚克知道后,想起来去偏殿看看皇上,在清风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又吃了些东西,体力恢复就扶着清风的手到了偏殿。
到了晚上戌时三刻,皇上也缓缓醒来。
睁开眼正想叫人,就看到宁楚克趴到他的床边。
轻手轻脚下床后,将宁楚克抱起,安放到床的里侧,自己又躺到外侧将宁楚克紧紧抱着。
想到太医说得话。
仅有半个月了。
将宁楚克的脑袋揽到自己胸膛上,手轻轻揉揉她的头。
没忍住也两行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汉人有句话叫流血不流泪,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以国事为重的。
他本来都做好了两全其美的打算。
胭脂红仅仅是让她昏睡的。
她昏睡了,他就会翻便整个宫,然后会在慈宁宫发现胭脂红。
然后会借势将那些老臣的龌龊事抖出来。
原本是可以两全的。
原本是可以两全的!
可是他没想到太后竟然发现了他的计划。
顺势而为,将胭脂红换成胭脂醉。
若不是他利用宁楚克,宁楚克怎么会中毒又怎么会油尽灯枯呢。
她那么喜欢远方,就连最喜欢的书都是各种游记。
她生日那天,他也答应了她一定会带她去看看大清的河山的。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把她留在宫里想来她已经和傅果尔在山水间游历了吧。
第二天,宁楚克醒来时,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
#作者 我已经开始忍不住想写康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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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在古代言情分类周榜里面看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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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22
其实宁楚克是知道皇上给她下毒,也知道太后给她换了毒。
但是她都没有阻止。
因为如果她没有系统,她也不知道。
既然做了,后果也得由他承担。
她昏迷时候已经找系统查询过了。
攻略已经满了。
本来确实太后的药来了之后确实可以好过来的,但是她还是让系统帮她伪装成了快要油尽灯枯的样子。
她不想放过太后。
太后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个棋子。
但是她还是出手了。
虽说宁楚克知道皇上现在已经很爱她了,但是这一切都是她一步步算计来的。
他爱的不过是她表现的那一面。
在这个世界里面没有牵挂她自然不会久留。
下朝后,皇上将巴哈纳叫到御书房。
“这些时日你一定要看好那几个老东西。”
吩咐完就开始出来朝政。
他快点将这些处理完就可以去陪宁楚克了。
从送走巴哈纳到午时,皇上一直都在努力地一本本看着奏折。
吴良辅也被皇上叫来看。
让吴良辅先将奏折分类后,他处理起来就快了很多。
刚到午时没多久,就处理完了。
处理完也不着急吃饭就赶紧赶到永寿宫。
永寿宫里,宁楚克刚在唤云的服侍下用完午膳,就看到皇上匆匆而来。
“给皇上请安……”
宁楚克起身行礼行到一半就被扶起来。
“皇上可是用膳了?”
示意其他奴才都下去后,皇上拉着宁楚克到餐桌旁坐下。
“叫朕福临。”
宁楚克呆愣了一下。
接着轻轻唤了一声。
“福临。”
福临这个名字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叫过了,但是宁楚克叫出这两个字还是重重砸在他心上。
“朕让吴良辅去叫午膳了,你既已吃完,陪着朕用完膳,我们歇一会,朕带你出宫一趟。”
皇上眼睛紧盯着宁楚克,生怕自己少看一眼。
被皇上这样死死看着宁楚克极为不自然,但还是坐在旁边陪他用完午膳。
用完午膳后两人便到内室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一觉起来,皇上又让清风带着宁楚克去换衣服。
一会儿,宁楚克再次出来就已经是一副宫外常见的福晋的衣服。
正红的布料穿在宁楚克身上特别衬她,原本宁楚克身上还有几丝病色也被耀眼的红给压住。
这件衣服是皇上特意给宁楚克准备的。
他知道宁楚克按伦理来说,只能算是他的妾,但是他还是想看她穿红色。
这件衣服上不像其他宫装一般花团锦簇、一团绣花接着一团绣花,密密麻麻,反而这件衣服上的绣花不多,但都化作一朵朵粉色的桃花点缀在衣服上。
衣服的料子特殊,是江南刚上供过来的锦缎,远远望过去像是会发光一般,配上那一朵朵点缀的桃花,更是好看贵气。
宁楚克穿在身上,脸上也被映得多了几分血色。
清风在给宁楚克穿上衣服后又贴心地给宁楚克梳了个宫外年轻的福晋们惯用的发髻,簪上一支铜镀金点嵌珠石海棠仙鹤纹头花,再为没有血色的唇点上一点点红色。
宁楚克今天好看极了。
皇上心里这样说着。
宁楚克梳妆完,二人就带着吴良辅和清风乘着马车出宫了。
先是去了郊外的桃林,然后便到了董鄂府。
巴度和和赫舍里氏听到门房的通报时都还不敢相信。
自己女儿居然回来了。
巴度当然知道自己女儿之前病重了。
但是中毒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来。
巴度也不止一次向皇上请旨想让福晋赫舍里氏进宫看看宁楚克。
知道女儿回来了,还是皇上陪着回来的自是又惊又喜。
进了董鄂府在董鄂府待了许久,又在董鄂府用完饭,二人才回了皇宫。
今天走了太远,两个人都是累极了。
回到宫里到了永寿宫,二人很快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了。
顺治篇董鄂氏贞妃 23
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皇上和宁楚克几乎逛遍了京城郊外的所有能去的地方。
时间越是逼近太医所说的宁楚克大限的日子,宁楚克睡着的时间便越多了。
到后来,皇上直接把宁楚克带到御书房,让宁楚克躺到御书房里面休息的床上,自己到书房里面处理朝政。
听到里面有动静皇上就会进去看一眼,有时候是宁楚克醒来,有时候又仅仅是一阵风吹过。
这几天里皇上几乎是寸步不离宁楚克。
宁楚克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醒着的时候宁楚克都会一直安慰皇上,安慰清风他们。
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办法。
宁楚克离世的时候还窝在皇上怀里睡觉。
因为担心宁楚克,皇上最近睡觉手里都会捏着宁楚克的脉搏,只有捏着宁楚克的脉搏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他才能睡着。
皇上最近睡眠很不好,经常半夜就醒过来。
这一次半夜醒过来,他下意识去感受宁楚克的脉搏。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他又用力按了一下。
真的没有了……
他颤抖着将手拿到宁楚克鼻边。
他没有感觉到气体的进出。
宁楚克走了?
宁楚克走了。
他猛地坐起。
让太监点上灯。
宁楚克脸上毫无血色,脉搏不在跳动,鼻子下也没用呼吸。
这三样现象无一不是在告诉他。
她走了。
后面处理宁楚克的后事时候,他一直很平静。
平静地看着宁楚克的侍女对着宁楚克哭。
平静地为宁楚克搭建灵堂。
平静地为宁楚克上香。
平静地将宁楚克埋到妃陵。
平静地像一具死尸。
直到清风跑到御书房求见皇上后,他才好像活过来了。
清风递给了皇上一封信,一封宁楚克给皇上的信。
信上也就六个字:谢谢你,对不起。
谢谢你一直宠爱我。
谢谢你陪我出宫游玩。
谢谢你陪我回到董鄂府见了阿玛额娘。
也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
也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陪你看大清的河山。
对不起不能为你生下孩子。
对不起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抱着信,皇上独自在御书房待了两天。
两天后开始上朝,开始召见大臣。
一切好像就恢复了正常。
半个月后,皇上在襄亲王博果尔的帮助下开始大刀阔斧地对付那些朝廷里的牛鬼蛇神。
不过三个月,就将太后的势力一一瓦解。
解决完这一切,皇上特意在慈宁宫前立下一石碑。
石碑上写着,“后宫禁止参政。”
皇上将一切都回归到了正常。
他想将博果尔留在京城,他已经不再忌惮他了。
但是博果尔不听,依旧跑到边境。
时间流转重来没有停歇过。
皇上也从英俊潇洒温润如玉的青年到了力不从心的中年。
他将皇位传给玄烨就到妃陵去陪宁楚克了。
玄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继承人,他相信他的能力。
作为皇帝,他的责任已经完成了。
现在,他想尽一尽当丈夫的责任。
后记:
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清太宗九子,其母孝庄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
清世祖六岁登基,十四岁亲政。
世祖为政期间,整顿吏治,注重农业生产,提倡节约,减免苛捐杂税,广开言路,网罗人才,在各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
然而世祖最为后人谈论的还是与孝仁章太后即世祖时的端华妃董鄂氏之间的爱情。
…………………………
#作者 这个小世界结束啦
系统空间
系统54188:“宿主辛苦了。这次任务完成了,下一次的任务我已经帮宿主安排好了!”
温晚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系统,“不急,先缓缓吧。”
系统也不再劝,毕竟它是系统,它服从于宿主。
温晚在系统空间里足足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开始接触下一个任务。
温晚躺进传输舱里,系统就开始传输任务。
系统51488的声音响起来,“宿主本次要去是康熙的后宫。”
“宿主将成为康熙后宫宜妃的妹妹,郭贵人。”
“宿主还请接收郭贵人的记忆。”
温晚闭上眼睛。
说起郭贵人,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谁,但是若说起宜妃大家都知道是康熙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说起来好笑。
这两人还是亲姐妹。
同为郭络罗氏的女儿,姐姐宜妃早早就进了后宫。
但苦于一直没有生育,就将自己的妹妹郭贵人引进宫中。
不久郭贵人怀孕,宜妃也很快怀孕。
郭贵人生下公主,而宜妃生下皇子。
本来也没什么。
但是生下公主后的郭贵人被宜妃控制。
联系不到任何人也传不到消息,在后宫仅能在宜妃的偏殿生存,而后又因皇上眷顾生下一子,然而这一子也被宜妃暗害。
随后心死。
在后宫无了声息。
宜妃又一直控制着不让郭贵人有任何进位的可能。
郭贵人郭贵人。
后世之人称她为郭贵人,听着多像个汉妃啊。
可是她是十足的满族妃嫔。
就这样孤老一生。
看着这个女子一步步走向死亡,温晚也不禁心惊。
世上的恶毒总是千姿百态。
和系统吩咐好,她也就进入晕眩。
…………………………
#作者 好了开始新的小世界了哈。
#作者 有一部分会按史实,但是很多还是私设哈,和前面的顺治篇一样。
#作者 女主皮相就刘诗诗吧
#作者 古装女神啊,气质真的很绝
#作者
#作者
#作者 男主皮相 我在找的时候找到一个巨好看的。
#作者
#作者 就他了!!!
#作者 完全符合我心里面的康熙啊。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
从晕眩中醒过来之后,温晚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温暖的包围之中。
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
温晚[所以我现在在哪?]
系统[宿主现在在你额娘的肚子里。]
温晚还挺能接受的。
其实每次攻略和完成任务都是一次体验人生。
人生当然是从出生开始。
迅速接受这一切的温晚开始在郭络罗福晋喜塔腊氏的肚子里梳理这一世所要注意的事情。
光阴如梭,很快喜塔腊氏开始生产。
温晚也不想让自己这一世的额娘太过难受,尽力在配合这喜塔腊氏的发力往外滑。
过了许久,终于滑了出来。
嬷嬷将温晚抱出来,用沾了水的帕子将温晚清理干净。
“格格怎么不哭啊?”
嬷嬷嘀咕着。
温晚听到之后迅速反应。
在额娘肚子里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但是就是忘了自己还得装小孩。
赶紧陪和着嬷嬷哇得一声哭出来。
嬷嬷听到温晚哭了出声,心就放了下去。
还好格格并没哑疾。
清理完将温晚小心地包裹好抱到外室。
“恭喜老爷,福晋诞下一女。”
说完将温晚小心地递给郭络罗官三保,也就是温晚这一世的阿玛。
官三保从嬷嬷手里接过来女儿,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粗手粗脚伤到女儿。
其实这是官三保的第二个女儿。
第一个女儿在几个月前也诞生了。
但那个女儿是被算计来的,官三保并不喜欢。
甚至至今也没去看过她。
现在这个女儿是他第一个嫡女,也是他连续得了三个嫡子一个庶子之后的女儿。
他当然开心地不行。
温晚刚出生眼睛并看不清但还是能看到自己阿玛的大概轮廓。
很快温晚就被嬷嬷抱去喂奶了。
温晚以为她会对喂奶这个感到抵触。
没想到她一被抱到面前就被吸引,本能就驱使她开始吮吸。
官三保给温晚取名舒舒。
舒舒在满语里是紫红色的意思。
温晚诞生时候天色就是呈紫红色的。
舒舒就这样一点一点长大。
她现在还是个可以撒娇的小孩子,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天天跟着几个哥哥到处骑马撒欢,然后她的几个哥哥是不会让她一个人骑的,都是拿一个人带着才敢让她上马。
但是大一点,舒舒开始跟着阿玛请来的女师傅学习琴棋书画,性子就收了一点。
看着是一副清丽温婉的模样。
而另一边舒舒的姐姐,也就是之前的宜妃等到一岁时才取了名茉雅奇。
满语里茉雅奇是长寿草的意思。
这个名字还是官三保的额娘取的。
而官三保不喜欢茉雅奇也和郭络罗老福晋老太太有关。
本来官三保同喜塔腊氏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更何况喜塔腊氏又很能生,连生三个嫡子更是把官三保抓地死死的。
老太太早就看不惯喜塔腊氏哄着她儿子偏向喜塔腊家,早就想插手其中,但是喜塔腊氏又是个有远见的,和官三保商讨后,就将自己的陪嫁阿尔布氏给官三保纳了当妾。
这个妾虽不受宠但偶尔喜塔腊氏不舒服的时候,官三保还是会去找阿尔布氏。
阿尔布氏也就这样生下了庶子也就是官三保第四子。
老太太抓住喜塔腊氏和阿尔布氏都怀着孕的机会,将官三保灌醉把自己的娘家侄女送上了官三保的床。
官三保醒来后自是大怒。
匆匆将老太太的娘家侄女马佳氏纳入后院。
官三保发怒的事情惊动了喜塔腊氏,也间接导致喜塔腊氏早产,也导致官三保的嫡三子天生体弱。
之后再也没去过马佳氏的院子。
马佳氏也就沉寂下去了。
但不过半年,某次家宴结束老太太依葫芦画瓢又将马佳氏送上了官三保的床。
这次醒了官三保直接和老太太闹了一通。
将马佳氏禁足在院子里。
过了不久喜塔腊氏传出怀了第四胎的时候,马佳氏传出了已经怀孕五个月。
虽然厌恶马佳氏,但毕竟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还是派了人去好好照顾马佳氏至生产。
老太太也期盼着马佳氏能生下一子,作为桥梁让自己和官三保和好。
但是四个多月过去后,马佳氏生下一女。
老太太也将她放到一边了。
直到后来马佳氏生下的那一女也是官三保的大女儿满了一岁才想起。
老太太听闻还没有名字就取了茉雅奇这个名字。
…………………………
#作者 查了下宜妃的家世。
#作者 宜妃有五个兄弟啊五个!
#作者 并且五个兄弟都很出色。
#作者 于是我决定这个金手指我们抢了!
#作者 对了本文私设很多哈。
#作者 宜妃是记名嫡女这个观点来自于一些野史。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
本来舒舒也没觉得有何不对。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不太清晰但是确实茉雅奇就是庶女,因为很早马佳氏就去世而她自己又颇听话才被记在喜塔腊氏名下的。
喜塔腊氏家世虽并不如郭络罗氏显赫,但是同郭络罗家不同,喜塔腊家更偏向文臣一点。
而茉雅奇就这样讨好两家后,更是脚踩着俩家成功上位。
但这一世因为舒舒早有准备,在马佳氏遇到意外时将她救下,而茉雅奇也就没有记名到喜塔腊氏名下成为嫡女的机会。
茉雅奇就这样被老太太和马佳氏扶养着长大。
转眼舒舒已经十三岁了。
官三保也收到皇上的调令。
官三保便带着一大家子从盛京搬到京城。
这年喜塔腊氏又怀上了第五胎。
这已经属于老蚌怀珠了。
舒舒身上有着木系异能,因为担心喜塔腊氏出事,时不时便帮喜塔腊氏温养一下身体。
没想到喜塔腊氏这胎怀的还算轻松。
这一胎就是舒舒的弟弟了。
这一胎下来舒舒也从府里最小的人变成了第二小。
等到舒舒的弟弟他普库两岁的时候舒舒和茉雅奇也到了选秀的年纪。
喜塔腊氏将舒舒叫到自己院子里。
“若是你不想参与选秀和额娘说。”
说完摸摸舒舒的头将舒舒揽到怀里。
“家里有茉雅奇去选秀就行了,舒舒可以让阿玛上个折子面了选秀的。”
虽然偏爱舒舒,但是喜塔腊氏还是知道茉雅奇颜色极好,虽才十五岁也是娇媚动人。
茉雅奇和舒舒关系也不算好。
她担心舒舒进宫被茉雅奇欺负。
舒舒从喜塔腊氏怀里冒出头。
“额娘,没事的。”
“不是任何人都能如额娘一般嫁给阿玛这么好的人的,即使是嫁给家世相当的八旗子弟也还是免不了后院争斗的。”
“舒舒愿意入宫。”
“舒舒也想为郭络罗家出一份力。”
是啊,他佟佳氏不过是一个中等家族,甚至最初还不是满军旗仅仅是一个汉军旗的家族。
但是因为出了个孝康章太后和现在宫里的佟妃,就比其他有不少功绩的家族上升还快。
其他家族哪里能看得起一直吃后宫女子红利的佟佳氏,但是又忍不住不断往宫里送女子。
也就是这样一部分,康熙的后宫才可见各家满族贵女。
很快到了选秀的时候。
郭络罗氏一大家子送舒舒和茉雅奇去参加选秀。
茉雅奇看着被一家子围着的舒舒满是怨恨。
都是她抢走了自己的阿玛。
到了宫门口,舒舒和茉雅奇就一人带着规定可以带的一个贴身侍女告别郭络罗家的一大家子人进了宫。
舒舒和茉雅奇也都明白二人互不喜欢。
进宫后也没有过多交谈。
舒舒找到了自己的表姐喜塔腊·乌林珠。
舒舒因为喜塔腊氏的原因,同喜塔腊家的兄弟姐妹关系都很好,当然包括了乌林珠。
被太监们带到相应的地方后,便让秀女们两两一个房间。
舒舒也不犹豫就找了乌林珠,乌林珠当然答应下来。
这边舒舒带进宫的侍女听月跟乌林珠带的侍女一起到室内为自家格格收拾床榻。
另一边,舒舒就和乌林珠一起聊着天。
聊着聊着聊到了茉雅奇。
“说实话,虽然是我姐姐但是我对她也不算熟悉。”
舒舒看着乌林珠无奈地说道。
乌林珠也不在意,顺口答道。
“只是你姐姐的脸实在是出众。”
舒舒当然知道。
茉雅奇也知道,所以她才会孤注一掷进宫选秀。
茉雅奇自懂事以来就无时无刻不希望将舒舒踩在脚下。
但是自从知道舒舒也确定参与选秀后她就在一直担心。
这样的话她和舒舒都是郭络罗氏的秀女,虽然她颜色更好,但若是一个姓只留一人那便很有可能是舒舒,因为舒舒是嫡女。
她不知道多少次恨自己庶女的身份。
但是想来想去茉雅奇决定先下手为强。
于是在殿选前的第七天,宫里多了位郭络罗庶妃。
…………………………
#作者 没怎么认真找资料,看了看百度百科震惊我全家。
#作者 宜妃十六年以宫女身份入宫,受宠后虽是庶妃但是享受嫔的待遇,然后在同年的大封里面就被封为宜嫔,为七嫔之六。
#作者 要知道十六年封的七嫔里面,要么就是资历很深,身了好几个孩子了 要么是家族在前朝相当给力。
#作者 但是从宜妃是以宫女身份入宫,很明显这个时候官三保的能力还没到佐领这个地步。
#作者 就是说她资历不足家世拖后腿,然后光凭借宠爱强势上位,真的太强了。
#作者 emm这里也是我的私设哈,我查不到我每个小世界的女主的家族背景变迁,只能查到他们父亲什么的最后的官职,我也没办法,我就拿着用了。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
殿选那天,满军旗的秀女们都在殿外等着,等到太监首领叫到自己再几个人一起进入殿内。
舒舒拉着乌林珠到旁边的树荫下等着。
舒舒的父亲在盛京时还算说得上话,但在京城里也不过一个小小的从四品官而已。
殿选的衣服都是秀女们自己准备的,头上梳的发式和佩戴的首饰也都是自己选择。
舒舒当然知道自己的优点。
殿选必须得把自己的优点放大再放大,才能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被皇上看到。
等到太监叫到舒舒时,殿外等候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舒舒微微向乌林珠点头,便走向队伍,跟着一起进入正殿。
正殿里自是一片雕梁画柱、金碧辉煌。
康熙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远远的舒舒也看不清他的脸,但就算是隔的这么远,舒舒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烈到让人害怕的气势。
康熙是八岁登基的,现如今也不过二十有三。
康熙自从孝诚仁皇后去世后便没有立后,现如今宫里也都是一群庶妃,大面上并无不同。
整整齐齐的一排秀女按着规矩走到大殿中央。
紧接着一个专门负责的太监,一个一个地大声地喊出秀女的来历家世姓名和年龄。
很快就到了舒舒。
“包衣佐领官三保嫡女郭络罗氏舒舒,年十四。”
待听到太监用着尖利的声音喊完这完整的一句,舒舒按着嬷嬷教导的礼仪,微微向前跨一步。
“郭络罗氏舒舒给皇上太后请安,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躬身行礼完后,才缓缓站起。
但眼睛不敢向上看。
毕竟没有皇上允许直视皇上视为大不敬。
康熙坐在上边原本都已经快昏昏欲睡。
霎时听到舒舒的声音,凝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又是郭络罗氏?
想到几日前,他绕过御花园往马佳氏钟粹宫想去看看长生。
结果在御花园旁边的万春亭便遇到打扮地精致的郭络罗氏。
本也不急,见郭络罗氏的容色颇好,他驻足和她聊了一两句,却不想受了算计。
受了算计后,在万春亭旁边的绛雪轩就宠幸了郭络罗氏。
待药性过去,他封锁了信息,将郭络罗氏留在绛雪轩自己便回御书房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算计他。
郭络罗氏想进他的后宫那就让她进!
第二日就下了旨,郭络罗氏为庶妃,居绛雪轩,享贵人例。
果然这几天后宫妃嫔手下的算计通通都往郭络罗氏下手。
她既然想留他就让她好好留在后宫。
结果这才几天,殿选居然还有一个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是把朕的后宫当后花园吗?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虽然对郭络罗氏依旧怀着抵触,但是看着大殿中央身着一身涧石蓝旗装,头上梳着小巧两把头,两把头中仅仅点缀了一个烧蓝莲花宝石圆花,微微低着头,娉娉婷婷站着,似遗世而独立的舒舒还是眼前一亮。
“抬起头来。”
康熙的话里带了几分戏谑的语气,若是脸皮薄的女子许都已经恼怒了。
舒舒听着皇上的话抬起头,一双眼睛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康熙。
舒舒抬起头来时,康熙不禁稍稍失望,确实是清丽温婉的,但他以为会如现在的郭络罗庶妃一般容貌惊若天人。
但是不得不说刚刚舒舒站在那儿的气质还是让康熙印象深刻。
很快舒舒这一队人就出了大殿。
舒舒自然是被留名字了。
回到住处便让听月收拾,又对着乌林珠带来的侍女嘱咐许多,才乘着马车,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
…………………………
#作者 其实康熙就是很喜欢美人的
#作者 咳咳我们舒舒还小,会长开的。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4
刚出神武门,就看到自己的几个哥哥在等着她,舒舒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让听月拿好东西,顺便给小太监一笔赏钱就向着哥哥们快步走去。
“哥哥们久等啦,我们回去吧。”
见只有舒舒一个人出来,舒舒二哥普库就问道。
“茉雅奇呢?”
虽然他们和茉雅奇不是很亲近,但是毕竟都是郭络罗氏。
听月听到二少爷问起来,撅撅嘴。
“大格格已经是郭络罗庶妃了呢。”
舒舒听到听月的话,用手阻止听月说出更难听的,然后跟哥哥们解释道。
“姐姐,已经被纳入后宫了。”
听到舒舒和听月的话,兄弟几个人反应过来或许出了什么事情。
也不再纠缠。
几个人乘上马车也就浩浩荡荡地回到郭络罗府上。
到了郭络罗府舒舒刚下车就看到阿玛和额娘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喜塔腊氏看着自己女儿从宫里回来开心得不行。
舒舒从小就是喜塔腊氏养大的,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这次选秀,舒舒独自在宫里生活这么久,她是日夜想念着舒舒,担心极了。
现在舒舒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一下子竟然忍不住眼泪。
伸出手将脸上掉落的眼泪擦掉,上前便拉着舒舒往里面走。
官三保看着女儿回来自然也是高兴的,但他毕竟是男子,情绪没有喜塔腊氏那么外露。
“茉雅奇呢?”
茉雅奇虽然同他不亲近但也是他的女儿。
多普库上前,接过官三保的话。
“阿玛我们先进去再说这件事情吧,妹妹也累了。”
于是一家人就这样到了正院里面。
待官三保和喜塔腊氏坐上上位,舒舒起身,对着官三保和喜塔腊氏行礼。
“舒舒让阿玛和额娘担心了。”
说完便起身了。
宫里发生的小事一般传不出来,茉雅奇是舒舒的姐姐,舒舒也不好置喙。
便让听月上前。
“听月,你好好和阿玛额娘说一说姐姐的事情。”
听月本就是瞧不上茉雅奇的,觉得她也就是一副皮囊,还总喜欢和自己格格比较。
但是自己格格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敢偏颇,三步两步走到大堂中间,然后将宫里茉雅奇偶遇皇上而后第二天封为庶妃的事情缓缓述来。
因舒舒的话在前听月也不敢添油加醋。
但是哪怕没有添油加醋,这番话也让郭络罗一家愤怒。
这件事往小了可以是少女情事,往大了可以是郭络罗氏心怀不轨。
鄂普库,也就是舒舒的庶兄忍不住说道。
“茉雅奇这不就是不知廉耻?”
鄂普库同舒舒茉雅奇年龄相差不大,同茉雅奇的关系也算是除了老太太和马佳氏外最亲近的了。
但是他也没想到平时还算乖巧的大妹妹竟然胆子这么大。
官三保也是气得不行。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官三保也只能想办法补救。
一家人又坐到一起聊了许久,在正院用完膳后才回到各自院子里。
…………………………
#作者 大家可能有点迷糊先给大家梳理一下官三保子女相关
#作者 喜塔腊氏:老大道保,老二多普库,老三特普库,然后就是舒舒,舒舒后面还有一个老五他普库
#作者 阿尔布氏(喜塔腊氏侍女):老四鄂普库
#作者 马佳氏:茉雅奇
#作者
#作者 短暂的炫耀一下暂时的古言人气第一
#作者 等我,今天还有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5
这几天舒舒一直陪着喜塔腊氏,虽然不知道哥哥们和阿玛在干嘛,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茉雅奇和自己有关。
终于等到宫里传来了消息。
舒舒被封为庶妃。
喜塔腊氏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舍不得。
因为前几胎都是儿子,不过五六岁就被官三保带到了前院教养。
喜塔腊氏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儿子好。
再后来有了舒舒,喜塔腊氏从出生满月到周岁一路照顾着舒舒长大,到现在马上就要入宫了。
舒舒入宫的前一天,喜塔腊氏就带着身边的嬷嬷到女儿的院子里歇息了一晚。
这一晚喜塔腊氏和舒舒聊天到很晚很晚。
舒舒知道自己额娘最是情感外露的一个。
便一直都顺着她。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的太监便带着小轿到了郭络罗府门口。
舒舒带着听月在郭络罗府门口也就拜别了父母兄长和弟弟。
路上舒舒在小轿上靠着假寐。
听月就和这几个太监里面领头的闲聊。
不一会儿就到了神武门。
到了神武门,听月将舒舒唤醒,“格格咱到了,要下轿了。”
舒舒缓缓转醒。
将舒舒扶下轿后,听月拿出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着早就准备好的赏钱。
几个小太监里面的领头太监笑嘻嘻地接过去,告完谢也就转身去接下一位小主。
神武门口有许多负责接应的嬷嬷。
听月善交谈,很快就找到负责接引舒舒的嬷嬷。
找到后舒舒和听月一齐向嬷嬷行了一礼。
“还劳烦嬷嬷了。”
说着舒舒伸手让听月拿出小香囊,递给嬷嬷。
“小主有心了,奴婢章佳氏见过小主。”
嬷嬷后退一步对着舒舒行礼,听月赶紧就将她扶起来。
章佳嬷嬷就开始带路。
一边走一边介绍。
“奴婢是咸福宫的管事嬷嬷,本次选秀啊咸福宫就进了小主一个新人。”
“咸福宫离御花园很近。”
“咱穿过这个钦安殿就进到御花园了。”
“想来小主在选秀时应当来过。”
舒舒和听月跟着章佳嬷嬷一路走着。
“嬷嬷想多了,御花园我是未来过的。果然这御花园如同传言一般精致好看极了。”
说着舒舒微微偏了偏头,环顾四周。
舒舒知道章佳嬷嬷是想说茉雅奇在御花园偶遇康熙的事情。
茉雅奇这世因为没有受到喜塔腊氏悉心的教导,被老太太教得目光短浅,还自命不凡。她定是要与茉雅奇离得远远的。
章佳嬷嬷听着舒舒的回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也不停顿就继续带着舒舒走着。
“既然如此进了宫小主可就可以好好到御花园赏赏景了。”
很快到了咸福宫门口,章佳嬷嬷带着舒舒进到了咸福宫的院子里。
“现在咸福宫里暂时也没有其他小主还请小主决定住哪。”
到院子中央章佳嬷嬷便停下躬下身和舒舒说着。
舒舒左右看看。
她现在仅是一个庶妃,正殿是肯定不会去的,后殿也不行,那就只有东西偏殿。
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皇宫的地图,短暂地思索一会儿,舒舒便选定了西偏殿。
西偏殿和东偏殿大都差不多,但东偏殿没多远就是咸福宫,舒舒更喜安静的环境。
待舒舒选定,章佳嬷嬷带着内务府分配的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到舒舒面前之后,自己便告辞离开了。
她毕竟是整个咸福宫的管事嬷嬷而不是西偏殿的管事嬷嬷
西偏殿的正中央挂着一个匾额。
舒舒走近后才看清。
“鸣鹤苑”
舒舒在心中念过这三个字,这也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吧。
鸣鹤二字让舒舒自觉联想到《诗经》里的《小雅·鹤鸣》。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榖。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是舒舒在学习的里面最喜欢的一则诗。
哪怕仙鹤身处幽幽沼泽,鸣声依然能响亮上云天。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6
听月带着这两个宫女两个小太监将西偏殿收拾好后,就带着舒舒进去了。
进入内殿,舒舒坐上上位,听月带着这两个宫女和小太监见过舒舒。
“给小主请安。”
舒舒让他们起来后,便让他们一一介绍自己。
“奴婢半夏,原是在御花园洒扫宫女。”
“奴婢苏叶,小选后内务府便派奴婢到了小主这儿。”
“奴才小石子,原就是在咸福宫的宫人。”
“奴才小安子,原是内务府上驷院的。”
等四人介绍完舒舒便道。
“这是听月,是我的贴身侍女。”
说完便示意听月给他们四个赏钱。
又敲打一番后便让听月伺候着休息了。
后宫暂时无皇后,她也不用起来给皇后请安。
这一批进宫的秀女除了茉雅奇舒舒这一类入宫就是庶妃的一行人,还有入宫便封妃的钮祜禄氏和佟佳氏,也就是后来的孝昭仁皇后和孝懿仁皇后。
第二日,康熙便翻了新入宫的钮祜禄妃的牌子。
时间不断流逝。
康熙也将新入宫的妃子翻了个遍,当然除了舒舒。
他不是忘记了舒舒,而是故意的。
虽然官三保有上折子解释过茉雅奇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因为茉雅奇下药一事对舒舒心存芥蒂。
转眼舒舒也入宫三个月了。
天气也逐渐转凉。
“小主,今天小石子去找内务府领炭也没领到。”
“现在还能熬过去,等到再冷一些,若是下雪了可怎么办?”
听月一边给舒舒按着肩膀一边说着。
舒舒拿起手,轻轻拍了拍听月按在她肩上的手。
“不急,都会有的。”
舒舒原本还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经过这三个月里面,康熙对茉雅奇的偏宠,她也反应过来了。
他在报复茉雅奇顺便也恶心她。
他一手将茉雅奇推到后宫众人面前成为靶子,但是又不保护茉雅奇,这样来报复茉雅奇给他下药的事情。
而另一边则是顺带也恶心她。
她是家中嫡女,茉雅奇仅是庶女,但他却宠着庶女而忽略嫡女。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被气的够呛了。
“小安子,你之前在上驷院,上驷院可有小猫?”
安抚过听月,舒舒转过身问小安子道。
“上驷院里都是各处进贡来的马,若是小主想养小狗小猫还得去养狗处看看。”
小安子也算是在这几个月里面明白了自己小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家小主急着争宠,自己家小主却在过日子。
“那我们这就去养狗处看看吧。”
说走便走,舒舒就让小安子带着她去到养狗处。
听月见状,连忙拿上披风跟上。
养狗处在北五所。
咸福宫离北五所也不算远。
不过两三盏茶功夫,舒舒便到了养狗处。
养狗处的管事太监姓魏。
舒舒在外面和听月等着,小安子上前同魏公公交流着。
明白了舒舒的来意后,魏公公走到舒舒面前。
“奴才给庶妃请安。”
“庶妃来得正巧,前不久江南刚送上来一窝小狮子猫。”
“若是庶妃愿意奴才这就带庶妃去看。”
舒舒点点头便跟着魏公公去看那一窝狮子猫。
还没走到笼子前便听到小猫奶奶的叫声。
舒舒加快了几步。
“它们怎么了?”
魏公公看了几眼,便回到。
“当今皇上不甚喜欢宠物,养狗处人也不够,这窝小猫应该是饿了,奴才这就叫人来喂它们。”
舒舒皱皱眉头倒也不好说什么,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宠爱的庶妃,魏公公对着她还算恭敬就已经算是难得了。
魏公公很快喊来两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太监,让他们给小猫喂奶。
这窝狮子猫很是可爱,看着两个小太监给小猫喂奶舒舒也端详着这几只小猫。
一会儿便锁定了一只背白而腹白的小猫。
两个小太监喂奶速度也没有很快。
那只背黑腹白的小猫还没被喂到,就在旁边一声声有气无力地叫着。
小安子见小主目光锁定又满眼担忧,赶紧上前,将那只小猫抱起,递给舒舒。
“小主可要亲自喂一喂小猫?”
魏公公也不阻止,还拿了一个特制的给小猫喂奶的瓶子给舒舒。
这个瓶子和后世的奶瓶有异曲同工之处。
舒舒小心地接过小猫,又拿过那个“奶瓶”给它喂奶。
“魏公公,本小主可否养这只猫?”
魏公公赶紧同意,又向舒舒介绍着。
“庶妃手上的这只小猫的品相也称为乌云覆雪在狮子猫中也算得上是极少见的种类。”
舒舒让小安子听着魏公公讲要怎么照顾小猫。
一会儿便兴致冲冲地抱着小猫往咸福宫走。
到了千秋亭的时候进去坐了一会儿,听月见天气转凉了一些,赶紧将披风给舒舒穿上,这才再次踏上回宫的路程。
…………………………
#作者 感觉康熙的我可能会写的慢一点
#作者 康熙后宫比顺治后宫稍微了解一点。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7
回到鸣鹤苑后,舒舒让听月拿来一些不常穿的衣物,简单的搭成一个小窝。
揉揉小猫的头。
“现在吃饱了肚子也圆滚滚的,以后便叫你滚滚吧。”
听月看着小主一副高兴的样子也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很多。
从小小主就是被福晋带着长大的,又有几个少爷做伴,现如今只能一个人在这深宫里。
听月将小窝搭好后用手摁了一摁,嗯,柔软舒适。
“小主,滚滚的窝已经搭好了。”
舒舒将滚滚抱到窝前,轻手轻脚的放到窝上。
“试试,喜不喜欢你听月姐姐给你搭的窝。”
这边自是满堂欢乐,另一边就不一样了。
恰逢今天奏折处理完地比较早,康熙就带着佟妃到漱芳斋一起看戏。
咦咦啊啊一台戏结束,康熙的兴致也淡了,看着佟妃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推脱道御书房还有事便提前离开了。
从漱芳斋刚出来就看到了千秋亭里的人影。
是一个女子,看样子应是路过而到亭子里稍稍歇息的。
看着这女子身姿婀娜多姿,康熙也往前几步。
但走近看清人时,记忆也一下回笼。
郭络罗氏?
又想起殿选时,郭络罗氏惊艳他的那幕。
还没待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亭子里的女子就带着侍女和太监翩翩然离去。
回到御书房,康熙饶有兴致地叫来梁九功。
“去查一查这几个月里郭络罗氏做了些什么事。”
梁九功不解,郭络罗氏不是被皇上安排在绛雪轩,还时常宠幸吗?
看着梁九功久久不答复,康熙也反应过来。
“绛雪轩郭络罗氏的嫡妹郭络罗氏,朕记得命唤舒舒。”
确定了人,梁九功很快便应下声,然后退出御书房,安排人着手去调查。
宫里最多的就是人想要查点什么东西很方便,舒舒的一举一动又没有刻意隐藏,甚至还有一部分的可以展现。
很快梁九功就带着整理好的册子进入御书房,将册子递给康熙。
“皇上,这里便是咸福宫郭络罗庶妃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
康熙接过册子,册子并不算厚,很快康熙就将册子看完了。
他以为他会看到的时间郭络罗氏看着自己庶姐受宠而自己却被忽略的嫉妒。
但他看到的却是郭络罗氏没有丝毫对庶姐的怨气,反而身边宫女偶尔为她气愤,她还劝说宫女几句,又看到她每天不是挥墨作画,煮酒烹茶,就是闲聊下棋,迎风起舞,今天还去养狗处领回去一只猫,可真是清闲而安逸。
他一个皇上每天都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舒舒竟然过得比他还舒服!
其实康熙之所以把舒舒放到一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舒舒太小了,刚好到选秀的下限,康熙也在等她大一点。
但是看她过得比自己还好,康熙忍不住想添乱。
于是乎天再晚一点,梁九功就带着康熙的赏赐到了鸣鹤苑。群95⑤③13945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8
看到出现在咸福宫门口的梁九功时,舒舒确认了自己当时瞥到的人影就是康熙。
“见过郭络罗庶妃,这些都是皇上特意为庶妃挑选的,并且庶妃从此享贵人例。”
舒舒对着梁九功恭敬的微微躬身。
“嫔妾谢皇上隆恩,还请梁公公代嫔妾向皇上谢恩。”
说完让小安子给梁九功送上一个小香囊。
梁九功收下香囊也就转身离开了。
“小石子小安子将东西搬进来,苏叶和听月将东西登记入册。”
吩咐完,舒舒就回到了鸣鹤苑。
到了内室,抱着滚滚窝在炕上,便进入了思考。
康熙此人同顺治有很大差别,定然不能有相同方法攻略的。
康熙是由孝庄亲手推上的皇位,年仅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
经历了丈夫不爱,儿子疏离,孝庄几乎将皇帝应该雨露均沾,后宫只是皇上放松身心繁育后代的地方的观点完美植入康熙的脑袋里。
在康熙眼中,后宫女子不过是他孩子的额娘,也仅此而已。
和顺治比,康熙看似有情实则更加无情。
相比后宫嫔妃,康熙更在乎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舒舒叹一口气。
终究还是要生子来称霸后宫吗?
但是没有办法,攻略康熙第一步得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玩意儿。
而转变起来最快的办法就是变成他孩子的额娘。
特别是现在康熙孩子还不算特别多的时候。
定好大概怎么攻略,舒舒也开始用异能温养自己的身体。
喜塔腊氏生下四子一女,应该算是易孕体质,而舒舒在上一世也明显是易孕体质。
想到这儿舒舒又安下心一点。
另一边梁九功回到御书房和康熙讲了舒舒的反应,康熙倒不觉得讶异。
微微笑笑就继续处理朝政。
后宫众人很快便收到康熙单独赏赐咸福宫的郭络罗庶妃的消息。
各宫反应各不相同。
钮祜禄妃知道后也不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她很清楚自己进宫的目的。
她的目标是这个天下之母皇后之位。
她不在意康熙宠谁爱谁,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是同时佟妃却是坐不住的。
她是康熙的嫡亲表妹,康熙对她也比对别人亲近一些。
这三个月里康熙除了对绛雪轩里面那个不知廉耻的郭络罗庶妃的恩宠能和她齐平之外也再无其他人能相提并论。
至于绛雪轩里面那个郭络罗庶妃佟妃丝毫不放在眼里,她见到过康熙和那个郭络罗庶妃的相处,不过就是逗着一个小宠物罢了,更别说这个郭络罗庶妃还自命不凡愚蠢不堪。
但今天下午康熙本就是陪着她看戏的,不知怎的突然离开,她也派人探查了康熙确实是一路回了御书房,怎么会突然赏赐一个不知名的小庶妃呢?
这不是让全宫上下看她的笑话吗?
明明伴驾的是她,赏赐确实别人的。
康熙此举确实将舒舒的平静生活给打破了。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9
有了贵人分例,不得不说舒舒的生活好了很多。
虽说六宫上下会私下讨论舒舒,但舒舒并不放在心上,自那次赏赐后康熙不再找她,她也保持这自己之前的状态。
这天舒舒让小安子去内务府拿她特意花钱请内务府做的匾额。
很快小安子便带着匾额回来了。
这个匾额是舒舒自己写的,匾额上就三个字“鸣鹤苑”。
端庄却又不失秀气。
小安子和小石子正搬着梯子换着匾额,便传来了尖利的“皇上驾到”的声音。
还在梯子上的小安子险些吓得掉下来。
很快鸣鹤苑一行人,便看到康熙踏入咸福宫。
舒舒向前,带着身后的宫女太监一起向康熙行礼。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目光锁定已经给了他两次惊艳的郭络罗氏。
“平身。”
说完舒舒几人也赶紧起来。
康熙觉得挺奇怪的,女子想他行礼而后起身的动作他从小看到大,但是郭络罗氏明明每个动作都是按着规矩来的,但是他却觉得郭络罗氏做的动作比其他女子的好看许多,娉婷婀娜,他也是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舒舒见康熙似进入思考也不打扰就这样等着他。
从思绪里面走出来的康熙略显尴尬,便自己搭话道。
“宫里的生活可还适应?”
本是一句脱口而出的客套话,但说完又想到那个册子上面的内容。
“是朕想多了,你看着比殿选时候高了不少想来过得应当不错。”
看康熙心情还不错,舒舒也跟着回他的话。
“嫔妾确实长高不少,想来也是有嫔妾快十五岁的原因。”
舒舒主动提及年龄。
“你竟也快十五岁了?”
康熙微微惊住,快十五了。
“嗯嫔妾还有半个月便满十五岁。”
舒舒接过康熙的话,虽然知道康熙忽略自己是因为某个程度想恶心自己,但是舒舒还是觉得肯定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年龄。
这是舒舒分析了本次选秀进宫的妃嫔得到的结论。
聊完年龄这个话题,舒舒陪着康熙进到书房。
康熙进来本就是想同舒舒天,舒舒在旁边应承着又时不时主动抛出话题,二人就这样聊了许久。
从咸福宫出去的时候康熙满身舒畅。
他发现郭络罗氏身上仿佛又一种魔力,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
经过此次交谈,康熙也时不时往咸福宫走一走,但并不留宿。
后宫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若说无宠但是康熙又时不时去找她,若说有宠康熙也从不留宿,甚至于郭络罗氏还没有侍过寝。
不管六宫众人如何猜测,反正遇上之后酸言酸语少不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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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0 加更
很快到了舒舒十五岁生日这天。
其实康熙也在盘算着日子。
这段时日和舒舒相处他也能感觉到舒舒和茉雅奇两个人的不同。
茉雅奇虽有着娇艳明媚艳丽动人的容貌,但性子傲慢且自视颇高,他最开始时宠了一段时间后面也没后续了。
舒舒和茉雅奇则是完全不同。
舒舒知礼懂礼,最是温柔可人,又饱读诗书,和他有颇多话题,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舒舒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质,遗世独立如空谷幽兰。
舒舒生日那天,康熙也如往日一般来到咸福宫。
正是进入深冬,紫禁城到处都堆着厚厚的雪。
鸣鹤苑却是一派热闹场景。
康熙来的时候,几个太监宫女围着舒舒互相打趣着,一片欢声笑语。
舒舒坐在他们中间,怀里抱着已经长大不少的滚滚,手轻轻抚着滚滚的头。
舒舒身上穿着康熙从来没有见她过的银红暗纹梅纹旗装,头上罕见地梳上了好看的架子头,架子头中间嵌着一朵金累丝蝴蝶珊瑚头花,两边也簪着几个小小的嵌珠梅花小簪,架子头一侧还坠着一串银镀金点翠串珠流苏。
流苏随着舒舒笑着微微颤动身子而轻轻摆动。
康熙在外面看着。
鸣鹤苑里昏黄的烛火不停地闪烁。
康熙只觉得好美。
一步步走进,鸣鹤苑里面嬉闹的人很快发现了他。
便一一上前给康熙请安。
康熙上前两步,亲手将舒舒扶起来,将舒舒的手攥在手里。
虽然舒舒和康熙之前经常一起聊天作画,饮茶下棋但还从未这般亲近。
舒舒的羞意将脖颈都带上了几丝粉色。
康熙拉着舒舒进入内殿。
带着舒舒到之前舒舒坐的位置,坐下。
“你今天甚美。”
康熙又看了一遍舒舒。
因为害羞,舒舒脸色红得快滴出水了,连同脖颈和耳垂都变成的诱人的粉色,一双眼睛仿若含了水,湿漉漉的,鼻子秀气而挺翘,鼻头略微带着一点点肉感娇憨十足,嘴唇莹润饱满。
康熙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是你十五岁生辰,朕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罢让梁九功带着几个箱子进来。
手里紧紧攥着舒舒的手,只觉得柔弱无骨,带着舒舒到这几个箱子面前。
“这里面是朕特意让梁九功挑的一些朕私库里的一些首饰和布料,原本以为你只喜欢青色蓝色的便只给你选了这几个颜色,现在看来朕觉得你也很适合身上的银红色。”
“下次朕再给你送。”
“这里面是一些书籍,你好读书,但鸣鹤苑藏书实在太少了。”
“这里是一些瓷瓶摆件。”
……
康熙一一给舒舒介绍他送给她的礼物。
舒舒不禁感叹康熙是真的太会了。
若是他想宠一个女人,自会让全世界都到她面前,可是要是他厌恶一个女人……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一番收拾舒舒也大概知道康熙想要留宿的意思了。
一番洗漱完,舒舒穿着寝衣从东暖阁进到内室。
康熙早已等了一会儿。
舒舒进来时,康熙怀里还抱着滚滚。
舒舒的寝衣是听月帮她准备的,樱草紫的素软缎做成的寝衣衬得舒舒肤色如玉般光洁无暇。
康熙将舒舒拥入怀里。
“可害怕?”
舒适将头扎紧康熙怀里,支支吾吾的回答到。
“不…不怕,嬷嬷教过的。”
两人距离极近。
康熙身上的龙涎香和舒舒身上似有若无地梅香交缠到一起。
气氛暧昧极了。
康熙在舒舒耳边轻轻吹一口气。
“那朕再教你一遍。”
舒舒感觉到耳朵上的气息,浑身酥软,整个人都嵌入了康熙的怀抱。
康熙将舒舒抱起,向着床榻一步步走着。
舒舒感觉自己听到了康熙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跳着,她紧张极了。
将舒舒放在床上后,康熙俯身,在舒舒的唇上来回辗转,同时一双大手也不断在舒舒身上各个地方不断作乱,从舒舒的肩头到平坦的小腹,再到纤细的腰肢……
窗外乎乎的北风刮过一次又一次,将树梢上堆积的雪全都打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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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1
第二天,先醒来的是康熙。
醒来后康熙没有立刻起身,看了看乖乖巧巧睡在旁边的舒舒。
舒舒显然一副累极了的样子,一双昨晚勾得他险些失去分寸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而那红唇到现在都还微微肿着。
看到这他忍不住微微起身,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再次轻轻抵上舒舒的双唇,真的好软。
他像个偷香的贼人。
他这样想着。
放开舒舒的唇他也就起身了。
他的起身显然吵到了舒舒。
舒舒缓缓转醒,看着康熙一副正要走的样子,坐起身来。
被子微微滑落,露出舒舒还印着青紫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康熙看着舒舒懵懵的乖巧样心软成春水,再次坐下把舒舒揽到怀里。
“朕先去上朝了,等朕回来陪你用膳。”
在舒舒额头留下一吻才离去。
舒舒这才回过神来。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拉,心里暗骂康熙是个登徒子。
唤来听月,便让听月服侍自己起身洗漱梳妆。
因为宫里没有皇后,也不用去请安,舒舒也落得清闲。
梳妆完想着康熙离开时说的话,也不好先吃早膳,便让小安子将滚滚抱来,懒懒地窝在软榻上,又让听月从昨天康熙送来的一箱子书里面随便找来一本。
后宫众人也前前后后收到昨晚康熙留宿咸福宫的事情。
许是前段时间康熙时不时便到咸福宫待上一会儿,后宫众人到也没多惊奇。
也不管六宫众人如何想,舒舒依旧窝在咸福宫里。
时间推移一个月,转眼也到了年关。
第一次在舒舒处留宿后,康熙也在舒舒这儿留了几次宿。
现如今宫里最受宠的是钮祜禄妃和佟妃。
而佟妃和钮祜禄妃也正争得火热。
她们是知道的,皇上很可能明年就要册立继后,此二人进宫都就是为了去当这个继后了。
二人神仙打架少不了就小鬼受难。
这个小鬼也是一群庶妃里面最引人注目的马佳庶妃了。
要知道现在宫里一共三个公主,四个皇子,而马佳庶妃独占一子一女,且肚子里面还怀着一个呢。
舒舒进宫后也和马佳庶妃碰过面。
其实舒舒也还蛮可怜马佳氏的,终其马佳氏一生共生下五子一女,但是前面四子都一个个夭折,最后也仅留下一子一女,后面封妃时,还被仅生下一子的乌雅氏压下,成为四妃之末。
钮祜禄妃和佟妃都想要借马佳庶妃来表示自己的贤德,便时不时到钟粹宫找马佳庶妃说说话。
要知道孕妇最是精力不高的,且孕妇多是嗜睡,更别说已经生过五胎的马佳氏。
很快在佟妃找马佳庶妃聊天以表关怀时候,马佳庶妃竟昏迷了。
当即惊动了太医院几乎所有太医。
最后太医得下的结论是,马佳庶妃精力不支,劳累过度。
康熙震怒,让马佳庶妃静养,也将钮祜禄妃和佟妃狠狠骂了一通最后罚她们抄宫规这事儿也算过去了。
只是可惜了马佳庶妃怀着孕还被折腾。
处理完马佳庶妃的事情,康熙气得不行,钟粹宫出去不远便是绛雪轩。
很快绛雪轩郭络罗庶妃复宠的消息也传遍六宫。
舒舒看着小石子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便和听月取笑道。
“何时不知我竟这般厉害了。”
听月接过话。
“是啊小主可把奴婢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呢。”
听着舒舒和听月打趣小石子才反应过来。
“奴才听说小主同绛雪轩郭络罗庶妃关系并不好,小主您不生气吗?”
小石子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舒舒揉揉滚滚的小脑袋。
“你看我生气吗?”
“现在她于我不过是六宫里一个不怎么相熟的嫔妃罢了。”
有抬起头看着小石子。
“说起来你是哪听来的我同她关系不好?”
小石子赶紧回答道。
“也是奴才听人闲聊听到的。”
看着小石子一副生怕自己生气的样子,舒舒便是微微一笑。
“以后若是听到有关我的流言记得先同我说说,但是就我和绛雪轩郭络罗庶妃的关系,你们就大胆的往外说,越是让六宫众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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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2
第二天一大早小安子就赶紧跑到舒舒面前。
“小主,绛雪轩郭络罗庶妃刚刚得了个封号。”
舒舒还在用早膳,抬起头问着。
“是何封号?”
小安子连忙说道。
“是丽。”
舒舒听到后也不禁笑出了声。
容貌姣好称为丽。
和之前的宜相比可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诗经·周南·桃夭》里面便有“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可是指家庭和顺,夫妻和睦的。
“真是个好封号,也就恭喜丽庶妃了。”
说完挥挥手让小安子下去做别的事情。
自己则低下头,继续用早膳。
除夕当天,康熙按例在乾清宫举办年夜宴。
后宫里参与这次夜宴的也不过太皇太后、太后、钮祜禄妃和佟妃了。
鸣鹤苑里自是一起度过这个除夕的。
大家一起在鸣鹤苑内殿守夜,或是玩闹或是游戏倒也没有一人有睡意。
待到子时刚过,半夏和听月也就服侍着舒舒睡下。
第二天也就是新年一大早舒舒便给鸣鹤苑每个人发了一个红包,顺带着也给咸福宫的章佳嬷嬷发了一个。
一大早便是喜气洋洋的。
苏叶从梅园里采来几支红梅,舒舒看到了兴致勃勃的让小安子将之前康熙赏的白釉钧瓷双耳瓶抱出来,将红梅插到瓶子里,又仔细的调整调整,待到满意便让小安子抱着放到软榻中间的小几上。
屋子里暖烘烘的,很快屋子里便是满满的梅香。
舒舒并不喜熏香,虽然熏香会让屋子都香喷喷的,但熏香上能做的手脚太多了。
但这般让红梅香染遍整个内室,舒舒满意得不行。
让听月好好赏赐苏叶一番,又让苏叶记得隔几天便换一批梅花。
苏叶接下赏赐,高兴地向舒舒谢恩。
从舒舒入宫开始舒舒便更亲近听月和半夏。
苏叶性子内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没想到自己突然一闪过的念头竟让小主对自己不停地夸奖,苏叶自然也是开心得不行。
苏叶很是喜欢自己小主。
这一热闹也就热闹到了马佳庶妃生产这日。
马佳庶妃难产了。
康熙在外面等着也是急得不行。
这是马佳氏为他生的第六个孩子,但却是第一次出现难产。
康熙在外面再紧张也没什么用。
钮祜禄妃和佟妃知道马佳庶妃生产的消息也是赶紧就往钟粹宫赶。
本是承乾宫里钟粹宫更近的,但是佟妃还在记恨因为马佳氏自己被康熙罚了的事情。
自己可是他表妹,他却为了一个外人骂自己罚自己。
也是在承乾宫里将情绪缓和过来才往钟粹宫赶,结果在钟粹宫门口便遇上了钮祜禄妃。
二人也谁都不堪落后便一起进了钟粹宫。
一进去就听到马佳氏的哀嚎。
康熙看着她们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她们让马佳氏过于疲倦甚至昏迷,马佳氏怎么会难产!
“都给朕滚会自己宫去。”
两人还来不及打招呼,就听到康熙声音传来。
“是,臣妾告退。”
听到康熙言语里的怒气,两人又赶紧回去。
直到第二天,马佳氏才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是个儿子。
太医替马佳氏把完脉后,对着康熙恭敬的跪下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庶妃这次生产消耗太大,也损害了身子,怕是,怕是无法再生育了。”
康熙听到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让太医院好好替马佳庶妃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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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3
六宫里面的人除了舒舒,都一直在等着钟粹宫的消息。
从马佳庶妃开始生产开始等,等到第二天才等来马佳庶妃诞下一子,也损害了身子的消息。
等到傍晚,康熙踏着夕阳的余光到了咸福宫。
“给皇上请安。”
看着康熙的到来,舒舒赶紧向康熙行礼。
康熙上前便将舒舒扶起来。
“不过几日未来看你,怎么清减了许多。”
大手揽着舒舒的肩膀就往里走。
奴才们颇有眼力劲地上完茶就退了下去。
康熙和舒舒一直走到软榻前。
“这梅花倒是好看。”
看着苏叶头一天早上采来的梅花康熙笑道。
舒舒将茶杯抵到康熙面前。
“这是臣妾宫里苏叶特意去梅园采的,皇上尝尝这茶。”
康熙拿起茶杯,用茶盖拨弄拨弄杯子里的茶,又递到鼻子边,轻轻一闻。
“倒是稀奇,这里面除了君山银针的茶香味,竟还有几丝梅香。”
说完低着头,品了品这茶。
“这君山银针本就香气清鲜,味甜爽,现在里面带着几丝梅香倒是更加独特了。”①
舒舒笑眯眯地看着康熙。
“臣妾特意用了梅树上取回的雪水来烹了这君山银针。能得皇上喜欢也是它的福分。”
康熙看着舒舒脸上的笑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
“没想到朕的舒舒倒是个有巧思的。”
似还不习惯他突然这般亲近,舒舒脸色微红。
“臣妾不过偶然看过香山居士在《吟元郎中白须诗兼饮雪水茶因题壁上》中写到‘冷吟霜毛句,闲尝雪水茶。’便好奇地尝试一番罢了。”②
“舒舒既对茶道感兴趣,不让朕让梁九功给舒舒找几本相关的书?”
康熙向来便是知道舒舒聪慧的。
其实满族人喝得更多的是羊奶,但既然舒舒对汉人的茶道感兴趣,他也喜闻乐见。
说完康熙对着将梁九功召进来。
“朕记得藏书阁里有一本陆羽的《茶经》,你去取来。”
梁九功收到吩咐很快便带着《茶经》回来了。
舒舒将《茶经》拿到手上开心得不行,跪下向康熙谢恩。
“臣妾谢过皇上。”
康熙将舒舒扶起,手轻轻捏着舒舒的手。
“朕可不要这样的谢谢。”
言语里暗示十足。
舒舒顿时开始羞得手足无措。
康熙看着只觉得舒舒时而聪慧不已时而又懵懵懂懂,可爱至极。
自是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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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①:君山银针是中国著名黄茶之一。君山,为湖南岳阳县洞庭湖中岛屿。清代,君山茶分为“尖茶”、“茸茶”两种。“尖茶”如茶剑,白毛茸然,纳为贡茶,素称“贡尖”。黄茶,轻微发酵。颜色:金黄光亮。外形:芽头肥壮挺直,匀齐,满披茸毛。滋味:香气清鲜,茶色浅黄,味甜爽。 来自百度百科
#作者 ②:香山居士:白居易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4
天气逐渐转暖,咸福宫旁边的几株桃树也绽开了花骨朵。
估摸着日子,舒舒让小安子跑去请太医来,说是最近困倦嗜睡精神不好。
太医很快赶来。
“恭喜庶妃,庶妃已有孕两月。”
舒舒惊喜不已。
“本小主这胎可还好?”
太医抬起头回复道。
“庶妃这胎很是康健,但还未满三个月,庶妃还是要好好小心。”
待太医说完,舒舒让小安子给太医送上几颗金瓜子。
“还请太医帮我隐瞒片刻。”
说着一顿,一副少女怀春的羞涩状。
“我想自己告诉皇上。”
太医也就答应下来。
小安子送走太医后,舒舒便安排小安子去找康熙。
小安子一路便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梁九功正在外面候着,看到小安子来,上前一步。
小安子自然也看到了梁九功。
“梁公公,郭络罗庶妃派奴才来的。”
“稍等等,我这就去通报。”
康熙听说舒舒派了小安子来还挺惊奇的。
这来御书房里找他的最多便是佟妃,而后就是钮祜禄妃。
虽说这同位分也有一些关系,可其他庶妃也或多或少来送给东西。
但是舒舒倒是一直没派人来过的。
“你家主子找朕可有什么事?”
小安子赶紧跪下回答道。
“主子说还请皇上傍晚到咸福宫一趟,她有喜事告知。”
康熙点点头也就让小安子回去了。
近日,三藩的事情获得了不小的进展,马佳氏又生下一子,康熙心情都还算不错。
抱着对舒舒的喜事的期待,还没到傍晚,康熙就到了咸福宫。
到的时候,舒舒正带着苏叶将滚滚的小窝搬到东暖阁。
滚滚在鸣鹤苑一行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经从一只瘦小可怜的小奶猫变成了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小猫咪,在鸣鹤苑待久了也开始变得活泼好动。
听月眼尖,看到康熙来了便提醒舒舒。
舒舒赶紧出来迎接康熙。
“嫔妾给皇上请安。”
说着便要蹲下行一个万福礼。
还没蹲到一半便被康熙扶起。
“朕听小安子说你有喜事告诉我?”
听到康熙这话,舒舒抬起头眉眼见入咸福宫旁桃树上刚开的桃花一般,勾地康熙心痒痒的。
舒舒也不说话,拉着康熙就往里面走。
带着康熙到软榻上,让康熙到软榻上坐好,自己站在他面前。
康熙见舒舒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揉捏着舒舒的小手,笑到。
“莫非舒舒是想朕了?”
舒舒看着康熙戏谑的笑容,心里暗骂登徒子。
“嫔妾是想告诉皇上。”
说着一顿,牵着康熙的手放到她平坦柔软的小腹。
康熙似乎知道她说的喜事是什么了。
“嫔妾今日叫了太医来,太医说嫔妾已经有两月身孕了。”
听到舒舒得出肯定答复,康熙猛地站起来,赶紧将舒舒扶着坐下。
“好!确实是喜事!”
舒舒进宫也已经过了半年多了,自从舒舒及笄后他也常常留宿,舒舒性子最是温柔可人又聪慧又才学,更何况舒舒是满族大姓出身的嫡女,他是期盼能和舒舒有个孩子的。
现在孩子来了。
康熙到现在已经前后失去了五个皇子了,好不容易现在有了几个皇子,但一个在宫外,其他都还在襁褓中,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孩子当然越多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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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又来了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5
虽然舒舒怀孕了,康熙还是在鸣鹤苑陪她着她用晚膳。
吃完晚膳后,他拉着舒舒的手,在咸福宫里面散步。
“舒舒,你喜欢咸福宫吗?”
康熙突然插入话题。
“咸福宫最是幽静,嫔妾很是喜欢。”
舒舒看了一眼才发出几枝的桃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嫔妾也担心过,咸福宫会不会太过偏僻。”
舒舒牵着康熙往桃树走。
“可是宫里的宫殿就那几个,总有近的和偏僻的,有人住了近的,也就必定有人住得偏僻一点。”
离近一点桃树近一点了,舒舒松开康熙的手,走到桃树前,用手起拈那枝天气还没完全回暖就已经开了的桃花。
“皇上你看,虽然偏僻虽然天气还算是寒冷,这桃花开得多美啊。”
说着拈着一朵桃花回眸看着康熙一笑。
舒舒一身烟紫色暗花蝶纹云锦旗装,头上只简单的梳着小两把头,小两把头中间簪着一枝蔷薇绒花,身上也未过多装饰。
但是背着夕阳,纤纤素手拈着桃花回眸一笑生生将康熙看呆了。
舒舒也不打断他的发呆,悄悄走到他面前,用手拉住他的大手。
“舒舒很喜欢咸福宫。”
康熙回过神来,舒舒已经到了他面前,许是长开了,原本只能算得上是清丽温婉的容貌,竟已变得这般出色。
康熙突然想起曹植在《洛神赋》里对洛神的描述。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康熙觉得舒舒也是担得上的。
“既喜欢,朕允你,咸福宫不会再住进其他嫔妃。”
将舒舒拥进怀里,康熙说道。
舒舒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外面就这样抱住她,愣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环住他。
“舒舒谢过皇上。”
到了晚上,皇上也没离开,一副我就要在这留宿的样子。
这倒是让听月急坏了。
再给舒舒梳洗时候,听月小声和舒舒嘀咕。
“皇上怎么要留宿啊,被太皇太后知道怕是要责怪小主的。”
舒舒拍拍听月的手安抚她。
“无事的,毕竟他是皇上,太皇太后是个明事理的,不会怪罪我的。”
梳洗完回到内室时,康熙已经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手里拿着舒舒之前看的《天工开物》。
舒舒害怕康熙生气便主动认错。
这《天工开物》乃是明末宋应星所写,宋应星曾是明朝的官员。
说得严重一点便是舒舒在看前朝官员的书,也就是舒舒图莫不轨。
康熙倒没有生气。
原本他也没觉得这本书有什么值得看的,但是等着舒舒,他也就拿起来翻看几页,越看越是觉得这本书言之有物,是少有的将农业、手工业系统化条理化整理的好书。
“这本书不错,言之有物,落之有实,若是朕没看这本书才是真的损失,或许朕还要感谢你呢。”
康熙见舒舒上了床将舒舒揽到怀里,闻着舒舒身上的香味,不一会儿也缓缓睡去。
舒舒在被系统绑定前也是一个中华儿女,清末的屈辱一直都是中华儿女的痛。
哪怕只是平行世界,舒舒也想试试。
将《天工开物》放到枕头下面也是为了试探康熙的态度。
之前在攻略顺治的时候,其实舒舒也想着要改变那段屈辱史,舒舒让顺治活着,也是希望这样一个重视汉臣的皇帝能活得久一点,也教育出一个好的继承人,不让康熙长于妇人之手。
虽然孝庄太后一生是一个传奇,但是舒舒却一直都觉康熙后期多疑好名声(爱好的好),同他长于妇人之手也有关。
经过试探,舒舒觉得情况不错。
康熙虽重视满族但对于汉族的文化还是乐于去学习的。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6
舒舒怀孕的事情传遍后宫后,后宫倒是无一不嫉妒。
但是倒是没什么人朝舒舒下手。
大家诡异的和平。
舒舒估计着她们是知道康熙要大封六宫了。
都在意着康熙能不能把自己的位分给高一点,到不是很在意舒舒这胎了。
不过很快宫里又传来王佳庶妃怀孕的消息。
康熙自然也是高高兴兴的去看,并且赐王佳庶妃享嫔位的分例。
舒舒原本是并没有觉得什么的。
但是突然想到马佳庶妃在年初生下的是未来的三阿哥。
而乌雅氏生下未来四阿哥的时间是康熙十七年,很明显现在还未怀孕,甚至还没承宠。
那王佳庶妃这胎就颇诡异了。
“听月,让我们宫里的人离储秀宫里的人远点,没事别去招惹。”
原本舒舒对康熙给自己的位分还不清楚,但是直到康熙问她喜不喜欢咸福宫,她就知道了。
自己至少是一个嫔位。
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庶妃,钮祜禄妃和佟妃还在争夺皇后位,一时不会回过头来看一个怀孕的庶妃,但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不一定了。
舒舒的趁这段时间好好布置。
虽然舒舒身上有异能能温养身体,但是有些手段是防不胜防的。
不过六月,康熙封后的圣旨就传遍了六宫。
钮祜禄妃为皇后。
随即很快,大封六宫的圣旨也传到六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咸福宫庶妃郭络罗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嫔,赐封号淑,钦此!”
舒舒按礼接过圣旨。
听月一行人跪在舒舒面前。
“奴婢恭喜娘娘。”
“奴才恭喜娘娘。”
舒舒将听月扶起来,和听月听月将其他人扶起来。
“好,咱鸣鹤苑上下赏三个月的月例。”
舒舒笑着跟着一起回到鸣鹤苑。
鸣鹤苑上下也是喜气洋洋。
舒舒让小安子去打探六宫众人的封的位分,便去内室窝在软榻上看书了。
她自从试探到康熙的态度之后就在找各种书。
不一会儿小安子就回来了。
“娘娘,承乾宫佟妃封为佟贵妃,没有妃位。”
“这次皇上一共封了七嫔。”
“依次安嫔李氏、敬嫔王佳氏、端嫔董氏、荣嫔马佳氏、惠嫔那拉氏、淑嫔郭络罗氏也就是娘娘和僖嫔赫舍里氏。”
“也封了几个贵人,生下万黼阿哥的那拉氏为通贵人,绛雪轩的丽庶妃为丽贵人,生下四公主的张庶妃和生下五公主的兆佳庶妃为贵人。”
还有好多被封为答应和常在的。
小安子一顿咕咕噜噜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舒舒。
舒舒让苏叶给他递杯茶。
“辛苦了,先喝杯茶吧。”
此次封嫔,七个人里。
七嫔之首安嫔李氏是汉将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将她列为七嫔之首安抚李家在三藩前线打仗的子弟,同时也像天下展示康熙对汉臣和汉人的尊重。
敬嫔、端嫔还有舒舒自己同安嫔又有些像,一样是前线有家里的人,但不同的是有了生育或者正怀胎。王佳氏现在身怀有孕,董氏则是生下过一个小公主但是夭折了,舒舒也是怀着孕。
再就是荣嫔和惠嫔了,荣嫔和惠嫔都是生育有功,荣嫔已经生下五子一女,虽然已经有三子夭折,惠嫔也已经生下两子,一子夭折,而现在实际意义上的大阿哥也是惠嫔所出。
赫舍里氏禧嫔则是先皇后的族妹。
章佳嬷嬷作为咸福宫的管事嬷嬷很快就安排舒舒住进主殿。
主殿明显比鸣鹤苑大很多。
康熙在舒舒搬至主殿后来到了咸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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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7
“舒舒可喜欢‘淑’这个封号?”
刚到咸福宫康熙就扶起请安的舒舒,问道。
“淑与臣妾的舒同音,臣妾很喜欢。”
淑的本意是《说文》里记录的,“淑,清澈也”。
同时“淑”也假通“俶”意为善良美好,就如同《诗经·周南·关雎》里面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当然喜欢,但是这些康熙不说她可不会说出来,不然不就是自夸了嘛。
舒舒顺着康熙扶她的手起身,又反手握住他的手,看着康熙的脸就是一笑。
后世纪录说康熙脸上有天花留下的疤。
确实是有的,但是很小很淡了。
康熙看舒舒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心头微动,笑道。
“没想到还有舒舒看呆的一天。”
舒舒干脆将双手搭到康熙脖颈上,环住,然后整个人往前靠将自己投到康熙的怀里,头放到康熙颈窝。
“臣妾觉得皇上今天很是俊俏。”
说完不等康熙反应便咯咯咯地边笑边往内室走。
康熙再反应过来时,用手轻轻捏了一下自己耳朵。
才往内室走。
虽然舒舒才搬到主殿,但主殿的内室已经布置同鸣鹤苑一般,精致又温馨了。
康熙进来时候舒舒已经坐在了软榻上,见康熙进来舒舒拍拍身旁的位置。
“皇上来这儿坐,我们一起看书。”
康熙坐下便将舒舒搂在怀里,同舒舒看一本书。
闻着舒舒身上的馨香,康熙竟然感觉到了岁月静好。
这也是他在这六宫的唯一一分岁月静好了吧。
康熙想着。
想着便将舒舒搂得更紧了一些。
康熙没有留宿,舒舒也喜闻乐见。
第二天也就是第一次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她也不想成为后宫众人的靶子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守夜的半夏便来叫舒舒起床了。
半夏同苏叶一起服侍着舒舒洗漱,正在梳妆打扮。
“今天就不上妆了吧,稍微憔悴一点也好。”
舒舒说完便阻止苏叶准备给她画眉的手。
“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请安,梳个简单的两把头就好了,首饰就用上次内务府送来的那套嵌珠桃花染色玳瑁头面吧,记得少簪两个钗。”
“你家娘娘今天只是去请安,舒适得体就行,衣服便配内务府新制的罗兰紫那套吧。”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舒舒吩咐道。
半夏和苏叶也大概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怎么低调怎么来,只要不寒酸就行。
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按舒舒的要求做了。
舒舒甚至拿起眉粉轻轻点在眼睛下面,做出一副黑眼圈的模样。
笑话,舒舒是十五年新入宫这批人里第一个怀孕的更别说还封了嫔,若是舒舒今天请安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岂不是更糟仇恨?
舒舒就是深谙这点才尽力表现自己因为怀孕都憔悴成这样了,给后宫众人看,看吧我也过得不是很好。
适当示弱。
在出门时候,舒舒扶着苏叶对听月说道。
“内务府昨天拨来的那几个宫女和太监都稍微监视一点,和嬷嬷一起看好咸福宫。”
说完便带着苏叶和小石子往坤宁宫了。
因为怀着孕,舒舒今天也没穿花盆底鞋,只穿了一双半夏她们做的棉制绣鞋。
干脆便走着路,往坤宁宫走。
从入宫的到了咸福宫之后,舒舒就一直都有让听月注意注意章佳嬷嬷。
这样半年多过去,舒舒才确认章佳嬷嬷背后没有人,并且章佳嬷嬷看起来一副有故事的模样,舒舒也想拉拢她。
被苏叶扶着在路上正想着怎么拉拢章佳嬷嬷的舒舒突然被一阵声音抢过注意力。
是轿撵,还是两个。
舒舒带着苏叶一行人往路边走,主动退让,等到近了才看清是谁。
正是舒舒的咸福宫旁边的储秀宫的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
安嫔和敬嫔都是一批进的宫,当时是一起分配到的储秀宫,现在两个人都位置嫔位了,原本是应该有一个人迁到其他宫里的,但皇上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也一直没下旨,于是这二人就安嫔为七嫔之首住主殿,敬嫔住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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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8
“呦,这不是淑嫔嘛,怎么一个人走路呢?莫非内务府没给你送轿撵?”
安嫔看到路边让路的舒舒,让太监停下便开始调笑。
舒舒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生都是嫔了。
“见过姐姐,太医说臣妾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好。”
宫道上人来人往,舒舒可不会留下话柄。
“看妹妹这神色,确实身子不太好,倒不知道妹妹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顺利诞下了。”
说这话的是后面的敬嫔。
敬嫔言语中透露出无限酸意。
舒舒听到声音微微转过身。
“多谢敬嫔姐姐关心了,臣妾自会好好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的。”
原本舒舒也只是怀疑敬嫔的怀孕有问题,现在她看着敬嫔一身打扮,便是确认了。
谁会怀着孕还穿那么高的花盆底鞋呢。
“姐姐们先乘的轿撵前面去吧,妹妹后面便来。”
说完,安嫔和敬嫔也不想和舒舒再多嘴。
便让小太监继续抬着轿撵走了。
但没两步,敬嫔的轿撵突然想着舒舒的方向砸来。
小石子见状,赶紧领着舒舒避开。
敬嫔就这样摔倒在宫道上。
敬嫔刚想骂出口把自己屁股都摔疼了,又想起来什么,将揉着屁股的手放到肚子上,开始哎呦哎呦地叫疼。
舒舒一看这件事就透露着诡异。
轻轻掐了一下苏叶,就软下身子,瘫倒地上。
苏叶感受到娘娘把她掐了一下也赶紧反应过来。
“安嫔娘娘!安嫔娘娘!”
刚走出去不远的安嫔听到了敬嫔的轿撵摔倒的声音,然后就赶紧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宫里两个怀孕的嫔妃看起来都不大好。
就赶紧让太监去给皇后娘娘汇报,又让太监赶紧去找太医。
有领着几个宫人赶紧将舒舒和敬嫔领到离得最近的坤宁宫的东暖阁。
收到消息很快康熙和皇后就来了,来的时候,舒舒还在床上昏迷,敬嫔也还在闹。
康熙在的乾清宫离坤宁宫还算近。
太医也就还没来。
进来时候一行人对着康熙和皇后请安。
康熙急得不行,赶紧叫他们起来。
“谁来给朕说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朕两个怀孕的嫔妃现在都出事了!”
苏叶,见到康熙来,就赶紧跪到康熙面前。
“奴婢咸福宫苏叶见过皇上。”
第一次和康熙这样说话,苏叶明显很紧张,但是恰巧她的紧张让她看起来很正常。
“今天娘娘收拾好一切就出门准备给皇后娘娘请安。因为娘娘怀着孕,娘娘担心轿撵出事就没有坐轿撵。”
“在宫道上的时候遇到了,安嫔娘娘和敬嫔娘娘。”
说完看了眼安嫔。
“安嫔娘娘和敬嫔娘娘看到娘娘后就停下来聊了两句,聊完后安嫔娘娘和敬嫔娘娘就继续坐着轿撵往前,但是突然敬嫔娘娘的轿撵就朝着娘娘砸了过来,娘娘被小石子拉开没有被砸到,收到惊吓就昏倒了。”
苏叶将事情讲得很清楚,康熙也听懂了全过程。
是意外?
康熙可不信这个巧合。
敬嫔的轿撵碰巧摔了,还碰巧摔倒淑嫔面前。
这明显是针对敬嫔和淑嫔的“意外”。
听完康熙便让梁九功去调查了。
这时候太医也终于姗姗来迟。
敬嫔一看进来的太医不是她惯用的就拒绝被把脉。
“臣妾已经没事了,先让太医给淑嫔妹妹把脉吧。”
这话一出这里的嫔妃瞬间炸开了锅。
太医闻言便去给舒舒把脉。
“回皇上,淑嫔娘娘是受了惊吓才昏迷了,待一会儿转醒就好了,臣建议倒不用入药了,怀孕喝多药物对胎儿不好。”
把完脉在康熙面前跪下回复道。
康熙心落下一点,黑着脸让太医给敬嫔把脉。
敬嫔见康熙如此坚持就知道过不去了。
伸出手,让太医把脉。
太医将手搭上去,轻轻按住脉搏。
一会儿直接跪在康熙面前。
“回…回皇上,敬嫔娘娘并没有……没有怀孕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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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还有两章,等下午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19
敬嫔见事情暴露瘫倒在地上。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
康熙震怒得不行,他现在是反应过来了,她王佳氏就是想利用这个身孕让自己的位分高一点。
看到康熙震怒,一群嫔妃也不敢说话,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给朕把王佳氏送回储秀宫,禁足在储秀宫后殿,不用出来了。”
说完大手一挥,跟在康熙身边的小太监就将哭着趴在地上的敬嫔抬起来,然后抬出去。
嫔妃们现在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幸好这个时候康熙又说话了,“你们去正殿吧,请完就给朕回自己宫里呆着,也别兴风作浪。”
皇后带着嫔妃蹲下行个礼,正准备走,又听到康熙说,“淑嫔今天受了惊吓,允她生育坐完月子后再去请安。”
说完便往里走,看着躺在床上的舒舒。
因为舒舒出来之前还特意反向画了妆,把自己搞的憔悴不少,现在看得康熙心疼不已。
在舒舒床边坐了一会儿,康熙也就先去处理朝政了。
但走的时候再三嘱咐苏叶要好好照顾舒舒才离开。
确认人都走了,苏叶将其他宫女都支使出去,将门关好,到床前将舒舒摇醒。
“娘娘!娘娘好了没人了!”
舒舒被摇醒缓缓睁开眼。
“再等一会儿,我们就收拾回去,今天皇上的气还没完全发完,我们回宫最近就不要出来了。”
说着又吩咐到,“现在我醒来太明显,你去叫小石子,让他回咸福宫去找听月和章佳嬷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一下,一定要限制咸福宫的宫人。”
苏叶听完点点头,待舒舒又闭上眼,才出去找小石子。
小石子收到消息,就赶紧找了借口回咸福宫。
咸福宫里听月和章佳嬷嬷都已经听说自己家娘娘和敬嫔娘娘出事了,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正着急。
小石子回到咸福宫之后将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又按照苏叶说得,让听月和章佳嬷嬷好久约束宫人。
之后让听月拿了个舒舒的披风又返回了坤宁宫东暖阁。
舒舒回到咸福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果然不出舒舒所料。
不过刚过午时,很快宫里便有好多宫人因乱嚼口舌挨了板子,逐出宫去。
同时太医院也有好几个太医被赐死。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过了好几天,敬嫔的父亲因为触怒康熙被降职。
宫里上下几乎无人再敢谈论敬嫔相关。
康熙当然不会让敬嫔假孕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只说是敬嫔小产。
若是敬嫔假孕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岂不是把康熙的脸打的生疼?
堂堂一国皇上居然被一个后妃欺骗。
至于敬嫔轿撵出事,虽然不知道康熙调查得如何,但是最后将一个常在打入冷宫,这件事情也就算了了。
敢一连算计两个嫔位,这可不是一个常在干的出来的。
舒舒想到这儿就觉得好笑。
能让康熙这般维护也只能是他嫡亲的表妹佟贵妃了。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0
就算舒舒觉得可笑至极,但是她也暂时做不得什么。
一个是她还怀着孕呢,一个便是发生这件“意外”后,康熙对六宫的把控加强了。
她也就窝在咸福宫里养养胎。
反正康熙都发了话,她不用去请安。
康熙来她就应付应付,康熙不来就自己乐得同滚滚玩。
就这样除了康熙时不时到咸福宫里来陪她,拉着她去御花园散步,她几乎不出门。
一晃眼,天气越来越热,她也怀孕已经八个月了。
康熙原本是准备带着一行妃嫔到热河行宫避暑的,但是这边舒舒怀着孕,三藩前线的战事也还吃紧,就取消了。
舒舒倒没觉得什么。
在咸福宫越久舒舒就愈发喜欢章佳嬷嬷。
舒舒这胎在章佳嬷嬷帮助下躲过一些小的算计。
舒舒知道这些小算计来自茉雅奇。
毕竟虽然舒舒怀着孕,但是茉雅奇有宠啊,只要有宠在多的是扑上去献殷勤的。
不过舒舒倒没打算捅到康熙面前,总归得让她有希望然后希望再破灭不是才会更绝望嘛。
这天,舒舒在咸福宫的树下躺着,闭着眼,听着听月念着书,舒服得不行。
康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
悄悄走到舒舒旁边,示意听月继续念,自己做到舒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叶轻手轻脚的给康熙上了茶也就轻轻离开。
舒舒其实听到了康熙的声音但是他既然想完这种“情趣”,她自然乐意配合。
陪着着天色越来越晚,院子里的晚风吹来阵阵草木的香气。
舒舒睁开眼,看到旁边的康熙,扶着肚子微微起身,“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康熙看舒舒要起身,赶紧上前去扶起,“来了一阵了,说起来也是奇怪朕到咸福宫总是觉得格外舒心。”
舒舒顺手牵住康熙伸过来的手,“那臣妾这咸福宫也算是有点用的。”
说完对着康熙就是一笑。
因为到了孕后期,又不出咸福宫,舒舒的头发梳得极其简单,看起来格外清雅。
康熙轻轻拂过舒舒的发丝。
“走吧,陪朕用晚膳。”
很快就到了九月上旬,舒舒怀孕近十个月了,太医嘱咐舒舒随时都可能生产,让听月和章佳嬷嬷都注意着。
章佳嬷嬷和听月组织着咸福宫的人进行了好几次预演。
但是舒舒这胎一直怀到了九月中旬。
眼见已经都足月了,但是舒舒还未生产,康熙也担心了。
连着三天两头就到咸福宫留宿。
因为有康熙在,咸福宫的戒备比以往更加森严。
六宫众人虽然气愤舒舒怀孕还霸占康熙,但是因为有着康熙的人在但也无能为力。
终于九月十六日这天。
舒舒和康熙用完午膳准备去午休一会儿,舒舒感到了肚子的抽痛。
抱着肚子,舒舒感觉到了下面的湿润,拉住康熙的手,“皇上帮我叫嬷嬷和听月,我要生了。”
康熙听到这话,赶紧将舒舒扶着,叫来听月和章佳嬷嬷。
因为之前的预演,咸福宫迅速进入状态,舒舒也很快被安全送进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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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1
外面正午,太阳还在天空上高高挂起。
而产房里面还算是井井有条。
“娘娘,你用力,你用力。”
舒舒好歹完成了这么多任务,对生孩子还算有经验。
跟着产婆的疏导,一下下用着力。
康熙也没走,在外面等着。
自从经历了先皇后的难产和荣嫔那次难产,他其实也有一直在担心舒舒难产。
滚滚跑到康熙脚边,蹭蹭他。
这猫倒是机灵。
康熙一边抱起滚滚一边想着。
但很明显康熙确实冷静了下来,让梁九功去将太医叫来候着。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明显压抑的痛呼。
康熙眉头随着痛呼不断皱紧。
他有点害怕了。
其他妃子大都是没有足月怀孕九月便生产了,但舒舒这次不仅怀满了十月,还多怀了一两天。
会不会孩子养得太大了?
正在康熙胡思乱想的时候,舒舒生了。
产房了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
章佳嬷嬷将孩子小心清理,包扎好脐带,用早就准备好的素软缎做成的小毯子包裹好,抱出来。
“恭喜皇上,淑嫔娘娘诞下小阿哥。”
说着抱着怀里的小孩子蹲下请安。
章佳嬷嬷起来后,将小阿哥的脸给康熙展示。
康熙手微微动了动,似是想抱,但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放弃了。
满族人是有抱孙不抱子的传统的。
康熙一边伸出手去摸摸自己小阿哥的小脸蛋,一边问道,“你们娘娘还好么?”
章佳嬷嬷听到连忙回复,“娘娘是顺产,现在除了有些劳累也没什么问题。”
“顺产好顺产好。”
康熙听到后顺口应答。
又看看自己的小阿哥,倒是发育得很好,浑身肉嘟嘟的,肤色微微偏红。
他也是见过许多小阿哥的,看着这倒是最健康的一个。
“太医,过来给小阿哥检查检查。”
太医听到康熙的吩咐,也就上前来,就着小阿哥在章佳嬷嬷怀里做完检查。
一番检查后,跪下回禀道,“许是因为淑嫔娘娘怀着胎过了足月,小阿哥很是康健,微臣也少见这般康健的刚出生的小孩子。”
康熙听着这话更加开心了。
“从今天起淑嫔享妃例,咸福宫上下赏三个月月例。”
咸福宫一众人赶紧跪下谢恩,章佳嬷嬷看着小阿哥的模样,和康熙直言小阿哥要喂奶了,将小阿哥抱了进去找奶娘。
带产房一番清理后,康熙进了进去,隔着一张屏风同舒舒聊天。
“舒舒辛苦你了,朕很是欢喜。”
舒舒刚生产完,精疲力尽,虽不至于昏迷,但还是很虚弱,声音若有似无的回答着,“这也是臣妾的荣幸。”
看着咸福宫一片井井有条,康熙也就放心离开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刚坐下又想起那个康健的小阿哥。
“梁九功,你说朕之前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夭折,是不是因为大都早产让孩子身体虚弱。”
梁九功低下头,这话可不是他敢回答的,更何况康熙也未必想让他回答。
康熙又在御书房独自坐了许久,便下了六宫阿哥重新排序的圣旨。
他到现在已经失去了七个阿哥了。
现在的排序便是惠嫔所出的保清为大阿哥,先皇后赫舍里氏所出的保成为二阿哥,荣嫔年初所出的胤祉为三阿哥,舒舒所出的为四阿哥。
又下旨年幼夭折不进入排序。
接到圣旨后,六宫自是几番欢喜几番忧。
特别是生下阿哥却已经夭折的嫔妃,以往还能有个序位,现在自己儿子连排序都没有了,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哭康熙他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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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2 会员加更
很快就到了十月里,小阿哥满月的日子。
此前三洗的时候,舒舒在坐月子没有参与,这是舒舒出月子的第一次宴会。
章佳嬷嬷带着咸福宫一群人都早早开始做准备。
舒舒起来之后就一直在梳妆打扮。
按照惯例,阿哥的满月宴应到交泰殿举办的。
当然舒舒的小阿哥也不例外。
舒舒到交泰殿的时候宗室亲族还有后宫有品级妃嫔都已经到了,还有许多大臣及大臣福晋也已经到了。
舒舒和小阿哥是今天的主角当然有后来的权利。
茉雅奇在下面看着气得牙痒痒。
生育过小阿哥的舒舒不仅没有变得憔悴,还变得愈发光彩照人。
舒舒一身彤色碎花翠纱露水百合旗装,头上难得戴上一个簪了满套细金丝海棠珊瑚头面的钿子,章佳嬷嬷她们打扮得很用心,一双桃花眼水意潋滟,皮肤白净细腻,身姿丰韵娉婷,既没有失去往日的温婉清丽比以往更加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
整个满月宴,舒舒都笑意嫣然,温和有礼得同与她交谈的宗室福晋及大臣福晋对话。
宴会依然进行着,很快便收到了康熙的圣旨。
是赐名。
按理来说一般周岁才会赐名,因为担心福气太重,小孩子无法承受而离去。
不过三阿哥胤祉身子骨好,康熙也就在半岁的时候赐下了名字。
现在舒舒的四阿哥也迎来了他的赐名。
舒舒没觉得什么,但是这些福晋和妃嫔就不觉得了,仅在满月宴就赐名,这是很少的恩宠了。
福晋们心里自是有一杆秤的。
四阿哥被赐的名字是胤祊。
《礼记·祀器》里有记载“设祭于堂,为祊乎外。”
祊为宗庙之门。
舒舒很满意这个名字。
从胤,以后不用改名。
祊字,舒舒仔细梳理了康熙的儿子,这是没有用过的字。
舒舒高高兴兴的就接下来圣旨。
很快满月宴结束,舒舒让章佳嬷嬷抱着胤祊便回咸福宫。
回到咸福宫就看到了正在等着的康熙。
舒舒从章佳嬷嬷怀里抱出胤祊向前两步对着向康熙行礼。
“臣妾带胤祊给皇上请安。”
康熙看着舒舒微笑着翩然向他请安,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有伸出手捏捏胤祊的脸。
“可喜欢胤祊这个名字?”
虽然被捏的是胤祊的白嫩的小脸问的却是舒舒。
舒舒将胤祊往上抱抱,让康熙更好看清胤祊。
“祊,乃宗庙之门,皇上取名字辛苦了。”
两人进到内殿,将胤祊递给奶娘。
康熙这才看清舒舒的全身打扮,“朕本就少见你穿着艳丽色彩,自你怀孕后更少了,如今倒一看惊艳极了。”
说完在舒舒耳边轻轻耳语道,“朕很喜欢。”大手也在舒舒背上不断滑动。
舒舒被耳畔的风弄得浑身酥软,自她怀孕也许久没有同康熙同房了。
康熙本就英俊又经验十足,仅仅一句话,再加上背上轻轻抚动的就让舒舒面色潮红。
舒舒一下子软在康熙怀里,无力嗔道,“皇上这还是白天呢。”
康熙揽着舒舒身子,轻轻拍着舒舒,“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在这儿?”
又痞又轻佻。
但是舒舒还是感觉到了康熙的尊重。
若不是尊重,他是皇上谁又敢拒绝他,又如何会顾及舒舒的名声。
想到这儿舒舒觉得自己的攻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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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3
咸福宫里自是春意盎然。
但其他宫就不一样了。
绛雪轩里面的茉雅奇正在发脾气。
“凭什么她舒舒封嫔?”
“凭什么她舒舒能顺利生下阿哥!”
“我明明也算是有宠的为什么就不能怀孕呢?”
茉雅奇身边的宫女瑾儿赶紧安慰道。
“小主,皇上经常来咱绛雪轩,您迟早会有孩子的。”
茉雅奇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怎么会呢,我明明比她舒舒好看多了,琴棋书画也样样不差,凭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还屈居在这小小的绛雪轩。”
镜中的人依然是娇媚动人精致美丽的。
而另一边承乾宫里佟贵妃正在让太医把脉。
看着太医恭恭敬敬跪着,佟贵妃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本宫身体受损怀不上孩子?”
“本宫从小便细心养护身子,怎么会坏不了呢?”
太医将身子伏低,小心翼翼说道,“娘娘应当是长期接触红花这类损害女子身体的药物才会身子受损。”
佟贵妃听到这话将手里的茶杯打翻。
“阿清,带着太医将承乾宫上下好好检查!”
听到佟贵妃的话,侍女阿清赶紧带着瑟瑟发抖的太医到处检查。
佟嬷嬷赶紧上前安抚佟贵妃。
“娘娘先别急,待太医检查完,一定可以怀上孕的。”
“皇上向来疼您,定会为您讨公道的。”
想到康熙佟贵妃才缓缓平稳下了,扑倒佟嬷嬷怀里。
“嬷嬷怎么办?连淑嫔那个贱人都怀上表哥的孩子了,我还是不能怀上表哥的孩子。怎么办啊……”
佟嬷嬷轻轻抚摸着佟贵妃的头,她是佟贵妃的奶娘,自然知道佟贵妃多么希望能怀上康熙孩子,“娘娘其实可以送一个宫女上皇上的床,然后抱养她的孩子自己养的。”
佟嬷嬷说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旁边的奉茶侍女乌雅氏玛琭将这些事情放进了心里。
乌雅玛琭从康熙十四年就进了宫,在内务府学习礼仪和规矩后在佟贵妃进宫后就被送到了佟贵妃宫里当粗使宫女,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她也成为了奉茶宫女。
很快太医也检查回来了,一起带来的还有佟贵妃的梳子。
看到太医来,佟贵妃坐起身子恢复高贵精致的形象。
太医跪下来,将梳子给佟贵妃展示,“娘娘,这个梳子被红花浸泡过,但因为梳子的木制为桐花木,木材原本的味道掩盖了红花味。”
佟嬷嬷接过梳子,将梳子递给佟贵妃。
佟贵妃看着这个自己已经用了近一年的桐花木梳子。
让太医去给她开温养身子的药,就让他退下了。
待太医下去,佟贵妃让周围的宫女都下去。
“嬷嬷,你说到底是哪个贱人!”
佟贵妃气得手都快掐出血了。
佟嬷嬷心疼看着佟贵妃,“娘娘咱们把这个梳子留着,找时间交给皇上吧。”
佟贵妃说着,“嬷嬷,让姑姑留下的那条线,帮我查!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对我下手了!”
说完又沉思许久,“嬷嬷帮忙看看承乾宫的宫女吧,我想找个乖巧好拿捏的,为我生个孩子……”
…………………………
#作者 我来了!
#作者 人气破20w加更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4
舒舒出了月子也意味她加入请安和争宠的队列。
第二天,听月很早就叫起来了舒舒。
舒舒起身服侍康熙穿朝服。
康熙看着一身素净寝衣为他穿朝服的舒舒笑道,“说起来,你进宫已经一年多了,伺候朕穿朝服也才不过寥寥几次呢。”
舒舒从旁边拿起腰带,嗔道,“那还不是怪皇上。”
舒舒正伸着手环住他的腰帮他调整腰带,康熙作怪从她背后轻轻一推,舒舒就顺势倒在他怀里。
“你看,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啊。”
说完康熙低下头轻轻在她唇角吻下。
早晨一番温存后,康熙也就去上朝了。
舒舒干脆也就不睡了,到东暖阁去看自己儿子。
小胤祊倒还在睡觉,白嫩嫩一团,小嘴微微嘟起,睡着正香。
舒舒没忍住,上去对着小胤祊的小脸蛋就是一口。
又回过身敲打奶娘才回到内室。
奶娘是舒舒额娘喜塔腊氏通过多方途径才送过来的,还算可以用。
回到内室,苏叶就上前来服侍舒舒梳洗打扮。
半夏拿出一件锦绣双蝶钿花旗装给舒舒看。
舒舒摇摇头,“半夏你把那件月白色的旗装拿出来吧。”
见半夏转身又拍拍苏叶的手,“发式大方简单就可。”
半夏很快把舒舒口中的月白色旗装拿来了,是一件月白色散花如意广绫宫装,颜色虽然是月白色不如赤橙色显眼,但是制作精良,端的就是高雅端庄。
配合着这件宫装,苏叶给舒舒梳上一个架子头,在架子上簪上一套紫翡翠蝶恋花头面,在架子头左端坠上一个镀金南海珍珠流苏。
一切准备就绪舒舒就带着苏叶和小石子出门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次出门舒舒便坐上了轿撵。
四个小太监将轿撵抬起,舒舒就在上面发呆。
很快就到了坤宁宫门口。
坤宁宫门口贵人答应及常在都已经早早就到了。
舒舒在嫔位算是早到的。
在外面稍微等了一小会儿便进了内殿。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行人便一起给皇后请安。
很快皇后就叫起来了。
舒舒为七嫔之六。
但敬嫔长期禁足,这儿也没有给她留位子,舒舒就坐在了右边的第三位,舒舒旁边就是端嫔,对面则是禧嫔。
舒舒还没坐稳就听到了佟贵妃的话语。
“本宫还是第一次在这坤宁宫看到我们淑嫔呢。”
舒舒转过身,微微向佟贵妃点点头,“叫佟贵妃娘娘惦念倒是臣妾的不是了,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仁慈让臣妾安心养胎。”
佟贵妃眉头略微皱起,自从她进宫恩宠便是六宫独一份的。
她是康熙的表妹,康熙待她亲厚,哪怕是后面封后之后,皇后对她也得礼让三分。
在舒舒来请安前,她也在这坤宁宫嚣张了半年多,无人敢这般讽刺她。
毕竟位高一点的嫔无宠,而有宠的又是一些贵人答应更何况宠更本及不上佟贵妃。
一时竟让她不知道说什么。
皇后见状便扮和事佬,转移话题,“本宫见佟贵妃头上的纯黑水晶参银发簪倒是眼熟得很。”
佟贵妃正起身子微微得意道,“皇后娘娘好眼神,这簪子乃是前几日表哥特意赠本宫的,说是周边一个小国的贡品。”
说完又拿手扶一扶那个簪子。
一句表哥,一句赠。
便让其他人眼红不已。
丽贵人茉雅奇边接话道,“皇上向来疼爱娘娘。”
满是奉承。
舒舒到不稀奇,在她怀孕深居咸福宫的时候就知道了茉雅奇投靠了佟贵妃。
听着茉雅奇说完话,荣嫔如突然梦醒一般说道,“要说起来,淑嫔同丽贵人还是姐妹吧。”
茉雅奇也跟着接话,“荣嫔娘娘所言极是,嫔妾同淑嫔娘娘确实是亲姐妹。”
舒舒也没准备给茉雅奇留面子,“是呢,说起来丽贵人姨娘还是马佳氏呢,荣嫔姐姐说不定还同丽贵人有着亲缘呢。”
说完笑着捂捂嘴。
荣嫔听这话咋舌,她当然知道丽贵人是庶出,本来想那丽贵人同舒舒姐妹共侍一夫戳一戳舒舒,何曾想舒舒言语上丝毫不吃亏。
“淑嫔妹妹慎言,本宫乃马佳氏嫡女,又怎会和丽贵人有亲缘,岂不是无稽之谈。”
茉雅奇听着这话气得不行,身旁的瑾儿连忙在茉雅奇背后拍拍,茉雅奇才控制住情绪。
一番唇齿舌战,再从坤宁宫里出来已经是太阳高挂。
佟贵妃看着一身素净但是却是高雅端庄的舒舒,嗤笑一声,“没想到淑嫔这嘴巴倒是一点不饶人。”
说完便坐上轿撵扬长而去。
嫔妃离开的顺序是有规定的,位分由高到低。
很快就到了舒舒,舒舒回头看了茉雅奇一眼,露出一个微笑便离去。
茉雅奇倒是被看得毛骨悚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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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真的被我写成慢穿了……
#作者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5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加入争宠队伍的舒舒明显搅混了这潭水。
原本六宫中最受宠的是佟贵妃。
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佟贵妃是康熙嫡亲表妹,位分又高。
一个月康熙进后宫二十多天,光佟贵妃就要占去八九天,还有皇后的三四天,仅剩下几天六宫众人同时争取的。
茉雅奇原本也算是个小宠妃,不及佟贵妃不及皇后但是每个月还是有个两三天的。
但是舒舒出月子后横空出世,打乱了这个局面。
茉雅奇一下从还算的上小宠妃变成了彻底无宠。
茉雅奇本就心高气傲,又怎么能忍住气?
舒舒一边照顾着自己的胖儿子一边关注着茉雅奇的情况。
她要让茉雅奇活着,一辈子只能待在绛雪轩活着,让她也尝一尝原身被控制一生儿女还与她离心的苦。
既然这样还得帮她怀上孩子。
儿子肯定不行。
舒舒想到了之前在元朝后宫学到的一个药方。
极为阴损,说是能怀上儿子,但实则只能怀上女儿,除此之外还会伤害母体,让母体无法再孕。
舒舒叫来听月,“让瑾儿把这个药方想办法给茉雅奇,就说是怀孕生子的。”
听月知道舒舒终于还是出手了,拿着舒舒给的药方便出去了。
待听月出去舒舒又想到了一个康熙后宫极为重要的人。
乌雅氏。
乌雅氏便是在今年爬上康熙的床的。
乌雅氏也是个人才,通过佟贵妃爬上康熙的床,生下原本的四阿哥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帝后,将胤禛给了佟贵妃换取了嫔位,又利用胤禛在康熙面前装的一副贤妻良母相惹得康熙心疼不已,连续生下三子三女,而后也压下荣妃高居四妃之三,最后也高登太后之位。
舒舒没打算阻止乌雅氏爬床,佟贵妃宫里的事情,她暂时还插不了手,她准备提前给乌雅氏上眼药。
舒舒抱着已经快三个月在胤祊在内殿里面走走晃晃。
小胤祊显然很喜欢这个游戏,咧开嘴咯咯咯地笑。
舒舒看到康熙进来,带着小胤祊给康熙请安。
“臣妾带着小胤祊给皇上请安。”
康熙将舒舒扶起来,“怎么感觉胤祊又胖了一些。”
侍奉的宫人识趣的行完礼便下去了。
舒舒将胤祊塞到康熙怀里。
舒舒可不管什么抱孙不抱子。
康熙见宫人们下去便熟练的抱着胤祊坐下,一只手揽着胤祊一只手捏着胤祊的小脸,胤祊以为是在和他玩,笑得更欢了。
康熙在胤祊出生这几个月里其实还是经常抱胤祊的,只不过都是背着那些宫人,他还要维护他皇帝的颜面嘛。
舒舒看着机会来了便开始上眼药了,“臣妾看着胤祊一天天长大心真的是软得不行,想来天下母亲都同臣妾一般吧,若是能将自己儿女抛弃得多狠心肠啊。”
康熙便是深有体会的。
他小时先帝不看重,太皇太后也不在意他,只有他额娘,小心翼翼地在宫里护着他长大。
将一旁的舒舒一同揽进怀里,“也是,若不是蛇蝎心肠定不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呢。”
“朕的舒舒简直是天下最好的慈母。”
舒舒笑道,“皇上什么时候还学会捧杀了,臣妾不敢说什么最最慈爱,但若是谁想把臣妾的孩子抱走,臣妾便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听着这话康熙的言语也凌冽几分,“说什么傻话,朕又岂会让胤祊离开你身边。”
“是,皇上真是世上最最好的夫君。”听着康熙的话,舒舒赶紧顺毛。
夫君这词二人在床:上亲密时康熙强迫舒舒叫过多次,在这般情况舒舒还是第一次叫。
康熙不自觉就开始瞎想……
舒舒一脸坏笑地打断了康熙的胡想,“皇上,你在想什么呢,莫非是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康熙偏过头,直接吻上舒舒耳垂,“就知道勾朕。”
因为照顾胤祊,舒舒已经很久不戴耳环了。
康熙说完便放开舒舒,抱着胤祊到东暖阁放到胤祊的小床上,又叫来奶娘好好照顾胤祊,才又回到内殿。
舒舒还在发呆。
康熙走进将舒舒抱到自己怀里,“现在不敢作怪了?”
舒舒似才反应过来,羞得不行,将脑袋整个埋到康熙怀里。
康熙见舒舒一副羞态一时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待到用完晚膳后,舒舒被康熙拉进西暖阁。
西暖阁里有一个装满热水的大的木制浴盆。
“这可是你答应朕的。”
舒舒脸色羞得不行,她是答应听康熙的,她也没想到康熙能玩这么开啊……
但很快舒舒就没有精力再羞了……
…………………………
#作者 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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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被封两次了我还没找到原因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6
近年关,康熙也很快封笔。
因为之前十月颁金节时舒舒在坐月子没有参与,这次年夜宴还是舒舒第一次参与大型宴会。
咸福宫上下显然都极为重视的。
舒舒在当天也穿上她嫔位的礼服参与了这个大型宴会。
大臣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据说宫里宠爱同佟贵妃一般的淑嫔。
要知道虽然淑嫔生下胤祊没有升位分,但是她的阿玛官三保可是从从四品包衣佐领一跃成为了正三品骁骑参领。
虽然这同官三保本人也有关系,但是谁能说这和淑嫔没有关系呢。
如今一看,淑嫔娘娘端庄秀丽高雅大气,眉眼精致容色出众,果然担得起宠妃两个字。
————
胤祊小胖子一点点长大,也越发活泼。
从他四月学会坐起身,没事就在那边咿咿呀呀。
舒舒想到了现代很常见的婴儿椅。
虽然清朝是没有的,但是清朝现在的技术制作是完全够了的。
想到这儿,舒舒便到了咸福宫的书房,拿起细细的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按着记忆勾勒出印象里面的婴儿椅。
又细心的在每个部位标注该用什么样的材料。
康熙进来时候舒舒还在认真的作画。
虽然后世人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是认真的时候的女人也极为吸引人。
至少康熙现在被舒舒认真作画的模样吸引得不行。
看舒舒揉揉手腕,将笔放下后他才走上前,“让朕看看你在画什么。”
舒舒这才注意到康熙。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可是等了许久?”
说罢舒舒准备请安。
刚动作就被康熙扶起来。
“朕同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便不用请安了。”
被康熙扶着,舒舒将身子微微靠在康熙身上,“皇上让臣妾不请安是皇上对臣妾的宠爱,但臣妾对皇上的请安是臣妾的本分。”
康熙果然面容更加愉悦,明显被取悦到了。
这就是多疑的男人吧。
舒舒给康熙说这个画的事情,“胤祊现在学会坐起来了,没事就坐着咿咿呀呀的,臣妾就想着给他做一个小孩子用的椅子。”
康熙仔细观察着这图。
舒舒画的很仔细。
康熙想着可以一试,便大手一挥,“内务府制作这些东西的工艺到底比不上工部,朕让工部的人来做吧。”
舒舒当然乐意,“那便辛苦工部的手艺人了,还请告诉工部的人这个东西是给小孩子用的,一定要确保舒适安全。”
康熙当然懂舒舒的意思,“好。”
康熙拿走图纸后,舒舒也获得了茉雅奇已经开始准备服用那副药的消息。
舒舒算着胤禛的出生日子,大概计算的乌雅氏爬上康熙床的日子。
果然很快便从承乾宫传来消息,佟贵妃娘娘将一宫女送上皇上的床,皇上幸完便愤怒离去了。
只是六宫都不知道康熙离开承乾宫后到了咸福宫。
康熙进来是连舒舒都被吓到了。
康熙是先回到养心殿,在养心殿内一番整理才来的。
到舒舒这儿来的时候,康熙身上还有水汽。
舒舒原本已经睡下了,但还没睡熟,见康熙好似也不想叫醒她,舒舒便顺便装睡了。
康熙进来看到的就是舒舒乖巧的躺在正殿内室的床上。
康熙揉揉眉头也不叫醒舒舒,便躺到舒舒旁边,睡下。
但旁边睡熟的舒舒好似察觉到熟悉的东西一般,翻身进了康熙的怀里。
鼻子微微嗅嗅,脑袋也在康熙怀里蹭蹭,似要确认这个人确实是自己熟悉的,才再次乖巧睡熟。
康熙全程看着舒舒在睡眠里这潜意识的动作,心里如同有一团火在烧,特别特别暖。
还是有人是真的只是因为他而喜欢他的。
他想着,在舒舒头顶留下一个吻便睡下去,手里将舒舒揽得紧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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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7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离去有一会儿了。
舒舒让苏叶服侍自己起身。
康熙毕竟是昨晚很晚悄悄来的,想来也是早早的便回了养心殿了吧。
拉着苏叶,舒舒就问道。
“昨夜可有人来?”
不问还好,一问苏叶就扑通跪下,“皇上说了让奴婢不要告诉娘娘,但奴婢是娘娘的人,昨夜皇上来了的。”
舒舒将苏叶扶起,“无事,他既不让你说,那么我也没有问过,懂吗?”
苏叶似懂非懂点点头。
舒舒很快便穿好今天请安的衣服坐到梳妆台梳妆打扮了。
让苏叶和听月随意点,梳个大方的发式,画个简单的眉就可以了。
舒舒自己就开始发呆。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来了,那自己不知道就好。
苏叶和听月很快将发式和妆容整理好,舒舒在正殿用完早膳便去请安了。
到了坤宁宫时,坤宁宫门口还是一群人。
舒舒也懒得凑过去引口舌交端,自己便独独一人站在一旁。
很快便进了坤宁宫,众人请安后便坐下了。
安嫔冷不悄开口,“听闻昨日我们多了个新妹妹?”
舒舒一听就知道这个问题踩到了佟贵妃头上。
转过头一看,佟贵妃果然脸色铁青,身后的嬷嬷轻轻拍了她一下,她才回应,“不过是本宫身子不舒服来侍候皇上的,何谈姐妹?”
安嫔得到回复笑得不行,将手上的帕子拿起来,捂住嘴,“臣妾还以为是佟贵妃娘娘想让宫女怀上皇上的孩子呢!”
荣嫔在一旁接过话,“谁不知道佟贵妃娘娘同皇上情义深厚,安嫔姐姐可是瞎说了。”
佟贵妃被两人说得脸色愈发难看,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起身便直接离开了。
众妃这算是傻眼了。
皇后也脸色不好,不一会儿就让她们回去了。
回去路上,舒舒在御花园便下了轿撵让轿撵先回去,自己带着苏叶便往梅园走。
“娘娘,还在正月里,天气凉得紧,咱先回去吧。”
苏叶见舒舒身上只搭了个斗篷连汤婆子都没拿上,担心不已。
“若是娘娘想看红梅,让奴婢去摘便好了。”
舒舒摇摇头,“我想自己去给胤祊摘一株红梅。”
走几步刚到梅园,舒舒便被此情此景震惊得不行。
大片大片的红梅在雪中傲然盛放。
“东坡先生诚不欺我。”
舒舒笑道。
“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①
“当真美极。”
苏叶在旁边听着,也听不懂,舒舒转头笑她,“让你平时多陪我读读书吧。走吧我们摘几株便回去吧,你明日再来取些雪水。”
说完便往前走,在苏叶在帮助下摘下几枝。
在经过绛雪轩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茉雅奇。
茉雅奇见舒舒手执红梅从梅园走来,嗤笑道,“我们淑嫔娘娘还是如往常一般附庸风雅。”
舒舒也不与她生气,“丽贵人这是不会请安了?”
茉雅奇面色不虞,但还是蹲下身请安,“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
舒舒走进捏了一把茉雅奇的脸,凑近她耳朵道,“记住,你永远比不过我。”
说完也不叫起身便带着苏叶离开。
看着舒舒离去的背影,茉雅奇觉得自己屈辱极了。
“瑾儿,我们这就去承乾宫。”
…………………………
#作者 ①摘自《红梅三首 其一》苏轼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8
到了承乾宫门口,瑾儿还是没忍住再次问了一遍,“小主确定要进去吗?咱之前不是说好去惠嫔娘娘宫里坐会吗?”
茉雅奇皱皱眉,还是进去了。
茉雅奇进去时,佟贵妃正让乌雅氏跪在正殿内。
茉雅奇由着佟嬷嬷带进去,“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佟贵妃坐在首位上把玩着手上的金累丝葡萄纹珊瑚护甲,“哟这不是丽贵人吗?丽贵人这是想清了?”
茉雅奇跪在乌雅氏旁边将身子伏低,“求娘娘让嫔妾如愿以偿,嫔妾必将衔草结环相报。”
“看到你旁边跪着的是谁了吗?”
佟贵妃将身子坐正,“这就是昨晚侍奉了皇上的乌雅氏,本宫既然有乌雅氏在手里又何须多你一个?”
听着这话茉雅奇将身子立起来,“嫔妾乃满族大姓出身。”
佟贵妃不屑,她最厌恶的便是什么满族大姓。
佟氏一族现在还仅仅是一个汉军旗的家族,虽然佟国纲已经向皇上请旨回归满洲,但皇上还未下旨同意。
那么现在她,还是一个汉军旗。
佟贵妃揉揉头,让佟嬷嬷给了茉雅奇一包药,“这药,若是你能让淑嫔喝下去,本宫就应允你的请求。”
茉雅奇手颤抖的收下这包药。
“还想请问娘娘,这药是何作用?”
佟嬷嬷微微笑道,“丽贵人,此药乃绝子散,丽贵人可要小心勿误食了。”
茉雅奇点点头,便向佟贵妃告礼离开。
见茉雅奇离开,佟贵妃嗤笑两声,从主位上走下来,捏着乌雅氏的下巴,“看到没别说你,多的是人为本宫办事,不要再试图谈条件了。”
说着就让佟嬷嬷扶着她进入了内室。
留下乌雅氏一人跪在内殿中央。
而另一边刚回到绛雪轩,茉雅奇就开始思考怎么给舒舒下药。
瑾儿看着贵人这般想着赶紧悄悄的传了消息到咸福宫。
咸福宫内,舒舒还在逗着胤祊玩儿。
工部的人手脚很快,按着舒舒的要求就将婴儿椅做好了。
自从婴儿椅到了咸福宫,胤祊就极为喜欢在上面坐着,特别喜欢在上面坐着看外边的飘飘的雪,看着便开始咿咿呀呀说着自己的话。
舒舒将自己摘来的红梅插到瓶子里,便取下一朵,去都胤祊。
胤祊看着自己从来没看过的红色的花花开心得直拍手。
听月收到瑾儿传来的消息赶紧就告诉舒舒。
舒舒让奶娘将胤祊先抱到东暖阁,自己和听月去了书房。
“茉雅奇真准备这么做?”
舒舒皱眉。
她原本把方子给茉雅奇也是想让她生下一女,而茉雅奇位分是肯定不够养这个女儿的。
但舒舒会为她去求恩典,这样康熙会同意她将女儿放在身边。
但茉雅奇不知道肯定会去恳求佟贵妃养她女儿,这样不就中了之前舒舒在康熙心中埋下的雷了嘛。
那么这时候茉雅奇就会同时被佟贵妃和康熙抛弃。
但是她倒是没想到,这后宫里金碧辉煌也晃大了茉雅奇的心。
既然如此也懒得折磨她了,直接送她盒饭吧。
…………………………
#作者 想冲月更7w字
#作者 奥利给!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29
舒舒决定让瑾儿来演一部大戏。
很快便到了三月中旬,咸福宫旁的两树开得漂亮极了。
到坤宁宫请完安后,刚回到宫里,舒舒就看到了开得灿烂的那两树桃花。
舒舒准备抱有了六个月的小胤祊出来看桃花。
这还是胤祊第一次离开咸福宫的正殿。
活泼的小胖子早就迫不及待了,旁边的滚滚也是兴奋不已,一直跳来跳去,小石子一直盯着滚滚,担心滚滚伤到胤祊。
因为要抱胤祊,舒舒索性让半夏伺候她将头上的发饰全都去了,又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
换好后,舒舒就抱着小胤祊往那两树桃花。
小胤祊之前冬天时候的乐趣就是看下雪,雪花飘飘洒洒从天上落到地上铺成厚厚的毯子,后来看到了舒舒摘回去的红梅,妖艳美丽。
现在看到满树粉扑扑的桃花开心的吱哇乱叫。
舒舒跟着和他对话。
“胤祊你看这个花花叫桃花,漂亮吧。”
胤祊的回复便是,“啊哇啊啊。”
舒舒一副我听懂了,样子继续和他说着话,“这些花花啊,后面会结成特别大的桃子!”
胤祊跟着,“咦呀呀哟。”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就这样无厘头的对话也能让舒舒笑得开怀。
舒舒让小安子从树上摘下来一朵送到她手上,她便调整调整,一只手抱着胤祊一只手拿着花。
刚想给胤祊看花花,就发现康熙进来了。
便又抱着胤祊往康熙方向走两步,艰难的弯下身准备行礼。
康熙笑着也不说话,直接一手接过去胤祊。
“抱着胤祊那么重,还想着行礼,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康熙接过去胤祊的时候舒舒震惊极了,这是康熙第一次在外面当着一众宫人的面抱胤祊。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
舒舒上前做势要抱过来胤祊。
康熙往后稍微退一步,“朕抱就抱了,又能如何?”
说着捏一捏胤祊的小脸蛋,“胤祊被你养的极好。”
又逗逗胤祊,“是不是皇阿玛抱着比额娘抱着舒服多啦。”
说完便往内殿走。
舒舒让听月下去准备好戏,自己便跟了上去。
见康熙进了内室,坐在了软榻上,胤祊乖乖的坐在他怀里玩着他衣服上面的一颗纽扣,小脸蛋笑着从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舒舒连忙拿着手绢便给胤祊擦去了这点口水,“胤祊看来要开始长牙了。”
说完又笑着坐在康熙旁边,头往康熙肩膀上靠。
“今天给娘娘请完安回来就看到那树桃花又开了”,说着顿了一顿,“上次看到它开的时候还是臣妾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现在胤祊都快长牙了。”
康熙顺势一手扶住胤祊一手揽着舒舒,转过头嘴唇对着舒舒耳朵,轻轻开口道:“舒舒这个意思,是想和朕给胤祊生了弟弟妹妹了吗?”
舒舒一霎红了脸,“臣妾明明是想和皇上讨论,‘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皇上却只想到……”
康熙站起身,将胤祊抱给奶娘,又让宫人下去,自己上前将舒舒抱起来,让舒舒坐在他腿上,“哪有什么‘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朕看朕的舒舒现在任然美得让朕心动极了。”
说完用手扶着舒舒下巴,对着舒舒的唇便亲下去……
再松开时,舒舒早就软得完全瘫进了康熙怀里,“那皇上要一直喜欢舒舒好不好?”
似害怕听到其他回答,舒舒连忙接着说,“臣妾会一直一直喜欢皇上的。”
说完也就完全将自己埋到了康熙怀里,像个找到了家的小兔子。
康熙原本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回答好,但听到第二句话便不想回答了,他想用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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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月更7w冲!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0
原本康熙来的时候就已经近午时了,二人再这么一闹,很快便到了午时。
梁九功小心在外面敲敲门,“皇上,该用午膳了。”
两个原本岁月静好暧昧又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舒舒赶紧站起来,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摸红成猴屁股的脸,抬眸嗔了康熙一眼便到了餐桌旁。
康熙很快也到了餐桌旁,并坐上了主位。
因为康熙的到来饭菜显然丰富许多。
二人就坐着时不时看着对方,一片和谐的氛围下用完了午膳。
听月按照舒舒原来的习惯端上一碗咸福宫小厨房里面煨好的龙井竹荪,舒舒吹吹气正准备喝下去,突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舒舒放下手中的汤碗,站起身来,想康熙微微躬身,“许是院子里有事儿,惊扰了皇上,臣妾去看看。”
康熙点点头,起身准备陪着舒舒一起出去看看。
刚到院子里便看到了小安子拦着一个哭得正凶的宫女。
舒舒稍微走近两步定睛一看,“瑾儿?”
那宫女察觉到有人叫她,抬起头,赶紧上前对着舒舒磕头,“淑嫔娘娘,您没喝汤吧?”
康熙感觉到不对,“你先将事情说清楚。”
瑾儿这才发现康熙也在,便对着康熙就是一磕头,“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说完身子立起来,用手臂擦擦脸,开始说道来,“奴婢是绛雪轩丽贵人的贴身侍女,唤瑾儿,今天丽贵人让奴婢偷偷潜进咸福宫,在淑嫔娘娘的饭菜中下药。”
说道这个,瑾儿又伏下身,边哭边说,“贵人威胁奴婢让奴婢一定要过来下药,贵人同奴婢说那个药只是让淑嫔娘娘体质变弱一点的,奴婢被逼才会偷偷来在淑嫔娘娘的汤里面下了药。”
顿了顿又说道,“但奴婢害怕,就将药粉留了一点,去找了太医院的一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和奴婢说这个药极其霸道,虽不知道到底有何用,但一定会极其损害人的身子。”
“奴婢这才知道这个药有问题,便赶紧跑来…跑来阻止啊…”
舒舒眉毛几乎皱成一团,“让太医来。”
舒舒觉得自己突然掉入黑洞,周边的一切都变得虚无,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
康熙看着舒舒从一株盛放的蔷薇,听着这个宫女的话,一点点枯萎一点点枯萎,现在仿佛马上就要飘零风中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揽着舒舒就往里面走。
“朕还在呢,没事的,你不是没有喝吗?没事的。”
将舒舒安置在了右边第一个位置,康熙让小安子带着那个宫女进了内殿。
“你刚刚下药是在这个汤里面吗?”
康熙指了指那碗龙井竹荪。
康熙也同舒舒一齐用了不少饭了,舒舒确实每次饭后都有喝上一盏汤的习惯。
康熙还曾同舒舒笑言,不过十五十六就开始养生。
没想到这个小习惯竟然成了下药的地方。
瑾儿抬起头看了看那碗汤,声音颤抖着回复着,“是,就是那个汤。”
这个时候太医也来了。
康熙让梁九功将那碗汤递给他,“给朕看看这碗汤里面下了什么猛药!”
太医拿着汤就开始了看,闻,测。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将汤放回桌子上,跪下尽力将身子伏低,“皇…皇上这汤里是极其猛的绝子药。”
绝子药。
三个字一下冲进了康熙的脑袋里。
他在用膳前才和舒舒说要给胤祊生弟弟妹妹,这便有人要给舒舒下绝子药!
康熙气得将桌上一整套茶具砸在地上,“梁九功给朕查!从绛雪轩开始给朕查清楚!”
舒舒恍恍惚惚听到绝子药三个字,泪一下就从眼中掉出,她伸出手,“太医快帮我看看,我没有喝下绝子药对吧!我还会有孩子的对吧!”
康熙将舒舒的头按到自己怀里,让太医赶紧过来把脉,一边手在舒舒背后轻轻拍拍,安抚着舒舒的情绪。
太医颤颤巍巍的跪过来给舒舒把脉。
不过一小会,舒舒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完全被埋在自己被下了绝子药的阴影下面。
“娘娘放心,娘娘没有被下绝子药,只是娘娘可能有些心悸,微臣一会儿留下一副安神方子便好。”
说完太医也安下心。
听着太医说完,舒舒完全绷不住,在康熙怀里嚎啕大哭。
“皇上……”
“臣妾以为自己不能为皇上生下孩子了……”
“皇上……”
“臣妾好怕……”
康熙之前见到的女子哭大都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又或是惺惺作态惹人厌恶,哪见过这般大哭。
一时也不知道所措。
但就是这般的嚎啕大哭,他几乎完全实质感觉到了舒舒的害怕。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0
茉雅奇被带来时候,舒舒在康熙怀里哭得已经没了力气只是小声的抽泣。
但这样哭到失去力气还在小声抽泣的样子真真正正的哭进了康熙心里。
这可能是康熙这辈子印象最深的哭了。
茉雅奇看着舒舒依偎在康熙怀里,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看着瑾儿在正殿中间跪着也知道事情一定同自己有关。
“嫔妾给皇上请安。”
茉雅奇尽力表现自己的身姿同自己的柔弱。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让人怜惜的姿态是不会错的。
但茉雅奇这一作态却让康熙心中的火更盛。
康熙还没说话,舒舒挣扎着从康熙怀里起身。
“郭络罗·茉雅奇!”
“你好狠的心!”
“当年,是你姨娘爬上我阿玛德床才有的你。害你不得阿玛疼爱的是你姨娘!”
“我额娘一直对你虽谈不上多亲切,却也从未亏待你。”
“可是你在做什么?”
“给我下绝子药!”
“我郭络罗·舒舒何时亏欠了你!”
舒舒一步步走向茉雅奇,一句句说着。
一字字,一句句都犹如灵魂发出的声音。
舒舒才走到一半便昏倒了……
康熙发现舒舒晃晃欲倒赶紧将舒舒接住,“太医给朕滚过来!”
在旁边的太医赶紧过来给舒舒把脉。
“皇上,淑嫔娘娘这是力竭而昏迷,好好休息便会好过来。”
康熙这才算放下心来。
抱着舒舒便往内室走,不忘回头冷眼看一眼茉雅奇。
茉雅奇只觉得自己脑子涨得疼。
我为什么要害她呢?
因为她抢了阿玛对我的宠爱。
可是阿玛不宠爱我是因为我姨娘啊!
那我为什么要害她呢?
我为什么要害她呢?
茉雅奇又想起来刚刚舒舒同她说话时的眼神……
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怎么会……
皇后和佟贵妃也到了咸福宫。
这还是皇后和佟贵妃第一次来到咸福宫,没想到里面竟然比她们想得奢华得多。
里面很多摆件她们都见过,在康熙的私库里……
康熙将舒舒安置好后出来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皇后和佟贵妃。
康熙径直走向主位坐下,“皇后和佟贵妃先坐下吧。”
说完又看一眼苏叶,“苏叶进去照看你家娘娘,听月和章佳嬷嬷留在这儿。”
皇后到右侧座位坐下,佟贵妃也到左侧坐下。
见二人都坐下了,康熙开始说道,“瑾儿,将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瑾儿将身子伏低又说了一遍。
瑾儿说完,茉雅奇便惶恐极了。
这确实是她的计划,但是她还没让瑾儿来办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
茉雅奇整个人瞬间无力瘫坐在正殿中央,“皇上,嫔妾没有嫔妾没有啊!”
茉雅奇摇摇头,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她接着说道,“我同舒舒是同父姐妹啊,我怎么会这样做呢!”
说完将整个身子伏到地上,“还请皇上明察,还嫔妾的清白。”
佟贵妃看着在大殿中央已经五体投地的茉雅奇暗骂一句蠢货,便将自己隐蔽起来。
康熙也不发话,就这样僵持着。
但茉雅奇觉得可怕极了,她浑身都在出冷汗……
皇后原本想说两句,看了眼皇上的神色还是闭上了嘴。
还好梁九功也没让康熙等多久,很快便送来了调查的册子。
康熙拿好册子,一字一句的看着。
看着他的表妹是怎么让茉雅奇下手。
看着他的表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让乌雅氏爬上自己的床。
看着他的表妹是怎样的恶毒。
看着丽贵人这个蠢货是怎么对怀着孕的舒舒下手又被章佳嬷嬷化解。
康熙突然想起乌雅氏爬上他的床之后佟贵妃怎么说的。
她说,表哥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怎么会让其他人在她的承乾宫里承宠呢?他再怀疑谁又怎么能怀疑她呢?
当时他还是原谅了她,也信了她。
想到这里康熙心头的怒火已经扬起了风暴。
佟贵妃自觉不妙,浑身开始害怕得战栗……
…………………………
#作者 7w就在前方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1
最后佟贵妃还是毫发无伤的走出了咸福宫。
舒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康熙怀里。
睁开眼便看到康熙平日里凌冽的凤眼紧紧闭着。
舒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起来应当是黑夜,舒舒轻轻起身,在康熙的薄唇上留下一吻,才又缩回康熙怀里,将小脑袋塞到康熙的颈窝,手与康熙十指交握,做好一切也就乖乖睡去。
舒舒睡下后,待到舒舒气息平稳下来康熙睁开了眼。
因为年幼登基,康熙睡觉极为容易惊醒。
舒舒还在看天色时候就醒了。
想到舒舒对自己的动作,他也没想到舒舒对自己的依赖竟这般深。
他闭闭眼,脑子里又响起了佟氏对自己指责,他全然没想到在自己以为优待了不少的嫡亲表妹心里自己竟然是亏待她的,又想到她说的她被皇后下了药导致不孕的事情。
若是无证据佟氏是肯定不会这般说道的。
虽然康熙也不想佟氏生下皇子,但是这个决定权只能在他手里。
后宫乃帝王栖息休息之地,怎能容她们在这算计来算计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去上朝了,舒舒叫来听月说说昨天的后续。
听月一字一句将昨天后续的事情一一叙来。
昨天康熙收到梁九功的册子后,很是生气,将册子甩到佟贵妃脸上。
佟贵妃便哭诉自己被皇后害得不能怀孕,说自己入宫一直受了多少苦,又带出孝康章皇后。
皇后当然撇清关系。
几番纠缠。
佟贵妃和皇后禁足宫中。
丽贵人贬为庶人,囚入冷宫。
舒舒到不觉得奇怪。
佟贵妃真的是天生一手好牌,让人羡慕不已。
但是这一手好牌是她的保命符的同时也是她的催命符。
因为孝康章皇后的关系,佟贵妃和康熙有着与其他人不同的亲密,但是也因为孝康章皇后,佟贵妃就不会有孕。
这天下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
康熙本就是佟氏所生。
若佟贵妃诞下皇子,若是后面的皇帝由佟贵妃的皇子登基,那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呢?
所以从佟贵妃入宫那一刻她就不会怀孕。
特别是现在还有一个小太子在。
但是也因为这个表妹身份,佟贵妃被康熙一次次偏心一次次放过……
想到这儿舒舒拧眉,“瑾儿的事情办好了吧?”
听月点头道,“已经假死出宫了。”
既然答应了瑾儿的事情舒舒还是要确保做到的,“行,梳妆完用早膳吧,想来今天也不用去请安了。”
接连几天康熙都在咸福宫陪着舒舒和胤祊。
舒舒也乐意于康熙与胤祊多相处。
在儿子这件事情上,康熙真的很偏心。
而舒舒也只能尽量为自己这个现在只知道傻笑流口水的胖儿子争取父爱。
这天康熙捏着胤祊的小胖手,同舒舒正聊着天,突然说道,“朕想给保清保成改名。”
舒舒不敢随意搭话,毕竟涉及到太子了,“皇上有何想法?”
康熙放下胤祊的小手,走到书房,提笔写下“胤”字,“胤,子孙相承续也。”①
说完也不再同舒舒多说,便回了御书房。
次日便下了旨,大阿哥保清赐名胤褆,二阿哥保成赐名胤礽。
…………………………
#作者 ①:胤,子孙相承续也。——《说文》
#作者 突然发现是全勤的人那个福利才有用
#作者 7w再见
#作者 我月中才开始写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2 会员加更
因为皇后和佟贵妃都被禁足,后宫少见的安静了下来。
六宫很多宫人都被换了。
咸福宫也是,但是舒舒倒不觉得怎么了。
她手下惯用的不过六个人,章佳嬷嬷,听月,苏叶,半夏,小石子和小安子。
其他的咸福宫粗使宫人也不会进到内殿。
进到四月杏花烟雨朦胧。
承乾宫宫女乌雅氏怀孕两个月的消息打破了后宫近半个月的平静。
康熙得知消息后将乌雅氏迁到了承乾宫隔壁的永和宫,并封乌雅氏为答应。
舒舒挑了一个适合出行的日子让奶娘抱着已经有七个月的胤祊往慈宁宫出发。
自从舒舒入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基本是不理六宫事务的,同妃嫔们也很少见,只偶尔召自己的小孙儿见见面。
康熙前两天就在和舒舒说胤祊已经七个月了,也该去慈宁宫见见他的乌库妈妈和他的皇玛嬷了。
舒舒收到康熙的话便带着胤祊去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
刚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已经等着见这个康熙口中活泼好动又可爱的小阿哥了。
舒舒带着奶娘和胤祊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
太皇太后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皇太后又长期深居寿康宫,见到养得肉嘟嘟的胤祊自是喜爱极了。
虽然胤祊还不能说话,但是却是极喜欢嘴里咿咿呀呀的。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逗着胤祊说一句话,胤祊就要咦咦啊啊回一句,一时慈宁宫也热闹许多。
太皇太后逗了一会儿,皇太后兴奋地将胤祊抱过去,舒舒害怕胤祊太重提醒了皇太后,皇太后不在意挥挥手,她也是草原的明珠,虽说在紫禁城养了这么多年,但底子还在。
皇太后逗着胤祊咯咯咯直笑,太皇太后也看了眼舒舒,同舒舒说道,“这孩子你养得极好。”
舒舒听到太皇太后的话,赶紧回道,“谢太皇太后夸奖,胤祊是臣妾的命根子,照顾胤祊是臣妾的本分。”
太皇太后看了舒舒一会儿也不说话。
舒舒被看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
看了一会儿太皇太后便让另一个嬷嬷扶着她下去休息了。
苏麻喇姑被留了下来,苏麻喇姑带着舒舒到太皇太后慈宁宫的书房同舒舒说道,“太皇太后早就知道您利用丽贵人身边宫女的事情。”
舒舒一听果然自己的害怕是有原因的,赶紧跪下认错。
苏麻喇姑将舒舒扶起,“太皇太后既然让老奴来告诉您这事也就是不想追究了,毕竟佟贵妃和丽贵人想害您是真的。”
说着苏麻喇姑顿顿,一会儿又继续道,“但太皇太后让老奴交代您,后宫中人不能无心机,但也不能乱使心机。”
舒舒一行人回到咸福宫后,舒舒立马进到书房,让其他宫人都下去,让自己一个人独处。
她知道太皇太后在后宫一直都有着地位也有着势力,她倒没想到康熙都没查出来的事情被太皇太后给查了出来,她还是太自信了。
自从进宫以来的顺风顺水让她多少有些自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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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也感谢这些送花花的宝贝们!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3
察觉到自己的自得舒舒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
还好她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世界,几日就调整回来了。
康熙侧目看看在自己旁边看书的舒舒,不经意的问道,“朕怎么觉得你最近变了不少?”
舒舒抬起头,紧张兮兮的,好像生怕自己引起康熙的不喜,小心翼翼地说着,“可是皇上不喜欢现在的舒舒了?”
舒舒突然一抬眸,眼睛里全是细细的光,一下就闪到了康熙心尖,“哪有,朕只是觉得舒舒最近越发沉静温婉了。”
舒舒干脆放下书,没骨头似的缩进康熙怀里。
玩着康熙衣襟上的纽扣,舒舒声音柔缓地说着。
“那皇上还喜欢现在这个臣妾吗?”
康熙低下头,在舒舒的发顶留下一吻,“朕甚是喜欢舒舒。”
舒舒稍微开心了些许,不过一会儿那种肉眼可见的开心又沉寂了下去。
“皇上,臣妾已经是您的妃子了,还是胤祊的额娘,不能再小孩子气了。”
康熙听着可谓是哭笑不得。
他向来喜欢的便是舒舒有才情,却又不卖弄才情,舒舒性子温婉却又时不时的小女儿作态可爱极了,当然现在还很是喜欢舒舒对他的依赖。
现在看着舒舒苦恼这个真的是一时心里不知该如何。
康熙将舒舒从怀里捞起来,让舒舒和他面对面,让舒舒眼睛里全是他,然后缓缓开口道。
“朕最喜欢的便是舒舒的自然而不做作,温婉又不失活泼,朕最喜欢的便是舒舒,舒舒不必为了所谓的身份去改变自己,有朕在前面呢。”
说完揉揉舒舒的头,又将舒舒揽进怀里,继续拿起一本书看。
他发现舒舒很是喜欢看一些杂书,一些话本,一些游记。但是他经常能从舒舒这儿的话本和游记中找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可舒舒又不知道前朝的事情。
舒舒在康熙怀里闭上眼睛浅眠。
她要的就是康熙亲口说出喜欢她。
康熙此人便是最经典的帝王。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她找系统查了查康熙的攻略进度发现也快了,有把握了才开始引导康熙发现他已经喜欢上自己,并且这个喜欢原来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现在基本只用将一切交给时间了。
康熙十七年十月,因为颁金节,禁闭的皇后和佟贵妃被放出。
康熙十七年十二月乌雅答应在永和宫生下五阿哥。
但就是乌雅答应生下五阿哥后,舒舒察觉到了异常……
康熙突然跑永和宫极勤。
但是康熙对着舒舒却是极为正常,如往常一般温柔而缱绻。
舒舒察觉到了诡异……
这股诡异一直到了康熙十八年六月,康熙封乌雅氏为嫔,赐封号德的圣旨下来。
六宫掀起波涛骇浪。
一届宫女因怀孕封为答应,生下阿哥后,越级直接封嫔,还获得的贤良淑德的“德”为封号。
又岂能让六宫众人不震撼?
…………………………
#作者 我来搞事情了
#作者 嗯
#作者 最后还是准备搞7w
#作者 哦对了这个德嫔是好事
#作者 不会对女主有威胁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4
这边舒舒也在猜测这个乌雅氏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新鲜上任的德嫔到了咸福宫求见。
舒舒皱皱眉,但还是让听月带着德嫔到了正殿,让苏叶给自己稍微梳妆打扮就出来面见德嫔了。
看到舒舒随意的一身衣服都带着独特的气质,乌雅玛琭也不住赞叹。
看到舒舒出来乌雅玛琭起身向着舒舒就是一个大礼,“见过淑嫔娘娘。”
舒舒赶紧将玛琭扶起来,“你与我同为嫔位,何必行这般大礼。”
玛琭被舒舒扶起来后,轻声同舒舒说着,“我想同淑嫔娘娘单独聊聊可好?”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她也并没有从玛琭身上感受到恶意,又有系统保底,便让宫人们都下去,自己带着玛琭到了书房。
到了书房玛琭跟着舒舒的后面,顺便带上来门。
这时候系统54188突然发出声音,“宿主这个人身上有系统。”
舒舒立马转身,“你到底是何来历?”
玛琭拉着舒舒在旁边坐下,“你好,我叫宜欢,来自于21世纪。”
“也是系统23353的宿主。”
舒舒只觉得自己突然脑子转不过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
玛琭拍了拍舒舒的手道,“我已经从我的系统那里查到了,你是系统54188的宿主,主要任务是攻略帝王。我的系统编号为23353,你可以让你的系统查一下。”
舒舒脑子快速转动,“系统快点去查。”
系统54188进入系统库中几番,查到了系统23353的记录,“宿主系统23353是强国系统,宿主为21世纪的女警察宜欢。”
接受到系统的消息,舒舒抬起头看向玛琭,“你的任务是强国?”
玛琭笑道,“是啊,我原本是一个女警察,一次出任务遇到意外,被系统绑定。我就开始跟着系统做任务,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辅助康熙强国,教导出下一代帝王。”
“那你怎么会有我的资料?”这是舒舒最为疑惑的点。
说道这玛琭露出几丝窘迫,“我当时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因为生产已经死去了,但是我从系统那里接受到的剧情已经明显有了偏差,系统就用我的一个新手福利查到了你。”
新手福利这个事情舒舒是知道的,当初若不是新手福利,她甚至在汉朝后宫就因完不成任务灰飞烟灭了。
听到这儿舒舒稍微放下了心,“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玛琭笑道,“我的任务是强国,你的任务是攻略,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玛琭接着说道,“你已经完成了很多任务也攻略了不少帝王,我想你应该对很多事情又比我好比我高的见解,我想邀请你一起培养胤禛。”
见舒舒陷入沉思,玛琭继续说着,“我想没有一个从种花家出来的小兔子不希望种花家越来越强大的。”
舒舒心动了。
在此之前她就试探过康熙对待一些现在已有的汉族研究出来的先进知识的态度。
情况很好。
后续她也有自己特意给康熙看一些自己准备的游记话本来旁敲侧击。
若是能直接参与培养下一代帝王,舒舒当然是愿意的。
但是舒舒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胤祊。
万一胤祊想参与一下那个皇位的争斗怎么办……
舒舒一边思考一边在脑子里面同系统交流,“她现在和我说的前提是胤禛登基,可是要是是胤祊登基呢?她会不会被认定任务失败??”
系统54188显然特意去查询了资料,“若是她参与下一代帝王的培养便不会算任务失败。”
得到回复,舒舒就和玛琭说着这个事情,显然因为历史,玛琭完全没有思考过胤禛不登基的事情。
玛琭眯着眼,开始和脑中的系统交流。
过了好一会儿,玛琭才看向舒舒,“系统刚刚给我的建议是,待两个孩子一起稍微大一些,就可以判断两个人里谁更适合当帝王,谁更适合作贤王。”
舒舒点点头,“那就等到他们六岁再说吧。”
玛琭点点头,“之前的乌雅氏一身生下太多孩子,薄待了胤禛,我之前已经用水泥的配方同康熙换了静养的旨意,你放心。”
说完便转身出了书房。
她刚刚说的话的意思是她不会争宠。
舒舒虽然不怕她争宠但是也还是乐于少这样一个对手。
…………………………
#作者 让乌雅氏变成舒舒同事这个灵感来自一个宝贝的留言
#作者 每只种花家的兔子都非常喜欢自己的家
#作者
#作者 顺便哔哔一句,说不定我以后真的会写系统23353带着它宿主人民女警察宜欢穿越去强国的故事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5
得知德嫔来过咸福宫,康熙紧赶慢赶便早早的来了咸福宫。
他来的时候,舒舒闲来无事正在给胤祊画像。
小胤祊马上就快两岁了。
自从胤祊学会说话便成了个话唠。
舒舒一边给胤祊画着画像,一边同胤祊说话。
胤祊手里抱着滚滚笑得不行。
“额娘,为什么滚滚身上有这么多毛啊?”
“因为滚滚是猫猫哦。”
“额娘,为什么我身上没有这样的毛毛?”
“因为胤祊是人哦,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快两岁已经学会说话的胤祊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舒舒也不嫌烦,胤祊问一个问题,舒舒就用着胤祊能听懂的答案来回答。
“额娘,你还有多久画完啊?胤祊想出去玩。”
因为等着舒舒给他画像,胤祊坐在凳子上已经近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胤祊好动得不行。
“外面天热,等到太阳下山了额娘再带你出去逛好不好?”
因为太皇太后和太后对胤祊这个活泼又皮实的孙儿的喜欢,舒舒也有时常带着胤祊去慈宁宫。
胤祊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居然不仅仅是咸福宫那么大。
看着母子俩相处和谐,康熙担忧的心也就放下去了。
舒舒看到康熙的到来,起身对着康熙一笑,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后有人,一转身便看到了一身玄色常服的康熙。
抬头一眼是自己的皇阿玛便顺着康熙的腿哼次哼次往上爬,想要康熙抱他。
“皇阿玛,你来看胤祊啦!”
胤祊现在正是最可爱的三头身,脸白嫩嫩又肉嘟嘟的,唇红齿白,眼睛倒是能看出来一些丹凤眼的轮廓,但胤祊是极爱笑的,眼睛时常都是眯起的。
康熙顺势将胤祊抱起,“舒舒可是在给胤祊画像?”
舒舒走到康熙身边顺着康熙对她伸出来的手,握上去,“嗯,胤祊现在愈发长得快了,臣妾变想着若是将胤祊一路长大都画下来装订成册待胤祊长大后再将册子一起交给胤祊岂不有趣?”
“舒舒果然巧思”,说着康熙点点头,抱着胤祊去看舒舒画的画。
虽然只是线条随意的勾勒,但是胤祊抱着滚滚的画面便跃然纸上。
“舒舒最近可是悄悄背着朕练了画?”看着舒舒无论是笔法还是构图都长进许多,康熙也笑道。
舒舒嘟嘟嘴,“近日皇上跑永和宫可比臣妾的咸福宫勤多了。”一副吃醋的女儿作态。
舒舒本就貌美,只是平时因气质偏温婉清冷让人不觉其媚态,现在这般嘟嘟嘴,眼里全是可爱极了的撒娇作态,娇媚的姿态便油然而生,让这个平时的“月宫仙子”骤然成了一个活泼娇媚的“牡丹仙子”。
将胤祊交给奶娘,康熙大手一揽住舒舒的纤腰往内室走。
这时日就来,咸福宫的宫人也就学会看眼色了,自觉就下去了。
刚进了内室,康熙带着舒舒在软榻上坐下,舒舒便说道,“皇上今日这么早便赶来,想来是为了德嫔娘娘吧。”
说完又是头一转,一副若是你不哄我我便生气了的样子。
康熙顿时哭笑不得,他之前倒没发现舒舒还有这般嬉笑嗔怒的作态。
“德嫔于朕还有用。”
舒舒被康熙用手将头扶着转过来,又被他按到他的胸膛上。
她能明显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
“舒舒,我们给胤祊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舒舒原本开在他的怀里安静得享受二人温馨又平静的时光,康熙突然把话转了个边。
舒舒坐起,看着康熙,说道,“皇上,这事情又不是臣妾说了算……”
康熙看着舒舒就算已经生了一子,但还是时不时露出的羞态心动得不行,大手环住舒舒的腰,便将舒舒同自己靠近,对着舒舒的唇就印下去,辗转、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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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6 会员加更
康熙不断的更加粗鲁地虐夺着舒舒的呼吸……
松开时,康熙看着已经一脸红润眼睛也染上媚色的舒舒心跳不已。
真是个小妖精。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康熙压下心里的绮念,又轻柔的吻吻舒舒的脸颊笑道,“朕现在被一个叫舒舒的小妖精勾着呢,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德嫔。”
“朕这几日都在试验一个德嫔拿出来的所谓水泥的一个东西。”
舒舒听着这话微微抬起头,适时露出好奇的目光。
见着舒舒这副神态,康熙心里自是舒坦极了。
“乌雅氏说这个东西是她们家之前一个族人去海外发现的。”
“她们家族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搞来这份成分。”
“朕让梁九功查了一下,确实如此。”
“最近今日朕进出永和宫都是为这水泥。”
舒舒将康熙的辫子拿到手上,把玩着,好奇得问道,“水泥此物有何用?”
看着舒舒将自己的辫子拿到手上,纤细白嫩的小手不住的把玩,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也不打断她。
“水泥乃石灰与火山灰的混合物,加水搅拌后能成为浆体,过段时间变会变得坚硬无比。”
想到工部的人在他面前做的实验,康熙也不由得惊喜与意外。
或许这就是长生天对大清的恩赐吧。
若将水泥用于水患的治理,那困扰多年的黄河水患和长江水患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
舒舒赖在康熙怀里也不想动,点点头道,“知道了。”
声调慵懒而自然。
康熙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舒舒头往怀里蹭蹭,笑道,“皇上还是最喜欢臣妾啊。”
康熙无奈,揉揉舒舒的头发,“对啊,最喜欢你了。”
原本康熙想说胤祊都已经快两岁了,怎的还一副小姑娘样子呢,仔细一想,舒舒入宫是康熙十五年,当时她也才十四岁,很快便怀了孕,现在也不过才快十八岁而已。
果然还是小姑娘。
又想想自己已经二十有六。
而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
自己也快而立之年了。
不过还好,自己也算在这六宫里面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温暖的家。
小时候,他就知道皇阿玛不喜欢他,皇阿玛只喜欢皇贵妃娘娘生下的四弟。
他还记得皇阿玛曾言四弟是他的第一子。
当时他也才六岁。
可是明明那个时候皇阿玛还有自己,还有二哥福全。
但是皇阿玛却视而不见。
他当时委屈极了。
跑去问额娘为什么皇阿玛不喜欢他。
额娘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抱着他就哭,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皇阿玛不喜欢她才连累他。
哭哭啼啼的。
又说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爱这个词。
额娘说因为皇阿玛爱的是皇贵妃娘娘,所以才会珍视皇贵妃娘娘所出的四阿哥。
当时他想爱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害人精。
后来大一点了,皇玛嬷和他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就应该对六宫众人雨露均沾。
康熙四年时,在他皇玛嬷的安排下娶了赫舍里氏为皇后,后来又纳了许多妃嫔。
他也一直如同皇玛嬷所说的,帝王就应该对后宫众人雨露均沾。
初时还不觉得什么,渐渐地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机器。
在前朝时,他像是个不断工作翻阅奏折的机器。
到了后宫,他也如机器一般雨露均沾的宠幸后宫众妃,游走在六宫之间。
他真的好累。
现在他好像不是一个机器了。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安逸了。
想着将环着舒舒的腰的手臂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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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7 会员加更
或许因为之前康熙的禁足的影响,原本身体虚弱病逝于康熙十七年的皇后硬生生挺到了康熙十八年。
康熙十八年时,康熙的第二任皇后孝昭仁皇后病逝。
这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原本在钮祜禄皇后逝世后被封为皇贵妃摄六宫事的佟贵妃依然是贵妃。
而六宫事务被康熙交给了皇太后。
玛琭和舒舒一直通过各种手段将一些现在已有的海外技术引入国内。
转眼也到了康熙二十年。
舒舒平日也不爱动,现在怀上了第二胎便更是不愿意动了。
正是四月的天,舒舒让小安子将躺椅搬到院子里,自己便躺过去,看着已经快四岁的胤祊同滚滚玩闹。
原本舒舒是真的没想要怀胎的,她也一直悄悄服用着避孕药。
但一次偶然藏了快三年的事情被康熙发现了。
康熙生气了许久。
他盼望着这么久同舒舒的二胎,但舒舒却一直背着他服用避孕药。
封锁消息后,就将舒舒关在咸福宫里思过。
舒舒也乖乖的思过了近一个月。
看康熙是铁了心不肯主动来找她,她就让小安子给康熙送去一杯红梅雪水泡的君山银针。
第二天,康熙下朝便到了舒舒的咸福宫里。
看着舒舒思过一个月没有消瘦甚至有些丰腴的身子一时给气笑了。
坐到内室的软榻上后也不说话了。
只一直盯着舒舒,眼神里面似有万般柔情又似有许多小刀。
舒舒被盯得身子发麻。
做完请安之后,康熙不叫起她便也不起,感觉到康熙的目光后,抬起头,眼睛里面蓄满了委屈,“皇上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
说着两滴泪珠便要滚下来。
原本还想发作发作的康熙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站起身将舒舒扶起来,抱到怀里,一点点擦去她的泪珠,“明明是你的错,怎得还哭成这般了?”
舒舒干脆也就不忍了,手轻轻推着康熙,要从康熙怀里挣脱。
“皇上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
又问了一遍。
眼泪像是不要钱般落下。
康熙原本这一个月里也在一直想念舒舒。
他和舒舒的相处太自然了。
平时腻歪在一起还不觉得什么。
但是这样猛然分开一个月他真的是哪哪都不习惯。
但是想到舒舒背着他喝避孕药还是气得不行。
直到小安子送来了红梅雪水泡的君山银针。
其实自从在舒舒那里喝过红梅雪水泡的君山银针,他也让御书房的奉茶宫女试过了。
但是就是比不上当时舒舒递给他的那杯。
收到后,他也是硬生生压住了自己当时就想到咸福宫的心,忍到第二天才来。
结果进门一看舒舒身子越发丰腴几分一时也给气笑了。
结果想发脾气,又被舒舒的眼泪逼退。
朕大概就是被她给吃死了吧。
他想着。
将面前眼泪不要钱的舒舒赶紧抱紧怀里,又是亲又是哄,好久才平复过来。
舒舒直起身子,紧紧盯着康熙,一双眼睛因为刚刚才哭过水朦胧的,像是一直不谙世事的小鹿。
“皇上还没回答我呢。”
左手紧紧捏着右手,紧张极了。
康熙拉着舒舒到软榻上坐下,又重新拿起手帕,一点点擦去她脸上残余的泪珠。
“怎么比胤祊还爱撒娇耍赖了?”
“这次明明是你不对,悄悄背着朕和避孕药,现在还来和朕耍赖了。”
“朕要是不喜欢你了,收到你让小安子泡的茶为什么要赶来咸福宫?”
说着将舒舒揽到怀里,轻轻将头放到舒舒的脖颈处,温声道,“朕很想和你有许多孩子。”
舒舒一时间被撩得全身发软。
然后不过几个月,舒舒怀孕的消息便再次传出。
舒舒只能感叹不愧是易孕体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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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8
舒舒怀着的这胎比胤祊当时要娇气许多。
孕早期,稍微带一点腥气的东西就吃不了,闻到就吐,搞得舒舒原本不胖的身子愈发消瘦几分。
孕中期还稍微好点。
但到了孕晚期,肚子大得吓人。四肢也时常水肿抽筋。
经常半夜就抽筋疼得不行。
有次半夜抽筋了舒舒疼得直哭,但康熙又在旁边躺着,她连声音都不敢发。
康熙当时正好到了三藩战乱的后期,每天都忙的不行,睡眠就更少了,舒舒也不忍心看着好不容易睡熟的康熙惊醒。
便一直忍着疼,想着一会儿就过去了。
结果抽筋的那只腿一会儿之后更疼了。
一时没忍住舒舒便发出了一点声音。
康熙顿时惊醒。
一醒过来就看着舒舒面色异常红,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手捂住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坐起来问舒舒怎么了。
舒舒见还是将康熙吵醒了,无法便让在外面守夜的半夏进来帮她按摩。
康熙这才知道舒舒这是腿抽筋了,但是想让自己睡得好一点便一直都忍着。
心都快融化了。
伸手擦擦舒舒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安慰着说自己没事。
让半夏下去休息,自己便拿过舒舒抽筋的小腿,一点点一点点按摩。
舒舒的小腿现在已经很肿了,一按便是一个小坑。
好不容易舒舒的小腿不抽筋了,康熙抬起头,看着舒舒说着,“这胎生了,咱就不生了。”
他当然是希望能和舒舒有越多孩子越好。
但舒舒怀孕实在太辛苦了。
他也是舍不得的。
到了十月里,舒舒临产了。
因为有了一次的生产经验,这次很快舒舒就生下了一个小格格。
康熙从章佳嬷嬷手里接过自己刚刚出生的小格格,开心得不行,虽然小格格浑身红彤彤的,他觉得倒是处处都可爱极了。
本以为舒舒只怀了一胎,但后来舒舒又生下来一个小阿哥。
小阿哥相比前面的小格格瘦小许多。
章佳嬷嬷将这个小小的襁褓抱到康熙面前时,康熙是又惊又喜。
惊是从来没想过舒舒怀的是两个孩子,若是舒舒这次生产不顺该怎么办啊。
喜的是这是大清皇室第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自古就是吉兆。
而这对龙凤胎降生于皇室,也是长生天对皇室的认可啊。
舒舒生完两个孩子彻底的力竭晕过去了。
待章佳嬷嬷带着一群小宫女将产房收拾收拾后,康熙就进了产房。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产房。
第一次进产房还是孝诚仁皇后拼死生下胤礽,并在产房里面将胤礽托付给康熙。
现在他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
现在他看着在床上因为为了他生产而昏迷的舒舒,整颗心都被充满了,暖暖的。
他从盆里洗出一根帕子,细细的为舒舒擦去身上的汗珠。
过去了许久才擦完。
擦完后,又俯身在舒舒的眉头,脸颊和唇角各留一吻,叮嘱章佳嬷嬷和听月她们好好照顾舒舒小格格和小阿哥后,才转身往慈宁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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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39 会员加更
进入孕后期后,舒舒就没办法照顾胤祊了,胤祊又一向在慈宁宫吃得开,舒舒干脆就将胤祊送到了慈宁宫。
现在舒舒生产完,康熙觉得自己得去慈宁宫报个信。
一路走到慈宁宫门口便听到了胤祊的声音。
“苏叶姑姑刚刚你说额娘在生产了是什么意思?”
“胤祊要去看额娘!”
胤祊稚嫩的声音也全是关心。
康熙进到院子里便看到苏叶拉着胤祊防止他一个人跑出去遇到危险。
看到康熙进来苏叶也松开牵制住胤祊的手,向着康熙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祊看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康熙眨眨眼,跑到康熙面前,“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请完安也不起来,小脑袋抬起头用黑葡萄般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康熙,“皇阿玛额娘现在怎么样啊?苏叶姑姑说额娘已经开始生产了。”
胤祊从来没有生产是什么样,但是他见过额娘肚子大大的样子,当时他问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是怎么出来,额娘的回答是生产出来。
康熙蹲下身,将胤祊扶起,保持着和胤祊一样高,摸摸胤祊的头,笑道,“皇阿玛便是来告诉胤祊好消息的。”
说完起身拉着胤祊进了慈宁宫主殿。
太皇太后正在同皇太后聊着天。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康熙进来后对着二人请安。
太皇太后挥挥手,“玄烨,淑嫔的情况怎么样了?”
皇太后在一旁也认真得听着。
“淑嫔于刚刚诞下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康熙找到位置坐下后笑嘻嘻地说道。
手里被拉着的胤祊先开了口,“什么事龙凤胎呀?额娘不是说她肚肚里面的是弟弟妹妹吗?”
康熙手臂一用力将胤祊抱起来,放到他座位的旁边,让两个人平坐着,“龙凤胎的意思就你额娘这次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意思啊。”
太皇太后自是开心得不行,这是长生天送给爱新觉罗氏的吉兆啊。
一屋子人高兴了一会儿后太皇太后突然皱皱眉,“玄烨,这对龙凤胎必须好好保护,切忌龙生凤死或者凤生龙死。”
康熙认真的回答着,“皇玛嬷放心,孙儿已安排好人。”
永和宫里,玛琭也很快收到消息。
舒舒生下的龙凤胎简直就是安抚百姓的利器。
因为有这对龙凤胎百姓会相信爱新觉罗氏这个皇室是上天认可的。
一旦百姓信任皇室信任朝廷,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这几年里虽然明面上咸福宫和永和宫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两个人还是一起做了不少的事情,现在舒舒能生下龙凤胎无异于为她的任务也增添了砝码。
胤禛现如今才三岁,见额娘一副开心的样子,如同一个小鸭子一般,摇摇晃晃走进来。
“额娘,你现在高兴什么呀!”
玛琭伸手将胤禛抱起来,“刚刚你淑娘娘生下来了弟弟妹妹啊。”
胤禛也一下子开心得不行,这几年他一直都是宫里最小的,现在终于有弟弟妹妹了!
“那胤禛是不是可以像和四哥玩一样和他们玩啊?”
“嗯可以的,不过现在弟弟妹妹才出生,还很小,不能陪胤禛玩。”
胤禛似懂非懂点点头,准备去慈宁宫找四哥!
…………………………
#作者 会员加更最后一波
#作者 舒舒要升职了
#作者 我看到前面有人说乌雅氏升嫔有点意外
#作者 但是实际历史上康熙十八年十月乌雅氏单独升嫔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40
小阿哥同小格格的三洗宴很是盛大。
咸福宫难得的热闹一次。
舒舒在产房里听着外边一句句吉祥话,脸上也附上浅浅的笑意。
她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这是原主所生下的一子一女。
也是原主的一生所盼。
“娘娘放心小阿哥和小格格被皇上派来的奶娘照顾得很好。”
半夏看舒舒一直盯着室外,安慰道。
“皇上就在外面看着,我有什么担心的。”说着又转过头看了看半夏,“半夏,等会儿你去让苏叶把胤祊带过来吧,我也想他了。”
半夏笑道,“平时四阿哥在咸福宫娘娘总是闲四阿哥太过于闹,现在也开始念叨四阿哥了。”
很快外面三洗宴也结束了,康熙抱着小格格让奶娘抱着小阿哥进来了。
看着康熙光抱着女儿,舒舒也笑道,“没想到皇上还有女儿奴的天赋。”
“朕一直都盼着能和你有个同你一般的格格”,康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舒舒旁。
舒舒坐着看着康熙怀里的女儿,出生三天身上的红色已经基本褪去了,小格格皮肤又白又嫩,偏偏眼睛大得出奇,黑溜溜的眼珠似一潭秋水,漂亮极了。
舒舒伸出手去碰碰小格格的小脸蛋,“当真是极可爱。”
说完舒舒又伸出手将奶娘怀里的小阿哥抱过来。
同他的姐姐相比,小阿哥小了许多,太医说是正常的,虽然较为瘦弱但是好好调养就能恢复正常。
看舒舒抱过去小阿哥,康熙笑道,“朕想格格的名字便让你来取吧。阿哥的名字朕已经早就选好了就胤祎吧。”
舒舒脑子转了转,笑道,“张衡《东京赋》里谓,‘汉帝之德,俟其祎而。’皇上有心了。”
说着又看看康熙怀里的女儿说着,“《诗经·周南·桃夭》里有‘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臣妾甚爱咸福宫院子里的那两树桃树,怀他们时桃花开得正好,便唤格格为蓁蓁如何?”
说完抬眸看了眼康熙。
康熙脑袋里又想到了舒舒怀胤祊时,那个拈花回眸一笑,点点头。
“舒舒取名也极美。”
…………
很快便到了康熙二十一年。
康熙在孝昭仁皇后去世后的第三年,进行了第二次大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咸福宫淑嫔郭络罗氏,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于子嗣有功。着即册封为淑贵妃,钦此!”
同时大阿哥生母惠嫔、三阿哥生母荣嫔、五阿哥生母德嫔晋升为妃。
收下圣旨后,舒舒便主动带着圣旨到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舒舒在苏麻喇姑的引领下进了内殿,太皇太后正窝在软榻上背靠着一个莲花纹抱枕,手里拿着一本佛经。
“臣妾见过太皇太后。”
“起来吧,淑贵妃来找哀家可有何事?”
“臣妾惭愧,恐无法担任贵妃之位,还请太皇太后三思。”
虽然圣旨是康熙发出来的,但是这个圣旨一定经过了太皇太后。
这几年她在后宫风头太盛了。
她必须得到太皇太后面前示弱。
太皇太后关上手上的佛经,顺手放在软榻的小几上,坐起身子来,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舒舒。
“既然皇上让你成为贵妃那定是你担得起。”
说罢抬手,让苏麻喇姑带着舒舒出了慈宁宫。
但舒舒知道太皇太后不会对她出手了。
苏麻喇姑送完舒舒出慈宁宫便转身进了内室,问道,“淑贵妃来此到底为何?”
太皇太后将身子往后靠,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这个淑贵妃聪明着呢。”
“这几年后宫里就属她风头最盛,想来她也是知道的,哀家最不喜欢的便是后宫独宠,这不来示弱了。”
“那格格有什么想法吗?”
“哀家还能干什么呢,因为一个董鄂氏,哀家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难道还要为了一个郭络罗氏同哀家孙儿有争执不成,哀家老了要好好颐养天年了。”
…………
#作者 康熙篇要结束了
#作者 我有点卡文了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41
岁月如梭,韶光易逝。
咸福宫的那树桃树开了一次又一次。
御花园旁的梅园的红梅傲雪开放了一次又一次。
转眼又是一年选秀了。
神武门口停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
一个个鲜花般的少女怀着满心的期待告别了父母兄长,跟着一个个宫人往宫里走……
“胤祊,你可有钟意的福晋人选?”
舒舒整理着苏叶去花房取来的一把芙蓉,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胤祊说道。
胤祊笑道,“额娘不是说胤祊晚些娶妻更好吗?”
舒舒瘪瘪嘴,谁让清朝这些人成亲都太早了吧,不说其他人康熙就是十二岁便与赫舍里氏成亲了……
“我说的这个可不是让你现在都快弱冠了还不成亲的借口,你皇阿玛都为这事儿和我说好多次了。”
看着自家额娘到现在都还时不时一副少女作态,胤祊倒是笑得不行,自己皇阿玛确实将额娘护得很好。
“那胤祊自己去找皇阿玛吧。”
说罢胤祊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上的皱痕,走两步后又回头对着舒舒道,“额娘放心,儿子英俊潇洒一定能找到个让额娘满意的福晋的。”
舒舒摇摇头,让章佳嬷嬷将在太后的寿康宫暂住的蓁蓁接回来。
蓁蓁和胤祎也都十六岁了。
自康熙二十二年,六岁胤祊便离开了咸福宫,到了西四所独住,更是进到了御书房学习。
而康熙二十六年,胤祎也如同胤祊一般单独出去西六所独住。
之后同舒舒在咸福宫住的便只剩下了女儿蓁蓁。
因为蓁蓁小时便极讨得两宫太后欢心,蓁蓁刚学会走路便时不时到慈宁宫去请安,而后大了太皇太后逝世后,蓁蓁更是时不时到寿康宫暂住。
蓁蓁的亲事是在康熙三十年,木兰围场时定下的。
是多罗郡王噶勒丹多尔济的长子敦多布多尔济。
康熙三十年时,康熙带着舒舒还有胤祊、胤祎和蓁蓁一起到了木兰围场,而敦多布多尔济跟着他的父王也到了木兰围场。
当时敦多布多尔济便对蓁蓁一见钟情。
原本舒舒是不想蓁蓁远嫁的,但奈何蓁蓁被敦多布多尔济给打动,见二人难得心意相通,康熙和舒舒还是为他们定下来了这婚事。
在康熙三十一年时敦多布多尔济便承袭札萨克多罗郡王。
并在承袭多罗郡王时,亲自来了京城谢恩,也定下了康熙三十六年同蓁蓁的婚事。
时间过得真快啊,舒舒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哪怕再怎么保养,她也已经三十多岁了。
转眼便到了康熙六十年。
因为有舒舒和玛琭的双重介入和各种适时的引导,康熙并没有同历史般老年空在乎名声,朝廷政务已经基本全交给了胤祊。
虽然废了胤礽这个太子后,康熙并没有再立太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届君王便是皇上第四子胤祊。
康熙老了,舒舒也是。
将政务大部分都交给胤祊后,康熙便带着舒舒长居于畅春园,二人同居同住同饮同食像极了那些布衣夫妻一样。
康熙和舒舒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就好似她是他的妻,他是她一个人的夫一般。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注定不长……
#作者 以后可能只能一天一更了
#作者 哭
#作者 想了很久没确定雍正后宫写谁,我现在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福晋乌拉那拉氏,一个是侧福晋李氏,大家在这两个名字旁边发一个消息,帮我确定一个。
#作者 乌拉那拉氏
#作者 李氏
康熙篇郭络罗氏郭贵人 42
勉强熬过康熙六十年,进入康熙六十一年后,康熙身体又虚弱几个度。
舒舒日夜就这样陪着他。
在他旁边为他擦洗,喂他喝药。
但无论如何,康熙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尽头。
他连发三封急召将胤祊几兄弟叫来畅春园,想嘱咐他逝世后的事情。
“胤祊,你皇额娘这辈子跟着朕也没受多大苦,朕去了,你记得要好好护着你皇额娘,朕放心不下啊……”
胤祊跪在康熙面前泪流满面,连忙点头,“皇阿玛你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照顾皇额娘的。”
梁九功进到里面打断了这对天下权势最大的父子的交流。
“皇上,皇贵妃娘娘来了。”
说着就见到舒舒从梁九功身后走出来。
她一身涧石蓝旗装,头上梳着小巧两把头,两把头中仅点缀了一个简单的烧蓝莲花宝石圆花。
胤祊几兄弟还没见过她打扮的这般素雅。
但康熙确是见过的。
这是她选秀当时的打扮。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这个郭络罗氏倒是个遗世而独立的美人。
舒舒抬抬手,缓缓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同皇上单独待会儿。”
见舒舒面色还算平静胤祊和胤祎便放下心出了内室。
见这几个孩子都听话地离开,舒舒坐到康熙床边,笑了笑,“皇上可还记得这身衣服?”
康熙跟着笑了笑,稍微浑浊的眼睛泛起几丝怀念,“怎能不记得呢,当时殿选见你便是这身衣服。”
舒舒听着康熙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将鞋袜脱掉,又躺到康熙旁边,伸手环住康熙,轻声道,“皇上再陪臣妾躺会吧。”
说完舒舒闭上眼。
康熙感受着这最后一点温情,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啊……
他无力伸出手轻轻抚过舒舒的脸,感受着最后一点温暖。
却摸到粘稠的液体,“舒舒?”
他心头暗觉不妙,挣扎几下坐起来,便看到舒舒嘴角流出了血水,他赶紧叫人,“胤祊!快进来!”
他摇了摇舒舒的头,想要唤醒舒舒。
舒舒睁开眼,看到胤祊惊吓得跑到床前,眯眼轻声道,“胤祊,不用叫太医了。”
接着缓缓说道,“我在进来前便服了药,胤祊额娘对不起你们。”
说罢用着最后一点力气面对着向康熙说道,“让舒舒再陪您最后一次吧。”
说完眼角两行清流便顺着脸颊留下来。
舒舒也闭上了眼,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扑到了康熙怀里。
康熙一届君王也已经满脸泪水,“胤祊,我要封你额娘为皇后,不是追封是我册封!”
说完康熙将舒舒揽进怀里,也合上了眼……
强忍着伤痛,胤祊按着康熙的意愿,亲自拟了册封舒舒为皇后的圣旨,并用了康熙的印鉴。
现在额娘是阿玛亲封的皇后了。
想着胤祊闭上眼,脑海里想起额娘那句,胤祊额娘对不起你们。
后记:
孝纯仁皇后,郭络罗氏,正三品骁骑参领官三保女。康熙十五年,选入宫,为庶妃。康熙十六年,圣祖大封六宫时升为淑嫔。康熙十六年九月,文宗生。康熙二十年,诞下龙凤胎,即固伦恪靖公主、和硕礼亲王。康熙二十一年,升淑贵妃。康熙三十六年,升皇贵妃,摄六宫事。康熙六十一年,圣祖驾崩前,亲下旨封为皇后,而后薨,与圣祖合葬于东陵。
野史有言,清圣祖康熙曾多次想立孝纯仁皇后为后,但因恐自己命硬克妻而不敢立后,直至康熙六十一年,圣祖驾崩前,孝纯仁皇后主动殉葬,圣祖深受感动,于驾崩前完成最后一道圣旨。圣旨内容为立皇贵妃郭络罗氏为皇后。
………………
#作者 我看了大家的意见,大部分都是说乌拉那拉氏那就乌拉那拉氏吧
#作者 还有好几个宝贝们给我的建议是原创女主
#作者 但是这本是不会原创女主的
#作者 我这本更完了应该会出一本原创女主的清穿
系统空间
“去下一个世界吧”
见温晚回到系统空间后也不停歇便主动走向传输舱,系统没忍住问了出来。
“顺治时期回来,宿主还休息了一段时间。”系统51488看着温晚主动关心着,“这次不用休息吗?”
“系统看到宿主主动殉葬的那幕都觉得感动呢。”
听着系统的话,温晚笑了笑道。
“因为没有遗憾了。”
“原本我是可以不用殉葬的,我也相信胤祊登记后会好好照顾我,毕竟胤祊自懂事来一直照顾我。”
“不过那个世界我也不想停留了。”
“就这样吧,下个世界可是雍正后宫?”
系统见温晚确实没有悲伤的神色,开始讲起下一次任务。
“是的,宿主我们下一个任务便是雍正后宫。”
“宿主这次将成为雍正的皇后,乌拉那拉氏。”
温晚蹙眉,乌拉那拉氏?
“任务呢?”
“两个任务,一个是保护弘晖不早死,一个是攻略雍正。”系统51488说着。
“行吧,传输记忆吧。”
温晚说完,系统控制着传输门缓缓关闭,开始了记忆的传输。
乌拉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之女,其母为贝子穆尔祜四女,为固山格格。
不过十岁便赐婚于雍正,为嫡福晋。
一生活了五十一岁,于雍正九年薨逝。
原本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中的掌中宝,但自从嫁给雍正便开始了她的悲惨一生。
初嫁给雍正时,她不过十岁,雍正为十三岁。
两人都是不知情爱不通情事的年龄。
但雍正比她大,正是知色而少慕艾的年龄。
不过十岁的她又有何颜色?
雍正便更是偏爱比她更早进入后院的宋氏及李氏。
二人先后怀孕。
或许是上天庇佑,二人皆怀的是格格。
她顶着重重压力在嫁给雍正的第六年终于怀上孩子。
不过她这边才刚怀上孩子没几个月,便收到了李氏怀孕的消息。
这无疑对她是迎头痛击。
幸好,她生下的是雍正的嫡长子。
她高兴于自己生下了嫡长子,福晋之位算是坐稳了。
她就待在正院,好好养育着这个嫡长子,不去管自己的丈夫到底留宿于哪个院落。
不过好景不长。
八岁的已经立住了的弘晖,竟然夭折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丧子之痛里久久不能平复。
也是由此起她死了心。
做起了远近闻名的贤良福晋。
为他纳一个一个的妾室。
为他管理好后院,让他夺嫡之争无后顾之忧。
他当然也发现了。
他对他极为敬重。
敬重到什么地步呢。
连他亲手为她拟订的谥号都是孝敬皇后。
而其他皇后的谥号呢,或是懿或是昭又或者诚与纯还有许多,皆是对这位皇后品性的描述。
而她是敬。
是他对她的敬。
可是他又何尝想过他贤惠得体的妻子也曾想过举案齐眉?
她看着他对李氏的偏爱,对年氏的独宠。
她苦吗?
不苦啊,她一生锦衣华服,从未收到任何的苦。
她也苦啊,从十岁开始就没有一个能懂她的人,也没盼来一个与她举案齐眉的丈夫。
…………………………
#作者 再次申明哈本文为作者杜撰!
#作者 还有我发现好多我看过的清穿小说里面对乌拉那拉氏父亲费扬古的描写都用的董鄂妃的弟弟董鄂费扬古的。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
合卺逢春月,芳菲斗丽华。
鸾笙锁竹叶,凤管合娇花。
天上双星并,人间两玉夸。
轻寒融绣幕,从此颂宜家。
清妍看着镜子里面的脸。
白里透红的杏仁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柳叶弯眉下的杏眼眼波流盼灵气十足,一张小嘴微微嘟起平添几分可爱,头发被妥善的梳起,簪上一整套的凤冠,金光闪闪的。
觉罗氏见清妍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莞尔笑道,“妍妍可是看自己看呆了?”
觉罗氏是爱新觉罗氏的宗室女,有着固山格格的爵位,父亲为贝子,身份贵重,费扬古极为青睐这个容貌出众身份贵重的福晋,以至于费扬古的子嗣皆出自觉罗氏。
清妍是费扬古的唯一的嫡女也是老来得女,自是宠爱得不行,又因着觉罗氏的关系,清妍也经常跟着觉罗氏进宫向太后请安,也是因为请安,清妍被孝懿仁皇后看中,从皇上那里讨来了圣旨,许配给了其养子胤禛为嫡福晋。
原本以为就算订下亲事,清妍至少也会等到及笄后再嫁过去。
可谁知康熙二十八年,孝懿仁皇后逝去。
而现在是康熙三十年,皇上下令清妍与四阿哥胤禛正式完婚。
清妍脸颊泛上红色,声音轻柔而甜腻,“额娘惯是会打趣妍妍的。”
觉罗氏伸出手,将清妍掉落的碎发别至耳后,脸上的戏谑也淡了几分,“额娘知道,额娘的妍妍向来就是聪慧的。但如今妍妍不过十岁便要嫁过去,额娘还是担心啊。”
顺着觉罗氏拨弄她头发的手,清妍将头往觉罗氏手上蹭蹭,“额娘放心,女儿嫁过去也是嫡福晋,又有谁会敢欺负女儿呢。”
见觉罗氏还是脸上一片忧心忡忡,安慰道,“阿玛如今年龄也大了,早些出嫁也好,阿玛还能看着妍妍嫁出去呢。”
又是一番撒娇卖痴地安慰,觉罗氏才将面色转霁。
…………
到了吉时,宫里出来的迎娶队伍一路喧闹着到了乌拉那拉府门口。
在迎娶队伍的最前边,白马红衣的少年郎。
是胤禛。
来娶他的嫡福晋了。
虽然舍不得,但清妍大哥还是将清妍背到了花轿上。
接到新娘的队伍一路欢歌着扬扬洒洒回到了皇宫。
过了一重重礼仪规矩,很快清妍被送到了新房。
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她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自己的夫婿。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不断加速。
绿蓉见自家格格紧张得不行,倒来一杯茶,“格格可要先喝杯茶?”
说着将茶递给清妍。
清妍微微抬手,接过绿蓉递过来的茶,小心地拿到盖头里抿上一口。
“绿蓉,从现在开始要唤我福晋了。”
清妍提醒着。
既然嫁了过来就要适应新的身份。
“是的,福晋,绿蓉记住了。”
绿蓉说着,又补充道。
“刚刚阿哥爷身边苏公公特意过来嘱咐了,阿哥爷已经让小厨房给您准备了一些点心让您垫垫肚子。”
清妍点点头,没想到这四阿哥还算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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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
夜凉如水。
夜色愈浓了。
前院的欢歌笑语的酒宴也逐渐平静。
待到酒宴结束,胤禛带着苏培盛往正院走。
他很期待自己的福晋。
这个福晋乃是皇额娘在世时为他定下的,他其实在福晋进宫时悄悄看过她。
当时她还不过七岁,跟着她的额娘觉罗氏进宫到太后处请安。
不过小小的人,远远得都能看到她脸上洋溢的欢乐。
他躲在远处也被她的欢乐而感染。
他知道那个小姑娘便是皇额娘为他定下的福晋。
后来皇额娘也离世了,皇阿玛将自己带到额娘身边,可额娘身边已经有了小十四,又如何需要他这个从小便与她不亲近的儿子?
现在,皇额娘为他定下的福晋嫁过来了。
正院里面的布置全是他安排下的,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不喜欢。
走到正院前便看到了清妍带过来的几个侍女守在外边。
几个侍女蹲下身行礼,胤禛轻声道了句,“起身吧”,便推开门进了新房。
新房里的布置也是他看着苏培盛一点点布置的。
正红的妆花缎将屋子里装饰得极为喜庆。
桌上也摆了两个贴着鎏金“囍”的红烛。
拔步床上装饰红木色的床榻,四周围栏,床顶内雕有漆金凤凰牡丹图饰,边围均安上床窗,床框有漆金雕花卉、喜鹊等吉祥图饰,床上还放着一整套的龙凤被,上面细细的撒着红枣花生和桂圆,当然拔步床上现在还坐着他的妻子。
胤禛三步做两步上前,拿起早就被放在一旁的喜秤,挑起清妍头上的红盖头。
从胤禛打开门时,清妍便听到了声音,她害怕极了,手不住捏紧手里的锦帕。
红盖头被挑起,清妍也跟着微微抬了抬头,这一抬头便于胤禛对视了。
一双似深潭清泉般清澈而深邃的凤眼。
这双眼睛似有小勾子,清妍只觉得自己呼吸也急促起来。
胤禛也是看呆了的。
他从小也是美人堆里长大的,各色美人见了无数,现在看着自己面前头上顶着富丽堂皇精巧绝伦,一身红色喜服的小姑娘,还是觉得颇为惊艳,轻灵有神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的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
见她快要羞得早个地缝钻进去了。
胤禛轻笑出声,“福晋可要先将头上的凤冠去了?想来也是极累的。”
“好。”
听着胤禛戏谑却又满含关切的话语,清妍轻轻点头,唤来了绿荷。
绿荷听着福晋的声音走进门,开始帮福晋一点点取下头上的首饰。
胤禛走两步坐到床上,看着在绿荷的帮助下清妍一点点卸下头上的凤冠。
很快便卸好了。
胤禛适时说道,“福晋可用了晚膳?”
清妍转过身,对着胤禛,怯怯说道,“未曾。”
声音又娇又甜,偏偏因为害怕带上几丝讨好。
“苏培盛,去厨房带一桌饭菜来。”
胤禛提起声音对外面的苏培盛吩咐道。
说完又看了眼还站在清妍后面的绿荷,说道,“你先下去,爷同福晋待会儿。”
绿荷也赶紧告礼退到了外边。
清妍见绿荷下去了,更加羞涩几分,低下头玩着手上带着的红玉手镯。
“福晋不妨往这儿坐坐?”
胤禛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清妍起身几步便坐了过去。
“说起来还不知福晋闺名,福晋可有小字?”
见清妍乖乖巧巧坐到自己旁边胤禛身子往前稍稍倒一点,拉进两个人的距离问着。
清妍抬起头,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双眼直视胤禛的目光,回道,“妾闺名清妍,阿玛额娘都唤妾妍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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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
眼睛水汪汪似的,四周略带红晕,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
胤禛觉得先前在前院喝的酒似乎让他有些醉了。
正了正心神。
薄唇轻启温声道,“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若不妬清妍,却成相映烛。”
说完顿了一顿,又看了清妍一眼,“没想到费扬古将军倒是个有才学的。”
说起阿玛,清妍瞬间来了几分精神,唇角勾起笑道,“阿玛一届武将,何来什么才学,不过抱着本诗书翻了许久便得了这个名罢了。”
察觉到清妍突然的放松,胤禛也不打断她便听着她说。
“不过阿玛说这名字当时也还有大哥的帮助才定下来的”,说罢抬眸看了胤禛一眼,便停住了。
胤禛见清妍停住,便接过话,“确实,你大哥倒是有几分学问。”
说完眼睛在房间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套精致的鸳鸯交颈的珐琅酒壶和酒杯,便起身,伸出手将酒壶和两个小酒杯拿到手上。
“爷知道你年龄还小,但新婚饮合卺酒既是规矩也是讨个吉利”,说着将一个小酒杯递给清妍,又给清妍倒上一点点酒,倒完又给自己手上的酒杯倒上酒,“清清,请。”
说着便将自己的手臂同清妍的手臂交缠。
清妍乖巧地顺着胤禛的动作。
二人便这般饮下了合卺酒。
“合卺酒也饮下了,喜服沉重,不妨清清让侍女带着去梳洗一番?”
刚刚饮合卺酒前,清妍还没听清他怎么唤她名字的,现在倒是听清了。
从小到大,都是唤她妍妍,突然被唤清清,她倒有一些不太习惯了。
身上的喜服在制作时掺了许多金线银线确实重得紧,清妍点点头,唤了绿蓉绿荷带着她去东暖阁梳洗一番。
待清妍梳洗完换上舒适的寝衣进入内室时,胤禛已经换上寝衣坐在圆桌前,等着清妍了。
圆桌上也放上了一些饭菜。
“我在外边宴席已经用过饭了,想着你大概还没用膳,来吧,吃点?”
胤禛看着一步步怯怯走过来的清妍。
“你还小,别怕。”
或许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太亮,语气太温柔。
清妍觉得自己的未来好像有了方向。
她轻轻点点头,口中似呢喃道,“好。”
轻步走过去,坐到胤禛旁边的圆凳。
桌上的菜大都是她喜欢的,想来是吩咐苏培盛去问了她的喜好吧。
想到这儿心头一暖。
额娘说得也不是很对嘛,四贝勒明明很温柔啊。
对着她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的。
还很会照顾她的情绪。
坐下后,清妍看了看胤禛,见他拿起了筷子才将筷子拿起。
不一会儿,清妍就用完了餐。
全程看着清妍用餐的胤禛皱皱眉,“你平时也吃怎么少吗?”
清妍转过头,额边的发丝轻轻扫到脸上,“我先前用了不少点心。”
听着清妍的回答,胤禛满意的点点头。
用完晚膳便要洗漱睡觉了。
原本拔步床上的红枣花生桂圆在两位主子洗漱的时候已经撤了下去。
现在床上的仅是一整套的龙凤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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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
按照规矩,应该是清妍睡在外侧,胤禛睡在内侧的。
这是嬷嬷教过的。
清妍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身红色寝衣的胤禛,见他不动,又有一丝害羞,微微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往里侧睡。
看着清妍对着他一通明示暗示,胤禛缓缓开口道,“你睡里侧吧,早上爷还要去早起读书,你可以多睡会儿。”
清妍懵懵懂懂点点头,也就顺着躺倒拔步床内侧。
胤禛见清妍躺到了内侧也躺下了。
唤来苏培盛将蜡烛熄灭后,新房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胤禛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的小姑娘呼吸急促,明显紧张得不行。
心头微动,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估计心里害怕极了呢。
想到这儿又想到了这一年多自己的遭遇。
先是皇额娘的逝世,他失去了从小抚养他对他温柔以待的皇额娘,哪怕自己被皇阿玛训斥“喜怒不定”仍旧到皇阿玛面前讨公道的皇额娘。
然后自己就被带到了永和宫,回到了额娘的身边。
他其实是很想亲近自己的额娘的,可惜因为自己不在额娘身边长大不知道怎么去和她相处。
他努力的去和额娘相处,但是得到的成效并不好。
于是乎现在的他如同一个找不到归属的幼鸟。
而清妍就是他最后的稻草。
他翻过身,面对着清妍,在黑暗中,说道,“清清,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害怕,可是我是你的丈夫,会好好待你的。”
说罢也不待清妍有什么回应就翻身回去,平躺着合上眼。
清妍在内侧躺着,一直攥紧了手指,紧张极了。
听着胤禛的话,清妍紧张的情绪逐渐平缓,闭上眼。
清妍在脑袋里面梳理了一下记忆。
胤禛对待现在的清妍的态度比上世更好,为什么呢?
清妍确实设计了一次和胤禛在书店的偶遇,但是现在胤禛按道理还不知道是她啊。
但现在胤禛的态度让她觉得对她是更有利的,其他的可以让系统帮忙查一查。
现在最重要的是同胤禛相处,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现在是康熙三十年,在记忆里,康熙三十一年颁金节时,德妃赐下宋氏宋月芜,而康熙三十三年大选德妃再次赐下李氏李楚楚。
宋月芜还好,李楚楚的到来简直就是原身噩梦的开始。
宋月芜容貌不过清秀,性子也较为沉闷,但是李楚楚自小在江南长大,面容姣好娇艳又带着江南女子的风韵,性子也活泼讨喜。
而原身哪怕到了李楚楚进入后院之时也不过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小丫头,何谈颜色?
更何况哪怕原身到盛年容貌秀丽大气之时,却又因着长期穿各种深色衣服来展现庄严及尊贵,原本七分的容貌都能压得只剩五分。
又怎么能比的过,颜色好、性子好还放得下身段的李楚楚呢?
上一世,自李楚楚进入后院,就开始不断挑拨原身和胤禛的关系。
胤禛对原身是有一定包容心的,毕竟原身是他的嫡妻,他也是个重规矩的人。
但李楚楚仗着当时原身不能与胤禛同房,通过各种手段将胤禛引到她的院子里,一点点制造两个人的隔阂。
两个不愿意主动低头的人就这样越走越远,从最开始的夫妻之情也走向了如上下级一般的敬重。
可惜现在的清妍可不是之前的清妍。
现在胤禛后院也有且只有她一个。
清妍有把握。
想着清妍也缓缓睡去。
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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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
第二日,早早的胤禛便先醒了。
胤禛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后便走出内室,让苏培盛服侍着穿上衣物,完成了洗漱,嘱咐了绿蓉在辰时叫醒清妍后便向着前院书房前进。
胤禛以为他轻手轻脚便不将清妍惊醒,实则不然。
有着之前的经历,清妍睡眠很容易便会被惊醒。
待胤禛走后,清妍微微用手支撑起身体,朝窗外看了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应当不过寅时。
康熙此人在对待教育儿子这件事情上,极为严苛。
从这些阿哥们不过四五岁开始就开蒙。
六岁进入尚书房读书。
进入尚书房读书乃是从寅时便开始的,一直到下午的申时方能离开尚书房。
也就是清晨三四点就要开始从读书,一直待到下午四五点。
然后待从尚书房出来还得练骑射布库。
从系统传输给她的资料里,清妍还发现康熙此人在教育学习方面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那就是一百二十遍。
朗诵,朗诵一百二十遍;背诵,背诵一百二十遍;写字,也得写一百二十遍。
极为严苛。
也有大臣提议过,但是康熙极为坚持,哪怕是百遍都不行。
可能就是这么一个艰苦的学习环境吧,康熙的儿子大都很出色。
不过也是因为太出色才会有后期的“九龙夺嫡”
不过今天乃是她同胤禛新婚第一天要遵照礼制去请安。
胤禛现在起身应当是去前院书房里面温书。
清妍轻轻摇摇头,不过才十三岁,胤禛竟也这般成熟自律了。
放在现世也不过是个刚从小学步入初中的小孩子呢。
也不再多想,清妍便又倒头睡下,她还能再睡一个时辰呢。
到了前院的胤禛也确实没闲着,也没用早膳,便开始温书。
因着新婚,尚书房给他放了两天假。
……
等着辰时清妍起床梳洗打扮后,胤禛又再次出现在了正院。
二人一起用过早膳便要往乾清宫去向皇上谢恩了。
因着是刚新婚,二人穿着都还是身着红色,带着喜气。
从西四所出来,胤禛就牵上清妍的手。
清妍的手很软,在这初秋闷热的天里也透着一丝冰凉。
因着清妍手太软,胤禛没忍住便用上了些力度。
“怎的手竟如此凉?”
其实这还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清妍一下被问住了。
这个还能是什么原因吗?
但也不好不回答胤禛的问题,便说道。
“妾身的手一年四季都会微凉。”
看着清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胤禛稍稍有些生气,但又无奈。
“找个时日让太医帮你调养一下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也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外梁九功知道两个人今日要来谢恩,特意留了个小太监。
小太监见四阿哥带着福晋来了,便赶紧带着四阿哥和福晋往里走。
走到门口,又敲敲门进去通报了。
“紧张吗?”
胤禛侧过头看着正在梳理头上流苏的清妍。
清妍手指一下一下地穿过发髻右侧坠下的鎏金南珠流苏。
抬起头看了眼对着自己满眼关切的胤禛。
“我…妾身不紧张。”
说着声音努力镇定起来。
“妾身小时在太后娘娘处见过几次皇上。”
声音极小,似说给自己说的。
胤禛将清妍轻轻梳理着流苏的手拿到手里,轻轻揉了揉。
“皇阿玛平时很是慈爱,你不用担心。”
清妍眼睛微微敛下,看了看被胤禛的手包住的自己的小手,点点头。
她现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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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6
小太监很快便出来了,笑眯眯地躬着腰带着胤禛和清妍往里面走。
乾清宫作为天子居所当然是相当富丽堂皇。
但清妍也不敢乱看。
跟在胤禛后面走着。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见着胤禛对皇上行礼道,清妍也跟着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清妍还没抬头就听到皇上的笑声。
“不错朕看你们甚至相配。”
说完便又叫了起。
虽然清妍和胤禛的婚事是孝懿皇后定下的,但为了给二人做面子,孝懿皇后特意从皇上那里求来了圣旨。
“你皇额娘若是看到你成婚想必也会开心的。”
二人在下面站了一会儿皇上才缓声道。
似乎刚刚从一阵沉思中回过神来。
说完又看了看清妍。
“带着你福晋去见太后吧,太后应当等了一会儿了。”
这话是对胤禛说着。
胤禛也顺势答是,而后带着清妍往寿康宫走。
太皇太后逝世后,皇上原本是想让皇太后搬至慈宁宫的,但皇太后不愿,便就住在了寿康宫。
和乾清宫相比,清妍对寿康宫便是熟悉多了。
毕竟还是来过几次。
在寿康宫里等着的不仅是太后。
还有皇上后宫的一贵妃四妃,还有比清妍先嫁进来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及三福晋董鄂氏。
在寿康宫里见完礼,出来到寿康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
按照规矩胤禛和清妍都应该到德妃的永和宫去用午膳。
但胤禛看着德妃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皱起眉。
他大概真的很不知道该和自己不亲近的额娘相处。
清妍看着很会照顾自己情绪的胤禛突然无措,一下子就起了兴趣。
在寿康宫门口清妍也不管德妃是什么表情,亲亲热热的贴上去。
“额娘,儿臣想吃永和宫的饭菜。”
德妃一共生下了三子三女。
第一个女儿在生下后不过两个月便逝世。
第二个女儿同清妍一般大,被皇太后养大,她也不好经常去看这个二女儿,导致两个人关系并不是很亲热,至少没有对她撒过娇。
而她的三女儿是在康熙二十三年生下的,比清妍也不过小三岁,正是调皮可爱的年龄,但是又身体不是很好。
饶是想在胤禛面前拿捏姿态的德妃看着乖乖巧巧和她撒娇的清妍一颗心也软成一滩春水。
德妃拍拍清妍挽住她的手,“好,额娘带你去永和宫用膳。”
说着两个人便手挽着手往前走。
一边走着清妍一边同德妃笑眯眯得交谈着。
在转头看德妃时候,清妍的余光扫到的在后面愣住的胤禛。
清妍干脆转过头,对着胤禛便是一个鬼脸,然后转向德妃后笑道,“爷真是好玩极了,明明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同额娘相处,但是自己却又害羞。”
说着清妍伸出手,悄悄往后面胤禛站的位置指,“额娘你看,现在爷就是害羞极了吧。”
说完便是捂着嘴偷笑。
德妃被她吸引向着胤禛站的地方看过去,倒叫德妃惊到了。
以往胤禛在她面前总是格外守理,又一直板着脸,一副不易亲近的样子。
她怎么会不头疼呢。
当初胤禛生下不过满月便被孝懿皇后抱走抚养,孝懿皇后又一直阻止着自己与胤禛相接触,连胤禛知道自己才是他亲身额娘都是孝懿皇后怀孕时候了。
她还记得那个下午,胤禛跑进永和宫冲着她喊的话。
他说为什么她会是他额娘呢?
哪怕她心里也知道他不过刚刚得知真相之后难以接受才说出这样的话。
但那句话还是一直埋在她心里。
哪怕现在皇上将胤禛带回到她身边,而胤禛又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也就像赌气一般对着他也仅仅是守理。
现在看着胤禛的囧态,德妃觉得自己这个木头儿子好像活过来了。
像她在他小时悄悄在角落里看着他那样。
胤禛看着前面两个人回头看他,将手拿到嘴巴轻轻咳一声。
”额娘,我们先回永和宫用午膳吧。“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7 会员加更
到了永和宫,还没进到院子里,清妍就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音。
“十四阿哥,您小心点别摔了。”
“我要去看四嫂。”
清妍知道这就是胤禛的同胞兄弟,十四阿哥胤禵未来的大将军王。
清妍眼睛微微一亮。
现在时间还早,胤禵还没亲近八阿哥。
胤禵既然能成为八阿哥的助力,那么自然也能成为胤禛的助力。
听着里面的声音,德妃加快了脚步进了院子。
清妍走到胤禛身边,看了看周围的人,悄悄牵起胤禛的手。
“爷,走吧,我们进去。”
胤禛低头看了看两个牵着的手,也就顺着清妍往里走。
胤禵现在也才三岁,虎头虎脑的正是可爱讨人喜欢的时候。
见德妃回来了,便哒哒哒地跑到德妃身边。
“额娘,四嫂呢,胤禵听静月姑姑说四嫂要到永和宫用午膳呢。”
昨天胤禛新婚,宫里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但是因为胤禵太过小,也就是被德妃带着看到了一身红色喜服还带着红盖头的清妍。
今天起来听到姑姑说四嫂要到永和宫用膳当然开心得不行。
他还是第一次见新娘子呢。
德妃也只能蹲下来,给胤禵指了指正走进来的清妍。
“你看,这就是你四嫂。”
胤禵顺着德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清妍。
清妍见胤禵看过来,也微笑着同胤禵打招呼。
……
用完午膳后胤禛和清妍也同德妃告辞回到西四所了。
因着今天胤禛不需要到尚书房,回到西四所,两个人先午休一会儿。
待到申时胤禛就带着清妍到西四所转转。
而后胤禛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虽然清妍还过于年幼,但胤禛还是让苏培盛将西四所的账本和对牌拿给了清妍。
清妍挺开心的,看起来胤禛对自己很是信任。
不说觉罗氏在得知清妍被赐给四阿哥当福晋之后教了清妍许多管理后院的手段,就清妍自己多年的管理后宫的经验对付现在这个小小的西四所来说更是绰绰有余。
清妍让绿蓉从苏培盛手里接过账本和对牌。
“福晋,这账本和对牌原先是佟嬷嬷在管理,若是福晋有何事可以找佟嬷嬷。”
清妍点点头,让绿荷给苏培盛送上一个小荷包,“苏公公辛苦了。”
苏培盛收下小荷包后,告完礼便走了。
绿蓉看着厚厚的账本也犯怵,“福晋现在可是要看账本?”
清妍窝在软榻上不想动,“你让绿竹将这个小几上面的茶具和插屏收一下。”
清妍指指放在软榻中间的紫漆描金山水纹香几。
绿蓉应声是,就将账本先暂放到圆桌上,转身去找绿竹了。
清妍揉了揉怀里的软缎如意纹抱枕发着呆。
待到绿竹和绿蓉整理好,将账本放到清妍面前,清妍便开始了翻看账本。
不得不说,胤禛的西四所看似不富裕,实则至少比大部分皇子阿哥都要富裕得多。
胤禛有着孝懿皇后留下来的大部分财产,自己虽不用心经营但也不至于亏损。
这样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清妍便一边看着账本一边等着胤禛回来正院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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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8 会员加更
胤禛到正院的时候,刻意嘱咐不让通报,便自己进入了内室。
一进来就看到清妍已经换上了一身淡雅舒适的鹅黄色旗装,之前请安时候梳上的架子头和一整套的头面也都拆了下来,头上仅仅梳着一个简单的小两把头,在小两把头中间简单的簪上一个青玉扁簪。
面前的小几上堆着分成了好几垛的账本。
胤禛走到清妍对面坐下,缓声道,“账本可有何异常?”
清妍这才发现了胤禛。
清妍抬头刚准备起身行礼,便被胤禛抬手给阻止了。
“你我本夫妻何必多礼。”
清妍点点头,她也很不喜欢时不时便要行礼的规矩,平白叫两人生分了。
胤禛也已经换上了舒适的湛青色常服。
清妍偏过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又将头转回来,看着胤禛问道,“爷可是要用晚膳了?”
胤禛看了看清妍手中所剩不多的账本,摇摇头,“待你看完账本一起吧。”
说完又让苏培盛到正院的书房随意拿上一本诗集。
见胤禛确实也不急,清妍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看账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胤禛拿着诗集也往后靠着。
一个人看账本一个人看书。
内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翻书声。
苏培盛在外面等着侍候,绿荷见他一直站着便特意给他搬来一个凳子。
苏培盛小声道了谢,也就坐下了。
心里倒是熨帖的厉害。
福晋手下的人倒是讲理的。
苏培盛又看了看珠帘内两个主子相处的和谐画面。
很是替胤禛开心。
虽然胤禛因为皇上那句“喜怒不定”而在外边时多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这个从小便在胤禛身边伺候的当然能感觉胤禛对待福晋是用心的。
而现在肉眼可见福晋待胤禛也是极为用心的,甚至连自己都是受到了优待的。
剩下的账本本就不多,清妍又特意加快速度,不过半个时辰便快速核对完了。
“爷,让苏公公叫晚膳吧,太晚用晚膳与身体无益。”
胤禛抬眸,凤眼看了看小几上的账本,倒是挺吃惊的。
虽说剩的账本不算多,不过两三本,但一个时辰便看完,清妍速度到底挺快的。
胤禛点点头,唤了苏培盛去御膳房将晚膳提来。
现如今还在宫里,膳食大都是御膳房负责。
西四所虽也有膳房但都是负责一些糕点或者偶尔精简的一餐。
吩咐完苏培盛,胤禛又问清妍道,“如何,账本可有异常?”
清妍抬眸坐直身子,看着胤禛,“账本倒无异常,佟嬷嬷很是用心。”
说完后顿上一顿,但又试探着问道,“爷可相信妾身?”
胤禛也不说话,示意清妍继续说。
清妍眨眨眼,胤禛果然谨慎至极。
但还是缓声说道,“爷既然将西四所的账本交与妾身,妾身自当为西四所献一份力。”
胤禛大概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但既然交给了她,那他也就放手。
“嗯,后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清妍笑得更欢了。
苏培盛很快带着几个小太监便回来了。
将从御膳房的饭菜放到圆桌上摆好,便进到珠帘内来提醒两位主子。
胤禛也就放手里拿着的书,同清妍走到圆桌边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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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9
用完晚膳,胤禛当然还是留宿在正院。
许是因为有着昨晚上的经历,二人都放开了许多。
各自沐浴梳洗完后,胤禛就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又时不时看绿蓉帮清妍一下下擦拭着头发。
清妍对着铜镜发着呆任由绿蓉给她擦头发。
一个抬眸,清妍竟发现胤禛在偷看她。
便开始对着镜子偷笑起来。
待头发已经基本擦干,绿蓉才退出了内室,将这个房间留给两个主子。
胤禛看着书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清妍也不拆穿他。
“爷明日可是要去尚书房读书了?”
听着清妍的话,胤禛顺势将书放下,正身道,“嗯,尚书房向来课严,此次也仅放了两天假。”
清妍一步步靠近,然后坐到他的旁边,“那明日妾身让这正院的小太监给爷送午膳到尚书房吧。”
清妍的意思大概就是想帮胤禛安排上他的膳食了。
胤禛点点头。
大阿哥和三阿哥比他大,都已经成婚有些时日了,大福晋和三福晋也时常为大阿哥和三阿哥安排膳食。
现在他也有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许久,见天色也不早了便睡下了。
虽然熄了灯,也躺下了闭了眼,但胤禛心里还在想着今天在永和宫的事情。
今天是他这两年在永和宫最为自在的一天。
他知道是因为清妍。
他很满意这个福晋。
清妍感觉到旁边胤禛还没睡熟,思考再三,做出一副睡熟的样子,从自己身上这床被子里一个转身滚进胤禛盖的被子里,又似不舒服般将自己挤入胤禛怀里。
胤禛对自己太过守礼,不像是妻子,更像是一个得力的下属,就算有把她当成妻子也是很少的部分。
她必须让他更大意识到她是他的妻子。
怀里突然滚进来一个人,胤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昨夜也没见清妍睡觉这般不安啊?
怎得今天就这般到自己怀里了?
两人距离拉进,胤禛很快闻到了一股香味。
似四月里的春兰开放的馨香。
胤禛眼睛不住得往旁边瞟想要转移注意力,手轻轻得想将清妍推到旁边。
自他懂事以来便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昨晚两个人也是各自安好地躺在两床被子下……
可谁知他的手刚刚抬起想推一把,清妍似乎察觉到了热源便更往怀里靠近几分。
胤禛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又伸着手臂尝试几次,无果。
甚至他的手臂都被清妍枕在头下。
他的怀里已经都是春兰的香气了。
见实在没办法胤禛干脆破罐子破摔,将清妍揽进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她身上的真的好软。
黑暗里胤禛不禁红了脸颊。
想着明日寅时还要到尚书房,胤禛也强迫着自己睡熟。
待听到胤禛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清妍睁看眼,悄悄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胤禛,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呆子。
不过想着胤禛现在也还小,还没被皇上或者德妃安排屋里人,怕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同床而眠吧。
清妍勾起唇角。
至少这一步她成功完成了。
…………………………
#作者 我们胤禛还是一个纯情小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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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0 会员加更
第二天还没到寅时胤禛便醒了。
这晚胤禛睡的不算好。
怀里突然多了个人,耳边多了道呼吸,他如何能安稳的睡熟。
睁开眼后,他看了看还赖在他怀里的清妍。
清妍睡得正是香甜,一双手将胤禛环住,头枕在胤禛手臂上。
胤禛还是轻手轻脚的起身。
他轻轻将清妍环住他腰的手拿下又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来。
帮清妍压了压被子防止进风着凉,便如头一天一般,让苏培盛服侍着穿好衣服往尚书房去。
尚书房里太子已经到了。
胤禛上前行了一礼后,便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开始温书。
从寅时起,温书一直到卯时。
按着皇上的安排卯时,满文师傅达哈塔、汉文师傅汤斌和少詹事耿介,进入尚书房。
而到了辰时皇上下了早朝,会时不时来检查几位阿哥的学习状况。
虽不是每天到来,但还是经常来,来得很是勤。
比如今日。
在这尚书房里,太子一直都是独占鳌头,随其后便是三阿哥胤祉,大阿哥胤褆偏武,与文学方面不甚精通胤祉在文学方面的天赋异禀,胤禛自己同五阿哥胤祺都算不上优秀但也不算差。
后面的七阿哥因为天残,皇上还是颇为照顾,特准他的进度同其他人不同。
后面的八阿哥倒是有几分天赋的样子,但年龄还小。
而后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正是七八岁在后宫更是有着小霸王之称,但是在尚书房里也只能在末等。
待着皇上到了尚书房大家才知道今天考校的内容是什么。裙⑨55③13九45
听到考校内容后,胤禛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他这两天没到尚书房,想来是会被比下去的。
但是考校的内容是书法,那他便是松下一口气了。
他向来便较为擅长书法之道。
辰时后便是巳时。
巳时则是用来写文章。
现在已经入秋了还好几分。
在夏天之时,哪怕天气再是炎热也不能去摇扇的。
文章写完后便可以直接交给三位师傅批改指正。
这样便到了午时。
午时乃是用来用午膳和午休的。
因着清妍昨日特意同胤禛说了今日会安排膳食送到尚书房来,让胤禛也平添了不少期待。
很快一个他在正院里见过的小太监拎着食盒到了尚书房。
胤禛记得这个小太监貌似唤小程子。
胤禛微微点点头示意苏培盛去接小程子。
苏培盛心领神会,便迎上去。
“这可是福晋让送来的膳食?”
见是苏培盛,小程子稍微慢下来答道,“确如苏公公所言。”
苏培盛赶紧带着小程子进到里边。
小程子被带到胤禛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才给爷请安。”
请完安后,有补充道,“爷这是福晋让奴才为您送过来的午膳。”
又抬头看了看胤禛,大起胆子将食盒拿到胤禛身旁的圆桌上,将清妍安排的菜一个个端出来。
其实就是一餐,清妍让安排的菜也不是很多,不过五道,三素两荤。
胤禛很是满意。
这五道菜都是较为清淡的的。
他没想到他不过同清妍一同用餐不过三回,又一次还是新婚夜他陪着她略动了动筷子,她便知道他大概吃什么口味的菜。
想着胤禛也心头也如清风拂过般。
至少她在用心对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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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1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胤禛也逐渐适应了西四所多了一个主子,自己多了个福晋,而睡觉时怀里多了个人。
一晃眼便到了康熙三十一年十月。
十月的天正是凉的厉害。
“清清可是又何事要告诉爷?”
被清妍一直看着,可是清妍又不说话,胤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妍弯弯眼角笑道,“无事,不过觉得爷愈发好看了。”
胤禛听这话后,用手拿到唇边,假咳几声。
“马上就要进宫过颁金节了,你记得做好准备。”
胤禛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说道。
说完胤禛站起身,唤了声苏培盛然后去了隔壁厢房沐浴一番。
留着清妍一个人还坐在软榻上。
清妍被胤禛的行为逗笑,微微向着窗外转头。
一时十月秋高气爽,窗外的宫人也都换上了厚厚的衣服。
颁金节是满族最为重要的节日,为了纪念皇太极废除女真的旧称,将族名定为满族。
一转眼便到了十月十三这天。
胤禛和清妍都早早的起床开始梳洗。
衣服和搭配的首饰是早就选好了的。
穿上早就定好的衣服和首饰便出门。
两个人刚出西四所便看到了三阿哥和三福晋董鄂氏。
在西四所这么久,清妍也算是对三阿哥和三福晋有一些了解。
三阿哥乃是文臣,最为喜好的便是红袖添香。
董鄂氏容貌娇美,是现在三个阿哥福晋里面最为出挑的人,三阿哥虽是风流些许,但对待三福晋还是较为喜爱的。
胤禛带着清妍向三阿哥和三福晋打了招呼。
三福晋见二人,便笑眯眯地看了三阿哥一眼,放开了挽着三阿哥的手臂,“爷同四弟聊吧,妾身找四弟妹去。”
说完便一脸笑意走到清妍身边挽上清妍的手臂。
二人既是妯娌又是邻居,聊起来倒是开怀。
胤禛见清妍同三福晋聊得还算顺心,也就同三阿哥交谈起来。
四人有聊着天,很快便穿过了御花园。
三阿哥生母荣妃乃是钟粹宫的一宫之主。
穿过御花园后就很快到了钟粹宫,胤禛和清妍对着三阿哥夫妇告辞便继续朝着永和宫走。
永和宫同钟粹宫离得很是近,不一会儿就到了。
永和宫里德妃也等着两个人有一会儿了。
这一年多里,胤禛平日要去尚书房读书,清妍虽然要管西四所的事情,但西四所不过两个主子,也费不了什么时间,剩下的时间清妍便没事往永和宫跑。
身为儿媳,按着规矩本就每日要过来请安的。
永和宫里的七公主比清妍小了五岁,但也不妨碍七公主喜欢清妍这个嫂嫂。
刚到永和门门口就看到了在旁边等着的静月姑姑。
看着两个人来,静月姑姑行了礼赶紧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娘娘,七公主和十四阿哥都等了四阿哥和四福晋有一会儿了。”
说完有回过头来对着清妍说,“七公主还特意等着四福晋来为她选到底戴哪串珠花呢。”
清妍笑出声,“倒是叫七公主久等了。”
原本清妍对着七公主也不甚熟悉,但七公主此人做什么都喜欢漂亮的,清妍来了几次永和宫请安,便被七公主看上,时不时就要问清妍的意见。
今天是戴哪副手镯,明天是戴哪对耳环。
清妍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一进了永和宫正殿,清妍就看到德妃在正位上坐着同下边几个庶妃闲聊着天。
见着二人来,德妃脸上笑容也热络几分。
“本宫正准备去催你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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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12
德妃冲着清妍亲昵的招招手,又同宫里的小庶妃夸道,“本宫这儿媳向来最是孝顺的。”
炫耀一番后又看了看清妍和胤禛,点点头,“今天倒是打扮齐整了,向来你们两个都是最爱朴素的,偶然这么一穿倒是有一副样子。”
清妍顺着走到德妃面前,“额娘最是爱打趣儿臣了,听静月姑姑说七公主还在等着儿臣给她参谋呢。”
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胤禛,对德妃说道,“爷刚刚还和儿臣说要教十四弟书法呢。”
德妃看了看站着不动的胤禛,这一年里在清妍的帮助下她也大概了解到了这个大儿子有多么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
她也知道清妍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她也乐于自己这个大儿子同小儿子多多相处相处。
德妃点点头,“小十四也每天念着胤禛这个哥哥呢。”
说着给胤禛指了指后院,“小十四和小十三一起在永和宫后面那个小花园玩,你去那儿找他吧。”
胤禛点点头。
清妍便同胤禛一起从永和宫正殿离开。
里面好几个康熙的小庶妃,胤禛还是要和她们避嫌的。
往永和宫后面走,两个人便分开了。
胤禛去找胤禵和胤祥,清妍去看七公主。
清妍刚在七公主身边侍女的带领下进到七公主闺房,就看到了七公主正对着镜子发脾气。
清妍在门口看着便打趣道,“怎么,我们七公主还舍得自己跟自己发脾气了?”
“哪有。”七公主听着清妍的打趣转过身看着清妍扭捏道。
清妍几步路走到七公主旁边。
“刚到永和宫门口就听到静月姑姑和我说啊,有个小臭美的想让我来帮她确定好珠花。”
七公主从自己和自己生气中立马走出来,拉着清妍坐下来,摇摇清妍的手臂撒娇道,“嫂嫂的眼光向来最好了,快帮帮我挑一个合适的珠花吧。”
七公主乃是德妃唯一一个养在身边的女儿,身体一向柔弱,德妃就更是疼爱了。
就连康熙也对她多有怜惜。
便让她养成了一副又娇又爱美的急性子。
清妍看着七公主拿出来的两款珠花。
七公主还小,也就是小小的梳上一个小两把头,不用像清妍这般要足足带上一套头面。
又因着七公主又爱这些好看的小东西,七公主便收藏了不少。
现在她拿出来的一个是海棠花的珠花,细小的米珠穿在一起制成了这个精巧而好看的海棠花。
另一个珠花则是要更偏清丽一些。
是茉莉花的样子,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好看极了,匠人还灵巧的在米珠制成的花瓣上用银线绑了一颗水晶制成的珠子,看着就如同花瓣上沾了一个水滴般,好看极了。
“这两个倒都是好看”,说着清妍又顿顿,看了看七公主身上的衣服。
七公主身上的旗装是江南进宫的苏缎所制。
整体乃是明艳的丹紫红,而上面又用着苏缎特殊的技艺印着好些海棠纹。
“看公主今日的衣服还是用这个海棠花的吧。”
其实七公主也是知道的,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最是适合这个海棠花的珠花,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茉莉花的珠花。
但这个茉莉珠花是在她早早的定好要穿什么以后才得来的。
这也是她刚刚和自己生气的原因了。
七公主瘪瘪嘴,“好吧。”
清妍一眼便看出了七公主的想法,安慰着缓缓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茉莉珠花很是好看,要不公主赶紧让宫人制一身适合这珠花的衣裳?除夕时候还可以穿呢。”
七公主点点头。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3 会员加更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永和宫一行人就跟着德妃到了乾清宫。
因着颁金节,乾清宫里早早的就布置好了。
永和宫里这一行人到的时候也就到了许多人。
清妍跟着胤禛往皇子阿哥那边走。
胤禛是坐在胤祉下侧的。
待到人基本都到齐了,皇上才带着太子来到大殿。
为了以示恩宠,又让梁九功特意在他旁边给太子加了个位置。
整个晚宴的膳食都是御膳房负责的,就导致放在桌前的菜又一半都是凉的。
清妍没有胃口,随意的用了几口便没有再用了。
不过还好她在七公主那里提前用了一些点心。
胤禛余光看着清妍也没用两口晚膳,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亲手给清妍夹了一块珍珠八宝鸭到清妍面前的碗里。
收到胤禛的投喂,清妍也就乖乖吃了下去。
宴席上觥筹交错,好一副君臣交欢的场景。
待到宴席散去之后,胤禛和一众阿哥们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清妍跟着德妃回到了永和宫。
刚到永和宫清妍就大概猜到了要发生什么。
德妃坐上正殿的上位,让静星给清妍搬了个椅子。
又打发七公主回了后殿。
见这正殿里只剩下她和清妍还有各自身边的宫女,德妃就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小夫妻二人感情好。”
“但现在胤禛已经十五岁了,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给胤禛赐下一个格格。”
见清妍一直不说话就乖乖的看着她,“皇上的令 我也不能违背。你是正妻又同胤禛感情深厚,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能越过你的。”
说完冲静月挥挥手。
静月点点头,便从门外领进来一个宫女。
宫女低着头,进来便对着德妃和清妍行礼,看起来倒是个安分的。
清妍知道这就是宋月芜。
德妃继续说着,“月芜在我身边也伺候了一段时日,向来最是安分的。”
清妍知道这事情她也拒绝不了,也就从椅子上起来,对着德妃行了一个万福礼,回道,“儿臣谢过额娘。”
站起来后又看着德妃笑着说道,“儿臣向来知道额娘对儿臣极好,也知道自己年龄还小又不能伺候好爷,原也是要求额娘的。”
于是离开永和宫时除了来的时候带的宫女太监,还有一个宋月芜。
等回到了西四所,清妍便回了正院。
让绿荷带着宋月芜到西侧房安置。
正院里,清妍将繁复的头面和发髻都拆下去,又让绿蓉伺候自己去沐浴后换上舒适的寝衣。
收拾完一切就抱着一本账册点着灯在软榻上翻看,顺便等胤禛。
胤禛也没叫清妍久等,不过一盏茶便回到了正院。
胤禛也没有让人通报自己便进到内室里。
“爷看你今晚也没用上什么,可要让苏培盛去御膳房去带一桌饭菜回来?”
边说着,便坐到了清妍的对面。
清妍将手中的账本放下,又伸手给胤禛倒了杯茶,看着胤禛笑道,“没想到被爷发现了,御膳房就不用了,让咱西四所的小厨房随意做上一碗面就行了。”
胤禛点点头,唤来苏培盛去小厨房叫上两碗面。
待胤禛吩咐完苏培盛后,又看了看清妍刚刚拿在手里的账本。
自从清妍嫁到西四所胤禛就几乎将家底交给了她,她干脆就利用着乌拉那拉氏的人脉在京城里开了好几家店。
清妍眼光不错,运营手段也远超这个时代很快便赚的盆满钵满。
一次偶然,今年年中,胤禛偶看账本上的数字都被吓到了。
又特意同清妍说了与民争利之事。
清妍就知道胤禛肯定会说她,但是当她将自己赚银子同时接济贫苦百姓的账册给胤禛看了,胤禛也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
甚至还问需不需要他帮忙。
清妍看他看了两眼账本又不再说话,只端起茶杯饮茶,便同他说宋月芜的事。
“额娘说爷已经十五岁了,而我又太小”,说着脸上多了几分羞色,“额娘便赐下来了一个身边的宫女。”
清妍说完悄悄抬眸看了胤禛几眼,见他脸色铁青几分,暗叫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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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养的崽竟然是康熙》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4
清妍一时也不敢说话,等着看胤禛要怎么说。
胤禛拿起手轻轻在眉头揉了一揉。
“爷平日在尚书房忙得很,又哪有时间管房中事?”
他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清妍也不好阻止,便凤眼同清妍对视,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爷去找额娘说。”
说着又好似安慰般郑重道,“爷的第一个孩子必定是嫡子或嫡女。”
清妍眨眨眼,乖巧的点点头,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颊上便迅速泛起红晕。
胤禛见她脸颊红红的又还带着一点点肉,似一颗刚熟的蜜桃,一时手痒也就直接上手去捏了捏。
“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清妍撅撅嘴,“我都已经十二了”,说完头一偏便将自己的小脸蛋从胤禛的魔爪里救出来,“已经不小了呢!”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还自己点点头。
愣是把胤禛给看笑了。
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儿苏培盛便带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向着两个人行完礼后就将食盒放到圆桌上,又将里面的碗碗碟碟一一摆开。
虽然胤禛只吩咐了两碗面,但小厨房也是心思灵巧的。
想着刚结束颁金节的晚宴又已经晚上了,用的面定不要油腻才好。
便做了两碗拌面上来。
手拉的面条放到开水里煮过后捞起,原本应过便冷水的,但已经十月深秋快入冬了,便用温水代替,过了温水后便放到碗里。
又将从清妍特意购置的温泉庄子上产出来的黄瓜和胡萝卜切成细细的丝分别放到两个碟子里。
煮好的鸡肉撕成小丝,放到放了面条的碗里。
再用碗将调好的酱汁装起来。
这样一份简单的鸡丝拌面便做好了。
又让苏培盛趁热送到主院里。
苏培盛刚将这些东西摆好,清妍就闻到了香味。
下了软榻穿上鞋就几步走到了圆桌前。
碗里的面条泛着淡淡的黄色油光,应当是用鸡汤煮的,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白色的鸡肉丝。
苏培盛见清妍过来便按照小厨房里的师傅和他说的,将适量黄瓜丝和胡萝卜丝用筷子摆到清妍面前的碗里。
又端起那碗酱汁,“福晋可要试试自己倒酱汁?若是吃重一点便多放点,若是想吃淡一点便少放一些。”
清妍点点头。
从苏培盛手机接过装着酱汁的碗,拿着勺子一勺勺往面碗里放酱汁。
胤禛见清妍像个小馋猫一样,便也很快到了圆桌边桌下。
清妍在弄酱汁,苏培盛就为他放黄瓜和胡萝卜的丝。
清妍觉得酱汁放得差不多了就将酱汁递给胤禛,“爷可要自己试试?”
胤禛点点头将酱汁接过去也就自己开始加了。
清妍用筷子将面搅拌几下,待面上都粘上了酱汁,就用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
这个鸡丝面,面条筋道,酱汁带着一股咸香,若是单吃会觉得有点偏咸了,但是面里面的黄瓜丝和胡萝卜丝的天然蔬菜的鲜美让这碗面的味道变得刚刚好,而碗里的鸡肉丝更是使面的口感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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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5
用完鸡丝面,两人就梳洗收拾后便上了床休息了。
胤禛习惯地将清妍抱进怀里,手轻轻抚过清妍的发丝。
“你别怕,爷会等你的。”
清妍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
屋子里安静极了。
胤禛觉得自己都能听到清妍的呼吸。
又嗅了嗅怀着小人儿身上特有的兰香,合上眼。
“睡吧。”
深秋的夜晚向来格外安静。
在西侧院安顿下来的宋月芜看着夜色都深了,四阿哥也没来,便让侍女阿瞳收拾收拾歇息了。
阿瞳倒是不愤极了。
明明自己家的格格是被德妃娘娘赐下来伺候四阿哥的。
福晋自己侍候不了四阿哥,却还要霸着四阿哥。
在为宋月芜通头发的时候,还在后面说着,“福晋十岁嫁到西四所,现在也不过十一岁又伺候不了阿哥爷,还非要霸占阿哥爷。”
宋月芜眉头皱起,她知道宫里一直流传着四阿哥和他福晋感情深厚的事情。
她原本是在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的时候也没想要到四阿哥身边伺候,更别说进入四阿哥的后院。
但隐约听到静月姑姑在一众小宫女里找合适的到西四所为四阿哥的格格,她才心头猛然跳动。
原来,她还可以去伺候四阿哥。
若是生下一儿半女,若是能成为侧福晋也是一场造化。
于是她努力到静月姑姑面前表现。
她今年十七,正是女子最为好看的年龄。
她面容柔婉又会说话,在静月姑姑面前露脸,很快便被选上。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四福晋。
她第一次对贵族格格有了深刻印象。
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被四福晋带出永和宫后,她心里一直都忐忑着。
虽说宫里对四福晋一直评价很好,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呢。
自己算是四阿哥第一个格格。
她担心四福晋容不下她。
她扣紧手指低着头,一路忐忑的跟着四福晋一路从永和宫经过御花园在到西四所。
结果四福晋不仅是让身边宫女将自己带到西侧院安置下来,还给她安排了侍女。
倒是让宋月芜一顿惊讶。
看着阿瞳面上眉头皱起,手上通头发的动作也不免带上几分力气。
宋月芜转过身去看着阿瞳。
“你是福晋安排在我身边的,怎的对福晋安排这般不满?”
阿瞳看着宋月芜转过身质问她,扑通一声跪倒。
“奴婢是内务府送来的,原本在阿哥爷的前院伺候的。”
后面似说着自己也羞愧了几分。
便低下头不语。
宋月芜又如何不懂。
向来是在前院伺候时,想爬床被赶到了其他地方,这次就被送到了她身边。
宋月芜心头直觉不妙,原本自己是宫女出身,身边就没有贴身侍女,若是运气好遇到个忠仆还好,可是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个明显是个别有心思的侍女。
不再同阿瞳说话,宋月芜走向床便收拾收拾歇下了。
阿瞳抬起头看着宋月芜离开的背影,眼中全是嫉妒。
明明都是宫女,凭什么她可以被德妃娘娘赐给四阿哥当格格,而自己只是想伺候四阿哥却要被赶出前院?
她厌恶一直霸占四阿哥的福晋,更嫉妒被赐给四阿哥当格格的宋月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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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6 会员加更
第二日,宋月芜早早便起了床。
按照规矩,她是应该到正院去侍奉福晋的。
阿瞳虽是有些不情不愿,但现在宋月芜就是她主子了,若是宋月芜将她从西侧院赶走,她都不知道要被安排到哪了。
若是在宋月芜身边,至少还能看到四阿哥万一自己还是爬上了四阿哥的床了呢。
阿瞳将自己心中的野望放放,恭顺地伺候着宋月芜。
自从知道了阿瞳的底细,宋月芜也不想和阿瞳有太多交谈。
安安静静。
待到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便往正院走。
还没到正院就遇到了刚从正院出来,准备去尚书房的四阿哥。
宋月芜自然是欣喜的。
在她起了心思要到四阿哥后院后,就曾多次偷偷在躲在角落里面看给德妃请安的四阿哥。
这还是第一次与四阿哥正面碰见。
宋月芜微微整理整理鬓角的碎发。
“妾西侧院宋氏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万福金安。”
端的是一副身姿优美窈窕。
宋月芜自信自己现在凹凸有致的身材是福晋绝对没有的。
四阿哥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又想到昨夜里清妍说的话,便对上了。
四阿哥稍微停住步子对着行着万福礼的宋月芜问道,“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宋月芜抬起头,一双杏眸看着四阿哥,带上几丝魅色,“妾准备到正院去侍奉福晋。”
语气轻柔,又带着刻意的婉转。
四阿哥心头掠过不喜,薄唇微微抿住,又开口道,“福晋还在休息,正院不用你去侍奉,自己好好在西侧院待着不要乱跑就行。”
说完也不管宋月芜是何神色,带着苏培盛就扬长而去了。
看着四阿哥离开的背影,宋月芜气的将手指狠狠地掐在掌心。
若是心疼她,不让她去侍奉福晋,她定然开怀极了。
但是四阿哥这话明显就是觉得她碍事。
后面跟着阿瞳,宋月芜挺着着背脊站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正院,还是转身往西侧院走。
·
有着系统的清妍自然也知道了这一幕。
宋月芜不会以为,阿瞳是意外送到她身边的吧。
清妍笑笑。
现在胤禛对她很是信任。
西四所全在她的掌握下,若是连阿瞳这样一个想要爬床的宫女都关注不到,就是她的失职了。
宋月芜虽然明面上没对原身干什么事情,可是在李楚楚面前可没少挑拨。
依李楚楚的性子,可没那么厉害的笼络胤禛的手段。
若说背后没有宋月芜的手笔,她可不信。
这种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是最疼的。
这次胤禛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看来自己这一年又是在外面购置产业,又是跑永和宫刷脸,还精心照顾着胤禛的起居和西四所,还是有用的。
今日一看,这宋月芜,掀不起风浪。
现在自己只用关注的康熙三十四年的李楚楚就行了。
至于后面的耿氏,钮祜禄氏,武氏,清妍是不担心的,毕竟就算没有清妍,这几个也算不上受宠。
而后面的所谓雍正的真爱,年氏年秋月,还是康熙五十年后的事情了。
时间已经够她完全攻略下来胤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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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7
胤禛再次踏入正院便是傍晚了。
今天皇上特意去看了他们骑射。
胤禛在这项上一向不擅长,所以进入正院时情绪都是奄奄的。
虽然胤禛已经尽力在掩藏这种奄奄。
但若是清妍连这点都看不出,那她做了这么多攻略任务算是白做了。
见着胤禛情绪不佳,清妍也不多说话,只是看着胤禛需要什么就递上去什么。
胤禛不是需要安慰的人,你只要陪着他就行了。
过了好久用完晚膳后,胤禛牵着清妍的手到外边小花园散步消食时,胤禛才非常认真的看着清妍。
“清清,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练习骑射。”
这不结了?
清妍算是知道了。
看着认真极了的胤禛,清妍脸上攀上几分红晕,拉着胤禛的手微微晃动,撒娇道,“爷,还早呢。”
说完又将头稍微低几分,小声的呢喃着,“若是爷有想法,我必定是支持爷的。”
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小脑袋,胤禛伸出没有牵清妍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一时竟觉得一股郁气闲散殆尽。
“好。”
待到两人消食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回到正院。
收拾一番后,便坐到软榻上闲聊。
清妍见胤禛心情恢复许多才开始同他商量宋月芜的事情。
虽然清妍是知道他对宋月芜的态度的,但是胤禛不知道清妍知道啊。
若是不问,现在还好,日后细思,他就会觉得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然后降低好感度。
清妍才不会留下这样的遗留问题。
“虽然我也不想,但是既然额娘将宋氏送到了我们西四所,我还是得问上一遍。”
“我们西四所”几个字便将清妍同胤禛放到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胤禛听着还是高兴的。
他听得出清妍对自己的在乎,但是就算对他很是在乎,也很会为他考虑。
胤禛点点头示意清妍继续说着。
“昨天繁忙我便让侍女带着她到西侧院安置下了,不知道爷有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意见?”
胤禛又如何不知道东西侧院里面西侧院远比东侧院老旧些。
最开始知道宋氏被安排在西侧院时候,他心里还不是很平坦的。
虽然对清妍的人品处事已经有了信任,但是宋月芜进入西侧院乃是第一次后院有姬妾,胤禛最初是觉得清妍有在小小的算计她。
虽然问题不是很大,但清妍会主动算计人的事情,让他一下多了防备。
现在清妍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到让刚刚建起的防备崩塌了。
胤禛在心里庆幸。
庆幸清妍还是那般不会算计别人。
胤禛见清妍说得认真,明显就很在意的样子,连手都攥得紧了几分。
胤禛将清妍的手放在自己大手里,一根根将清妍的手指扳开。
一边缓缓说道,“爷的后院已经完全交给你了。”
清妍面上顿时笑逐颜开,连眸子也都明亮几分。
心头却翻过好几个白眼。
若不是系统提醒她都快忘了胤禛的多疑属性。
还好还来得及。
胤禛却在心里嘀咕。
日后这后院里的人只会越发的多,清妍又不会算计,只会直来直去,自己还得多帮着她点。
或许连清妍都没想到,自己的一次示弱,竟让胤禛建立的粘杆处的雏形比上世早了许多。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8
如清妍所想,宋月芜在这个后院掀不起波涛。
但为了以防万一清妍是让绿蓉看着西侧院。
日子依旧不等人的流转着。
康熙三十二年,十六岁的胤禛跟着胤祉一起往祭曲阜孔庙。
转眼便到了康熙三十三年。
·
康熙三十三年是大选之年,新一届的适龄秀女带着对皇宫的好奇和向往乘着马车到了神武门。
李楚楚就是其中之一。
李楚楚乃是知府李文烨之女,自小在江南长大。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神武门。
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她十六岁的选秀这年。
上一世,她在前期深受四阿哥宠爱,连生一女三子,但最终她失了宠爱,连她的一女三子也均不得好结果。
她也最终抑郁而终。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一定要把四阿哥的心抓牢,定不叫年氏有任何机会。
·
西四所正院里,清妍闲来无事,便带着绿荷和绿竹来复原古方里的香方。
当李楚楚进入皇宫的第一时间,系统便将李楚楚重生的事情告诉了清妍。
清妍看着臼里的茉莉鲜花,不由得勾出一个微笑。
也不停止手里的动作。
继续将捣着新鲜的茉莉,将茉莉捣成泥。
绿荷看着茉莉鲜花捣得差不多了,就在臼了再加入适量的玉兰、桂花。
“福晋,研为细粉的丁香和粗粒的沉香,什么再加进去啊?”
清妍听着绿荷的话,抬起头,看了看绿竹手上拿着的丁香和沉香的混香。
“待这花都成花泥吧。”
说罢又下头继续捣着花。
李楚楚。
清妍可不怕她。
待到傍晚,上完骑射课的胤禛一回来西四所,便直奔正院的偏房去沐浴梳洗了。
清妍看着苏培盛在外面等着,“爷今天可是累到了?”
见清妍面上全是忧心,苏培盛带着清妍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回福晋的话,奴才原不应该多嘴的,但爷今日练了许久布库之后又特意去找了骑射师傅练了许久骑射。”
清妍点点头。
很快胤禛便沐浴出来了,换上了一身舒服的常服。
“爷今天练了许久?”
胤禛点点头,牵起清妍的手,带着清妍在软榻上坐下,将清妍揽到怀里。
现在是康熙三十三年了,清妍十三岁了。
快了,快了。
胤禛将头放到清妍的颈窝。
闷闷的说着,“今天,额娘找我了。”
清妍静静地听着胤禛的话。
“额娘说,这次大选,西四所会进人。”
清妍算是知道了。
胤禛现在已经十七岁了。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其他几位年长的皇子阿哥们早早就有了屋里人。
只有胤禛因为对自己的承诺一直都没有找人侍奉,也没有纳屋里人。
因着上面还有皇上和德妃,宋月芜那边胤禛倒是去过几次,但都没有叫过水。
清妍一下就脸红的厉害。
手环住胤禛的脖子。
“我很快就会长大了。”
胤禛点点头,手揉揉清妍的脑袋,“好,爷等你。”
努力鼓起胆子,清妍用手撑一撑,从胤禛怀里微微坐起。
又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轻轻在胤禛的唇角轻轻一吻。
刚碰到,又一下子离开,整个人都缩到胤禛怀里。
羞得不行。
…………………………
#作者 有点卡文,有点晚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19
如同上一世一般。
李楚楚被德妃挑中被赐如西四所为格格。
时隔一年多,西四所进来了第二位格格。
因为只是一个格格,李楚楚被小太监着路,身上带着一小包行李就到了西四所。
小太监带着李楚楚一路到了正院。
李楚楚悄悄抬眸看了看这个正院。
想起来了那个迂腐又古板的福晋。
明明一手好牌却背打的稀烂。
看了这一世,福晋又注定孤苦了。
但这和她可没什么关系,谁让福晋她自己不讨爷喜欢呢?
李楚楚想着自己前世有着爷的宠爱一个个的生孩子,无论是子嗣还是宠爱都压了福晋一大头便得意。
满洲贵女又如何?
还不是比不过她李楚楚。
不过现在还得装装恭敬。
想着便垂下含情的眸子。
进了正院,绿荷带着李楚楚便进入了屋内。
清妍坐在上位,手里拿着精致而小巧的三彩茶杯品着茶。
李楚楚被待到屋内后,也不敢抬头,便跪到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妾李氏给福晋请安。”
声音娇柔,若是清妍是个男子想来骨头都酥了。
看李楚楚这作态,清妍觉得现在这重生一世的李楚楚甚至比不上原身记忆里的李楚楚。
或许就是多年妃位给当傻了吧。
清妍慢手慢脚的将茶杯放到手旁的桌子上。
“起来吧。”
听着清妍的话,李楚楚这才站起身来。
“抬起头来,叫本福晋看看李格格。”
清妍语气很是平静,不缓不急。
李楚楚捏紧手里的帕子抬起头。
清妍看清李氏容貌后,同记忆里的人对应起来,不愧是胤禛的宠妃,倒是好模样。
“果然如额娘说得,倒是个好颜色的。西四所狭小,东侧院被用来放置杂物了,李格格便到西侧院同宋格格同住吧。”
说完也不待李楚楚回话,便挥挥手,让绿荷带着李楚楚往西侧院走。
绿荷对着清妍点点头,便转过身,面对着李楚楚,“还请李格格跟着奴婢来。”
李楚楚看到了清妍后满是诧异,但还来不及思考便只能跟着绿荷走。
一路穿过正院的门和西四所的小花园很快便到了西侧院。
因为西侧院住进了宋月芜,清妍还是会时不时赐下东西,确保自己的名声。
现在西侧院比宋月芜来之前,可谓是焕然一新。
绿荷带着李楚楚先去见了宋月芜。
宋月芜听到外面的动静便扶着阿瞳的手走到门口。
“宋格格,福晋特意安排了李格格过来与您同住。”
听着绿荷这话,宋月芜点点头。
也不想在绿荷这个福晋的人面前多说,让阿瞳去帮忙便也自己回到室内。
绿荷见宋月芜进去了便带着李楚楚到宋月芜的对面厢房住下。
见绿荷走,李楚楚才敢陷入纷繁的思绪。
刚刚那个福晋和她影响里面那个迂腐古板的福晋完全不同……
是因为自己的记忆记错了吗?
或许是因为初见福晋这一戏码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意识混乱了吗?
现在这个福晋,仅是一面,李楚楚便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勾走了。
太美了。
柳叶眉,小巧玲珑的鼻子,樱红饱满的唇,还有那双含水般蛊惑人心的桃花眼。
李楚楚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无法将现在这个福晋同她上一世的福晋相对应。
对着并不算奢华精致的内室,李楚楚的心头涌起一丝无力。
莫非自己重来一次,竟连最开始的福晋都比不过吗?
李楚楚摇摇头。
不,不会的。
自己上一世陪伴了四阿哥那么久,她一定能比福晋得宠!
既然上一世,她能挑拨了福晋和爷的关系,那么这一世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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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养的崽竟然是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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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0
宋月芜回到内室,坐到屋内的软椅上,看着对面屋子的动静,心头略微掀起波澜。
一年多了,四阿哥在这一年里来到她这西侧院也不过是为了敷衍德妃和皇上的仅休息,她到现在还是完整的处女之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一年多里,四阿哥对她说的话也不过一手之数。
她明明就是来伺候他的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呢?
他几乎天天都住在正院。
可福晋到现在也才十三。
又服侍不了他。
她不懂自己输在了哪。
这次这位李格格的到来说不定是自己的契机呢。
宋月芜的目光往正院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
清妍拿出此前亲手所制且已经阴干好了的香饼。
“绿竹,你去帮我拿个香炉过来。”
绿竹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抱了个精致秀气的香炉来。
看着绿竹抱来的香炉,清妍满意地点点头,“放到那边那个架子上吧。”
说着清妍指了指放在内室进门对面的一个博古架。
原本那个博古架上不是放着几本书就是瓷瓶,内室里面是不放香炉的。
但现在清妍明显起了兴致。
让绿竹将这款亲手制成的古香点燃,放进香炉里。
香炉里很快冒出一条细细的白烟。
烟气氤氲。
屋子里很快便满是甜蜜但不腻人的花香。
清妍挑眉,看来自己确实做的很成功。
“福晋,这香到底叫什么名字,闻着倒是特别,甜蜜极了但又不腻人。”
绿竹好奇极了,她参与了这香制作的全过程,她也没想到当时福晋找来的方子竟这般好用。
清妍在软榻上窝着,手放在软榻中间的小几上,撑起头,懒散道,“这香名为晚唐梦。”
“晚唐梦?”
绿竹微微张唇将这三个字呢喃着过一遍。
“奴婢知道了。”
说完也就安静下来。
清妍眼睛看着那从香炉里缓缓冒出来的一线白烟,出来后又弥散开。
一时思绪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坐着忽然就肚子一疼。
清妍察觉不妙,但潜意识告诉她,她的小月子来了。
“绿竹,我好像来小月子了。”
绿竹脸上一愣,连忙高兴的,将这个事情告诉绿蓉。
绿蓉听说福晋小月子来了带着月事带就赶紧进了内室。
“让奴婢服侍您。”
清妍点点头,由着绿蓉扶起她。
待收拾完毕后,清妍才又被绿蓉扶回来。
清妍奄奄的窝到软榻里。
绿竹端来一碗刚刚她亲手去西四所的小厨房熬的红糖水。
将红糖水放到小几上。
“福晋,这是奴婢亲手去熬的红糖水。”
清妍点点头。
这种奄奄一直延续到了晚上胤禛从尚书房回来。
刚到正院时,胤禛就发现了正院里下人之间的喜气。
刚进内室就看到清妍脸色苍白的窝在软榻里,手捂着小腹,面上露出几分痛哭。
“清清你怎么了?”
胤禛几个大步就到了清妍旁边坐下将清妍揽进怀里。
清妍难受极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月事尽然会疼,被胤禛揽到怀里她也就软软地靠到胤禛怀里。
听到胤禛的询问,清妍有气无力回答道,“无事的,妾不过来了……”
说着又有些羞色。
“妾来小日子了。”
…………………………
#作者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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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1 会员加更
胤禛手顿住。
“你…你可是不适?需要叫太医来吗?”
清妍从胤禛怀里抬起头,就看到胤禛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带着原本泛着冷白色光芒的耳垂都带上了粉色。
清妍埋头到胤禛的怀里笑个不停。
听着清妍咯咯咯地笑着,胤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舔了舔薄唇,又问了一遍,“清清,如果不适是可以去叫太医的,现在我们在宫里很是方便的。”
听着胤禛的担忧也不掺假,清妍将胤禛的辫子拿到手里,不停的玩着,然后开始给胤禛科普,“爷魔怔了,来月事时候会身体虚弱腹痛也是很正常的,不需要叫太医的。”
以为清妍总是想玩胤禛长长的辫子,胤禛总是不允许,现在清妍拿过来,胤禛一点都不拦着了。
胤禛低头看着清妍赖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他的辫子把玩,看起来确实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了,才放下心来。
“若是有任何不适就让你院子里面的高永寿去太医院找太医。”
“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但好歹还是个阿哥,又有一个在后宫里面管事的额娘,太医院的人不敢懈怠的。”
胤禛小心嘱咐道。
清妍听话点点头继续玩着他的辫子。
胤禛这才问道屋子里的香味。
“这香倒是别致,是你之前亲手制成的?”
清妍挑挑眉略带得意,“对啊。”
胤禛试探问出声,“你这香可还有多余的?”
清妍一想就知道他想干嘛,“放心,已经给额娘、五妹妹和七妹妹准备好了,不过这香只适合女子,我后续准备去试着做一款适合男子的香,到时候在给十三弟十四弟送过去。”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
用完晚膳胤禛就被清妍赶出正院了。
虽然胤禛很想留在正院,但是他也知道清妍的顾虑。
清妍正是小日子,若是他还留在正院,传到外面外人总是会议论清妍魅惑人心。
现在在宫里还得完事小心。
待到封爵在宫外建府就好了。
想着便应着清妍的意思一路到了西侧院。
清妍说今天额娘赐下来的李格格到了西四所,他多少得来一趟。
看着西侧院里亮着的两边厢房,胤禛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清妍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难怪不得在月前,将库房里面和西四所的许多东西都放到了东侧院。
想着还是到了一侧的李格格房间。
李楚楚激动地坐在软榻上等着四阿哥的到来。
说起来从前世到现在她也是好久没有承宠了。
现在这样一来她紧张极了。
听着房门被推开,她便起身,几步上前便对着四阿哥行礼。
因为扭着腰想展示自己的身姿,这次万福礼行的很是不规范。
胤禛皱皱眉。
“既然进了西四所就要安分。”
说罢也就让苏培盛带着到了对面厢房。
这李格格身上的香味太浓了,简直呛鼻子。
一边的宋月芜看到胤禛到了对面厢房本就准备睡了,结果刚准备熄灯就看到胤禛又朝着自己厢房走来。
她正准备行礼,胤禛就从她身旁走过。
“不必多礼,夜深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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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2
第二天一大早,胤禛便起了床。
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宋月芜也跟着很早便起来服侍。
她按着规矩服侍胤禛穿完衣服,服侍完洗漱后,胤禛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胤禛走后,宋月芜坐回床上,看着床上胤禛躺过的那个位置发呆……
又是这样。
匆匆来,匆匆去。
阿瞳见宋月芜一直不说话,也只敢站在旁边,不敢发出动静。
突然对面厢房里响起一阵嘈杂。
阿瞳靠近宋月芜两步,“奴婢出去看看。”
宋月芜点点头阿瞳便去到对面厢房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宋月芜知道,阿瞳这是想找个新主儿了。
阿瞳本就心存了爬床之志,在她身边连爷都见得少,又何谈爬床呢?
宋月芜看了看对面的李楚楚所住的厢房,眼中闪过不屑。
阿瞳眼光可真是极差。
昨夜爷宁愿在自己这儿休息都不愿到对面去休息,这阿瞳却还想傻乎乎凑上去。
不过也是若是机灵,又怎么会被安排到她身边呢。
·
胤禛这段时日确实忙得厉害。
他现在也已经十七了。
皇上的意见是他可以从尚书房结业,到朝堂上历练历练了。
结合着皇上对他的意见,他被分到了户部。
这段时日他正忙着从尚书房结业呢。
想着昨夜清清小日子来了,在去到尚书房的路上,胤禛都掩不住的脸红。
·
待到日头高一些,清妍从床上坐起来,就从绿蓉口里得知了昨夜胤禛的所作所为。
她以为昨夜胤禛至少会去李楚楚房里意思意思。
结果这李楚楚估计自己给搞砸了。
清妍摇摇头,自己又要被德妃说了。
想着这一年多里,德妃也没少因为胤禛的房里事对她念叨。
虽然德妃待清妍亲近,但同德妃更亲近的始终是胤禛。
儿媳又怎么能比得过儿子呢?
让绿荷绿竹服侍着收拾好后,清妍也要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了。
从西四所出来一路绕过御花园才到永和宫。
到了永和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巳时。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到了内殿,清妍便对着德妃行上一个万福礼。
德妃点点头,上前几步亲自扶起清妍后,又拉着清妍的手到圆桌边坐下。
“你的心思,额娘也知道,不过胤禛现在也都十七了还没有屋里人,额娘和你皇阿玛也担心啊。”
德妃苦口婆心地说着。
清妍点点头,应和着,“额娘的心思儿臣清楚”,说着又顿顿抬眸看了眼德妃脸上泛起粉色,“昨日儿臣来了月事。”
说完便低下头,一副羞极了的样子。
德妃听着显示一愣,然后点点头,拍拍清妍的手连说三声好。
“这是好事情啊,可需要额娘派上一个嬷嬷到你身边?女子在月事时候啊,最是要小心。”
清妍抬起头,脸色羞红地对着德妃笑着说,“额娘说让儿臣奶嬷嬷来侍奉儿臣。”
这里的额娘当然是指的觉罗氏。
德妃愣住一秒,没想到清妍会拒绝她的提议,但又很快温和地说着,“也好,奶嬷嬷自小伴你长大,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些。”
清妍点点头。
同德妃又闲聊许久,差不多快到午时,清妍才告别德妃往西四所走。
绿荷扶着清妍的手好奇地问出口,“福晋何时说了让郑嬷嬷来您身边伺候啊?”
清妍转过头,看着绿荷满脸的好奇和诧异,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绿荷的脑门。
“有时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若不借口让郑嬷嬷来,怎么拒绝掉额娘要赐下来的嬷嬷?你们就这么喜欢被嬷嬷管吗?”
听着清妍的话绿荷才缓缓点头。
…………………………
#作者 刚刚才知道自己居然上了轮播
#作者 啊,轮播快乐!
#作者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3
回到西四所后,清妍到正院坐下,准备泡上一壶茶歇息一会儿,绿蓉便进来同清妍禀告外面宋格格同李格格一起到了正院门口的事情。
清妍抚眉,“算了,让她们进来吧。”
绿蓉微微屈膝便转身去带着宋格格和李格格进到正院里面。
清妍坐在最高位上面等着她们。
刚一进来,宋格格和李格格便向清妍请安。
清妍点点头,让绿竹给她们俩安排好位置,又上了一碗茶。
“两位格格可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本福晋?”
下面的李楚楚和宋月芜对视一眼,电光火石。
宋月芜先开口,“妾也知道福晋的规矩的,今日本不是请安的日子,但是李格格过于欺负人了。”
说着还将手拿到眼边擦擦。
清妍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又抬抬手示意李楚楚说话。
李楚楚看了清妍两眼,又看了看一副要哭样子的宋月芜,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宋姐姐倒是会冤枉人,明明是宋姐姐身边的人跑到妾前面说,想到妾身边伺候,现在倒是怪到妾头上了。”
清妍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概就明白了。
想来就是她之前特意让绿蓉安排到宋月芜身边的阿瞳了。
她都几乎忘了,这宋月芜竟能忍阿瞳一年多,倒是厉害。
清妍抬眸,“你们俩可有什么想法?”
宋月芜等的就是这句话,“福晋,妾想换一个贴身宫女。”
李楚楚喉间发出一声嗤笑,对着清妍道,“妾身边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倒可以来的。”
清妍点点头,让绿荷过来嘱咐几句后,就让绿荷去办事,让宋月芜和李楚楚在正院里面等一会儿了。
清妍也不管两个人在下面的眉眼官司,坐在上方端起茶碗,细细品着香茗。
刚刚李楚楚的话倒让她想起来一件事情。
很快绿荷就带着两个宫女来了。
到了清面前请过安,清妍便唤起了。
又看了看下面的两人,“这两个宫女一个是原本宋格格身边的阿瞳,一个是本福晋让绿荷又特意去内务府找来的宫女,宋格格便自己选上一个吧。”
说完又目光锁定李楚楚,“李格格在到西侧院安置时候身边应该已经安排上了贴身宫女,暂时便不再多添了。”
李楚楚点点头,“福晋安排的茴香妾很满意。”
宋月芜听着两个人的话,眼神在中间两个宫女身上徘徊。
阿瞳看着宋格格满眼都是害怕和期盼。
宋月芜最终选择了后面来的那个宫女。
清妍笑笑赐名为春香。
宋月芜点点头,也就收下了。
事情解决完两个格格就带着人离开了正院。
两个格格离开后,清妍让绿荷去将高永寿叫进来。
高永寿进来后,躬身便是一个跪礼。
清妍唤了起才起身。
起身后便站到清妍面前等待清妍吩咐事情。
清妍满意点点头,“你可知道这宫里哪里可以领养小狗?”
高永寿听着这话抱拳回答道,“宫里内务府有设置养狗处,若是福晋感兴趣可以找个时间去一趟,离咱西四所也不远。”
清妍点点头。
胤禛喜欢狗的事情可以出了名的。
想到后世流传的,胤禛亲手执笔给狗狗设计衣物给狗狗设计狗窝。
清妍差点没笑出声。
她可不想让人用胤禛这个喜好来争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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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4 会员加更
胤禛回来时候,清妍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见胤禛不回来便一直放在小厨房温着。
见胤禛回来了,清妍便让人将晚膳端过来。
“爷今日可是疲累了?”
胤禛点点头,拉着清妍到软榻上坐着,将她抱住,将头放在清妍颈窝处,“爷马上就要进入户部了。”
清妍环住胤禛,用手在胤禛身后拍拍想帮他拂去疲倦。
但清妍轻轻抚着,一时不查挑动了胤禛的神经。
胤禛将头抬起来,凤眼紧盯着清妍粉嫩的唇,用手扶住清妍的头,对准唇便吻过去。
或许是担心吓到清妍,胤禛小心极了,一点点的吸吮。
清妍逐渐沉溺在这个温柔里……
再次缓过神来,清妍已经软乎乎的瘫在胤禛怀里了。
清妍抓着胤禛的大手把玩。
屋子里“晚唐梦”弥散着,暖呼呼又满是香甜的花香。
用完晚膳,两个人又一起下了一会儿棋闲聊了一会儿天,胤禛才离开正院往前院走。
走之前还不忘偷香。
在路上,胤禛脑袋里都还有刚刚被自己偷香后清妍眉眼里的娇嗔和脸上的红晕。
清妍奄奄了几天月事就过去了。
这几天里清妍还没拗过胤禛,找了太医来。
清妍有着自带的能养身子和美容颜的木系异能,身子自然是康健的。
胤禛也才放下心来。
在清妍月事结束后,胤禛也就恢复了留宿正院。
清妍原本紧张极了,以为两人要圆房了。
虽然清妍身体不过快十四岁,但是对于清朝,只要来了初潮,这些年龄都不是事儿。
胤禛察觉到清妍的紧张,好笑地将清妍揽进怀里,又亲亲清妍唇角,才说着,“你还太小,爷等你及笄。”
清妍被安抚得心里暖暖的。
其实清妍知道自己身体素质远比普通闺阁女子好太多,自己若是承宠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但是被这样关心着就是很开心啊。
而后胤禛还是如以往一般,一个月里将近半个月都在正院,两个格格那里最多去个三四天,剩下的日子都住在前院。
不过都还没有叫过水。
在德妃时不时的念叨里也就到了康熙三十五年。
今天是清妍的生日,清妍十五岁的生日。
一大早清妍便醒了过来。
最近的日子里,胤禛一直都忙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绿蓉绿荷绿竹高高兴兴服侍着清妍起床,又给清妍难得梳上一个精巧的架子头。
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身苏绣正红牡丹蜀锦旗装,因着天气寒冷,又搭上一件带着白的兔毛领的缎织掐花对襟外裳。
换好衣裳后,清妍就被绿蓉压着到了梳妆镜前,准备簪上各式簪花,被清妍一遍遍拒绝后,最后定下来一副嵌珠凤穿牡丹红宝石头面,又在架子头右侧坠上一串长长的洒金珍珠流苏。
清妍刚想起身又被绿荷压着,一通搽脂抹粉、描眉画眼才放过她。
被三个人支配许久,清妍才看了看镜子。
不得不说三个人无论手艺还是眼光都是一绝。
清妍似若杏仁,水汪汪的眼睛被描画得更加精致,眼睛上面被描了细细长长的眉毛,两者在一起竟莫名呈现一股子媚态。
清妍原本的唇色便是粉色,现在被染上鲜红的口脂映着倒是好看极了。
…………………………
#作者 日常还账
#作者 B离去宝贝你真的太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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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感谢B离去宝贝的金币
#作者 还感谢唐寶宝贝和150***919_7643959178宝贝的会员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5
看着镜子里面被精心打扮好的人影,清妍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倒不知道我们这绿蓉绿荷绿竹还有这般手艺。”
三人相视笑笑,眉眼间全是喜色,眯起眼笑道,“是福晋天生丽质。”
清妍也大概知道三人的意思。
点点头,挑挑眉接下三人的奉承。
她也不想再被德妃念叨了。
·
因着还在正月,外边的风刮得呼呼作响。
许是记得清妍生日,胤禛都回来的早了些。
胤禛一路就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面,无趣得翻看话本的清妍。
一身华丽精致的红衣,头上带着配套的红宝石发式,看起来好看极了。
看得胤禛眼前一亮,心也砰砰跳起来。
平日里清妍总是一身鹅黄、浅蓝或者嫩绿,这类较为浅的颜色。
这般亮眼的颜色他还是看她第二次穿。
第一次穿的时候她嫁给他时候她穿的那一身满是金线的红色嫁衣。
当时还是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呢。
胤禛又定睛看了看清妍今天这一身。
那种时间匆匆而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当初那个害羞的小女孩,现在也已经长成了十五岁娉娉婷婷的少女了。
胤禛心跳得很快。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晚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现在烛光下的清妍太美,坐着的姿势太撩人。
胤禛只觉得自己喉头发紧。
胤禛上前几步便向灯下的美人走去。
察觉到胤禛的靠近,清妍抬眸看了眼胤禛。
圆圆的杏眼水润润的,看得胤禛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一般。
“爷回来了?”
看到是胤禛,清妍笑的开怀,站起身来。
正准备屈膝抬手行礼就被胤禛扶住。
“清清今天很是好看。”
清妍视线和胤禛相交,偏一偏头。
“那我以前就不好看了?”
语气里全是戏谑。
胤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一下。
清妍也不等他缓过神来就抽出胤禛抓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自顾自回到软塌上。
胤禛回过神来,原本身前调笑他的女子已经回到了软塌上,抱着一个莲花纹软缎抱枕,软呼呼地看着他笑。
胤禛几个大步走到清妍旁边坐下。
“今天清清及笄,跟爷去前院好不好?”
清妍听话地点点头。
之前她也去过好多次前院,现在还是第一次被胤禛邀请着去呢。
外面天还没暗下来,又凉的很,胤禛嘱咐绿荷拿来一大一小两件深色斗篷。
自己穿上斗篷后,又亲手给清妍穿上,拿过绿荷递过来的掐丝珐琅汤婆子塞到清妍怀里,才牵着清妍的一支手往外走。
跟在胤禛后面,清妍看了看两个人牵着的手。
胤禛的手比清妍的手大了许多,将清妍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哪怕外面很冷,清妍也没觉得手冷。
从正院出来穿过被白雪覆盖的花园,再一直走便很快到了前院。
苏培盛站在前院门口,笑眯眯地等着胤禛和清妍。
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牵手来就上迎了上去。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给福晋请安。”
胤禛点点头,苏培盛就起身带着两个人往里面走。
往里面走之后清妍才发现前院的不同。
…………………………
#作者 我这本书是8.17写的,当时写的时候根本没管什么征文什么的,后来看到系统空间征文时候,以为已经过去了。
#作者 结果今天去看居然还在时间内,找编辑问了问后,就赶紧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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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顺便哔哔赖赖一句我参加原创之王征文的书《我养的崽竟然是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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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感谢卿如姒宝贝的会员
#作者 我话好多……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6
虽说清妍也来过前院好几次,但她嫌弃前院板直板正,没有人气儿,一点都不温馨。
她也曾想过要帮胤禛布置。
胤禛总是摇摇头,他前院时不时还得招待兄弟大臣,若是如正院一般被清妍布置的话,那他这个四阿哥的脸还要不要了。
见胤禛坚持清妍也就不再说了,反正胤禛在西四所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正院。
而现在的前院的院子里的几棵树明显被修了枝丫,又在树上搭上红色绸缎,看着倒是像几座宝塔。
从前院的门口到室内一条路上的两旁都被摆上红色的烛台。
一路往里走,屋檐上,窗户前,到处都被红色的绸缎细细装饰了起来。
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清妍看得入神,挣开胤禛牵着的手,走到走廊的窗户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上面的红色“囍”字,不经意舔舔唇。
“爷,是妾想的那个意思吗?”
胤禛看着清妍的样子微微笑笑,“可还喜欢?爷同苏培盛准备了许久。”
清妍愣愣的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窗户上的“囍”字,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个“囍”字带着几分粗糙,不像是宫里匠人的手艺。
看着清妍看得入神,胤禛想起自己拿着剪刀对着烛光一点点剪出“囍”字的样子,脸上羞红几分。
便上前几步,打断清妍的观察,拉着清妍往里走。
走进屋内,清妍看着屋内到处可见的装饰和精心准备,忽然就觉得眼角一湿。
胤禛正想看看清妍是什么反应,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两行清泪从清妍脸上滑落。
胤禛看了眼跟着后面的苏培盛。
苏培盛被看得背后一凉,三步作两步便赶紧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见苏培盛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胤禛将清妍拥进怀里,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爷准备这些原是希望你能开心,能喜欢,怎的还哭了起来?”
语气里面满是宠溺和诱哄。
清妍闷着头在胤禛怀里也不说话。
胤禛无法也只能一下下轻抚清妍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胤禛怀里才传出闷闷的声音。
“爷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喜极而泣嘛!”
胤禛一下便笑出声。
听到胤禛笑出声,清妍伸出粉拳打到胤禛身上,嗔道,“爷还取笑我。”
清妍的小粉拳打到胤禛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力气,胤禛面不改色的接下了这一拳。
见清妍缓过来了,胤禛就走到门口,让苏培盛准备准备将膳食上上来。
清妍自顾自走到内室里面,坐到软榻上发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胤禛能为她做这么多。
她也完成了不少任务,虽然有从宠妃升到皇后的,但这一来就是正室的还是第一次。
她也是在一步步试探着,才和胤禛相处。
但是她得到的胤禛的信任、尊敬和温柔以待简直让她觉得吓人。
这便是正室吗?
胤禛吩咐完苏培盛走回内室就看到发呆的清妍。
“清清在想什么?”
“在想爷为什么对我怎么好。”
清妍愣愣的没有思考就直接说出口来。
反应过来时候也后悔极了。
圆溜溜的杏眼滴溜溜的看着胤禛。
胤禛上前将她揽入怀里,将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胸膛上,缓声道。
“因为清清是我的妻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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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7 会员加更
苏培盛很快就安排小太监将菜上齐了。
满满当当的一整桌。
胤禛讲究食不过三,清妍就没有这般顾及,自己喜欢吃什么便多用上几口。
吃到一半胤禛伸出手给清妍夹了一个饺子。
清妍虽是疑惑,但是夹起来送到嘴边,轻轻咬下去。
“生的?”
胤禛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笑意。
清妍不解。
“这饺子是生的。”
胤禛点点头。
清妍唤来苏培盛。
“这饺子怎么会是生的?”
清妍蹙起眉,看起来快生气了。
苏培盛看了看胤禛,胤禛对着苏培盛点点头,苏培盛才恭敬道,“就是生的啊。”
清妍好似回过神一般,转回身看着胤禛脸上霎时布满红晕。
胤禛抬手冲着苏培盛挥一挥,苏培盛便走了出去。
“清清说了三遍,清清可要说话算话哦。”
清妍埋着头,一点一点地吃着饭,害羞极了。
用完晚膳,清妍就被带下去收拾洗漱了。
待到沐浴完,被绿蓉给服侍着穿上一件半透明的红色纱衣。
虽然外面极冷,可是屋子里面炭火烧着,暖烘烘得倒也不会多冷。
但是清妍害羞极了。
红色纱衣里面她仅穿了一件绣着牡丹的肚兜。
配上外面的红色纱衣倒是若隐若现的。
绿蓉笑嘻嘻地带着害羞的清妍往内室走。
推开了内室的门后,推了一把清妍进去就将门关住了。
清妍顿时无措极了。
胤禛已经在内室里面等了清妍许久。
听着门的声音便起身来看了。
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身纱衣的清妍。
走近两步更是发现清妍身上纱衣的妙处。
在昏黄的烛光下,透着这层纱衣,他觉得自己都能看到清妍莹白如玉的肌肤。
清妍看到胤禛靠近,微微往后退了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勉强扬起笑脸,脸颊红的发烫,圆溜溜的杏眼看着胤禛说着,“这衣服是绿蓉她们背着我准备的。”
说着小手捏了一下衣角,小声补充着,“我…我也不知道的。”
被清妍羞怯的样子给逗笑了,胤禛按捺住发痒的喉咙,掰开清妍捏住衣角的手 ,拉着清妍往里走。
清妍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胤禛所用的香正是之前自己亲手所制的晚唐梦。
屋子里暖融融的甜腻花香。
叫气氛也更加暧昧起来。
清妍被拉着一直往里走,走到床边就看到了几年前她嫁给他时候家里陪嫁的一整套龙凤被。
胤禛将清妍按到床上坐下,随即坐到她旁边,“清清可还记得刚刚在饭桌上说得话?”
清妍本就羞极了,哪里还经得起他这边调笑。
头霎时就低了下去,不想叫胤禛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她却不知道自己一低头,胸前的微鼓就更加明显,身上本就半透明的纱衣也轻轻敞开,露出一大片的莹润肌肤。
看得胤禛喉头发紧几分,大手捏了捏清妍发烫的小手手心。
“清清身边的嬷嬷可是教过清清了?”
清妍微微抬头就对上胤禛的目光,似一头盯住了目标的狼。
原本做好准备的清妍霎时就怂了几分。
“嬷嬷…嬷嬷没有教过。”
胤禛好歹也和清妍相处这么久,一听就知道在撒谎。
自顾自起身,亲手将一旁桌子上的一对红烛点燃,又吹熄其他的蜡烛后才,又坐回清妍身旁。
“既然嬷嬷没教,那就让夫君来教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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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8
第二日清妍醒过来的时候,日头高照,胤禛已经去上朝去了。
清妍动了动自己身子,酸痛得紧,哑着嗓子唤了唤绿蓉才坐起来。
不坐起来还好 一坐起来就看到身上的青紫。
想到昨夜的抵死缠绵,清妍脸上又红了起来。
绿蓉推开门,便走了进来。
“爷走的时候吩咐了,让福晋起来后,在前院待上一小会儿,他上完朝回来就回来陪您。”
清妍点点头,又转过头嗔了绿蓉一眼,“倒不知道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个纱衣。”
绿蓉笑眼弯弯,“想来四阿哥是喜欢的。”
清妍小小翻了个白眼给绿蓉看,也就不再同绿蓉斗嘴了,由着绿蓉服侍着自己梳洗打扮。
绿蓉手脚麻利很快便帮着清妍梳洗打扮完了。
清妍看了看镜子里面的女子。
许是初经人事,杏眼带上几丝妩媚,嘴唇微微嘟起,头上梳着个架子头,配合下身上的丁香色旗装,头上用着一套紫翡丁香头面装饰着,看着倒是清丽可人。
想着胤禛让她在前院多待一会儿的事情,又转头看向绿蓉,“你去找个前院的人问问能不能去爷的书房,给我拿本书来,再找人去把早膳备好。”
绿蓉点点头,朝着清妍曲曲膝就出去了。
留着清妍一个人对着镜子发呆。
若不是外面太冷了她也是愿意出去晃悠一圈的。
·
后院西侧院里,宋月芜和李楚楚也算才知道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宋月芜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春香,你说我们上次是什么时候去给福晋请安来着。”
春香恭敬道,“福晋入冬便开始疲懒,上一次去给福晋请安还是在正月十五的时候了。”
“别人府里给正室嫡福晋请安最多也不过三日一请,也就是福晋了,半个月请一次都不容易。”
说着又转身看向春香。
“原本我也是羡慕福晋这种不苛责妾室的正室,现在倒是宁愿福晋能让我们请安勤一些,也不至于现在这般被遗忘在后院。”
自从阿瞳换成了春香,她也算明白了。
福晋这一手明谋。
阿瞳想爬床自己定是不肯用的,并且肯定会找机会换掉阿瞳,如此这般春香便来了,春香虽行事妥帖,自己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交心于春香。
福晋这样来一手,不会吹灰之力就阻断了她的心腹之路。
一个宫女出身的格格,没有恩宠,还没有心腹。
何足畏惧?
而在宋月芜对面的李楚楚那边就是没有这般安静了。
从得知昨日福晋生辰,四阿哥同福晋圆房开始,李楚楚就暴躁异常。
更别说听着茴香将四阿哥为福晋精心准备洞房的事情一一述来,李楚楚手里面的手帕撕了一条又一条了。
“怎么会这样呢?爷明明是喜欢我的啊?”
李楚楚喃喃道。
茴香跪在下面不敢说话。
自从调到李楚楚身边,茴香就察觉到自己主子对自己并不交心也不信任自己。
但是她的的确确是想好好服侍格格的。
她总觉得格格在西四所找一个名叫红香的宫女。
就好像只有一个名字都比现在在她面前精心伺候的自己强上许多。
茴香觉得自己也很疲惫啊。
尽心尽力为主子,主子却不相信自己。
…………………………
#作者 清妍的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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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29
上早朝时候一脸红光的胤禛就引起了胤祉的注意。
下朝时候便胤祉叫住了他。
“四弟这是有什么喜事了?满面红光的,说来让哥哥也开心开心。”
胤禛被叫住,脸上又微红几分,“三哥多虑,不过是昨夜睡得好了些。”
听着胤禛说完,胤祉觉得无趣也就放胤禛离开了。
这个弟弟虽然同他一起出过差事,但这个弟弟不喜言语,同他也聊不上什么。
告别胤祉后胤禛也就一路赶回了西四所。
到了西四所便直奔前院。
到了前院也就直接到了内室找清妍。
清妍抱着一本诗书坐在内室的软椅上,一身淡紫色的雅典旗装陪着紫翡丁香头面,雅典又大方。
胤禛看着却又想起来一身红色纱衣魅惑至极却又像小奶狗一样,湿答答着眸子向他求饶的清妍。
“清清可是等了许久。”
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到清妍旁边的软椅上坐下。
软椅是红木制成的,上面铺上了一个精心制作而成的花鸟纹垫子,坐起来很是舒服。
清妍抬起头,见胤禛进来便唤了绿蓉将准备的早膳上上来。
“不久,妾也不过刚醒过来不久。”
胤禛点点头,又小心看了眼清妍。
“清清身上可有哪里不舒坦?”
他也知道昨夜是他孟浪了。
听着嬷嬷说女子初夜会很疼。
都怪他。
清妍原本还看着胤禛的眼睛,听着这话赶紧将书拿起来挡住羞红的脸,又露出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多谢爷关心。”
胤禛脸上显出笑意,正想着说什么就闻道一股清冽的香味。
茶香摇曳,似又有着雨后花草的清香,倒是醒神得厉害。
“这香倒是好闻。”
听着胤禛的问话,清妍看了看摆在屋子里面那个掐丝珐琅夔龙长方鼎式炉。
香炉里轻烟弥漫。
“此香名为翠和祥云。”
“妾复原此香也花费了些时日,原也是准备在昨日将此香赠予爷的。”
清妍从羞涩中走出来,放下挡着脸的书,对着胤禛缓缓说道。
唐朝时贵族皆以熏香为乐为雅。这方子就是她在唐朝后宫时候学到的,如今早已经失传,现在拿出来也算是谢过胤禛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吧。
听完清妍的话,胤禛合上眼细细品味着这香里面的茶香和雨后花草香。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心神都透彻几分。
“清清费心了。”
说完苏培盛和绿蓉他们也将早膳准备好了。
两人一起走到外室的圆桌上用完了这餐。
虽然两人在餐桌上都不是喜好言语的人,但一股奇妙的氛围却让他们都明白 ,两人之间更近了一步。
在前院用完早膳后,两人又闲聊一会儿清妍便告辞回了正院。
刚回到正院就看到笑吟吟站在外面等后的绿竹和绿荷。
“奴婢恭喜福晋。”
“奴婢恭喜福晋。”
俩人倒是异口同声。
清妍也不说话,娇俏地“哼”了一声就自顾自进去了。
绿竹和绿荷听着福晋走远也不敢动,绿蓉便上前将她们两个扶起来,安抚着,“放心,福晋啊没生气。”
说罢也就进了院子。
清妍走进院子里,刚翻了翻去年一整年的账本就听到绿荷来报说是宋格格和李格格过来请安了。
…………………………
#作者 来了来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0
清妍对着传消息的绿荷点点头,绿荷也就下去带着宋月芜和李楚楚往里走,走到外室等着清妍出来。
不过清妍也无意去在这种事情上为难她们俩。
很快便从内室里出来了。
出来后就直接坐上了上位。
宋月芜和李楚楚见状,起身便对着清妍行礼。
“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清妍点点头,轻声唤了起。
两个人起来后就一左一右地坐在下侧。
“两位格格不约而同来请安,可是有何事?”
李楚楚捏紧了手里的手帕,平日里被养护得极好的指甲死死掐住了掌心。
她看到了福晋脸上的媚色,这绝对是经历情事的女子才又的媚色。
她越发迷茫了。
她以为自己重生是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可现在怎么什么都变了,连现在这个福晋都开始变了。
宋月芜见李楚楚不说话,就将身子转过去对着清妍,“妾…妾来恭喜福晋。”
小心翼翼说完便低下头仔细着清妍的表情。
清妍似知道她会这么说一般,很快接话道,“你们可知窥探爷的行踪为犯上?”
宋月芜不管心里怎么嘀咕还是赶紧跪下对着清妍请罪,“妾知错。”
清妍看了绿蓉一眼。
绿蓉点点头,抱了本宫规上来,送到宋月芜身边的春香手里。
清妍拿起旁边的茶碗小心翼翼品着,“你既已知错,便是善莫大焉,但若是不罚你难免难以服众,这宫规你带回去抄三遍吧。等着抄完了再出来吧。”
宋月芜不敢反驳,低声应是。
李楚楚被这杀鸡儆猴暂时震慑住也不敢再说什么。
两个人来的匆匆去时也是匆匆的。
清妍回到内室便继续翻开账本。
就这般,胤禛在正院待了足足两个月后才往着西侧院去。
胤禛去西侧院那天,绿蓉小心的观察着清妍的情绪。
她是知道的。
自己家福晋同爷相处多年,感情极好,她怕福晋想不开。
清妍可比她想的想得开多了。
不说之前其他朝代。
就说这清朝。
一力反叛同皇太后作对的顺治自她进宫后,对她确确实实是独宠了。
但是她可没忘记顺治还有许多妃子还有孩子。
而后面的康熙,对她也是千宠万宠,但是还是会宠幸其他宫的妃嫔。
但是她也明白,也理解。
毕竟只有爱上了才会去用心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而身为皇帝若是独宠一人,无论这人是好是逮都会被标榜上妖妃二字。
虽说这一世胤禛同她是夫妻,独宠妻子比独宠妾室好听一些,可是胤禛心里绝对是明白的,独宠只会把清妍带到风口浪尖。
见过了太多,清妍对着这个也就习惯了。
但是看着绿蓉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逗逗她。
便开始对着窗外叹气。
绿蓉本就忧心极了,看到清妍突然这样子更是着急得不行。
但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办就开始自己在那边脑子里面团团转。
像极了清妍从养狗处抱回来的小巴哥滚滚。
清妍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实在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放心,你家福晋不是短视之人。”
…………………………
#作者 我来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1
此事过后,德妃对着清妍的念叨也少了几分。
只是在每次请安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扫扫她的肚子。
清妍也不过才十五倒也不着急。
但是她好像想起来弘晖是在康熙三十六年出世的,那她怀孕也快了。
六月的天也渐渐热了起来。
西四所虽然狭小,没有莲塘。
但是清妍闲来无事翻看着一本杂记,看到了对莲花的记载同胤禛嘀咕了两句。
胤禛就费了些心思从内务府找来几个大缸放到正院的院子里,在大缸里养起了莲花。
这莲花的品种也是精心挑选后定下为玉蝶。
这玉蝶的颜色是一种十分粉嫩的粉色,花瓣呈现渐变色的样子,从乳白的颜色逐渐加深,直道蔓延出轻柔的粉色,是一种重瓣荷花,花瓣有繁多,但是却是向里面包裹着,十分饱满。
虽然开花繁密,艳丽又好看,但是花朵不易打开,多是球状。
于是乎绿荷每天便多了一个活。
便是早晨起来就便去用手将这玉蝶拍开。
这天绿荷早早便起了身去看那院中的几坛玉蝶,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跑了的苏培盛。
“苏公公怎么急成这样?”
“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苏培盛看到绿荷便停了下来。
胤禛往正院跑得勤,苏培盛与正院这几位贴身侍女也相熟。
“绿荷姑娘早啊,还请劳烦通报一番,奴才有大事儿同福晋汇报。”
看着苏培盛一脸急色,绿荷也不敢耽搁,转身便到了内室通报。
“福晋,苏公公有急事禀报。”
绿荷还没完全进入内室,声音便传了进来。
绿蓉听到后停下了给清妍通着头发的手,看了看清妍,“福晋可要召见?”
清妍点点头,看着急冲冲的绿荷,“将苏公公待到外室。”
说完绿荷便又出门去带着苏培盛往里面走。
苏培盛到外室的时候,清妍正好将头发披到后边一身寝衣便出来了。
“苏公公有何事禀报?”
苏培盛唰的一声跪了下来。
“刚刚早朝,皇上下令要亲征噶尔丹,下令让爷同去。”
清妍愣住。
是啊。
康熙三十五年,康熙二次亲征噶尔丹。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她印象里,这次亲征乃是在正月里,现在都快到七月里了。
而康熙第三次亲征噶尔丹也就在翻年过去三月里。
这样的话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亲征很有可能会合成一次。
这番突然的大变叫清妍都心惊几分。
“此番还有哪些阿哥同行?”
苏培盛将身子立起来,回道,“现在定下的有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八阿哥。”
清妍点点头,这点倒是对上了。
二阿哥也就是太子需要留在京城监国,自是不会去的。
七阿哥天生足疾,饶是有心也无力。
而八阿哥后面九阿哥十阿哥都还太小。
清妍点点头,“辛苦苏公公了,我知道了。”
苏培盛听到这话便起身离开了正院。
正院里,清妍也无心多加打扮,随意换上一身得体的装扮便往永和宫走。
德妃向来得宠,这事情来的突然,德妃不可能不知道。
…………………………
#作者 哎网课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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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2
一路到了永和宫,德妃正带着十四阿哥在院子里玩。
见到清妍来,就将胤禵交给了静月。
自己带着清妍往里面走。
“清妍来是有何事?”
德妃笑得温柔。
德妃对清妍其实很好,毕竟在清妍的帮助下,德妃和胤禛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但是这也让德妃更关注胤禛的后院。
现在胤禛的后院不过三个人,还无子嗣,德妃也时着急地。
清妍对着德妃屈膝行礼,“儿臣见过额娘。”
德妃亲手将清妍扶起来,“你来找我是为了皇上亲征的事情吧。”
说着又拍拍清妍的手,看了看外面玩的开心的胤禵。
“其实年初的时候皇上就起了要亲征的心,但被安亲王给劝了下来。”
清妍听着这话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安亲王肯定有问题。
德妃继续说着,“不过这次去亲征的事情,之前胤禛来这永和宫请安的时候,我便同他说过了,不过他让我瞒住你的,怕你担心。”
一边说着一边戏谑地看着清妍。
清妍被德妃看得红了脸颊。
又被德妃调侃了好几句,清妍又从德妃处讨来了亲征需要准备的单子才离开了永和宫。
离开前清妍还不忘逗一逗胤禵。
胤禵现在也已经半人高了,最是喜欢装成大人模样。
偏偏脸上的婴儿肥还在,显得可爱极了。
回到西四所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宋月芜和李楚楚两个人却还在正院等着清妍回来。
“福晋,两位格格已经等了许久了,奴婢劝也劝不回去。”
绿荷看着清妍一回来就迎上去。
清妍点点头。
一路走到大堂就看到满脸担忧的两个人。
“两位格格今天倒是来得突然。”
听着清妍的话,两个人赶紧起身请安,带到清妍坐在上位才继续说话。
李楚楚看着清妍担忧道,“妾听闻爷要跟军亲征?”
一边的宋月芜也是满面忧色。
清妍端起茶碗,用盖子撇撇茶沫小饮一口放下茶碗后才回复李楚楚的话,“爷确实要随军了。”
看着两人霎时惨白的脸,清妍正想再说一些什么,就看到了胤禛到来的身影。
清妍赶紧起身带着两人一同迎上去。
“妾给爷请安。”
胤禛点点头伸出手将半跪的清妍扶起,又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
“福晋多礼了,你们两个先回自己院子里去吧,爷有事同福晋商量。”
说完便拉着清妍往里走。
清妍被胤禛拉着往里走也没忘回头看了一眼绿荷。
绿荷心领神会带着几个小太监送两个格格离开正院。
刚到内室清妍便被胤禛按着在软塌上坐下。
“清清今天去找额娘了?可是气我瞒着你这件事情了?”
胤禛蹲下身来,同清妍保持着一样高,狭长的凤眼盯着清妍的双眼缓缓道。
清妍点点头,将手从胤禛手里抽出,语气带上几分冰冷,“为什么要瞒我?”
胤禛挠挠光滑的额头,忐忑道,“我也是怕你担心。”
清妍侧过身子,闷声不说话。
胤禛对她还是带着一丝不信任。
这次是次打消这丝不信任的好机会。
…………………………
#作者 来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3
接下来的几天里,胤禛算是第一次见识了清妍冷漠起来的样子。
这么些年也还是第一次和他这般冷脸。
看着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清妍还是一副你既然不信任我那就算了的样子。
胤禛倒是心里犯起了着急。
这出征一去便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
他同清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亲近亲近。
于是原来还偶尔去一次的西侧院彻底不去了。
一天围着正院转。
“清清你还生气呢?”
“清清你看我特意设计了副头面让内务府打给你你快看看。”
“清清你看滚滚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许多?”
......
清妍一边装着冷漠一边暗地里看着胤禛一改平时的状态,从各个角度讨好着,内心笑的不行。
掐算着日子,确实也该到下一步了。
是夜。
清妍让绿蓉带着几个小太监在院子里支起一个小圆桌。
又将晚膳端到小圆桌上放好,自己拎着一壶酒在坐在桌边。
配着月色下酒。
倒是一副悠然又风雅的做派。
至少胤禛来看到月下独酌的清妍是这样想的。
现在是七月上旬,待到七月下旬,他便要跟着皇上领着满红旗上战场了。
他要做的准备也是许多的,所以回来时倒是比较晚的。
他回来时候,清妍已经喝得两颊红扑扑的了。
“绿蓉,怎的叫福晋一个人在这儿独饮?”
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将清妍抱起。
绿蓉赶紧跪下身子,“福晋不让奴婢们管,奴婢劝说也无用啊。”
胤禛哪里不知道这个,但还是冷冷地看了绿蓉一眼,“你下去到小厨房熬上一碗解酒汤来。”
绿蓉应声便起身往小厨房走了。
胤禛将清妍抱进内室的床上,“怎么今天还自己喝起酒来了?”
胤禛一边叹着气一边接着清妍的衣物。
原本安安静静的清妍突然开始闹腾。
“不许你动我的衣服!”
“清清的衣服只能胤禛可以动!”
说着用手打了打胤禛准备帮她解开衣领的手。
胤禛笑得无奈,将清妍抱着坐起来,“清清我就是胤禛啊。”
清妍坐起来后,双手捧住胤禛的脸,睁大眼仔细看了好几遍,“啊,胤禛啊。”
说完后也不再阻止胤禛帮她脱去外衣了。
胤禛见她不再挣扎心里暗喜几分。
没想到清清就算喝醉了也能认自己出来。
刚把最外面的旗装脱下来,清妍突然又开始闹腾。
“胤禛都不相信我!他就是个大坏蛋!”
原本清妍会胡说,结果哪怕喝醉了都还在想这个事情,胤禛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胤禛怎么不相信你了?”
胤禛一边帮清妍取下头上的头面,一边诱哄着。
但是胤禛也没想到这句话哪里触动了清妍的神经。
清妍又开始挣扎起来,往床里侧挪了好几下,要和胤禛拉开差距。
“出征这么大,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还没有不相信我吗?”
胤禛鞋子也没脱,清妍又一副要远离他的样子,胤禛拿出手扶额,“这不是胤禛担心你会担心嘛。”
胤禛不说还好,一说清妍霎时来了精神,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胤禛。
“可是我是胤禛的妻子啊。”
“妻者,齐也。”
胤禛先是感叹上一句清妍连喝醉发酒疯都能记得书上的东西。
后面薄唇微微开合,“妻着,齐也”,四个字从嘴边一直滑到心尖。
看着胤禛不发话,清妍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以清妍昏昏沉沉睡下告终。
见清妍睡下后,胤禛才脱下鞋,将清妍抱到外侧,方便一会儿给她喂醒酒汤。
等到胤禛将清妍身上的外衣脱去,头发上的头面和发髻松下来,去熬醒酒汤的绿蓉才缓缓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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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家应该知道我现在同时开了好几本书
#作者 导致现在综清穿这本书的更新比较少,我也停掉了会员加更
#作者 然后我现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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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但这位幽蓝莓宝贝给得实在太多了,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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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还有这位街角的回忆_063324592宝贝,谢谢
#作者 可能大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复制不了的,每次这种很长的我都是翻过去翻过来好几次才写完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4 会员加更
胤禛接过绿蓉递过来的醒酒汤,让绿蓉下去了,又将清妍抱起来。
“清清,起来吧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痛的。”
清妍在他怀里也不老实,蹭来蹭去的,嘴里还不时哼哼。
胤禛扶着清妍不安份的小脑袋,慢慢将一碗醒酒汤喂下去。
正想拿出帕子清妍嘴边的醒酒汤擦去,清妍便忽然坐起身,看着正在拿帕的胤禛,捧起他的头对唇吻过去。
胤禛没想到清妍突然来这一手,但反应过来时候,他嘴里已经蔓延着醒酒汤的味道的。
苦苦的。
这几日来,胤禛虽然常常都在正院,但清妍都不怎么搭理他。
又这般忽然的勾引,十九岁的胤禛哪里把持的住。
手一松便揽上清妍的纤腰,将两个人拉的更近几分。
手上原本拿着的碗也摔到地上。
反客为主的胤禛来势汹汹,清妍也只能被动地接受着。
像小船在船长胤禛的控制下不断沉浮。
累到不行,酒醒了的清妍双手撑在胤禛胸膛娇着声音求饶。
可是迎来的是一场新的沉浮......
第二日清妍一醒过来便是觉得浑身酸痛,昨夜的荒唐全都回笼。
清妍羞得不行。
一个翻身,清妍就看到了在软塌上的胤禛。
胤禛抱着滚滚在软塌上看着书,悠闲极了。
清妍用手撑着头,悄悄看了许久。
胤禛此人其实很是好看。
剑眉看起来英气十足,剑眉下便是爱新觉罗家标志的细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鼻子挺翘,还有鼻子下面的薄唇,唇的颜色偏浅,同头上的半月头配起来也不奇怪。
许是清妍目光太过灼热,胤禛转过头就看到了在床上撑着头看着他的清妍。
“妻者,齐也。”
他又想到醉醺醺的清妍仍然挂在嘴边的话。
他也算是终于明白这些天清妍在生什么气了。
见着清妍醒了,胤禛将书放到小几上,又将滚滚放到地上后才几步到床边,“身上可是不舒服?”
清妍看着走近的胤禛难得地嗔了他一眼,然后一个翻身到床的内侧,用被子将自己埋起来。
胤禛见她这一作态,脸上笑意也多了几分。
“你昨晚的话,我也想了,这次事情是我不对。”
清妍埋在被子里面点点头。
胤禛看着被子里面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大概知道是在对自己的话表示回应。
胤禛就这般看着清妍一小会儿,“被子里面不闷吗?我让绿蓉给你准备了早膳。”
“好。”清妍从被子里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
胤禛点点头,“可要叫绿蓉来服侍?”
胤禛一副我服侍你也不是不行的样子叫清妍将被子裹紧几分,瑟瑟道,“好。”
胤禛冲外面唤了几声绿蓉便进到屋子里。
在绿蓉的服侍下,清妍很快换上一身旗装。
坐在梳妆镜前,清妍只能感慨幸好这旗装有高领。
自从两人说开之后,简直是小别胜新婚,日日黏在一起。
但是胤禛的出征时间也渐渐逼近。
清妍带着胤禛到正院东侧耳房。
“这些东西都是我准备的,出征路上说不定能用上的,你切记得带着。”
胤禛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东西,这可不是几天能准备好的。
胤禛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哪怕清妍和他在冷战着,却还是悄悄为他准备好了东西。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按着我从额娘那里求来的单子准备的,但是我又填了一些。”
清妍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一给胤禛指了指,讲了讲怎么用。
再从耳房出来也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5
很快就到了出征的这天。
胤祉看着胤禛带的那么多箱子,调笑着,“胤禛带的东西倒是多,弟妹用心了。”说着挑眉看了看在整理行装的胤禛。
胤禛回过头看着带着恶趣味的胤祉,“三嫂想来也为三哥准备了不少东西。”
胤祉咂舌。
胤祉此人自诩为一众阿哥里面最为博学的,最是喜好红袖添香。
他出征前,三福晋还在因为他刚纳入后院的田侧福晋不敬福晋在同他闹着脾气呢。
董鄂氏显赫,自然是受不得委屈的,这次更是抓到田侧福晋不敬福晋的证据更是抓着不放。
但是胤祉正稀罕这这位才貌出众的侧福晋呢。
就这般夫妻二人也就冷战了许久。
胤祉不以为然,将给他准备行李的事情交给了田氏,然而这位田侧福晋又没有去找过有经验的荣妃,最终准备的行李也差强人意。
胤禛本是随意一句寒暄,这般竟真的戳到了胤祉的脊梁骨。
胤祉黑着脸便走到另外一边了。
胤禛看着胤祉面色不虞地离开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胤祺见胤禛脸上的疑惑不假,上前将胤祉后院的事情朝胤禛说上几句。
“劳烦了。”听完胤祺的话他在知道刚刚胤祉生气的缘故。
侧福晋什么的太麻烦了吧。
自己还是不要了。
胤祺点点头。
胤祺福晋身份不高,胤祺与福晋之间并不亲近,但听说这胤禛同清妍亲密没忍住问出口,“四哥同四嫂当真如传闻般恩爱吗?”
说起清妍,胤禛一下子就想起早上时候明明困得不行但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为他打理的样子。
“是我的福气。”
胤祺看了看胤禛,见他容光焕发,点点头。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四哥四嫂是阿哥们里面少有的恩爱夫妻了。
两人再聊了几句,皇上同太子嘱咐完后便开始行军了。
胤禛跟着出征后,西四所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很快进入了八月里面。
天气热得厉害,清妍干脆取消了宋月芜和李楚楚的请安。
正是午膳时候,许是天气炎热,清妍也用不下饭。
绿蓉看得心疼,便让小厨房准备了营养吩咐的鱼汤。
胤禛离开前安排着将清妍的奶嬷嬷夏嬷嬷送到宫里。
夏嬷嬷看着清妍的状态有些奇怪。
绿蓉将小厨房煨了许久的奶白色鱼汤端上来时候清妍莫名开了食欲。
绿蓉高高兴兴得舀了一小碗递给清妍。
清妍接过碗送到唇边正想喝,却又突然呕了几下。
夏嬷嬷看着越看越觉得清妍许是怀孕了。
“福晋,叫个太医来吧。”
清妍自己也有大概猜测,“绿荷你去找个小太监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
绿荷虽然不懂,但还是听着话去找小太监叫太医了。
绿蓉目光在清妍和夏嬷嬷之间徘徊心头有了猜测。
太医院和西四所很近,太医很快也就赶到了西四所。
赶到后,太医便开始把脉。
“恭喜福晋,福晋怀孕已有两月。”
“恭喜福晋,贺喜福晋。”
清妍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手轻轻在小腹上抚摸着。
算着日子应当是弘晖来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6
自从胤禛跟着出征后,清妍与胤禛便半月一封信。
这天清妍被查出来怀孕两个月后,便赶紧到书房给了胤禛写了一封信,将自己怀孕这件事情告诉胤禛。
写完信后,清妍就将信交给胤禛留在西四所的另外一个领事太监,王钦。
王钦也知道了福晋怀上了孩子,笑眯眯的接过信封,“福晋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尽快将这封信交到爷手上。”
太医离开后没多久,德妃也知道的清妍怀孕的消息。
但德妃也知道清妍现在怀孕也不过才两个月,还没怀稳,就让静月带着一堆赏赐到了西四所。
原本宋月芜和李楚楚还不知道正院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德妃身边的静月姑姑到了正院,她们也就知道了。
李楚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在上一世的时候,福晋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怀孕的,然后便是自己在这之后两个月便怀上了弘昀。
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怀上长女,连弘昀都没有机会怀上了......
正院里,静月姑姑的到来,还带来了个不速之客。
“嫂嫂,额娘说嫂嫂怀上小侄子了,胤禵特意来看看。”
这几年下来,清妍到永和宫请安时不时便会碰到胤禵。
清妍又很是喜欢肉嘟嘟的小胤祥,关系便越发好了。
这次出征胤禵因为年龄太小去不了,正暗自叹气呢。
结果就听到德妃说清妍怀孕了。
持续了快一个多月的郁闷瞬间扫光。
胤禵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对骑射什么的最为感兴趣。
清妍看胤禵来,赶紧将之前为了给胤禛准备行李时候,看到的一个适合胤禵用的小弓箭拿了出来,“胤禵来看看。”
胤禵接过小弓箭,立马爱不释手,“谢谢嫂嫂了,胤禵很喜欢!”
说完又看了看清妍的肚子,“胤禵看到过怀孕的敏娘娘,敏娘娘肚子可大了,嫂嫂以后肚子也会很大,会不会很累啊?”
清妍点点头,同胤禵解释了一下怀孕是一个小宝宝在额娘肚子里不断长大的过程。
胤禵害怕几分,赶紧转移话题。
“等小侄子出生了,胤禵就带着他出去骑小马打猎。”
胤禵童言童语逗得清妍心情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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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妍的信不过两三天就到了胤禛手里。
胤禛正在同正红旗下的几个将军讨论军事,就收到了清妍的信。
胤禛很是诧异,清妍在他出征前便和他说好了半个月一封信,但现在明明还不是寄信的时候啊。
本想着同这几位将军聊完后再看清妍的信。
但这几位将军里面也有几位是乌拉那拉氏的将军,清妍的叔伯,听说是清妍的信,便让胤禛先将信看了。
先将信看了在商讨军事也不会有问题的。
胤禛权衡一下还是将清妍的信打开了。
一展开信封,胤禛就看到熟悉的清妍娟秀的字体。
看到清妍在信里说到她怀孕的事情,胤禛看了好几遍。
确认是真的的时候,胤禛抬起头,看了几位清妍的叔伯。
“各位将军,爷的福晋怀孕了。”
一时间各种恭喜贺喜的声音便弥漫整个帐篷。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一炷香的功夫,胤禛赶紧拉回正题。
皇上给正红旗下的指令是由宁愿北越沙漠沿翁金河北上,断噶尔丹归路。
乌拉那拉氏一族在清妍嫁给胤禛为福晋的时候便和胤禛绑到了一起,现如今清妍怀上了胤禛的孩子,乌拉那拉氏同胤禛之间的关系更是进一步。
几位有着经验的将军几人出谋划策,一条计划很快就被制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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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7
在宫里养胎的日子,清妍有着德妃的照顾与清妍自身所带的异能,这一胎怀得还算顺利。
胤禛和清妍这样你一封信我一封信的,很快陪着清妍度过了孕前期。
日子也慢慢冷下来,很快进到了腊月里。
京城里的雪比起去年更是要大上几分。
“福晋,你快看看,这是奴婢到御花园旁边的梅园摘来的。”
绿荷手上执着好几只白梅笑嘻嘻走进来。
怀孕到了中期,清妍的肚子也像是气球一般很快鼓了起来,清妍也就越发不爱动了。
没事了就逗着已经大了几圈的滚滚玩。
德妃知道了清妍的情况,特意给宋月芜和李楚楚一人身边派了一个嬷嬷。
嬷嬷到了两人身边,两个人能作妖的范围就更小了。
清妍将滚滚放到旁边,接过绿荷递过来的白梅。
“绿荷今日没事怎么还跑去御花园了?”
虽然现在还在宫里,但是御花园这个地方向来都是皇上后妃经常去的地方。
为了在一定情况下避嫌,清妍很少去御花园。
绿荷看着在旁边坐着做绢花的绿蓉,眼咪咪靠过去。
“奴婢最开始也只是想在西四所走边走一走,结果旁边三福晋和田侧福晋还在闹着呢,奴婢也就败了兴致。后来又听说梅园的白梅开了,想到福晋怀孕后就没有用过香料了,就特意去摘了这几枝白梅便回来了。”
清妍将白梅往鼻子边递一递,轻嗅白梅香。
梅香清冽。
许久没有熏香的屋子里很快便弥漫满了梅香。
“绿蓉,你去将爷之前送过来的红瓷瓶子拿来,咱把绿竹精心折回来的白梅给装起来。”
绿蓉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绢布,起身到不远的库房里找那红瓷花瓶。
等到绿蓉将红瓷花瓶拿出来,清妍就难得兴致勃勃将这几支白梅小心插入花瓶里面。
清妍刚将白梅插好,王钦便在正院外求见了。
小太监一进来通报,清妍就觉得肯定是胤禛的信到了。
果然,王钦进来后,便小心地递给清妍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福晋亲启”四个字。
绿蓉几人见状,识趣地出了屋子。
见其他人都下去了,清妍摸了摸乖乖趴着旁边滚滚的毛,“你爹爹来信了,陪我一起看吧。”
然后开始看信。
一展开看着胤禛在最上面的称呼。
“清清吾妻”
四个人便让清妍脸上泛上红晕。
其实怀着孩子越大,清妍越发想念胤禛。
胤禛的信很长,有好几张纸,但是清妍看得很仔细。
胤禛的信里到多都是在讲一些小事,但是清妍却总能从细枝末节间发现胤禛悄悄表现出对她的想念。
看完信后,清妍将信小心收起来。
又起身到隔壁书房开始写回信。
提笔后,清妍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好后清妍洋洋洒洒便写完了几张纸。
思考许久后,清妍在末尾写上了半句,“晓看天色暮看云。”
将信纸放到信封里面后,小心地封好,清妍就走到书房门口,将信交给王钦。
“有劳公公了。”
王钦恭敬地点点头。
作为胤禛身边之人,王钦当然知道福晋对爷来说是不同的,更别说现在福晋肚子来还怀着爷的嫡长子呢?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8
胤禛收到清妍的信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看着清妍娟秀的字迹,胤禛就觉得满足不已。
虽然进了腊月,但是他因为有着清妍精心准备的各种取暖的东西,胤禛不仅没有受到一点冻,还时不时帮一下其他阿哥。
兄弟间的关系也就在这样你来我往间好上不少。
一通看下来,清妍性子内敛一些,写的都是一些生活小事。
比如滚滚又胖了多少啊。
又比如绿荷还特意为她去梅园里折了几枝白梅。
虽然清妍写得很简单,但胤禛却能感同身受。
就好像自己也陪伴着她过完了这段日子。
很快就看到了末尾。
映入眼帘的便是最后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
胤禛心里开心极了。
若不是一向习惯在外隐藏自己的表情,胤禛都可能笑出声。
这还是两人通信这么久来,他第一次看到清妍这般明显的表示对自己的想念。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胤禛将这张信纸小心折起来放到胸口。
看完家书,胤禛收拾收拾就走出了帐篷。
·
进了腊月里,宫里很快开始准备年夜宴。
虽然皇上不在,但是有太子监国,年夜宴还是要进行的。
原本清妍以为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宴会。
但清妍看到了一个人让她很是诧异的人。
郭络罗氏。
也就是胤禩未来的福晋。
安亲王的孙女。
清妍发现她的异常还是在宴会上,她多次向太子的多次献好。
清妍一边看着殿中的歌舞,一边小心观察着向太子献好的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名唤玛尔塔。
在清妍记忆里面,玛尔塔从头到尾都深爱胤禩,但现在的玛尔塔却一次次向此时权利正盛的太子献好,怎么会不让清妍诧异。
清妍又想起来之前德妃说得安亲王阻止皇上想在二月就亲征的事情。
而现在玛尔塔的异常,清妍觉得安亲王的异常绝对和玛尔塔有关。
上一次皇上被安亲王劝说放弃了在二月去进攻噶尔丹的事情后,安亲王在朝中的影响力就更进了一步。
清妍在脑中呼唤系统,“系统,你确定这个世界只有李楚楚一个重生的?”
系统收到清妍的呼唤,哼次哼次就开始检查世界的异常。
“舒舒,这个玛尔塔确实不对,是一个穿越女,但是也是今年来才穿越过来的,说起之前安亲王的劝解也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听完系统的解释清妍就想过来了。
难怪不得。
清妍让绿蓉去同德妃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宴会。
乘着除夕的风雪,一路扶着肚子,清妍回到西四所就进了书房。
“绿竹帮我研墨。”
见清妍紧张的样子,绿竹也赶紧上前帮着清妍研墨。
清妍自从得知玛尔塔这人的异常,就开始担心胤禛。
玛尔塔是知道最后是胤禛登高位的。
现在胤禛在军队里。
安亲王在军队里面势力可比胤禛这个第一次掌管军队的阿哥强上了许多。
如果她自己带入玛尔塔,定然会求着安亲王找机会让胤禛除去。
清妍扬扬洒洒一大篇写完了一封信。
小心翼翼将信封起来后,清妍将信封递给绿竹。
“安排人将这信送给阿玛,一定要加急。”
绿竹点点头,拿好信封就赶紧去找人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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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39
清妍生子的时候胤禛还在关外。
四月桃李芳菲满天下。
清妍也到了生育的关头。
而讨伐噶尔丹的战争正是到了最后关头。
皇上一面叫杰书带着胤禛进驻归化一带堵住噶尔丹的归路,一面令大军隔河列阵,与噶尔丹相向而峙。
清军带着火器猛轰驼城。
同一天黄昏时,敌阵被截断为二,清军步、骑齐发,争先夺人。
噶尔丹那骆驼死的死、伤的伤,不死不伤的又因绑着跑不动,反成了噶尔丹军逃跑的障碍。
噶尔丹大败,翻过大碛山,逃到科布多,只剩下几千人。
虽然胤禛记着是清妍怀孕后期,但前方正是围剿噶尔丹的时期,容不得有半分差错。
在西四所里,清妍的额娘早就通过德妃送到了可靠的稳婆。
这天清妍刚觉得腹痛,就被秋嬷嬷和绿蓉他们将清妍送到了产房里。
产房外德妃收到消息也赶紧从永和宫赶了过来。
静月看着德妃着急地不行,安抚道,“娘娘放心,四福晋向来是个 有福气的定然不会出事的。”
德妃摇摇头,“原本我总想着清妍要是能生下嫡子就好了,现在在外边我只想着清妍能好好出来就行了。”
看着天边还残余的一丝夕阳,德妃扶着静月问道,“可同乌拉那拉福晋报信了?”
静月点点头,“娘娘放心,已经通知乌拉那拉福晋了。”
绿蓉绿荷还有秋嬷嬷在产房里陪着清妍生产也是忙得手忙脚乱。
清妍才开始宫缩,甚至羊水都还没破,看着乱成一团的下人们,招招手让秋嬷嬷到身边。
“嬷嬷让绿竹带着那几个小宫女下去,产房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清妍忍着肚子的阵痛尽量保持着清醒。
秋嬷嬷反应过来产房里的混乱点点头让绿竹带着几个到处乱窜的小宫女出来产房。
产房清静下来,清妍也很快破了羊水。
德妃在外边越发着急,但产房里传出来的也仅有稳婆喊出的一声声“用力”。
待到月亮爬上夜空,产房里才一阵嘈杂后传出来一声婴儿的声音。
“生下来了,静月。”德妃从椅子上站起来,捏紧了静月的手,又补充道,“静月快去给乌拉那拉福晋传消息!”
说完就几步到了产房门口等着稳婆出来。
稳婆也没让德妃多等,很快就用襁褓将小阿哥包好抱出来。
“恭喜娘娘,福晋刚刚生下四阿哥的嫡长子,小阿哥五斤八两。”
说着将怀里的包裹展示给德妃。
德妃将手指上的护甲取下来,小心的将小阿哥抱过来。
“福晋情况如何?”
稳婆赶紧回道,“德妃娘娘放心,福晋现在只是脱力了在休息。”
德妃点点头,“静月快点去给皇上和四阿哥写信,四福晋诞下四阿哥嫡长子可是大事情。”
静月听着德妃的吩咐赶紧就去安排了。
德妃将小阿哥放到稳婆怀里,“将小阿哥带到耳房吧,本宫让太医在那边候着,好好帮小阿哥检查检查。”
吩咐完,德妃就进了产房。
产房里剩下的几个嬷嬷很快就将产房里进行清理,德妃进来时候,产房里已经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了。
清妍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德妃走到旁边,“清妍辛苦了,小阿哥和胤禛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听着德妃的话,清妍嘴角勾起笑意,“小阿哥可还好?”
德妃接过秋嬷嬷的递过来的帕子亲手帮清妍擦拭脸上的汗水,“放心,小阿哥很康健,现在你把身子养好就好了。”
清妍轻轻点点头,动动嘴唇又想说些什么。
察觉到清妍的意图,德妃温声补充道,“放心,已经安排人将消息传给胤禛了,想来皇上也一定很开心。”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0
德妃在产房里又陪着清妍说了一会儿话,看清妍有些犯困了,就对着夏嬷嬷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清妍也就沉沉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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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德妃信的时候,胤禛兄弟几个正在皇上帐子里,听着皇上吩咐着最后围剿噶尔丹余孽的事情。
“皇上,德妃娘娘送来了急件。”
梁九功进到帐子里面便赶紧将德妃送过来的信封递给皇上。
皇上刚吩咐完围剿的事情,心情正是愉悦的时候,伸出手便直接将信件拿过来,“看来是紫禁城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拆开信封后皇上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信件,抬起头,看着胤禛,声音上扬,高兴极了,“老四,德妃来信说是你福晋生下了你的嫡长子,说是和你小时候啊,简直一模一样。”
在梁九功说是德妃送来的急件的时候,胤禛心里就有了猜想,现在听到皇上这般说便更加肯定了。
清妍生下了他的长子。
他的嫡长子。
胤禛赶紧跪下来抱着起拳对着皇上恭敬道,“多谢皇阿玛关心。”
胤禛一直都知道皇上对于自己子嗣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要知道胤祺都已经有了子嗣,但是自己后院却没有。
皇上点点头,虽然胤禛不如太子一般在他身边长大,但是好歹也是他的儿子,现在自己儿子有了子嗣他定然也是欣慰满意的。
帐子里皇上又再次和几个儿子叮嘱几句,就让梁九功带着几人出了帐子。
走在最前面的大阿哥胤褆转头,看了看还沉浸在自己喜悦里的胤禛,哈哈几声爽朗笑道,“这还是胤禛的第一个子嗣吧,可要我送封信到你大嫂那里去看看你福晋?”
胤禛摇摇头,“大福晋平日繁忙,就不劳烦了。”
胤褆见胤禛有着自己的想法也就点点头,离开了。
胤禩见胤褆离开,对着胤禛微微抱拳,也就在胤褆身后面走了。
胤祉见状也无意多交谈,对着胤禛恭喜几句也就先走了。
胤祺和跟在胤禛后面倒是和胤禛聊了许久。
回到帐子里,胤禛就看到了德妃特意给他送来的信。
苏培盛恭敬道,“这信是和德妃娘娘送那封给皇上那封信一起送来了。送到时候,爷还在皇上帐子里,奴才就将这封信放到这儿了。”
胤禛满意坐到书桌前,打开这封信,“我就知道额娘定然会给我也送来一封信的。”
说完又抬起头笑眯眯看着苏培盛,难得对着苏培盛温声道,“福晋为爷生下了嫡长子,额娘这信便是来报喜的。”
原本苏培盛在帐子里收到德妃的信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现在这一听,高兴的不行。
苏培盛一下子跪倒,赶紧道,“奴才恭喜爷,恭喜福晋。”
胤禛点点头,冲着苏培盛挥了挥手,就开始仔细看起了德妃的信来。
看到德妃描述的清妍生产时候的惊心动魄,心也跟着紧张。
不过好在清妍最后还是成功将孩子生产下来。
胤禛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等到围剿噶尔丹结束,他找皇上讨来恩典,在满月礼之前应当是能回到京城了。
胤禛已经开始期待见自己儿子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1
生下小阿哥后,清妍觉得小阿哥长得可真是快,不过三日就褪去了刚出生时候身上的红色,变得白白嫩嫩的。
清妍的额娘也向太后请了旨意,进宫来看望生完孩子的女儿和刚出生的小外孙。
“额娘,你怎么进宫来了?”
听到绿竹进来禀报的时候,清妍都有些不敢信。
自从她嫁到西四所,便很少见到额娘,见到额娘也都是一些大型宴会,根本就说不上几句话。
觉罗氏进来先对着清妍的方向便行了一礼,“臣妇见过福晋。”
清妍靠在床上一时间也动不得,赶紧让夏嬷嬷将觉罗氏扶起来,“额娘这不是折煞女儿吗?”
夏嬷嬷原本就是觉罗氏的贴身丫鬟,后来才成为了清妍的奶娘的。
被扶起来后,觉罗氏几步走到清妍床边,绿荷赶紧送上来一个软凳,让觉罗氏坐下。
“当时你生产的时候,德妃娘娘就特意往府里报了信,生下阿哥后啊,德妃娘娘更是夜里都派了人报信。你阿玛跟着出征了,还好你嫂子陪着我。”
“额娘放心,母妃对我很是体贴。”
听着清妍的话,觉罗氏点点头,拍了拍清妍的手,带着几丝欣慰,“那就好。”
说完后,觉罗氏将身子往清妍身边靠近几分,压低了声音,“可知道四阿哥何时能回来?若是错过小阿哥的满月礼了也算是一个遗憾了。”
见着觉罗氏的样子,清妍温声安慰道,“爷这是正事,就算错过了满月宴,不也还有后面的抓周礼吗?没事的。”
觉罗氏又如何不知道,但还是心有遗憾罢了。
母女俩许久没见,你来我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傍晚。
“天色也不早了,紫禁城的宫门快关了,我也要回去了。”
清妍见觉罗氏要走,差点想要起身,“我送送额娘。”
觉罗氏摇摇头,站起来将清妍想要站起来的身子按下去,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行了,你刚生产也不过两旬,现在就得卧床休息。”
觉罗氏正准备走,就看到了满脸兴奋进来的绿竹。
“福晋,爷回来了!”
绿竹的话像是砸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掀起巨大波涛。
清妍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流下来两行清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觉罗氏喃喃着回头正准备和清妍再说上两句,就看到清妍脸上的泪痕,赶紧上前用手擦去了还挂在清妍脸上的泪珠,“你现在正是坐月子,可不能哭。”
觉罗氏这一说,清妍更是刹不住,眼角流下的泪珠越发多了起来,眼睛愈发红了。
清妍这样一来,让觉罗氏一下子也手足无措了,赶紧向绿竹招招手,让绿竹快些将胤禛带来。
胤禛一进来就看着在床上坐着,头上带着一个简单的额带,双眼红通通,止不住哭泣的清妍。
胤禛赶紧上前几步对着觉罗氏抱拳弯腰,“见过母亲。”
正在给清妍擦着眼泪的觉罗氏这才发现了胤禛,赶紧起身福了福身,正准备行礼就看到胤禛的手势,开口道,“回来就好,臣妇得赶紧在宫门关闭之前回去,就先下去了。”
宫外的人,没有特赦是不能在宫里过夜的。
胤禛也就点点头,让苏培盛将觉罗氏送出去了。
觉罗氏一走,绿竹也识趣的离开了内室。
这般内室就只剩下来坐在床上还没止住泪的清妍,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胤禛。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2
清妍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自己在怀孕期间,孕吐吃不下饭没有哭,孕后期手脚浮肿整个人到处都不舒服也没有哭,就是在生产的时候因为疼哭过一次。
但是在听到胤禛回来了之后,一下子鼻头一酸就哭了出来,收都收不住。
胤禛看着觉罗氏走后,清妍明显哭的更大声了几分,也不知道怎么办。
围剿结束后,他就向皇上请了旨意,带着几个侍卫连夜赶回京城。
到了紫禁城也还没有去给太后和德妃请安,就直接回了西四所。
原本苏培盛说先更衣再到正院来的,但是胤禛实在想清妍得紧,随意拿了根帕子擦了擦,就带着满身风尘到了正院。
到现在他身上都还是灰扑扑的。
清妍正是坐月子的时候,他又不敢离得近了,生怕将身上的灰带了过去,但现在清妍哭成这样,胤禛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好想上去将清妍搂到怀里安慰,但是他身上的军甲上面又脏又凉。
“清清别哭了,我现在身上脏得紧,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沐浴更衣就马上进来陪你。”
说完就赶紧转身出去了,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留下一般。
听到胤禛的话,泪眼模糊的清妍这才看清他身上居然还穿着军甲。
这是一回到京城,就来看她了吗?
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清妍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胤禛沐浴完了换上一身舒适的寝衣后就进了内室。
一进到内室就看到眼尾还带着泪珠发呆的清妍。
胤禛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还在发呆的清妍抱进怀里,大手在清妍手上小脑袋上面揉了几下。
“清清不哭了,我回来了。”
清妍原本恢复了的心绪又开始翻涌,心里囤积多时的委屈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哭的不行。
小手攥成拳头不断在胤禛的后背锤着。
“你怎么才回来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产房里面的时候多痛啊?”
......
胤禛一直将清妍抱在怀里,手不断在清妍后背抚过,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安抚了许久许久清妍才将情绪稳定下来,清妍在胤禛怀里挣扎几下,从他怀里坐直了起来。
小鼻子一抽一抽地,还带着抽泣,“你回来见了皇玛嬷和额娘了吗?”
胤禛拿手擦了擦清妍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还没,想来先看看你,已经让苏培盛派人去和额娘还好皇玛嬷说了,明日再去请安。”
清妍点点头,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对着门口抬高了声音,“绿蓉,快去将小阿哥抱过来。”
一想到自己儿子,清妍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今天我还和额娘说的,要是小阿哥满月礼你能回来就好了。”
胤禛伸出手,帮着清妍擦着脸上的泪水,温和回道,“我肯定会回来的,这可是我期盼已久的嫡子。”
清妍点点头,一个无意识的抬眸,就看到了胤禛认真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的样子。
一双凤眸里面全是她。
清妍没忍住将身子往前,对着胤禛的嘴角就是一吻。
“谢谢你。”
谢谢你赶回来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3
绿蓉带着奶娘将小阿哥抱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软软的躺在四阿哥怀里,脸上泛着粉色,嘴唇也肿了几分。
绿蓉低了低头,“爷、福晋,奶娘将小阿哥抱过来了。”
听到绿蓉的声音,清妍赶紧反应过来,从胤禛怀里坐起身,又拿手在嘴上擦了几下,脸上更加红了起来,嗔了胤禛一眼。
“奶娘将小阿哥抱过来吧。”说完就伸出双手。
奶娘见状将小阿哥放到清妍怀里后就被绿蓉带了出去。
内室里又只剩下了胤禛和清妍,还有他们的儿子。
清妍将小阿哥的脸对着胤禛,带着笑,说道,“额娘说了小阿哥啊长得可像你了。”
这还是胤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白白嫩嫩的,一看到他就笑。
看着襁褓里面的小人笑,胤禛也跟着笑了起来。
胤禛试探地伸出一个手指在小阿哥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这也太软了吧。
察觉到胤禛的好奇,清妍一双眸子看着他,“你要不要抱抱?”
胤禛赶紧摇摇头,“我手脚不知轻重,怕伤到他。”
胤禛脸上全是紧张,担心清妍将小阿哥递到他怀里的样子逗笑了清妍。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的。”清妍主动出声安慰着。
胤禛舔了舔上唇,目光躲闪几分,“满人抱孙不抱子的。”
若不是看到胤禛眼底的期待,清妍差一点就信以为真的。
既然胤禛带头了,那就让胤禛见识一下,清·影后·妍真正的实力吧。
说干就干。
清妍身上陡然就笼罩上了一片落寞,抱着小阿哥的手也紧了几分,低着头就转了身背对着胤禛,声音中带着哀婉,“既然爷不想抱就算了吧,是清妍不知道好歹了。”
清妍这番唱念做打,让原本还在期待着清妍再劝说他一遍就准备答应了的胤禛手忙脚乱。
“清清你说什么话呢?这不是给我扔刀子吗?我抱我抱还不行吗?”
一遍说着一边双手扶住清妍的肩膀稍微用力,想让背对着他的清妍转过身来。
清妍背对着胤禛笑的不行,但又正了正神色,扭过头,对着胤禛说道,“是你说不抱的。”
胤禛赶紧求饶,“都是我的错”,说完就看到清妍转过身来,伸出双手,“你教我。”
清妍卡着胤禛眼里的神色仔细起来,“你左手抬高一点,到时候护住他的头,然后右手竖着,像我这样护住他的脊背。”
清妍说着稍稍将抱着小阿哥的手抬起来,好让胤禛知道是怎么抱的。
胤禛看清楚了就点点头,按着清妍描述的做出来动作,“是这样的吗?”
清妍看了过去,“你左手太高了,稍微放下来一点。”
听着清妍的话,胤禛一点点调整,好不容易才调整好。
“抱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要感觉像是在抱云朵一般就对了,小阿哥脾气很好,就算不舒服就哼哼几声,他若是不舒服了你赶紧调整就行。”清妍在做着胤禛抱儿子前的最后一次培训。
见胤禛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做出抱孩子的样子,清妍才将怀里的襁褓小心放到胤禛怀里。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4
小阿哥一入怀,胤禛就全身僵硬了起来,一点都不敢动。
但很明显,小阿哥还是很给胤禛面子的。
“你看他在你怀里多听话?你稍微放松一点。”
清妍看着胤禛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出了声,但是怕胤禛僵持太久身子发麻,清妍还是决定出声提醒。
胤禛抱着小阿哥的襁褓,点点头,僵直的手稍微软了一点。
许是小阿哥第一次看到抱着他的胤禛,冲着胤禛就露了个笑容。
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对着你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然后这个小团子还是你儿子,你会不心动?会不喜欢?
反正胤禛浑身上下都掩不住欢喜。
胤禛将怀里嘴边还带着几丝亮晶晶口水的儿子的笑脸给清妍看,“清清你看,他笑了。”
清妍看着父子两人,背靠在床头,微微嘟起嘴出声嘟囔道,“原本我想着,你若是他满月时候,你回不来,我就自己给他取小名了。”
胤禛停下逗着小阿哥的手抬起头,对上清妍的目光,认真的说着,“在我和皇阿玛请旨的时候,皇阿玛特意说了,名等他回来再取。至于小名,你怀的辛苦也生的辛苦,本就应该你来定的。”
说完又将抱着小阿哥轻轻摇了摇,“你说对不对啊?”
看着胤禛这般幼稚的样子,清妍笑得合不拢嘴。
从她嫁过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幼稚呢。
既然胤禛将给小阿哥取小名的事情交给了清妍,清妍也就开始想起来,“你说叫包子怎么样?”
听到清妍的话,胤禛停下逗着小阿哥的手,将小阿哥放到床上,“你若是取这个名字,小阿哥大了会不喜欢的。”
胤禛正着身子想同清妍讲道理。
清妍不理他,伸出手,去逗小阿哥,手指在小阿哥脸上一戳一戳的,又将手指塞到他手里。
小阿哥察觉到有人陪他玩,露出一个无齿的笑脸,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看他都同意了。”
“......”
“你看这个白乎乎又胖嘟嘟的脸,不就是包子嘛。”
“......”
胤禛看了看还在同清妍玩的开心的小包子。
你阿玛帮你争取过了。
是你自己不争气,缴械投降的。
“好好好,说了交给你,你觉得就好。”
清妍挑挑眉,将小包子抱起来,“包子,看到没你阿玛也同意了。”
胤禛在一旁看心里翻涌着情绪万千。
好像,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
一夜好眠,胤禛一大早就从前院出发,去向太后和德妃娘娘请安了。
太后虽然是皇上嫡母,但是皇上很是敬重太后,皇子阿哥们也都经常到寿康宫请安。
“孙儿见过皇玛嬷。”
胤禛被嬷嬷领进来的时候,太后刚起身收拾好正准备用早膳。
“起来吧,回来就好。”太后笑眯眯的。
胤禛起身来,从怀里拿出胤祺的一封信,递给太后,“皇玛嬷,这是胤祺让孙儿带给您的信。”
太后听到胤祺的名字抬起头来,接了过来。
胤祺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之间感情自然很是深的。
太后点点头,“好好好,都是孝顺孩子。”说完又看了眼胤禛,“你福晋之前生下个大胖小子,等到大些了,带过来让哀家也看看。”
胤禛赶紧应下来。
离开寿康宫,胤禛一路就到了永和宫。
德妃等待胤禛也已经许久了。
“回来就好。”
胤禛一进门德妃就看到了这个近一年没看到的大儿子,“怎的瘦了这么多多?”
胤禛摇摇头,“福晋给儿臣准备了不少肉干,儿臣也没瘦多少。”
说完又补充道,“听福晋说此次生产多亏额娘费心了。”
德妃拉着胤禛的手往里走,“说什么呢,我看啊你还不如清妍。清妍原本怀的就是本宫的孙儿,谈什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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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5
胤禛有些不好意思。
在永和宫和德妃闲聊了一会儿,快到午时了,胤禛准备回去陪清妍吃饭,就看到从尚书房回来的胤禵。
看到胤禛,胤禵明显也带上了几分激动,“四哥你可算回来了。”
胤禛点点头,“你和十三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学习功课?”
胤禵一听这话一下就耷拉下来脸,“每次就喜欢这么问。”
胤禵身后的胤祥这才走进来,“四哥这是关心你呢。”
胤禛不再同两个小的说话,他再不回去他担心清妍会担心他。
“额娘,儿臣出来时候同福晋说好了回去陪她用膳的。”
德妃点点头,“去吧去吧,额娘知道你们小夫妻亲密得紧。”
听到这话,胤禵下子拉住准备走的胤禛,“四哥,胤禵也想去看嫂嫂,胤禵还没见过小侄子呢。”
胤禛被拉住手,就看到平日里最是调皮的胤禵作出这一作态有些新奇,结果一抬头看到平时沉稳一些的胤祥也是眼含期盼。
胤禛回转过身,对着德妃说道,“既然如此儿臣就带着十四和十三去西四所用午膳吧,额娘放心儿臣会照顾好他们的。”
见儿子们相处和谐德妃也很是满意。
一路带着两个弟弟回到西四所,胤禛还小心嘱咐几遍。
“小阿哥还没满月,身子骨柔软,你们小心些。”
胤禵拍着胸脯保证,“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
一路到了西四所,清妍在坐月子也不好起身待客,同胤禵和胤祥见面稍加寒暄,就由着胤禛去带胤禵和胤祥去旁边看小包子了。
胤禛走进看到小床上小包子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言语中也带上了笑意,“你们倒是好运气,他正醒着呢。”
胤祥在一边小心的观察着,胤禵就比他表现地急切了几分。
胤禵几步上前,到特质的小床旁边,伸出手指,小心的往小包子脸上戳了一戳。
“四哥他脸上真的好软哦。”
胤禛一直在旁边看着胤禵的动作生怕他弄疼小包子。
“他啊就是因为小脸又白又软被你们四嫂取了小名叫包子。”提到儿子,胤禛脸上带起几丝慈父的笑容。
胤祥好奇往前几步,胤禛看到他上不了前,就自己让开了一点位置。
“到这儿来吧。”
带着胤禵胤祥逗着小包子玩了许久,又用完午膳后,胤禛才让苏培盛将他们送回尚书房。
又在正院里陪着清妍说了许久话,胤禛才回到前院去处理公事。
很快就到了小包子的满月宴。
胤禛特意提前回来准备的满月宴让参加满月宴的宾客们都是进一步了解了这位四阿哥对待嫡长子的喜爱。
而清妍这位四福晋也在生产后出席了这次的满月宴。
三福晋董鄂氏看到怀孕生子后的清妍同怀孕前几乎没有差别,并且还更添了几分温柔,将清妍拉到一边,“好妹妹,你是不有什么保养的法子?快教教姐姐吧。”说着就开始哽咽,“自从我连生两子,爷就嫌弃我身材不复,现在更是纳了田氏。”
三福晋说得都快哭出来了。
清妍虽然很想安慰她,但是没办法,她能迅速恢复和她自己身上的木系异能有关,但是也不怎么能帮到她啊。
满月宴结束,胤禛牵着清妍的手刚回到正院就听到了通报。
“爷、福晋,宋格格和李格格来为小阿哥的满月添礼了。”
胤禛正想和清妍说说体己话,看了清妍一眼,又移开目光,坐直身子,轻叹了一口气,“让她们进来吧。”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6
宋月芜和李楚楚进到正院的时候,就在猜测胤禛是不是在正院。
结果走进去一看就看到了胤禛。
一时间是又开心又心酸。
明明她们也在西四所,可是想要看到胤禛居然还要在福晋的正院。
从三日前,胤禛一路赶回京城为小包子亲手打理满月宴,她们也仅仅是从下人口里得知了,爷赶了回来,却一次都没见到过。
“妾见过爷见过福晋。”
小包子满月宴,胤禛心情不错,温声道,“起来吧。”
清妍在一旁笑了笑,“听闻你们要给小阿哥添礼?那本福晋就在这儿提小阿哥感谢你们了。”
李楚楚上前娇艳的面上带上笑容,“福晋说笑了,福晋对妾身一向极其照顾,现在小阿哥满月,妾身自然要来添礼的。”
清妍眼中一闪而过诧异,没想到李楚楚成长了几分,看起来倒是同以往不同了。
宋月芜在旁不甘示弱,“李妹妹说得对,福晋你看,这是妾身特意找内务府匠人做的长命锁,小阿哥带最是合适不过了。”
清妍点点头。
两个人送到了东西,刷足了存在感,赶紧对着清妍和胤禛行礼告别了。
清妍挥了挥手,让绿竹将两人的东西带下去放到库房里放起来。
她们两人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她总是不会用的。
胤禛牵起清妍的手,带着清妍往内室走。
一到内室胤禛坐到软塌上,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清妍坐下来。
清妍愣了愣,但还是坐了上去。
胤禛许久没有同清妍这般亲近了,清妍一坐上去,他就揽紧了清妍的纤腰。
“清清就不想爷吗?”
胤禛说话的时候故意对着清妍的耳朵,说话时候气息直接就打在清妍的耳朵上。
耳朵向来就是清妍最为敏感的地方。
清妍的耳朵被刺激一下子就染上红色。
胤禛看到了故意使坏对着耳垂轻轻吻过去。
清妍赶紧求绕,“我的信上面不是写了吗?”
接下来自然是一夜旖旎了。
只是这夜里,胤禛一直逼着清妍一遍遍软软的念着“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二日一大早,胤禛就醒了,看着怀里还在睡着的清妍,就环紧了手臂,在清妍的颈窝蹭了蹭,又一觉睡到了中午。
清妍醒来就看到一边的胤禛,清妍以为时间还早,结果一看外面天早早就大亮了。
清妍气呼呼的掐了把胤禛的腰,“我今天要去给额娘请安的,现在太阳都这么高了!”
胤禛被掐醒,笑道,“额娘是过来人了,会懂的。”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清妍就脸上更红了。
她真没想到胤禛居然这般无赖!
清妍唤了几声绿蓉就赶紧进到屋子里帮清妍整理着,“福晋别急,德妃娘娘身边的静月姑姑特意过来传过消息了,下午再去请安就行了。”
听着绿蓉一说完,清妍转过头瞪了眼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看着她更衣梳洗的胤禛。
在正院磨磨蹭蹭,直到下午未时,两人才从西四所一直往永和宫去向德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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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7
经历了这次的亲征,清妍和胤禛的关系更亲密几分。
西四所里面的宋月芜和李楚楚的存在感就更是弱了几分。
直到康熙三十七年。
二十岁的胤禛被封为贝勒。
皇上也下了令让成年的皇子阿哥出宫建府。
“福晋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等到明日就可以搬出去了。”
清妍点点头,终于可以出宫建府了。
想着明日就要到四贝勒府清妍就高兴得不行。
滚滚好像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喜悦,绕着清妍的脚边不停得撒娇。
清妍弯下腰伸出手在滚滚背上轻抚几下,又想起什么似的。
“爷前院的东西可收拾好了?绿竹你去看看,若是需要就带人过去帮一帮忙。”
绿竹正准备应身,就看到踏着夕阳进到正院的胤禛。
“爷来了,福晋有什么事情就自己问吧。”
绿竹带着笑意说着,还识趣地将滚滚抱走。
胤禛一进到屋子里就只看到了软榻上苦笑的清妍。
“怎的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人呢?”
胤禛说得认真,清妍却人忍不住嗔了他好几眼。
“我也好奇呢。也不知道爷给我院子里的几个下人送了什么迷魂药,一看到爷来都火急火燎下去了。”
清妍这么一说胤禛算是明白了。
胤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也没怎么喂迷魂药。
也不过就是时不时派王钦或是苏培盛过来送点银子什么的。
胤禛坐到清妍身边,“明日就要搬去宫外了,清清可愿陪我再去逛一圈?。”
虽然清妍心里还有一点点闹小脾气,但是胤禛这个提议简直戳中了她的心。
清妍顿了顿,“那也要带着小包子去。”
胤禛轻笑一声。
明明明在百日宴的时候,皇上特意下旨给小包子取名为弘晖,清妍却一直都坚持着唤小包子,还一直嘀咕可可爱爱的小宝宝就应该叫可可爱爱的小名。
胤禛能怎么样?
当然是包容她了。
这般两个人抱着小弘晖就开始了在西四所闲逛。
刚到小花园就看到了李楚楚。
李楚楚带着几丝诧异,但很快又上前,“妾身见过爷、福晋。”
胤禛点点头,目光就转到了弘晖身上。
清妍见李楚楚脸上难掩的失落的样子笑了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李楚楚还在玩偶遇这招。
清妍也无意让李楚楚在这儿打搅一家人的温馨时刻。
“李格格先回西侧院吧,明日要出宫有得准备的呢。”
清妍脸上笑意温和,叫人抓不住错处。
李楚楚有些依依不舍。
但还是像两个人行了礼就转身回了西侧院。
一回到西侧院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她的宋月芜。
“李格格今天怎么灰溜溜的回来了?”
宋月芜看不上李楚楚,李楚楚也看不上宋月芜。
李楚楚看了她一眼。
“我至少敢出手,不像有些人,只敢在暗地里计算。”
回到正院,小弘晖也已经昏昏欲睡了。
“我先将小包子抱过去让奶娘带他睡觉了。”
清妍看着胤禛说道。
胤禛点点头,自己也去准备沐浴洗漱了。
等到清妍沐浴梳洗完回到内室的时候,胤禛已经等了许久了。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8
自然是一场旖旎的。
旖旎后,胤禛将清妍揽进怀里,手不断在清妍背后轻抚着。
“清清,明日我们就可以出府了。”
明明是很高兴的事情胤禛的话却带着几丝遗憾的味道。
清妍不解。
清妍用手将身子撑起来,自己趴到胤禛的胸膛。
“你不开心。”
清妍俯下头听着胤禛的心跳。
咚、咚、咚
十分有力。
听到清妍的声音,胤禛呵呵笑了一声。
“清清说笑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清妍不同他辩驳。
只是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下快的不行。
察觉到自己诡异的心跳,胤禛自己招了。
“我承认,我确实有遗憾。”
“大哥是直郡王,三哥是诚郡王,到我就变成了贝勒。”
“清清,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听到这话清妍双手撑起身子,用唇去堵住胤禛的傻话。
一番唇齿厮磨。
分开后清妍气喘嘘嘘躺在胤禛身上。
“皇阿玛不过看你年幼罢了,没想到你竟这么看重这个。”
胤禛用手摸了摸清妍的发丝,脸上带上几丝笑意。
他怎么会在意这个。
他不过是担心没有给清妍最好的罢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倒是个风和日丽适合搬出宫的一天。
带着西四所的下人们和内务府派来的下人们将一个个大箱子小箱子搬出了皇宫。
四贝勒府从康熙三十三年就开始建了。
但胤禛一直瞒着清妍,不给清妍看建造的图,虽然清妍可以通过系统去查到,但是清妍还是没有用系统去查。
既然胤禛想看她的第一反应,那就给他看吧。
贝勒府坐北朝南,从门口看起来就风格很是独特和传统的王府好像不尽相同。
胤禛看到清妍眼睛里面的惊喜,带着笑意得拉着清妍在四贝勒府逛了一圈。
清妍这才发现这四贝勒府有何不一样。
整个四贝勒府以江南庭院为设计风格,设计精巧。
尤其是清妍的正院。
若是一般布局,正院和前院虽然很大,但一般也会相隔很远。
胤禛特意重新设计了布局,正院和前院很是相近,两者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
其他的院子围绕着正院和前院镭射状分布着。
正院的南边是于前院夹着的一个小花园,正院的北边就是四贝勒府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特意挖了一塘莲池。
正院的院子里,清妍同胤禛闲聊时候说道的秋千葡萄架桃花树都准备好了,除了桃花树,还有一棵红梅树。
正院里其他不怎么特殊,唯独这耳房很是多。
“清清可是说了三遍生的。”
胤禛的解释让清妍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但是羞红的脸颊和脸上暖融融的笑容让胤禛知道清妍对着正院满意得很。
而李楚楚和宋月芜也是开心的。
离开了皇宫。
她们也不用再挤在一个侧院里面。
因着胤禛在瞒着清妍四贝勒府的布局,自然也不会让她们知道。
带着一个个大箱子小箱子看着同传统王府完全不同布局的两个人震惊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李楚楚原本还觉得离开皇宫后自己能住得同前院近一些,四贝勒也能多宠她一些。
对啊,她刚重生时候还想着要霸住胤禛的心。
而现实却让她发现别说年氏了,连曾经败在她手里的福晋,她都比不过。
现在她只求着能多承宠几次,生下孩子。
宋月芜看了看小太监拿出来的地图最终选择了一个离正院不远的听风苑。
宋月芜选好了李楚楚赶紧也选定了除了正院外同前院最近的揽月居。
宋月芜看了看李楚楚的选择摇了摇头。
有的人就是到了现在都还看不清这后院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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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49
康熙三十六年原本是选秀年,但因为皇上亲征的事情,一直延迟到了康熙三十七年。
清妍和胤禛刚搬出宫,宫里就开始了新一届秀女的选秀。
清朝选秀的对象是所有在旗的适龄少女,而郭络罗玛尔塔就是参与这一届选秀的人。
玛尔塔穿过来已经一年了。
发现自己穿到历史上面八福晋身上的时候,玛尔塔人都是懵圈的。
但是很明显玛尔塔适应得很快。
帮助安亲王提高军中地位。
安排人手对胤禛下手。
找机会对太子示好。
玛尔塔一步步都走得很稳。
穿越前玛尔塔就很是喜欢太子殿下,也很为他可惜,若不是康熙活得太久太子怎么会两次被废。
所以穿越后玛尔塔就想进各种方法想将安亲王的势力往太子方引。
而太子也已经同安亲王在暗下里完成了协议。
她玛尔塔这次选秀就是奔着太子的侧福晋去的。
四贝勒府里,清妍正准备进宫去同德妃请安,就碰上了李楚楚。
“妾身见过福晋。”
清妍唤了声起,李楚楚就被身边的茴香扶了起来。
“福晋这是要出门?”
清妍伸手拨弄了一下耳坠,“今日要进宫向额娘请安。”
李楚楚点点头,又向清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福晋可是要去打听本次要进府的新人?”
清妍斜了眸子,“这个心应该不是李格格担心的吧。”
说完就带着绿蓉扬长而去了。
李楚楚看着楚然离开的背影 心里郁气又深了好几分。
李楚楚的手抚过自己平坦的肚子,这可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
从神武门一路进到后宫,清妍就直奔着永和宫了。
德妃也是知道今天是清妍来请安的,早早的就等着了。
“儿臣给额娘请安。”
德妃轻笑了几身向前几步将清妍扶起来。
“我早早就等着你来了,快来看看我特意准备的桂花甜糕。”
清妍亲昵拉过德妃的手,“额娘这是把我当小包子哄呢。”
德妃乐呵呵的,“说起来今个怎么不带弘晖进宫呢。”
“弘晖昨夜睡得有些晚,今个我走的时候还没起呢。”
两人又聊了许久,清妍看着日头高了许多,正准备同德妃告辞离开。
德妃拉住清妍,“这次大选,我会选几个听话的进贝勒府,清妍放心。”
清妍点点头,“儿臣知道,额娘一向最是疼爱儿臣的了。”
又笑嘻嘻说道,“儿臣下次一定带弘晖来见额娘。”
离开永和宫后,楚然就很快回到了贝勒府。
很快选秀也结束了。
玛尔塔虽然有心进到太子后院为侧福晋,但是还是被皇上配给了胤禩为嫡福晋。
皇上坚持这番操作,让安亲王和太子都没有想到。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同盟关系一下被打破。
玛尔塔就算心里再有不甘,但还是被安亲王压上了嫁给胤禩的花轿。
而胤禩的府邸就在胤禛府邸的隔壁。
胤禛见清妍难得做在梳妆镜前精心打扮,也在一旁静坐着等着她。
“今日,胤禩大婚,你不换一身喜气一点的衣服吗?”
胤禛摇摇头,“我衣服大都是深色,又谈何喜气一点的衣服?”
清妍冲绿蓉摆摆手,“就知道会如此,我早早的就让绿蓉为你准备了一身和我配套的衣服。”
胤禛有些惊喜,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绿蓉将衣服拿过来递给苏培盛。
胤禛在苏培盛的服侍下赶紧换上了暗红色的长袍。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0
虽然玛尔塔百般不乐意,但有安亲王作为娘家。
此次婚宴在内务府和安亲王府联手下办得很是盛大。
宴席上坐在清妍旁边的是五福晋他他拉氏。
五福晋出生不高,无论是宜妃还是五贝勒都对她不是很满意。
五福晋羡慕地看着穿着同款衣服的清妍和胤禛,拉了拉清妍的手。
“四嫂和四哥的感情真好。”
清妍笑笑不说话,虽然胤禛和她嘀咕过很多次关于胤祺的事情。
但是她也不好去插手别人府里的事情。
参加完胤禩的婚宴后,胤祥和胤禵也跟着胤禛到了四贝勒府。
“胤祥见过四嫂。”
“胤禵见过四嫂。”
胤禛见着清妍眼中的不解主动解释道,“十三和十四还没开府,参加完婚宴顺便就到府上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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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贝勒府进的两个新人,同原本的耿氏和武氏不同,都是性子温顺的小家女。
胤禩大婚后,一切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清妍让系统关注着玛尔塔的踪迹后,也不再关注玛尔塔。
因为她又怀孕了。
这次怀孕胤禛很是开心。
抱着小弘晖就一个劲的乐。
“小弘晖,你要当哥哥了!”
小弘晖不理自己这个只会傻乎乎傻笑的阿玛,挣扎着要下地。
胤禛察觉到弘晖的挣扎,以为自己不小心弄的弘晖不舒服了,赶紧将他放到地上。
小弘晖自从学会走路后就喜欢自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被胤禛放下后,小弘晖踉踉跄跄的走到清妍旁边,轻轻碰了碰清妍的肚子,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清妍的脸,奶声问道,“这里面是弘晖的弟弟吗?”
清妍摸摸小包子的小脑袋,“如果是妹妹小包子就不喜欢了吗?”
小弘晖赶紧摇摇头,有些着急,“弘晖都喜欢的!”
清妍一下子就被弘晖逗得笑出了声。
“好好好,小包子喜欢就好。”
小弘晖也玩了许久,精神有些奄奄,绿蓉见状,赶紧进来带着小弘晖下去歇息了。
胤禛坐到清妍对面,“上次怀弘晖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陪着你,现在终于能好好陪着你了。”
和正院里面的温情满满不同,揽月居里茴香小心翼翼的给李楚楚梳洗着。
“格格准备什么时候将怀孕的事情告诉贝勒爷和福晋?”
李楚楚斜了她一眼。
果然是福晋派来的,对她一点都不忠心。
李楚楚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我瞧着明日就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揽月居里就请了府医。
不过一个时辰,李楚楚怀孕三个月的消息就传到了正院。
“福晋,这李格格一看就不安好心。”绿荷为清妍抱不平,昨日清妍才查出来怀孕一月,李楚楚今天就爆出来怀孕三月,就算她绿荷再怎么傻也能看得出来李楚楚的刻意。
福晋怀孕还不稳,万一被气到怎么办?
清妍挥了挥手,唤了绿蓉进来,“绿蓉你去库房里面找一些不容易被做手脚的东西赏下去。”
绿蓉福身应是就去准备了。
看着绿荷还在一旁不平,清妍安慰道,“外面不都传着我善妒,霸占爷的消息吗?现在李格格这一手反而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等到下了早朝,胤禛一回到贝勒府就得知李楚楚怀孕三月的消息。
胤禛先是一喜,随即心上就泛起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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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感谢浮生_170571041宝贝的会员
#作者 康熙是很看重子嗣的,不可能有皇子独宠一个人还能继承皇位。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1
胤禛赶紧回到正院里。
正院里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胤禛很快就进到内室。
内室里面,就听到了清妍和绿荷的闲聊。
他倒是真没想到清妍竟然这般想,一下子气笑了。
因着这笑声,绿荷和清妍和很快发现了胤禛。
绿荷看了清妍几眼,对着胤禛行礼后就下去了,留着胤禛和清妍两个人在内室。
胤禛很自然走到清妍身边坐下,将清妍揽到怀里,“清清真的不会生气吗?”
清妍抓过他的手。
胤禛从很小就开始练习课业骑射,手并不细腻,带着厚厚的硬茧,还有一些小伤疤。
胤禛察觉到手被清妍拿在手里轻轻抚摸,心里有点痒。
胤禛在同清妍亲密时就很喜欢握住她那柔弱无骨的手,现在她用她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大手。
胤禛舔了舔上唇就听到怀里清妍的声音。
“若说不气,想来爷也是不会信的。但你是大清的四贝勒,我是大清四贝勒的福晋。”
清妍的声音很是平静,胤禛却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但是其实说起来他也很无奈。
他心里有的也仅仅是清妍的,可是若是他不去,清妍就被会额娘和皇阿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胤禛只能将清妍抱得再紧些,让她知道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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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胤禛也一直如同他说的那般,对待清妍十分用心。
康熙三十八年,李楚楚生下胤禛次子,但李楚楚早产,导致小阿哥从生下来身子就不是很好,胤禛和清妍一起给这个小阿哥取名为弘昀。
康熙三十八年,清妍生下胤禛的三子,胤禛和皇上都很是欣喜,皇上赐名为弘昭。
这一次胤禛完完整整地陪着清妍度过了一整个孕期,清妍生产的时候,在产房外的胤禛着急的不行。
等了几个时辰清妍才将弘昭生下了,从此后胤禛说什么也不让清妍再怀孕了。
而清妍的第三次怀孕是在康熙四十七年。
时隔十年,清妍的再次怀孕让胤禛又惊又喜。
现在弘晖已经十一岁了,得知清妍怀孕了急急忙忙从前院跑回正院。
“额娘。”
弘晖还没进到内室,声音就传了进来。
清妍看了看身旁的胤禛,嬉笑道,“看来爷的教导也不过如此嘛。”
已过而立之年的胤禛添上了不少成年男子的魅力,脸上带着欣慰的轻笑,“弘晖这是关心你。”
弘晖一进到内室里面就看到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弘晖顿住了步子。
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毕竟他从小就是在自己阿玛额娘的狗粮小长大的。
“儿子见过阿玛额娘。”
胤禛将抚在清妍小腹的手拿开,对着弘晖抬了抬手,“起来吧。”说完又转身,将心思全都放到清妍身上。
弘晖已经习惯了,起身两步到清妍面前,“额娘,儿子听苏公公说额娘又怀上小宝宝了,就赶紧过来了。”
清妍摸了摸弘晖的小脑袋,“一路跑过来,跑的脸上全是汗。”顿了顿又补充道,“额娘怀孕了,弘晖可喜欢?”
弘晖点点头,“但是弘晖已经有了弟弟,想要妹妹。”
清妍被弘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说起来,弘昭呢?”
胤禛见清妍的心思全都在弘晖身上,插嘴道,“弘昭和弘昀都还在前院跟着邬师傅学呢,估计还没得到你怀孕的消息。”说着又看了眼弘晖,“你以为谁都跟弘晖似的。”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2
清妍也了他一眼,“你还是我见过第一个会编排自己儿子的。”
弘晖对着胤禛悄悄露出一个笑,就往清妍怀里钻,“就知道额娘最好了。”
额娘香香软软的,一会儿弘昭回来又得和他抢了。
不错弘晖所料。
弘昭一下了课得知了消息就赶紧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大哥无赖的往额娘面前凑。
“儿子见过阿玛额娘。”
也不待叫起,弘昭就自己起来,站到清妍面前,眼睛咕溜咕溜转,“额娘,小石子说你怀了个弟弟!”
和弘晖同胤禛有六七成像不同,弘昭更是像清妍。
这也导致胤禛虽然最看重的是自己嫡子,但最疼爱的确实弘昭。
若不是清妍时不时束缚着,弘昭早就被胤禵带成了个混世小魔王。
弘晖从清妍怀里起来,努力做出大哥的样子,“弘昭 额娘都说了让你沉稳些沉稳些,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
十一岁的弘晖教育起九岁的弘昭也算是得心应手。
四贝勒府里温馨得不行,隔壁的八贝勒府就不同了。
由于玛尔塔知道历史上八福晋被康熙所不喜就是因为独宠导致胤禩几乎没有子嗣。
所以一嫁给八贝勒为福晋,玛尔塔就先将妒妇这个名头想要扔给当时嫁入四贝勒府近七年都仅有一子所出的清妍。
但刚巧不巧,这边玛尔塔刚安排人去传谣言,四贝勒府里李格格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这些年里玛尔塔积极主动给胤禩纳妾,但也不知道为何胤禩的子嗣就是寥寥无几,也不过一子一女。
在康熙眼里,这不高下就立判了?
四贝勒府里现在已经有了三子,虽然说不上多,甚至第二子还身子虚弱,但是质量高啊。
胤禛不仅一次带着弘晖和弘昭到皇宫里给康熙请安,康熙对这两个孙子可是喜爱得紧。
但这八贝勒府同样是子嗣稀少,偏偏连质量也不占优,这独子弘旺是个侍妾所出就罢了,还长于妇人之手,懦弱又无能。
同时玛尔塔积极给胤禩纳妾的行为,在胤禩眼里就是自己福晋对自己不用心,对太子还死心不改,两个人关系已经从相敬如宾到了相敬如冰的地步。
偏偏玛尔塔还没发现问题,时不时同太子书信往来一番,给胤禩的说辞就是难道她就不能有男性朋友吗?
同玛尔塔关系不亲近,胤禩也没有足够底气去夺嫡,只能跟在胤褆背后办事。
前两年里,玛尔塔更是费尽心力将弘历生母钮祜禄氏给带入了八贝勒后院。
这叫八贝勒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要知道这钮祜禄氏可是经过萨满认可过的有福之人。
就连太子也是起了将钮祜禄氏纳入后院的心思的。
总之,清妍也没想到这个玛尔塔威力这般大。
将后期同胤禛夺嫡的主要对手胤禩的夺嫡心毁得稀碎。
而在四贝勒府为清妍怀孕而欢喜的时候,正在给太子写信的玛尔塔又被胤禩给抓了个正着。
“郭络罗氏!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胤禩面上全是怒火,脸都快涨成猪肝色,哪里还看得出这是一位翩翩公子。
玛尔塔被抓包了,也不着急,“瞧爷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怎么了呢,妾不过是同友人来往几封书信怎么就生气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玛尔塔面上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其实还蛮急的。
要知道年初太子一直倚重的索额图索大人被康熙压入了大牢处死了。
现在太子和康熙父子关系简直到了冰点。
在玛尔塔的记忆里,也就是今年夏天,太子被康熙一废了。
她可不得赶紧给太子通信吗!
胤禩也忍无可忍,甩下了句“贱妇”,就直接将玛尔塔关了起来。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3
最初玛尔塔被关了起来,也没觉得会怎么样。
毕竟在她眼里,哪怕自己没被关起来,也很少能出门。
可这日子才过两三天,玛尔塔就发现了问题。
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分例被克扣了。
玛尔塔心里也算反应过来了,定然是胤禩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干下的好事。
很快就到了六月里。
清妍怀孕刚过了初期,胤禛也带回了消息,皇上要去木兰围场打猎。
清妍正思索着怎么留住胤禛不去这次打猎呢,胤禛夜里就将清妍揽到怀里。
“这次我同皇阿玛求了旨意,就不去打猎了。”
清妍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就不去了,“可是弘晖、弘昭还有弘昀可都是盼了许久出去游玩呢。”
胤禛摇摇头,“皇上好打猎,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再有就会的,你这怀着孕,我哪里敢离开。”
“皇上离京了,向来你也能清闲一些,不妨我们去庄子上避避暑?”清妍用手撑起身子带着期待说着。
胤禛脑子里一转,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般下来,他即能陪着清妍,几个孩子也能出去游玩。
“去庄子上也行,那也得带上府医才行。”
定下要去庄子上玩,绿蓉和夏嬷嬷也赶紧张罗着准备着。
皇上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离京往木兰围场当天,胤禛一行人就往庄子上赶了。
到了庄子时,天色已经是傍晚。
一路马车颠簸劳顿让清妍身子有些不舒服。
瞧着清妍身子不舒服,胤禛刚苏培盛带着兄弟三人下去收拾收拾安置。
自己则是带着清妍到院子里歇息。
“你脸上有些惨白,真的不用交府医来看看吗?”
清妍摆摆手,“爷让我坐着歇息会就好了。”
绿荷赶紧兑了些糖水递给清妍,“福晋喝点吧,喝了身子也能舒坦些。”
清妍还来不及接过去,就被胤禛拿了过去,“绿荷有心了,我来吧。”
绿荷见胤禛准备自己动手,赶紧带着其他下人下去候着。
胤禛用瓷碗里的小勺,在碗里搅拌了几圈,稍微舀起一小勺往唇边试试温度。
还是有些烫了。
胤禛又舀起一小勺小心吹了几口,送到清妍已经泛白的唇边。
这样下来一盏茶功夫不到,一小碗糖水就进了清妍的肚子里。
“绿荷说的果然没错,还好你脸色红润了些许,不然我就要去叫府医了。”
清妍看了看已经空下来的小碗,舔了舔唇,“爷去看看弘晖他们吧。”
胤禛笑了笑,“放心,弘晖他们也就在你面前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邬师傅可没少被这两个小子折腾。”
见清妍脸上确实担忧得紧,胤禛还是起身,准备去看看这几个小皮猴。
胤禛走了,清妍赶紧将绿荷叫进了,“让你带着粽子糖呢?我荷包里的吃完了,快给我换上。”
绿荷笑得不行,“福晋这吃糖又不丢人,每次都背着贝勒爷干什么。”
清妍拿起粽子糖塞到嘴里也不想同绿荷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何。
别人都说酸儿辣女。
可偏偏她这一胎不同得很。
自从怀孕开始她就嗜甜。
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还好这小孩子的玩意儿,若是胤禛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4
弘晖弘昭还有弘昀虽说年龄小,可有下人照料着,自己又是有主意的,胤禛过去看看也放下了心。
一回到屋子里就看到绿荷正在给清妍的荷包里面装粽子糖。
“这是在做什么?”
胤禛的声音悄然响起,绿荷被一下子吓到,粽子糖撒了一地。
“奴婢见过贝勒爷。”绿荷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胤禛眉头皱起,有些不解,坐到一旁,“这是在做什么?”
清妍呆坐着愣愣不说话。
清妍脑子转了几圈,过了一会呵呵笑着说着,“瞧爷把绿荷吓得,我不过想在荷包里装些粽子糖,可以给弘晖他们吃。”
绿荷赶紧应和,“是啊,贝勒爷。”
胤禛心上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见着清妍红扑扑的小脸,但还是点点头,温声吩咐着,“绿荷先将这儿收拾收拾吧。”
绿荷手脚麻利,很快将东西收拾好了,又将荷包递到清妍手上便赶紧行礼下去了。
清妍见绿荷下去了有些不知所措,握着茶碗的手有些颤抖,脸色羞红得紧,她总觉得胤禛肯定已经看出来了。
“你在这坐着歇息,我出去闲逛一圈。”
说着清妍准备起身,先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屋子再说。
一起身,清妍的手就被胤禛拉住了。
“爷可是记得无论是弘晖、弘昭还是弘昀可都是不喜甜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只小老鼠想吃这粽子糖?”
清妍见瞒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行了行了,我想吃点糖又怎么了。”说着又抚了抚肚子,嘟起嘴,“还不是肚子里这个要吃,笑我干什么。”
胤禛小心护着清妍坐下,忍住没笑出声,“好好好都怪肚子里这个,等他出来了爷定然打他屁股。”
在庄子里的日子过得很快,苏培盛每日将要处理的公文从京城带到庄子里。
这日苏培盛却是带来的却是让胤禛惊得不行的消息。
十八阿哥胤祄患了急性病去世了
太子被废了。
虽然胤禛知道自索额图被皇上压入大牢处死,太子和皇上的关系就不复以往,但胤禛真没想到皇上会废太子。
毕竟太子可是皇上又当爹又当娘养大的,若是皇上有十分的慈父心,至少放在太子身上的就有八分。
而剩下的两分又有一分在胤褆身上。
而这最后一分则是十几个皇子阿哥争来夺去的。
清妍见胤禛最近这几日总是时不时便放空呆愣,有些担忧,“可是最近怎么了?”
胤禛动了动唇,准备同清妍说,但是又叹了口气,“咱要回府了。”
清妍点点头,现在她怀孕也已经到了中期,回到府里也挺好的,“那我去找弘晖他们。”
见胤禛藏着心事不说话,清妍也就当不知道。
直到在庄子里收拾完东西,回了贝勒府,胤禛才同清妍说了实情。
“太子被皇阿玛废了。”
清妍掐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心里也倒是没有胤禛想得那么惊讶,但面上总是要表现一番的。
胤禛送清妍回了正院后,自己也就到了前院去。
前院里邬远道早早就等着了。
滴血子也将收集到的信息整理成册放到了书房的桌子上。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5
很快到了皇上返京的这一日。
胤禛早早的就带着弘晖弘昭和弘昀出了门。
清妍在府里担忧得紧,也睡不好,干脆就起身来。
偏偏拿了本书又看不进去。
等到快到午时了,胤禛才带着弘昀和弘昭回来了。
一到贝勒府里,胤禛就让弘昀和弘昭回了前院,自己到了正院。
“爷回来了。”
清妍原本就看不下去手里的书,听到绿蓉的话赶紧起身,到正院门口等他。
胤禛一到正院就看到了大着肚子在门口等他的清妍,好像一下子他就有了归处。
他加快了步子,几步就到清妍旁边将清妍扶住,“怎么到外面来等我了?”
清妍握住他的手用上了几分力气。
察觉到清妍的担忧,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就带着清妍往屋子里走。
扶着清妍在铺了垫子的软椅上坐下,又让下人们下去,胤禛才到一边坐下,“太子现在已经被皇阿玛圈禁起来了,还有十三也是。”
清妍有些着急,扶着肚子站起身来,“皇阿玛可有说何时会放出来?”
胤禛摇了摇头,“皇阿玛并没有提及,直至今日皇阿玛都还带着怒火,大家也都不敢问,额娘让我赶紧回来。”
清妍抿了抿唇,想出去吩咐点什么,又察觉到异常,回过头看着胤禛,沉了一口气尽量平静道,“弘晖他们呢?”
“他们.......”胤禛有些犹豫,看了清妍两眼,似有些不想说。
清妍瞪大了眼,“你快说啊!”
胤禛起身将清妍扶住,“无事的,皇阿玛下令让弘晖到尚书房上课,现在弘晖在额娘永和宫,没事的,弘昭和弘昀都在前院。”
清妍转身看向胤禛,有些不解,“皇阿玛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圣旨?”虽然很想质问,但是清妍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尽量在保持镇定。
胤禛见清妍没有他想的那么激动,小心翼翼见清妍扶到软椅上坐下,“你听我说,这次去尚书房上课除了弘晖还有大哥家的弘昱,二哥家的弘皙还有三哥府上的弘晟,胤祺府上的弘昇都被留在皇宫里面了,这对弘晖来说不算坏事,你要相信弘晖。”
清妍也明白他的意思,尚书房的师资是四贝勒府里拍须溜马都赶不上的,但皇宫里步步惊心她又怎么能放下心?
见清妍沉默,胤禛继续安抚着,“出宫时候我已经同额娘说过了,额娘会护着弘晖的,现在我们去给弘晖准备衣物送进永和宫好不好?”
清妍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起身跟着胤禛往前院走,去给弘晖准备日常用的东西和衣物。
前院里弘昀和弘昭已经开始为弘晖收拾东西了,看到清妍来,两个孩子都有些憋不住。
毕竟这是他们这么大来第一次和弘晖分离。
顾忌着清妍的肚子,饶是弘昭这个急性子也不敢往清妍面前跑,只是看着清妍就委屈地红了眼眶。
胤禛有些头大。
好不容易安抚好清妍,现在看起来这两个小子又要哭了。
结果他也没想到,他以为会和弘昀弘昭一起红眼眶的清妍格外冷静,一点点指挥这绿蓉将给弘晖送进宫里的行李准备好送进去后,又揽着弘昀和弘昭安慰了许久,两人安稳下来就,清妍才和胤禛一起回了正院。
“现在皇阿玛明显很是忌惮太子,你在朝堂也一定要小心,虽然我帮不了你多少,但是管理个后院还是可以的,至少我能让你无后顾之忧。”一进到内室胤禛就听到了清妍的这番话。
胤禛这才想起自己的福晋虽然这些年在他面前娇了些,但也是大家出身的嫡女,有着自己的担当。
胤禛也不说话,将清妍抱进怀里,心里满满当当的。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6
一废太子直接将原本的局势打破,也正是开始了夺嫡进程。
康熙四十七年七月,皇上下旨废太子。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直郡王胤褆自知在自己在皇上心中不过是废太子的磨刀石,向皇上提议立八贝勒胤禩为太子,理由是“术士张明德尝相胤禩必大贵”,又说要替父杀掉胤礽,皇上盛怒对胤褆和胤禩多加防备。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三阿哥胤祉揭发大阿哥搞魇镇加害胤礽之事,康熙将大阿哥胤褆囚禁。皇上厌胤禩勾结胤禔,也将其关押,后又释放。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皇上不顾文武百官的意见,复立太子。同时晋三阿哥为诚亲王、四阿哥为雍亲王、五阿哥为恒亲王,同年十月正式完成册封礼。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复立的太子胤礽被告与刑部尚书齐世武、步军统领托合齐、兵部尚书耿额结党营私。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皇上再次下诏废太子。
康熙五十四年,收复胤褆势力和安亲王势力的胤禩和一直隐匿的胤禛成了夺嫡的主要势力。
这天雍亲王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年夫人这话有些过于冲了。”清妍看着堂下的贵妇人浅笑道。
年苏氏看着已经年过三十却依旧如刚过二十般娇嫩却又还带着一些成熟妇人的温婉,看似很矛盾但是偏偏又极其迷人的雍亲王妃有些嫉妒,但还是故作着镇定。
“年氏被皇上划到了雍亲王麾下,这次选秀年氏想送妹妹进王府为侧妃难道不是好事吗?”
清妍身子往后一靠,眼睛往下看着手里不断拨弄的茶碗,缓声道,“既然年夫人有了这个想法,应该去找皇上,找王爷,我不过是一个妇人,这些事情我如何能做主?。”
年苏氏攥紧手里的锦帕。
若是能从皇上和王爷那边入手,她又怎么会来找雍亲王妃?
从皇上那里入手,只怕会引起皇上对年府的防备。
王爷那边年羹尧也明示暗示了多次,王爷都是视而不见。
“王妃这话说的,王妃作为王爷嫡妻这后院之事不都得靠王妃管着么。”
清妍不再和她说这些,随意闲聊几句就让绿荷带着年苏氏离开了。
年苏氏离开后不久,湄儿就从隔壁暖阁出来了。
湄儿是康熙四十八年初出生的。
名字是胤禛思索了许久后才取的。
湄字取自“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湄儿同清妍有五分相似,笑吟吟看着清妍调笑着,“这年夫人又是想给阿玛后院塞人的?”
湄儿扑到清妍怀里咯咯咯笑个停,“这么多年,他们还没看明白?阿玛最喜欢就是额娘了。”
清妍顺着揉了揉湄儿的脑袋,也不说话,只是轻笑着。
胤禛一回到王府就听王钦通报说是年苏氏来了就赶紧往正院跑就看到了母女两在一起的温馨场面。
胤禛放轻了步子走进去,往清妍身旁坐了下来。
同湄儿耳语了好几句后,清妍一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胤禛,脸上有些发烫,用手拍了拍湄儿的背,“湄儿你阿玛回来了。”
湄儿听说阿玛会来了,赶紧站起身,一副小淑女的样子对着胤禛行礼,“湄儿见过阿玛。”
胤禛有些不自在,毕竟之前湄儿对他更多的是依赖和撒娇。
胤禛伸手让湄儿起身后,湄儿身子往后一退,“阿玛好艳福,今天来的这位夫人又是要往阿玛后院塞人的。”
湄儿许是为清妍抱不平说话着带上了阴阳怪气。
清妍在一旁用手撑着额角笑眯眯看着湄儿和胤禛交谈着。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7
借着这事,湄儿从胤禛处讨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才开心的带着绿竹回了她自己的青梧院。
“爷就这般惯着湄儿吧,倒是把她惯成一个刁蛮性子,看谁敢娶她。”
胤禛听着清妍的打趣,转过头,“谁叫湄儿知道我一遇到清清相关的事情就妥协呢。”
胤禛说话越发轻佻了。
清妍想着脸上也染上了绯红。
清妍假意轻咳了两下,用手里的团扇挡住半边脸,“年夫人想将年家小姐送到这王府后院呢。”
胤禛眼眸一暗。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
若不是清妍知道他心里只有她一人,还真叫这年苏氏挑拨到手了。
“清清放心,这年府小姐就算是过了皇阿玛的明面进了王府,王府也多得是放下她的院子。”
清妍听着胤禛带着几分冷意的话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哪怕是她怀孕,胤禛也很少到其他几个格格院子里。
现在到了夺嫡后期,皇上很是有赐下身份高贵侧福晋的可能。
现在胤禛的话也算是一个表态了。
“说起来这次选秀皇阿玛很是有可能给弘晖赐婚,你可有打算?”
胤禛点点头,带着清妍到书房里,提笔写下了几个女子的名字,“这几个都是我和邬师傅几人反复斟酌过后,从家世背景适合弘晖的福晋人选。到时候大选额娘定会召你入宫相看,你可有着重看看。”
清妍拿起胤禛写下的名单。
瓜尔佳氏的、舒穆禄氏的、伊尔根觉罗氏的。
家世出身看起来都还算不错。
清妍将名单又放回桌上,“这话说的,弘晖的福晋当然要弘晖自己喜欢的最重要了。”
刚说完清妍又忽然想到什么,说着,“当年,不会皇额娘也是这样和你定下我,为你的嫡福晋吧?”
胤禛眨了眨眼,一下子轻笑出声,“当时皇额娘是在给太后娘娘跟前请安时候看上你,便求了旨意向皇阿玛定你为我嫡福晋的。”
清妍听了皱了皱眉,“那若是皇额娘当时看上的是其他格格,那你也会将其他格格娶回家了?”说完清妍就转身背对着胤禛,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胤禛看着清妍转过身不搭理他的样子,一下子脸上也露出几分苦笑,有些犹豫的缓声说着,“当时皇额娘说给我定下福晋之后,我便悄悄去偷看过。”
清妍见胤禛许久不见露出羞态也不再逗他,转过身就投进了他怀里。
果然如胤禛所料,大选进行到第二轮,德妃就派了人召她进宫。
正巧碰着弘晖正在前院,清妍就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带上胤禛写给她的名单,就直接到了前院。
前院里正换了衣服准备练骑射的弘晖也有些惊奇。
毕竟虽然自己阿玛说了额娘想来前院便来前院,但额娘实则很少到前院来的。
“儿子见过额娘。”
“你这是要去连骑射?赶紧去换一身常服,跟着我进宫去。”
见着弘晖站着不动,清妍看了眼一旁弘晖身边跟着的秦德喜,“愣着干嘛,还不快带着你主子去换衣服。”
秦德喜赶紧就扶着弘晖下去。
不一会弘晖就换上了一身天青色常服,远远走来身影修长,摇着一把折扇,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见弘晖换上了衣服清妍就一路带着弘晖上了马车。
“这次选秀你也该选嫡福晋了。”清妍看着弘晖六分同胤禛相似的脸有些恍惚。
弘晖摇了摇折扇有些漫不经心,“相看嫡福晋,额娘去就行了,儿子去了也不能怎么样啊。”
清妍伸出手敲了敲弘晖的额头,“这可是你要共度一生的嫡福晋,当然要用心了。说起来你阿玛列的那份名单你可曾看过?”
弘晖点点头,“阿玛和我说过,不过也都差不多吧。”
清妍将身子靠到马车的壁上,放松了下来,“记得就好,原本我担心你记不得还带了出来呢。倒是到到了你玛嬷宫里,你隔着屏风仔细看看,不管怎么样,这嫡福晋总是要找个你喜欢的。”
弘晖有些脸红,毕竟在自己阿玛额娘的熏陶下长大,又怎么不会期待一个与之共度一生的嫡福晋呢。
虽说面上若无其事甚至漫不经心,但是若不是他刻意,又怎么会他就正好在前院,还刚刚沐浴完呢。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8
很快清妍和弘晖就到了永和宫。
永和宫里面德妃也是等候已久。
“终于等来了,今日我特意唤了几个配的上弘晖的秀女来永和宫,我们要好好挑挑。”
德妃拉着清妍絮絮说完才看到身后的弘晖,“弘晖也来了?来了好,这给弘晖选嫡福晋,定也要选弘晖心仪的。”
说完德妃又让静月在正殿的角落里支了个屏风,“到时候弘晖就在这儿看着,看上哪家的姑娘同玛嬷说。”
弘晖也露出一个笑容,拉着德妃的手撒娇,“弘晖最喜欢玛嬷喜欢的那个,玛嬷可要帮弘晖好好挑挑。”
德妃原本就很是心疼喜欢弘晖,这般一撒娇就逗得德妃笑个不停。
三人说着呢,静月就进来通报说是秀女来了。
德妃应了声,让宫女们将桌上的点心和茶碗收了一收就让弘晖去屏风后坐着仔细看了。
静月很快就带了五个秀女上来。
清妍在上面坐着,一颗慈母的心看着这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看得开心。
德妃带着闲聊了几句,喝了点茶用了两块点心,也就让这几个秀女下去了。
弘晖从屏风后出来就说了一位格格的名字。
正是礼部尚书布善的嫡长女舒穆禄乌希哈。
德妃也满意点点头。
这为舒穆禄格格样子娇艳,在面对自己的问话的时候落落大方,回话也不特意凸显自己,想来也是教养极好的,配得上弘晖。
清妍拿着团扇遮着嘴偷笑,德妃没看到她可是看到了的。
这位舒穆禄格格明显直到这屏风后面就是弘晖,甚至还对着屏风方向笑了一笑,现在想来应当是对视了吧?
不过清妍也不说破,弘晖喜欢就好。
定下了嫡福晋,没多久皇上的圣旨也下来了。
下一步就是内务府筹备着举办婚礼了。
雍亲王府高高兴兴将乌希哈迎进门的这天,隔壁的八贝勒府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自从胤禩收下了胤褆的势力筹备夺嫡,准备拉拢安亲王的时候,胤禩将关了禁闭许久的玛尔塔发出来后,玛尔塔就性子愈发暴躁了。
从胤禩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到下面的侍妾,没有一个不是被玛尔塔拿着鞭子打过的。
无论是侧福晋、格格又或者是侍妾都是胤禩收拢人心的棋子,玛尔塔这一举动,彻底让胤禩对她寒心,但碍于安亲王,他又不好上报皇上休妻,那就只能架空玛尔塔这个福晋。
每次一想到玛尔塔这个惹是生非的福晋,胤禩倒是从心底里羡慕胤禛的福晋。
容貌娇艳绝尘性子温和,又能生下聪慧可人的嫡子,又能掌管好后院。
许是察觉到胤禩心里隐隐约约对清妍的倾慕,弘晖成婚这天玛尔塔准备穿上一身清水蓝色旗装,连头上都简单得很。
胤禩看到这玛尔塔这身素净得不像是去参加婚宴而是去参加丧仪的装扮,平时脸上温文尔雅的笑都绷不住了。
“你穿这身衣服去参加婚宴?”
玛尔塔淡淡回道,“妾身这是怕抢了新人风头。”
胤禩合了合眼长叹一口气,又睁眼扫过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的玛尔塔,将目光落到一边装扮得体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身上,放缓了声音,“劳烦你带着福晋下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
舒舒觉罗氏乐得讨好胤禩,转身就乐呵呵带着玛尔塔往内室去换上一身衣服了。
舒舒觉罗氏动作也很快,没叫胤禩多等。
但很明显舒舒觉罗氏深谙怎么才能不动声色打压玛尔塔。
原本是明丽美人还带着几分英气的玛尔塔被舒舒觉罗氏安排换上了一身罗兰紫的织锦旗装,又配上了一套清新雅致的兰纹头面,叫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胤禩却很是满意,衣服制作精细,头面也是用了大量的白玉宝石,至少不会丢了八贝勒府的面子。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59
玛尔塔自然是不乐意的。
她自己穿上素朴的衣服是想恶心清妍。
但舒舒觉罗氏将她往温婉方向打扮,她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风格啊。
但胤禩十分坚决,几乎是架着她就到了雍亲王府。
“四嫂,你看八弟妹这一身,啧啧真是不伦不类。”
五福晋在玛尔塔一进来就看到了她,拉着清妍就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清妍同五福晋的关系一直都不错,现在虽然到了夺嫡后期,胤祺也是偏向胤禛的。
清妍笑笑,轻轻拍了拍五福晋的手 提醒她玛尔塔看过来了。
婚宴上当然是嫡福晋们在一起,妾室们在一起的。
玛尔塔拜托了满口为她好的舒舒觉罗氏就直接往清妍和五福晋这边走。
“许久不见四嫂,四嫂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清妍不想理她的阴阳怪气,和她随意寒暄了几句就去找乌希哈的额娘觉罗氏了。
说起来乌希哈的额娘和清妍的额娘还沾得上关系,这觉罗氏叫上清妍一声表妹都是可以的。
还不待觉罗氏说话,清妍便亲亲热热握住觉罗氏的手,“表姐放心,乌希哈在雍亲王府定然不会受欺负的。”
觉罗氏点点头,光凭借清妍这句表姐她也就明白了。
“能嫁到王府也是乌希哈的福气。”
觉罗氏笑起来眼尾的皱纹也深了几分,但是看起来就是和蔼大方的性子。
等到婚宴结束,清妍和胤禛也回了正院。
收拾好一切后,两人坐在软榻上闲聊。
清妍有些好奇,“还不知道年夫人口里天上有地上无的年府小姐被赐给谁了呢!”
胤禛帮清妍将额角的碎发理了理,轻蔑笑了笑,“皇阿玛最初确实是想将年府那位送到我们府里的,不过那日年夫人回去之后,年羹尧一不做二不休,跑到隔壁求了胤禩想要两方不落下。现在年小姐已经是皇阿玛后宫的一位庶妃了。”
清妍点点头,人心不足蛇吞象大概就是这样了。
明明被皇上划到了雍亲王麾下,却又想两边通吃?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生意?
不过原本的敦肃皇贵妃就这样被蝴蝶了?
还是只能说年府所图太大。
清妍乖乖赖在胤禛怀里也不再多说什么。
胤禛脑子里却想起来血滴子汇报的年府对这位小姐年秋月命格的隐瞒。
一次偶然年府遇到了一个江湖术士,术士见到了年秋月就说年秋月的命格是凤命。
于是乎才会有年夫人到亲王府游说这一趟。
胤禛的眸子闪了闪,现在他可是这四九城最为悠闲的闲王,这凤命若是按着皇上的想法进了自己后院,那日后被捅到皇上面前,那可就麻烦了。
胤禛伸手在清妍的背上轻轻抚过,又嗅了嗅怀中娇软的人儿身上的春兰香气。
还是清清好。
第二日一大早,胤禛和弘晖就去早朝了。
清妍一觉睡到了辰时。
清妍起来时候乌希哈已经在正院等了一小会儿了。
绿蓉赶紧伺候着清妍梳洗打扮。
“怎的这么早就来了?弘晖没有同你说吗?我平日懒散得很。”
乌希哈看到清妍出来赶紧起身对着清妍行礼。
清妍赶紧将乌希哈扶起来。
乌希哈笑着亲昵说道,“爷确实同妾说过了,不过妾想来早些见到额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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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长哭了
#作者 这篇文迟早被我写成慢穿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60
清妍点点头扫了眼乌希哈一身的装扮,正红色的旗装很是喜庆,但是这耳朵上的珊瑚耳坠虽然好看,但总是和现在这一身有些违和。
“这耳坠倒是好看。”
乌希哈被清妍拉着在圆桌上坐下后就听到了这话,伸了手轻轻抚了那对耳坠,有些羞涩,脸上也带上了粉晕,“这是爷昨夜送与妾的,妾想着就带了出来。”
清妍点点头,拉过绿蓉小心吩咐了好几句。
绿蓉很快拿过来一个山水纹的锦盒。
清妍拿过锦盒放到桌上,一打开就拿出来一对珊瑚手镯。
“往日都是珊瑚手串见得多,前几年王爷送了我一对用一整块珊瑚打磨成的手镯,现在看起来这手镯和你很配,你看看可喜欢?”
乌希哈一下子眸子就亮了。
清妍用团扇掩饰唇边的笑意。
果然乌希哈喜欢珊瑚首饰。
弘晖也算是用心在送礼了,不过这手笔也太小了吧?
清妍心里摇了摇头,她和胤禛平时对弘晖也不吝啬啊?
但很快清妍就反应过来。
果然这儿子大了连额娘都开始算计了。
弘晖娶嫡福晋的事情热闹一通后,这四九城又平静了下来。
胤禛继续不争即争,做着自己的闲王,不主动争取,但若是皇上吩咐下来还是会认真完成。
胤禩也继续着笼络大臣,广播名声的贤王之路。
几番对比下来皇上心里大概也有了自己的判定。
这天皇上带着李德全到胤禛的庄子上逛上一圈。
胤禛正带着清妍难得在庄子上悠闲呢,就被告知皇上驾到。
胤禛只能带着清妍又赶紧去迎接皇上。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点点头,对着清妍这个儿媳妇他还算是满意的。
虽然他也知道胤禛心里估计就是这个儿媳妇了,但是一想到这个儿媳妇是表妹亲定下来的,他心里就忍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并且胤禛这么多年也没因为这个儿媳妇犯过错,很是理智,这个儿媳妇也是争气,当年将几个皇子的长子拉到尚书房一起上课后,几个小阿哥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弘晖在这里面虽然文武都不是这几个小阿哥里最为出众的,但是他这个多年当皇帝的连这个藏拙都看不出来就真的白当了。
胤禛嘱咐清妍下去准备午膳,自己就带着皇上到了庄子上的书房。
皇上坐到软椅上将一众下人都叫了出去。
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敬的胤禛,皇上手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温和问道,“小四你可想当皇帝?”
胤禛听到这话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几分。
是了自己的不争即争又怎么能瞒过掌权几十年的皇阿玛呢。
胤禛跪下身子,低着头也没说话。
皇上阖了阖眼,丹凤眼染上不一样的情绪,带上遗憾说道,“朕知道当年你皇额娘的遗愿是将你记到名下,但是朕最后还是违背了她最后的遗愿。小四,朕知道你也是想要朕身后的龙椅的,你该出手了。蛰伏太过当心真的就只能蛰伏一辈子了。”
胤禛将皇上的话听到了心里,心里也难免震动。
皇上这话含的意思太多了。
将弘晖弘昭叫来陪着皇上一起用了午膳后,微服出宫的皇上又带着李德全回去了。
此次后胤禛也放开手脚来。
胤禛的突然出手打的胤禩猝不及防。
在背后筹谋的皇上见着胤禛的强势颇为满意。
康熙六十年这天。
皇上将胤禛叫到御书房。
已经年老的皇上发丝染上雪白,但是周身的气势依旧骇人。
胤禛进到书房内,就恭恭敬敬的请了安。
皇上目光看着远方,“小四,切记善待你的兄弟们。”说完让李德全将禅位的圣旨递到胤禛面前。
胤禛一下跪到地上,有些不解,“还请皇阿玛收回圣旨!”
皇上看着胤禛的样子扬起笑意摆了摆手,“保成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胤禛知道皇上这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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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啊啊啊电脑码字快一些但是就很容易忘记感谢
#作者
#作者 感谢上官子宜宝贝和幸福的摩天轮宝贝的会员
雍正篇乌拉那拉氏皇后 61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
康熙六十年九月初,皇上下旨禅位。
饶是群臣的百般阻止,皇上一意孤行选择禅位。又将皇位传给皇四子胤禛,就带着后宫里的几个老人到了畅春园颐养天年。
胤禛顺理成章成为下一位帝王。
和胤禛的登基大典同时举行的还有清妍的封后大典。
清妍的皇后朝冠是胤禛在繁忙之余亲手设计的。
朝冠上除中央顶饰三层金凤外,朱纬上还缀一周金凤共七只和金翟一只,位于后面的金翟向脑后垂珠为饰,为五行二就。
整个朝冠极尽精致和奢华。
大典这天,在景仁宫受完金册金宝,行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后,清妍就在女官的引领下带着命妇们一路到太和殿接受群臣朝拜。
吉时一到,赞鸣鞭,击钟鼓,奏大乐。
清妍在大乐声下一路走到太和殿前,顺着右边的梯子一步步上了台阶。
走到太和殿门口,清妍就看到了已经换上一身明黄缎绣五彩云金龙十二章纹夹吉服的胤禛。
明黄色礼服映衬下胤禛格外威严和好看,狭长上挑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是威严,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看到清妍一步步走向他,胤禛对着清妍笑了笑,伸出手,牵起了清妍柔软素白的手。
两人一同转身面向群臣,一起并肩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
清妍觉得胤禛握着自己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小心翼翼稍微转过了目光,用着余光看了眼胤禛。
胤禛侧脸冷峻,面上并没有任何异常,恍然一下清妍就明白他想说的了。
清妍脸上笑得更温和了些,好看的眸子里闪着泪光,清妍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才将要掉落的泪珠给收回去。平复过心情,清妍手上也用上了点力气回握过去。
胤禛在和她说他在。
他在她身边。
她回握也是想告诉他,她也在他身边。
后记
孝靖宪皇后,乌拉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女。世宗年幼时,圣祖钦定为嫡福晋,孝懿仁皇后逝世后,正式册为世宗嫡福晋。康熙三十六年,高宗生。三十八年,诞下和硕勤亲王。世宗怜其生产之苦,多年不孕。然,四十八年,诞下世宗长女固伦怀懿公主。圣祖曾多次赞贤良。
雍正元年,册为皇后。帝后恩爱,为时人表率。九年九月己丑,崩。时上病初愈,不顾诸大臣谏止,亲临含敛。上谕曰:“皇后自垂髫之年,奉皇考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馀载,举案齐眉,生儿育女,掌管后宫之事,始终一致。今皇后崩逝,朕心悲恸,若不能亲临,如何疏解郁气?”而后更亲定谥孝靖皇后。
十三年,世宗崩,合葬泰陵。
乾隆、嘉庆累加谥,曰孝靖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
野史有言,世宗雍正帝自登基后,同孝靖宪皇后愈发恩爱,六宫空置,朝内大臣纷纷上书雍正帝雨露均沾。雍正帝一怒之下将几个上书大臣后院丑事公之于众,以杀鸡儆猴,从此再无敢置喙之人。久而久之,百姓被帝后恩爱打动,纷纷推崇夫妻恩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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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清妍和胤禛就撒花啦
#作者 柔德安众曰靖。
#作者 让我们准备起走乾隆后宫
系统空间
看着温晚回到系统空间,系统问着,“宿主怎么样?”
温晚醒过来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好像现在在每个世界,带入的原主的人感情更多了些。”
系统在一边眨巴眨巴眼睛。
“宿主可是要休息一会儿?”
“不了。下一个应该是乾隆后宫吧?”
温晚叹了口气,“乾隆后宫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系统点点头。
毕竟乾隆后宫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这次去乾隆后宫,宿主将要成为的人是慎贵人索绰罗氏。”
温晚眼皮跳了跳,“这个好像有点耳熟。”
“哈哈,这也是《如懿传》那个背主的阿箬的原型。”
“好吧,任务是什么?”温晚撑了个懒腰。
“这次就一个任务,攻略乾隆。”
或许是被系统给pua了,听到就一个任务,温晚还有些不习惯。
“你确定?之前不都是两三个任务起步吗?”
系统在温晚的休眠舱前跳来跳去,很是高兴的样子。
“这次就一个任务不好吗?”
系统的大脸被系统伸到了温晚的眼前。
温晚嫌弃的推开了。
“行了行了传输记忆吧。”
虽然温晚表现得没觉得什么。
但是温晚却在内心暗觉不妙。
这次就一个任务。
过于奇怪了些。
见温晚闭上眼,系统也控制着将记忆传给温晚。
慎贵人索绰伦氏,生年不详,卒于乾隆四十一年。
这是对索绰罗氏全部的记载了。
索绰罗氏出身镶黄旗包衣,乾隆九年小选入宫,被内务府安排到乾清宫当一个御前侍奉的小宫女。
原本好美色的乾隆对这个姿色出众的小宫女就起了一些心思,抱着养宠物的心态逗弄了一段时间,乾隆宠妃高贵妃就病重了。
乾隆十年正月里高贵妃逝世后,乾隆在一次醉酒后,宠幸了索绰罗氏,醒来后乾隆认为是索绰罗氏蓄意勾引,随意将索绰罗氏就扔到了钟粹宫就不在管她了。
索绰罗氏性子温顺又胆小,在后宫里安分守己,凭借着资历从答应一路熬到了贵人。
到了贵人之后,内务府拟了几个封号到皇上前面,皇上才想起来还有个索绰罗氏,就随意指了慎这个字。
从此就成了慎贵人。
这样一待就是十几年。
索绰罗氏在这个后宫就像一个透明人。
无人在意。
透明到后来内务府都忘了慎这个字已经有一个贵人在用了。
在后来给德穆齐塞音察克之女拜尔葛斯氏封嫔选定封号时,拟订的几个封号备选里面又有了慎这个字,然而乾隆也早早忘了这个慎贵人,将慎这个封号又赐了一遍。
温晚觉得好笑极了。
因为哪怕是后宫里面同时出现了两个封号是慎的妃嫔,都没有人拿这个说话。
因为根本没人记得还有一个慎贵人。
温晚突然就懂了为什么这次的任务是攻略了。
“行了传输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温晚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看到温晚笑意的系统背后一凉。
自从到了清朝后,温晚手段已经很温和了,基本上都是只要能通过攻略皇上让皇上去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麻烦自己。
这样几个世界下来都让它忘了她是一路顺着汉朝唐朝宋朝世界攻略下来的人了。
“好的,宿主请准备。”
“3。”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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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爱你们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
天街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又是一年七夕。
这已经是温晚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四年。
“瑶儿,你若是不想,额娘一定会为你争取的。”
乌苏里氏握着面前貌若桃花娇艳的女儿,絮絮说着。
乌苏里氏想着家族里的安排不禁为自己这唯一的女儿鞠一把泪。
索绰罗月瑶现在已经十四岁,正是入宫小选的年龄。
索绰罗氏原本就是满族镶黄旗包衣里面老的一支了,眼瞧着乌雅氏因为有着孝恭仁皇后而从镶黄旗包衣直接升入镶黄旗,而原本就远胜乌雅氏的人索绰罗氏又如何甘心?
索绰罗氏这一代的家主是索绰罗瑶儿的叔父,三等轻车都尉甘珠翰。
为了索绰罗氏能从包衣旗脱身,甘珠翰早早就在嫡支里想要找到适龄的貌美女子送到皇上身边。
而甘珠翰最后决定的人就是索绰罗月瑶。
而月瑶在刚刚才知道甘珠翰的决定。
月瑶反握住乌苏里氏的手,温柔声安抚性子柔弱的额娘,“额娘,我知道的。”
“即使叔父不说,瑶儿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我们索绰罗氏乃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到现在却日渐式微,瑶儿知道叔父急于将我们这支索绰罗氏并入满红旗的嫡支。”
“若是真能并入嫡支,那阿玛和哥哥都将会受益无限。”
“瑶儿不求其他,只希望入宫后阿玛额娘还有哥哥在宫外能顺遂安康。”
“更何况当今皇上圣明,何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乌苏里氏性子若水,小时听阿玛额娘的,后来嫁给了月瑶的阿玛阿林保后就听阿林保的,后来儿子苏和泰大了也听一听儿子的。
现在阿林保和苏和泰还有她的小叔子甘珠翰都想将月瑶送进宫里。
她却难得的想违背。
却没想到月瑶自己也是有心思的。
乌苏里氏知道自己女儿向来是能拿主意的,也不再多劝说,是将自己的私房全部拿了出来。
“瑶儿,额娘帮不了你什么,这些你收下。”
月瑶知道这是自己额娘的一片心,也不再推脱,将这个小檀香木盒子收了下来,“额娘放心。”
月瑶劝了乌苏里氏许久,乌苏里氏才离开了月瑶的院子。
乌苏里氏里面不久,月瑶起身往前院一趟。
既然她叔父甘珠翰有这个心思,她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为自己创造更好的条件。
到了前院月瑶几乎没有受到阻拦就一路到了书房。
在书房商议事情的甘珠翰和阿林保得知月瑶来了,也赶紧让小厮将月瑶带进来。
“月瑶见过阿玛,见过叔父。”
少女声音婉转若莺啼。
“月瑶有一事相求。”
不过几盏茶功夫,月瑶就从书房又出来了。
甘珠翰回想刚刚月瑶所求之事,越发激动了几分。
“侄女遇事不惊,反而能很快发现问题。索绰罗氏有望啊。”
其实刚刚月瑶所求的不过是,不希望如前世的月瑶那般直直被安排到皇上身边。
仿佛将想爬床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那般就算是最终成功上了龙床又能怎么样?
能在那位九五至尊心里留下印记吗?
不能。
月瑶深谙最佳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道理。
对于乾隆这种被各色美人讨好的男人来说。
一般的攻略手段不足以在他心里留下足迹。
而这个时候剑走偏锋,才是最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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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乾隆后宫真的太难理时间线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
时间推移到九月,月瑶已经通过了小选成功进入了乾清宫。
和前世直接被安排到皇上近身伺候不同,月瑶选择了一个在乾清宫,但是却又相对远离皇上的职位——侍弄花草。
这可是月瑶精心挑选而来的职务。
“既然来了乾清宫,就得要有分寸!”敬嬷嬷的声音很大,最后小半句话几乎就是冲着月瑶来的。
月瑶低着头瑟缩着身子,小声回到,“是。”
见这批宫女还算听话,敬嬷嬷又说几句就让其他原本就在乾清宫的宫女在这新来的宫女下去了。
带着月瑶的是原本就在乾清宫的青荷。
青荷带着月瑶一路到了安排好的宫女所住的东北墙根下连檐通脊的廊房,“就是这儿了,月瑶你先收拾收拾安顿下来,明日我再来找你去当差。”
低着头的月瑶有的不好意思抬起头,冲着对她释放善意的青荷浅浅露出一个笑容,似露出小花骨朵的桃花,一双眸子亮得不行,“月瑶谢过姐姐关照。”
被月瑶看着的青荷一下被月瑶乖巧得不行的神态打中,心里软的不行,“你既然唤我声姐姐那我就托大唤你声妹妹了。”
月瑶点点头,又好似想起什么,将身上背着的包裹放下来到桌上,小手翻转将精巧的结打开,“这是月瑶额娘特意做的荷包,还希望姐姐不要嫌弃。”一边说着,伸出手将绣着映日荷花图样的荷包递到青荷手上,但好像又担心青荷不收下一般,紧张得捏着荷包的手也用力了一些,圆润的指尖都泛上白色。
小心翼翼却又是用足了心思的样子,彻底将青荷圈得死死的。
青荷接过这个小荷包,轻轻抚摸过秀面,脸上带上笑意,“妹妹怎会准备这荷包?”
手里的荷包被青荷拿走后,月瑶就恢复了双手交握的姿态。
听着青荷的话月瑶抬起头,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连忙摆手,赶紧解释道,“姐姐别误会,这荷包是月瑶出门前额娘特意准备的,月瑶知道姐姐名字后,就想将这荷包赠与姐姐了。”
青荷心上涌起无限自责。
说实话最开始见到月瑶时,月瑶的容貌就引起青荷心里的不安。
月瑶的容貌太盛了几分。
现在不过才十四便这般娇艳,若是到了十六十七的年岁不知道会多么出众。
而乾清宫虽然自先帝起便不再是皇上的寝宫,但依旧是皇上每日待得最久的宫殿。
这般出众的容貌又恰巧到了乾清宫,哪怕不是皇上跟前的差事也让心思原本就缜密的青荷心底升起了戒备。
但现在不过才接触这一炷香的功夫,青荷就发现,好似这一切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和月瑶娇艳过人的容貌不同,月瑶这性子似乎过于内向又单纯了些。
“妹妹额娘当真心灵手巧。”青荷说的真诚。
听到青荷提及额娘,月瑶明显一下活络了几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额娘想来最是疼爱月瑶,赠与月瑶的荷包也是最为用心的,连阿玛都比不过呢。”
月瑶说话声音有些小,慢条斯理又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吴语的娇软。
青荷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她算是明白月瑶为何养成这般单纯的性子了,原是家中宠得厉害。
罢了罢了,单纯也罢,她稍稍帮着就好了。
青荷离去后,月瑶收拾完也就上床了。
一直关注着的系统有些懵,“宿主,你这搞得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月瑶闭上眼,在脑中回复着系统的话。
“攻略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同的法子,你跟我这么久还没学会?”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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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 这里打卡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
在青荷的帮助下月瑶很快适应在乾清宫的日子。
和在其他地方当差相比,乾清宫虽然会更严格,但也会轻松许多。
转眼就是月瑶到乾清宫当差的第二个月了。
青荷拉着月瑶的手,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月瑶,“听说昨夜里,养心殿里一个宫女爬上了皇上的床。”青荷压着声音小心翼翼看着月瑶。
月瑶有些懵懂点点头,“姐姐说这个干嘛?”
这些日子里,青荷很是喜欢这个单纯又很真心待人的妹妹。
但月瑶的容貌还是让她担忧,她担心月瑶受到其他人挑拨,想不开去爬床。
青荷往月瑶身子方向靠近一点,“听说这个宫女现在还在慎刑司待着呢。”
月瑶听到慎刑司明显被下得一抖,“姐姐没事说这个干什么。”长长的睫毛不断扇动,将月瑶的紧张和害怕暴露无遗。
怕就对了。
一直看着月瑶反应的青荷很是满意,青荷拍了拍手里握着的月瑶的柔软的小手,语重心长,“姐姐希望月瑶不要去学那个宫女。”
月瑶点点头,很是乖巧,“月瑶知道了。”
看着月瑶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青荷又拉着月瑶说了好一会儿便离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来月瑶一个人。
月瑶窝到软榻上,小手拿过拖小太监买来的话本,看得颇为认真。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她也差不多摸清了皇上的动向。
每日巳时四刻,皇上都会到乾清宫的小花园逛上一圈,舒缓舒缓疲惫的眼睛和身子。
而在躲避了一个月后,月瑶终于准备出手了。
看着话本里佳人才子的故事,月瑶笑得眯起眼。
就是要一个跑,一个追才有意思嘛。
第二天,在乾清宫里面同大臣商议事务好几个时辰,皇上身子疲惫的很。
皇上看了眼窗外的莺歌燕舞,有些意动,眼睛撇过一边等着吩咐的李玉,“走,出去看看。”
而在小花园的月瑶也已收到了系统的信息。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月瑶收起浇水用的壶,便翩然离去。
刚到小花园的皇上的目光就被一个婀娜离去的背影吸引。
一身素净的宫女服,头上也如其他宫女一般梳着小两把头,明明一切都那么普通。
但阅遍美人的他却坚信这个宫女定然是一个绝色美人儿。
仅仅一个背影都让他有些失了心神。
皇上眯了眯眼,昨夜才来一个爬床的,莫非这个是今天来勾引他的?
皇上正值壮年,政权于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遇到好奇的事情自然会去查。
“李玉,去给朕查一查刚刚那个宫女。”
李玉圆润的脸上,有些诧异,“皇上刚刚这花园里没有宫女啊。”
李玉跟在皇上身后确实没有看到仅仅留了个背影的宫女。
皇上俊秀的眉蹙起,有些不耐烦,“那就去查在花园里当差的宫女。”
见惹了皇上不开心,李玉赶紧应承下来,又小心翼翼补充道,“皇上同鄂大人商议事情的时候嘉妃娘娘特意送来了一份桂花糕,皇上可要用上一点?”
皇上回身看着弯腰哈背笑得谄媚的李玉,扬了扬眉,“怎么现在才说?”
李玉用手挠了挠额角,“奴才刚刚给忘了,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轻笑出声。
李玉这人胖乎乎得看着就福气得很,就算有了脾气,看着他弥勒佛一样的憨笑,叫皇上也生不起气来。
“行了回去吧,若是你将这事儿忘了,下次去启祥宫嘉妃可要说你了。”
皇上说得夸张。
就以李玉御前总管太监的身份,在这后宫又有谁敢惹。
说完皇上就带了李玉离开了小花园,直接朝着太极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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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
李玉很快将在乾清宫小花园里面当差宫女的资料拿给了皇上,“皇上这里就是在小花园当差的宫女名单了,奴才去查过了,当时在花园里的应当是月瑶。”
皇上翻开册子就看到了册子上关于月瑶的记录。
索绰罗月瑶。
镶黄旗包衣。
乾隆九年九月小选进宫。
现于乾清宫当差。
许是昨日的那个背影让他心神一动,他忽然期待着和这个小宫女见一见了。
“可有她的当差表?”
李玉是谁?
皇上身边最得意的贴心人。
李玉赶紧拿出月瑶的值班表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一目十行,很快看到了最近的时间。
“今天下午寅时记得提醒朕去小花园逛逛。”皇上看着面前的李玉温声吩咐着。
李玉收到吩咐很快就下去了。
书房里独独留了皇上一个人。
皇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册子上的“月瑶”两个字,薄唇勾起一个笑。
他很是好奇有着那般动人背影的女子会是怎么样的绝色。
而另一边,在系统的帮助下月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宿主,今天下午可要打扮得好看些,这个皇上可是个颜控。”系统的声音带着几丝兴奋。
月瑶看了看镜中的脸,笑的娇媚,“他想见就要给他见不成?”
一听这话系统就知道宿主这是要搞事情啊,“为什么呢?”
月瑶摇了摇头,手轻轻拨弄着丝绸般顺滑的发丝,“像乾隆这样的人,太轻易的手的,可就如路边杂草,不值钱了。”
系统似懂非懂。
还没到午时,月瑶就找上了另外一个在小花园当差的宫女若兰。
“若兰姐姐,月瑶可否求姐姐一件事情?”因着害羞,月瑶眼尾和鼻头有些泛红,似哭未哭可怜极了。
若兰和月瑶一样也是今年刚进到乾清宫的,不过比月瑶稍稍大上几个月。
若兰拉住月瑶的手,“怎么了,你说来我听听。”
这就是有商量的意思了。
月瑶抽了抽鼻子,“今天下午应是月瑶当差,但月瑶现在肚子有些疼,想去太医院找医女帮忙看看,想找姐姐换一下班。”
换班这个事情很是常见,若兰也没多怀疑,毕竟明日上午当差的是她,今天下午当差的月瑶找上她换班才是最应当的。
“好,那你下午就去太医院吧,没事的。”若兰面容清秀大方,性子也温和,虽然只比月瑶大上几个月,但却像个大姐姐似的。
月瑶点点头,草草用完午膳就捂着肚子去了太医院。
而下午寅时抱着满腔兴致到小花园想来看看小宫女真容的皇上刚到小花园门口看到的就是在小心修剪枝条的若兰。
容貌称的得上清秀,但却一下让在美人堆里长大的皇上失了兴致,甩手就离开了小花园,甚至都没细看一下,没发现这个宫女和当日的那个宫女身形上的差异。
“也不过如此。”
好不容易追上皇上的李玉就听到了皇上这样一句话。
李玉看皇上兴致满满的来又兴致缺缺离开,也不敢多言,跟在后面就对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
经历了这次事情后,一切也恢复了正常。
除了皇上在梦里又梦到过两次那个背影。
如弱柳扶风,让人怜爱又惊艳。
但梦醒过来皇上又会想到那个不过只能算清秀的面容,也只能叹息。
果然美人易得而绝世美人难得啊。
月瑶同若兰谢过后,又将自己做的一些小东西送了若兰一份才将这事过去。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月瑶依旧在小花园里时不时侍弄着各种名贵的花卉。
侍弄花卉,尤其是小花园里面的各种名贵的花卉更是得当心,毕竟一般来说越是名贵的花卉越是娇贵。
这不同的花卉有着不同的侍弄方法。
就比如给这蕙兰浇水就有可多讲究。
给蕙兰浇水一定要浇在花盆周围,让水分慢慢渗透土壤到达根部。
切记不能从上往下浇,以免水流到叶心,导致其腐烂。
月瑶伸出纤细的手小心抚过面前长得正好的蕙兰的叶片,又拿着水壶小心翼翼从上往下浇着水。
水壶里的清水形成一股水流,哗啦啦落到蕙兰的叶片上,又顺着蕙兰的叶片滑落到茎上。
系统看得震惊极了。
“宿主!你这样这株蕙兰很快就会腐烂坏死的!!”
月瑶听到脑子里面系统的声音,轻轻笑了笑,似春风拂过。
“我就是要让它坏死啊。”
“你别忘了,翻年一过,高贵妃就病重,就会将皇上的全部思绪夺走,我至少得在这个之前见一次皇上啊。”
系统点点头,扬起声音恭维道,“宿主英明。”
它保证它再也不多嘴了。
宿主就是对的!
月瑶不再理系统的耍宝,看着水差不多了,就去给其他花卉浇水了。
没过几天,很快蕙兰腐烂的消息就传到的敬嬷嬷耳朵里。
“你们是怎么侍弄这蕙兰的!”敬嬷嬷中气十足,声音大得厉害。
月瑶在心里为敬嬷嬷点赞,面上又低着头瑟缩了几分,小心在背后拉住青荷的手。
察觉到月瑶的手在微微发抖,青荷握住月瑶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气,想要安抚她。
见面前这几个跪着的宫女闷不做声,敬嬷嬷越发不赖烦了几分。
“你们不说是想都受罚了?”敬嬷嬷抬了抬头面上全是不屑,“行,看是你们嘴巴硬还是板子硬。”
说着就要吩咐身旁的小太监拿来板凳和板子。
那板子足足有三寸宽一寸厚。
几个宫女被吓得不行。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敬嬷嬷声音怒气掩饰都不再掩饰了。
这盆蕙兰是南边进贡的,这般品相整个皇宫也就这一盆,也不怪敬嬷嬷这么紧张了。
跪在最右边的小宫女颤了颤身子,扬声说道,“是月瑶!嬷嬷,奴婢亲眼见过月瑶几天前将水直接浇到蕙兰的叶片上!!”许是极力想摆脱可能被打的命运,小宫女说得有些急。
敬嬷嬷眯了眯眼,走到月瑶面前,低下头看了看跪着的月瑶。
“你怎么说?”
敬嬷嬷声音凌厉得很,就算是在稍微旁边一点的青荷都觉得骇人的很,青荷心里担心极了。
如青荷所料,月瑶被吓得不行,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坐到了地上。
月瑶抬起头,原本明艳又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泪水,瓷白的小脸上还划过一道泪痕,眼尾和鼻头都泛上淡淡的红色,鼻子一抽一抽,洁白的上齿咬住饱满的下唇,脑袋轻轻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饶是铁血无情的敬嬷嬷也被这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呆了一晃神。
刚想说着什么就听到身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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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6
“这是怎么了?”
李玉的声音尖利,打断了敬嬷嬷准备说的话。
敬嬷嬷回过身,看到的除了出声打断她的敬嬷嬷,还有不远处一身藏青色长袍,环抱着手臂的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皇上不理敬嬷嬷,目光直直地往月瑶身上去。
他原本是忽然来了兴致准备去长春宫找皇后用午膳,谁知道这一出门就听到小花园里面嘈杂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他就这样过来了。
没想到却有幸看到了这样一朵带雨梨花。
“这是怎么了?”
皇上目光还是没有从跪在地上颤着身子小声抽泣的小梨花身上离开。
敬嬷嬷抬起头,“回皇上的话,求皇上恕罪,南边进贡来的那个盆蕙兰腐烂了,奴婢正在找罪魁祸首呢。”
皇上一边朝这边走着,一边温声道,“不过一盆花,嬷嬷何必这样呢?”
走到月瑶面前,皇上又轻声说上一句,“抬起头来。”
月瑶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有些害怕,摇了摇头,努力尽量让声音别那么抖,俯下身子求饶,“奴婢知错了,还请皇上恕罪。”
少女声如黄鹂。
俯下身子让少女纤纤细腰完整地展现在皇上面前。
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揽住。
皇上喉结悄悄滚了两下,蹲下身子纡尊降贵伸手将月瑶的身子扶起来,又伸手放到少女的下巴处。
入手便是如凝脂般的质感。
皇上眸色深了几分,手上也用上了力气,将面前这个胆怯的小梨花的脸抬起来。
就算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皇上,也一下子愣了神。
少女肤若白瓷,细长的柳叶眉下是水雾蒙蒙的一双桃花眼,眼尾染着淡淡红晕,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还有圆润饱满的樱色唇瓣。
脸颊上虽然坠着两行泪珠,但却完全不影响美感。
就如同带着露珠的海棠。
明艳,却又惹人怜爱。
皇上轻笑了一声。
以为是朵惹人怜爱的小梨花。
没想到却是这般让人惊艳的海棠。
“叫什么名字?”
皇上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几丝兴奋。
虽然那个若扶风弱柳身姿的宫女不过尔尔,但面前这个却可以称之为人间绝色。
月瑶微微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太害怕了。
面前这个人,压迫性太大。
看着她的眼眸那边有攻击性。
就好像看着的是自己的主食,下一秒就要被吞进肚子一样。
敬嬷嬷见月瑶久久不说话,在皇上身后提醒,“皇上,这位宫女名叫月瑶,性子胆小,可能是被吓到了,说不出话。”
敬嬷嬷依旧一板一眼。
这话落到皇上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月瑶。
皇上动了动唇,两个字从唇边划过。
若是现在还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是乌龙,皇上的脑袋也算是白长了。
皇上轻笑出声,“胆子就真的这么小?”
话是对着面前的月瑶说的,声音轻柔极了。
虽然皇上也不知道为何当时会出现乌龙,但是他现在很开心。
这般绝色美人,被他找到了。
月瑶轻轻摇了摇头,很小声很小声说道,“还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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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7
面前少女的声音低得让皇上有些恍惚。
皇上用手掩住唇,眸子里的笑意不减分毫甚至更甚几分,见日头又大了几分,假咳了几声,缓声和身后的敬嬷嬷说道,“行了,不就是一盆蕙兰嘛,敬嬷嬷你去内务府领一盆其他的补上就行了。”
皇上说了两句就摆手离开了,但离开却又把李玉留在了小花园,自己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里,皇后早早就收到了皇上要来的消息,见皇上一直不来,正准备叫太监出去看看,就看到了带着笑意缓缓而来的皇上。
皇后带着几个宫女在长春宫正殿里候着,见到皇来了就迎上去,“臣妾见过皇上。”一举一动端庄大气。
皇上心情本来就不错,亲自上前将皇后扶起来,“皇后等朕多久了?”皇上的话语温柔引得皇后脸上也染上绯红。
皇后偏过头,看着皇上脸上温和笑意,好奇一下子问了出来,“皇上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皇上也不直接回答皇后的问题,转过身往正殿里走,手指不断搓磨着,回忆起月瑶下巴上的触感,过了一会儿后轻笑出声,“遇到了一株很是可人的海棠,确实心情还不错。”
皇后不太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很快跟上去,让翠竹将午膳准备好,小心伺候着皇上用膳。
皇上和皇后多年夫妻,皇后一直都是贤良淑德,哪怕后宫再多人对待皇上都是这般,皇上在皇后面前也没那么多顾忌。
“近日高斌在前朝得力,朕少不得多去翊坤宫几次,梓潼莫要吃醋。”
用完午膳后,坐在软塌上,帝后难得温情几分。
皇上说得轻巧,到皇后耳朵里面就不一样了。
皇后不经意捏紧了玉手,将头靠在皇上的肩头,敛住眼中的异色,柔声道,“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好,臣妾都懂的。”
皇后是富察氏的贵女,不过十六岁的年龄就嫁给了还是四皇子的皇上为福晋,这么多年一路过来,皇上现在对她也是敬爱有余但又贴心不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皇上一个又一个美人纳入后宫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从以往的相濡以沫到了现在这般,说是夫妻更像是更亲密几分上下级的关系。
虽然她不说,但是她又何尝不怀念在潜邸时两人如胶似漆的日子。
不过看起来,怀念那段日子的也就她一个罢了。
从长春宫出来,皇上就看到了在门口候着的李玉。
李玉看到皇上出来赶紧恭敬迎上去,将小花园的后续告诉给皇上,“皇上,奴才觉得月瑶姑娘在小花园可能是不太适应,就做主将月瑶姑娘的差事换成了御前侍墨宫女。”
皇上的手指从大拇指的扳指上划过,想到那个绝色的小人儿满意点点头,“不错。”
说完就带着李玉往乾清宫走,一边走着又想到前些日子高贵妃同他讨了许久的南珠,“记得一会儿将前些日子进贡来的东珠送到长春宫,再将南珠送一斛到翊坤宫。”说完又想到艳丽逼人的嘉妃,“嘉妃样子好,拿一斛南珠制成头面再送到太极殿吧。”
李玉跟在皇上后边,小心的记下来,又想到还有一斛南珠,试探的问了句,“皇上最后一斛南珠,可有打算?”
皇上一下子停住步子,回头看了李玉一眼,眼神锐利得很,拿起手里的珊瑚手钏在李玉的头上轻敲几下,“就你多嘴。”说完就大着步子往乾清宫走。
李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触了霉头,啪啪啪打了自己嘴巴好几下,又跟上去,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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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乾清宫廊房里,青荷看着自从小花园回来后就低着头也不说话的月瑶有些担心。
月瑶这番被敬嬷嬷教训就定然被吓到不行了,现在又被李公公安排到皇上身边当差。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她心里总觉得这次月瑶去皇上身边当差定然会出大事。
“妹妹,你别难过,我问过敬嬷嬷了,你日后还是在乾清宫当差的,若是皇上不说,你还是可以在这儿住着的,有事儿就来找姐姐。”
青荷说得太过于真诚,让低着头整理着思绪的月瑶有些愧疚。
调整好脸色,让脸色泛上惨白后,月瑶才缓缓抬起头,“姐姐放心,月瑶定会好好的。”月瑶声音依旧是轻言细语慢悠悠的,让人听着就沉静下来。
许是月瑶在青荷面前的伪装过于出色,青荷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过月瑶被调到皇上身边是故意的。
青荷又嘱咐了好几句,才离开,离开时还不断回头好几次。
月瑶见这样,就一直抬着头,露出浅笑想让青荷放心。
青荷走后,月瑶将门关上后就开始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未来的事情。
“系统,现在乾隆后宫有哪些人?嫔位以上就行。”
收到月瑶的提问,系统将自己前些日子整理出来的东西直接传到月瑶脑袋里。
没办法因为原主在后宫太过于透明,她的记忆里对这些的有效记忆也少的可以,现在月瑶能靠的也就是系统整理的东西了。
脑子稍稍晕眩后,月瑶就接受了乾隆九年时的后宫形势。
现在后宫之首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长春宫的皇后富察氏,而后面就是翊坤宫的高贵妃了。
而在高贵妃后面就是承乾宫的娴妃那拉氏了。
然后就是生了四阿哥永珹的嘉妃金氏了。
而最后一个妃位就是最晚封妃的纯妃苏氏。
月瑶叹了口气。
这后宫比后期好多了,还好自己是乾隆前期来的。
然后的嫔位就是舒嫔叶赫拉那氏,愉嫔海氏还有怡嫔柏氏了。
现在后宫里最为受宠的莫过于高贵妃,嘉妃,还有舒嫔了。
高贵妃和嘉妃都是艳丽挂的,看来自己选择的方向没有错。
没过多久,李玉就派了小太监来叫月瑶了。
“姑娘,李公公让奴才带您去当差。”
小太监一边拍着门一边喊着。
月瑶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髻,将耳畔的头发故意弄乱几分,才推开门,有些怯怯回答道,“现在…现在就要去当差吗?”
小太监还是第一次见月瑶,门一开就嗅到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原本中气十足的小太监,被月瑶圆溜溜黑乎乎的眼睛这样看着有些害羞,声音不自觉也温柔了几分,“公公说姐姐跟着奴才来就行了。”
月瑶咬住下唇,扫视了一遍屋内,又看着小太监,手指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我现在衣服都还皱着的……”
小太监摆摆手,“姐姐别想这么多,跟着奴才来就行了。”
被月瑶影响,小太监说话也慢也几分。
月瑶最后还是点点头,将门关好后,跟着小太监的步子往正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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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乾清宫外,小太监就看到在正殿外候着的李玉,赶紧迎上去,“李公公,奴才将月瑶姑娘带来了。”
李玉也等了许久,听到小太监的话也定睛往小太监身后看过去。
果然就看到了跟在太监身后低着头的窈窕少女。
“月瑶姑娘,皇上在里面等了许久了,姑娘跟着奴才来吧。”
李玉笑眯眯看着月瑶温声笑道,又招了招手示意月瑶跟着他。
月瑶有些不敢前去,但还是咬紧牙跟上去。
“皇上待下人很好的。”李玉察觉到跟在身后月瑶的紧张尽量宽慰着她,“你进去帮皇上侍奉笔墨送送茶水就可以了。”
说完李玉就推开了门自己先进去了。
月瑶在李玉离开后悄悄朝起来看了两眼,就低着头开始悄悄屏住气息。
月瑶皮肤白得很,不过一小会儿,脸上就红得厉害,险些能滴出水来。
李玉出来时不小心看到月瑶脸上红的厉害,有些惊讶,“姑娘你这,你别害怕啊。”李玉认为月瑶的脸红是因为害怕,害怕里面的皇上,毕竟月瑶一直都是胆子很小的。
月瑶微微抬了抬头,抿了抿唇,声音很小,“公公,我...我忍不住。”眸子里因为屏住呼吸还泛上水雾,这样亮晶晶看着李玉,李玉都觉得自己身子要酥了。
“姑娘跟着来吧。”见月瑶性子确实这样,李玉无奈叹了口气,就带着月瑶往里走。
到了殿内,月瑶身子一直都僵硬这不敢动,只敢小心跟在李玉身后,到了软塌前,李玉身子一侧,月瑶就出现在皇上面前。
见着李玉侧身,月瑶赶紧跪下身子,“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微微颤抖着,手也轻轻在颤动。
皇上手撑着头,瞧着月瑶这番模样也起了兴致。
用眼神示意李玉出去待殿内就两人后,皇上自己起身,亲自蹲到月瑶面前,“你怎么胆子这么小?”言语轻佻又戏谑。
皇上亲手将月瑶扶起来,笑着说道,“你可知道你毁坏的那株蕙兰乃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月瑶将手从皇上的大手里抽出来,身子往后微微退后一步,又蹲身下去,“奴婢知道现在奴婢还能在宫里当差不影响家里全是皇上仁和,奴婢必定衔草结环相报。”
手里的软玉一下子抽离,皇上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月瑶这番话,和之前一直瑟瑟有些不同,这样一段话说得倒是很坚定,看来在来之前也想了很久了吧?
皇上好像忽然就知道怎么拿捏面前这个小娇人儿了。
皇上坐回软塌上,将身子靠到一边的软枕上悠闲地不行,“朕可不缺衔草结环相报的人。”
这话传到月瑶耳朵里,月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头来,脸颊上之前因为屏气染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小脸红扑扑的。
“奴婢...奴婢身无长物。”
皇上看着月瑶的目光已然将月瑶归为自己的所有物,现在也不介意再逗逗她,眼神看向软塌中间雕花小几上珐琅碟子里放着的橘子,“朕现在口渴得厉害,想吃橘子。”
月瑶点点头,站起身来,小碎步靠近小几,伸出玉手拿了一个还带着水珠的橘子在手里,小手几下就将橘子皮剥开。
剥好后,月瑶抬眸看向皇上,正准备伸手将橘子瓣递给皇上,就看到皇上并没有要伸手接过去的意思。
月瑶好一番心领神会,又开始小心翼翼将橘子瓣上面白白的小脉络剥去。
小小的橘子瓣上的脉络很快被去除,月瑶咽了咽口水,再次抬起头,伸出手将橘子瓣放到小几上,“皇上,奴婢将橘子剥好了。”
说完正准备又往后退一小步就被皇上拉住。
“朕不想自己动手。”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0
月瑶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睛瞪大几分看向在软榻上舒适着的皇上。
也许是月瑶的疑惑太过明显,皇上轻笑一声点点头。
像是在告诉月瑶,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月瑶眼睛眨巴好几下,睫毛忽闪忽闪,舔了舔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只是微微张开了薄唇,示意她伸手喂他。
月瑶只能低下身子,将手里的橘子瓣拿出一小瓣,用素白的小手捏住尾端,送到皇上唇边。
月瑶虽然低下头,但却又不小心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但也许是因为太多羞怯,连白净的脖颈都带上了粉色。
皇上盯着月瑶好看的脖颈将唇边的橘子一口吃下去,薄薄的唇瓣还刻意划过月瑶的指尖,引得圆润细腻指尖一阵轻颤。
月瑶一下子跪下身,“还请皇上不要再戏弄奴婢了。”说话时候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但到皇上耳朵里,则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皇上也知道不能一下子逼太紧。
“行了,起来吧,朕让李玉帮你安排了,你就先住到后殿吧。”
乾清宫后殿。
月瑶在心里偷笑几声。
这可是个好地方。
里面的宫女几乎都是被皇上收用过的。
皇上见月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探出身子,伸手将月瑶的脸扶起来,温声道,“怎么了?”
月瑶咬住着下唇摇摇头,一双眼睛认真看着面前的皇上,“奴婢谢过皇上。”很是乖巧。
说完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被皇上一下子抓住手用力拉到怀里。
小小的人一下子就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身上的龙涎香和月瑶身上淡淡的花香交缠,月瑶都能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温度,一下子暧昧极了。
皇上伸手将月瑶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对着月瑶的耳边轻声道,“朕知道你胆子小,朕不介意多等你一会,但可别让朕等太久。”
说话时的气息打到月瑶的耳朵上,月瑶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子,也渐渐酥麻而软在皇上怀里,说完皇上又轻轻在月瑶耳边留下一吻。
许久后出了正殿,月瑶还是愣愣的。
“姑娘,皇上特意让奴才安排您到后殿住,还请跟着来。”
李玉见月瑶出了一直都没回过神,一时间也不好出声打断月瑶的思绪。
毕竟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位姑娘可是有大造化的。
但月瑶都没回过神就准备继续往前走,李玉还是只能出声了。
月瑶身子一抖从思绪里面回过神,很是愧疚,“李公公抱歉,都是奴婢的错。”
依旧是细声细气的。
李玉呵呵笑两声,像个弥勒佛一样,又说了一遍。
月瑶点点头就跟着李玉到后殿里她被安排的房间。
“姑娘就是这儿了。”
李玉推开门,带着月瑶进到屋内。
和在廊房那边一样,也是一个宫女一间,但无论是大小还是摆放都远胜过在廊房的那个小房间。
月瑶走进屋子里后就算胆小,也还是悄悄好奇到处扫视了好几圈。
李玉将这些都收进眼里,“姑娘若是有哪里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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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上所言,不会逼月瑶太紧。
自最开始那日后,皇上对待月瑶也没再那般过。
月瑶在乾清宫里多是在皇上在乾清宫时候随身侍候,虽然皇上时不时会逗弄几番,时不时碰碰月瑶的手或者调笑两句,但月瑶都能按照原本就定下了的人设很快就能应付。
这短短不过半月的接触,月瑶倒发现了,这皇上恶趣味多得很。
就比如他最喜欢将她逗弄得双眸含水两颊绯红的样子,同时也最是喜欢她的一双柔若无骨又细腻洁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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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月瑶也没准备什么交朋友,同后殿里其他宫女也并不相熟。
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比较,更何况在乾清宫后殿这个几乎都被皇上收用过的女人堆呢?
这不月瑶就被盯上了。
“让我说啊就是个小妖精,说是被皇上换到后殿来了这么久不还是没被皇上收用?”
“对啊对啊,我当时可是被皇上收用后才搬到后殿的。”
“看她那妖妖娆娆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行了行了,咱们就看她什么时候被皇上冷落吧。”
“哈哈哈,瞧姐姐说的。”
刚在前殿当差完带着一身疲倦回到后殿,准备回到屋子里休息一番的月瑶就听到这样一番话。
月瑶轻笑。
靠到门框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框,“几位姐姐这是谁在说什么啊?”
月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伸手将耳边扰人的碎发扶到耳后。
但是一抬手就露出皓腕上缠丝银手镯。
原本说着话的几个人一下子被打断,有些心虚,但看着月瑶的动作和不经意露出的手镯,一时间嫉妒又涌上了心头。
那手镯就算远远看过去也知道制作精巧不可能是宫女用得上的东西,定然是皇上赐下来的。
“怎么了?我们说得有错了吗?”站起身来质问月瑶的是一个名叫念心的宫女。
念心一身水红色的旗装,这旗袍一看就被修改过,原本直筒的旗袍在腰身处收紧几分,掐出腰线,看起来确实是这几个人里面最为出挑的,但也仅仅是这几个人里面了。
念心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圆脸宫女拉住手,阴阳怪气得很,“念心快别说了,月瑶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我们哪敢作对?”
拉住念心的宫女叫淡绯,是后殿里几个宫女里面最是圆滑的一个。
月瑶将身子直起来,用手捂住上扬的嘴角,但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瞧这不都是月瑶的错,明知道几位姐姐许久没见过皇上了还到几位姐姐面前晃悠。”眸子低垂,若是没听到被手挡住的菱唇里说出来的话,还会以为是月瑶受了欺负呢。
月瑶也不想和她们多纠缠,毕竟笨女人才会对付女人,她还要回去好好休息养颜呢。
对付一个颜控的攻略对象,她这张脸可精贵得很。
说完也就准备转身离去了。
这边月瑶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念心有些撕裂的声音。
“月瑶你过分!”
月瑶听到声音回头,笑的娇艳,“姐姐可是想让月瑶带几句话给皇上?”
屋子里的几个宫女气的牙痒痒。
自从这个月瑶到了乾清宫前殿在皇上身边伺候,原本至少一个月还会侍寝一两次的几个人一下子连见到皇上都难!
可不就都怪她嘛。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2
第二天一大早,月瑶就起了身,收拾收拾准备去前面当差。
刚想在唇上点上一些口脂月瑶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这口脂里面有一定量的朱砂。”
月瑶原本看着铜镜里自己脸的目光一下子转到手里这个精巧的小盒子里。
朱砂,多食可致人死命。
月瑶轻笑两声,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
月瑶干脆将小盒子放下。
收拾好后,一推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柱子后面的淡绯。
淡绯一看到她出来就连忙转过了身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瑶眼睛瞥了一眼,就继续往前殿了。
“姑娘今天怎么稍微晚了些?”
李玉也没想到今天居然来晚了些。
今天早朝时候皇上被几个老臣冲撞,现在正在发脾气,李玉一下就想到月瑶,但原本一般都会早到的月瑶居然来迟了。
月瑶在这半个月里面和李玉也熟悉了许多。
月瑶听到李玉的话低下头,闷着声道,“奴婢知错了。”
李玉知道皇上的心思也没怎么再说月瑶,就放着月瑶进了书房。
月瑶进了书房后,还没看到皇上的身影就察觉到了异常。
从李玉再到现在整个书房的氛围。
月瑶越发小心起来。
走到里面穿过屏风月瑶就看到了在坐在椅子上身子靠到椅背上,闭着眼小寐的皇上。
他眉头皱起,看起来就很不适的样子。
月瑶环顾四周最终还是觉得上前去。
月瑶放轻步子走到皇上的身后,准备帮他按按头。
但月瑶的手刚轻轻放到皇上的头上,就被皇上的大手抓住。
来的太突然,月瑶也没反应过来,赶紧出声道,“请皇上恕罪,奴婢是见皇上可能是有些头疼,想为皇上按按头,帮皇上舒缓一些。”
握着月瑶手腕钳制着月瑶手的大手过了许久才松开。
送开手后,皇上叹了口气出声,“罢了,你且试上一试。”
月瑶深呼吸几口气将刚刚被皇上动作吓到的心悸压下去。
平静后,月瑶才又将手放到皇上的头上。
轻柔帮他一下一下按着。
月瑶没有出声,皇上也出声没有和月瑶调笑,两个人倒是难得平静相处一会儿。
在月瑶的帮助下,皇上眉心耸立起的沟壑逐渐平缓,皇上也仿佛静了下来。
其实月瑶进书房他就知道了。
他只是觉得头疼得厉害想闭目养神。
后来月瑶到他身后,她身上的花香也萦绕到了他身上。
他有些好奇她想做什么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直到月瑶将手放到他的头上。
作为天下第一之主,他自然学过各种保命的手段。
于是下意识得他就伸出手钳制住了她的手。
感觉到手里玉石般的触感,他才又缓过神来,是月瑶。
他的头疼也是老毛病的。
他可不觉得月瑶按几下就能好。
答应也不过是不想浪费她的好意。
这半个月里他算是摸透月瑶的性子了。
虽然平时胆子小一点,但是对人很是真诚。
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是必定要回报的。
哪怕别人对她的好是有目的的。
而现在月瑶想帮他舒缓头疼也不过是因为他对她好,她想回报。
说白了就是还没开窍。
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情爱这个东西。
他越想越深。
他越发期待着月瑶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了。
那双艳丽又明亮的眸子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会是多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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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3
月瑶不知道身前皇上的思绪已经飘了多远,只是用心帮皇上一下下按着额角。
看着皇上眉心平缓下来,月瑶出声说道,“奴婢在家时便时不时为祖母按过头,奴婢特意问了许多大夫,没事按一按头,可以适当舒缓的。”
月瑶说得很是用心。
皇上点点头,伸手抓住月瑶的小手,到面前,轻轻揉捏一下,嘴角轻笑出声,“幸好让你到朕跟前儿了,不然朕今天不知道要头疼多久呢。”
月瑶的手被包裹又被揉捏一下子就红了脸颊。
被皇上轻佻的话影响,月瑶将头埋的低低的,但又有些试探着伸出头,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眸子。
“皇上。”
怯生生的两个字一下子就酥麻到了皇上的心尖。
皇上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李玉敲门的声音。
“进来。”
皇上一下子收起温和的样子,将握住月瑶的手放到书桌下,远远看过来也不过是月瑶站在皇上身边罢了,哪里能看到两人交缠的手?
李玉低着头进来。
自知打断了皇上的好事,有些忐忑说着,“皇上,嘉妃娘娘求见。”
嘉妃是这两年里皇上最是宠爱的妃子之一。
皇上点点头,眼睛撇过低着头不说话的月瑶,对着李玉吩咐着,“让嘉妃去侧殿,朕一会儿过去。”
李玉很快识趣地应了声:“是。”就赶紧出去了。
皇上想到嘉妃又看了看月瑶,缓缓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月瑶了然,蹲下行礼后,便娉娉婷婷离开了。
乾隆这人最是多情也是无情,现在在他心里,月瑶的重量远远及不上从潜邸就陪着他,还为他生下四阿哥的嘉妃,但月瑶也不气垒,毕竟在以往嘉妃也及不上贵妃,而现在贵妃还不是已经在床榻徘徊了?
月瑶轻笑。
但看着月瑶离去背影的皇上却没这么平静。
在李玉通报的时候他竟然在下意识瞥月瑶。
他不知道何时起竟然开始在意月瑶会不会为他拈酸吃醋?
皇上心里不断翻涌着各种心绪。
等着看不到月瑶背影后,才又起身往侧殿。
“皇上怎么让臣妾等这么久?”
嘉妃看到皇上来的身影就娇笑着迎上去。
皇上原本就最为喜欢她娇艳的容貌和主动的性子。
但现在看着一身华服的嘉妃,他却总觉得缺点东西。
“朕有些事情。”皇上说得平淡。
嘉妃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拧了拧眉。
她明明打听好了的,皇上今天没有什么大事的。
既然这样,皇上还能因为什么耽搁?
一种女人独有的直觉告诉嘉妃,这个阻碍是女人,在乾清宫的女人。
但嘉妃今日来也是带了目的的,先将心里的疑惑压入心底,弯了弯眉眼,“皇上好些天不来看永珹,永珹都想皇上了。”
嘉妃今年也二十多了,可偏偏就是因为年龄,眉间的魅惑越发明显,配上嘉妃本就艳丽的容貌和精心的打扮。
若是以往皇上早早就应了下来,现在皇上却在纠结。
还好嘉妃稍稍耐得住性子,没问出来,但心里的疑惑却越发多起来。
皇上过了许久后才点点头,拿起一边的茶碗喝上两口后,对着嘉妃说道,“今晚答应了贵妃去她宫里的,后日再去看永珹吧。”
嘉妃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拳。
又是贵妃。
这个月皇上到后宫几次几乎都是去看贵妃。
不过是个生不出蛋的老母鸡,有什么可看的?
但嘉妃也只能将这些情绪藏起来,陪着皇上又多闲聊几句后,留下一个媚眼便离去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4
从前殿回去后殿,月瑶就看到了落单的念心。
其实就月瑶来看,念心就是个光有脸没有脑子的,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但是念心却一反常态拦住了她。
被拦住后月瑶下意识抬头,就和念心四目相对,念心的目光下意识就看向月瑶的唇瓣。
看到饱满光滑泛着樱色的唇瓣上没有任何口脂,念心似松了口气,也就让开了身子。
月瑶哪里能看不出来念心这估计是知道了淡绯的算计。
念心让开身子后,月瑶浅笑一声,“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念心正准备走的步子一下子停住,轻咳一声,“我能有什么和你说的!”
说完就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月瑶也没纠缠,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刚准备推开门,身后又响起了念心的声音。
“我看你嘴上不涂什么也挺好看的,你能不能把你的口脂送给我?我最近缺了。”
原是念心不知何时又跟了过来。
念心说得很是傲娇。
像一只小猫咪似的。
双手环在胸前,还微微抬起头,但一双眼睛却四处望,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月瑶转过身,缓声道,“没事,我给你拿盒新的吧。”
说完也没让念心再说什么,走近屋子里很快拿了盒还没打开过的装着口脂的小盒子,塞到念心手里就又关了门。
念心反应过来时候,面前的房门都已经关了。
念心跺跺脚,哼了一声也就转身离去了。
屋内,月瑶坐到梳妆台前,将那个装着口脂的小盒子拿到手里。
她原本倒是没想到念心居然会过来提醒她。
月瑶一时间也还没想好这盒口脂怎么处理。
既然有人要害她,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但是这怎么报复就得让她来判定了。
月瑶笑得很浅。
但让系统背后一凉。
呜呜呜明明在清朝前几个世界还是小甜甜!
怎么说变黑心莲就黑心莲了!
宿主的嘴骗人的鬼!
“好了,系统别再嘀嘀咕咕骂我了。”
系统捂嘴。
·
进到冬月里,一下子就冷的不行。
内务府送来的宫女服里也加上了一圈兔毛围领。
其实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月瑶还好,就是青荷那边因为经常在小花园里当差,又在廊房里住着冷的不行。
月瑶就时不时将皇上顺手赐下来的碳分给青荷和若兰一些,她就跟在皇上身边在乾清宫正殿里蹭碳。
乾清宫正殿里摆了好几个火盆,硬生生将这殿内烘得暖烘烘的。
皇上也发现了月瑶越来越喜欢赖在正殿里,以为开了窍。
也是后来,稍微一问才知道,月瑶这是在蹭炭。
一时间哭笑不得,于是大手一挥又是一箩筐一箩筐的炭进了月瑶的屋内。
月瑶感激不尽,对着皇上侍奉得越发用心。
皇上也越发喜欢身边这朵贴心的娇花。
“月瑶。”
皇上停下手里的笔,放到笔架上。
被皇上的声音吸引,在一边研墨的月瑶赶紧转过身等着皇上的吩咐。
皇上伸出手就将月瑶抱进怀里。
大手将月瑶的头按在胸膛上,感受着月瑶原本因为一下子受到惊吓而僵硬的身子缓缓柔软下来,窝在他怀里。
皇上伸手抚过月瑶瓷白的小脸,一双凤目盯着月瑶水润的眼睛。
月瑶到他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
前两日听到李玉闲聊说道月瑶是冬至的生辰,马上就要及笄了。
皇上才恍然大悟过来。
而最近这几日,他总是不自觉目光就扫到月瑶身上。
月瑶出落得更加明艳了,但一双眼睛还是那般清澈明亮,让他心动不已。
身姿也更加窈窕了。
就算在厚厚的宫服包裹着,也能一下子看出她的饱满。
“月瑶,你可愿意陪在朕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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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 打卡占楼在这里!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5
听到这话,月瑶一下子腰肢用力就坐了起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月瑶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红的不行,“皇上待月瑶极好。”
声音娇得不行。
说完月瑶就低下了头。
这就是答应了。
皇上心上正喜悦着,就被这样一副羞态勾得不行,伸出手将月瑶的头扶正,就对着月瑶嫣红的唇瓣吻过去。
两人呼吸迅速交缠,一时间唇齿交缠。
过了许久,两人分开时唇间还留着一条暧昧的银丝。
皇上心上正热乎着,低下头吻了吻已经在他怀里软成一摊水的月瑶的发顶,声音嘶哑得厉害,“朕定会好好对你的。”
月瑶没有回话,但一直乖巧窝在他怀里的姿态,让皇上安下心来。
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月瑶用手轻抚过自己嘴角残余的口脂。
有时候,这美人可是有毒的。
๑
自两人这般挑明,皇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一边顾及着月瑶还未及笄不能圆房,一边却又忍不住偷香。
但很快月瑶在随侍在皇上身边时突然的眩晕,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月儿你要不要去一旁休息休息?”皇上伸手将月瑶揽在怀里,语气怜惜得很。
月瑶轻轻摇了摇头,“今日是奴婢当差,怎么能偷懒?”月瑶说得慢条斯理的,却又很是坚定。
月瑶站起身来,对着皇上勾唇一笑,一时间仿若春风抚过,百花盛开,“皇上瞧,奴婢没事的。”
皇上正准备点头应是,就看到月瑶身子一个踉跄。
皇上赶紧站起身来,将月瑶扶住,又冲着外面扬声道,“李玉,去给朕找太医。”
月瑶身子已经用不上力气了,只能顺着靠在皇上身上,但月瑶还是伸出手,想要挣脱,“皇上…没事的。”
这声音飘忽的厉害。
皇上这时候一低头,才发现月瑶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着惨白了。
皇上赶紧将月瑶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软榻上,“你这是怎么了?没事的,朕已经让李玉去找太医了。”皇上有些心疼,不知道为何月瑶就这样虚弱得不行。
李玉赶紧带着太医赶来的时候皇上还温和地将月瑶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月瑶,看到李玉带着太医来,明显有些着急,“太医快来给月瑶看看。”
太医正准备行礼就这样被打断了,“皇上勿急。”太医保持着镇定开始为月瑶把脉。
太医低着头不说话,李玉就感觉到皇上身边的气压越发凝固,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靠靠,又看了眼面色惨白却又楚楚可怜的月瑶。
这位可是有大前程的。
李玉啧啧两声就继续装摆设了。
太医许久后才抬起头,将把脉的手放下后,恭敬回答道,“皇上,这个姑娘似乎是中了朱砂之毒。”
皇上拧眉。
月瑶所用几乎都是他亲手赐下去的,一天又多是和他在一起,怎么会中朱砂之毒?
“李玉,去给朕查。”
说完李玉就带着太医到后殿月瑶屋里探查了。
淡绯最近一直都心里跳得厉害,现在看着李玉带着太医进到月瑶屋子里就更厉害了。
跟在淡绯身边的念心,有些咋舌,“姐姐,这是怎么了?”
淡绯有些不耐烦,“许是这个狐狸精犯了什么事呢?”
说完就甩手,将念心扔在身后,自顾自往自己屋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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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54188 打卡占楼啦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6
很快李玉就和太医带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回到了正殿。
“皇上,这口脂中含朱砂,看起来月瑶姑娘已经用了不少。”李玉脸上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淡然。
看到这个眼熟的口脂盒子,皇上眉头紧锁,面含怒气,“既然找到了,还不赶紧开药!”
太医赶紧跟着几个小太监往一旁,开始拿笔开方子。
“皇上,奴才开的这药取来后,将三碗水煎至一碗药汤连服三日即可了。”太医说得恭敬,但又低着头有些犹豫说着,“不过这用药之时怕是不能行房事的。”
听到月瑶并无大碍,皇上心里还是放松些许。
月瑶心里七上八下的,用尽力气伸手支撑起身子,强忍身上的不适和脸上的羞红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有些着急,“太医劳烦帮皇上也把一下脉吧。”
说完后,月瑶又转过身子将头靠到皇上耳边,檀口对着皇上轻声耳语道,“奴婢...奴婢近日都在用这口脂,奴婢担心皇上。”说完又直起身子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含着泪可怜兮兮看着皇上,看得皇上心里软得不行。
皇上被她这般明明自己身子不适却还满心关心着自己的样子感动得不行。
但一想着确实自己也吃进不少月瑶的口脂,还是让太医帮自己把了把脉。
太医没想到这么个朱砂之事居然还牵扯到了皇上身上,又郑重了几分,“皇上体内确实也有囤积的朱砂。奴才再为皇上开个方子就行。”
皇上听着这话明显脸上铁青许多。
若是最开始,还只是涉及到月瑶的身体是有人想暗害月瑶,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威胁到了他的身体,这事情就涉及颇广了。
皇上对着李玉又吩咐几句就让李玉带着太医下去了。
几个人一下去,正殿就剩下了月瑶和皇上两人。
“皇上,奴婢没事了。”月瑶放大胆子将身子靠在皇上身上,放软了声音说着。
皇上心生怜惜,大手在月瑶后背轻轻抚过,“朕已经让李玉去查了,定然能查出来是谁害你的。”说着又轻轻吻了吻月瑶的发顶,“真是个小可怜啊。”
月瑶知道,这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了,但是这事离结束还远着呢。
月瑶闷着声音低声道,“皇上,奴婢想回后殿。”
皇上揉了揉月瑶的小脑袋,眸色似墨,“后殿不安全。”说又好像思索了许久,“你去养心殿西侧殿暂住吧。”
皇上说得理所当然,月瑶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养心殿是皇上的寝殿,而养心殿东侧殿就是皇上宠幸妃子时的寝殿,而西侧殿倒也没有入住过的记载。
月瑶抿了抿唇,有些惶恐,“可是西侧殿......”
皇上原本一直的低气压一下子被月瑶这个姿态给打破,皇上轻笑出声,伸手在月瑶白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若是其他人都会兴高采烈就进去了,也就是你了。”虽然带着戏谑,但是皇上一下子好起来的心情却不作伪。
月瑶一直闷着不说话,过了小一炷香才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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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7
月瑶搬到养心殿的西侧殿后,皇上特意给她指了个宫女侍奉。
这宫女名叫思然,看着大约二十岁了,行事看起来很是谨慎妥帖。
月瑶被皇上吩咐了养身子,也就一天只能待在侧殿里。
夕阳西下,霞光弥漫了半片天空。
月瑶无聊坐在软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思然见月瑶郁郁寡欢的样子主动提议道,“姑娘要不出去走走?”
坐在窗边的少女偏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但是会不会不合规矩?”
思然摇摇头,“就是在养心殿周边走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得到肯定回复的月瑶一下子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用手撑起身子,“那思然姐姐帮月瑶拿一件披风吧。”
和乾清宫的小花园不同,养心殿因为是皇上的寝宫小花园也更加精致,甚至在花园的东面还有一个秋千。
月瑶看得有些意动,“思然姐姐,月瑶能不能去坐秋千?”
那个秋千被风吹动轻轻晃悠的两下,像是在回应月瑶的话,邀请着月瑶。
思然想着月瑶年纪小,玩心大,想坐秋千也是正常的,扶着月瑶就往秋千方向走了。
“那姑娘一定要坐稳了!”思然担心月瑶出事,扶着月瑶坐下后又叮嘱两句。
月瑶乖巧点点头,笑眼弯弯,“思然姐姐放心,月瑶知道的。”
思然这几天来对着月瑶也多多少少有了点了解,“我去侧殿灌一个汤婆子来,姑娘就在这儿坐会儿吧,正好还可以看看晚霞。”
思然离开后,小花园里就剩下了月瑶一个人,月瑶无聊地将脚垫在地上让秋千轻轻晃悠起来。
现在也到冬月了。
想着月瑶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
原主是在贵妃去世后,被醉酒的皇上强占的。
这次她倒是想让皇上求着她一次。
在养心殿的日子清闲得很,不用当差还有思然随时照顾着,月瑶只需要在皇上来看她的时候应付着就行。
至于朱砂的后续,皇上在她面前虽然没有怎么多说,但是她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后续。
因为累及皇上本人,淡绯以弑君的名义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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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冬至这天,思然早早就将一套亮橙色的旗装放到月瑶床边,“皇上说今天是姑娘的生辰,特意让绣房的宫女赶出来的。”
放在旗装上还有一只海棠的钗子。
月瑶靠到床头看着染月拿过来的衣服雪腮带上几分红晕,两个眼睛水润润的,“可这个衣服不是宫女的形制啊。”
“没事的,姑娘换上就行。”思然拿起那支海棠钗子在月瑶头上比了比,“姑娘容貌娇艳,陪这钗子正好。”
月瑶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思然的手,“思然姐姐,你去将我平日的衣服拿一件来。”
今天皇上回养心殿比以往都早了许多。
一回到养心殿就直直奔着侧殿来,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在门口候着的思然。
“奴婢见过皇上。”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就越过思然直接往里走。
思然原来是想拦一拦皇上,将月瑶没有穿上那件旗装的事情告诉皇上的,但最终还是没有拦下来。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8
进到屋内,皇上就看到了在屋内发呆的月瑶的倩影。
“怎么不换上那身焦橙旗装?朕看那匹流光锻适合你,特意让绣房赶出来的。”
听到皇上到来的声音,月瑶赶紧起身到皇上面前跪拜。
“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带着笑意扶起月瑶,大手抚过月瑶臂上的衣裳,“这料子配不上你。”
月瑶轻轻摇了摇头,“奴婢不过宫女,怎么会配的上那般名贵的流光锻。”
月瑶低着头,露出白嫩的肩颈,一身浅色的衣物显得格外清丽。
也格外诱人。
皇上拉着月瑶到一边的软塌上坐下,“月儿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月瑶这般才微微抬起来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和皇上四目相对,“奴婢身份卑微,又怎么能配得上皇上。”
系统:......真是朵惹人怜惜的小白莲。
皇上却很是吃这一套大手揽过月瑶的肩头,将月瑶抱到怀里,“是朕心悦你,又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呢?”
嗅着怀里的馨香,皇上越发心旷神怡。
过了许久,皇上又轻轻拍了拍月瑶的肩头,“月儿乖,去换上那一身旗装好不好?”
月瑶从皇上 怀里抬起头,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好。”
月瑶站起身来,将一边的放在桌上的旗装拿到手里,月瑶又回头看了皇上一眼,“那就请皇上稍等片刻。”
说完便又翩翩到了内室屏风后开始换衣服。
几下将衣服换好后,月瑶又看了眼一旁的海棠金钗。
思索过一小会,月瑶还是将金钗簪到了头上。
皇上在外边等得有些无聊,让思然送了纸墨,趁着晚霞还没完全消散,到了外面小院里就开始描绘晚霞。
手起笔落,寥寥几笔一副晚霞下的小院便显现出来。
“奴婢见过皇上。”
皇上应声回过头就看到了换好衣服的月瑶。
焦橙色的旗装一眼望过去就格外耀眼,若是一般的人穿上这衣服很容易就被衬得人黯淡无光,但月瑶不会,月瑶皮肤极白,面容姣好, 两相映衬得更加雍容。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见月瑶穿得这般艳丽,倒是颇有几分万般颜色皆入其中一般。
月瑶见皇上不懂,往前走了两步,偏了偏头,眸子黑溜溜的,“皇上?”
和第一次看到时的梨花带雨不同,现在的月瑶被皇上娇养了许久,又长大了许多,越发的明艳,但独独这双眼睛,依旧那般清澈见底。
皇上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也没有收回,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这是月儿太过美,朕的心都被勾走了。”
月瑶原本就有些羞意,现在越发脸红,泛着樱色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皇上上前几步牵过月瑶的手,拉到桌边,“看看朕这画如何?”
从皇上手里传过来的温度太过于灼热,烧的月瑶心尖一烫。
皇上自小便学习琴棋书画,虽然后世总是说什么乾隆审美不好作诗不好,但是就月瑶来看,这乾隆至少书画水平还不错,这幅画是古代最为典型的写意画,纵笔挥洒,墨彩飞扬,这霞光下的小院显得格外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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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19
天色暗了几分,天边霞光被地平线吞噬,皇上让李玉在院子里布置的饭菜也已经摆好了。
“今日是你生辰,朕特意让李玉准备这桌饭菜。”皇上牵过月瑶的手到圆桌边。
月瑶乖巧跟着皇上到了圆桌边,被皇上压着坐在圆凳之后,月瑶才低低地道了声谢,“奴婢多谢皇上,奴婢何德何能?”
美人轻蹙着柳叶眉,目含忧愁,皇上心里的保护欲一下子暴涨。
“朕说了多少次,朕喜欢你,你怎么都是值得的。”皇上的手在月瑶圆润的肩头轻轻摩挲几下,轻笑着。
月瑶低下头眼里的哀怨收敛起来。
从她设计的初见开始,在皇上面前她都是一个柔弱待拯救的小百花形象。
符合审美又恰恰能满足他大男子主义保护欲的美人......
皇上坐到月瑶身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八宝鸭到月瑶碗里,“这八宝鸭鸭肉酥烂又最是滋补不过,你身子弱,多吃些。”
低着头的月瑶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八宝鸭到嘴里。
入口就是满满的酱香。
月瑶抬了抬眸就看到了认真看着她的皇上。
“如何?”皇上说得很是温和。
月瑶浅浅一笑,眸子乌亮,“滋味鲜美,月瑶很是喜欢。”
听到她的自称不再是奴婢,皇上明显满意了几分,又亲手给月瑶盛了碗红豆膳粥,“这红豆膳粥也很是滋补,你尝尝。”
月瑶伸过手接过小碗,刚放到面前,又伸手握住皇上准备帮她夹菜的手,脸有些发烫,“皇上,你也快用膳吧。”
皇上大笑三声,反握住月瑶的小手轻轻拍了几下,“好,月儿关心朕。”
听着皇上说完,月瑶脸上越发烫了起来。
晚风习习吹过院子里,两人满含温情用完晚膳,皇上牵着月瑶在养心殿又转了几圈。
到了养心殿花园里,虽然有些踌躇,但月瑶主动带着皇上到东面的秋千旁,看了看因为风吹过而轻轻晃悠的秋千,唇角笑意满满,“皇上,陪月瑶坐秋千好不好?”
月瑶的声音里明显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害怕,而里面少女独有的娇憨叫皇上心动得很。
先帝勤勉,皇上还是皇子的时期几乎是日日不是尚书房乾清宫就是在练武场,到了后面登基国事繁忙,他忙着收拢政权,再到后来他年龄也大了,现在也没了什么坐秋千的机会和兴致,毕竟他已经过了这个年龄了。
但月瑶眼中的期待很明显,皇上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皇上犹豫的样子,月瑶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月瑶松开和皇上牵着的手,难得带着少女的娇俏坐到秋千上,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皇上来。”
皇上刚一坐下,月瑶就使坏伸脚在地上用力。
秋千忽然开始摆动,搞得皇上猝不及防,赶紧抓紧了一边的扶手。
等到皇上稳定下来就听到身旁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在喉头几个来回又收了回去,皇上揽过月瑶的肩将月瑶按在胸口,轻笑着在月瑶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小坏蛋。”
月瑶的腰间软肉被皇上一掐一下子整个人都软在了皇上怀里,“皇上~”
短短两个字百转千回,绕得皇上心尖又软了几分。
皇上低下头,薄唇落在月瑶眉间,“月儿能打开心扉,朕很开心。”说话时带着轻笑,胸口也轻轻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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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0
回到侧殿,月瑶就被思然带着到偏房沐浴。
再次回到内室的时候,月瑶身上的旗装换成了一身淡烟霞色的软缎寝衣,头发也柔顺搭在肩头看得格外的乖巧。
刚一推开门进来,月瑶就被皇上拉着坐到他腿上。
皇上环住月瑶的腰肢轻轻摩挲几下,将头放到月瑶的脖颈旁,轻轻蹭了蹭,鼻头在月瑶的雪肤上来回摩擦,“月儿身上好香。”
月瑶虽然不说话,但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皇上的腰,声音细若蚊吟,“我有些害怕。”
皇上轻轻笑出声,大手抚过月瑶的背,轻轻拍了拍,“朕会好好待你的。”
皇上将月瑶抱起来,月瑶惊呼出声,却逗得皇上心情越发好了。
“月儿别怕。”皇上将月瑶放到床榻上后,伸手怜惜抚过月瑶的脸颊,声音带着嘶哑几分,一双眸子里全是翻涌着的谷欠色。
月瑶脸颊通红,一双眸子带着雾色,看起来可怜极了,唇瓣微启。
皇上温热的指腹在娇嫩的唇瓣上捻过,心里的阴暗情绪也不再压抑,对着月瑶的唇就吻下去。
甜的。
皇上撑起身子来,又依次在额头眉心眼角鼻头还有唇角留下细细密密的吻。
“朕的宝贝。”
“月儿。”
皇上低沉的声音也不再压抑,在月瑶的耳边一次次呢喃着。
就好像怀里的娇人儿确确实实是他一生的宝贝一般。
窗帷内,鸳鸯交颈,自是一屋春色。
侧殿外。
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男子舒服的喟叹和女子娇弱的轻|吟,宫女们即使在御前当差习惯了面不改色,此时也羞红了脸,连连往里面悄悄看过去。
李玉轻咳一声又压低了声音警告着,“好好记住你们的身份。”
在御前侍奉的更加重视这些规矩。
若是都想爬床,这可就乱了套了。
屋内这边激烈,李玉想了想月瑶那纤弱的小身板,悄悄摇了摇头,只希望皇上还记得这位姑娘是第一次啊。
足足寅时三刻,李玉才听到里面的声响平静下来,而后就听到了皇上低沉的声音,“李玉,叫水。”
李玉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将装好热水的浴桶抬到屋内。
一进到屋子里便是浓烈的香气,李玉也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用余光看着床榻方向,“皇上水已经送到了。”
床榻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李玉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微微看到一点皇上的身影。
“行了,下去吧,这里不需要留人了。”皇上低声吩咐着,还带着微微的粗喘。
等到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都下去了,皇上才将身子坐起来,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浑身青紫的娇躯,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明明记得月儿是第一次的,却还是没有控制住。
皇上见着月瑶的样子,只能纡尊降贵抱起月瑶去清洗。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就早早的让李玉侍奉着去早朝了。
思然看着外边天色差不多了,走到屋内,到床边开始轻声唤,“主子,醒醒,时间差不多了,皇上特意嘱咐奴婢叫您起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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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1
月瑶惺忪着睡眼还没完全清醒,耳边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这个乾隆真的不够上道啊。”
月瑶轻笑着起来,温和地让思然下去后,才拖着酸疼的身子坐起来。
“就是因为他让思然叫我起来了,这才是对我用心的表现。”月瑶轻嗤着,脸上全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系统没转过头续来,“不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不用去请安吗?”
“你啊。”月瑶坐着舒展几口气后,又开始给这个小笨蛋系统解释,“如果我去请安了,不过就是一个新的妃嫔罢了,在后宫里也掀不起波涛;但是如果皇上特意恩准我不用去请安,不就是在后宫里新立好一个靶子吗?”
“他让我起来请安,说明至少对我有回护之心。”月瑶的手在胳膊上轻轻揉了揉。
系统选择闭麦。
月瑶缓了一会儿才将思然唤进来。
一番收拾后,月瑶也换上了一身华丽许多的旗装,将头发梳上一个架子头,上面簪上一套皇上派小太监送来的点翠喜鹊登梅的头面后正准备去长春宫请安,就被李玉拦下来。
“月瑶姑娘,接旨吧。”李玉的声调细长,月瑶也应声带着思然跪下身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清宫御前侍女索绰罗月瑶,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常在,赐字珍,居钟粹宫,钦此!”
月瑶收下圣旨后,又对着李玉特意拜了一下,“在乾清宫的日子多亏李公公关照。”
李玉被月瑶这一下惊到,赶紧将月瑶扶起来,“奴才不过是做了奉皇上之令行事,常在多礼了。”
月瑶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倒也没有多在意。
带着思然,月瑶就往长春宫去向皇后请安。
而另一边皇后和其他妃嫔也知道了昨夜里养心殿侍寝的是一个御前的宫女。
嘉妃金氏轻轻拍了拍坐在她上册的高贵妃娇笑两声,“听说我们今天又要来一位姐妹呢。”
嘉妃本就容貌娇艳,在后宫里都是首屈一指的,这笑起来越显得艳若桃李了。
高贵妃和嘉妃原本就是一个类别的美人,而高贵妃同嘉妃相比又年长许多,俩人你来我去这种争端都是日常便饭了。
高贵妃撇了嘉妃一眼,眯了眯眼睛,嘴上一点都不松懈,“姐妹?和你是姐妹吧。”
原本嘉妃和高贵妃都是包衣旗,但皇上登基就将高贵妃一家抬旗,赐姓高佳氏,在家世上面就压了嘉妃一筹,这也是嘉妃心里一直的心结。
嘉妃攥紧手里的茶杯,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娴妃见俩人之间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皇后该出来了。”
嘉妃也不是个蠢的,但还是斜了眼高贵妃,唇边的轻笑和蔼几分,对着对面的娴妃温和说着,“永珹前两日还和我说着想吃姐姐做的桂花糕呢。”
娴妃本就是个老好人的性子,也就赶紧答应下来。
高贵妃不屑于同娴妃说什么,但嘉妃说到永珹不就是为了扎她的心?
想着家里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高贵妃也只能装作没听到端起茶杯轻饮几口。
皇后进来时候就听到娴妃说着“好的”的声音,“这是怎么了?”皇后声音轻柔,听着就让人舒适。
皇后到了,一众人也赶紧跪下请安。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2
请完安后,皇后正准备训话几句,身边伺候的七月就俯身到皇后耳边说着什么。
听着七月的话皇后的手指深深的掐进掌心的嫩肉里,但脸上的浅浅的笑容缺没有什么变化。
七月有些忐忑的说完后,才有直起身子往后靠。
“说起来这个好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吧,咱宫里又多了位姐妹。”
皇后依旧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看得嘉妃心里不忿,“看来皇后娘娘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嘛。”一边说着酸话,一边还看看自己的织金指套。
坐在嘉妃下侧的舒嫔只当没听到嘉妃的话,面上恭良着恭维皇后的话,“臣妾倒是不知道这些,还望皇后娘娘告知。”
一边恭维了皇后,一边又暗暗踩了嘉妃两脚。
在坐的又没有什么傻子哪里能听不懂这话?
皇后手上微微松开一点,“皇上刚刚下旨,宫里珍常在应该也在外面候着了。”
听了皇后的话,坐在下面一个长得有些白嫩可爱的怡嫔没忍住,似无意般问了出来,“珍常在?这珍字可是珍贵的珍?”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下面坐着的众人心里确实炸开了锅。
《说文》里有言,“珍,宝也。”
就算在没怎么读过读书,也知道珍字这个封号一般人用不得。
而现在,一个小小宫女,不仅越过官女子和答应两个等级,甚至还拿到了珍这个字作为封号。
嘉妃虽然有些酸,但还能压得下去,看了眼坐在一边有些稚嫩的陆贵人。
陆贵人是踩着大选的年龄进的宫至今还没有被皇上宠幸过。
陆贵人察觉到嘉妃的目光有些躲闪。
看着陆贵人这样一副小白兔模样,嘉妃不屑得很,将目光又转回来。
很快就有人来通报说是珍常在来请安。
一屋子女人就开始看着门口,想要看看被皇上冠以封号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很快九月就领着月瑶进来了。
映入里面一群人眼帘的就是一个身材娇小婀娜,身上穿着一身青色莲花纹软锻旗装,旗装虽然是直筒筒的形制,但行走间,旗装下包裹着的玲珑幼稚的身材便隐隐闪现,架子头上和耳朵上都是一整个配套的点翠的喜鹊登梅首饰,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但却能感觉到是一个清丽的小美人。
一路低着头到了殿中,月瑶便跪下身子,声若莺啼,慢条斯理的,“嫔妾钟粹宫常在索绰罗氏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点点头,将心里的思绪收敛,“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月瑶应声抬起头来。
皮肤瓷白而细腻,额头圆润,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眼睛不似嘉妃的桃花眼那么细长更圆润一些,眼尾带着几丝媚色,鼻子精致小巧,这唇瓣泛着淡淡的玫瑰色又饱满,上唇唇中的唇珠明显,看起来又添上几分性感和撩人的意味。
皇后一下子急促几分,脸上的浅笑险些都没维持住,“本宫幼时读王昌龄的‘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总觉得虚无飘渺,现在倒是叫本宫瞧见了。”
瞧见月瑶的容貌后,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将心里的戒备开到最大?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七月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端到月瑶面前,“还请小主敬茶。”
皇后惯是个贤良的,在这上面当然也不会故意刁难,随意拿着《女戒》训导了几觉也就过去了。
而没过多久请安也就结束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3
按着皇上的安排,月瑶被思然直接带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在景阳宫之西、承乾宫之北,是东六宫之一,为二进院,正门南向,名钟粹门,前院正殿即钟粹宫,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前出廊,檐脊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跴斗拱,彩绘苏式彩画。
后院正殿五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苏式彩画,两侧有耳房。
东西有配殿各三间,均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院内西南角有井亭1座。
在明朝时,钟粹宫甚至曾一度为皇太子宫,经过顺治康熙还有雍正朝的一次次翻修,在后宫里虽然不算是最奢华的,但却能排到前列里。
因着身份,月瑶被安排到东侧殿居住,而皇上显然很早就已经帮月瑶安排了许多,月瑶到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什么多年无人入住的凄凉。
思然带着月瑶在钟粹宫转了几圈,“皇上对小主可真好。”
听到思然念到皇上,月瑶白嫩的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红晕,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虽然没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格外写在了眼睛里。
思然看着月瑶的样子暗地里满意地不行。
思然原本就是皇上的人,派到月瑶身边后,当然希望月瑶能一心对皇上。
思然进到屋内安排着下人将月瑶的东西放好,月瑶就一个人坐到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天色发呆。
快到午时,皇上一到钟粹宫就看到了在树下秋千上小憩的月瑶。
皇上抬了抬手阻止了准备抬声通报的李玉,“没看到珍常在在休息吗?没眼色的。”说完就背上手往秋千走。
秋千轻轻晃悠着,皇上悄悄坐到月瑶身边,将月瑶的头扶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暗香浮动,温玉满怀,光影翩跹。
月瑶过了许久才缓缓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皇上温和的笑脸和漆黑的眸子。
月瑶有些没完全清醒嘟起嘴嚷嚷几声往皇上怀里又钻了钻,“皇上~”刚刚醒过来的月瑶声音带着微微哑更添了磁性。
皇上摸了摸月瑶的头将月瑶一整个揽进自己怀里,“怎么跟个小奶猫似的。”低沉的声音里全是宠溺。
月瑶的头在皇上的胸口蹭了蹭,又忽然清醒过来,刚想坐起身子,就被皇上压着,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月瑶脸上红的不行,“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因着羞涩,月瑶的声音细若蚊鸣,若不是皇上的耳朵离得近一些,皇上觉得自己都不能听到这句话。
“朕想你得厉害,早早就来找你了,没想到这刚刚来就看到小猫似的小娇娇。”皇上这哄人的话张口就来,非要逗得月瑶双眸含水才作罢,”走吧,用午膳了。”
在钟粹宫陪着月瑶用完午膳又在塌上午睡后皇上才心满意足离去,离去前还不忘在月瑶脸上偷香,“晚上了朕再来陪你。”
从钟粹宫出来,皇上带着李玉便直直往乾清宫走,刚刚路过景和门就看到了陆贵人。
陆贵人赶紧到皇上面前请安,“嫔妾永和宫陆氏见过皇上”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4
看着陆贵人,皇上有些陌生。
大选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当时踩着年龄进到宫里的陆贵人甚至连宠幸都没有宠幸。
当然不会熟悉。
“起来吧。”心情正好的皇上也介意对着自己后宫的妃子一个好脸色。
陆贵人心里暗暗得意,起身后柔声说着,“皇上这是从珍妹妹宫里出来?”
皇上点头,目光在陆贵人身上回转。
陆贵人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刻意将身子微微侧了侧好让皇上能看清改良旗装后自己的身姿。
“看着皇上满脸笑意就知道珍妹妹定然很是得皇上喜欢。”陆贵人叹了口气,低下头有些奄奄,“嫔妾入宫一年多了,还是学不会怎么讨皇上开心。”
如果刚开始皇上还没看懂陆贵人的心思的话,现在就已经清楚地不能更清楚了,“既然这样,陆贵人再好好学学。”
说完后就带着李玉扬长而去,留着陆贵人一个人在原地琢磨着最后那句话。
皇上心里闷哼一声。
脸比不过月儿,声音比不过月儿,身材比不过月儿,还想截月儿的胡?
到了乾清宫里刚批阅奏折没多久就听到了李玉通报说皇后来了。
皇上将笔放回笔架上就让皇后进来了。
“梓潼怎么来了。”
皇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手里食盒打开,拿出一盏红枣桂花羹,“这些日子越发凉了,臣妾担心皇上只顾着处理政事,特意熬了红枣桂花羹过来。”
皇后原本秀丽的脸配上温和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舒服许多。
皇上拿起小碗一边喝着,一边让皇后坐下,两人闲聊几句。
瞧着聊着差不多了,皇后就将话题转到了今早敬茶的月瑶身上。
“说起来臣妾今早上见到珍妹妹简直惊若天人,皇上怎么把这个妙人儿藏这么久。”
皇上听着正满意准备点点头,就听到皇后后面的话。
“不过臣妾瞧着宫里姐妹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异议,毕竟珍妹妹宫女出生,这一下子跳两级会不会有些太过越级?”
皇上的头一下子停住,有些无奈。
好歹他也是手下官员无数的,怎么可能看不穿皇后的小心思?
不就是想把月儿从年末大封名单撤下来么?
看着皇上脸上沉下来几分,皇后赶紧转移话题。
“前些日子,倾儿特意给皇上绣了方帕子,这次臣妾也一起拿过来了。”
说着皇后拿出一放墨蓝色的锦帕。
在锦帕的边角能看到稚嫩针法绣出来的白色竹子。
皇上拿过锦帕反复翻看好几遍点点头,“不错,倾儿孝顺。”
说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皇上也面露柔色。
一下子皇上又想到,若是有一个和月瑶一样的女儿,小小的软软的,像月瑶的就最好了。
想着皇上嘴角也带上弧度。
看着皇上对着帕子翻来覆去看又面露笑容的样子,皇后将刚刚皇上黑脸的事情埋下心底。
在离开乾清宫回长春宫的路上,皇后面上一直忧心忡忡的。
七月出言,“娘娘这是怎么了?皇上不喜欢红枣桂花羹么?”
皇后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这宫里估计又要忙活起来了,你记得让人看好六宫。给陆贵人再提上一提让她好好争宠。”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5
皇后下午去了趟乾清宫待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的消息一传到后宫就引起骚动。
特别是早上见过了来势汹汹的珍常在。
皇后是后宫里少有的能时常去乾清宫的人。
当然嘉妃和高贵妃都去过,但也只是寥寥几次。
嘉妃早上回到启祥宫就甩了一摊瓷器,现在听到皇后去乾清宫的消息就又想摔一波瓷器。
“这些日子,皇上没事就往高贵妃宫里跑,昨天又宠幸这个叫什么珍常在的,都已经多久没来启祥宫了!”
嘉妃虽然用永珹去刺激高贵妃,但却又很羡慕高贵妃哪怕身体不好,皇上都能时不时想着,而她只能靠自己去争宠。
嘉妃身旁的桃枝桃红等人可不敢在嘉妃大怒时候凑上去,赶紧将身子压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候也只有嘉妃身边的奶嬷嬷金嬷嬷敢上前去劝了。
“娘娘先别气,皇后娘娘坐不住了这是好事啊。”
金嬷嬷语调轻柔,将嘉妃的情绪安抚下来不少。
嘉妃侧过头看着金嬷嬷,“嬷嬷的意思是?”
金嬷嬷轻笑着拿手捂着嘴,虽然年长了也能见其风韵,“奴婢听说今天午后皇上从钟粹宫出来,就遇上了陆贵人,然后啊今天下午皇后就去了乾清宫,这不是坐不住是啥?”
陆贵人是皇后手下之人这件事情也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了。
毕竟一年多前选秀的时候若不是皇后强将年龄还小的陆贵人留在宫里,这个皇上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年龄又小的人怎么能留在宫里?
嘉妃缓缓点点头,“嬷嬷说得对,本宫身下有永珹,基本不用再担心什么了,而皇后就不一定了,毕竟二阿哥已经去世许久了。看着皇上的其他儿子一个接一个出生……”
金嬷嬷点点头,眉毛微微挑动,“所以娘娘只需要坐稳就行,剧打探来的消息,皇上年末会对六宫进行大封呢。”
大封……
两个字一下子刺激了嘉妃的神经。
她做妃位也许久了。
她自认现在妃位几人,论资历宠爱或是子嗣,她都是拔尖的,今年她定能成为贵妃。
想着自己成为贵妃的样子,嘉妃得意几分,红唇带上笑容,又缓声让桃枝和桃红站起身来。
另一边高贵妃一边咳着,一边让身边伺候的棋风念高斌让人送进来的家书。
殿内燃了好几个火盆,将殿内烘得暖洋洋得。
念完家书后,高贵妃随手就将信扔到火盆里,“棋风,记得明天提醒本宫去见皇上。”
棋风有些不情愿,“娘娘在后宫经营多年,就让二小姐一下子夺走吗?”
高贵妃笑得有些莫测,“爹以为这后宫谁都能待,那就让她来试试,我娘亲当年的痛苦,当女儿的在离世前能报回来也好。”
说完又抬眸看着棋风,“现在本宫最担心的还是你和棋雨的归属。”
棋风跪下身来,“宫里太医医术都极好,娘娘何不多让几个太医看看。”
棋风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在她看来她家娘娘简直就是太惨了。
从出生因为难产身子就不好,而夫人也因为生娘娘弄得身子不好在娘娘幼年便匆匆去了。没隔多久,高大人就娶了继室,还生下二小姐,现在娘娘身子不好,高大人想的不是去找神医而是想通过娘娘把二小姐带入皇上后宫。
这简直也太寒人心了。
棋风为高贵妃不忿,高贵妃却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6
等到皇上再次来到钟粹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黄昏了,远方的晚霞晕染了半个天空。
因为知道皇上要来,月瑶带着思然准备的晚膳。
听到皇上摆驾来的消息,月瑶赶紧在脸上抹上一点白白的面粉带着思然去迎接。
“嫔妾给皇上请安。”
月瑶身子微蹲,素手抚过鬓角,对着皇上请安。
皇上赶紧伸出大手将月瑶扶起来,顺手就揽到怀里,“怎么跟个小花猫似的。”
月瑶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眼皇上的眼睛,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嫔妾闲来也无事,想着给皇上做上一点吃的,但好像并没有天分。”
月瑶现在整个人像根含羞草似的,羞答答的。
皇上都怀疑若是有个地缝,月瑶是不是能钻进去。
皇上朗声轻笑两声,胸膛的微微振动直接影响了趴在他怀里的月瑶。
“月儿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
其实平时后妃里面总说自己做了什么送到乾清宫御书房,皇上一吃便知道这所谓自己做出来的做多不过自己吩咐了一下。
想着皇上又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
也就月儿这个傻乎乎的竟然真的去做了吧。
月瑶的头在皇上的胸口蹭了蹭,使坏将面粉蹭到皇上靛青色的常服上。
皇上发觉的月瑶的小动作,倒也没阻止,只是拎着月瑶往侧殿内走。
到了内室将思然李玉使唤下去才将月瑶扶着出了自己怀里。
“你这个小妮子。”皇上的手刮过月瑶挺翘的小鼻子。
月瑶皱皱鼻子轻笑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有些狡黠出声,“嫔妾怎么了?”
皇上挑眉,指了指胸膛上月瑶留下的“罪证”,“大概这是哪个小猪留下的吧。”
月瑶吐了吐舌转身到圆桌旁,“皇上快来用晚膳吧。”
另外一边陆贵人在永和宫里得到皇上果然去了钟粹宫的消息险些一下子摔到地上。
陆贵人身边的槿儿赶紧拉住陆贵人。
“小主你这是怎么了?”
陆贵人摇摇头,有些恍惚,扶着槿儿的手做到软榻上。
“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消息,让我去争宠,但是现在皇上还是去了钟粹宫。”
陆贵人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
槿儿倒好一杯茶送到陆贵人面前蹲下身子,“小主别急,容貌秀丽,皇上总会喜欢的。”
说到容貌,陆贵人又想到月瑶那张脸,越想越绝望。
“你今天也见到珍常在那张脸,有这样一个人,皇上又如何能看到我?”
槿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缓缓出声,“以色事他人,能的几时好?小主博学多才又怎么会是一个包衣小宫女能比的上的。”
这边用完晚膳皇上就拉着月瑶到外面散步。
“现在到钟粹宫可还习惯?”晚风吹过,皇上的声音有一些飘忽。
月瑶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微微摇了摇头,“钟粹宫很好,月瑶很喜欢。”
见月瑶神色不做假,皇上的心也放下来,“你乖乖的,朕定会多多来看你。”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7
除夕当天皇上在太和殿里设置家宴,月瑶也出席了这次的宴会。
这也是月瑶第一次出现在宗室重臣的视野里。
而在这些人里面月瑶看到了自己的叔父甘珠翰。
月瑶对着远处的甘珠翰微微颔首后就转移了目光。
宗室和朝廷重臣早早就知道这些天里,后宫出现一个珍常在,一连宠幸就是五天,这可是后宫里从来没有过的。
夜宴上歌舞升平、君臣同欢。
面前的小几上面的饭菜都是凉的,月瑶也没有吃的兴致。
坐在月瑶上侧的是白贵人,据说还是怡嫔的妹妹呢。
看着月瑶有些心不在焉,白贵人主动攀谈,“妹妹这是不舒服吗?”
白贵人眨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好看的人,难怪不得姐姐说不可以与她作对。
怡嫔和白贵人都是甜美可爱的类型,一双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月瑶浅浅笑了笑,“白姐姐放心,我身子没有不舒服,不过对着这冷冰冰的菜,我就没有胃口。”
白贵人点点头,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对啊,我看着她们吃的极香,都有点不理解了。”
月瑶被白贵人这副样子逗笑了,“没事咱离皇上的方向远,他听不到。”
结果话一说完,一抬头就和最上方那对凤目对视上了。
或是皇上的目光太过于赤裸,月瑶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白贵人看着月瑶一下子雪腮染上红晕,有些好奇,“怎么了你有点热了吗?”
对视着的目光移开后,月瑶就听到白贵人的话,月瑶抬起玉手在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固然烫得不行。
“无…无事,就是这殿内太过于闷了。”
白贵人没心没肺的点点头,“对啊我也觉得。”
在月瑶另外一边的张常在嗤笑出声。
月瑶还没发作,白贵人一下子就皱起眉头,“张常在这是什么意思?”
张常在将目光放回手上的酒杯,“说起来我还得多谢谢珍姐姐,若不是珍姐姐在,我怕是又要和你这只能靠姐姐的人坐在一起了。”
说完又一脸感激看着月瑶。
月瑶身子一颤。
这是有什么渊源了?
白贵人又瞥了张常在两眼,将心思放回面前表演的舞蹈上。
酒宴结束,思然帮月瑶披上披风后就出了太和殿。
才刚刚没走几步,就遇上了迟缓最后才走的纯妃。
和只能步行的月瑶不同,纯妃有着自己的轿撵。
“没想到居然遇上了珍妹妹。”
纯妃的声音传来,月瑶赶紧让开来,行礼,“嫔妾见过纯妃娘娘。”
纯妃点点头,将身子往后靠,“这天寒地冻的,巧月,给珍常在递一个汤婆子。”
月瑶接过纯妃递过来的汤婆子微微屈膝感谢,“嫔妾谢过纯妃娘娘。”
纯妃低低嗯了一声,就乘着轿撵扬长而去了。
思然帮着月瑶把汤婆子塞到怀里,“都怪奴婢,忘记给您带上一个汤婆子,好在纯妃娘娘人好。”
待着思然将热乎乎的汤婆子放好后才轻笑着,“好了好了,我又没有很冷,你看这斗篷多厚啊。咱走快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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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8
翻年一过,高贵妃就病重了。
正月初三天刚蒙蒙亮,思然就将打探来的消息告知刚刚醒过来的月瑶,“小主,昨夜贵妃娘娘突发病重,皇上足足守了半夜呢。”
月瑶靠在床头笑眯眯看着思然叽叽喳喳说着。
“奴婢听说贵妃娘娘找皇上请旨想让妹妹进宫来陪伴,原本皇上是不答应的,但贵妃娘娘这一遭一来,想来贵妃娘娘的妹妹很快就要进宫了吧。”
思然继续说着,面上还有些不屑,“贵妃娘娘这是生怕别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由着思然服侍着穿上衣服,月瑶踩着步子到了梳妆台前坐下,将身后披着的秀发放到胸前,轻轻拨弄了几下才缓缓出声,“贵妃娘娘如何也不是我们能说的。”
说着又看了看梳妆台上放在盒子里的海棠金钗,“这几日原是皇上在长春宫伴着皇后娘娘,现在贵妃娘娘病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皇上。”
月瑶的话音刚落,背后的思然缓缓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月瑶低着头,站在月瑶背后的思然看不清月瑶眼底的玩味,只沉浸在庆幸里面。
这次思然在月瑶面前的话全是受命于皇上的一次试探。
虽然月瑶也没搞懂为何他忽然又起了试探之心,但看着系统回报的不断上升的好感,月瑶也没多担忧。
他既然对自己不自信,那就顺着就行了。
毕竟一直很是稳妥的思然忽然咋咋呼呼来上这样一段,还一直躲闪眼神,怎么叫人不怀疑?
初三时候月瑶还和思然说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皇上,初四皇上在翊坤宫陪完因为妹妹到来而身体好转的贵妃,就往钟粹宫了。
皇上来的时候刻意没让人通报,直直进到了内殿。
内殿里没有点什么香料,但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带着淡淡的馨香,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月儿这是在干什么呢?”
“嘶!”
皇上忽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月瑶拿着针线的手一抖,细细的银针直直就插进了指尖。
月瑶赶紧将针拔出,指尖却又很快出现一颗鲜红的血珠。
月瑶的手原本就极其白,现在在红色的血珠在上面就极为刺眼。
皇上将月瑶的手牵着到自己面前,有些心疼,“都怪朕,不该这样吓你的。”
皇上将月瑶指尖的血珠擦去,对着圆润的指尖就开始吹气。
月瑶的指尖酥酥麻麻的,一直酥酥麻麻到了脸上,引起一阵绯红。
月瑶挣扎几下将手拿出来,正准备屈膝请安就被皇上一把拉着做到他腿上。
月瑶眼睛眨了眨,微微偏了偏头,“皇上,嫔妾还没请安呢。”
皇上朗声笑了几下,“月儿怎么不问朕为何忽然就来了?”
月瑶应声,声音柔柔的,“皇上为何忽然就来了?”
月瑶表现得太过乖巧,皇上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直接甜到了心底,“朕听闻有个小娇娇想朕了。”
月瑶将头埋到皇上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些被拆穿后的窘迫,“皇上。”
皇上抚了抚月瑶的背,手划过月瑶背后腰窝的位置,带上几分挑逗,“月儿就不想朕吗?”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29
月瑶将身子躲开一点,有些娇嗔,“皇上身上还有贵妃娘娘宫里的香气呢。”
怀里的软玉忽然离开,皇上有些不适应,但听着酸溜溜的话,皇上却很是满意。
从思然回报的话里,皇上就很是满意了,现在当着面听着月瑶娇娇地吃醋,皇上更是心里得意。
“行行行,就你是个娇娃娃。”皇上站起身子来,对着外面抬起声音吩咐,“备水,沐浴。”
外面候着的李玉赶紧让小太监将热水抬到暖阁。
月瑶呆在屋子里无聊,做女红的兴致也没了干脆让思然拿了笔墨来。
沐浴完带着一身热气到内室的皇上再来看到的就是月瑶咬着一支毛笔皱着秀气的眉毛的样子。
“月儿这是怎么了?”
皇上的声音格外的温和。
月瑶回过头将笔放下后扑到皇上怀里,有些委屈,“月瑶的字太丑了。”
美人扑怀,皇上自然乐意消受。
环着月瑶的腰肢到软榻旁坐下,皇上就看到了月瑶有些稚嫩的字。
皇上正下意识想指责几句就看到小姑娘眼睛红通通的。
“哎别哭啊,朕觉得月儿写得已经很好了。”
月瑶将头埋的深深的不想让皇上看到。
“月瑶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但是月瑶从小学的就不是这些,连认字都是哥哥悄悄教的月瑶。”
月瑶的声音闷闷的。
皇上忽然间就心疼了。
月瑶是包衣,包衣女子本是不能学习识字和写字的,更何况月瑶的阿玛又不像高斌那般有能耐,就更不可能了。
皇上伸手揉了揉月瑶还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月儿乖,朕教月儿写字好不好?”
听到皇上的许诺月瑶才缓缓从皇上怀里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看着皇上全是期待的目光,“皇上真的会教月瑶写字吗?”
皇上原本就对月瑶怜爱不已,现在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再回过神来,就看到小姑娘破涕而笑的样子。
罢了罢了。
月瑶从皇上怀里挣脱,拿起笔像模像样的,“皇上你看月瑶捏着的位置对嘛?”
小姑娘转过头,脸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呢。
皇上抬手将月瑶脸上的泪珠拭去。
皇上的手不算细腻却热乎乎的。
月瑶抿了抿唇。
皇上将月瑶捏着笔的手势一点点调整,“现在好了。”
月瑶点点头就在纸上写了一个弯弯曲曲的月字。
皇上浅笑着将月瑶的小手握住,“朕带你写。”
原本两个人这个姿势就是暧昧极了的。
皇上几乎是将月瑶整个身子环在怀里,更是将头放到月瑶的脖颈旁,说话时候气息打在月瑶的耳垂上,湿乎乎又暖融融的,月瑶一下子就心不在焉了,而皇上在这个姿势下更能闻道月瑶身上的香味,和普通的花香不同,好像花香里带上来几分奶呼呼的奶香,又可爱又好闻。
被皇上的大手带着,月瑶写下好看的“月瑶”两个字。
这种感觉很新奇月瑶欢呼,“皇上好厉害。”
皇上挑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
#作者 有私设
##温晚 打卡占楼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0
这还是他第一次教女子写字。
皇后乃是大家之女,琴棋书画自然是拿手的。
而高贵妃虽然是包衣但因为一个有能耐的父亲从小就被专人教导。
顺着下来的其他嫔妃要么就是本身就会书法,要么他也没有性质去教。
皇上将手放开,“月儿试试?”
月瑶点点头,似小鸡啄米般。
月瑶捏着笔,很快就写下一个月字,虽说不能算好看但能称得上端正了。
皇上还有些惊喜,月儿竟是个有天赋的。
“月儿你再写一遍试试,想想刚刚的感觉。”
月瑶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叫她写,但还是提笔。
撇、横折勾、横、横。
月瑶将写好的字放到皇上眼前,“师傅你看看。”
被月瑶忽然的顽皮逗笑,皇上又看了看月瑶的字。
竟和他带着她写下来的月字又六分像了。
皇上满意点点头,“月儿真聪慧,朕明儿个让李玉送一本适合女子临摹的字帖来。”
说着伸手刮了刮月瑶的鼻子,“月儿既然叫了师傅,那师傅可是要时不时检查的。”
月瑶嘟嘟嘴,可爱得紧,“好呀师傅。”
用过晚膳后,皇上自然而然就在钟粹宫歇下了。
夜深了,帷幕里,皇上哑着声音伏低身子哄着月瑶,“月儿乖,再唤上一声师傅。”
小姑娘眸子里水汪汪的,像小钩子一样钩在皇上的心上。
软乎乎的声音颤抖着,“师傅……”
得到自己想要的,皇上心满意足带着月瑶一起沉沦。
第二天皇上走得时候小心翼翼的,深怕将还没睡醒的小娇娇吵醒。
正月里皇后娘娘特意免除了请安,但陆贵人还是顶着风雪早早就到长春宫侍奉皇后。
“昨夜侍寝的是珍常在?”
皇后拿着彤史看着里面记录一时间心里情绪万千。
小太监连忙点头,“昨天下午皇上从翊坤宫出来便往钟粹宫了,从下午到第二天早晨才离开。”
陆贵人在旁边看着皇后在彤史上盖上印章,将彤史递给小太监,小太监拿着彤史后离开长春宫,才敢上前,“这珍常在是个厉害的。”
皇后没好气撇了一眼陆贵人,“她当然是个厉害的,不然怎么从这么多宫女里脱颖而出得到皇上喜爱。”
陆贵人被噎住,“皇后娘娘嫔妾已经努力了,送汤弹琴拦路嫔妾都试过了。”
皇后没好气,眼瞧着贵妃要将妹妹送进宫里,而陆贵人还是一无所成。
“元宵家宴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皇后说完就挥了挥手让七月带着陆贵人下去。
对着梳妆镜里面的自己,皇后看了许久,皇后又轻轻抚摸过自己的肚子。
她知道皇上一直期待着能再有一个嫡子,可是自从永琏逝世,她的身子也跟不上了,好不容易求来神医的方子现在才好转几分。
除夕和初一初二皇上都在长春宫过夜,或许她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有嫡子了呢?
翊坤宫里高贵妃的妹妹高素素正在棋雨的带领下逛着翊坤宫。
高素素是初四进的宫,当时皇上在高素素也一直在旁边候着,现在皇上离开了她才有机会逛自己姐姐住的翊坤宫。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1
翊坤宫之前是康熙宜妃和先帝年贵妃所居的地方,经过多次翻修格外精美又富丽堂皇。
而现在的主人高贵妃也是个得宠的,各个摆件和陈设都是内务府挑着捡着最好的送过来。
在翊坤宫逛上一圈高素素更是坚定了要留在宫里的心。
高素素跟着棋画逛过一圈后,就又回到高贵妃面前,“姐姐这翊坤宫真真是极精妙了,额娘和我说了以后我就能住在这儿了。”
高贵妃靠在床头脸上带着几分苍白,容貌不如原本娇艳,却依旧动人得很。
高贵妃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顺着高素素的话,“是啊,姐姐一定会帮你的。”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高贵妃的笑意不及眼底,但高素素显然是不会去细看的人。
高素素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一想到之前看到的清贵俊朗的皇上就羞红了脸。
高贵妃看着高素素这样只轻轻抚着搭在身上的锦被。
等到傍晚了,皇上又到了翊坤宫。
高贵妃不能起身去迎接,就由着棋风去,但高素素见状也要跟着去。
于是皇上到翊坤宫的时候就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高素素。
高素素和高贵妃毕竟亲姐妹确实是有几分相似的,但这种相似就好似牡丹与蔷薇。
蔷薇美吗?美,但在雍容的牡丹面前远远不够。
对着屈膝行礼的高素素皇上唤了声起,便直接越过她身边往正殿里去。
高素素抬起头都只看到了皇上的背影。
高素素倒是不气馁,很快就跟了上去,“今天姐姐脸色好了许多了。”说着又带上几丝羞涩,“皇上来姐姐定然会很开心的。”
皇上不理她直接就进到内室里,进到里面就看到靠着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有好了不少的高贵妃心上有些心疼,“爱妃今天可还好?”
高贵妃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摆了摆了让棋风棋画带着高素素和一行宫人下去。
等着屋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高贵妃恍然笑了笑,“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就是这些天了。”
皇上刚想开口安慰就被高贵妃制止,“皇上也没必要在宽慰臣妾了。”
高贵妃低下头,手上摩挲着锦被,带着几分怅然,“臣妾竟也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久了,臣妾这一生说来也哭,年幼丧母而后又有爹迎娶新妇,这新妇还是踩着臣妾娘亲的尸骨上的位,后来及笄了又被爹安排送到皇上身边。”
皇上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虽然高贵妃没说但他却知道她的意思。
在她不算长的一生里,她更多是一颗棋子一颗联系高斌和他的棋子,而现在的高素素就是替代她的棋子。
“若是可以臣妾想最后求您一件事情。”高贵妃再次抬头时候已经是满眼泪水,“臣妾不希望皇上将高素素纳入后宫,皇上后宫再无高家女。”高贵妃声音虽然有些哽咽却格外坚定。
“好。”当时答应和高斌的交易是因为他还是一个阿哥,而现在他已经是政权在握的皇上,更何况说起来他始终是亏欠高贵妃的,若不是他高贵妃原本可以好好嫁为人妇好好生儿育女的。
离开翊坤宫后,皇上就回了乾清宫。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就下旨立高贵妃为皇贵妃。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2
高贵妃晋为皇贵妃同时传遍六宫的还有新上任皇贵妃的病重的消息。
六宫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等到夜色深了几分后,月瑶沐浴后换上寝衣在内室里坐在软塌上对着烛光拿着笔一点点临摹着前天时候李玉送过来的一本簪花小楷字帖。
簪花小楷是楷书的一种,以柔美清丽着称,据传是晋代卫夫人创造的一种字体。
月瑶对这种精致小巧的字体很喜欢。
“小主,皇上来了。”
思然的声音将月瑶从临摹的思绪里拉出来。
月瑶赶紧将笔放下,让思然将小几上的纸全都收起来,但很明显思然还没完全收起来就听到了珠帘波动的声音传来,“月儿这是让思然藏什么呢。”皇上竟然直接就进来了。
月瑶赶紧从软塌上站起来,“嫔妾见过皇上。”
皇上将月瑶扶起来,“是朕来的不是时候。”说着拉着月瑶到软塌上坐下,将月瑶临摹的几张小楷拿在手里端详。
皇上点点头,“月儿这字进步真真是迅速,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字形了。”
月瑶顺着皇上握住她手握住皇上袖口的一颗锦扣把玩,“皇上今夜不是在养心殿歇息吗?”
按着常理,等到过了下午皇上翻牌子的时间,若是皇上没有翻牌子就是在养心殿歇下了。
皇上轻笑着贴近月瑶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几丝魅惑,“对啊,所以朕是悄悄来的,月儿可要保密。”
月瑶感觉到耳畔湿热的气息脸颊红的不行,又想到思然,一抬头就发现思然不知道何时已经下去了,而同时耳畔的低语继续响起,“月儿身边的思然很是懂事。”
月瑶将被皇上拥在怀里的身子微微扭动一下,“那皇上会不会被发现?”
小姑娘的话单纯得可爱,皇上轻轻笑出声,“那月儿是想朕被发现还是不被发现?”
月瑶低下头反手握住皇上的手,将温热的大手展开,将自己的小手放进去,十指紧扣,“不被发现好了。”
月瑶的依恋展示的太过明显,皇上心里很是欢喜,但想到高贵妃,好像再试探又好像说了一句再不过平常的话,“月儿别变好不好,你想要的朕都会给你的。”
被拥着的月瑶低着头让皇上看不清她的神色。
没想到乾隆比想象好攻略啊。
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系统又双忍不住发言,“可是现在好感度不是刚刚才到及格线吗?”
月瑶都有点不想给系统解释了,但还是在心里回复了它,“我们到清朝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还没搞懂清朝皇帝的特点?”
“特点?”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啊。虽然所有的皇上都有这个特点,但清朝皇帝将这句话展现到了极致,更何况乾隆性格里又还有着自大。”
系统又一次闭麦。
它也不知道为啥自己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知道皇上并不需要她的回答,月瑶仅仅是握紧了皇上的手就没有在做什么。
目光扫过还在小几上的纸,月瑶轻笑。
卫夫人所创的簪花小楷?她早就会了。
不过养成......
大叔爱萝莉嘛,屡试不爽的。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3
第二日月瑶醒过来的时候身旁仅仅剩下一点余温。
“小主,皇上已经离开了。”
思然看着刚刚醒来的月瑶脸上还是迷迷糊糊的赶紧说道。
月瑶点点头,又用被子将头包起来。
昨夜皇上让她体会了什么叫老男人的经验丰富。
乾清宫里将将不过三十五岁的老男人背后微凉。
“奴婢去给小主备水。”
“好。”
内室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沐浴后月瑶身上的不适也少了许多,用过早膳后,月瑶准备带着思然去御花园逛逛,但刚刚一出门就被外面冷到了。
“罢了罢了,思然我们回去吧。”
被寒冷劝退,月瑶回到侧殿后,就开始拿起针线。
而长春宫里皇后拿到了皇上送过来的大封名单。
娴妃晋为娴贵妃。
愉嫔晋为愉妃。
舒嫔晋为舒妃。
还有一些比较常规的晋封,皇后的习以为常。
但还有珍常在晋为珍贵人。
看到这条,皇后秀气的眉毛皱得紧紧的,“这珍常在原本就是宫女晋封已经是越级成为珍常在,现在一个月不到就要晋为珍贵人吗?”
在下面一直等着的陆贵人听到这个也震惊得不行,“就她索绰罗氏也配!”
陆贵人眼里全是狰狞和怒火,“娘娘不是说和皇上说过年末大封不会有她吗!”
年末大封,她不过是多了个封号“庆”,但是这索绰罗氏宫女出生竟然一升再升,和自己同一个等级!
皇后揉了揉眉心,声音嗡嗡的,“本宫让你练的舞你可有好好练?元宵家宴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皇上既然已经将名单拟好,也就是不会再给的余地了。
果然下午大封的圣旨便传遍了六宫。
接过圣旨送走公公后,思然将圣旨好好收起来,“小主现在已经是珍贵人了!”
月瑶笑笑,手上的针线也没有停下来。
她绣的是护膝。
一个下午,高位嫔妃的赏赐便流水一般进到钟粹宫。
“将东西登记入册就把摆放装饰的摆放起来,能用的也都用起来吧。”
思然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来。
而刚过申时,便传来了皇上翻了嘉妃牌子的消息。
思然原本还想安慰安慰月瑶。
“无事的,这次大封嘉妃不在册,皇上想来是去安慰嘉妃娘娘的。”
月瑶说着像是无事,但脸上却满是愁色。
思然有些心疼,跪下身子来,“小主放心,奴婢是皇上特意指来小主身边的,最是知道皇上对小主的态度,皇上心里是有小主的。”
月瑶将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身来将思然扶起来,“思然姐姐。”
思然姐姐四个字一下子就将思然的思绪拉到在养心殿的时候的日子。
思然点点头,千般言语尽在不言中。
启祥宫里哪怕收到皇上晚上要来的消息嘉妃还是难展笑颜。
“嬷嬷,我居然还是嘉妃。”
金嬷嬷给嘉妃倒上一盏茶,“娘娘莫气,不过是一次大封而已,现在高贵妃已是皇贵妃,贵妃位也不一人,还缺上一个人。”
说着金嬷嬷暗示十足,“只要娘娘哄好皇上,这贵妃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金嬷嬷说动,嘉妃才点点头开始安排人准备着晚上迎接圣驾的事情。
而刚刚将晚膳准备好,皇贵妃逝世的消息便传遍六宫。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4
月瑶赶紧吩咐着思然将钟粹宫里的大红大紫的装扮都撤下去,又赶紧让不久前皇上指派来的公公小木子去到内务府领来素色衣衫。
好在钟粹宫里的下人几乎都是皇上特意指派,现在遇事还不算很混乱,和不远处闹闹腾腾将声音都传到了钟粹宫的永和宫形成了对比。
永和宫内庆贵人也就是原来的陆贵人看着永和宫内乱糟糟进进出出的宫人一时间无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是侧殿的一个贵人,在这永和宫住的除了她也不过几个不知道被皇上抛到那个脑后的答应常在,并没有一宫主位,但正殿也是有下人的,不过那些个下人并不会听从庆贵人这个小小的贵人的吩咐,这样一来正殿一乱就带着侧殿也乱了起来。
庆贵人气的将青花瓷茶碗摔到地上都没人管。
皇上原本是想找人倾诉心中所想就往钟粹宫赶,这远远就听到茶具摔碎的声音还以为是月瑶出了事情,赶紧加快了步子,看到的却是在院子里侍弄着花草的月瑶。
“刚刚那声音到底哪来的?”皇上牵住月瑶的手问着。
月瑶指了指东北方向的永和宫。
“皇上刚刚在外面的宫道上听到的或许是永和宫的声音?”
想到庆贵人皇上皱了皱眉拉着月瑶往内室走。
到了内室后看着思然上完茶后,皇上就让思然下去了。
端起茶碗轻呷几口后,皇上才缓缓出声。
“高贵妃逝世了。”
“朕看着她逝世的。”
“就在朕的面前。”
月瑶知道这个话题自己现在肯定是不敢说得,干脆在旁边陪着皇上也不说话。
因为两人是并肩坐着的,月瑶身上的清香在皇上看来越发浓重了许多。
皇上在清香中缓缓平静下来,但他还是缺一个倾诉的对象。
“贵妃初入朕后院的时候也就你这般大。”皇上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月瑶暗叫不妙。
不能让他这样说下去……
若是他就这样一直说下去,那以后他就会在两人时不时提起高贵妃,这样她就会被高贵妃的阴影笼罩。
月瑶心一狠,“啪”地一声,手里的茶碗不小心摔到地上。
原本的漂亮的甜白釉茶碗摔得粉碎。
月瑶满是愧疚,“对不起皇上都是月瑶的错。”说着就赶紧蹲下身情理地上的碎片。
月瑶的话里带着哭腔,“月瑶也不想的。”
皇上被打断心里其实不太舒服,但看着蹲在地上看着一团的月瑶,还是平复了回来。
皇上蹲下身将月瑶手里拿着的碎片小心取出来,“怎么这般不小心,若是伤到手里,朕可要心疼了。”
月瑶低着头呜咽着没有说话。
皇上拉着月瑶站起身,将月瑶揽进怀里,“这么哭成这样了?”
月瑶身子微微前倾,用手紧紧环住皇上的腰,“月瑶只是很羡慕皇贵妃娘娘。”
“月瑶…同皇贵…妃娘娘相交不多,但是听着皇上的话…皇上将皇贵妃娘娘记得…很牢,月瑶…月瑶很羡慕。”
声音呜咽着断断续续的。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朕不过觉得对她亏欠太过了罢了。”
月瑶小声说着,“皇贵妃娘娘生前在后宫已经是一人之下,升无可升。但现在皇贵妃娘娘去了能好好办理皇贵妃身后事,也能让娘娘走得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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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只是羡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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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5
月瑶知道皇上和高贵妃好歹相处多年。
不怕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因为月瑶知道皇上是个薄情之人,对高贵妃最深的也就是愧疚之情。
怕就怕皇上他满心愧疚还无处抒发,愧疚在他心里百转千回,高贵妃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也不是不可能。
说起来高贵妃也是有手段的,原本高贵妃应该是正月二十五逝世,但现在因为她的介入,高贵妃正月初六便逝世了。
月瑶相信这一定在高贵妃的计算里面。
能把自己的死拿出来算计,算计皇上的一丝愧疚的人,太可怕。
还好她不用和她正面接手。
“小主,皇上下旨皇贵妃娘娘的丧事按着比皇贵妃规制高三成举办。”
小木子赶紧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传给月瑶。
月瑶将手里的笔放到笔架上,从书桌后走出来,“小木子去将侧殿的宫人都警告一番,必须的谨言慎行。”
思然带着热腾腾的桂花羹进来就听到月瑶这话。
思然出声安慰月瑶,“小主不用太过紧张,昨天奴婢已经打点过一遍了。”
月瑶叹了口气,顺着坐到软榻上,拿起勺子在桂花羹里搅了搅,“好好好,但是小木子再去警告一番吧,保险也好。”
小木子应了声“喳”就下去了。
思然看着月瑶忧心忡忡的样子,放柔了声音,“这桂花羹是奴婢吩咐小石子特意去御膳房领来的,主子用着可好?”
月瑶脸上浅浅笑了笑,“好。”
因着还在正月里,皇上没有启笔也就没有了辍朝这一说,但皇上却安排了很多喇嘛在吉安所大门外西侧厢房念经七日为高贵妃祈福。
而后有亲定谥号为慧贤。
根据内务府《鸿称通用》中记载"慧贤"的"慧"意为"有悟性"、"灵慧","贤"字意为"有德才的"。
皇上并亲自为贵妃写下挽诗。
皇上办得如火如荼,长春宫的气氛却越发凝重。
七月有些小心翼翼,“皇后娘娘,庆贵人求见。”
皇后在软椅上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让她进来吧。”
因着贵妃逝世,宫里上下都是一片素色,庆贵人身上也一样。
庆贵人不算绝色,但一身素色看起来倒是清丽动人。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起身吧。”
庆贵人谢恩后起身就坐到了一旁的软椅上,“嫔妾这次来是想问娘娘,元宵家宴是不是……”
庆贵人虽然没说完,但皇后却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皇后还想着能在元宵节将庆贵人推到皇上面前……
这些天日日看着贵妃身后事竟把这事给忘了。
皇后抿了抿唇,“估计难了。”
听到回应,庆贵人险些将手上的绣帕撕碎。
“那……那嫔妾怎么办?”
皇后斜斜看了庆贵人一眼,“真是榆木脑袋。”说完就让七月送庆贵人下去了。
到了院子里,庆贵人声音有些谄媚,“七月姑娘可知道娘娘刚刚的意思?”
这是庆贵人难得的机会,她定是要把握住的。
七月有些神秘莫测,“瞧贵人说的,贵人都不懂娘娘的意思,奴婢一届宫女,如何能懂娘娘的意思?”
七月可还记得庆贵人从皇后娘娘手里得到元宵献舞资格后耀武扬威的样子。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6
因着是高贵妃新丧,为了表示对贵妃的重视,皇上这几天都在翊坤宫住着。
皇后看着日子到了初十,就到翊坤宫中找皇上。
“臣妾知道高妹妹新丧,皇上内心悲痛,臣妾感同身受,但这元宵佳节......”
原本写着挽诗的皇上抬起头来看了皇后几眼,声音有些低沉,“皇贵妃乃副后,副后逝世,元宵就从简办吧。”
皇后想来也差不多就点点头,同皇上又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去了。
高素素带着小厨房刚刚做好的红豆羹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皇后离开的背影。
高素素敲了敲门,“皇上,臣女让小厨房做了些红豆羹。”
皇上的声音很快从屋内传出来,“进来吧。”
高素素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好,换上应该有的哀愁,推开门,“皇上还得护着身子,姐姐若是知道皇上为她日夜劳神也会难过的。”高素素将红豆羹放到皇上面前的桌上细声细气说着。
皇上懒得抬头,摆了摆手,“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但皇上的话刚刚结束,高素素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高素素声音有些哽咽,“皇上难道不知道臣女到底是为什么进宫吗?”
抬起头来后高素素已经是满脸泪水了。
皇上拧起眉,眸色深了几分看了看满脸泪痕的高素素,轻嗤一声,“难道不是进宫陪伴你姐姐吗?”
高素素一下子坐到地上,抽噎着,“姐姐同素素说过许多次的,让素素往后陪到皇上身边,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站起身,“行了行了,看来是高斌他心大了,明天你就出宫吧。”
离开翊坤宫后,皇上直接就进到了隔壁的启祥宫。
“皇上来了?”听到通报,嘉妃赶紧就往门口走去迎接。
嘉妃倒是难得一身素净模样,皇上看着也还算新鲜。
夜色似墨,凉风习习。
在启祥宫里待了一夜,第二天皇上黑着脸就出了启祥宫回到乾清宫。
第二天,月瑶就从小木子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确定是黑着脸?”月瑶又问一遍。
小木子点头,“是啊,宫里不少宫女太监都看到了。”
黑着脸啊。
那可有趣了。
“行吧,小木子去找思然领赏去吧。”
应了声喳,小木子就赶紧兴高采烈地下去找思然了。
月瑶拿手撑着头,低低笑两声。
嘉妃这是玩脱了啊。
看来昨夜在启祥宫里皇上度过了火热的一夜啊。
而回到乾清宫的皇上黑着脸让李玉将永璜带到长春宫去,“让皇后先将永珹抚养着,将北五所收拾收拾,以后永珹就住到北五所吧。”
李玉赶紧点点头将回过身下去传消息。
昨夜跟在皇上身边的是他的徒弟小进子,他还不知道为啥皇上这般生气呢。
去到启祥宫的路上李玉才从小进子嘴里得到昨天发生的事情。
“师父,昨夜嘉妃娘娘给皇上...下了药。”小进子跟在李玉身后压低声音说着。
说到这儿李玉还有什么不懂?
给皇上下药?这嘉妃娘娘的前程算是可以预见了。
想着李玉有些圆圆的身躯又挺直了许多。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7
一整个正月宫里都不敢触了皇上的霉头。
在元宵节过后皇上也开始恢复早朝。
皇上少到后宫,偶尔来也不是在长春宫就是钟粹宫。
这番下来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珍贵人乃是皇上心尖宠。
内务府对着钟粹宫也殷勤起来,才刚刚二月就派了人来让月瑶选春衣样子。
月瑶从内务府送来的样子画册上随意选了几个喜欢的就让小木子送内务府的人出钟粹宫。
思然小跑进内室,有些气喘吁吁的,“小...小主,皇上来了。”
月瑶偏了偏头,皇上来了就来了为何这般激动?
思然站直身子指了指外面,“小主快出去看看。”
月瑶站起身就跟着思然往外面走。
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皇上。
“皇上?”月瑶呆了呆都忘记了行礼。
皇上没想到月瑶居然会呆愣,内心还有一些得意。
明日是二月二龙抬头,他会跟皇后去祭祀,但今天他突然就想带月瑶去宫外了。
皇上牵着月瑶的手到屋内,“朕给你准备了衣物,你去换上试试。”
说着让思然带着月瑶去换衣服。
皇上闲着无聊就去找了月瑶临摹的字帖。
皇上不是没有亲自指导过小阿哥们写字,但不得不说,皇上只有在教导月瑶写字上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毕竟月瑶天赋极高,哪怕是简单的点拨也能得到巨大提升,并且这些天来的相处月瑶的本性也越发暴露。
想到这儿皇上便轻笑几声。
月儿当真是个小娇娇。
想着月瑶抱着自己手臂软声撒娇的模样皇上便很是心软。
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遇到这么个处处合心意的美人。
皇上想得差不多月瑶也出来了。
月瑶踩着小碎步有些犹豫探出头,“皇上,月瑶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月瑶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百合髻,有些揣揣不安。
皇上却被惊的眼前一亮。
月瑶换上了他特意准备的一套宫外年轻的妇人盛行的藕荷色素面锦缎袍子配着一条靚蓝色百花马面裙。
月瑶原本的容貌便娇艳不已,被这样一套衣服衬得月瑶多了几分清丽,头上的绸缎般的头发被梳起分股盘结并合叠于头顶成百合盛开状,头发的发饰并不多,除了发髻中间的琉璃桃花头花就只有在左侧坠着的一串珍珠流苏。
“好看。”皇上站起身来走到月瑶跟前,“月儿果然很适合朕为你挑的这一身衣服。”
想着皇上带着月瑶到梳妆台前坐下“不过月儿这眉心若是在添上一个花钿,就完美了。”一边说着拿起一旁上口脂的小刷子,在月瑶的眉心寥寥几笔画出一朵美艳的桃花。
画完后,皇上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月瑶,“月儿可喜欢?”
月瑶看着镜中的自己。
依然是那柳叶眉杏眼,但好像眉心多了那样一朵桃花,月瑶的娇艳便多了许多。
“皇上手艺极好。”说完月瑶回过头看着皇上清俊衿贵的侧脸,有些醋溜溜的,“想来皇上也给许多人画过了。”
皇上侧过头在月瑶光洁的脸颊上轻吻一下,“让朕试试月儿这脸是不是也是酸溜溜的?”
亲完后,皇上又将脸贴着月瑶的脸蹭蹭,声音压得很低,“月儿不管哪里都是甜的。”
皇上的话里含的意思太多,月瑶一下就红了脸,和眉心的桃花竟辉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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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困了睡觉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8
一路出了皇宫月瑶都还在惊叹。
“我们真的出来了?”
皇上捏着月瑶的手笑笑,“那月儿再看看?”
月瑶再掀开一角小心往外面望了望,和皇宫里面完全不同,行人来去,街道繁华。
“我们这是要去哪?”
正好身子后月瑶偏了偏头,对着皇上问着。
“你也许久没有回家了,朕陪你回去看看你阿玛额娘。”
皇上说的认真,月瑶也面露感动,一下子扑到皇上怀里伸手环住皇上精瘦的腰,“皇上为什么要带月瑶这般好?”
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确实一进宫门深似海,有的嫔妃甚至十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家人。
皇上扶起月瑶的头,一看果然月瑶一双杏眼泪蒙蒙的。
“一会儿让你阿玛额娘看到了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
月瑶赶紧坐起来,伸手在脸上抹来抹去,“我…我脸上还有吗?”
皇上心情好也哄着月瑶,“没了,朕的月儿最美了。”
很快到了索绰罗府门口,马车也停下,月瑶却有一些近乡情怯,“皇上快帮月瑶看看月瑶有没有瘦了,若是瘦了额娘定然要念叨了。”
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皇上出声提醒着,“我们在索绰罗府可待不了多久,月儿在这儿多纠结一会儿,时间就少一会儿了。”
被皇上的话点醒,月瑶立马变得主动起来,主动开口,“那我们下去吧。”
下了马车便直接到了门口。
守在门口的小厮有些惊喜,“格格?”
月瑶微微笑笑,“这里人多先让我们进去吧。”
小厮赶紧一个带着月瑶和皇上往里走,一个跑到前面的通报。
乌苏里氏在正院里同月瑶的嫂嫂张佳氏一边做着女红一边聊着天。
“怎么这么急匆匆的?”看着小厮没规没矩跑进来,张佳氏出口问道。
小厮喘了两口气,“格格,格格回来了!”
“瑶儿?”乌苏里氏猛地站起来手里拿着的针线哗啦啦全掉到了地上,“快,快带路。”
张佳氏虽然也内心狂喜,但还是很快扶住乌苏里氏的手,“额娘你别急,小心摔倒了。”
刚刚出了门乌苏里氏就看到了刚刚好进正院的月瑶。
乌苏里氏赶紧迎上去,“瑶儿!”乌苏里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月瑶赶紧扶住乌苏里氏,“额娘别急。”说完又对着跟在身后的张佳氏点点头,“嫂嫂好。”
说完后月瑶又赶紧给乌苏里氏和张佳氏介绍,“额娘、嫂嫂这位就是皇上。”
乌苏里氏和张佳氏身份不够,没有见过皇上,现在得到月瑶的提醒赶紧蹲下请安。
皇上轻笑着抬了抬手,“两位福晋不用多礼,今天不过是陪着月儿回来看看。”
月瑶赶紧问乌苏里氏,“阿玛和哥哥可在府里?”
乌苏里氏一时间来没缓过来神,一旁的张佳氏开口,“阿玛今天出去庄子上了,不过你哥哥在。”
月瑶了然,回过身子对着皇上柔声提议着,“月瑶带皇上去找哥哥可好。”
皇上眯了眯眼还是答应下来。
其实自月瑶上次因为家世没能学写字开始,皇上后就暗中想办法提拔月瑶的阿玛和哥哥了。
经过一番考察下来看,月瑶的家族还算是有前程的,先不说甘珠翰这个已经是得力的,就月瑶的阿玛和哥哥也是可用之人。
月瑶的阿玛阿林保憨厚,至于月瑶的哥哥他觉得可以再考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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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们月瑶身世会起来的
#作者 噗哈哈哈哈
#作者 对了先说一下我我真的很ooc的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39
送了皇上到前院里,月瑶就回到了正院里。
正院里张佳氏正在开解乌苏里氏。
乌苏里氏原本就是个典型的后宅女子,一生念叨的也就是丈夫儿子和女儿。
可这女儿进宫后虽然不到半年就成为了珍常在,而后又成为了珍贵人。
大家都觉得这是索绰罗家好运有个争气的女儿,乌苏里氏却日日夜夜担忧月瑶在宫里会不会被害。
可偏偏自己身份不够不能进宫,也只能听着丈夫和儿子时不时带回来的消息。
现在女儿竟然回来了,她如何不能喜极而泣?
看着月瑶回来了,张佳氏赶紧让开,“小主快来看看,我先下去安排午膳。”
月瑶点点头,“谢谢嫂嫂了。”
张佳氏离开后,月瑶就坐到乌苏里氏身侧,“额娘快别哭了。”
乌苏里氏赶紧抹抹眼泪,“我也不是想哭,就是开心,然后就......”说着乌苏里氏拉住月瑶的手,“瑶儿你瘦了好多。”
陪着乌苏里氏说了许久的话看着天色也快到午时了,月瑶语气柔和,“额娘,你去看看嫂嫂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去前院看看皇上和哥哥聊得如何了。”
乌苏里氏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前院里,皇上和巴彦也算聊得欢快。
和巴彦聊过后,皇上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从月瑶手里讨来的荷包笑了笑,“朕听月瑶说,小时都是你带着她学字。”
巴彦恭敬的回答,“幼时家里比现在更不如,阿玛额娘苦心经营才让我有了去学堂的机会,妹妹好学我确实教过一段时间,但后面忙了起来也就没有了。”
“可想过抬旗?”皇上开口得轻易。
巴彦一下子眸光亮了许多,但还是谨慎开口,“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真话是想,并且很想,至于假话便是任由皇上差遣。”
皇上呵呵笑两声,“索绰罗氏也是满族老姓了看着其他家族向上发展,有想抬旗的心也不为过,现在朕手里有一个机会,就看你们家能不能握住了。”
月瑶来的时候两个人的交谈了近了尾声。
“午时快到了,额娘让我来叫皇上和哥哥用膳。”
不知道为何,皇上觉得回到府里的月瑶更多了几分鲜活,更自在。
“那先用午膳吧。”
皇上和月瑶来的突然,舒穆禄府上也只能用府里现有的食材准备这次的午膳。
“稍显简陋还望皇上见谅。”巴彦端起酒杯对着皇上敬酒。
皇上满不在意,“无事,朕也好奇月儿口中的家中味道。”
午膳匆匆而过,看着日头还高皇上决定在舒穆禄府上午休一会儿再去城外的潭柘寺。
“这便是月儿的闺房吗?”
到了月瑶在府里的院子,皇上便开始不正经起来对着月瑶的耳边吹着气。
进到内室便能看到这儿时常是有人收拾的。
皇上坐上博古架旁的椅子,将手搭到扶手上摩挲了着檀木的椅子,“想来月儿进宫前在家里也是极其受宠的。”
月瑶顺着坐到皇上身旁,带着几分怀念,“阿玛后院简单除了几个通房就只有月瑶额娘一人,因着月瑶是家中最小的,又是女子,额娘阿玛还有哥哥都对月瑶十足十的好。”
“以后还有朕对你好。”皇上像是在做什么保证。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0
在舒穆禄府午休完,马车又驶向京城西北的潭柘寺。
“潭柘寺初始建于晋,在唐时便兴盛,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古寺。”担心月瑶不知道潭柘寺,皇上捏着月瑶的小手便为她解释着为何要去潭柘寺,“智空大师据说前些日子刚刚回来,让他给你算上一卦,朕也安心了。”
月瑶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偷笑着点头。
他好像格外喜欢自己的手。
月瑶眯眼,用自己的两只手握住皇上捏着她的大手,勾唇,声音娇俏,“皇上被月瑶抓住了!”
随着月瑶在皇上面前越发不做伪装,皇上就越发喜爱她的鲜活。
就好像没有什么会让她不开心一样。
哪怕自己不去钟粹宫,她也不会多问。
皇上将脑子里的思绪压下去,顺着月瑶的话,“是啊,朕被月儿抓住了,月儿可要对朕负责。”
月瑶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给朕多生几个孩子。”
皇上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月瑶的耳畔响起带着几丝诱惑的味道。
月瑶一下子脸通红,整张脸似一颗鲜嫩的蜜桃可爱极了,身子一下子僵直,沉默一会儿后又伸手抚了抚自己肚子,可怜巴巴看着皇上,“可是月瑶听说生宝宝很疼的。”
皇上朗声轻笑几下,安慰着月瑶,“皇宫有最好的太医,不会有事的。”
月瑶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计划着什么。
“那月瑶一会儿到潭柘寺求一求。”
很快到了潭柘寺,皇上去找智空和尚,就让月瑶自己到处逛逛。
月瑶了然,和自己想的相同,果然带自己出来只是顺路。
不过月瑶也佩服皇上张口而来的情话的能力,或许自己可以学学。
在潭柘寺的几个佛堂逛了一圈,月瑶也失去了兴致。
“这位施主,潭柘寺后山风景还不错,若是施主有兴致可以去看看。”一旁的小和尚看穿月瑶的无聊适时提醒着。
月瑶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多谢小师傅了。”说完便离开了。
已经转身的月瑶自然没看到脸颊有些绯红的小和尚。
小和尚拨了拨手里的佛珠。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施主。
潭柘寺坐北朝南,背倚宝珠峰。
宝珠峰植被茂密、乔木蔽日、满谷苍翠、溪流淙淙、群鸟鸣啾,攀爬在峡谷之间心旷神怡如,让人如入仙境。
闻着新鲜的草木清香,月瑶心里也舒服了几分,将皇上的鬼话甩到一边。
思然看着月瑶兴致勃勃干脆就陪着月瑶一起。
“小主可是想去峰顶?”思然看着两边石璧上下垂直,如刀削一般,有些心虚。
月瑶摇摇头,“不过走走也算是不虚来此一趟了。”
两人走到半山腰累的不行干脆就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还没休息多久就看到圆乎乎的李玉喘着气跑过来。
看到月瑶两个人,李玉也算松了口气,停下来后用手撑着一旁的树,“皇上找小主呢。”
月瑶看了看上来的路,轻轻笑着,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呢。
月瑶早就知道皇上后面肯定要找她,但她就是故意跑到半山腰等着,若是皇上自己来就让皇上辛苦着一遭,若是李玉来便让李玉辛苦这一遭。
月瑶抬眸,虽然皇上没来,但是看着皇上身边威风凛凛的李玉公公这样一遭也算解气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1
跟着李玉,月瑶就到了潭柘寺后院的一个屋子内。
屋内皇上和一个白胡子和尚对坐着,是在对弈。
“嫔妾见过......”月瑶还没完全蹲下身子就看到皇上抬起的手。
“过来。”皇上拍了拍身旁的软垫,让月瑶坐过去。
月瑶踩着小碎步便过去坐下。
皇上顺着落下一颗棋子,“你刚刚去哪了?李玉找了你好久。”
月瑶撅撅嘴,“皇上让月瑶一个人呆着,月瑶无聊就到后山去了。”
对面的白胡子和尚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后山风景秀丽确实值得施主一看。”
白胡子和尚将棋子放下后,皇上就开始介绍,“月儿这便是智空大师。”
月瑶抬起头又端详了智空大师几眼。
除了明显的白胡子特诊,智空大师另外一个特点便是那双眼睛了。
因着年岁,智空大师的眼睛也有些浑浊,可智空大师浑浊的眼睛里却隐隐透着深不可测。
“月瑶见过智空大师。”对着这些大和尚,月瑶还是很尊敬的。
智空大师拈起一颗棋子嘴里念念有词,“命数已改,多子多福。”
月瑶不清楚前情,自己也没听懂智空大师的话。
但皇上却知道。
皇上这次来找智空大师乃是问一些国运相关的事情。
智空大师只是神神秘秘的说什么一切皆有定数也一切皆有变数。
问的差不多后,皇上鬼使神差的将月瑶的生辰八字告知的智空大师,想让大师看看。
只是一看到那命数,智空大师便叹到是孤老的命格,但过了一会儿智空大师沉吟许久又说发现一丝变机,需要让月瑶过来看看。
现在听到智空大师的话,皇上也满意下来。
他就说月瑶怎么可能会是孤老的命?
月瑶看着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要解释,干脆就坐在一旁看两人你来我去对弈。
月瑶并不懂棋局,爬山又有些劳累,靠在皇上的肩上就睡熟了。
智空大师看着皇上和月瑶互相依偎的样子,匆匆便结束了棋局,“皇上先回去吧,您所期盼的都会朝好的方向去的。”
皇上从智空大师道谢后就将睡熟的月瑶抱起来。
月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回城的马车上,月瑶揉了揉眼睛,看着手里拿着本书的皇上开口问道,“现在在哪啊?”因为刚刚醒,月瑶的声音带着低哑。
皇上将月瑶扶了扶,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你若是累了就睡吧,到了朕唤你。”
月瑶也听话继续闭上眼睡着觉。
一路回了皇宫,皇上见月瑶睡得香甜将月瑶送回钟粹宫后,便到了长春宫。
其他人或许会被皇上瞒过去,可是掌管六宫的皇后却知道,今天皇上带着珍贵人索绰罗氏出宫了。
“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上前将皇后扶起来,“梓潼何必多礼?”
两人进到殿内,皇后还是没忍住,“臣妾听闻皇上带珍妹妹出宫了。”
看到皇上脸色变了变,皇后赶紧继续说着,“臣妾已经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了,臣妾只是觉得如果皇上想要带哪个妹妹出去,可以提前告诉臣妾一番,臣妾也提前防止消息传出引得六宫吃醋嫉妒。”
皇后说的话毫无任何私心的样子,皇上确实满意了几分,主动解释,“朕今日出宫是因为智空大师,带上珍贵人不过是顺路。”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2
皇后若是信了皇上的话只是随意带上月瑶,那她这些年可以算是白当皇后了。
若是随意带,为何不带舒妃?为何不带嘉妃?偏偏就是她珍贵人。
更何况其他人得宠的时候怎么没瞧见他“随意”带着出宫去玩呢?
但这些就不该她来说,她也不能来说。
皇后脸上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好,皇上说什么臣妾就信。”
看着皇后的样子,皇上心里莫名起了一些内疚。
皇上带着往内走,坐到软塌上后才再次出声,“明日的祭祀梓潼可准备好了?”
皇后坐直身子让自己更加端庄,“皇上放心,臣妾已经让七月检查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而另一边钟粹宫侧殿,皇上离开后,月瑶就醒了。
思然看到月瑶坐起身,赶紧倒了一盏清茶送过去,“小主醒了?”
月瑶接过来清茶小饮后才扭动扭动脖子。
装睡可太累了。
“皇上走了多久了?”
瞧着月瑶一醒过来就开始问皇上的事情,思然一边欣慰一边回答着月瑶的问题,“皇上刚刚离开,瞧着应该是去长春宫了,小主可是有事想找皇上?”
说到这个月瑶倒是想起来了,明天二月二是有祭祀的,“无事。”
转眼到了第二天二月二抬头。
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和皇后祭拜天地龙神来祈祷一年的风调雨顺。
皇上和皇后早早就乘着轿撵出了皇宫。
还没到午时,皇上带着珍贵人出宫的流言便传遍了六宫。
“小主,怎么办,皇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思然很为月瑶担忧。
在她看来月瑶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关爱的弱女子。
但现在局势确实对月瑶很不利,因为按着她打探来的消息,这次的消息还是从钟粹宫传出去的。
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带着小主出去的消息被从钟粹宫传到六宫,定然觉得这是小主在向六宫众人炫耀自己的得宠啊。
越想越深,思然就越发紧张。
贵妃榻上,月瑶用手撑着头慵懒的了解事情后对着思然吩咐:“你去将宫里的人都叫过来,让小木子去给娴贵妃娘娘传信,让娴贵妃娘娘将谣言压一压。”
思然点头很快就下去办差。
月瑶还仅仅是个贵人,所居侧殿手下不过是四个宫女两个嬷嬷和两个太监,很快人就到齐了。
看着人到齐了,月瑶坐直身子,目光在下方跪着的七个人身上回转。
“各位都是从我才成为常在就跟在我身边的,更是有不少是李玉公公特意挑来的,我自然是相信各位的,但现在想来宫里的传闻大家也知道吧。”
跪着的长脸小太监小石子赶紧伏低身子,“小主,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奴才传出去的啊。”
听着小石子的话,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表态,“奴婢没有啊。”
几个人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吵得月瑶头疼。
月瑶的手在贵妃榻的扶手上用力一拍,“好了,我知道了,都先下去当差吧。”
说完就让几人下去,又看着思然,“思然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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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3
等到傍晚,皇上和皇后也回到了宫里,而刚回到宫里就听到了传闻。
如月瑶所想的一样,皇上初查发觉这是从钟粹宫传出来的就开始疑心月瑶。
瞧着皇上眉心皱起的样子,皇后适时展现自己的贤惠,“皇上别急,先喝盏茶,说不定有隐情呢?”
隐情?
皇上心里念过这两个字,能有什么隐情?
大不过想借着自己的得宠在后宫里炫耀一番。
皇上想着就越发心烦意乱。
同时在钟粹宫里借着系统这个外挂看着这一幕的月瑶也为皇后点一个赞。
不愧是皇后,不过简单一句话就将皇上心里原本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变成了自己有隐情才会去做这件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一下子就将罪名定了下来。
看着思然走进来冲自己点点头,月瑶也开始启程往长春宫。
这出戏也该自己上场了。
长春宫里,皇上将皇后珍藏已久的一套茶具摔得四分五裂后月瑶才缓步进来。
皇上抬眸看到月瑶,“你怎么来了?”眉心拧得紧紧的。
他并没有让人去叫过月瑶。
皇后看人到了嘴角勾起浅笑温柔出声,“皇上先听听妹妹怎么说吧,若是有什么隐情也不是不能从轻处理,毕竟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月瑶不接皇后的话,直直看着皇上,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嫔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只觉得自己心意被辜负避开了她这双眼睛,“还没说你为何而来。”
月瑶跪下身子低下头,“嫔妾来请罪。”
皇上猛地回过头,看着跪在下方的月瑶,格外凌厉,“你可知道你说了什么!”
他虽然心里约莫有些默认,但是听到月瑶的话还是心头一震。
在皇上心里,月瑶就是一个需要他关爱需要他保护的金丝雀,他喜欢月瑶的乖巧懂事,喜欢月瑶的明媚绝世,但很明显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代替的。
而月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次虽然是幕后黑手想要对付她,她也正好得到一个机会来改变皇上心里对她的印象。
“从皇上和皇后娘娘离宫后,六宫便起了这传言,嫔妾已经求娴贵妃娘娘压一压消息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让这没有根据的话传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耳朵里,这是嫔妾的错。”
月瑶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毫无慌张的样子倒是让皇上心里有了些触动,小姑娘长大不少。
皇上将册子扔到月瑶面前,“朕已经让李玉调查过了,这消息可是从钟粹宫传出来的。”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月瑶仅仅几句话就将皇上的怒气平息许多,心里一晃,“妹妹年纪还轻,瞧着妹妹也认错了,皇上这事便过去吧,臣妾不会让后宫出事的。”
月瑶没等皇上开口就将皇后的话接过去,“嫔妾知道自己年纪还轻。”接着目光在皇后和皇上身上回转,最后落到一身华服看起来端庄尊贵的皇后身上,说得铿锵有力,“但年纪轻也不是被陷害的理由。”
月瑶将册子拿起来,看了便皇上所谓的调查结果后就站起身来,将折子递给皇上,“皇上信吗?
“朕不愿信。”
得到皇上的几个字,月瑶像忽然得到生机的桃花盛开一般,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几分,“月瑶有皇上这句话便已经够了。”说完摆摆手让思然将人带进来。
“皇上好像忘了钟粹宫里除了嫔妾还有其他人。”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4
思然带进来的是一个素衣的宫装女子。
月瑶指了指这个女子,“可能皇上忘了,在钟粹宫里还住着一个常在。”
那女子瑟缩着身子进来,看到皇上皇后后,赶紧跪下身子,“嫔妾钟粹宫常在李氏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皇上动了动身子抬手让月瑶到一边去坐着,“珍贵人先到一边坐着吧。”
月瑶点头顺着皇上所指的方向坐下去,“李氏,你将事情说清楚吧,皇上和皇后娘娘在这儿会帮你做主的。”
这次的事情皇后还真以为是月瑶做下来的,结果居然不是吗?
皇后的目光在月瑶脸上回转了几圈,“珍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月瑶听到皇后的话回过头,“皇后娘娘或许不知道李氏在钟粹宫过得日子吧,没事让李氏给娘娘说一说就知道了。”
李氏颤了颤身子,“嫔妾是在元年入宫的,现在已经有了八年。”说着李氏抬起头来。
皇上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李氏的脸吸引,李氏脸上一个很长的伤疤,深深地褐色。
“你是三年那次大火的受害者?”皇后捂住嘴有些惊奇。
李氏脸上的伤疤一看就是烧伤。
李氏点点头,有些无奈,“嫔妾自入宫后不得皇上喜欢,嫔妾便深居宫里,但乾隆三年景阳宫的大火将住在后殿的嫔妾毁了容,嫔妾自此便搬到了钟粹宫,嫔妾越发不愿意出宫,同皇后娘娘报了病痛后从此在宫内更没有了声息,可直到珍贵人被安排到钟粹宫,嫔妾身边忽然被安排了两个宫女,说是内务府送来的,原本嫔妾也没觉得什么,但嫔妾身份低微月例更是少,所以那几个宫女私吞嫔妾份例的事情很快就被嫔妾发现了,嫔妾准备去找珍贵人帮嫔妾却被两个宫女囚禁。”
李氏越说越气,有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今天,珍贵人身边的思然姑娘忽然到了后殿,才发现了嫔妾。”
皇上越听脸色越发铁青,乾隆三年的那场大火他有印象,因为景阳宫旁就是御书房,里面还藏了不少书,当时他将后面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皇后去办。
皇上的目光凌厉,皇后赶紧侧过身子对着皇上认错,“臣妾当时是记得有个李氏,还特意安排了太医去诊治......后来又提倡节俭才...臣妾知错。”
看着两个人重点偏移,月瑶出声提醒,“皇上,这事情就出在那两个宫女身上。”
皇后有些不想让月瑶置身事外,低着头仿若无意说出口,“珍妹妹就这般肯定了?”
月瑶等着的也是这句话,听到这句话月瑶微微笑起来,抬眸一双满含秋水的眼睛看着皇上,“或许皇上往了嫔妾身边的宫人都是由皇上和李玉公公安排的。他们待嫔妾用心,嫔妾定然不会随意怀疑。”
月瑶的话让跟在她后面的思然险些没有哭出来。
当奴才的嘛,遇到一个仁慈的主子便是自己的幸运了,现在自己的主子这般信任自己,自己肯定内心是触动的。
而经过月瑶的提醒皇上才恍然大悟,“对,这样你身边的人都可以解除嫌疑。”
皇上便也就理解过来,“那两个宫女呢?可带来了?”
月瑶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对着皇上微微屈膝,“嫔妾斗胆让皇上去将娴贵妃娘娘,嘉妃娘娘还有庆贵人请来。”
虽然有些不懂月瑶在干什么,但心里有些愧疚也就由着月瑶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5
六宫最不缺的就是人,而消息自然也是传得飞快。
显然长春宫里的事情,其他宫里也都在关注着。
嘉妃的启祥宫离长春宫最近,嘉妃也是最快到的。
或许是几日不见了一向艳丽的嘉妃突然起来换上了一身清丽的装扮。
一身月白色兰花旗装穿起来有一些空空荡荡的,嘉妃瘦了?
月瑶悄悄挑了挑眉,若不是看到这旗装连袖口都比寻常的,她便信了。
嘉妃直接走到中间,素手抚鬓角,学着弱柳扶风之态,“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说话时还带着低喘。
月瑶一看就知道嘉妃身后绝对有高人指点,毕竟现在皇上眼里不就已经有了心疼嘛。
果然皇上低沉的声音便响起,“起来吧。怎么这才多久,就瘦了怎么多?脸色也这般苍白?”
嘉妃带着尖利护甲的手在有些苍白脸上抚摸了几下,一双美目带着哀愁,“臣妾让皇上担忧了,只是一想到永珹还那么小就要单独出去住,臣妾这一颗心就担忧得紧。”说着脸上还挂上了清泪,“臣妾知道自己错了,若是可以臣妾愿意降位,只求...只求永珹能回启祥宫住。”
皇上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就听到了娴贵妃和庆贵人一同来的消息,“你先坐过去吧。”
月瑶只捧着茶盏看着嘉妃的一番唱念做打,心里暗暗夸赞。
看来这幕后之人也非比寻常啊。
就这样一个露面简单几句话,嘉妃慈爱母亲的形象就立了起来。
等到娴贵妃和庆贵人都入座后,皇上又才看向月瑶,“人到齐了。”
月瑶起身,对着坐着的娴贵妃点点头,“贵妃娘娘,嫔妾求您带过来的人带过来了吗?”
娴贵妃脸上没什么多的表情,只点了点头就让身边跟着的小太监下去将两个宫女带过来,“马上就到了。”
“珍贵人这是要搞什么把戏?”庆贵人将手中的锦帕一扬,有些不屑。
月瑶这才和庆贵人对上话,“庆贵人来得晚了些,可能没看到刚刚被思然扶着到侧殿的李常在。”
“李常在?!”听到这个名字,庆贵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皇上沉着脸就坐在上方,看着下面几人的神色。
看着小太监点进来的两个身影,月瑶对着庆贵人方向沉下脸,“庆贵人不知道李常在,那这儿这两个人可认识?”
两个宫女倒是穿着最普通的宫女制服,被押进来,就赶紧跪下叫屈,“奴婢冤枉啊!”
思然下去将左边宫女的右手抓住抬起来,将袖子往下一扒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金镯子,思然难得脸上带上怒气,“这就是你说的冤枉?”
说着又用同样的方法在右边宫女的脖子上找到一个白玉坠子,“这是你能用上的?”
两个宫女四处看了看很快又开始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贪李常在的月例。”
思然嗤笑出声,“李常在的份例怕也是供不上你们这两只吸血虫!”说着小木子就送到厚厚的一叠银票递到思然手上。
接过银票,思然几步就到李玉面前,伸手将银票递给李玉,又对着皇上,“这是奴婢让小木子从这两个宫女房间里搜出来的。”
看着这一叠银票,皇上将身子往后一靠,一股凌厉的气压释放开来,站在皇上身边的李玉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还是不肯说是吗?那就送去慎刑司吧。”
字字句句都好似包裹着寒冬的冰雪。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6
两个宫女原本看到银票就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现在一听说要去慎刑司,就完全不能冷静了。
左边的宫女将身子往前面挪了挪,抬起涕泗横流的脸,“奴...奴婢唤玲歌,是..是庆贵人安排着到李常在身边伺候的。”
庆贵人哪里还能冷静?
庆贵人直接站起来跪了下来,“嫔妾没有...嫔妾没有啊!”
皇上不理她,她就去找皇后,“皇后娘娘,嫔妾真的没有啊!”
庆贵人过于聒噪,皇上被烦的不行,就斥了一句,“先听她说完!”
庆贵人有些怯怯懦懦的,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玲歌见庆贵人不承认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奴婢有证据!”
月瑶的目光紧紧放在自己手里的锦帕上,就好像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玲歌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簪,“这是庆贵人的帕子,之前庆贵人召见奴婢时不小心落下的,奴婢原想交还,但后来留了个心眼就留下了。”
玲歌一拿出来帕子,庆贵人便白了脸上。
“嫔妾…嫔妾不过不过是在李常在身边安了人,可是…可是这次传言与嫔妾并无关系啊。”
庆贵人跪下身子后一直都有些颤抖,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皇上正准备发作,就被月瑶柔声细语阻止。
“皇上,此事确实和庆贵人没关系。”
月瑶的声音入耳,皇上眉心的小山峰越发高耸,“那到底是谁?”
皇上的目光在下面几人流转一圈,最终定在一身素净的嘉妃身上。
“嘉妃?”
月瑶没有说话,却让思然开了口。
“李常在身边的两个宫女,一个是庆贵人所安插的,而另外一个则是嘉妃娘娘。”
右边的宫女好像忽然回过神了,身子伏到地上,“奴婢…春燕。”
嘉妃一双桃花眼一斜,身子往后靠,倒是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意味了,但现在的她好像忘记了自己一身素净,显得格外违和,“本宫可不是谁都能攀咬的。”
春燕身子往后缩了缩,有些咬牙切齿,“奴婢…身后无人。”
“珍贵人就找了这么个奴才来攀咬本宫?”嘉妃不屑。
思然上前对着嘉妃微微一笑,“嘉妃娘娘先别急,奴婢自然有办法。”
虽然心里狂跳,嘉妃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哦,那你说来听听。”
思然上前对着皇上说道,“春燕将消息传出钟粹宫必然是有途径的,而这途径就是钟粹宫最南边那面墙最下面那块砖石。而小主特意让奴婢放出假消息,引春燕去传消息,若是皇上现在派人去看就能找到砖石后的密信。”
皇上抬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让李玉按着思然的话去找密信。
少顷,李玉圆乎乎的身子就在门口出现,“皇上,确实如思然姑娘所言。”说着将信递到皇上手里。
月瑶看了眼嘉妃后又将目光放回皇上身上,“嘉妃娘娘很是谨慎,想来里面的不会出现准确的名字,只会出现代号。”
皇上点点头,确实如月瑶所言,“行了将春燕带到慎刑司吧。”
皇上有些疲倦,“这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剩下交给李玉去办。”
说着便离开了长春宫,往养心殿走。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7
回到养心殿后,皇上一个人待了许久还是心里没有平静下来。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月儿是最需要他保护的小娇娇,今天的月儿让他格外陌生,但是又好像多了几分心动。
“李玉,现在什么时候了?”皇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扬起声音唤着李玉。
在外面候着的李玉听到皇上的召唤就赶紧到了殿内,李玉弯下有些圆润的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现在已经亥时正了,皇上是要休息吗?”
皇上站起身来,几步就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洒满了如霜的月光,月光也将他的身子拉的长长的,“朕去一趟钟粹宫,你不用跟过来了。”说完皇上甩手就离开了养心殿。
李玉看着皇上这样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师傅,你看着皇上背影干嘛?”
李玉的小徒弟小进子不懂,便直接问了出来。
李玉回过头看着小进子还有些稚嫩的脸,轻笑着指了指钟粹宫的方向,“有些人,可要记住了得罪不得的。”
说完后李玉就离开了,小进子一个在原地挠头。
钟粹宫?
珍贵人?
但珍贵人也不过是一个贵人啊,上面还有娴贵妃、纯贵妃、嘉妃、舒妃、愉妃、怡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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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正好来关门的小石子没想到正好就遇上了皇上。
小石子躬下身子很是恭敬的说着,“奴才这就帮皇上通报。”
皇上抿了抿唇,“朕就是路过,不用通报了,朕自己进去。”
小石子不敢拦皇上,只能将门推开放皇上进去。
只希望小主能看到他将门口的灯点亮了吧。
月瑶早就料到皇上定然会找时间悄悄来一趟钟粹宫,就和小石子说好了若是皇上来了就将门口这盏灯点亮。
这盏灯并不大,但从东侧殿的软塌边的窗处正好能看到。
皇上一路走到殿内,就看到月瑶和思然正在软塌上对着烛火做女红闲聊。
“小主,奴婢瞧着这夜色也深了,要不咱明天再做?”思然担忧月瑶的眼睛熬坏。
月瑶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今天皇上肯定生我的气了,我要快些把这个荷包绣好送给皇上。”
思然不解,“皇上怎么会生小主的气?奴婢看今天皇上对小主很是偏袒啊。”
月瑶放下手里的针线,原本便极富有灵气的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波光粼粼的,月瑶的声音格外轻柔,还带着一些委屈,“从我第一次见皇上时候,就是皇上将我救出来,不然那盆蕙兰我怎么都赔不起的,我当时就觉得皇上简直就是长生天派来拯救我的天神,现在我成为了皇上的妃子,虽然不能和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着月瑶低下了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颤抖,“可是这次,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可是皇上一定会厌弃我的,我不在是皇上印象里面那个单纯的女子了......”
思然还是第一次看到月瑶抽泣,想要安慰她,但又有些手足无措。
月瑶的抽泣声越发大了,在寂静的夜了格外清晰。
在珠帘后偷听的皇上只觉得心里被揪得紧紧的还有些酸。
是啊,他就是在后宫长大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后宫根本不是单纯之人能待下去的?
皇上抬手将错落着的珠帘拨到一边,“月儿不问朕,又怎么会知道朕会厌弃月儿呢?”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8
“皇……皇上?”
听到皇上的声音忽然响起,月瑶赶紧抬起头站起身来。
瓷白的小脸上全是泪痕。
眼眶和鼻头都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思然适时悄悄下去,留着月瑶和皇上在内室独处。
皇上几个大跨步就到了月瑶身前,抬手用自己的大手帮月瑶擦去脸上的泪痕。
“月儿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皇上低声哄着。
月瑶赶紧往后退一小步,用手胡乱在脸上擦来擦去。
“月瑶漂亮的。”
小姑娘娇滴滴地反驳这皇上的话。
皇上一下子被搞得哭笑不得。
皇上上前揽住月瑶的肩膀在软榻坐下,让月瑶坐到自己的腿上。
皇上还没说话呢,月瑶就开始抱着皇上的腰大哭起来。
“呜呜,月瑶以为…呜以为皇上不喜欢月瑶了……”
皇上没有办法只能在月瑶脸上亲了亲,又低声哄着这个小娇娇。
好不容易月瑶哭累了,靠到皇上的怀里,皇上才又开始说话。
“朕要是不喜欢月儿,为何还要来钟粹宫?”
被皇上的话说服,月瑶在皇上怀里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
皇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本来就暖和得很,金丝碳一直都烧着,月瑶又这样一番t折腾,皇上额上也带上了几颗汗珠。
享受着月瑶的乖巧,皇上拿过月瑶之前绣了一半的荷包。
藏青色的布上绣了一只还没绣完的大雁。
但不得不说月瑶的手艺极好,绣得活灵活现的。
“为何绣大雁?”
皇上将还半只大雁放到月瑶面前。
一想到自己绣大雁的原因,月瑶羞得将头埋进皇上怀里。
“大雁……雌雄相配,向来是从一而终。不论是雌雁死或是雄雁亡,剩下落单的一只孤雁,到死也不会再找别的伴侣……”
月瑶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来有些闷闷的,但皇上听得很开心。
怀中的女子,从不开窍就在他身边,现在她眼里真的只有他了。
“那你挑白日绣完,再亲手交给朕可好?”
月瑶微微点点头,将小脸露出来。
“所以皇上不会厌弃月瑶的对吧!”
皇上清朗的笑声从喉中传出,“朕很开心朕的月儿已经会保护自己了。”
也就是这事儿过去了。
月瑶缓了一口气。
也不辜负她演上这一出大戏了。
月瑶的头在皇上怀里蹭蹭,香幼兽想将自己的气味留在别处一般。
皇上心里熨帖极了,低下头就擒住月瑶的唇。
再次放开时月瑶的脸又一次红成一颗小蜜桃。
“月儿怎么一直都学不会换气呢?”
一想着月儿的每一步都是他亲手教的,皇上浑身上下都开始沸腾。
如果月瑶能听到皇上心声,估计她就会感叹一句,这就是养成系的魅力啊。
钟粹宫中自然是一夜春色。
而启祥宫里,嘉妃急得团团转。
“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
金嬷嬷眉头皱的很厉害。
她没想到珍贵人身边之人都是皇上安排的。
一子错落,满盘皆输。
“明日娘娘去请罪吧。”
金嬷嬷叹了口气。
按着嘉妃同她说的,明明皇上都已经心软了,但是没想到珍贵人竟然将春燕扒了出来。
嘉妃不敢相信,“嬷嬷,我怎么可能去请罪?你让永珹以后怎么抬起头!”
金嬷嬷苦口婆心劝着,“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娘娘护着,又有谁敢在四阿哥面前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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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49
金嬷嬷也不知道她的话嘉妃听进去没,但是看着嘉妃现在拿着四阿哥的衣裳发呆的样子,金嬷嬷叹了口气,开始安慰嘉妃。
“四阿哥向来同娘娘亲近,说起来四阿哥也到了搬出去单独住的年岁了,长于妇人之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
嘉妃又如何不懂。
“罢了罢了,明日我就去长春宫找皇后娘娘认罪。”
一夜过去,月瑶一醒过来就对上皇上深邃的凤眸。
“皇上怎么还在?莫非我的梦还没醒?”
月瑶迷迷糊糊的,皇上一下就被逗笑了。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小懒猪还不起来。”
月瑶一下子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皇..皇上不是应该去上早朝了吗?”
月瑶坐起来身上盖着的锦被微微滑下来,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而在这肩头上还有一个暧昧不清的红印。
皇上挑了挑眉抬手轻轻抚过红印,“月儿真的太娇了。”似笑若笑,低沉着格外撩人。
月瑶赶紧将身子往后靠,顺便用被子将自己裹紧,“皇上~”
两颊绯红,欲语还休的样子极其大的讨好了皇上。
皇上站起身来,“好好好,不逗你了,朕到外边等你。”
说完便迈着步子出去了。
思然很快进来带服侍着月瑶换上衣服。
思然压低声音,“小主,奴婢从李公公那里打探来的消息是说嘉妃娘娘已经认罪并自请禁足三月了。”
月瑶眸光闪了闪,唇角勾起却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的目的从来就不在嘉妃,而在皇上身上。
换上一身颇为素雅的旗装,将如瀑的发丝挽起,淡扫峨眉,轻点朱唇后,月瑶就到了外堂寻皇上。
皇上手里拿着一小块桂花糕看着月瑶楚然,满意点点头,“月儿总是这般浓妆艳抹皆合宜。”
月瑶没有应他的话,而是莲步轻移到了皇上身边,神色里有些惶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不知道春燕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没有回答,伸手抓住月瑶的小手,问起来另外一个话题,“月儿怎么会觉得春燕是嘉妃的人?”
“因为......”月瑶顿了顿,潋滟流光的眸子在皇上俊逸的脸上不管回旋,“因为月瑶为妃不过几月,唯有嘉妃娘娘与月瑶有龃龉。”
皇上被说服,揽住月瑶的腰肢,点了点头,“月儿聪慧。”
皇上继续说着,“今晨嘉妃已认罪了。”
皇上没有继续说,月瑶也不再问,而是露出一副小女儿的作态,“月瑶只想在这后宫里偏安一隅,能常伴皇上身侧,若是皇上某日不再喜爱月瑶,月瑶便铰了青丝,只青灯古佛为伴。”
听到月瑶这般的话语,皇上情不自禁就揽住月瑶入怀,“不会的。”
月瑶在皇上的颈窝蹭了蹭,像是找到了归宿。
此事自此也算是不了了之。
转眼就过去两月进到四月里。
许是天气转暖,思然越发觉得自己家小主越发嗜睡了。
“小主,快醒醒,皇上身边的小进子刚刚来了消息,说皇上一会儿会到钟粹宫呢。”思然看着原本说好只是去小憩,但是却睡了好几个时辰的月瑶,心里担忧极了。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0
月瑶有些迷糊的睁开眼。
怎么头有点痛?
月瑶用手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思然见状赶紧在月瑶身后垫上一个软枕。
“小主,这些日子你好像过于嗜睡了一些。”思然喃喃说着。
月瑶愣了愣,“我这个月,来月事了吗?”月瑶的眉心皱得有些紧。
思然思索一会儿,好似反应过来,“确实迟了,小主这是怀孕了?”思然拍了拍额角,“小主,奴婢去找太医。”
说完思然看着月瑶点了点头便赶紧出去让小木子去跑腿去了。
月瑶伸手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了几下。
“宿主,你现在怀胎刚刚一月,现在便要告诉乾隆吗?”系统还是没忍住。
月瑶唇角勾了勾,“这侧殿我也住烦了,我想去主殿了。”说着一双潋滟流光的眸子看向钟粹宫主殿。
小木子腿脚很快,一会儿就将太医带了回来,“小主小主张太医来了。”
月瑶已经起身坐到了软塌上,张太医来了便开始把脉。
脉若滚珠。
张太医赶紧跪下报喜,“恭喜贵人,贵人怀孕以月余。”
身后等侯着的思然和小木子也赶紧跪下恭贺,“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珠帘拨动,皇上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这是怎么了?”皇上脸上一如以往带着温和的笑意。
几人又赶紧回过身请安。
月瑶从软塌上站起来,翩跹走向皇上,月瑶微微屈膝,素手抚过发鬓,“见过皇上。”
皇上将月瑶扶起,看着月瑶一身素净的寝衣,面上笑容微微凝固。
“月儿这是刚刚才起身?”皇上的话里透露着自己不悦的信息。
月瑶眸子一转,一下子抬手圈住皇上的脖子,扑到皇上怀里,眼眶一下子就开始湿润,“皇上...月瑶...月瑶有喜了!”
有喜了?
皇上喉结微微滚动,抿了抿唇。
“怀孕了?”皇上沉默许久后才有开口道。
现在他膝下的一共有五位皇子,独独一位公主。
但对于讲究多福多子的他来说,五位皇子也不算什么。
皇上赶紧扶着月瑶到软塌上坐下,“快坐着,怀孕了可不能激动。”
待着月瑶和皇上坐下后,皇上才开始细细问起太医,“张太医,珍贵人怀胎多久了?怀相如何?”
月瑶看着皇上认真的样子赶紧低身吩咐着思然,“去泡上两盏茶来。”
皇上听到唇角弧度微微动了动,“你现在不宜饮茶,思然给你家小主上温羊奶吧。”
张太医声音连忙应和着,“贵人现在怀胎不过一月,还不稳,贵人可定然要小心。”
皇上将目光放到张太医身上,“珍贵人这胎就交给张太医了,张太医一会儿将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给思然写上一份。”
张太医赶紧应下,跟着小木子思然下去后,屋内就剩下了皇上和月瑶。
月瑶端着装着温热羊奶的瓷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像只小奶猫一般。
皇上看着脸上越发笑得欢了,“月儿,你终于怀胎了。”
皇上坐到月瑶身侧,揽住月瑶的肩头,“月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月瑶眸子垂了垂,没有回他的话,反而将身子往皇上怀里缩了缩,“皇上,月瑶害怕。”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1
皇上在月瑶背后轻轻拍了拍。
他当然知道月瑶怕什么。
月瑶刚被陷害过,现在后宫更是紧紧盯着钟粹宫。
“朕会让静若嬷嬷过来帮你好不好?”
静若是皇上御前的管事嬷嬷,也是皇上的奶嬷嬷,皇上将这个嬷嬷调到月瑶跟前也算是十足十的用心了。
月瑶在皇上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月瑶一定会乖乖的。”
月瑶像只小奶猫的撒娇模样在皇上心里软得不行,在钟粹宫陪着月瑶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去。
思然还挺好奇的,“小主怎么不将皇上留下?”
月瑶玩着手里的珠串轻声笑了笑,“皇上许是有事吧。”
月瑶心里却知晓,她怀孕的事情估计已经快传遍六宫了,皇上回到养心殿估计也是做一些安排吧。
毕竟她可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啊。
第二日一大早,月瑶刚刚从内室出来就看到了李玉带着静若嬷嬷在外边等着。
月瑶皱了皱眉,看着思然颇为不悦,“李公公和静若嬷嬷到了怎么不早些叫我。”
思然还没说话,李玉就笑着解释,“娘娘怀胎辛苦,奴才们多等也无碍。”
月瑶听着娘娘两个字心里就明白了,但还是不解的样子,有些惶恐,“我怕是还担不起娘娘吧,李公公慎言。”
李玉赶紧拿出圣旨,“娘娘皇上特许您不必跪下接旨。”
李玉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朕惟政先内治。赞雅化于坤元。秩晋崇班。沛渥恩于巽命。彝章式考。典礼攸加。尔贵人索绰罗氏、笃生名族。克备令仪。持敬慎以褆躬。秉柔嘉而成性。椒掖之芳声早著。度协珩璜。璇闱之淑德丕昭。荣膺纶綍。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珍嫔。尔其祗勤日懋。迓景福以凝祥。恭顺弥彰。荷洪庥而衍庆。钦哉。”
李玉念完后,将圣旨卷起来,递到月瑶面前,“珍嫔娘娘接旨吧。”
月瑶接过圣旨后,又看了看,才面露喜色将圣旨交给思然去保管好。
“这位是静若嬷嬷,娘娘应当也见过,娘娘晋升嫔位,身边正缺以为管事嬷嬷呢。”李玉将静若介绍过来。
月瑶听到管事嬷嬷时,还有些诧异。
她以为就算是派静若嬷嬷到钟粹宫,也只是为了安胎,但这管事嬷嬷就是以后静若会一直在钟粹宫了。
月瑶抿了抿唇,迎上去,将要行礼的静若扶起来,“嬷嬷何必多礼。”
静若眉目慈和,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打后面,一看就是端庄又精明的人。
静若轻笑着,眼角便出现了不少皱纹,但不显老态,反而更添慈和,“娘娘仁慈,奴婢便僭越一回了。”
见静若和月瑶相处还算和谐,李玉很快便告辞。
封嫔的旨意很快传遍六宫,就连禁足中的嘉妃都知晓了。
“什么?珍嫔?她也配!”
禁足中嘉妃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收到这个消息,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
金嬷嬷看着嘉妃这样子,也有些不敢上前,但看着嘉妃将摆着的花瓶一个个打碎,金嬷嬷还是上前安抚嘉妃,“嫔位又如何?不就是皇上为了她肚子了那团肉?她现在被六宫盯着,那团肉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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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很快就搬到了主殿,又从原本手下的宫女提拔了两个赐名为思桂和思棠。
因为怀胎未稳,皇后干脆派人来传消息,将月瑶的请安取消了。
在钟粹宫养胎的日子显得有些无趣,即使嘉妃接触了禁足后,很快就又重新获得宠爱也没有能引起月瑶的兴致。
因为她正孕吐呢。
原本前面两个月,月瑶以为自己体质特殊不会再遇到孕吐,结果月瑶怀胎五月的时候,对着皇上早膳里面的羊奶粥吐了。
“怎么会突然吐了?”皇上也是见过不少孕妇了的,自然了解孕吐一般都会在前期,但月瑶煞白的小脸可不能作假。
太医赶紧解释着,“不同孕妇的体质不同怀胎时候的表现也会不同,更何况同一个孕妇怀不同胎的时候表现也会不同啊。”
自那次后,月瑶没有像其他妃子一般在同皇上相处时为了保持形象而忍住,在皇上面前月瑶一点也不压制自己的孕吐,每次孕吐完还要赖在皇上的怀里好一顿撒娇求安慰,久而久之皇上也就养成了习惯,只要月瑶稍微脸色变化,皇上就会想将月瑶揽进怀里安慰。
月瑶将这个过程叫做调教。
“娘娘,皇上让福晋送了亲手做的酸菜来。”思桂抱着一个小坛子高兴得不行。
月瑶坐在院子里休憩,就听到思桂的声音。
皇上和她说过这个事情,一想到自己额娘所做的酸菜,月瑶的胃口一下就大开,“思然快帮我去看看消除然有没有熬着的粥。”
原来帮月瑶打着扇的思然赶紧就笑呵呵下去小厨房找粥去了。
静若嬷嬷看月瑶终于有了胃口赶紧扶着月瑶就往里走,“有福晋的酸菜娘娘也能吃点饭了。”
扶着月瑶在圆桌旁坐下,静若嬷嬷就去接下了思桂手里的坛子,亲自到小厨房找了盘子取了一些酸菜出来。
因为月瑶怀着孕,又一直吃不下东西,小厨房便一直都准备着一些吃的,也算运气好,这次正巧就遇到白粥。
月瑶在桌旁等的有些急了,正想去找思然,就看着静若嬷嬷端着酸菜和白粥过来了。
“小厨房有?”月瑶一双眼睛亮得不行。
静若嬷嬷赶紧放到月瑶面前,“娘娘用不下饭,小厨房也急着呢。”
月瑶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酸菜就往嘴里送,入口便是清爽酸辣的滋味。
“额娘做的酸菜还是以前那个味。”
配着酸菜很快一碗白粥就下了肚。
看着快到午时,皇上就到了钟粹宫。
皇上到的时候,月瑶正在床上小憩,不忍吵醒月瑶,皇上便直接为静若嬷嬷月瑶的情况。
虽然在外屋,但皇上还是压低了声音,“月儿今天情况怎么样?”
看着皇上压低了声音,静若嬷嬷也将声音压低,“皇上放心,今天索绰罗福晋送进来的酸菜到了,娘娘巳时还用了一碗粥呢。”
皇上点头,总算是吃下去东西了。
“水......”屋内传出微弱的声音。
是月瑶。
皇上赶紧几步就到了床边,就看到月瑶用手半撑着身子,“是要水是吗?”
没想到进来的是皇上,月瑶明显愣了愣,才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过来,皇上算是完全习惯了帮月瑶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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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扶住月瑶的身子,将倒好的水递到月瑶唇边,准备喂月瑶喝水。
月瑶呆愣了一瞬,很快便启唇顺着皇上的手饮下着一小口水。
“皇上是来用午膳吗?”月瑶将自己的身子坐直,抚着自己有些轻凸的肚子。
皇上将杯子放到一边后才将手放到月瑶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听闻你额娘送进来的酸菜到了,朕来看看。”
月瑶点点头,身子一转穿上床边的绣花软底鞋便想起身,“皇上也尝尝,额娘的酸菜一如月瑶儿时那个味道,酸酸辣辣的。”
看着月瑶难得脸上带上娇俏的笑容,皇上悬着的心也放下去不少,“月儿能吃下去饭就好,朕给索绰罗福晋记上一功。”
跟着月瑶到了外堂,静若嬷嬷已经将午膳准备好了。
因着月瑶闻到不适的味道就会孕吐吃不下饭,皇上到钟粹宫的饮食都是跟着月瑶的饮食。
静若嬷嬷让小厨房准备了营养丰富的慧仁米粥,再配上一份清炒时蔬和酸菜,便是一顿简单的午膳。
月瑶拉着皇上坐下便给皇上夹了一片酸菜,“皇上尝尝。”
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皇上,像一只将自己最爱吃的东西送给别人的小兔子,乖巧得不行。
皇上顶着月瑶热切的目光将酸菜配合着粥吃了下去。
太酸了吧。
皇上被酸的不行,但看了看月瑶期盼的目光,皇上压住自己的不适,尽力笑着点头,“不错不错,你多吃一点。”
说完便转头悄悄多喝了几杯茶,才勉强将酸味压下。
月瑶垂眸,掩住自己的偷笑。
有了月瑶额娘的酸菜的帮助,月瑶很快走出了孕吐。
转眼就到了月瑶怀胎后第一次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要不还是奴婢跟着去吧。”静若嬷嬷看着月瑶在梳妆台前将思然帮她簪上的金钗又取下来的样子,没忍住。
因着月瑶这些日子没有出过钟粹宫,钟粹宫外早早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比如皇上的新宠,魏贵人。
同娘娘一般都是宫女出生,也如娘娘一般晋位很快。
静若担心,娘娘会引起心绪不平。
“那便由嬷嬷陪我去请安吧。”月瑶将头上重重叠叠的簪子取得差不多了,月瑶才满意的站起身来。
静若赶紧上前扶着月瑶的手。
刚出钟粹宫到御花园,月瑶就碰上了一身散花如意云烟宫装的女子。
“嫔妾见过珍嫔娘娘。”
这女子容貌秀丽温婉,声音婉转。
月瑶一时倒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静若嬷嬷靠近月瑶几分,低身提醒着,“娘娘这是这几个月皇上新宠,魏贵人。”
“魏贵人?”月瑶念过一遍,倒是想起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跪着的女子,低了低头,“嫔妾延禧宫贵人魏氏见过珍嫔娘娘。”
月瑶给思棠使了使眼色,思棠便很快上前扶着魏贵人起身。
思棠一向就是嘴不饶人的,这次也没忍住,“魏贵人快些起来吧,一会儿别让人以为我们娘娘欺负人呢。”
见魏贵人起身了,月瑶正想继续往前走,就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娇俏声音叫住。
“珍嫔娘娘稍候。”白贵人喘着气,叫住月瑶。
月瑶回过身就看到一身粉色宫装的白贵人,“白贵人?”
月瑶对白贵人印象还是有的。
“嫔妾见过娘娘。”
白贵人笑着便请了安。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4
月瑶将白贵人扶起来,“妹妹怎么在这儿?”
白贵人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魏贵人,扶着月瑶就往长春宫走。
“娘娘见到魏贵人了?”白贵人眼睛睁得圆圆的,压低了声音问着月瑶。
“魏贵人有和特别吗?”月瑶有些不解。
白贵人瘪瘪嘴,“嫔妾听姐姐说,皇上有意给魏贵人赐下封号。可是魏贵人的晋升比娘娘还快了。”
白贵人口里的姐姐应当是怡嫔,怡嫔在后宫是最为悠闲的存在。
可听着白贵人的话,这位怡嫔可没有这么简单。
连皇上想要给魏贵人赐封号都能提前探知。
月瑶转了转眸子,浅笑着,“那又如何?皇上喜欢才是最大的。”
白贵人见月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越发急了起来,“可是嫔妾很不喜欢她。”
白贵人叹了口气,“每次和她遇上她都是这样,蹙着眉,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之前她还是常在的时候,遇到嫔妾不过是按着规矩一行礼就红了眼眶,当时嘉妃娘娘遇上还责怪嫔妾了呢。”
嘉妃?这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月瑶眼底微闪。
没想到这事情还有她的参与。
自从上次她得知嘉妃身后之人段位不低,月瑶就特意派人探查了一番消息,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嘉妃身边风韵犹存的金嬷嬷。
嘉妃也是姓金,看来应该是本家。
就是不知道这魏贵人是嘉妃的手笔还是这位金嬷嬷的手笔了。
当然现在来说更可能是金嬷嬷的手笔。
月瑶拍了拍白贵人的手背,“你有你姐姐护着,平日少些出来,最近不会太平静。”
一路到了长春宫,月瑶和白贵人就被直接领到了殿内。
皇后还没出来。
或许是知道月瑶来请安,殿内早早就聚集了一批人,等着看好戏。
魏贵人比月瑶和白贵人来的还晚上一些。
一进到殿内向众人请了安就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副生怕惹怒了其他人的模样。
但不得不说,越看现在的魏贵人,月瑶越觉得想当初的自己,当初在乾清宫时她刻意伪装出来的单纯小白花模样。
月瑶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就听到了上方怡嫔的声音。
“珍嫔妹妹怀孕以来还是第一次来请安吧。”
和白贵人一样,怡嫔其实容貌并不出色,特别是在容貌绝世的月瑶身侧,即使月瑶没有怎么打扮也比怡嫔夺目几分。
但怡嫔气质让人很是舒服。
月瑶看着怡嫔的脸笑着点头,“是啊。”
怡嫔见状看了看月瑶身后的静若嬷嬷将原本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又斟酌许久才开口,“珍嫔妹妹可有觉得魏贵人同妹妹有些许相似?”
月瑶抬手抚着肚子,没有回怡嫔的话。
静若嬷嬷微微屈了屈膝,对着怡嫔不卑不亢说着,“怡嫔娘娘,慎言。”
怡嫔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皇后来了的通报。
月瑶扶着肚子起身,刚刚准备请安就被皇后阻止,“珍嫔妹妹就不用请安了,龙胎要紧。”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月瑶还是应了下来,“臣妾多谢娘娘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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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坐下了,其他的人还需要继续行礼。
等着众人一坐下,就有人将话题往月瑶和魏贵人身上引。
“说起来珍嫔妹妹还没见过魏贵人吧?”
开始说话的舒妃。
舒妃是后宫里出名的才女,以往皇上有诗兴的时候,总是不忘高贵妃宫里走,就是往舒妃宫里走,但先是一个月瑶分薄了她的宠爱,而后又是一个魏贵人,不过两次冲击,她便几乎没了宠爱。
或许这就是后宫女子的悲哀吧。
“劳舒妃娘娘挂念,不过臣妾在御花园里已经碰到过魏贵人了。”
因为考虑到了月瑶怀着孕,皇后让人而月瑶端上来的是温好的羊奶。
月瑶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
皇后当然不会蠢到在这上面下药。
“皇后娘娘体贴,臣妾谢过皇后娘娘了。”月瑶杏眸微弯似乎真的在感谢皇后娘娘。
一旁一直瑟缩的魏贵人也突然发言,“是啊,嫔妾在御花园里便遇到过珍嫔娘娘了。”
魏贵人的声音格外娇软,让人忍不住怜惜上几分。
但是很明显后宫里的这群女人并不会怜惜。
舒妃嗤笑了一声,将手上的锦帕一挥,“自珍嫔妹妹怀孕以来,想来便不谙世事了吧。”舒妃的美目扫过月瑶落到魏贵人身上。
很明显舒妃也认为月瑶和魏贵人定然会对上,而且很期待看到两人对上。
顺着舒妃的目光移动,月瑶也没忍住看向了魏贵人。
魏贵人低着头,有些小家子气。
月瑶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致,起身对着坐在上方的皇后微微行礼后就准备离去。
皇后拦住了月瑶,“这次本宫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大家。”
听到这话,月瑶也只能坐下。
她猜皇后想说的事情,是她怀孕了。
如月瑶所料,皇后很快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伸手在小腹轻抚了几下,“今晨太医来长春宫把平安脉,本宫已经怀孕快四月了,说起就比珍嫔妹妹小了一两个月呢。想来也是缘分。”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从皇后一进来,月瑶就注意到皇后脚上原本应该是高高的花盆底变成了绣花平底鞋,坐下时也会不自觉的护住肚子。
一想到自己这胎竟然和皇后撞上,月瑶就暗叫不妙。
皇上对嫡子的盼望是显而易见的。
在长春宫恭贺完皇后,月瑶就借着疲惫回了钟粹宫。
思然在钟粹宫等了许久了。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思然看到月瑶的身影赶紧迎上来。
看着思然满脸笑意,月瑶还有些不解。
思然赶紧跪下身子,“皇上下旨给娘娘母家抬旗了!全家抬旗满州镶红旗正式回归本家!”
月瑶有些愣住。
又想到之前皇上带着自己去了趟索绰罗府,并和巴彦谈了许久的事情。
“早朝上吗?思然你说清楚!”这还是月瑶今天收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思然和静若嬷嬷担心月瑶过于激动,赶紧扶着月瑶往里面到殿内坐下。
思然给月瑶准备的莲子羹温度正好。
将莲子羹端到月瑶面前后,思然才继续说着,“小木子刚刚打探来的消息,刚刚早朝下的旨意,说是娘娘的兄长治理洪灾有功。奴婢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的奴婢已经让小木子去打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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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消息的小木子还没回来,钟粹宫就迎来了皇上。
“皇上驾到——”
太监的声音格外尖利。
月瑶刚想起身去门口迎接就遇到了笑着跨步进来的皇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将月瑶扶起,就揽着月瑶往殿内。
“月儿可是已经知道了?”
揽着月瑶坐下后,皇上就自己坐到了旁边。
月瑶点点头,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侧过身抱住皇上的腰,有些哽咽,“皇上为月瑶费心了。”
皇上的笑声从喉里涌出,抬手抚着月瑶的背,将月瑶揽进怀里,“既然这样月瑶就要一直陪着朕。”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月瑶情绪一下子就消极了几分,将头在皇上胸口蹭了蹭,“月瑶今天去请安见到了——魏贵人。”
月瑶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皇上是不是要不喜欢月瑶了。”
皇上忽然一下心上涌起来一股心虚,想将月瑶往自己怀里再抱得紧些,却又想起来,月瑶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朕怎么会不喜欢月儿?”说着又抚了抚月瑶的肚子。
月瑶抿了抿唇,忽然后往挣脱了皇上的怀抱,一双杏眼泪眼朦胧,眼尾嫣红,“说起月瑶忘记恭喜皇上了,皇上一直期待的嫡子就快到了。”月瑶勾起唇,笑得格外温婉。
皇上应该是为皇后怀孕开心的,但是皇上却格外的心慌现在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月瑶格外脆弱,就好像快要消散一般。
皇上没忍住一时间心慌压过了皇后怀孕的喜悦。
皇上拉住了月瑶的手,“朕也很期盼同月儿的孩子的。”
月瑶低下头,眼底微闪,“今天请安,皇后娘娘说她遇喜约莫四月了,月瑶现在也不将将快六月,皇后娘娘真厉害。”
月瑶扶着肚子,突然就察觉到肚皮上一个微微的凸起。
月瑶又惊又喜,抓住皇上的手,轻轻放到刚刚胎动的地方,“皇上!皇上!宝宝他刚刚和我打招呼了!”
皇上是知道胎动的,之前其他妃子怀孕皇上也曾亲手感觉过胎动。
但月瑶身子偏虚,哪怕是怀胎五月也没有过胎动,他还因为这个去找了好几次太医。
现在终于动了!
皇上也难免喜形于色。
月瑶肚子里面的宝宝很给皇上这个阿玛的面子,在月瑶的肚皮上调皮着和皇上打着招呼。
皇上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
系统又双不理解了,“明明刚刚因为宿主那番话皇上对皇后心里有了芥蒂,怎么宿主这么快就将皇上的思绪打断了?”
月瑶抬眸看了看身前喜悦得将狭长的凤眼弯成一条细线的皇上,微微勾了勾唇,“可能你不知道这个皇上有多么期盼那个嫡子,不过是瞒着他几个月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会不了了之?我记得皇后这胎可不算太平,往后的日子有的看呢。只有经过蓄力的爆发才会更惊人啊。”
皇上也没在钟粹宫待多久,便离开了往长春宫去了。
思然扶着月瑶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想安慰月瑶,“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月瑶忽然就笑了。
她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呢。
可惜了这位皇上的心估计是榴莲模样的,尖尖可是多得不行啊。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7
如月瑶所料,一听闻皇后怀孕确实皇上开心得不行,大手一挥就赏了长春宫的下人三月月钱。
而六宫众人都在看月瑶的好戏呢。
在六宫看戏的时候,钟粹宫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瑶靠在贵妃榻上给怀里的胎儿念着书,思桂就忽然踩着步子到了月瑶面前。
“娘娘,延禧宫魏贵人求见。”
思桂一脸疑惑很明显也不理解为何在这风口浪尖往这钟粹宫走。
月瑶将书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心里算了算日子,就让思桂去带着魏贵人进来了。
“嫔妾见过珍嫔娘娘。”
魏贵人娉娉婷婷一进来就带着一阵香风。
许久没有闻过熏香的月瑶下意识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刚刚起身的魏贵人看到这幕,眸光一闪,就湿润了眼眶,抬手用锦帕在眼下沾了沾,“珍嫔姐姐也嫌弃嫔妾吗?”
声音之哀婉之委屈,月瑶心里一下就咯噔了一下。
是她错了。
这魏贵人哪里在学自己?这不是明显的超越吗?
月瑶面上不显,让思然去将窗户打开。
一股清凌的风一下便涌入屋内。
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魏贵人身上穿的有些单薄,不似月瑶早早就将厚衣服拿了出来穿上。
又一次颤抖后,魏贵人抿了抿唇,“姐姐可否将窗户关一下嫔妾有些冷。”
月瑶上下打量了一下坐了下来的魏贵人,垂眸抚着肚子,“本宫瞧着妹妹身上穿的单薄,还以为是不畏寒呢。”说着抬头看着魏贵人,压低了声音,“妹妹不会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身形瘦削翩然若仙才穿这么单薄吗?”
魏贵人原本唯唯诺诺似乎被欺负了的表情俨然凝固几分。
魏贵人舔了舔唇瓣,“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嫔妾?”
说完便是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月瑶可不要太熟悉。
看着忽然在门口出现的黄色衣角,月瑶拿起锦帕到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妹妹,我也是平日里就和宫里的姐妹亲近不足,忽然看到妹妹来才忍不住多说几句的。”
魏贵人暗觉不妙,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皇上。
皇上黑着脸走到殿内,坐到月瑶的贵妃榻侧,“月儿怎么了?”
他在门外刚听了一句话就没忍住进来了。
月瑶跟在他身边也已经近一年了,好不容易月瑶在他面前敞开了心扉,他也许久没见到月瑶这么委屈了。
现在看着月瑶眼眶红红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没事的......”月瑶按住皇上的手,将身子靠到皇上的怀里,不想再看魏贵人,“只是第一次有人来钟粹宫看月瑶,月瑶有些高兴,以为妹妹会喜欢月瑶才来陪月瑶说话的。”
思然在旁边适时开口,“是魏贵人身上的香料味道太重了,娘娘孕吐皇上是知道的,为了不让孕吐复发,娘娘才让奴婢去将门打开。”
月瑶在心里为思然点赞,然后继续将头靠到皇上怀里装可怜。
魏贵人有些坐不住,“嫔妾没有......”
魏贵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你继续说。”
思然跪下身子继续说着,“魏贵人觉得冷便想让娘娘将窗关上,娘娘就关心了魏贵人几句,魏贵人便觉得娘娘......”思然没有继续说皇上的知道了后面的话。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8
魏贵人小意温柔又安静,让他觉得相处起来不会烦躁才会多宠几分,但现在忤逆月儿......
皇上剑眉皱起,刚想抬手让魏贵人出去,月瑶就捂着肚子喊疼。
“——不行好疼。”
月瑶原本就身子弱,皇上还没反应过来,刚刚端着热羹进来的静若嬷嬷就赶紧去找人去找太医。
皇上低下头一看就看到月瑶脸色惨白额上全是汗珠,看起来已经隐忍了许久。
“月儿你这是什么了?”
“不...不知道就突然肚子好痛......”一边说着月瑶的手掐在皇上腰上,让皇上也感受感受她的痛,“宝宝是不是要离开月瑶了?”
腰上的软肉被月瑶掐着疼,皇上越发紧张了,赶紧抱起月瑶就往内室。
“不会的。”皇上将月瑶放到床上一边安慰着月瑶。
静若嬷嬷赶紧将外面封锁。
魏贵人见势不妙准备离开就被静若嬷嬷拦住,虽然气愤但魏贵人却也不敢说什么。
跟着太医到钟粹宫的还有管理后宫的皇后和娴贵妃。
“珍嫔妹妹这是怎么了?”
瞧着皇后来了,皇上原本就凝固的脸更深几分,“皇后怎么来了?”
太医在给月瑶把脉,皇上几人也不在内室干脆到了外堂。
皇后刚刚坐下就听到了皇上的话,皇后眸光闪了闪还是浅笑着解释,“臣妾管理着后宫,珍嫔妹妹为皇上怀着子嗣,臣妾定然是要来看看的。”
虽然皇后说的也对,但皇上心里还是有些疙瘩,“朕不是和皇后说好了怀孕期间后宫之事交到娴贵妃手里吗?”
娴贵妃在一旁当装饰没想到也能被点名,“皇后娘娘贤良。”
皇后瞪了娴贵妃一眼才回皇上的话,“臣妾操劳惯了。”
皇上现在的心在内室还是腹痛的月瑶身上,看着皇后情况还行又叮嘱了皇后几句便过去了。
太医很快出来了。
“皇上,珍嫔娘娘应该是服用了什么寒性大的药物,才会刺激到腹中胎儿。”太医头上全是冷汗,自己就是当个差怎么就遇到了后宫阴私?
皇上看了看一旁的思然,“你们娘娘今天用了些什么?”
思然赶紧跪下身来,“娘娘是辰时后起的,用了一碗白粥,巳时三刻用过两块枣糕。但这些都让静若嬷嬷看过的,小厨房也都还有剩余的,太医可以去检验。”
皇上先让太医开了保胎的方子,先帮月瑶保住胎,再让太医去将月瑶吃过的东西一一检验。
“这些都没有问题的。”太医将宫女端过来的几个碗一一检验过来一遍。
“不过今天魏贵人来看娘娘,娘娘有因为魏贵人身上的香气而不适过。”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思棠突然想起来,自己娘娘忽然拿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的动作。
思然连忙点头应和,“对,也就是因为这个娘娘才示意奴婢去将窗户敞开透气的。”
在一旁的魏贵人察觉到不妙赶紧跪倒中间,“皇上,嫔妾只是想着许久不见姐姐才来看看姐姐的。”一双美目波光粼粼的,格外惹人怜惜心疼。
若是平时皇上不介意将小美人揽到怀里安慰安慰,但是现在明显是月儿和月儿怀里的孩子重要,“太医去看看魏贵人身上的香味可有什么异常?”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59
太医不自觉抬起头看了看在跪一旁脸色苍白捏着自己大腿的魏贵人叹了口气。
这后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魏贵人身上的人荷包里放着的香料有一块不小的麝香。在密闭的空间内,若是珍嫔娘娘闻到麝香胎儿就会被刺激,更何况珍嫔娘娘其实怀胎一直不算好。”
听到太医口中的麝香二字,皇后就赶紧用帕子捂住鼻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氏,你可知罪?”
屋内沉默半晌后,皇上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魏贵人脸上的泪珠连成链子似的往下掉,“嫔妾…嫔妾怎么会将这种东西带到身上呢?”
皇上没有说话,但目光幽冷,看这个魏贵人背后全是冷汗。
冷不丁,魏贵人就一下子坐到地上。一抬头,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窃窃私语。
不是这样的!
魏贵人想要去反驳。
但好像却又没有什么,毕竟荷包是自己带在身上的,一般来说带到身上都是会检查的。
检查……
原本扶着身边宫女勉强直着身子的魏贵人忽然一下,清醒过来,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嫔妾身边的贴身宫女隐香!嫔妾的贴身荷包还有衣物熏香都是由隐香负责!。”
魏贵人的话,如溅入水面的巨石。
“就算不是隐香,隐香也定然知道是谁!”
魏贵人的话尖利刺耳,但现在满满只想活下来的魏贵人并不在乎这个。
皇上将目光移走到太医身上 站起了身,“珍妃腹中胎儿后续可需要有什么注意的?”
听着魏贵人在这儿一直叽叽喳喳他也累了,想进去看看月瑶。
但一想到月瑶捂着肚子哭成泪人的模样,皇上就心里触动得不行。
月瑶被他养的有多娇,有多怕疼,他是知道的,可就是这个一个又娇又怕疼的小姑娘,为了保住他的孩子却那么努力。
“皇上这于礼不合……”
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坐在一旁的娴贵妃就没忍住说了出来。
她倒不是在乎什么礼不礼的,就是若是传出去月瑶这个晋升速度,不知情的都要叹一句妖妃了。
“皇上,这于礼不合,珍妹妹已然是嫔位,等腹中胎儿生下在封妃也不迟。”
皇后反应过来后,看到皇上看着娴贵妃那冷冷的目光,尽量冷静着建议着,当然尖利的指甲险些将手心掐出血这个事情只有皇后知道。
皇上并没有管皇后和娴贵妃的话径直往内室走,一只手掀开珠帘后才回过头,看了看跪在一旁的魏贵人目光最后落到娴贵妃身上,“皇后养胎,这事就交给娴贵妃了,爱妃莫让朕失望。”
进到内室,在静若嬷嬷的照顾下,月瑶已经好了不少,但就是怕得不行,看到皇上过来坐到床边,便将头埋进了皇上的怀里。
小脑袋靠在皇上的怀里,一直不动也不说话,皇上正准备开口就察觉到胸口这块的湿润。
月儿真的被吓到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皇上很快开始抬手在月瑶的背上轻轻拍着,嘴上念念有词安慰着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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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皇上离开时,月瑶才知道自己成为了妃位。
这么说来这个魏贵人还有点用。
月瑶杏眼里眸光闪了闪。
从魏贵人进到钟粹宫,月瑶就从她身上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她肚子疼当然是装的。
她可不会用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不过看起来魏贵人确实不知情。
那么幕后之人就只能是嘉妃金氏了。
不过嘉妃这次想针对的人是她还是魏贵人就不可知了。
虽然魏贵人是嘉妃推出来的人,但很明显嘉妃推出来魏贵人明显就是为了针对她。
嘉妃有皇上的第四子,可不一定希望自己推出来的人还能怀上皇上的子嗣。
月瑶想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便睡去了。
.
延禧宫里,因为事情还没有结论,魏贵人就直接被禁闭在了延禧宫里,而原本魏贵人身边的贴身侍女隐香则是直接被送进了慎刑司。
回来之后,坐在窗边,或许是窗边冷风的影响,魏贵人脑子里越发清明。
她原本就是嘉妃推上皇上的龙床的,隐香就是嘉妃送过来的人,而隐香在平日里总是会冷不丁几句话来挑起自己对珍妃的敌意。
但今天她提出想去钟粹宫找珍妃却异常得到了隐香阻止。
看来这麝香是针对她的了。
魏贵人眉拧得越发紧了。
“小主,窗边风冷,还是别久坐吧。”
隐香被带走后,她的延禧宫就剩下了隐云。
魏贵人缓缓回过头,就看到了端着一碗羹汤的隐云。
魏贵人一想到隐香,脸上的神色就阴恻恻起来,“隐云说,你是不是也是嘉妃派来害我的!”
魏贵人现在的神色有些渗人。
“不是的!”隐云被吓得跪到地上,手上热腾腾的羹汤泼到手上也没有在意,隐云一遍遍地磕头,“自从奴婢到了小主身边就只有小主一个主人。”
魏贵人垂眸看不到眼底的神色。
而同时嘉妃在启祥宫里,也收到了隐香被带到了慎刑司的事情。
“嬷嬷怎么办?”嘉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转着圈,“这个蠢货没事去什么钟粹宫?”
金嬷嬷也没想到魏贵人居然忽然失控。
在把魏贵人推出去的时候金嬷嬷就坐好了完整的打算,将隐香安排到魏贵人身边主要是三个作用,一个是监视魏贵人;第二个是给魏贵人下麝香,让她不能怀孕,毕竟棋子在金嬷嬷看来是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不配怀孕的;而第三个就是挑拨魏贵人和月瑶的关系了。
在金嬷嬷看来,有一个人一直在魏贵人身边挑拨,魏贵人怎么都不会去钟粹宫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金嬷嬷上前几步,“娘娘,隐香不能留了。”
嘉妃抿了抿唇,摇头阻止了金嬷嬷,“隐香现在在慎刑司,可不是延禧宫。说不定娴贵妃就在等人送上门呢。”
“那现在就只能希望隐香顾忌父母哥哥在我们手里,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了。”这是金嬷嬷唯一能想到的了。
而很快专门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气喘吁吁跑进来,跪下身子低着头,“娘娘,皇上刚刚下旨钟粹宫珍嫔晋珍妃了。”
“什么?”
别说嘉妃了,连金嬷嬷都没有想到。
金嬷嬷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和小太监确认,“你确定是钟粹宫的珍嫔封妃?”
小太监有些瑟缩,“这宫里也就一个珍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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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里自然是噼噼啪啪响了许久。
而同时,六宫里多的是睡不着觉的人。
当然月瑶除外。
第二日早朝后,皇上换下厚重的朝服便往钟粹宫走。
进到钟粹宫内时,月瑶还没醒过来。
“你们娘娘这睡了多久了?”皇上找静若嬷嬷问着细节。
“昨日皇上走后没多久娘娘就睡下了,中途起身过两次饮水。”静若嬷嬷低着头一句句回着皇上的话。
皇上点点头坐到月瑶床边。
月瑶小脸白净,即使是睡熟了,手也一直在护着肚子的状态。
注意到这个细节,皇上心里软的不行。
他和月儿的宝宝很快就要和他们见面了。
皇上靠到床边,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将他的心全面侵蚀。
就好像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皇...皇上......”
月瑶的声音缓缓响起,皇上下意识就低下头。
月瑶并没有醒过来,但似乎是闻到熟悉的人的味道,身子下意思就往皇上坐着的方向靠,嘴边还不停在唤着皇上。
就是这一幕,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哪怕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心爱之人都会心里泛起涟漪,更何况这个在床上的女子不仅是他所心爱的,更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
皇上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又多温柔。
在钟粹宫待了一会儿,皇上才离开。
也不知道月儿的钟粹宫有什么魔力,他不过是待了一会儿就浑身充满了能量。
皇上摇摇头,回到乾清宫就开始准备处理下面官员递上来的折子。
当天下午,乾清宫里就迎来了娴贵妃。
在外面候着的李玉赶紧迎上去,“皇上下令了,娘娘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娴贵妃颔首,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折子进到了殿内。
殿内,皇上正坐在软塌上,听着南府乐妓奏折弦乐。
“臣妾见过皇上。”
听到娴贵妃的声音皇上坐着身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朕等你许久了。”
娴贵妃自然知道皇上等的并不是她,而是让她去调查的真相。
娴贵妃起身后笑着回皇上的话,“让皇上久等了。”
娴贵妃刚刚坐下,南府的几个乐妓便很快抱着古琴琵琶下去了。
娴贵妃将手里的折子递到皇上手里,“臣妾让慎刑司对隐香用了刑,但隐香也是个硬骨头,知道今日午时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说着娴贵妃顿了顿,“今日清晨魏贵人在延禧宫闹,臣妾赶去后,说了一通臣妾听不懂的话,臣妾也一起摘录到册子上了。”
皇上挑眉,“爱妃聪慧,若是爱妃听不懂,这后宫又有几个人能听懂?”
看着折子上隐香的供词和魏贵人的供词,皇上几下拼凑就将真相拼凑了出来。
“高贵妃早逝,一生之遗憾便是没有生育,不如就将永珹记在高贵妃名下为养子?”皇上的声音有些飘忽。
但却让娴贵妃背后一凉。
皇上狠起来也是真的狠啊。
嘉妃造孽,首当其冲的便是嘉妃之子四阿哥永珹。
高贵妃说着是皇上的慧贤皇贵妃,还被抬入了满军旗,看起来对永珹来说是抬高了身边。
毕竟嘉妃不过包衣出身,并且没有过抬旗。
但即使娴贵妃深居后宫也知道自己对面这个皇上在朝堂大刀阔斧的改革。
高斌仗着先帝时的功劳,为老不尊,在高贵妃逝去后便被剥夺了实权,现在不过挂着虚名养老,而高家在朝堂上已经后继无力。
永珹过去也不过是接手了一个空架子,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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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贵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乾清宫的,但无疑回到自己宫里后,娴贵妃便写下了家书,再三同自己的阿玛兄弟说着,在朝廷中万事必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处理结果出来的时候,月瑶正起身,看着思棠抱了几盆菊花进来。
“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说是珍品里的珍品呢。”
思棠一副小财迷的样子瞬间就逗了了因为喝了苦药而不开心的月瑶。
小木子很快跑进来,“娘娘结果出来了!”
自从怀孕后,月瑶便忘性极大,“什么结果?”
小木子到了月瑶面前,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就是…前几天魏贵人的麝香香囊的结果。”说着小木子接过来思桂递过来的棉帕,“谢过思桂姑娘。”
月瑶点点头,见小木子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让小木子继续说着。
“皇上刚刚下旨,魏贵人贬为魏答应,同时嘉妃娘娘贬为了金贵人。”
“金贵人?”月瑶没忍住惊呼出声,“降了两级?”
小木子连忙点头,“金贵人身份不够养育子嗣,四阿哥就被记到慧贤皇贵妃膝下为养子了。”
这次惊呼的就是思然了。
“从嘉妃之子一跃成为皇贵妃之子。这是皇上打完巴掌给点甜枣吗?”
小木子见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引起这么大反应忍不住得意,“奴才就知道娘娘一定想知道这个。”
“就你机灵。”说完月瑶就让思然从匣子里拿出几颗金瓜子给小木子。
静若嬷嬷扶着月瑶到内室软榻内坐下后忍不住提醒月瑶,“娘娘也觉得皇上这是在太高四阿哥的地位吗?”
月瑶眼底深邃几分,故作不知,偏了偏头,“那嬷嬷的意思是?”
“高佳氏前途渺茫,不如金氏。”静若嬷嬷没有说得太多,月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时月瑶一听到就想了过来,但听着静若嬷嬷向着自己,月瑶心上也满意了几分。
“嬷嬷放心,我不是那等目光短浅之人。”
毕竟皇上可是要活成中国最长寿的皇帝的人。
要知道这位皇帝执政可是有六十三年整,现在不过才乾隆十年,还早的很呢。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静若嬷嬷心也就放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在便是不断的养胎中度过。
皇后和月瑶怀着孕,皇上就开始四处播种。
一时间宫里怀孕的人也多了起来。
而庆贵人也终于侍寝了。
“娘娘,刚刚传来消息咸福宫的舒舒觉罗答应怀孕了。”
皇上按着习惯给午休后的月瑶和月瑶肚子里的宝宝念完书后,前脚刚走,后脚小石子就带着消息进来了。
月瑶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这次是几个月了?”
小石子弯下身子,恭敬回复着,“将将两个月。”
月瑶点点头,让思然给了小石子赏赐后,就让小石子下去了。
思然为月瑶不平,“娘娘为皇上怀胎这般辛苦,皇上却……”
月瑶本就不在意皇上如何如何,只要皇上心里的好感度没掉就行。
可在思然看来自家主子是爱极了皇上,现在每天都在强颜欢笑。
月瑶并没有解释,毕竟下一个大招就要靠思然了。
小葵花月瑶课堂开课啦!狗皇帝老是不听话怎么办?当然是欠虐了,虐上几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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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菊花最美的日子,内务府得到了不少的菊花名品,钟粹宫了得到一盆绿菊。
这绿色的菊花让月瑶格外稀奇特意指了小太监侍奉。
而原本在长春宫里养胎的皇后,不知道为何忽然给六宫送了请帖。
就这种帖子,一看便是有问题。
月瑶拿着橘子一瓣瓣往红唇里送,“我要养胎,帮我拒绝了吧。”
一旁的静若嬷嬷满意点头,出去帮着月瑶回绝了邀请。
月瑶回忆着点点滴滴。
从皇后怀上胎以来皇后就格外奇怪,现在的这个赏菊宴更像是鸿门宴。
月瑶有肚子里的孩子和静若嬷嬷出面回绝,皇后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其他的人即使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次日,静若嬷嬷扶着月瑶在钟粹宫里散着步消食,就等到皇上的到来。
“皇上今天没有去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吗?”
月瑶侧了侧头,带着一些宫里妃子身上很难看到的娇俏。
皇上眯了眯眼,上前扶住月瑶,带着静若嬷嬷扶着月瑶在钟粹宫散步,“太医说过了,你身子弱,生产前多多运动运动也不错。”
月瑶点点头,眨了眨眼亲昵的捏了捏皇上的手,“嬷嬷也是这样说的。”
说着就唇角勾勾,手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肚皮,开始对未来的畅想,“嬷嬷说宝宝三个月时候就可以笑了,到四个月的时候就可以认得额娘和阿玛了,到五个月就可以坐起来......”
月瑶说着,皇上就入了神。
好像跟着月瑶的描述,看到了宝宝一点点长大一点点便得会认识人会叫人会爬会走路。
皇上的心里有些暖呼呼的。
看着月瑶心情不错,皇上揽过月瑶,“月儿看起来很喜欢宝宝?”
月瑶侧过头对着皇上侧脸,似乎没有察觉他话里的话一般,“对啊,白白嫩嫩的宝宝,会有谁不喜欢?”
看着月瑶自己乖乖的咬上钩,还夸了一句诱饵真好吃,皇上的心情就很好,哈哈大笑出声,“月儿可是答应朕了。”
听着皇上的笑,月瑶似乎反应过来,小手握起小拳头就往皇上身上砸。
月瑶这小胳膊小腿能有多痛?
皇上笑着就将月瑶抱进怀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有月儿在,是我的福气。”
这是他第一次用我。
而不是冷冰冰的朕。
月瑶眼底的笑容深了几分,没有说话,而是在皇上身上蹭了蹭。
.
在钟粹宫外听到皇上的笑声,李玉再次感叹一句珍妃娘娘真是厉害,却又很快面无表情弯腰继续等候着皇上的吩咐。
“李公公!”
谁啊?
李玉抬起头就看到了皇后身边的七月。
“七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七月眼眶湿呼呼的,一路跑过来发丝都有些凌乱,“刚刚赏花宴,皇后娘娘出事,见了红!还劳公公赶紧通报一下。”
李玉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姑娘稍等。”说完便进到了钟粹宫,找到了在亭子里依偎着的两个人。
但想着皇后的事情,还是硬着头皮,“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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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拍了拍月瑶的手,安抚月瑶后才让李玉继续说着。
李玉头埋的更深几分,“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出了意外见了红,身边的七月姑娘在外面等着。”
“见了红?”
皇上一下子站起身,“月儿,我去看看。”
月瑶拉住他,试探着出声,“要不月瑶也去看看?”
“不了,御花园估计乱得很,月儿乖乖在钟粹宫等我。”
月瑶点头。
一路赶到御花园时,皇后已经被娴贵妃安排着到了旁边的绛雪轩暂时安置。
看着围在外边乱哄哄的人,皇上皱了眉,“太医来了吗?”
人群赶紧让开一条路,让皇上进到里面。
娴贵妃和纯贵妃看到皇上来赶紧跪下请安。
“皇上,太医已经来了,正在帮娘娘把脉。”
纯贵妃声音轻柔。
娴贵妃在旁边点头应和,“是的啊,皇上先别急。”
被两人劝着,皇上坐到椅子上,皱着眉,“娴贵妃将事情好好同朕说清楚。”
娴贵妃赶紧起身,“今日本就是皇后娘娘一时兴起,就在御花园里办了赏菊宴,好让姐妹们都聚到一起。可大家聊着聊着忽然皇后娘娘就看到了一条浑身乌黑的蛇,受到了惊吓皇后娘娘便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也就……”
“蛇?”皇上眉头拧得极紧。
这些天他也是不是往长春宫陪陪皇后的,皇后虽然一直都在隐藏着,但他一直都知道她怀相不太好。
这样一摔,还见了红,估计他一直盼着的嫡子……
纯贵妃面上有些惨白,“是啊,当时那蛇突然就从一边窜出来,臣妾看到了。”
娴贵妃小心说着,“臣妾已经让太监将蛇抓起来了。”
皇上摇摇头,“都已经近十月天气已寒,蛇都已入冬眠,更何况在这御花园一直都有宫人检查,怎么会还有蛇?”
“李玉,你去给朕查!”
李玉赶紧带着圆乎乎的身子弯下腰,“好,奴才这就去查。”
说完后皇上又忽然说着,“珍妃喜欢绕钟粹宫散步,找几个太监好好去检查一圈。”
听着皇上对珍妃毫不掩饰的关心纯贵妃脸上不达眼底的笑容也凝固几分。
很快太医就从内室出来,看到坐在殿上的皇上,赶紧到前面,“臣见过皇上。”
皇上脸色有些铁青,“皇后情况怎么样?”
太医伏低身子,“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已经保不住了,还请...还请皇上恕罪。”
娴贵妃倒吸一口凉气,这事情可就大了。
皇上早有预料,“皇后身子如何?”
太医伏低身子,“臣已经开了药,娘娘腹中的胎儿已经成了型,现在只能强行取出,皇后娘娘身子怕是......不过皇后娘娘命无大碍。”
太医没有说完,但殿里坐着的人却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知道为何一起期盼着嫡子的皇上,却没有什么感觉......
还好,还好那蛇或者说那背后之人没有算计到钟粹宫......
让太医下去后,皇上到内室看了看脸色白的不行失去意识昏迷的皇后,就回到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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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蛇乃是被在御花园当差的太监放进去的。”
在宫里最多的就是人,人一多了想瞒住什么也就是最难的。
李玉能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手上的能力自然是不差的。
“太监?”皇上拿起刚刚奉茶宫女送进来的清茶浅浅饮了几口。
李玉赶紧点头,“奴才已经问过了,那太监并没有招认身后人是谁。”
“送慎刑司吧,明日朕要看到结果。”说完皇上便站起身来往外走,“摆驾钟粹宫吧。”
李玉抬眸,在心里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这次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李玉知道了全程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皇后,但是却又想不通为什么。
皇后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是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赏菊宴全程都是皇后的长春宫所负责的。
连要办赏菊宴这个事情都是皇后娘娘四处发帖子的。
李玉跟在皇上身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算了,自己就是个庵人,这些事情还是让皇上去头疼吧。
一路到了钟粹宫,如皇上所想,月瑶还在等他。
远远看着这一片亮光,皇上心里的浮躁一瞬间被抹平。
皇上叹了口气,放缓了步子往钟粹宫走。
“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在门口等候了许久的小木子见着皇上来送了一口气,主动解释,“娘娘让奴才在这儿等着皇上来呢。”
看着小木子的笑容,皇上心里软了几分,面上却不苟言笑,往里走。
小木子赶紧让开路,按着以往的习惯提醒着月瑶皇上的到来。
钟粹宫正殿内,月瑶对着一桌已经凉了的饭菜正叹着气,就听到了皇上来的声音。
扶着自己的肚子起身,月瑶就赶紧上前去迎接皇上,牵住皇上的手,“皇上是不是没有用晚膳?”
因为来的匆匆,皇上的手心有不少的汗,月瑶拉着皇上到一旁坐下,用帕子帮皇上擦干手上的汗。
“你不知道皇后的事情吗?”皇上一字一句顿住说着。
月瑶将皇上的手上的汗水全部擦干后才抬起头来,将自己靠到皇上身上,“皇后娘娘这件事情太大了,怎么会不知道?”月瑶声音清甜温柔,帮皇上抚平心上剩余的烦躁。
“月瑶知道皇上心里肯定会很难过,肯定会忘记用晚膳,就让人准备了晚膳。”月瑶顿了顿,“可是还是等凉了,不过还好,小厨房还温着粥,白粥养胃。”
月瑶溢出来的温柔和体贴将他包围,皇上有些恍惚,好像在不久前,月儿还是一个格外害羞,又格外内敛的小姑娘。
现在在他的教导下,小姑娘长大了,温柔又格外的体贴。
皇上心里软成一滩春水,将环着月瑶的手紧了几分,在月瑶的耳边一遍遍呢喃着月瑶的名字。
等着用完了一小碗粥,皇上还没有离开的心思。
月瑶心里有些恐慌,“皇上,要留下来吗?”月瑶看起来脸色有些白。
皇上将脸靠近月瑶几分,“月儿看外面天色那么晚,还格外凉,难道要让我回到养心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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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是一定要留下了。
月瑶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原来也没想这样的,这可是他自己的选择。
“系统帮我把痛感屏蔽取消。”
月瑶笑吟吟看着皇上在脑海里和系统说着。
系统看着月瑶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给乾隆点了一柱香。
“好的。”
.
皇上洗漱过后回到内室时,月瑶已经坐在了床上。
见月瑶低着头,皇上几步就过去揽住月瑶。
“月儿怎么了?”
月瑶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明显愣住了一霎。
月瑶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没事。”
皇上扶着月瑶躺下后,自己才躺下来,“月儿乖,天色已经暗了,我明日还得上早朝呢。”
皇上想要安抚月瑶的情绪。
以往两人睡在一起时总是相拥着的,可现在的月瑶或许是因为肚子不舒服而是选择和皇上之间隔的很远。
皇上稍微有些不习惯。
但这是他第一次和孕后期的孕妇一同睡觉。
皇上也并没有那么在意。
月光氤氲。
夜色蔓延开来。
皇上的睡眠一向都不会很深,所以当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时,皇上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
皇上听到床内侧传来极其压抑的闷哼声,在这夜里似一直嘶叫的小猫。
格外痛苦,却又格外压抑。
皇上一下子坐起身来,看向躺在床内侧的月瑶。
“月儿?”
皇上试探着轻呼出声。
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皇上看到月瑶脸色苍白,身体呈现弓的形状。
“这是怎么了?”皇上一下子最后的困意也清醒过来,就要起身去找人。
月瑶看皇上要走,赶紧拦住他,“皇上!不…不用。”
即使月瑶很明显在压抑,但声音中的颤抖却是欲盖弥彰。
月儿她现在很痛苦。
皇上看着月瑶的样子眉拧得紧紧的,“月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帮你吗?”
皇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皇后那一胎刚……
难道月儿这边也……
月瑶看着皇上急得不行的样子,然后脚上抽筋得厉害疼得厉害也没忍住偷笑出声。
“或许皇上不知道,在孕晚期这种半夜抽筋是很正常的。”
听了月瑶的话,皇上的心放下来一些,但心上某个角落却格外酸涩。
原来是这样吗?
一起他从来没有在孕晚期的妃子宫里留宿后。
而那些妃子都会遮掩自己狰狞的一面,也不会告诉皇上这些。
而皇上不说,妃子不说,太医也自然不会说。
“抽筋吗?要怎么才能让你舒服一些?”
月瑶摇了摇头,“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又笑了笑,“皇上帮月瑶倒杯水好不好?”
皇上赶紧就站起身,到一旁的桌边,拿起壶,给月瑶倒了一杯水。
刚一回转过身,皇上就看到月瑶整个身子都格外扭曲。
皇上将自己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皱着眉出去找守夜的人。
今晚守夜的是思桂。
一看到皇上出来,思桂就反应过来,蹲身行礼,“皇上,是不是娘娘抽筋?”
“对。”皇上一看思桂就知道她应该有办法。
思桂赶紧跟在皇上身后进到内室。
一进到内室看到月瑶,思桂就赶紧到床边帮月瑶按摩。
思桂几人特意跟太医学过的,一下一下都能按到点上。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67
皇上就在一旁看着,看着月瑶的小脸上的痛苦逐渐减弱才让思桂下去,自己抬手帮月瑶一下下按着。
月瑶突然感觉到腿上力度变了几分,一抬眸才发现是皇上。
月瑶下意识将腿收回,可是大着的肚子却让月瑶收回腿的动作缓慢地不行。
皇上的大手扭着月瑶的脚踝,声音轻柔,“这就是你不想让我留下来的原因?”
月瑶点点头,细声细气的,“皇上太忙了,每天要上朝还要处理政务,睡觉一定要好好睡才行。”
皇上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来自己后宫里最近怀上孕的小答应小常在。
心里一下子心虚得厉害。
只是一下下按着。
“好了,皇上快些休息吧。”
月瑶忽然的出声,皇上才又反应过来。
“好。”
皇上躺倒月瑶身侧,握住月瑶柔软的手,温声说着,“若是一会儿再抽筋了不要憋着,我帮你好不好?”
月瑶点点头,勾起笑容,格外温柔“好。”
皇上目光在月瑶脸上一点点勾勒月瑶的五官。
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她怀个孩子居然会这么辛苦。
要不就这样一胎吧。
皇上心里思绪不断滚翻。
等着听到月瑶呼吸平缓绵长,皇上才放心的睡了下去。
“系统帮我屏蔽痛感。”月瑶闭着眼和系统说着。
系统刚刚好看完戏,“好的宿主。”
系统爪爪在操作台踩来踩去设置好了后,系统没忍住提醒月瑶,“宿主,任务已经完成了。”
月瑶闭着眼,侧了侧身子,和系统交流着,“我知道了,我还有大招没出呢。”
察觉到月瑶的没有尽兴,系统犹豫着将总部的消息和月瑶说了,“宿主,这次任务做完,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系统的话音刚落,温晚的身影就到了系统空间。
温晚皱了皱眉,“那我就可以回到前世了?”
系统跳到温晚面前,“按道理来说是可以的。”
温晚闭上眼,回想着在自己那一世的事情,叹了口气。
“有些无趣。”
温晚嘀咕两声,系统并没有有听清。
“宿主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以为还要从嘉庆帝一路攻略下去呢。”
系统呵呵笑两声,“现在宿主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原来宿主的世界,一个是选择一个朝代继续完成任务,拿到最后的一千亿现金。”
一千亿?
温晚看着系统挑了挑眉,“你去偷哪的金库了?”
系统窝到温晚的怀里哼哼两声,“我可是系统诶,怎么会需要偷金库。”
说着系统又拿着爪子在温晚的衣袖上轻轻抓了抓,“如果宿主选择一的话,就要和我这么可爱的系统说拜拜了诶!”
温晚倒是不知道系统何时还学会了撒娇浅笑起来。
系统傲娇跳到操作台上,看穿了温晚的疑问,“人家好歹是高智慧智能好不好,学会这一点还是很轻松的。”
说完又甩了甩尾巴,“宿主要不要选择二?我们话本系统总部都在期待宿主选择二呢!”
“总部?”温晚不止一次听到系统说这个。
系统点点头,“对啊宿主和我的组合,这几年都是总部kpi第一呢!”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68
温晚抬手rua了两手系统,偏了偏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系统听到温晚的话,开心地往温晚怀里扑,“好耶!”
“那我先回去了。”温晚又rua了几把系统。
不得不说系统这一身毛真的又厚又舒服。
.
月瑶再起起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了。
“思然。”月瑶用手撑了撑床,想让自己坐起了,但因为肚子又有些不方便。
听到月瑶的呼唤,思然赶紧就进来快步到了月瑶床边将月瑶扶着靠到床头,又拿起了旁边的一个莲花纹软枕垫到月瑶的背后。
“娘娘,以后睁眼了就叫奴婢吧。”
月瑶点点头,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月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是内务府派来的小太监。”思然靠近月瑶几分,小声说着,“皇后娘娘因为一条蛇而滑胎以后都……皇上担心娘娘特意让内务府的人来钟粹宫检查检查。”
月瑶缓缓点点头,“小心他们放什么不恰当的东西到钟粹宫里。”
思然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娘娘放心思棠和小石子看着呢。”
但很明显就算有人看着还是没能防住。
刚刚用完午膳,娴贵妃一脸愁容就带着人到了钟粹宫。
“妹妹,本宫也是按律行事,还望妹妹行个方便。”
月瑶就知道,就算她不去作妖,妖还是会找上她。
月瑶被思然扶着到了院子里的小亭里,“姐姐莫急,臣妾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娴贵妃满意点点头,让内务府的人到了钟粹宫内搜。
因为月瑶肚子里的龙胎安好,且快到了预产期,内务府的人明显不敢太过。
但很快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就拿着一个胡桃木小盒子到了娴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这里面的是蛇床子。”
“蛇床子?”坐在月瑶对面原本和月瑶闲聊着的娴贵妃忽然站起身来,拿过来小太监手里小盒子。
“相传蛇床子乃是在多条蛇身下发现而得名,最是能吸引蛇。”
小太监说道这娴贵妃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月瑶还是喝着热乎乎的羊奶毫无心虚的模样,娴贵妃觉得这事还有蹊跷。
但没办法,娴贵妃又坐下来,有些愧意,“劳烦妹妹跟着本宫去一趟乾清宫了。”
月瑶将杯子放下,在思然的帮助下站起身来,“姐姐职责所在,臣妾自然要配合。”
.
一路到了乾清宫,月瑶才知道为何娴贵妃会急匆匆往钟粹宫。
月瑶进到殿内就很勉强想要蹲身请安。
坐在上方的皇上赶紧就下来将月瑶扶住,“月儿怎么来了?会不会不舒服?”
皇上的急切和关心,还有对月瑶的不同毫无例外的被纯贵妃收入眼眸。
纯贵妃的指甲嵌入掌心又深了几分。
月瑶被扶住侧过头就是一个甜美的笑,“皇上别担心,臣妾无事。”
“皇上,皇后娘娘还等着呢。”纯贵妃没忍住在旁边提醒着。
看月瑶确实没什么大事情,皇上让太监搬了软椅来,有亲自扶着月瑶坐下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小太监很快将在钟粹宫发现的蛇床子送到皇上面前。
坐好的娴贵妃点了点头,“这就是臣妾带着人去钟粹宫发现的东西。”
纯贵妃拿起手帕掩住唇角皱了皱眉,“这…妹妹定然不是故意私藏这个东西的,妹妹自己也怀着孩子怎么会狠心去害皇后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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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54188 看看谁不记得我54188是猫了!
#作者 剩下的部分大事情都会让皇上去解决
#作者 我们月瑶已经解决掉皇帝!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69
月瑶听着纯贵妃的话,眨了眨眼睛,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就这样展现给了皇上。
纯贵妃也是个有趣的人。
表面上,字字句句都在帮月瑶辩驳,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帮月瑶定罪。
月瑶心底笑了笑,可惜这位纯贵妃反应过来得太晚了一些。
她努力攻略这么久,也是时间享受一下帝王独一无二的心尖尖的待遇了。
看了许久月瑶那似水洗过的干净眼瞳,皇上又将目光放到跪在下面的太监身上,“还不肯说实话吗?”
那太监一下下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皇上,奴才说的已经是实话了啊!珍妃娘娘见皇后也怀上孕,担心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肚子孩子的地位,就让奴才在御花园放了那蛇啊!”
月瑶懵懂站起身,扶着肚子就要站起来,“原来皇上让臣妾来是为了这个事情。”
皇上赶紧抬手阻止她,“月儿你坐着,朕知道这事与你无关。”
月瑶听到皇上的话,露出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双眸含水唇瓣微抿,一个抬眸就将皇上的心勾的死死的。
坐在一旁看着月瑶这样子,纯贵妃暗骂了无数据狐媚子,但又不敢说什么。
“皇上和妹妹的感情可真好。”纯贵妃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可惜没人买她的账。
月瑶自然是留了后手的。
察觉到娴贵妃望过来的目光,月瑶低下头,就开始躲闪娴贵妃的目光 。
“妹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没有。”
这句话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了。
纯贵妃心里得意。
只要这个小贱蹄子一慌,她准备的后手就能将屎盆子扣到这小贱蹄子头上。
月瑶还没说话一旁的思然就跪到了殿中间。
“皇上,娴贵妃娘娘,纯贵妃娘娘,奴婢有话要说。”
在月瑶不断的耳濡目染下,思然早早就成为她的人。
“皇上一向便知道的,我们娘娘一向就是性子柔弱的,前些日子知道皇后娘娘怀孕后,还特意从库房里挑了柔软又好看的布料准备给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绣虎头鞋。”
“我们娘娘她从来就没有对皇后娘娘起过歹心又怎么会谋害皇后娘娘呢?”
思然跪着磕了个头,继续说着,“我们娘娘自从怀孕静若嬷嬷就一直陪在娘娘身侧,静若嬷嬷是皇上的奶嬷嬷,奴婢想这就是最好的人证了。”
“不过皇上,奴婢这儿还有一些证据,原本娘娘让奴婢销毁,但奴婢为娘娘不值便留了下来。”
思然话音还没完,月瑶就出声阻止了她,“我不是让你销毁了吗!”
月瑶的秀眉皱起,眉间全是清愁。
思然转向对着月瑶磕了个头,又起身后对着皇上继续说,“自娘娘怀孕以来,就一直受到各种暗算。从吃食到衣物到房间里面的摆件几乎都没幸免过。”说着思然顿了一顿,格外捷越直视着她原来的主子,“可是我们娘娘担心皇上忙,担心皇上为了她分心,将这些一一都隐瞒了起来。”
“奴婢是从皇上身边调到娘娘身边的,每一个证物证词还有证人奴婢都有登记。”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 ,“请皇上过目。”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70
李玉很快拿过思然手里的册子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一页页翻看过,脸色就越发铁青。
“好!好!好!”
皇上怒火中烧 。
“这就是朕平静和睦的后宫!”
皇上抬手指了指跪着的那个太监,“李玉你给朕查,从他接触过的人,到他的家人一一的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皇上又眯起凤眼阴恻恻笑了一声,“看来是朕,让某些兴风作浪的人安逸太久了,都给忘了这后宫,到底是谁的后宫了!”
说完又对着坐在下面把自己当摆设的娴贵妃,“娴贵妃,你和李玉给朕将后宫好好查一查!若是有任何差池,朕拿你满族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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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皇上特意安排了自己的轿撵将月瑶送回去。
月瑶全程都没有理思然。
回到了钟粹宫,思然赶紧去小厨房里准备了三根木棍背到身后,“奴婢来负荆请罪了!”
思然一副正经极了背着三根木棍的样子将月瑶一下子便逗笑了。
看着月瑶笑了,思然赶紧顺杆爬,“娘娘笑了就是原谅奴婢了!”
月瑶没好气,“就你是个猴!”
思然无奈。
不过也没有贫多久,就赶紧扶着月瑶去贵妃塌上,躺着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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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自知无事也就懒得去管其他人,安安静静的养着胎。
时不时逗逗思然思棠思桂,和静若嬷嬷聊聊天,这两个月就过去了。
皇上知道月瑶怀胎受不得冻更是把各种金贵的碳往钟粹宫送。
眼看就是除夕,月瑶又进入了预产期,皇上早早就安排好了接生婆和奶娘。
“娘娘,最近宫里布置春节,乱的很。奴婢已经让钟粹宫的人时常注意了。”
静若嬷嬷已经是钟粹宫的管事嬷嬷自然事事都是以钟粹宫为先。
“辛苦嬷嬷了。”
听到月瑶的感谢,静若嬷嬷并不在意,“奴婢老了,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就行了。”
月瑶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嬷嬷放心在钟粹宫待下来,我为嬷嬷养老。”
静若嬷嬷没有回月瑶的话,站起身来,往外走,“奴婢去找思然来陪娘娘闲聊,说起来皇上应该也快来了。”
月瑶笑了笑,静若嬷嬷是担心在乾清宫御前当差,将皇上对她的恩情消磨殆尽,干脆就留在钟粹宫吧。
静若嬷嬷既然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思然很快就进到了殿内,“娘娘你找奴婢是有什么事吗?”
月瑶拿着手里红通通的苹果扔到思然怀里,“难不成本宫没事还不能找我们思然姑娘了?”说着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书册。
思然心领神会拿起册子就开始念。
月瑶闭着眼听着思然念着书,正昏昏欲睡,就发现念书的人声音就换了。
月瑶赶紧睁开眼,果然对上皇上满含宠溺的一双眼,“皇上来了。”
月瑶想要坐直身子,却又被皇上按着继续舒服躺在贵妃榻上。
“我说过都我来给宝宝念书的,怎么今天让思然来了?”
自从上次知道月瑶怀胎多么辛苦后,皇上又特意咨询了太医,越问越了解得多,皇上就越发心疼月瑶。
月瑶娇俏吐了吐舌,“今天月瑶有些困了,就让思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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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为什么越来越慢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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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涌动,六宫皆是惶惶不安,除了钟粹宫。
在皇上的安排下,月瑶的生产来的也不是那么突如其来。
乾隆十一年元月初八未时末,月瑶刚进到早早就准备好的产房,静若嬷嬷派去找向皇上的人就带着皇上赶到了钟粹宫。
静若嬷嬷还有思桂思棠跟着月瑶到产房内陪着月瑶,思然则是和小木子小石子在外面等着。
“皇上别担心,昨日太医还来请脉过,娘娘胎像还算不错。”思然蹲下身子和皇上说着,“娘娘对皇上用情至深,皇上在这儿娘娘就会安心的。”
皇上抿着唇,手上拿着的思然让小宫女送过来的茶盏不断颤抖。
他看到了产房里面送出来的一盆又一盆鲜血。
他又想到初见到月瑶时,月瑶跪在地上因为一盆花被嬷嬷责骂,梨花带雨。
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居然为了他拼了命生孩子。
皇上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将茶盏放下,双手交握,祈求着长生天能善待他的月儿。
月瑶压抑的痛呼不断从产房内传出来。
皇上越发坐立难安,在产房外扬高了声音,“月儿,我在外边呢,别怕!”
似乎是回应着皇上的,月瑶的痛呼上高昂了几声。
“娘娘,用力啊!”
“娘娘对现在用力!”
接生婆的声音不断响起,原本就坐立不安的皇上根本坐不住,想要冲到产房内。
思然赶紧带着小木子和小石子将皇上拦下来,“皇上留步,若是皇上进去了对娘娘有害而无利啊!”
思然的话将皇上剩余的最后的理智唤醒,皇上又只能做到原来的椅子上。
从未时末一直到了酉时正,里面才响起接生婆的惊呼。
“娘娘娘娘,看到头了,马上马上就要出来了。”
接着没过多久就是婴儿的哭声,“哇呜哇呜!”
静若嬷嬷陪着和接生婆将小宝宝包好后,抱到暖阁。
思然见状就带着早就跃跃欲试的皇上往暖阁走,“皇上,奴婢之前便和静若嬷嬷商量好了。外边太冷,小主子现在就被带到了暖阁里,还请皇上跟着奴婢到暖阁来。”
皇上站起身,厚厚的斗篷下面全是冷汗。
这种恐惧,太可怕了。
就好像稍微出一点意外他的月儿就会离他而去,他真的不能再次接受这样的意外。
他忽然又想到了之前带着月瑶到潭柘寺时候自己和月瑶说的话,在心底里骂了好几句自己蠢。
到了暖阁里,静若嬷嬷将包好的小宝宝展示给皇上康,“这就是娘娘为皇上诞下的四公主了。”
公主!
皇上连忙将襁褓接过来,浑身还是通红的小人那么小那么虚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一下子到了心尖。
“好!”
他不知道盼望了多久,才盼来了这个和月瑶的女儿。
“珍贵妃辛苦了。”
皇上抱着襁褓摇了摇。
静若嬷嬷没反应过来就代替月瑶谢了恩,“奴婢代娘娘谢过皇上关心。”
过去一会儿,静若嬷嬷才突然反应过来,“皇上的意思是贵妃?”
皇上抱着小公主,也不抬眸,“朕这些天封锁了钟粹宫的消息,纯贵妃谋害宫妃已经降为了纯妃。”
乾隆篇索绰罗氏慎贵人72
乾隆十一年二月初八,在钟粹宫里,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
满月宴上,珍贵妃所出四公主,被皇上赐名子衿,取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而满月后,珍贵妃在后宫的地位愈发深厚,每个月皇上到后宫不过二十左右,其中十二三都是到珍贵妃的钟粹宫,剩余的七八天则是去到皇后和娴贵妃宫中,但都极少叫水。
乾隆十三年,皇上南巡,于船上得知在皇宫里面的皇后死讯。
皇上得知消息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月瑶想了很久,到厨房里拿了一盏燕窝到了皇上身侧。
“夫君就算悲痛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月瑶声音温柔。
皇上抬起头抬手在月瑶柔嫩的脸上摩挲了几下摇了摇头,“不是悲痛,不过觉得物是人非罢了。”
月瑶拿起碗里的小瓷匙,在燕窝里搅拌了几下,舀了一勺送到皇上的唇边。
皇上顺着喝下去后,许久才继续说着,“其实当时皇后滑胎一事就是皇后和纯妃的合谋。”
“啊?”
看着月瑶眼底清澈,唇微张的震惊状,皇上满意牵过月瑶的手把玩。
他将月儿护的很好。
一盏燕窝下肚,皇上就拉着月瑶到了书桌旁,“月儿把我研墨。”
月瑶点头,素手微抬,就帮皇上开始研墨。
皇上写着写着突然抬头,“月儿可想成为皇后?”
月瑶抬眸,一双杏眼盛满笑意和温柔,“月瑶只想成为弘历的妻子。”
在皇上的有意无意帮助下,索绰罗氏早早今时不同往日,月瑶没有了家世短板,在皇后逝世后,月瑶和娴贵妃就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皇后人选。
乾隆十四年,皇上命大学时来保为正使、礼部尚书巴彦为副使,行珍贵妃的皇贵妃册封礼。
乾隆十五年七月,皇上宣布册命皇贵妃摄六宫事为皇后,移居坤宁宫。
而后夫妻恩爱,乾隆二十九年,年已三十五的皇后再度怀孕。
乾隆三十年,皇后难产生下一子后逝世。
后记
孝徽纯皇后,索绰罗氏,满洲正红旗,大学士巴彦妹。乾隆九年入宫为乾清宫侍女,同年十二月为珍常在。乾隆十年年初,高宗大封后宫为珍贵人。而后同年晋为珍嫔,而后不过几月晋为珍妃。乾隆十一年元月,诞下高宗的四公主固伦和惠公主,晋为珍贵妃。而后乾隆十四年为皇贵妃总领后宫。乾隆十五年为皇后。乾隆三十年,时为皇后的索绰罗氏诞下仁宗后逝世。高宗悲痛,为其亲定谥号,高宗逝世后合葬于裕陵。
野史有言,高宗立索绰罗氏为皇后后,夫妻恩爱和鸣。高宗更因不忍孝徽仪皇后受生育之苦一直暗中服用避子药,至乾隆二十八年被孝徽纯皇后发现,帝后分居近半月后才又和好。而乾隆三十年,孝徽纯皇后因生产逝世后,高宗一度不管仁宗,直至已经出嫁的固伦和惠公主将仁宗送到高宗面前,高宗见仁宗同孝徽纯皇后格外相似才亲自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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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下个世界皇太极
皇太极淑妃1
回系统空间,系统就一下扑到了温晚的怀里,“宿主,上次你还没有和我说好你要去什么朝代呢!”
系统说着又顿了顿,“现在系统任务会和以前有很大不同哦。”
温婉抱着系统坐到操作台前的椅子上,手上摸了摸系统光滑的皮毛,“还是清朝吧。”
系统一下子跳回到操作台上,肉乎乎的小爪子点来点去许久,温晚就看到了出现在光幕上面的两个选项。
“宿主,这里面就是下一个任务可以攻略的对象了。”系统偏了偏头。
温晚看过两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按钮。
上面一个写着皇太极,一个写着努尔哈赤。
“就皇太极吧。”温晚抬起手轻轻点了点,皇太极这个按钮。
系统摇了摇自己的大尾巴,优雅在操作台上走来走去,“好的,系统任务加载中......”
温晚等着系统加载,顺便就躺到了传输舱内。
“宿主将要成为的是皇太极的淑妃。”
“淑妃?”温晚想来想去都没想起来这个淑妃是谁。
系统跳到椅子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是的,皇太极的五大福晋之四,还在庄妃之上的淑妃。”
“可是我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她。”
“皇太极的五大福晋分别是中宫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哲哲、关雎宫宸妃博尔济吉特氏海兰珠、麟趾宫贵妃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衍庆宫淑妃博尔济吉特氏巴特玛璪还有就是永福宫庄妃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
系统一口气说出来,听得温晚脑袋疼,“怎么全是博尔济吉特氏?”
系统呵呵一笑,“虽然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却是不同的博尔济吉特氏。哲哲海兰珠和布木布泰是来自科尔沁部,而娜木钟和巴特玛璪是来自阿巴亥部。”
温晚听得头疼,“你先将记忆传给我吧。”
系统赶紧照做。
接收好记忆,温晚很快就被系统送到了任务界面。
而温晚也就变成了巴特玛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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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聪八年四月,皇太极第三次对林丹汗出兵。
屡次战败后,林丹汗带着妻妾子嗣一路西逃青海。
林丹汗并没有放弃自己,转而同漠北外喀尔喀的绰克图台吉、西藏的藏巴汗、康区的白利土司月顿多吉结盟为“反黄教联盟”。
林丹汗原本想借着这个联盟再一路杀回去,可天不遂人愿,天聪八年夏秋之际,林丹汗因天花死于青海。
林丹汗死后,时林丹汗独子即苏泰福晋之子额哲即位。
萨仁听着外面为新可汗即位人们的欢歌笑语,就为一直昏迷着的福晋担忧。
“福晋福晋,你快醒过来吧。”萨仁的圆眼里全是泪水。
萨仁拿着帕子沾了水在躺着的女子脸上擦了擦。
躺在床上的女子虽然闭着眼,可却也看得出其绝色。
萨仁越想越担心,一滴晶莹的泪珠就滴到了床上躺着的女子脸上。
巴特玛璪一睁开眼就看着低声哭泣的萨仁。
“萨仁。”
似乎是许久没有说过话,巴特玛璪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这低哑的声音让原本哭泣的萨仁欣喜地不行,“福晋您终于醒过来了!”
萨仁赶紧站起身,“萨仁这就去找大福晋!大福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看着萨仁疾步走出蒙古包,巴特玛璪坐起身子来,揉了揉额角。
“所以我现在回到了还是林丹汗八大福晋之四的时候?”
巴特玛璪忍不住拧起眉。
“是的,原本巴特玛璪就是林丹汗迎娶娜木钟后陪着娜木钟回到阿巴亥部,看上而强娶过来的,所以当林丹汗逝世,巴特玛璪就第一时间带着自己名下的牧户和财富投靠了皇太极,也是因为这个巴特玛璪和娜木钟才闹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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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我……我最近三次有点忙,然后有时间大部分都在码字一直都忘记感谢大家的会员了
#作者 抱歉
#作者
#作者 谢谢大家的鼓励
皇太极淑妃2
娜木钟,也就是后来皇太极的麟趾宫贵妃。
从原主记忆来看,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娜木钟是林丹汗的大福晋,位列八大福晋之首,是林丹汗去到阿巴亥部求娶来的,深受林丹汗宠爱,也是在天聪九年才选择带着遗部归顺皇太极。7③2159③30
原身和娜木钟也是同族姐妹,林丹汗求娶到娜木钟后和娜木钟回到阿巴亥部就遇到了原身。
原身虽然长在草原偏偏生的娇柔惹人怜惜,不过一面林丹汗就强娶了原身,哪怕当时原身还有了心仪之人。
在被强娶后,原身对林丹汗便是避之不及,也因为屡次的忤逆,不是很受林丹汗宠爱。
但又有一个极受宠的大福晋族姐,也算是靠着族姐坐上了八大福晋之四,统管窦土门万户斡耳朵。
巴特玛璪想着剧情,蒙古包就掀开了一个缝,很快就进来一个穿着红色束腰裙式起肩长袍的女子。
女子头上带着蒙古传统的戴翻檐尖顶帽,在帽子的顶端和翻檐上都坠着璎珞装饰。
女子眉目深邃,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野性,格外美艳。
是那娜木钟。
巴特玛璪舔了舔唇,抬了抬眸子,“额格其!”
娜木钟看着昏迷了许久的巴特玛璪醒了过来也是惊喜的不行,霎时间便笑逐颜开,“醒来了就好!你这次可吓坏额格其了。”
巴特玛璪赶紧应上娜木钟的话,“额格其赶来好快。”
听着巴特玛璪的话,娜木钟一双明艳的眸子一下便染上了清愁,“大汗逝世,额哲继位了。”
巴特玛璪当然知道娜木钟眉眼间的清愁为何。
林丹汗对娜木钟很是宠爱,和娜木钟之间的感情很是深。
巴特玛璪抬手捏住娜木钟的手腕,果然怀孕了。
“额格其先不要为大汗悲伤。”
娜木钟不解看着巴特玛璪。
巴特玛璪叹了口气,“额格其怀孕已经有一月余了,额格其该为他想想。”
说着就带着娜木钟的手放到娜木钟的小腹上。
“一个月?”
娜木钟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湿润。
她和林丹汗恩爱多年,一直没有盼来一个孩子,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腹遗子。
娜木钟仰起头片刻,将泪水收回眼眶,“额很督,你有什么意见吗?”
巴特玛璪一字一顿,“归顺皇太极。”
“归顺皇太极?”娜木钟不怎么能接受。
毕竟林丹汗的死,和皇太极有直接的关系。
“难道额格其觉得就那个被苏泰宠大的额哲能斗过几次挫败大汗的皇太极吗?”
娜木钟大脑飞速运转着。
见娜木钟犹豫,巴特玛璪又开了口,“额格其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在草原上是不会有寡妇的,父死子继、兄死弟继。
娜木钟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过去半晌才开口,“额很督先修养着,缺什么就让萨仁去找我,我回去再想想。”
看着娜木钟站起身,就要出去蒙古包,巴特玛璪再次开口,“我手下共六千余牧户,都会和额格其同进退。”
娜木钟回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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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没错,额格其是姐姐的意思,额很督是妹妹的意思。
皇太极淑妃3
娜木钟离开后,巴特玛璪才叫着萨仁进来。
萨仁很快踩着步子进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奶豆腐配着热奶茶。
“福晋,你刚刚醒过来吃点东西吧。”
萨仁将奶豆腐和热奶茶放到一旁,就过来到床边,扶着巴特玛璪穿上靴子站起身来。
许是刚刚醒过来,巴特玛璪的手脚还有些酸软,几乎都是靠在萨仁的身上,“谢谢你了萨仁。”
巴特玛璪娇娇软软地和她道谢,萨仁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福晋...不用的。”
福晋身形娇小,就算靠到她身上也不是很费力。
刚刚到桌子旁坐下,巴特玛璪就闻到了暖融融的奶茶香气。
和现代社会的奶茶不尽相同,草原上的奶茶更多是咸香风味的。
“庆贺新可汗的即位,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我挑了一些福晋喜欢的就过来了。”
萨仁见巴特玛璪一直不说话以为巴特玛璪不喜欢这个,主动就解释着。
“我很喜欢。”巴特玛璪侧过头对着萨仁笑了笑。
粉面杏腮,眉眼微弯,似在草原晨光下盛放的白色芍药一般,带着露珠。
萨仁连忙点头,帮着巴特玛璪将奶豆腐掰成小块泡到热乎乎的奶茶里。
按着记忆,巴特玛璪将装着奶茶的碗拿到面前,一勺一勺舀着吃。
咸咸的奶香。
巴特玛璪虽然吃得秀气但实际上吃得很快,不过一会儿这一碗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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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娜木钟遇到了相携闲聊的斯琴图和苏泰。
斯琴图福晋是八大福晋之二,苏泰福晋是八大福晋之三,二人关系一向很好,而现在即位的额哲就是苏泰的儿子。
原本一直被娜木钟压过一头的两人,一朝翻身难免就得意几分。
“大福晋这是去看了巴特玛璪?”斯琴图用手掩住唇吃吃笑着。
巴特玛璪也是个没用的,若不是一张脸和一个当大福晋的姐姐,怎么可能位列八大福晋?
一旁的苏泰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目光里面的奚落可太过于明显。
娜木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开,下意识往后一退,抬手自然放在小腹上,“巴特玛璪醒了,我是她的额格其自然是要去看的。”
苏泰挑了挑眉,拉着斯琴图就往人群喧闹的地方走,头也不回说着,“大福晋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两人离开娜木钟就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
“乌云,快帮我看看。”
虽然知道巴特玛璪会医,但是娜木钟还是担心巴特玛璪刚刚醒过来误诊。
娜木钟刚刚坐下就将手伸了出来,露出手腕。
乌云赶紧将手搭过去。
半晌过去,“福晋,福晋怀孕了!”
娜木钟原本一直悬着的心,陡然便放了下来。
让乌云下去后,娜木钟用手托住头,脑子里又响起来巴特玛璪那一字一顿的归顺皇太极。
林丹汗此人很是自负,有着统一蒙古的野心,对于妻妾林丹汗也很是大方的放了不少权利。
巴特玛璪统管窦土门万户斡耳朵,娜木钟手里就统管着统管阿纥土门万户斡耳朵。
和巴特玛璪相比,作为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晋,还是林丹汗宠爱的大福晋,手里的牧户和财富几乎多了一倍。
皇太极多次征战,最为却的就是各种财富,而牧户的壮大毫无疑问会加快皇太极对林丹汗部队的侵蚀。
娜木钟知道,若是自己和巴特玛璪带着手下的牧户和财富一同去归顺皇太极,皇太极根本就不可能会拒绝。
娜木钟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抚过了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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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可能写蒙古这段有点问题,我确实不太了解
#作者 我在努力查资料
#作者 嗯
皇太极淑妃4
娜木钟的决定第二天就派了身边的乌云传到了巴特玛璪手里。
巴特玛璪站起身来,趁着清晨到蒙古包外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昨夜他们彻夜欢歌,篝火堆还残留着余温。
巴特玛璪知道现在越早和娜木钟一起归顺皇太极对她自己对娜木钟和她怀里的孩子才是最好的,循着记忆巴特玛璪一路找到了多尼库鲁克。
多尼库鲁克是巴特玛璪手下的部落中的得力之人。
多尼库鲁克自从新的可汗即位后就一直担忧着巴特玛璪的情况,但巴特玛璪被娜木钟护着就算知道巴特玛璪昏迷他也不能找过去。
“福晋找我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多尼库鲁克看起来很是恭敬。
巴特玛璪浅浅一笑,“此来确实有事相拖。”
自从被林丹汗抢到察尔哈后,巴特玛璪就很少会在外人面前笑,这还是多尼库鲁克第一次看到巴特玛璪笑。
多尼库鲁克抱拳躬身,郑重道,“福晋所吩咐,多尼库鲁克定然尽力完成。”
这里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巴特玛璪准备往多尼库鲁克帐子里面走,刚刚掀开帐门,余光就看到了多尼库鲁克一张脸涨红。
“莫不成里面藏了什么姑娘不成?”
巴特玛璪的随意一句打趣,多尼库鲁克却连忙解释,“福晋误会了,不过是里面有些乱罢了。”
一边说着巴特玛璪就看到多尼库鲁克的目光往她的身后看去。
她身后是萨仁。
“无事,你现在没有娶妻乱些也正好,等着你娶到了心仪的姑娘了自然会好了。”
萨仁见状赶紧上前,“福晋不是说有正事找多尼库鲁克吗?”
巴特玛璪见萨仁的样子,也不再打趣就往里走。
“你何时也学会了明国那边人的谦虚作态了?”巴特玛璪自己找了个软椅坐下,假装没看到另外一边桌子上放着的刻了一半的木雕。
多尼库鲁克险些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汗逝世,额哲即位,你认为额哲可能斗得过大金大汗?”
不再打趣,巴特玛璪看着多尼库鲁克一字一字认真说着。
额哲虽然是林丹汗独子,但现在也不过年十二,如何能斗得过连续挫败好几次林丹汗的皇太极?
多尼库鲁克当然一想就能想出来,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
额哲的生母苏泰福晋的部下和他们一向关系不太好,林丹汗在时还算好,但现在......
“福晋的意思是?”
多尼库鲁克沉声问道。
巴特玛璪伸出葱削般的手指,蘸了一点热羊奶在桌上缓缓写下一个金字。
“这便是我们最好的归宿。”巴特玛璪抬起头来,“我同大福晋商议过了。”
若说最初还有些不解,但很快多尼库鲁克就想了过来。
若是不主动归顺大金大汗,那么在这边会被苏泰福晋母子打压,更何况现在的察尔哈并不安全,大金的铁骑随时便有可能攻进来,同时受着内忧外患。
但若是主动归顺,至少在大金大汗会给予一个安身之地。
“好。”
“如此我便再去同大福晋商议商议,到时候我们两个部一同走。”
达到目的巴特玛璪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看着萨仁一直不动干脆让萨仁晚些时候再回去。
在草原上,对待情爱之事,向来不会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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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顺便嘀嘀咕咕一句,之所以这一次没有按找以前的格式主要是博尔济吉特氏太长了
皇太极淑妃5
和多尼库鲁克说好后,当天下午塔特玛璪就找好时间去找娜木钟商量好了事情。
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带着新任大汗的苏泰福晋。
或者说苏泰太后。
巴特玛璪扶着萨仁冷着脸微微点头示意请安。
苏泰的手搭在额哲的肩头,“额哲不是说喜欢窦土门福晋吗?以后额哲就可以娶她了。”
苏泰的话里的羞辱太过明显了。
在巴特玛璪刚被林丹汗带回来的时候,苏泰是真的很是戒备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她甚至以为这样的美人要超过大福晋娜木钟了。
和满族一样,蒙古也是多妻多妾,林丹汗后宫各个福晋之间的地位差距几乎是取决于在林丹汗心中的地位。
可苏泰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是个傻的。
已经和苏泰差不多高的额哲目光一直落在巴特玛璪身上,“听闻窦土门福晋昏迷了一段时间,现在可好了?”
巴特玛璪皱了皱眉,额哲的目光让她不适。
“谢大汗关心,已经无碍。”说完就要离开。
可很明显她今天不会被轻易放过,额哲一个眼神过去,一个魁梧的男子就出现到了巴特玛璪和萨仁面前挡住了巴特玛璪回帐子的路。
“你是父汗的福晋,日后自然也是我的福晋,若是你识趣,我也是可以让你当大福晋的。”
巴特玛璪笑了起来,“大汗说笑了。”说完就推开拦住她的男子离开了。
萨仁跟在巴特玛璪身后有些担忧,“福晋,大汗他......”
“无事,最多三日我们就能离开这儿了。”巴特玛璪知道萨仁对自己的忠心安慰着她。
而被巴特玛璪忘在身后的额哲面目有些狰狞。
他是林丹汗独子自然是从小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巴特玛璪是之前林丹汗的福晋也就罢了,现在不过是个新寡的妇人,父死子继。
她怎么敢这么无礼?
苏泰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父汗的权利收好全部握在手里,日后别说巴特玛璪了,就算娜木钟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额哲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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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泰额哲和巴特玛璪的争端很快就传到了娜木钟耳中。
“啪——”
娜木钟怒不可遏,“他们怎么敢?”
娜木钟看向一旁的乌云,“你去帮我唤苏巴海、乌云娜和苔丝娜过来,我有事商谈。”
这几人分别是林丹汗八大福晋之五、六、八。
也是同娜木钟关系较好的几人。
原本娜木钟只准备自己和巴特玛璪一起脱离,但既然额哲和苏泰这般咄咄逼人,也别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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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木钟那边部署着,这边有着外挂系统的巴特玛璪很快就知道了。
“娜木钟她想干什么吗?”系统只能探察到娜木钟召了林丹汗的三个福晋,但也是想不通。
巴特玛璪玩着手里的鞭子,抬眸回着系统的疑问,“应该是今天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带着这几个福晋一起脱离了。”
别说这样爽朗的女子,她还怪喜欢的。
“这对宿主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越多越好。当我们带着越多的东西去投靠皇太极,皇太极会更高兴,同时为了保证我们投靠的真心定然会从过去的几个福晋里面挑一个或者几个成为他的侧妃。”
皇太极淑妃6
很快就到了巴特玛璪和娜木钟商议好的日子,巴特玛璪一个大早就到了娜木钟的帐子里。
“额格其!”马上要离开这儿,巴特玛璪浑身都散发着轻松的气息。
娜木钟看着巴特玛璪来,拉着巴特玛璪坐下用早饭。
“你终于可以如愿离开了。”
巴特玛璪当初被林丹汗抢过来就是一个意外,她也尝试过劝说,但很明显没用,好在巴特玛璪没有怪罪到她身上。
巴特玛璪配着奶皮子喝完暖乎乎的奶茶才会娜木钟的话,“恩,和额格其一起离开。”
听着巴特玛璪说完,娜木钟笑着让乌云去将其他几位福晋一起带进来,“可不止额格其。”
巴特玛璪红唇微张,干净透彻的眸子圆睁,很是惊讶的样子,“还有谁?”
“苏巴海、乌云娜和苔丝娜。”
“她们怎么会同意?”
虽然这几人和娜木钟关系还算不错,可是有着同一个丈夫,怎么可能好到什么程度?
娜木钟拿出帕子递到巴特玛璪手上,让巴特玛璪擦擦唇角的奶渍,“不过是苏泰和额哲不得人心罢了。”
说到苏泰和额哲,巴特玛璪的笑容就耷拉了下来。
苏巴海几人很快进来,看到娜木钟按着之前一般颔首。
“大家都吩咐好了?”娜木钟让几人坐下后就开始问。
“大福晋放心,我们自从下好决心就吩咐好了。”说话的苏巴海看起来很沉稳。
一旁的苔丝娜捏紧了拳头,“这次怎么都要让他们掉一层皮。”
她说的他们就是额哲苏泰还有林丹汗福晋之二的斯琴图。
就在前几日苔丝娜才得到斯琴图在准备改嫁塞桑祁他特车贝尔的消息。
当时她就是被斯琴图献到林丹汗身边的,她现在也不过十六,要去侍奉四十多的林丹汗自然是不愿意的。
现在看着斯琴图要下嫁心里自然是怨气十足,可是赛桑祁他特车贝尔是原本林丹汗身边的得力下属,有着这样一重关系,额哲苏泰的权利只会越来越大。
得知几个福晋一同脱离,还是在下午。
苏泰和额哲赶紧派人去阻拦,但很明显追不回来了。
额哲有些害怕,“他们带走了近半牧户和财产,我们怎么办?”
苏泰没想到他们会做的这么绝,一下便黑了脸,“看样子是想投奔皇太极?呵,几个妇人不会以为大金大汗会收留他们吧。”苏泰拍了拍额哲的肩,“你父汗之前和漠北外喀尔喀的绰克图台吉、西藏的藏巴汗、康区的白利土司月顿多吉的结盟,就是你杀回去的机会,母妃的未来就靠你了。”
额哲有些稚嫩的脸上有些犹豫,“可是现在父汗手下的不少部下都还没有归顺......”
“只要斯琴图下嫁塞桑祁他特车贝尔,还不是手到擒来?”苏泰压住心里的慌张,笑得有些阴恻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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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金的营地内最大的帐篷里,跟随皇太极一同出征的代善、阿敏正在找皇太极反映粮草问题。
“眼见已经入秋再过不久就是冬日,现在剩余的粮草可能撑不到盛京送过来的粮草了。”代善低着头,和皇太极禀报着情况。
草原上最为危险的就是冬季,若是没有足够的粮草和抗寒衣物这个冬季则更是难度过。
皇太极淑妃7
坐在最上方的男子就是皇太极。
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细长的丹凤眼里似笑非笑,俊秀非凡,身上的藏黑色的长袍,腰上系着一条浅色镶玉腰带,在腰带上挂着一个绣的有些粗糙的天青色荷包,脚上踩着一双乌皮长靴。
那个天青色的荷包在他身上有些突兀,但听着代善几人说话时,他都会时不时抚摸一下,就好像在抚摸自己爱人的脸颊一般。
“既然这样就只能靠抢了。”
皇太极说得轻松。
阿敏赶紧起身,“大汗,林丹汗虽然已经逝世,但察尔哈部和漠北、西藏还有康区的结盟也不可小看啊。”
皇太极轻笑着站起身来,带着几人到了帐子外边,看向察尔哈的方向,“林丹汗逝世后,这个结盟就已经散架了。”说完后回头看向代善,目光又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多尔衮和多铎身上转过,“代善,你和多尔衮多铎一起吩咐下去随时准备追击。”
皇太极的声音刚刚落下,代善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就到了几人面前,“大汗,囊囊太后带着林丹汗的几个福晋前来投诚了。”
投诚?皇太极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他们离这儿还有多远?豪格。”
豪格赶紧蹲身,“儿臣在!”
“你速带一队人马去将他们迎接过来。”皇太极脸上的笑容添上了几分认真。
“大汗不怀疑是否有诈?”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莽古尔泰主动开口。
皇太极侧过头看着自己五哥,走到莽古尔泰身边拍了拍莽古尔泰的肩膀,“五哥不必担忧,他们选择来投诚才是最正常的。”
说完就自顾自回到了营帐。
莽古尔泰剑眉皱起,问了问身边的多尔衮,“大汗这是什么意思?”
多尔衮看起来有些稚嫩,但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坚定,“林丹汗逝世后即位的应该是独子额哲,额哲不过十二怎么可能护的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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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下的护送下几人走得还算轻松,等到日暮一行人就碰上了带着一对人马来的豪格。
多尼库鲁克赶紧来传消息,“福晋,是大金的队伍。”
娜木钟捏住了巴特玛璪的手,压住她,“应该是大金来接我们的,我跟你去前面看看。”
巴特玛璪摇摇头,“额格其怀里还有孩子,不能骑马颠簸,还是我去吧。”说着就挣脱了娜木钟捏着她的手,跟着多尼库鲁克骑上一匹马一路向前。
“可是大金的队伍?”
豪格一路就看到一位女子骑着一匹马到了自己面前。
不愧是蒙古的女子,骑马竟然能如此自若。
豪格让后面的兵马停下,自己从马上下来,扬高声音,“在下大金豪格奉大汗之命特来迎接各位福晋。”
豪格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驾马到面前便停下,一个翻身就从马背上翻下,动作流畅而优美。
那女子身后就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看起来是她的部下。
那女子下马后几步就到了他面前。
离得近了豪格就看清了女子的模样。
和一般的蒙古女子不同,这位带着面纱的女子额间坠着一个玛瑙坠子,柳叶弯眉下是一双含水杏眸,眼波流转,顾盼生姿,皮肤白嫩细腻,不似蒙古女子更有几分像明国女子。
“敢问这位是?”
那女子杏眸微微弯曲,盛满笑意,“博尔济吉特氏巴特玛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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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啊我记住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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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淑妃8
“巴特玛璪?”
虽然对林丹汗的后宫有一些了解,但更多确实林丹汗的娜木钟福晋和诞下独子的苏泰福晋。
见豪格这样微愣,多尼库鲁克在巴特玛璪后轻嗤了一声,“这位是大汗的窦土门福晋!”
说到窦土门福晋,豪格就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他也曾听到过几耳朵八卦,说着窦土门福晋和娜木钟福晋同族,窦土门福晋还是被林丹汗强娶回去的。
豪格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时林丹汗惊鸿一瞥就要将她娶回去了。
巴特玛璪笑着也没打断他的目光,后面的多尼库鲁克眼神一凌厉,“既然是来迎接的,还不带路!”
豪格反应过来和巴特玛璪颔首道歉,又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还请上马跟着来。”
巴特玛璪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车,身上的裙子也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好看的曲线。
豪格没忍住主动开口,“福晋可想过另嫁?”
听到豪格的话巴特玛璪抬眸,明显被豪格的话愉悦到,“若是满洲男子都如同你一般,另嫁也不错。”
豪格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五,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听到巴特玛璪的话,豪格耳根不经意就红了,“我们满洲男儿不会让福晋失望的。”
说完就双腿一夹到了前方带路。
巴特玛璪骑着马就回去找娜木钟几人。
“看起来皇太极诚意很足。”巴特玛璪一坐下将面纱摘去,苔丝娜就递上来一杯热乎乎的羊奶。
娜木钟看着巴特玛璪回来心里dd石头也落了地,“来的是谁?”
“是豪格。”巴特玛璪喝了一口羊奶,整个身子都被一股暖流包围,舒服极了,“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皇太极的长子。”
谢过苔丝娜后,巴特玛璪就赶紧几口将羊奶喝完,想着豪格最后的话忍不住问了出来,“既然归顺大金,你们可想过改嫁?”
这里除了苔丝娜和巴特玛璪不是主动嫁给林丹汗,基本都是主动嫁过去的。
听着巴特玛璪的话,娜木钟扶了扶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嗯,额格其不用急,我们手里有权利有财产,不用靠男人。”巴特玛璪安慰了一下娜木钟就看向其他几人。
苔丝娜扭了扭衣袖,“满族不会介意寡妇身份吗?我听从明国过来的奴隶说过明国那边就很注意所谓的女子清白。”
苏巴海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也就明国那一群人喜欢瞎讲究。”
“那我确实是想改嫁的。”苔丝娜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乌云娜一直也没说什么,巴特玛璪估计她和苏巴海应该差不多,暂时没什么改嫁的心思。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营地。
让牧民和部下暂时在外面驻扎后,几人就在豪格的代领下进到了皇太极的营帐。
“儿臣幸不辱命!”
一进到营帐内巴特玛璪就看到了坐在最上方的皇太极。
说实话巴特玛璪在接过来任务的时候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穿过来的时间点皇太极已经四十有二就有些不情愿,但现在……
巴特玛璪不经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系统还算良心。
不过……
巴特玛璪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腰间的荷包上。
看起来这荷包就是从他心尖尖手里抢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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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54188 攻略对象不可能丑!!!
皇太极淑妃9
听到豪格的话,皇太极将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唤了声起,就看向下面带着面纱的五个人。
“没想到五位福晋到来,有失远迎。”
娜木钟带着几人微微屈膝,“大金大汗不用多礼,我们姐妹几人前来只是为了归顺大金,保全自身也保全部下。”
皇太极让几个士兵抱来了圆凳,“几位福晋先坐,营地条件有限,还望几位海涵。。”
巴特玛璪扶着娜木钟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看着几人坐下,皇太极用手撑住头,头微微一偏,有些漫不经心,眯了眯眼,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一圈,“就是不知几位福晋能为我大金带来什么。”
娜木钟怀着孕身子有些不适,巴特玛璪就出来接过皇太极的话。
巴特玛璪站起身来,手指了指娜木钟的位置,“这是我们的大福晋手下统管着阿纥土门万户斡耳朵。”
皇太极点点头,一进来就是她开口,他猜想也是这是林丹汗的大福晋。
听着站起来女子有些软糯的声音,皇太极倒是好奇这个身形同蒙古族女子相比娇小不少、眉目如画的女子是谁了。
可很明显站着的女子并不识趣。
又依次介绍完另外几人后,便坐下了。
看着自己父汗微微皱眉,豪格站了出来,“父汗这位是窦土门福晋。”
皇太极了然,看着几人,“几位福晋为大金带来近两万牧户和无数财富,大金自然会欢迎几位福晋,我这就着人护送几位福晋到盛京。”
娜木钟刚想同意下来就被巴特玛璪出声拒绝。
“不可,额格其怀孕在身,一路过来就已经受了颠簸,若是再次颠簸必然对腹中胎儿不好。”
娜木钟脸上有些泛白,从一路进来就捂着肚子。
巴特玛璪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太极,“可否允我们在营帐不远处暂时驻扎?等征战完,再一同返回盛京。”
皇太极倒是有些吃惊于巴特玛璪的胆量。
要知道现在娜木钟、巴特玛璪几人是属于绝对弱势。
见皇太极沉默许久,娜木钟有些心慌,不注意就捏紧了巴特玛璪的手。
巴特玛璪赶紧拍了拍娜木钟的手安慰她。
“大金大汗不会连几位女子都容不下吧?”
巴特玛璪的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却又很好用。
“允了。”
皇太极揉了揉眉心笑了笑,让豪格带着几人下去,并约定了明日傍晚在营地举办篝火晚会欢迎几人的加入。
出了营帐,豪格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今天父汗没有生巴特玛璪福晋的气,将福晋赶出来。”
“莫不成大金大汗这般气量小不成?”巴特玛璪扶着娜木钟和豪格搭着话。
豪格连忙摇头,“几位福晋放心,父汗一向是能容人的。”说着又有些讪讪地,“不过当时父汗已经明确下了指令,巴特玛璪福晋直接拒绝,甚至还用激将法。我长这么大也算是遇到的第一人了。”
话音刚落豪格就看到了巴特玛璪的笑颜。
“这几位就是林丹汗的福晋?”
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穿着骑装的男子。
开口的男子唇边留着两撮胡子,眼里全是精光。
巴特玛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回转,就好像是在挑什么物品一般。
皇太极淑妃10
开口的男子就是四大贝勒中的代善。
而来的一行人,则是被皇太极召至主帐议事的。
豪格主动挡住代善的目光,“几位福晋都是父汗的贵客,大贝勒莫要无礼。”
代善轻嗤了一声便绕开几人往皇太极的营帐里走。
后面的几个贝勒台吉很快就跟上了代善。
豪格转过身,“豪格会将此事告知父汗,几位不用惊慌。”
带着几人到了营地后面的一块空地,又叫来一队士兵帮着搭建帐篷后,豪格才告辞离去。
巴特玛璪很敏锐看到了苔丝娜看着豪格离去背影的目光。
“若是喜欢,可以试试,这位贝勒是个值得托付的。”
但又到了苔丝娜身侧低声将之前自己与豪格见面时的对话告知。
苔丝娜有些犹豫,“他看起来更心仪额格其。”
“不过是年少慕爱美色。”巴特玛璪摇头摊了摊手。
她和豪格更本就没有过多接触,就算是有好感也不过是因为这张脸。
更何况她的目标可是他的父汗。
她可不喜欢小妈文学。
“不是说明日有篝火晚会?若是不行就换一个呗,我看着今天遇到那几个人里面后面那两个年龄不大dd看起来也不错。”乌云娜不经意的开口。
巴特玛璪心里连声叫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看着骑装颜色,后面那两个应该是多尔衮和多铎。
两人人掌管着正白旗,一人掌管着镶白旗。
苔丝娜听完几人的话,也决定试试。
几人现在的状态就是,有钱有权还死了丈夫。
若不是要完成任务,巴特玛璪是真的想给天下美男一个家。
系统察觉到巴特玛璪的想法感觉出声,“宿主,皇太极现在可是已经遇到了他的一生挚爱海兰珠,宿主要好好努力啊!”
巴特玛璪白了系统一眼,回着系统的话,“你当我没看出来他身上挂着的那个荷包?海兰珠也是新寡吧,我看那个荷包和皇太极可是一点不匹配。”
巴特玛璪眯了眯眼,“他适合的是天上的鹰,而不是林间的草。”
“那是兰花。”
“都绣成那样了,那就是草。”
这边在热火朝天搭建着营帐,另外一边也在讨论着。
豪格快步回到中间营地中间皇太极的营帐就听到代善的话。
“她们既然带着这么多牧户和财富而来,那便是长生天所赐,来解决我们现在库房空虚之难。天之所赐,还望大汗将几位福晋,纳之为妃。”
豪格对着皇太极示意后就站到了后面。
虽然豪格也已经是贝勒,但是和代善这种四大贝勒之首的差距还很大。
但豪格一直握着的手也暂时出了豪格的不平静。
过了许久皇太极缓缓出声,“若我既灭了林丹汗,又纳娶其妻妾……”
“大汗可只选一位。”代善说着,“她们携巨量财富而来,只有姻亲才能使这财富更牢靠。”
下面的几人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赞同代善的话的。
皇太极抚了抚腰间的荷包,冷着脸,微微上翘的眼尾看起来格外冷峻,“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就让几人也下去了。
其实当代善提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下就闪过了那双杏眸。
可他已经有了海兰珠。
虽然现在海兰珠心里还没有他,但是他有这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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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次性把我昨晚熬夜的三章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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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感谢虾酱君宝贝和终是少年宝贝的打赏
皇太极淑妃11
晚会上篝火明亮。
皇太极一到了准备好的酒宴前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明显没有怎么精心打扮却格外出众的杏眸女子。
还有周围围着献殷勤的一众贝勒、贝子和台吉。
皇太极就位后,其他人很快就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皇太极看了看自己右侧下方空着的位置,“娜木钟大福晋怎么没来?”
巴特玛璪适时站起身,缓声回答者皇太极的问题,“额格其身子不适,不适合喧闹的晚宴。”
皇太极这才看清这位窦土门福晋的全貌。
皇太极手里已经有了这几位福晋的资料,也知道了窦土门福晋同娜木钟大福晋是同族,且是被林丹汗抢过去强娶的。
林丹汗眼光倒是不错。
皇太极颔首算是知道了。
皇太极举起酒碗对着坐在下方的众人,“几位福晋选择归顺我大金,是对大金最好的认可,欢迎几位。”
说完便将酒碗里的酒一口饮尽。
皇太极带头,底下的贝勒、贝子和台吉很快开始应和。
酒宴正式开始,气氛也活跃起来。
一时间欢歌笑语延绵不绝。
原本就下好决心的苔丝娜主动站起身对着最上方的皇太极,“大金大汗我可否有一事相求?”
皇太极抬了抬眸子,有些漫不经心,“福晋请说。”
苔丝娜深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说着,“大汗逝世后,若我愿改嫁,大金大汗可能让我选择?”
苔丝娜今天特意装扮了一番,原本就娇艳动人的她就越发娇艳几分。
苔丝娜话音刚落,下面的贝勒和台吉就是一阵哗然。
送上门的美人,还自带那么多财产,又有谁会拒绝?
皇太极坐直身子,丹凤眼微微上挑举起酒碗,有些郑重说着,“不止是伯奇福晋,几位福晋若是看上我大金男儿,我都可以赐婚。”
苔丝娜将目光放到了对面的豪格身上,对着豪格笑了一下便回过了头,“我愿嫁给豪格。”
被点名后,豪格下意识就看向了巴特玛璪,但却只看到巴特玛璪拿着酒碗一碗碗喝着酒,脸上都已经酡红,一点都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豪格,你的意思呢?”
“父汗,豪格想迎娶窦土门福晋。”
苔丝娜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没什么感觉,“额格其不愿改嫁,豪格不妨考虑考虑我。”
苔丝娜拿起酒碗对着豪格扬了扬。
应和苔丝娜的话,巴特玛璪抬高了声音,有些醉乎乎的,“对,我不改嫁。”
豪格的目光在苔丝娜和巴特玛璪来回流转,最后还是对着皇太极抱拳,“豪格谢过父汗!”
就是应下来了。
苔丝娜霎时就松了口气。
皇太极很快给两人指婚,豪格已经有了大福晋,苔丝娜就是豪格的侧福晋,等到回了盛京再办婚礼。
很快乌云娜经过确认后被皇太极指给了多尔衮为侧福晋。
而在场几个被求娶最多的巴特玛璪和一直对这一切表示不感兴趣的苏巴海最终还是没有被指婚。
但皇太极也留下了话,只要两人看上大金男儿,他都能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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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巴特玛璪能被求娶得最多除了我给她的女主光环外,还有两个原因!
#作者 一个是长得好看
#作者 一个是有钱
#作者 她的地位在参加晚宴的几个福晋里面最高,拥有的财富也最多
皇太极淑妃12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大家也不再拘泥于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吃肉。
转而到了篝火旁欢歌跳舞。
巴特玛璪拿了一壶酒,坐在篝火旁热闹着的人群不远处,对月饮酒。
一杯接一杯。
豪格瞅准机会到了巴特玛璪身边,有些委屈,“巴特玛璪福晋之前不是同我说会考虑改嫁吗?”
巴特玛璪拿着酒碗侧过身眯着眼看着他,脸颊红扑扑得比起初见时候的惊艳又多了几分可爱娇俏。
“考虑过后决定不改嫁啊。”
豪格还想说什么就被苔丝娜叫走了。
皇太极不是很喜欢凑这样的热闹,恰巧就看到了自己的长子有些失态的这一幕。
豪格离开后,皇太极带着几分兴味到了巴特玛璪身旁,“福晋就没有心动过?”
皇太极站在巴特玛璪身后,巴特玛璪顺着声音回过身后抬头有些艰难,干脆就不再管他。
突然被无视,皇太极有些不解坐到了巴特玛璪身旁,“福晋为何不回本汗的话?”
皇太极不是很喜欢用本汗这个自称,但他没忍住,想告诉这个小醉鬼自己是谁。
“为什么要心动?”巴特玛璪偏了偏头,眯着眼辨认坐在身侧的是谁,“大金大汗不去跳舞吗?”
“福晋不也没去?”皇太极双手握拳,很是轻松。
巴特玛璪点点头,拿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福晋为何一直要喝酒?”
“巴特玛璪。”
“什么?”
巴特玛璪抬手擦了擦嘴边残余的酒,“我不喜欢被叫福晋。”
皇太极突然想起来她被强抢的事情,“好的。”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起来。
巴特玛璪旁若无人的喝着酒,很快就有些失去了意识。
“布和……”
巴特玛璪突然的喃喃,引起了皇太极的注意。
“布和……巴特玛璪再也没有布和了……布和被他杀了。”
皇太极用余光看了眼巴特玛璪,映着火光,果然看到了眼角亮晶晶的泪痕。
布和?
像是个男子的名字。
结合皇太极收集到的信息,很快就将布和对上了号。
巴特玛璪再嫁给林丹汗之前的恋人。
又是一个有恋人的。
皇太极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刚想着远方的海兰珠,肩上有了重量。
一侧过头就对上巴特玛璪的脸。
原来巴特玛璪喝醉后昏睡过去,头顺势就搭到了他的肩头。
皇太极动了动肩头,“巴特玛璪?”
皇太极又喊了好几声,可一旁的巴特玛璪根本没有反应。
皇太极又不可能就这样让她摔到地上,只能稳住她的头,小心侧过身子后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来。
可原本还算乖巧的巴特玛璪刚被他抱起来,柔嫩的小臂就在他的颈后交叠,微微一用力又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颈边,开始了低声抽泣。
察觉到巴特玛璪湿热的鼻息,和落到颈间的泪滴。
皇太极不自觉抿了抿唇。
手不自觉就将怀里的人揽紧了几分,“别哭了,我先把你送回帐子。”
或许他也没注意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就温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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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感谢游客1576682571715宝贝、贺兰洛樱宝贝、只要不挂科啥啥都行宝贝、莫莫_727868033宝贝、吾主茶茶宝贝的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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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皇太极淑妃13
借着夜色,皇太极就一路离开晚宴将巴特玛璪抱回了营帐里。
萨仁见状,赶紧将皇太极引入帐子内,“大汗将福晋放到床上就好了,萨仁会好好照顾福晋的。”
皇太极弯下身就想将巴特玛璪放到床上,但不知为何怀里人却格外的不安,双臂不断攀着皇太极的肩背往上不愿从皇太极的怀里出来。
萨仁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借口出去烧水。
皇太极有些恼怒,不愿再逗留,强迫着就将巴特玛璪放到了床上。
怀中的人离开,皇太极轻松了一些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就准备转身离去,而刚走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床上的巴特玛璪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在了手里。
“布和...别走...你说了要来娶巴特玛璪的!”
躺在床上的巴特玛璪嘴里不断喃喃着,不愿意放开握住的皇太极的衣袖。
皇太极蹲下身,原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将巴特玛璪的手扒开,但一个蹲身就看到了巴特玛璪通红的小脸。
眉毛拧紧,双眼紧闭、脸上全是泪水,原本娇软嫣红的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着都格外的可怜,和初见时带着的面纱的衿贵不同,和晚宴上的从容不同。
皇太极莫名觉得喉头有一些紧。
“布和...”
巴特玛璪的再次出声让皇太极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皇太极抬起另外一只没有被她握住的手,在巴特玛璪的后背轻轻拍着安慰她。
“好,我不走。”
或许是察觉到了善意,皇太极就看在躺在床上蜷缩在一起的人将自己的手拿到脸边,像找到依靠的幼兽一般轻轻蹭了蹭。
“布和...布和最好了。”
哪怕是在狠心的人也不能拒绝美人这样的撒娇。
皇太极起身坐到床上,抬手一下下帮着巴特玛璪顺着气,没一会儿巴特玛璪就昏昏沉沉睡了下去。
小心将衣袖从巴特玛璪的手里取出来后,皇太极才离开了巴特玛璪的营帐。
刚一出来,皇太极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萨仁。
“你们福晋今天喝了太多的酒,需要喝醒酒汤。喝了醒酒汤第二天起来才不会头疼。”
萨仁赶紧蹲身,“萨仁代福晋谢过大汗关心。”
皇太极低声应过,刚走两步又回过身来对着萨仁吩咐着,“若是今晚福晋有何事记得来找我。”
“萨仁知道了。”
目送皇太极离开后,萨仁才端好热水进到帐子内。
帮着巴特玛璪将头上的头饰身上的外衣脱去后,又用热水仔细擦拭过满是泪痕的脸才算作罢。
萨仁前脚一出帐子,后脚躺在床上的巴特玛璪就睁开了眼,双眼清明,哪有半丝醉酒的样子。
.
回到自己的帐子里,皇太极就坐到了桌子前,随意翻着从盛京送过来的折子。
一旁的油灯还在噼里啪啦响着,帐子外的欢歌笑语还在继续,而皇太极的脑子里却满是巴特玛璪的一娉一笑。
无论是笑起来衿贵娇媚的巴特玛璪,亦或者哭起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巴特玛璪都无一在勾着他的心弦。
皇太极脑子里面的乱麻逐渐缠绕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压得皇太极有些喘不过来气。
“鳌拜!”
皇太极将手里的折子拍到桌上。
皇太极声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从外而入,“奴才在,大汗有事要吩咐?”
皇太极揉着眉心,“你去看着,若是几位福晋那边需要什么你都尽量满足。”
鳌拜赶紧双手抱拳,“奴才领旨。”
皇太极淑妃14
接下来的日子就秋水无波了几分。
至少明面上是的。
巴特玛璪从晚宴的第二天就开始躲着皇太极,偶然遇见则会立马转身就留给皇太极一个背影。
可巴特玛璪越是这样,皇太极心里就越会时不时想着巴特玛璪。
“大汗?”
多尔衮又喊了一声坐在上方的皇太极。
皇太极回过神,将手里拿着的兵书放下,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你再说一遍意思是什么?”
多尔衮双手抱拳低下头,“察尔哈眼见颓势已现,不如大汗带着一批人马先会盛京,剩下的扫尾交给臣弟。”
皇太极有些心动。
先汗在时亲自册立四大贝勒,到现在他成功继位,剩余三大贝勒手里权势过于大了一些,若是能将年轻人和小辈扶持起来分了那三人的权势,也算了了自己的心事。
“想法不错,那扫尾之事就交给你多铎和豪格了。”皇太极眯了眯眼,“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多尔衮,作为大金的墨尔根戴青。”
很快要启程回到盛京的事情就传到了巴特玛璪和娜木钟几人暂时驻扎的营地。
“具体何时?”
来通报消息的是鳌拜,看着鳌拜敦实的身材,巴特玛璪心里总是有些犯怵。
特别是他每次来办事总是要在脸上带上笑容。
听到巴特玛璪的问题,鳌拜再次抱拳躬身回答,“后日辰时。”
打发走了鳌拜,巴特玛璪一个转身就将消息通知给了几人。
苔丝娜性子单纯活泼这些日子和豪格相处还算融洽,早早就知道要回盛京了,不过是不知道具体何时罢了,“豪格这次要留在这儿。”
苔丝娜说完,一旁坐着喝着羊奶的乌云娜很快就出了声音,“前几日我去找多尔衮时,多尔衮就在练兵,据说是想围剿他们了。”
随着天气的寒冷,娜木钟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巴特玛璪倒是挺满意的,对于娜木钟来说现在无疑是最好的转移时间。
“苏泰一定会投降。”娜木钟扶着肚子,眯着眼一字一字说着。
苏巴海明显不在意,“就算苏泰投降后到盛京也是几个月后了,我们当时早早就站稳脚跟了。”
虽然很不愿意打击几人,但娜木钟还是主动提醒几人,“或许你们忘记了苏泰和额哲手里的传国玉玺?”
苏巴海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结。
“苏泰肯定会伺机报复。”巴特玛璪在一旁悄然出声,“我们几个也算是共生死过的人,现在为了防止苏泰伺机报复我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
几个都不是短见之人,当然明白巴特玛璪的话。
苔丝娜看了几人一遍,“我会尽力让豪格偏向我们这一边。”
乌云娜很快也附和起来。
巴特玛璪安抚着几个人,“大家也不用太紧张,就算苏泰带着传国玉玺投降,那也是我们优先归顺,皇太极也不一定会为了苏泰而对我们下手。毕竟皇太极之辈定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留下话柄。”
巴特玛璪的话很有用,几人商议完便很快各自回去了。
娜木钟将巴特玛璪留下,“有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但切记不可尽信他人。”
巴特玛璪连忙笑得眉眼弯弯应声,“额格其放心,就算到了盛京我们也会好好的。”
说起来她也该去见见皇太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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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淑妃15
将营地里剩余的事情吩咐完后,皇太极才站起身,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刚一出自己的帐子就看到了在马厩里挑马的巴特玛璪。
也不知道何时,皇太极就能一眼认出巴特玛璪的背影。
和其他蒙古女子不同,巴特玛璪身形瘦削娇小,但远远看过去却像是劲风里屹立不倒的竹一般充满生机和活力。
想到巴特玛璪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皇太极有些哭笑不得,这次便让鳌拜留在原地,自己一步步靠近马厩。
“是准备骑马去逛一圈吗?”
皇太极想了很久才问出这样一句话。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明显将拉着萨仁专心挑选马匹的巴特玛璪吓得一惊,下意识就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原本看着巴特玛璪受到惊吓跟只小白兔一样而心情好上不少的皇太极,很快就被巴特玛璪退回去那一步给气到。
他就这么可怕吗?
“见过大汗。”
皇太极将巴特玛璪扶起身,“你还没回我的话。”
“马上要去到盛京了,想着离开草原前再骑上一圈。”巴特玛璪看着远方一片宽阔无边的草原,杏眼里全是眷恋。
那个方向……
好像是阿巴亥部……
她的眷念是因为她口中的布和吗?
皇太极咳了咳将巴特玛璪的思绪唤回,“那边几匹马还算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同其他蒙古女子一般,巴特玛璪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一听说有好马眸子就亮了几分,“劳烦大汗了。”
其实刚刚到了马厩,巴特玛璪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几匹马。
那几匹马肌肉匀称、毛色发亮精神头也不错,一看就是好马。
皇太极带着巴特玛璪就走到了那几匹马旁边,“你挑一匹你喜欢的。”
巴特玛璪也不扭捏,走过去就在几匹马间来回查看,从四肢到臀部后肢的肌肉再到牙齿。
皇太极挑了挑眉,倒也是个懂行的。
很快巴特玛璪就看上了一匹身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品貌俱佳黑马。
“你眼光不错。”皇太极颔首,走到黑马边,抬手就捋了捋黑马脖子上的鬃毛,“此马产自科尔沁,是我的坐骑,唤追风。”
说完一个翻身就上到了马上,到了马上后,趁着巴特玛璪没有反应过来俯身就将巴特玛璪掳至马上,手一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追风就从马厩一路出了营帐。
巴特玛璪被皇太极圈在怀里浑身僵硬不敢动。
但马背颠簸,原本一直僵直着身子想要和皇太极隔开距离的巴特玛璪不过一会儿就严丝合缝的到了皇太极的怀里。
巴特玛璪皱着眉捏在皇太极的手臂上,“大汗这是何意?”
“你为何躲我?”
皇太极并没有回答巴特玛璪的话而是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巴特玛璪一时咋舌,脸颊发烫不再说话。
追风,马如其名,速度极快,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到了一片小溪旁。
皇太极拉紧缰绳,追风很快就停下。
下马后,皇太极对马背上的巴特玛璪伸出了手,巴特玛璪咬了咬唇最后双手撑在马背上裙角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便下了马。
“竟不知道大汗这般不讲礼。”巴特玛璪冷着声音说着。
皇太极知道自己理亏倒也没有反驳她,坐到巴特玛璪身边,便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皇太极淑妃16
巴特玛璪秀眉微微蹙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溪,在草原深处的小溪总是能清澈透底的。
“大汗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你为何躲我?”
“我以为大汗会心知肚明。”巴特玛璪将头转到一边,掩住脸上的羞红。
那日她醉后缠着他,作为醒后知道事情的她来说应当是害羞的。
这也是这个世界,巴特玛璪想了许久后确定下来的攻略方法。
不是攻略,而是吸引皇太极来攻略她,一个看似冷冰冰心里还有其他男子的她。
一步一步攻略的快感,巴特玛璪最是清楚了。
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而剩下的就是配合他的攻略给出反应,让他知道自己的攻略是有效的,如此这般反复。
当沉没成本到达一个高度的时候,他也就被套牢了。
皇太极听着巴特玛璪的语气里没有了刚刚的冷冰冰和不赖烦,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气。
皇太极用余光看了一眼。
虽然巴特玛璪侧过头去,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态,但她耳根的嫣红却将她的心事显露无疑。
皇太极偷笑。
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是啊,皇太极四十有余,对他而言现在二十出头的巴特玛璪当然是小姑娘了。
“或许你愿意和我说说你和布和的事情?”皇太极试探着开口。
那天的记忆还在他的脑海,他很好奇这个男子是有多好才会让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如此。
巴特玛璪抱住了自己的腿,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双眼逐渐迷离,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
“布和同我从小一起长大......”
巴特玛璪说着,皇太极就在一旁听着。
说到自己因林丹汗一瞥而看上,进而被强娶,甚至布和也被杀害,巴特玛璪脸上已经是泪痕满满,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看着一直哭泣的巴特玛璪,皇太极越发恼怒之前的自己。
为什么非要聊这样的话题呢?
不仅是回忆过往让她悲极而泣了,他听了她说这么多,听着两人一起长大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他心里也不见得多舒服。
皇太极抿了抿唇,抬手将巴特玛璪的头扶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别哭了,林丹汗已死,你已经自由了。”
可巴特玛璪并没有被他安慰到,反而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双手紧握着他的衣领,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怀里的人让皇太极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大汗...对不起...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状态逐渐变成了相拥,巴特玛璪将脑袋放在他的颈窝处,手紧紧攀住皇太极的背。
察觉到颈窝的湿润和怀里人不断尝试着想平复情绪却几次都没平复下来,皇太极一手拦住巴特玛璪的腰,一手扶住巴特玛璪的头,一遍遍低声安慰着她。
“林丹汗已死,以后不会让你在委曲求全了。”
“等回到盛京自有我护着你。”
“没有布和,我还会陪着你的。”
“......”
一句句安慰着,估计皇太极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许出去多少不平等条约。
而巴特玛璪的乖巧又敏感却让他心里的保护欲爆发到了顶端。
他都已经是大金的大汗了,难道还不能护住一个女人让她幸福快乐吗?
不知不觉间,他心里原本就有的那个念头就更加清晰了起来。
皇太极淑妃17
“大汗找我来是?”
代善原本准备用完晚饭就歇息了,毕竟第二天就要回盛京。
皇太极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用余光看了眼代善,“还记得之前你的提议吗?”
代善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皇太极皱了皱眉提醒着,“关于纳妃之事。”
帐子里烛火昏黄,烛火下皇太极深邃眉眼越发多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代善没想到皇太极旧事重提,双手抱拳低下头,“是的,臣一如以往认为大汗应该纳妃。”代善有些惊喜,“大汗的意思是?”
皇太极抬了抬眼睑,“回盛京我会给你答案。”
.
天空不过鱼肚白,营地里早早就已经喧闹不已。
巴特玛璪早早就起了身,去到娜木钟的帐子里,让萨仁帮着乌云,自己则是在了娜木钟身旁,“额格其,现在可舒服了一些?”
这些日子过来,娜木钟腹中胎儿也不过将将三月,算是坐稳了。
前段日子孕吐,娜木钟是吃什么吐什么,巴特玛璪日日都跟着娜木钟。
“福晋,鳌拜求见。”萨仁将帐子挡风的厚厚的门帘掀开一个缝,和巴特玛璪说着。
鳌拜?
鳌拜是皇太极身边的贴身侍卫,来找她大概率就是皇太极派来的。
娜木钟明显也想过来了。
娜木钟有些担忧拉住巴特玛璪的手。
“额格其别急,我去看看。”巴特玛璪小心将娜木钟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取下来。
巴特玛璪很快就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到了恭敬站在一旁的鳌拜,看到她出来,鳌拜低着头弯下腰,“大汗知道娜木钟福晋怀孕辛苦故邀福晋及娜木钟福晋一同乘马车。”
巴特玛璪应了下来,打发走鳌拜就进去准备和娜木钟说明情况。
巴特玛璪将自己的打算和娜木钟说完,娜木钟就表示了不赞同。
“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怎么可以?”
巴特玛璪摇头,“人哪有自由的?”
娜木钟扶了扶自己肚子叹了口气,“或许我们想错了呢?”
“哪怕一点闪失也不行。”巴特玛璪一双杏眼里满是认真,“劳烦额格其帮我先暂且瞒着她们几人。”
娜木钟沉默了许久才应下来。
将各种东西装上马车,回到盛京的行程才正式启程。
皇太极作为大金大汗,他的马车自然大而舒适就算坐上了娜木钟、巴特玛璪和萨仁乌云都没有觉得拥挤。
皇太极在外边骑着马,直到午时后才回到马车上。
看着几人适应得还算不错,皇太极正想开口说话就被一只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捂住嘴。
因为常年骑马握着缰绳,巴特玛璪的手算不上光滑,可手上带着一些硬度磨砺的茧挨着唇瓣不经意的摩擦都会引起一阵舒爽的颤栗。
“劳大汗见谅,额格其刚刚才睡下去。”
巴特玛璪压抑着的声音传入耳边。
皇太极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娜木钟闭着眼小憩。
皇太极点点头,将巴特玛璪捂住他嘴的手握进手中,自己坐到巴特玛璪身侧。
萨仁和乌云见状将娜木钟安置好躺下后,匆匆离开了马车。
皇太极淑妃18
巴特玛璪浑身不自在,一点一点往另外一边挪着。
可哪怕挪到了角落里,皇太极都不肯放过她。
两人的身子贴的极紧,巴特玛璪都能感觉到从皇太极身上传过来的温度。
巴特玛璪咬了咬唇,想将快要蔓延到脸上的红晕隐藏。
“大汗这是何意?”
皇太极低低笑了两声,“从你们过来开始就有人劝我纳妃。”
巴特玛璪眨了眨眼,看向一边的马车的壁一副不想想他话里的深意的样子。
皇太极唇角勾起笑继续说着,“昨日代善又来提了,这件事情......”说着叹了口气,“苔丝娜福晋和乌云娜福晋都被指了婚,现在就只有你、娜木钟福晋和苏巴海福晋了。”
被逼到小角落的小姑娘陡然转过身小脸绯红。
皇太极笑着扶住巴特玛璪的脸,察觉到手中的柔嫩,大拇指忍不住轻轻摩擦了好几下,“你可愿成为我的侧妃?”
皇太极就看到一双含水明亮的杏眸渐渐失去了光彩。
“我知道你不愿被强迫,我会好好待你的。”
巴特玛璪摇了摇头,“大汗待我也很好,除了......”
皇太极知道她现在口里的大汗是指林丹汗,揽住巴特玛璪腰的手都紧了许多,“现在只有我能护住你们,护住娜木钟福晋肚子里的孩子。”
“别咬唇了,一会咬破了怎么办?”皇太极皱起眉,有些心疼。
将巴特玛璪久久不说话,皇太极过了许久才说着,“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会等着你。”
说完后不待巴特玛璪做任何反应便自己下了马车。
次日午时,就到了盛京。
大汗归来百姓们夹道一路欢呼着,好不热闹。
巴特玛璪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小缝。
“额格其,盛京好暖和。”
娜木钟拉住巴特玛璪的手捏了捏,“你确定要成为皇太极的侧妃吗?”
“我早早就想好了,额格其好好养胎就行。”巴特玛璪杏眼里盛满笑意,带着娜木钟一起看向两侧欢呼的人们。
很快就到了宫门口,皇太极被群臣簇拥至勤政殿,几人的安置就被安排到了鳌拜手里。
鳌拜带着几个福晋穿过凤凰楼就直接到了清宁宫。
皇太极后宫的女子没有皇太极的吩咐也不能到宫门口去迎接,只能聚集在了清宁宫内。
“大福晋,大汗让奴才将几位福晋带来这儿,让大福晋将几位福晋安置好。”鳌拜和哲哲说完情况,就匆匆离开回了勤政殿。
巴特玛璪抬眸就对上了哲哲的目光。
哲哲赶紧将目光移走,笑的温婉,“我早早就收拾出来了永福宫,几位可以现在就入住。”
“谢过大福晋了。”娜木钟微微颔首,连带着几人就跟着宫人往着永福宫方向了。
几人走后,很快清宁宫就乱成一团。
一旁的那拉氏皱着眉,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嘀咕,“不过就是几个寡妇,为何还要安置在宫里?”
颜扎氏也应声,“我看着她们......大汗不会将她们全都收入后宫吧?”
此起披伏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哲哲听得烦了,将庶妃都打发了,只留下了布木布泰和海兰珠。
哲哲让身边的侍女将热好的羊奶放到了软塌的小几上,亲自给两人一人斟上一盏。
“你们怎么看?”
她们姑侄三人都还没生下带有科尔沁血脉的子嗣,这是哲哲心里一直的疙瘩。
当年她嫁给皇太极时不过是个侧福晋,多年下来她才得到皇太极的敬重成为了福晋,奈何她连生三女,就只能将自己的侄女布木布泰接过来成为了皇太极的侧福晋,可天不随人愿,布木布泰连生几胎也都是女儿。
而后她新寡的另外一个侄女就被她接到了盛京。
哲哲又看了眼面带愁容惹人怜惜,似空谷幽兰的海兰珠,忍不住叮嘱几句,“现在你已然是大汗的侧妃,往事已去,尽快为大汗诞下子嗣才是正事。”
皇太极淑妃19
布木布泰霎时就反应过来了。
“大汗要将那几人纳妃?”
哲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着海兰珠不再说话。
海兰珠抬起手里的锦帕掩住唇,抬眸不解道,“姑姑,海兰珠知道的,不过就算是纳妃也不过就是庶妃,对我们又有何影响?”
“不,至少是侧妃。”布木布泰摇了摇头,和娇弱的海兰珠不同,布木布泰面若银盘,明艳而英气,“他们是林丹汗遗孀,上手的势力和财富是我们难以匹及的,对我们而言是很大的威胁。”
哲哲应和,“现在大汗心里都是你,你切记要抓牢大汗的心。”
海兰珠有些躲闪,很快就出了清宁宫回了自己的宫殿。
哲哲看着海兰珠离去的背影,哲哲拉着布木布泰的手,“这次或许是我们最大的一个威胁了。”
.
一路赶路过来,几人都疲累的厉害,随意收拾后就歇息了。
而后在永福宫的日子就显得安静而祥和。
巴特玛璪陪着娜木钟养胎,其他几人平日里聊聊天互相作伴时间也算过去了。
皇太极虽然会时不时派鳌拜来送一些小玩意儿,但似乎是记得自己的话给巴特玛璪考虑的时间而没有自己倒永福宫过。
随着娜木钟肚子越来越大,盛京也入了深秋。
宫道上总是宫人们扫不尽的金黄的落叶。
这些日子,有皇太极特意指过来的太医,娜木钟情况稳定了下来。
娜木钟情况稳定下来,巴特玛璪才有了做其他事情的精力。
“福晋,大汗嘱咐了,若是福晋来,福晋可以直接进去。”
守在崇政殿前的公公弓着身回着巴特玛璪求见的话。
巴特玛璪点点头,就准备带着萨仁进到崇政殿里。
那公公低下头,“福晋,大汗说的是福晋一个人。”
看样子萨仁是进去不了了,巴特玛璪回过身安抚拍了拍萨仁,“萨仁你在外面等我。”说完就继续一个人进到崇政殿内。
在巴特玛璪到了崇政殿门口时,皇太极就得到了巴特玛璪来了的消息。
将鳌拜打发出去后,皇太极就起身从书桌前到了软塌上,软塌中间摆着的小几上支着小炉,小炉里是从南边明国得来的红茶。
皇太极自顾自泡着茶,很快就听到了巴特玛璪进来的脚步声。
“见过大汗。”
皇太极侧过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巴特玛璪顺着坐到皇太极的对面。
“我今天来找大汗是为了大汗之前同我说的话。”
皇太极拿起茶碗给巴特玛璪斟上一碗红茶,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巴特玛璪继续说下去。
“大汗说的可做数?”
皇太极轻笑出声,“在明国有一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巴特玛璪咬了咬舌尖,“希望大汗是一位君子。”
过了许久巴特玛璪才继续说着,“巴特玛璪愿意入宫为大汗的侧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太极满意将巴特玛璪的手握在手里,凤眼轻扬,薄唇轻启,似在许诺着什么。
“好。”
皇太极淑妃20
前朝,皇太极刚将要纳林丹汗遗孀窦土门福晋的消息放出去,就传来察尔哈攻破,苏泰太后带着额哲投降并献上传国玉玺的消息。
皇太极拿着折子都没有忍住当着还在殿中的几个大臣就笑出了声。
垂眸看着殿下几人疑惑的目光,皇太极将折子递给身边的鳌拜,让鳌拜将折子给下面的代善阿敏几个贝勒看。
皇太极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缓缓道:“别的不说这传国玉玺才是最为难得。”皇太极眯了眯眼,有了传国玉玺,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正式登基了。
他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察尔哈。
代善赶紧躬身,恭敬道,“大汗大喜,臣先前便说了几位福晋是天降之福。”
代善说的话极大程度讨好了皇太极。
“这窦土门福晋定然是大汗之有缘人。”
出声的是济尔哈朗。
皇太极出征时,济尔哈朗就被皇太极留在盛京。
同时,皇太极要纳妃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后宫。
这对原本早有准备以为会纳好几个册封哲哲几人来说不免松了一口气。
哲哲将海兰珠和布木布泰邀至清宁宫里许久才让两人离去。
若柳扶风的海兰珠出了清宁宫就回了自己的宫殿,而布木布泰则是一个转身到了永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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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布木布泰求见的时候,巴特玛璪还有些许意外。
掀开帘子出来就看到了在花厅等着她的布木布泰。
“刚刚听闻大汗要纳妹妹为侧妃我便赶过来看看,妹妹可别怪我唐突。”
布木布泰看着面前的女子心里的戒备不自觉就调到了最高。
前些日子,清宁宫时她并没有看清几人容貌,现在还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位窦土门福晋的脸。
细长的柳叶眉自带温柔,含水的杏眸似揽入星河,唇不点而朱,头上戴着红色的玛瑙珠串为装饰,黑发雪肤,竟然美得这般摄人心魄。
巴特玛璪坐到布木布泰对面,含笑道,“谢过姐姐。”
巴特玛璪显而易见的拘谨并没有让布木布泰退却,布木布泰很快就主动攀谈起来。
偏偏布木布泰此人分寸极足,和你聊着天但却不会让你觉得不适。
两人就这样聊着就快到了午时。
布木布泰说起自己女儿还等着自己回去用午膳,巴特玛璪便主动送她。
刚出门就遇上了来找她的鳌拜。
鳌拜双手抱拳恭敬对着布木布泰和巴特玛璪请安。
请过安后又对着巴特玛璪说着,“大汗让奴才来带福晋往崇政殿用午膳。”
布木布泰眸光一闪,不过一瞬又笑起来,“大汗等着妹妹,妹妹就快去吧,姐姐便先走了。”
巴特玛璪跟着鳌拜一路到了崇政殿,刚到殿内就被皇太极拉着坐到圆桌边,桌上满是一桌美味佳肴。
“这是我重金从明国请回来的师傅做的,你来尝尝。”
难怪不得。
巴特玛璪霎时就起了兴致,“大汗有何好事吗?”
皇太极捏着巴特玛璪的手紧了几分,“莫非无事就不能对你好。”
说完又捏了捏巴特玛璪脸上的软肉,“早说了我会对你好的。”
巴特玛璪面上一副感动地不行的样子,抬手拿起筷子就将盐焗白斩鸡里的鸡腿夹到皇太极面前的碗里。
不知为何,皇太极觉得这鸡腿比以往吃得任何东西都好吃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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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淑妃21
用过午膳后,皇太极揽着巴特玛璪坐到了软榻上。
刚将巴特玛璪揽进怀里的时候,皇太极明显感觉到了巴特玛璪身子的僵硬,但不过一会儿巴特玛璪就放松了下来,乖巧地呆在自己怀里。
她在尝试接受自己。
对他而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揽住巴特玛璪的腰肢,皇太极将准备好的折子给她看,“他们说你是我的有福之人。”
巴特玛璪一目十行。
苏泰果然带着传国玉玺投降了。
巴特玛璪笑着柔声道,“恭喜大汗。”
皇太极将头放进巴特玛璪的颈窝仔细闻着巴特玛璪身上的清香,感受着因为自己进一步亲近而有些僵硬的怀中娇躯一点点又柔软下来。
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将皇太极的心填得满满的。
“我最近在学汉学,学到一首诗总是会想到你。”
皇太极抬起头,伸手帮巴特玛璪将耳边的杂发扶自耳后。
“皎皎云间月。”皇太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多了几分粘腻,听着格外撩人。
巴特玛璪不经意开口就对上了下一句,“灼灼叶中华。”
这下震惊的就是皇太极了。
皇太极一下子坐起身,“你还会汉学?”
巴特玛璪点头解释着,“我阿布有一个抢回来的汉人侧妃和我额吉关系还不错,那位侧妃从我很小开始就喜欢教我一些汉学的东西。”
皇太极只觉得自己捡到了宝,抱得又紧了几分,“竟不想我是在你面前卖弄了。”
皇太极揉了揉巴特玛璪的头,“我原想着可以给你取一个汉名为皎皎,以后皎皎生女儿了就可以取名为灼灼。”
皇太极畅想着未来一个缩小版的巴特玛璪到自己怀里撒娇,甜甜叫自己一声阿玛,皇太极就有些兴奋。
“皎皎?”
巴特玛璪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偏了偏头假装没听到后面生女儿的半句,“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从崇政殿出来,博尔济吉特氏巴特玛璪就变成了博尔济吉特氏皎皎。
和额尔敦其其格变成哲哲、哈日珠拉变成海兰珠一样。
不过一个是蒙古名变为汉名,一个是蒙古名变为满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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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皇太极便经常邀着皎皎到崇政殿里,或是一同学汉学或是一起聊聊天散散步。
不过,皇太极似乎还不着急于正式册妃,皎皎自然也不会上赶着。
两人相处融洽,情愫渐浓,而后宫的其他人便逐渐乱了阵脚。
足足半个月了,皇太极都没有再踏足过后宫半步,哪怕是之前皇太极最爱去的海兰珠的宫里,也已经许久没有踏足了。
“莫不成大汗要为了那个什么窦土门福晋冷落后宫吗?”颜扎氏越想越气,拉着几个关系不错的庶妃一起就到了清宁宫里给哲哲告状。
原本哲哲也急得慌,但看着这几个庶妃上赶着将刀送到自己面前,安抚了几人几句就让几人回去了。
次日后宫里就传出来了窦土门福晋是狐狸精变的的谣言。
等着谣言散播得差不多了,哲哲就带着侍女到了崇政殿。
皇太极淑妃22
对于哲哲,皇太极是敬重的。
进到殿内,哲哲请安行礼后就顺着皇太极的话坐到了一旁,“这些日子可是政务繁忙?”
皇太极拿着册子抬眸看了眼笑得端庄温柔的哲哲摇了摇头,“可是后宫有人说什么闲话了?”
看着哲哲满脸犹豫,皇太极皱起了眉,“你且说来。”
“是关于窦土门福晋。”哲哲缓缓出声,一直看着皇太极明显变换了的脸色,小心翼翼说着,“这些日子,大汗总是将窦土门福晋邀至崇政殿但又不入后宫这才……”
皇太极的脸色有些黑,“让我听听有多难听。”
哲哲站起身跪到皇太极面前,低下头,“是哲哲管理后宫不当。”
“你先说来,让本汗听一听。”
听到皇太极本汗都出来了,哲哲的头低得更深几分。
“说…说窦土门福晋是狐狸精变的……懂魅惑之术这才……”
哲哲刚断断续续说完这样一句话,就听到“啪——”的一声。
是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哲哲微微抬起头,就看到面色阴沉得吓人的皇太极。
“大汗,都是哲哲管理不当,还请大汗恕罪。”
皇太极反应越大,哲哲心里的忌惮就越大。
之前哲哲让布木布泰去试探后,虽然忌惮但也没有这般。
皇太极将这事交给哲哲后,许诺今夜就会到清宁宫后,才让哲哲出了崇政殿。
正是哲哲的到来,皇太极才恍然如梦初醒一般。
自己竟然已经这么久不入后宫了?
往日就算再忙,他至少也会去哲哲和几个侧妃庶妃宫里坐坐。
皇太极抿了抿唇,摇头心里想着和皎皎的相处,不自觉便笑了。
他前些日子刚好学到了汉学里的一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初时还不懂这个意思,现在却懂了过来。
等到下午,皇太极再次让鳌拜去将皎皎接到崇政殿内。
皎皎刚到,就被皇太极安排的宫女带到了侧殿更衣。
担心皎皎听到不好的话,皇太极决定带着皎皎出宫去逛上一圈。
在宫女的帮助下,皎皎很快换上女真族的人服饰。
虽然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但今天还是皎皎第一次换上女真族的服饰。
看着进入正殿的女子步步生莲,一笑白媚生,皇太极就起身迎上去,“我为皎皎取的名字真当是适合皎皎。”
皇太极牵着皎皎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在皎皎耳畔说着,“不止是皎皎,还是娇娇,我的娇娇。”
皎皎原本细腻的耳垂感受着皇太极的气息霎时就染上了红色,小珍珠变成了粉珍珠。
“大汗莫总是要笑我。”
“谁让我找到了我的娇娇呢?”皇太极牵着皎皎的手就带着皎皎乘上了出宫的马车。
一路到了宫外喧闹的地方,两人便下了马车。
初冬的早梅已经盛放,一下车两人就闻到了浓郁的梅香。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皇太极指了指香味传来的方向,“古人诚不欺我。”
皎皎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似挂着冬雪的枝条。
皇太极往前几步从枝丫上采下来几朵簪到了皎皎的小两把头上。
“皎皎娇颜更盛梅花。”
皎皎嗔了油嘴滑舌的皇太极一眼便往喧闹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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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那个看到有宝贝说手段很低级
#作者 让我狡辩一下
#作者 现在皎皎还没正式进入后宫,哲哲这样做一边是利用颜扎氏几人,一边是告知皇太极后宫之人对皎皎的态度
#作者 皇太极后宫的人更多都是联姻
#作者 皇太极不可能不顾及
#作者 哲哲基本上是不花费一点力气就给皎皎设了一个绊子
#作者 还有就是,我脑子确实……太高级的宫斗我大概也写不出来呜呜
皇太极淑妃23
刚走没多远,皎皎就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这是怎么了?”
在皇太极的维护下,皎皎一点点挤到人群前边。
一到前边,皎皎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素白衣衫,披散着头发低头哀泣的窈窕少女。
“这姑娘也是命苦。”一旁手里拎着菜篮的大娘余光看着皎皎暗吸了一口气,缓过来后解释着,“这姑娘是南边明国过来的,想到盛京定居但是刚到盛京,阿玛就去世了。”
皎皎眨眨眼,一下就想过来了。
卖身葬父?
被人群围着的白衣姑娘一直低低抽泣着,好不惹人怜惜。
皇太极站在皎皎身后,一只手揽住着皎皎,将周围的视线隔离。
他原本以为皎皎会心软上去帮这个看起来可怜的女子,没想到没有。
两人站着没多久,一旁几个黑衣的侍卫就一路将围着的人群撕开一个口子,而很快从中就走出来一个穿着枣红色长袍有些微胖的男子。
不过一眼皎皎就觉得这男子油腻得厉害不自觉就往后一小步往皇太极身上贴近了几分。
皇太极顺势就将皎皎揽得更紧几分,低下头对着皎皎说着,“也没什么看的,我们去其他地方逛吧。”
皎皎轻轻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开就被那白衣女子叫住。
“两位慢等。”女子声若莺啼,眼眶嫣红,可怜不行。
那个枣红长袍的微胖男子原本以为美人定然会入怀,怎成想竟然杀出来了程咬金。
那男人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不屑,“你们要多管闲事?”
那女子咬着唇边,哀求着到了皇太极身旁,拉住皇太极的衣摆,“求公子救我一命,我定然为奴为婢以报。”
这女子一副娇弱的样子和身后那个一脸凶神恶煞奸邪的男人一对比,周围的人就不断出声。
“公子看起来也不缺银钱,不如施以援手?”
皇太极有些不耐烦,刚想将衣角从那女子手里扯出来,就听到一旁皎皎的一声轻笑。
“不是姑娘自己卖身葬父的吗?”
听到皎皎的话,一旁嘀嘀咕咕的声音霎时就削弱了几分。
那枣红色长袍的男子循着声音看过来便是一惊。
他认得皇太极!
男人身子一抖,险些跪倒下来。
“大...公子!”
皇太极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认出来自己的,可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紧走,不然又极大可能身份暴露。
“既然是卖身葬父,又与我们何关?”清凌凌的声音落下后,皇太极就揽着皎皎的腰离开这看热闹的人群。
不理后面人群的声音,两人就直接进到了一旁茶楼的包间。
女真并不喜好喝茶,也是近些年从南边传上来的茶叶才进入贵族的圈子。
这间茶楼是盛京第一个也是最大的茶楼,在一楼的大堂里还有唱戏的人在咿咿呀呀唱着。
“我以为皎皎会心软。”皇太极将小二上上来的茶壶给皎皎倒上了一盏。
皎皎拿过茶盏,便是扑面的茶香。
“既然她选择在闹市里卖身葬父,那她就应该承担这个后果。”
皇太极眼睛亮了几分。
他虽然他不曾说过,但他心里一直都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只会依附着他的菟丝子,而是能和他并肩之人。
皎皎总是能给他无数惊喜。
皇太极淑妃24
在宫外游玩了一圈,趁着傍晚的晚霞用完晚膳后,皇太极才带着皎皎回到宫里。
将皎皎送至永福宫后,自己回到崇政殿换一件常服后,就往清宁宫了。
清宁宫内,哲哲已经等了许久皇太极。
眼见一桌饭菜都要凉透了,皇太极却一直没来。
哲哲身边侍奉的阿木尔忍不住上前一小步微微屈身,“福晋,不如让奴才将饭菜撤下去温着?”
哲哲放下手里拿着的册子也没抬头缓缓说着,“好吧。”
哲哲叹了口气。
下午,鳌拜将窦土门福晋带到崇政殿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
不过这都一个下午了,大汗还不愿意让窦土门福晋回去吗?
哲哲一直都知道自己不会是皇太极所喜爱之人,所以一直都拎得很清。
所以她得到了皇太极的信任,成功将一个又一个的侄女送进了皇太极的后宫。
但就算她拎得再清,她内心深处又会这么不期盼丈夫的疼爱呢?
哲哲想得愈发遥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太极才踏进了清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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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汗半月后第一次踏进后宫就是到清宁宫的事情就传遍了后宫。
来请安的一众侧妃庶妃都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为皇太极生下一子的纳喇氏对着看起来面色有些泛白的哲哲娇笑着,“福晋果然是福晋得大汗看重。”
同时另外的颜扎氏也附和着纳喇氏的话。
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哲哲很快将这些莺莺燕燕打发走了,将布木布泰和海兰珠留下。
“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哲哲是知道布木布泰是拎得清的,海兰珠也......
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哲哲一直看着两人。
布木布泰同以往一般,英气明艳的脸上依旧是带着浅笑并没有出现什么嫉妒的情绪,哲哲放下心来,目光一转望向另外一边的海兰珠就看到海兰珠明显的失神。
哲哲就知道不妙。
哲哲拉起海兰珠的手,“海兰珠可是想到了什么?”
海兰珠身子一颤随后抬起手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似能清澈见底一般。
“姑姑...无事。”
哲哲眼底的颜色浓郁了几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布木布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打着圆场,“姑姑让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哲哲将手撑在软枕上,身子微微后仰,“这次的窦土门福晋......大汗对她很是不同。”
海兰珠听着哲哲的话,缓缓抿了抿唇。
原来男子心竟然也这般易变的吗?
从海兰珠在年初入到后宫以来就是后宫里独一份的存在,哪怕海兰珠心里只有她的亡夫,可大汗依旧对她娇宠异常,就连她寄托心意给亡夫绣的香囊都要抢过去还视若珍宝。
这次出征回来后也到了她的宫殿里几次,但她想着或许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大汗对她不如往昔。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无疑验证了她的想法。
大汗好像喜爱上了那位窦土门福晋。
明明她该如释重负的,终于没有人逼迫她了,可是她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皇太极淑妃25
倒不是皇太极不着急将皎皎娶进后宫,而是皇太极想等多尔衮多铎还有豪格带着传国玉玺回到盛京。
他知道到时候皇后之位他是难给她了,但是一个贵妃之位还是可以的。
而时间流转,很快承载着皇太极各种念头的传国玉玺被多尔衮几人送回了盛京。
同时还有苏泰和额哲。
苏泰和额哲也到了盛京的消息还是苏巴海传回来的。
苏巴海没有想嫁人的念头,去崇政殿找皇太极聊了许久后,到盛京里做起了生意,时不时进出皇宫之后,苏巴海就成了几人里面消息最灵通的人。
娜木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带着娜木钟自己身体都水肿了不少,但好在娜木钟面容明艳,哪怕稍微发胖一点也是丰腴的美人。
听着苏泰的消息娜木钟下意识就蹙起了眉,“刚刚大汗身边的鳌拜过来了一趟,说是晚上会举办庆功宴。”
似乎是应和娜木钟的话,很快说是大汗吩咐下去做的新衣就被送到了永福宫。
依旧是蒙族女子的衣衫。
几人似乎想了过来,目光在皎皎身上打了个转,便放松了几分。
换好新制衣裳,几人很快就踏上了去晚宴的路上。
晚宴被设置在了凤凰楼。
出了永福宫后,几人迎着冷风没走多久,就遇上了带着轿撵而来的鳌拜。
“这是大汗为几位福晋准备的轿撵。”
冬日里的轿撵当然和夏日时不同,皎皎还看到了轿撵上放着的汤婆子,坐上去后将汤婆子抱在怀里很快一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你们可要小心些。”说着皎皎打量了几遍负责抬娜木钟轿撵的太监们。
很快几人就到了凤凰楼。
凤凰楼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小楼,而是建立在青石地基上的整个建筑。
一步步走上台阶就进到了凤凰台周边一圈的围廊。
在门外候着的宫女很快将几人带进去。
刚刚一落座,皎皎就察觉到了苏泰和额哲那边扫过来的刺人的目光。
等着速度最慢的娜木钟也坐下后,苏泰压抑很久的怒火不敢直接发,只能阴阳怪气着,“几位姐姐妹妹正是越来越好看了。”
说完还抚摸了一下自己有一些粗糙了的脸,眉拧得死死的。
娜木钟不欲和她纠缠,几人便聊着天,
欢歌起舞,觥筹交叠。
许是借着就医,苏泰胆子也大了些,站起身来拿着酒碗对着坐在上面一直有些冷漠的大汗敬酒,“我既然来自然是带着我的部下和我所有的财富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皇太极微微扬了扬下巴,好看的丹凤眼眯了眯让她继续说。
“我想让大汗纳我为妃。”
苏泰说的很是自信。
毕竟她年轻貌美、手上又有传国玉玺和数不清的财富。
可没想到皇太极却没有答应下来,“若是你选中哪个大金男子我皆会为你指婚,唯独我不行。”
苏泰还想问什么,一旁的阿敏就出了声,“大汗已经纳了窦土门福晋为侧妃,不巧臣后院恰有一空缺的侧福晋之位,不知道福晋可愿意嫁?”
苏泰扫了眼唇边有着胡子的阿敏有些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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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原来还有隔壁书差两章来着
#作者 但是我头好痛不行码不下去
#作者 明天再说
#作者 晚安
皇太极淑妃26
阿敏浑然不觉自己被苏泰嫌弃,毕竟自己在大金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阿敏站出来,对着皇太极躬身,“大汗,臣愿娶苏泰福晋为侧福晋。”
苏泰赶紧阻止,“谢过二贝勒的厚爱,苏泰并不愿。”
阿敏立马被激怒。
眼见态势快要把控不住,皇太极抬手安抚着阿敏,“苏泰太后地位崇高,要尊重苏泰太后的意愿。”
苏泰福晋和苏泰太后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是确实苏泰地位的体现。
她为林丹汗生下独子,还承接了察尔哈的汗位,这个太后是称得上的。
阿敏故意称之为福晋就是故意带上了轻蔑羞辱的味道了。
皇太极的话音落下后,宴会上的其他贝勒纷纷站起身来出声想要求娶,毕竟作为察尔哈的太后,苏泰虽然已经生育一子但是正是女子最为妩媚具有风韵的年龄,更何况还有崇高的权势地位。
苏泰原本想要嫁给皇太极不过是随口一说,听阿敏所言后,就更坚定了自己要嫁给皇太极的心。
“我苏泰乃察尔哈的太后,难道还不如她巴特玛璪配得上一个侧妃之位?”
苏泰扬了扬头,配上原本就明艳的脸越发显得高贵了几分。
苏泰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皎皎身上。
坐在席位上的女子身上是嫣红的蒙族女子服饰,腰上的一条腰带将女子的盈盈一握的腰掐了出来,头上是用玛瑙串成的头饰,在额心上方则是一块晶莹的椭圆玉石,玉石下连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红色宝石,那红色宝石剔透而明亮直直垂到了眉心,在殿内的灯火下越发好看。
肌肤雪白,一双杏眼似含一潭春水,水盈盈的,一个抬眸便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那女子将送到唇边的酒杯放回面前的小几上,翩翩然起身,正准备对着皇太极弯身行礼,就被皇太极阻止。
“皎皎不用多礼。”
还不待皎皎说话,皇太极就回了苏泰的话,“配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不配的上是本汗说了算。”
苏泰似乎没想到过自己会被这么拒绝,胸口不断起伏,等着殿内安静许久,才缓缓出声,“是苏泰的错。”
她是投降方,自然只能示弱。
皇太极凤眼轻垂,招了招手将皎皎叫到身边,“帮本汗在身侧加一个位置。”刚刚那些人几乎挪不开眼的样子,他可还记得。
皎皎犹豫了几分还是莲步轻移到了皇太极身侧。
台下几个识趣的大臣纷纷庆贺大汗得此佳人,坐在另外一边的哲哲、布木布泰、海兰珠和几个侧妃却是各自不自然许久。
哲哲作为大福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拿起酒杯一同庆贺自己多了位“好妹妹”。
布木布泰看着自己姑姑这样很快也应和上去,但海兰珠却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坐在海兰珠身侧的是皇太极早些年娶回来的侧妃叶赫那拉氏。
叶赫那拉氏是叶赫部阿纳布贝勒的女儿,长这么大海兰珠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大坎。
虽然叶赫那拉氏知道自己不过是联系大金和叶赫部的棋子,但看着科尔沁送来的这么个看着碰一下就会倒的美人心里也是恶心了许久。
都是草原上长大的贵女,谁不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明艳又骄傲的?偏生她海兰珠学得一个明国女子做派。
看着这个新来的窦土门福晋让海兰珠吃下这么大个钉子简直不要太舒爽。
皇太极淑妃27
酒过三巡。
夜色渐深,宴会也逐渐散去。
对于攻破察尔哈的众人皇太极都给了不同的赏赐,而苏泰也被皇太极指给了济尔哈朗。
说起来济尔哈朗原本的继福晋就是苏泰的姐姐,不过前些日子因为生病去世了,这样一来苏泰就成为了济尔哈朗的新一任继福晋。
因为高兴皇太极喝得多了几杯,有些醉醺醺的。
可皇太极身边的太监宫女不动,贴身侍卫鳌拜也不动,皎皎也就只能自己起身扶起皇太极。
皇太极不是什么白面书生,一身的腱子肉,重得厉害。
整个身子压过来,皎皎险些摔到在地上,调整了许久才调整过来。
皎皎忍不住,扶着皇太极的腰的一只手狠狠在腰上掐了一把。
可皇太极的腰精瘦,完全掐不动。
罢了。
皎皎叹了口气就扶着皇太极往崇政殿。
还好崇政殿和凤凰楼不算远。
很快皎皎就扶着皇太极到了崇政殿的床边。
将皇太极安置在床上后,皎皎正想出去找公公要一盆温水和帕子给皇太极擦一擦就被皇太极一拉失去了平衡。
再次睁开眼皎皎就已经被皇太极压在身下了。
被浓厚的酒气包围,皎皎有些不适推了推皇太极的身子。
皇太极察觉到身下人的抗拒委屈着问出声,“皎皎在嫌弃我吗?”
嗯?
皎皎不禁怀疑自己听到的。
毕竟一个清醒时冷静自持,哪怕自己时常来对自己也仅仅是抱抱亲脸程度的皇太极,谁能想到他醉酒之后这么可爱!
皇太极忽然不觉自己的奇怪,英气的眉毛皱的紧紧了,一个翻身将皎皎抱进怀里,“皎皎不要再想布和了,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我会让你成为大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皎皎忍不住轻笑出声在皇太极的侧脸上亲了亲,“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啊。”
不说还好一说皇太极就更委屈了,挺翘的鼻子皱了皱,“那是因为你想靠我保住娜木钟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防范苏泰。”
果然他都知道。
皎皎倒也不奇怪。
毕竟是开国皇帝嘛。
皎皎还想说什么,皇太极却头一偏睡了过去。
皎皎好不容易起身,对着已经睡熟的皇太极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去找公公了温水和帕子。
顺着皇太极的脸的轮廓一路擦过来,皎皎才发觉皇太极许久不蓄胡子了。
在营地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唇边都还有胡茬,但回到宫里后他的胡茬就再没有出现过,就连穿着的衣服也是各种颜色换着来。
所以这是在担心自己年龄大了?
皎皎失笑。
帮着皇太极清理好后,皎皎就和崇政殿的守夜公公说完就回到了永福宫。
皎皎也没再干什么,洗漱过后便匆匆上了床。
不知道皇太极是不是醒后心虚,反正皇太极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找皎皎去过崇政殿。
而很快就等来了皇太极的登基大典和皎皎的封贵妃礼。
登基大典在前朝举行,封贵妃礼则是在后宫。
而哲哲早早就收到了皇太极的消息。
皇太极一共侧立了五宫主位。
分别是中宫清宁宫皇后,也就是她自己,而紧随她之后的就是未央宫的贵妃。
在两者后则是贤妃叶赫那拉氏,庄妃布木布泰还有德妃海兰珠。
未央宫也就是清宁宫东侧的宫殿,一直都没有命名。
而现在皇太极亲自赐名为未央宫。
皇太极淑妃28
哲哲不知道是哪来的直觉。
她觉得未央宫这个名字绝对暗含深意,去找了一些典籍史册翻看后,她就知道了。
翻到了史书上的相关记载,哲哲的脸色就一下子阴沉的厉害,赶紧将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唤来。
“大汗准备称帝。”哲哲一字一句继续说着,“窦土门福晋被大汗封为贵妃,赐居未央宫。”
“未央宫?”
布木布泰抬起头,有些不解,“东侧那个未命名的宫殿?”
哲哲点点头,将手里的册子扔给布木布泰,“这未央宫三字实在贵重。”
布木布泰赶紧将册子接过来,未央宫三字于她来说有些熟悉但又有一些模糊。
海兰珠也没忍住凑到了布木布泰身侧仔细看着。
只见册子上记载的大意为:未央宫,西汉帝国的大朝正宫 ,汉朝的政治中心和国家象征 。
一个朝的正宫?
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倒吸一口凉气。
“大汗竟然这般……”
纵使她们三人怎么惊叹,却也不能阻止册贵妃之日的到来。
皎皎册贵妃这日也是哲哲的册皇后之日,和布木布泰海兰珠还有叶赫那拉氏的封妃之日。
但也不知道皇太极怎么做到的,到了崇政殿里的时候,皎皎才发现自己的仪仗和各种东西的形制几乎与哲哲这个皇后相差无二。
而很明显看到皎皎,哲哲脸色也阴黑得厉害,但是在众大臣面前,哲哲却又不得不保持端庄。
完成对新任皇上的叩拜后,册封完成的众妃被各自带回了自己的宫殿内。
皇太极则是在崇政殿宴请众大臣。
这也是皎皎第一次进到这个所谓的未央宫。
还好皇太极不是给它赐名为关雎宫。
被萨仁扶着,皎皎顶着极重的旗头踩着花盆底鞋一步步进到了这个皇太极说的有惊喜的宫殿内。
未央宫是一个两进的院子,红色的宫墙上是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格外辉煌。
进到未央宫正殿的殿内,皎皎就发觉的异常。
殿内明明还没有点香,却有淡淡的椒香弥漫。
未央宫的管事太监金德宝赶紧上前给皎皎解释,“这是皇上特意为贵妃娘娘准备的椒房之礼。”
椒房则是以椒和泥涂墙壁,取温暖、芳香、多子之义。
最为出名的大概就是汉朝的椒房之宠吧。
说起来未央宫这个名字也来自汉朝呢。
皎皎挑了挑眉,继续往里走,就到了内室里。
和外边又有很大不同。
内室里用红色的绸缎各处都装饰着,梳妆的桌子上还有两支大红烛。
金德宝赶紧弯腰,“这是皇上特意命人为娘娘准备的。”
金德宝没有再多说,皎皎却明白了皇太极接下来的意思。
今天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自然要以红绸为伴。
哪怕红色仅仅是正室可用。
皎皎几乎不可察的偏了偏头,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作为皇上想要对一个姑娘好,能做的可太多了。
但也是他用心了。
至少皎皎是满意的。
看了看一旁放着的绣花红盖头,皎皎让金德宝下去后,自己将红盖头顶到头上,坐到了放着龙凤被的架子床上。
皇太极淑妃29
没让皎皎多等,皇太极去了趟清宁宫后,便回到了未央宫。
未央宫里静悄悄的,和外面的喧闹相比显得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
到了正殿门口,皇太极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萨仁。
皎皎的贴身侍女。
“你怎么没在里面侍奉?”
皇太极喝的有些多,揉了揉眉心。
萨仁将门推开让赶紧蹲身,“娘娘让皇上进去。”
皇太极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星空和眼前点着烛火的宫殿,让身后的人在外面候着,自己则是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精心准备过的内室。
内室里灯火通明,红色的绸缎在灯火下熠熠生辉,而在最中间的架子床上,坐着一个身穿朝服头上盖着鲜红色盖头的窈窕女子。
是皎皎!
皇太极勾起唇角一步步到了架子床前,拿起一旁绑着红花的喜秤,顺着将盖头挑开,一张如花的容颜就一点点展现到了皇太极面前。
古人常说灯下看美人。
而当这个人美人原本就是美人时,这一时间的视觉震撼,可以说是动人心魄的。
皇太极担心盖头上的流苏打到皎皎的脸,小心的取下,仔细看了许久后,又忍不住抱怨。
“怎么不让萨仁先帮你把簪子钗子先取下来?等我这么久头肯定累了吧。”
他明明已经是一朝皇帝,但是在她面前他依然是个皇太极。
皎皎摇摇头,眉眼微弯,“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满族服侍,在大殿上你又看不清,我想给你看看。”
说着皎皎便缓缓起身,绕着皇太极走了一圈。
清浅的香味环绕,皇太极却没有忘记现在的皎皎头上还有极重的首饰头面。
皇太极揽着皎皎的腰,带着皎皎到放了两根红烛的梳妆台前坐下,一点点小心翼翼从皎皎的发间取下一只只簪子。
固定发髻的簪子被取下,皎皎的发丝也不断从皇太极的指尖滑落,最后只留下一段暗香。
对着镜子里眉目如画,娇媚明艳的皎皎看了许久,皇太极没忍住侧过身在皎皎唇角轻轻吻了吻。
“终于把我的娇娇娶回来了。”
他用的是娇娇,不是皎皎。
皎皎霎时就羞红了脸,借着沐浴的事情起身便离开了内室。
皇太极笑着摇了摇头也安排着让人备水沐浴。
从偏房沐浴换上寝衣回来,皎皎就看到了坐在靠在床头的皇太极。
虽然冬日,未央宫里有地龙,还有四处放着的火盆到不觉得冷。
皇太极一个抬眸就看到了沐浴后的皎皎。
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嫣红色肚兜,外面虽然套了见纱衣却并没有什么用,皇太极一眼就可以看到小姑娘玲珑有致的曲线。
雪白的皮肤,嫣红的肚兜,还有乌黑的发丝。
最简单的颜色却能带来最大的视觉冲击。
皇太极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涩,冲着皎皎招了招手,“皎皎过来。”
皎皎又看了几眼皇太极便一步步到了床边。
皎皎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皇太极,“我这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适?”
皇太极牵住皎皎的手就将皎皎拉到自己怀里,声音沙哑得不行,“没有,皎皎很美,我很喜欢。”
说完就在皎皎的锁骨上留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很快皎皎便失去了意识,开始了一夜的漂泊。
屋外是撒到地面上的皎白月光,屋内则是一屋久久没有散去的春色了。
皇太极淑妃30
一夜过去,清宁宫里,哲哲几乎是一夜无眠。
她还记得皇上进来时和她说的话。
他说今夜是他和贵妃的新婚之夜,所以不能在清宁宫陪她。
他说她是皇后,后面他会补偿她。
说完他就离开了清宁宫。
而她就看着窗外的月色过了半宿。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她成为了大清的皇后,可她却没有自己的丈夫陪伴着。
哲哲有时候都很好奇,自己这一生是为什么。
是为了那冷冰冰的皇后名头吗?
哲哲的目光逐渐幽远,好像又回到了科尔沁的草原上。
科尔沁在草原上势弱,和大金和亲是最好的办法,最好能保住科尔沁的办法,所以她就这样被送了过来。
天空逐渐出现鱼肚般的白色,太阳缓缓出现在了地平线,哲哲从床上起来,让侍女服侍着换上衣物。
今天是众妃嫔拜见皇后的第一天。
哲哲相信就算皇上再疼宠贵妃也会让贵妃来请安。
而如哲哲所料,未央宫这边,皇太极正在唤醒还在床上的皎皎。
“皎皎。”
轻轻拨弄开被子,皎皎的小脸和满是吻痕的肩头就露了出来。
“今天是面见皇后的第一天,皎皎必须要去的。”
皇太极喃喃劝着。
皎皎当然知道必须要去,但还是忍不住再床上多待一会儿。
“皇上先去早朝吧,我一会儿让萨仁来叫我。”
皇太极想了一下点头,起身走到外殿,和萨仁吩咐着,“今天请安不能迟,你记得要唤你家娘娘起来。”
萨仁连忙蹲身应下来。
皇太极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往崇政殿去了。
而皎皎起来,是在外边天完全亮了之后了。
被萨仁叫起来,皎皎就被按到了梳妆台前,换好衣裳,梳好旗头,草草用完早膳后便往清宁宫里准备给皇后请安了。
皎皎到的时候,德妃贤妃庄妃都已经到了清宁宫外。
贤妃叶赫那拉氏原本就站到一旁看着德妃和庄妃闲聊,正是无聊就看到了皎皎的到来,赶紧便迎了上来。
“贵妃娘娘。”
皎皎将微微屈身的贤妃扶起来。
“贤妃不必多礼。”
德妃海兰珠在一旁看着皎皎面色有些奇怪,而庄妃布木布泰则是一步一步跟着过来请安了。
按着皇太极置顶的后宫等级,是贵妃比妃位高了一级。
皎皎将布木布泰扶起,不愿和她说什么,干脆就和叶赫那拉氏一起聊着天。
不过皇后也没让外面的几人等多久,很快就开了正殿的门,清宁宫的侍女也引着几人入内。
经过修缮之后,清宁宫内部更加辉煌了许多。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哲哲坐在主位上,抬了抬手,“众位妹妹起来吧。”
皎皎起身就坐到了哲哲右侧下方的第一个位置。
在那个位置上皎皎能清楚看到哲哲紧握着的手。
“既然皇上为妹妹们定好了位份,妹妹们也要在后宫里和睦相处。”哲哲说着顿了顿,看向了皎皎。
“皇上一共指了五宫主位,其他的妹妹们就要依次住进几位妹妹的宫里。”
“不过皇上特意来同本宫说过,贵妃妹妹的未央宫不再另住他人,那就只能在其他三宫里稍微挤一挤了。”
说着哲哲就看向了发着呆的贤妃叶赫拉那氏,“贤妃妹妹可有异议?”
皇太极淑妃31
叶赫那拉氏没想到哲哲居然想要挑拨自己一起对付贵妃,“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的麟趾宫大得很。”
哲哲的笑容一下就僵住。
“皇后娘娘放心。”布木布泰及时出声,缓和着气氛。
就连一直在旁边低着头的海兰珠都难得出了声,“娘娘放心。”
皎皎听着海兰珠的声音忍不住将目光放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皎皎的打量太过于明显,海兰珠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哲哲看了海兰珠一眼,就将话题转开了。
没过多久叶赫那拉氏和皎皎就离开清宁宫。
布木布泰看了海兰珠一眼就看到了海兰珠眼里的羡慕。
哲哲很快就开了口,“你现在不想着你那已经死去了的前夫了?”
哲哲斜了斜瞥了她一眼。
从海兰珠进宫后,哲哲发现海兰珠对皇太极的抗拒和隐隐的恃宠而骄就已经暗觉不妙。
不过没想到这个不妙来的这么快。
让布木布泰离开后,哲哲拉着海兰珠劝着海兰珠,“之前皇上那么宠爱你,说明皇上心里是有你的,你多主动到皇上前面转转,让皇上多想想你,你也能有个孩子傍身啊。”
海兰珠缓缓抬眸,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吗?”
“你想想这次的封妃,皇上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清楚吗?”哲哲压低声音,“这次封妃的几个人里除了贵妃,贤妃和布木布泰都是对皇上有生育之功的,只有你不一样。”
哲哲的话对海兰珠又一股极大的吸引力。
海兰珠默默记下来后,出去了清宁宫就捏住一旁的和卓的手,“和卓,皇上真的会喜欢我吗?”
和卓低低应声,“皇上一向对娘娘就很好,肯定会喜欢娘娘的。”
回到了永福宫里,海兰珠就到了小厨房将熬好的鸡汤用食盒装起来让和卓送去崇政殿,“就说是我看到小厨房做的便送过去的。”
“可这是娘娘您亲手熬的啊。”和卓拎着食盒都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鸡汤香味。
海兰珠皱了皱眉,“按我说的做就行。”
和卓只能应下来,一路到了崇政殿外面就遇到了正好出来的皇太极。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和卓的声音吸引了皇太极的注意,皇太极很快停下来,“你是哪宫的宫女?”
和卓微微抬头,“奴婢是永福宫德妃身边的宫女和卓,今天永福宫的小厨房炖了鸡汤,娘娘就让奴婢给皇上送来了一些。”
皇太极正要去未央宫,听到和卓的话点了点头就让身边的太监将鸡汤接下来,让和卓离开了。
等着和卓离开后,皇太极就将鸡汤给了鳌拜。
一路到了未央宫里,皇太极就径直进到了内室,看到了正在软塌看书的皎皎。
因为知道皎皎和他一样喜欢汉学,皇太极让工人在修缮未央宫时专门准备了一间书房,书房里有很多皇太极让人收集来的书。
皇太极坐到皎皎的对面帮着皎皎到了一盏清茶。
“皎皎在看什么?”
皎皎抬头看着皇太极来一下子笑了出来,坐起身来,“皇上是来用午膳的吧,我让萨仁准备好了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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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历史上的崇德五宫的排位是清宁宫、关雎宫、麟趾宫、衍庆宫和永福宫。
皇太极淑妃32
看着皎皎起身准备帮自己安排膳食,皇太极点点头,笑容清浅。
就好像一想到有这样一个人等着自己一起用午膳,皇太极身上的疲倦都散了许多。
萨仁带着其他宫人很快就将皎皎安排的午膳送到了外殿的圆桌上。
皎皎检查无误后,便转身来想要叫皇太极一起用午膳。
但不用她叫,皇太极就自己寻着味道出来了。
“皎皎宫里的东西都要比别处香上几分。”
看着萨仁离开了殿内,皇太极就忍不住打趣着。
皎皎嗔了他一眼自己走到桌旁帮他盛了一盏鸡丝银耳。
“这桌菜都是之前皇上送到未央宫的那位汉人师傅做的,别说这汉人师傅着实手艺不错,皇上没来,臣妾都没忍住偷吃了一些。”
皎皎一边坐下身子一边就和皇太极说着。
之前两人的相处也差不多如此,皇太极很是喜欢听皎皎念叨念叨自己的日常。
他平时忙,听她这样说过了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参与过了。
“若是无人,皎皎不用在我面前自称臣妾。”
皇太极拍了拍皎皎的手背。
皎皎点点头。
她也不爱自称臣妾,但是有些流程还得走。
看着外边堆积着的雪,皇太极原本想邀皎皎一同去马场的心也放了下来。
用完午膳后,让萨仁带着宫人将碗碟收拾下去,皇太极就抱着皎皎半躺在软榻上,将自己心中的遗憾一一说来。
皎皎知道皇太极是想陪陪她。
皎皎坐起身来,杏眸弯弯,“我记得崇政殿往后宫的路上有一小片梅树林,那梅树现在开的如何?”
不知道皎皎为何要问,皇太极也只能如实点了点头。
皎皎起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来一本《茶经》,翻了许久后找到了之前皎皎便自己标记过的地方。
“据说若是用梅上雪水来泡出的茶,会带着一股子梅的香味。”
皇太极恍然就明白过来皎皎想干什么了。
“好。”
皇太极愉悦着将皎皎揽得紧了些。
眼见新年即将来临,皇太极马上就要封笔。
为了这个,皇太极忙得不行,皇太极在未央宫也待不了多久。
看着皇太极要走,皎皎便也披上了斗篷。
皇太极看着皎皎的身影心里笑得不行。
他虽然忙但是还是想陪陪皎皎,但皎皎不让他浪费时间,决定去崇政殿陪他,可是又不好直说,便只说去取梅上白雪。
两人相携出宫,皇太极刻意走得慢了些。
厚厚的斗篷再加上地上堆积的雪,皎皎确实如皇太极所想,走得慢,甚至还险些摔到,幸好皇太极眼疾手快。
眼见到了那一小片红梅,皎皎让萨仁将取雪的小罐子抱出来后,就说皇太极去崇政殿了,只说自己一会儿就去崇政殿。
皇太极有些担心皎皎又摔到,但还是拗不过皎皎就只能三步一回头。
皎皎自己伸出手取了好了红梅上挂着的雪后,才又往着崇政殿去。
刚到崇政殿门口,就遇上了崇政殿的管事公公,公公将萨仁抱着的罐子接过来,小心带着皎皎往里走。
“贵妃娘娘小心,皇上特意让奴才在这儿等您呢。”
皇太极淑妃33
很快时间过去,就到了年末,宫里上下都在筹备着除夕的晚宴。
这是皇太极登基后第一次的除夕家宴,自然是极尽隆重的。
萨仁早早就将皇太极送过来的一批珍珠缎送去做了一件新的旗装。
未央宫里不紧不慢准备着晚上的宴会,另外一边永福宫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哲哲的嘱咐,布木布泰早早就从衍庆宫来了永福宫。
原本这段日子里海兰珠又给崇政殿送了好几次羹汤,但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原本都已经准备退却了的海兰珠,又被来到永福宫的布木布泰劝了回来,准备最后再试上一次。
“玉儿你确定吗?”海兰珠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有些纠结。
海兰珠一向都是穿着清浅颜色的衣裳,很少穿上明艳的颜色。
布木布泰拉着海兰珠到了镜子面前,拉着海兰珠一起看,“额格其这般好看,穿上这件特做出来的旗装后只是越发好看了。”
虽然说是艳色了一点其实也不过就是浅粉色,和海兰珠平时的风格有相似但是又没有特别相似,多了几分妩媚娇艳。
不知道为何,海兰珠看着铜镜中的人影,莫名觉得有几分像贵妃。
“玉儿你觉不觉得这样,有点不妥?”
布木布泰当然看出来了海兰珠的纠结,牵着海兰珠坐了下来,“怎么会呢。”说着拍了拍海兰珠的手,“皇上这些天来几乎是独宠贵妃,说明皇上就是喜欢这种妩媚娇艳的女子。”
布木布泰说话很是动分寸,见海兰珠有些羞红了脸颊,就赶紧拉着苏茉儿和和卓给海兰珠梳妆。
“晚宴快要开始了,额格其要快些收拾了。”
布木布泰说得在理,海兰珠只能攥紧手里的帕子不再说什么,任由苏茉儿和和卓在自己的脸上为自己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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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凤凰楼里确实又一次的觥筹交错、欢歌笑语。
皎皎是被鳌拜接过来的,来的时间恰恰好,群臣已至,贤妃叶赫那拉氏、庄妃布木布泰、德妃海兰珠早早也到了。
路过海兰珠时候,皎皎还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皎皎的目光,海兰珠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身子。
皎皎落座后,贤妃见着皇上和皇后还没来就主动和皎皎搭话。
“娘娘身上这是皇上前些日子刚得到的珍珠缎吧。”叶赫那拉氏咧开嘴,笑着感慨着,“皇上待娘娘真好。”
皎皎搭着叶赫那拉氏的话,笑了笑。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上皇后驾到。”
皇太极就带着哲哲到了凤凰楼里。
一群人纷纷起身对着相携进来的两人屈身行礼。
到了正上方,皇太极就唤了起。
再次落座,皎皎拿起酒杯就感觉到了来者不善的目光。
顺着目光,皎皎就看到了坐在济尔哈朗身旁的苏泰。
苏泰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皎皎抿开唇笑了笑,拿起酒杯对着苏泰的方向扬了扬。
看着皎皎的动作苏泰一下子,脸色就更加阴沉了几分。
而坐在最上面的哲哲将这一互动收入了眼中,却没有说什么。
宴会开始,皇太极特意让人给皎皎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羹汤后,海兰珠没忍住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臣妾恭祝皇上新年安康,大清事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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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在群里准备了抽奖
#作者 元旦节
#作者 大家记得进群一起玩
皇太极淑妃34
皇太极扬起酒杯冲着海兰珠的方向微微示意后就将这盏酒饮了下去。
海兰珠得到皇太极的回应心里欣喜得不行将这盏酒喝下去。
海兰珠原本就是不怎么能饮酒的,一下子喝下去一杯,小脸红扑扑的。
海兰珠过后,布木布泰后一群庶妃也都开始拿起酒杯冲着皇太极敬酒。
皇太极明显现在心情不错,每一个人的敬酒都应了下来。
酒过一轮,皇太极有些醉了,便让鳌拜带着自己会崇政殿。
今晚他不能去未央宫。
若是去了未央宫前朝里对皎皎的讨伐声会更大。
回崇政殿的路上,皇太极偶然就看着身着浅粉色衣衫窈窕背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摇摇欲坠。
皇太极眉头一紧,就挣脱开鳌拜的手去扶住前面的女子。
“皎皎,你怎么还在外边?萨仁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皇太极将女子扶起来,按着女子的肩头一转身过来就看到和皎皎不同的一张脸。
是海兰珠。
而海兰珠现在的脸上全是泪。
宴席过后,贵妃离席后,哲哲就叫了海兰珠到身边,让海兰珠到这边来等着皇太极。
海兰珠也是心里有期盼的,但皇太极一说出口的“皎皎”二子就浇灭了她的期盼。
“臣妾见过皇上。”
宫道上的寒风呼啸而过,皇太极一下就清醒了好几分,将手松开后,皇太极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在这儿?”
海兰珠将眼尾的泪珠抹去,解释着,“臣妾回永福宫。”
皇太极想了想确实这也是会永福宫的路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继续往崇政殿走。
海兰珠鼓起勇气拉住转过身的皇太极。
“皇上!臣妾可以和皇上聊一会儿吗?”
皇太极侧过头用余光看了海兰珠很久还是点头应下来,“鳌拜你去前面等朕。”
鳌拜离开后,海兰珠才缓缓开口,“皇上之前说过心悦臣妾......”
皇太极有些懊恼,当时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甚至才沉溺于巧取豪夺的快感里。
“是朕对不起你,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帮你找合适的夫家。”
海兰珠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所以皇上的意思是皇上现在心里就是贵妃娘娘是吗?皇上就不担心贵妃娘娘就是下一个臣妾吗?”
皇太极侧过身看着未央宫的方向,不自觉就露出来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一直紧紧拧着的剑眉也缓缓舒展开来,“朕现在很清楚朕的心里的人是谁。你一向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若是可以朕会善待你的。”
海兰珠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海兰珠突然就笑出了声,“真好......那希望皇上如皇上所言。”说完对皇太极盈盈一拜便挺直腰背缓缓离开了。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离开的背影心里霎时就轻松了许多。
不过海兰珠的这次出现倒是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
抿着唇回到崇政殿后,皇太极让鳌拜帮忙研墨准备给海兰珠找合适的夫家,就听到了鳌拜的求娶。
思考许久后,皇太极还是应了下来。
皇太极淑妃35
第二天,也就是新年第一天。
皎皎还没睡醒就听到了皇太极的声音。
“皎皎?”
皎皎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旁的皇太极。
皎皎猛地翻一个身,嘴里哼哼着。
“今天不用早起的,你让我再睡会。”
皇太极拗不过她,反正也不急干脆刚鞋脱了躺到皎皎身侧,将皎皎抱进怀里,亲昵地在皎皎颈窝蹭蹭。
“好。”
等到日上三竿,皎皎才缓缓醒过来。
一睁眼,皎皎就看到了面前的皇太极轮廓分明的脸。
原本深邃的凤目紧闭,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醒着。
皎皎微微挑眉抬手就抚上皇太极的鼻梁。
指尖滑过鼻梁一点点挪到唇角,又从唇角一点点滑至下巴。
皎皎的手快到喉结处时,就被紧紧握住了。
一个转身,就被压到了身下。
“皎皎醒了?”
皇太极的声音压抑得很,似小钩子一般性感地厉害。
皎皎笑眼弯弯双手搭在皇太极的背上,微微一用力身子就抬起轻轻亲在皇太极的唇角。
原本皎皎准备稍触即离,但离开时头却被皇太极按住。
皎皎猛地睁眼,就看到皇太极垂着眼睑,吻得很是专注。
半晌,皎皎才被皇太极放开。
“你……”
皎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喘息,一点一点皇太极眼底的谷欠色越发重了。
“新年第一天,万事顺遂……”皇太极压下来将皎皎紧紧抱在怀里。
皇太极身上有很浓的雪松的清雅味道,将皎皎包裹得很紧。
皎皎反手揽住皇太极的脖子凑到皇太极耳边,“好,万事顺遂。”
.
到了正月初四,皇太极去了趟永福宫。
不过一柱香就出来了。
而后皇太极又让身边的管事太监将一封封圣旨传到每个宫里。
哲哲收到消息的时候,没做主直接就起身坐上轿撵往崇政殿赶。
“臣妾见过皇上。”
皇太极轻轻抬眸,嗯了一声。
哲哲站起身来,小心翼翼说着,“皇上是要将后宫里没有生育的姐妹都赐出去吗?”
其实首领赐臣子侍妾这个事情对于满族来说不算奇怪。
此前的努尔哈赤也做过这件事情。
可这还是皇太极第一次这么干。
并且这次里面的人居然包括海兰珠。
皇太极没有回哲哲的话,而是直接让人将哲哲送了出去。
送走哲哲后,皇太极便起身到了未央宫里,带着皎皎出了趟宫。
看着面前的宅子,皎皎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
“这是我赐给鳌拜的宅子。”
鳌拜?
皎皎一下就想起来了。
海兰珠被他赐给了鳌拜为嫡福晋。
没等多时,门口的门便敞开了。
皇太极牵着皎皎的手就往里走。
“鳌拜正在安排人重新修缮宅子,但是又担心海兰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干脆就带你来了。”
皎皎扫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来往的工匠,这边拆拆那边补补。
鳌拜很快就到了皇太极和皎皎面前。
“奴才见过主子、夫人。”
皇太极点了点头,鳌拜起身便挠了挠额角,一副苦恼得不行的样子。
“奴才一向是个大老粗实在不明白女子会喜欢什么,就只能劳烦夫人了。”
鳌拜摆了摆手,一旁的一个工人就将设计图纸送到了皎皎面前。
皇太极淑妃36
皎皎刚想接过来设计图纸就被皇太极阻止,“这儿太冷了,先到室内在说。”
鳌拜拍了拍自己的头,赶紧认罪,“都是奴才的错。”说完就赶紧带着两人往前院里走。
皎皎倒是挺稀奇的,之前她和鳌拜的接触也不算少,但皎皎之前见到的鳌拜都是不苟言笑又魁梧的形象,现在这般倒也是第一次见。
“这次将海兰珠嫁与鳌拜,是鳌拜自己找我求的。”
皇太极一眼就看出皎皎眼里的玩味,给皎皎解释着。
皎皎点头。
进到前院的花厅后,皇太极就自顾自拉着皎皎坐下。
皎皎仔细看了看设计图纸笑的不行。
突然就觉得鳌拜也挺可爱的。
可能是想讨好海兰珠,整个宅子有一大半都是将来让海兰珠入住正院,正院里还种了各种各样的花。
皎皎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鳌拜,“皇上既然已经将圣旨递到了海兰珠手上,你为何不去自己找海兰珠?”
一直在旁边等着听意见的鳌拜一下抬起头,有些黝黑的脸上全是窘迫,“奴才没有皇上俊逸,就想着给她个惊喜。”
皎皎算是明白了,不过也难得他这么用心了。
皎皎找人拿来了笔墨,在设计图纸上删删改改又和另外一边的工人交流了许久才将宅子的设计图纸改好。
皇太极在一旁用手撑着头,看着皎皎认真的模样,时不时帮着给皎皎递上一盏清茶。
太阳西沉,天色渐暮,图纸才改的差不多了。
考虑着海兰珠喜欢看书,皎皎还特意嘱咐鳌拜要多去搜罗一些书。
鳌拜自知这次全靠皎皎,主动留了皇太极和皎皎尝尝府上厨子的手艺。
从鳌拜的宅子里出来,已经是戌时了。
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雪。
皇太极刚想让身边的公公打伞就被皎皎阻止。
这雪其实并不大,从天上飘飘然落下,落到了皇太极的帽子上肩头上,皎皎悄然牵住皇太极的手凑到皇太极耳边,“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撩人的情话自皎皎口中说出,不自觉传到皇太极耳朵里就带上了缠绵的味道。
皇太极反过来将皎皎的手握住,小心帮着将皎皎头上和肩上的雪担落,从跟着的公公手里接过伞,“我们自然会共白头,不用淋雪也会。”
皇太极的话语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坚定,深邃不见底的眼里也满是险些将皎皎吸进去的深情。
“好。”
.
开春后,皇太极便祭祖后正式启笔。
在皇太极的铁血手腕下,朝堂里的大臣并没有几个敢对皇太极后宫之事指指点点
而称帝后的皇太极很快就再一次忙了起来。
但就算再忙,皇太极晚上都会回到未央宫里陪着皎皎用膳。
皎皎大概知道皇太极又要亲征了。
等到五月里,皇太极陪着皎皎用膳时,就和皎皎说着自己要出征的事情。
“皎皎,朝鲜败盟逆命,我定然是要去出征的。”
虽然知道此事不可改变,但皇太极一边说着还是一边看着皎皎。
他和皎皎相处也有了大半年,越是相处他就越发觉到皎皎带给他的惊喜,从心底里他还是期待着自己的野心能得到皎皎的支持。
皇太极淑妃37
“我可否同行?”
在此前,皎皎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娜木钟和娜木钟肚子里的孩子。
但也是一月前,娜木钟成功诞下了林丹汗的腹遗子阿布奈。
皇太极单独给娜木钟赐下了宅子,有娜木钟此前的部下和苏巴海几人的帮助,娜木钟这边也不用她在担心了。
她会医术,跟着在皇太极身边也不会成为累赘。
听到皎皎的话,皇太极霎时就将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桌上,“不行。战场刀剑无情,怎么能让你去。”
皇太极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顺着皎皎,但这次却是皎皎再怎么说皇太极都没有同意下来。
无可奈何,皎皎也只能连日往太医院跑,想在现有的条件下研制出更有用的伤药。
皇太极知道后,自然是感动得不行的。
到了六月初,皇太极就带着骑兵往朝鲜出兵了。
而皇太极里离开盛京不过月余,皎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前没有注意都已经快要满三月了。
后宫的管理权还在哲哲手里,那么皎皎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下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乎,很快宫里就传遍了皎皎怀孕的消息。
清宁宫里收到消息的哲哲险些将自己拿在手里的羊奶撒到地上。
“怎么会?”哲哲深深吸了几口气,握住了布木布泰伸过来的手,“你赶紧去未央宫一趟。”
布木布泰知道哲哲的意思,很快就应了下来,“姑姑您先别急,我先去一趟看看。”
这还是布木布泰第一次到未央宫里。
刚刚一进未央宫,布木布泰就察觉到了未央宫各处的精致。
这种精致不是虚浮于表面的精致,而是很是用心的精致,没有一处是无用的。
皎皎早早就等着布木布泰来,等着侍女将布木布泰引到花厅后,自己在室内很久才出来。
“妹妹怎么来了?”萨仁将珠帘掀开后,皎皎就笑着出来了。
布木布泰起身行礼后,就将来意表明,“宫里外都在传姐姐怀孕了,皇后娘娘特意让臣妾来看看。”
皎皎也不扭捏,抚着肚子便直言,“竟然都传遍了?确实怀上了孩子,本宫自己会一点医术,也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已经两月多了。”
布木布泰看着皎皎面上的笑容桌下的手忍不住紧了几分。
收拾了心情,布木布泰很快又放松下来,和皎皎分享着自己怀孕时候的事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布木布泰就向皎皎告辞,离开了未央宫。
离开未央宫后,布木布泰没有直接去到清宁宫而是回了趟衍庆宫。
皇太极将后宫中没有子嗣的妃子庶妃送出宫后,布木布泰的衍庆宫里也就剩下了还育有一子的颜扎氏。
没有理会颜扎氏的殷勤,布木布泰带着苏茉儿就直接进到了书房里,让苏茉儿研墨。
很快布木布泰就在纸上写下了皇后、皇上、贵妃三方立场。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茉儿有些不解布木布泰的态度。
布木布泰站直身子拿起笔在贵妃上画了一圈,“这次的传言应该是贵妃放出去的。”
皇太极淑妃38
苏茉儿想都没想便辩驳出声,“这宫里谁有了孩子第一想法不是瞒着?贵妃娘娘怎么会将自己怀孕的消息传出来?”
布木布泰叹了口气,“这才是贵妃的高明之处。”布木布泰抬头看了一眼苏茉儿,眼含深意,“这宫里不知不觉就掉了孩子的人可不知道多少。”
苏茉儿沉默了许久,“娘娘的意思是贵妃娘娘让自己怀孕的事情传遍宫里后,皇后娘娘便不敢动手了?”
“至少明面上不敢,甚至还要帮着贵妃养胎。”布木布泰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贵妃今天说她是会医术的便是在向我发出警告。”
布木布泰顿了顿声,“贵妃深受皇上宠爱,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皇上离开盛京前,给贵妃留下了怎么样的保命的筹码,若是姑姑想开了还好,但若是姑姑想不开的话,我们可能......”
“所以娘娘准备两边下筹码?”苏茉儿轻轻点头应和着布木布泰的话。
布木布泰叹了口气,“之前,额格其在的时候,和贵妃或许还能争争宠爱。现在的后宫就是姑姑和贵妃,一人占权一人占宠,贤妃显然是依附于贵妃,而我也是依附着姑姑,这一个孩子无异于是打破这个平衡的最大变数。”
有些话布木布泰没说,但苏茉儿却明白。
贵妃有子,对皇后和布木布泰这一派来说简直是最为巨大的打击。
皇后只要一个想不通,就会对贵妃下手,但如果不能一击即中,那么就会迅速反噬。
但很明显能占尽皇上宠爱的贵妃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人。
苏茉儿有些担忧看着布木布泰,“奴婢会一直跟在娘娘身后,无论生死。”
布木布泰脸上满是疲惫,“若是出事我就保下你,小四小五和小七都需要你帮忙看顾着。”或许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布木布泰脸上又稍微带上了两分慈爱。
在衍庆宫里待了一会儿,布木布泰才又回到清宁宫里回哲哲的消息。
“姑姑,贵妃确实怀孕了。”
听到布木布泰的回复,哲哲沉默了许久才应下声,“阿木尔,你去从库房里挑上一些好东西给贵妃送过去。”
看着阿木尔出去,布木布泰才压低声音,“姑姑莫非是……”
哲哲舔了舔有些干的下唇摇头,“莫非你觉得姑姑就这般蠢,会明面上动手不成。”
也就是暗下会动手了。
小几上布木布泰捏着锦帕的手不经意握紧了几分。
“她以为将怀孕的事情捅出来,搞阳谋,我就会妥协为她保胎不成。”
看着哲哲眼底的墨色,布木布泰原本劝解的话到了唇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另外一边叶赫拉那氏知道了皎皎怀孕的消息赶紧就带着自己的儿子硕塞到未央宫来看望皎皎。
硕塞正是六七岁的年龄,小脸上已经逐渐褪去了些许稚嫩。
皎皎没见过硕塞,叶赫拉那氏就主动给皎皎介绍着。
“是个乖孩子。”
皎皎笑了笑在自己还平坦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得到皎皎的话,叶赫拉那氏也很是高兴,让小太监带着硕塞下去玩后,就拉住皎皎的手,“臣妾这次来是听闻贵妃怀孕了,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了,希望贵妃能一举得子!”
皇太极淑妃39
皎皎并不是很在意肚子里孩子的性别,不过在这个时代生男孩子,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都是很好的祝福。
皎皎有把握,不管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能得到皇太极独一份的宠爱。
和叶赫拉那氏聊了许久,叶赫那拉氏和皎皎分享了许多她怀孕时的注意事项才离去。
叶赫那拉氏离开后,又到了皎皎给皇太极写信的时候。
想了许久皎皎还是决定将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写进信里。
皎皎的信联合着一些前朝的折子一起被送往了前线。
信送出去后,等回信的日子便有些无趣了。
不过幸好还有娜木钟、苏巴海几人没事就来未央宫里陪着皎皎说说话。
苏巴海在盛京做生意,偶然得了一只会学人说话的鸟,赶紧就带进宫来和皎皎分享。
而娜木钟也是正好想带着阿布奈进宫陪皎皎,这样一来两人便一同进了宫。
几人闲聊一会儿,逗着这会说话的鸟儿,皎皎也有一些困了,让萨仁送过来一盏冰糖梨汤后皎皎正想喝,就被一旁娜木钟身后的乌云呵止。
“娘娘,等等,这汤有问题。”
皎皎抬眸看了乌云一眼,点点头,将冰糖梨汤放下到桌上让乌云来检验一番。
娜木钟脸色有一些白,“他们动手了?”
皎皎眨了眨眼示意娜木钟安心。
苏巴海看着乌云检查着梨汤松了口气。
这次她进到宫里,就是因为皎皎的信,也是到现在她才知道皎皎想干什么。
未央宫贵妃被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甚至有往前朝的趋势。
布木布泰赶紧就到了清宁宫。
“姑姑,您动手了?”
布木布泰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哲哲有些躲闪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苏巴海和娜木钟两个目击证人,很快贵妃怀孕被害的事情就传到了前朝,传到了民间。
就连海兰珠都向皎皎递了拜帖。
鳌拜同皇太极一起到了前线去,这还是皎皎第一次收到海兰珠的拜帖。
海兰珠到未央宫的时候,就闻到了浓厚的药味。
被萨仁带着往里走海兰珠心里一直都紧张得不行。
她也不是傻子,在这个关头能对贵妃动手的有且仅有皇后。
但鳌拜同她说过贵妃为她做的事情,她也不忍心看着贵妃失子。
进到内室,海兰珠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脸色有些白的贵妃。
行完礼后,海兰珠赶紧出声道,“娘娘可还好?”
皎皎用手撑着头 看了眼海兰珠,缓缓点点头,“无事,就是有些虚弱。”
海兰珠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很快转移话题将又关心了皎皎几句后便离开了未央宫。
萨仁端上来一盏奶茶后,有些担忧问着,“娘娘不担心她是来帮皇后打探娘娘情况的吗?”
皎皎笑了笑,抬手在萨仁头上点了点,“她同皇后从来就没有那么亲近的。”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任由萨仁帮自己将脸上的蛋壳磨成的细粉后,皎皎才继续说话。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虽然有同一个阿布,但哲哲对于海兰珠这个侧妃所出的侄女并不喜爱,将海兰珠接到盛京都是无奈之举。海兰珠是个最敏感不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哲哲对她的利用?”
皇太极淑妃40
收到皎皎的信后,皇太极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信封。
展开信纸就看到了皎皎娟秀的字迹。
皇太极只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看着皎皎信里写着皎皎的日常生活,和偶尔透露出来隐隐对自己的想念皇太极心里暗喜但面上却让人看不清神色,直到看到最后一句话。
皎皎怀孕了?
皇太极猛地一下站起来,让一旁等着吩咐的鳌拜吓得赶紧抽出刀。
“皇上怎么了?”
鳌拜侧过头看着手上拿着信纸的皇太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莫非是朝鲜那边知道他们准备强渡鸭绿江派人来暗杀了?
皇太极看着鳌拜这样一幅样子笑出声,拍了拍鳌拜的肩膀,“别紧张。就是贵妃怀孕了而已。”后半句话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丝炫耀在里面。
反应过来后鳌拜赶紧转身对着皇太极跪下去祝贺,“恭喜皇上。”
皇太极心情好,很快就恢复状态开始处理军事,让鳌拜去将几位贝勒请进来议事。
主帐的灯点到了半宿才熄灭。
三日后,满军挑了个大雾天就开始横渡鸭绿江。
而另外一边的朝鲜还在等待着明国的支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岸的满军在雾气的隐藏下朝着自己攻来。
等到得知消息后,朝鲜国王李倧更是连逃都来不及。
皇太极带着满军一路便乘胜追击接连战胜朝鲜全罗、忠清两道援军,李倧逃到南汉山城实在逃无所逃赶紧选择投降称臣。
接受朝鲜国王李倧的受降仪式后,皇太极留下多尔衮和多铎还有几个贝勒处理后续,自己一路往盛京赶。
一路奔波,皇太极刚刚到盛京就知道了皇后害贵妃的言论。
原本一直兴奋着要见到皎皎的皇太极霎时就皱起了眉。
回到宫里,皇太极就赶紧到了未央宫。
而到未央宫里看到的却是面色红润的皎皎。
皇太极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将正准备到院子里散步的皎皎抱到怀里。
“皎皎。”
许久没有见到皎皎,皇太极的声音温柔得不行。
皎皎反应过来后赶紧回手抱住皇太极的脖子,侧过头在皇太极的脸侧留下一吻。
脸上湿湿软软的触感唤醒了皇太极的意识,皇太极赶紧带着皎皎回到内室的软塌上坐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帮你做主。”
看着皇太极一副愣头青的架势皎皎一下就笑了出来,好看的杏眼似撒入万千星河。
“没事。”
说完后,皎皎还给皇太极倒了一盏清茶后才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
“之前是有一次在我喝的冰糖梨汤里面有被下的药。但那是我自己下的。”
皇太极有些不解但还是等着皎皎说完。
“皇上应该知道后宫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当时知道怀孕后,我一直担心被下手,思考许久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给自己下药,让苏巴海和额格其看到,然后对外传出消息是贵妃被害身子虚弱怀中孩子也活不长久的消息。这样一来就算想对我下手的人也会犹豫。”
皎皎没有说出来。
下了手的则会认为是自己下的手成功了,从而不会再次下手,就比如皇后哲哲。
听完皎皎的解释,皇太极算是松了一口气,起身坐到皎皎身侧将皎皎抱着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伸出手有些小心翼翼的放到皎皎明显有些凸起的小腹上。
皎皎是四月怀的胎,现在已经九月了,再过五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
皇太极淑妃41
皇太极的提前返宫打的哲哲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哲哲确实以为自己得手了。
得手后哲哲忙着处理到处流传的皇后害贵妃的传言便没那么在意未央宫的情况,但这些日子过去了,未央宫那边居然还没有落胎。
以为自己得手的哲哲越发不确定起来,正准备打探消息就收到了皇太极回来的消息。
皇太极不在时打探未央宫的消息都很是麻烦,现在皇太极回来了。
哲哲心里一根弦绷得很紧,但凡再稍微用上一点力都会瞬间崩塌。
而好像天不随人愿一般。
哲哲的二女儿,也是皇太极的三公主突然不知道为何发了天花。
这个三公主现在也不过才七岁。
哲哲和皇太极说过后,赶紧带着二女儿将清宁宫封锁起来,将另外两个女儿暂时送到衍庆宫让布木布泰照看。
太医院近半数太医都驻扎在了清宁宫里,而三公主也算是有福,一个月后天花也好了,但哲哲的身子却因为过度消耗而大病一场,一场病后变得虚弱了许多。
等到哲哲完全好起来,皎皎的肚子已经大的不行了。
多尔衮和多铎几人将朝鲜那边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从此朝鲜便成为了大清的番邦,而皇太极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明国。
或者是说皇太极从开始学习汉学的时候,就有了对明国动手的心。
翻过年,刚刚过完正月里到二月初一皎皎便发动了。
皇太极因为担心皎皎情况,这段日子都陪着皎皎在未央宫留宿,而好不容易看着皎皎醒过来几次又睡熟下去没多久,皇太极就听到了皎皎的痛呼,最初皇太极以为是皎皎抽筋赶紧帮皎皎按摩脚就被皎皎阻止。
“皇上,宝宝要出来了。”
皎皎对这个感觉很是熟悉。
皇太极赶紧从床上起身来,穿上鞋抱着皎皎往早早就布置好的产房里。
产婆很快被萨仁叫醒带进产房,宫女也开始烧热水。
金德贵给皇太极搬了个椅子,让皇太极能坐着在产房一门之隔的花厅坐着等。
皇太极坐在花厅双手握住椅子的扶手,明明还没到暖和的春日里,额角却一直在不断冒着汗。
安排好未央宫里的事情金德贵到了皇太极身边就看到了皇太极紧张的样子。
“皇上莫急,太医此前便说了娘娘胎像和胎位都很好。”
或许是金德贵的话让皇太极放松了一些,皇太极握着的双手松开了一些。
但听到产房里偶尔传出来的叫声,皇太极没忍住站起来就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皎皎进到产房时天空就有了泛白的模样,等到天色完全亮起来,皎皎却一直都没有生产。
皇太极身边的太监刚想来提醒皇太极该去早朝了就被皇太极的眼神吓退,只能赶紧去崇政殿传今天免早朝的消息。
而太监刚刚离开未央宫,天边出现第一线暖阳,皇太极就听到了产房里传出来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
金德贵赶紧躬身恭喜皇太极,“恭喜皇上。”
产房厚厚的帷幕掀开,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微微蹲身,“皇上这是娘娘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位小皇子。”
皇太极刚想上前看一看孩子,就有些愣住,“第一个孩子?”
产婆笑得像朵花眼尾的皱褶都深了几分,“是的,娘娘一共怀了两个孩子,另外一个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似乎是为了应和产婆的话,产房里立马出现了一个更低弱的哭声。
皇太极淑妃42
没等多久又一个产婆抱了一个襁褓出来了。
“奴婢恭喜皇上,贵妃娘娘诞下两个小皇子。”
嬷嬷笑着将怀里的襁褓抱到皇太极面前,微微掀开一个角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小孩子。
之前皇太极还和皎皎吐槽过汉人所谓的皇家诞下双胞胎男孩是不详简直荒谬,现在皎皎就为自己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皇太极只是庆幸现在的大清对于汉人了解的多的人还不算多,不然定然会有言官和百姓会指指点点了。
不过看着两个产婆抱过来的两个襁褓,皇太极算是松了一口气。
“贵妃现在怎么样?”
后面出来的那个产婆赶紧就回了皇太极的话,“娘娘连生两子用尽力气就陷入昏迷了。”
皇太极让产婆将孩子抱过去给奶娘后就进入了产房。
产房里宫女已经尽快在收拾了,可皇太极进来还是能看出来之前里面的混乱和血气的浓厚。
皇太极看着床上几乎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皎皎,坐到床边俯身在皎皎脸上留下一个吻。
“皎皎辛苦了。”
虽然没有自己想要的小公主,但看着现在脸色苍白的皎皎,皇太极却不想再让皎皎怀孕生子了。
太辛苦了。
他时不时就要出征,他不想看到因为他不再皎皎只能在后宫里艰难地养胎,他也不想再听到皎皎那么凄厉的叫声了。
他答应了要好好待她的。
.
哲哲一直在调查三公主天花的来源。
甚至都已经放弃了再次对皎皎下手的计划。
循着线索,哲哲利用着自己管理后宫的方便,一路查到了衍庆宫。
衍庆宫?
哲哲看着阿木尔递过来的册子还有些不相信。
怎么会呢?
布木布泰是她从小便疼大的侄女,和她最是亲近又最是信任的侄女......
布木布泰被叫来清宁宫时,就知道自己被叫来的原因。
看着在软椅上坐着等自己的哲哲,布木布泰一如既往行礼后等着哲哲唤起才起身。
“姑姑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布木布泰一如既往的笑脸,一股凉意从哲哲的心底涌起。
哲哲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托娅的天花是不是和你有关?”
哲哲仔细看着自己这个侄女微笑着的脸,一刻都不敢眨眼。
但看着自己的侄女笑容如常心里的怀疑微微放下几分。
“姑姑是查到什么了吗?”
“从我现在查到的东西来看,最后指向的是衍庆宫。”
“可姑姑莫非忘了衍庆宫里还有一为颜扎庶妃?”布木布泰给哲哲分析着,见哲哲脸上露出迟疑又适时展现自己的坦荡,“不如姑姑派人去查一查衍庆宫里?”
哲哲上下打量了一遍布木布泰,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择题。
选去查,那么她就能找到凶手是颜扎氏或者布木布泰。
可是同样的,选择了去查,她也会失去自己在后宫的最后一个帮手。
思索许久哲哲还是选择相信布木布泰。
同时布木布泰也带来了贵妃生下双胞胎皇子的消息。
哲哲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在满族里,并没有什么皇室生下男双胞胎是不详的说法,反而满族讲究多子多福。
这里面的子,不是孩子,而是儿子。
哲哲和布木布泰这么多年都在不断生女儿,可唯独就是没有儿子。
皇太极淑妃43
三洗那天,皎皎躺在床上并没有到外边,不过听着外面的喧闹,皎皎就忍不住脸上带上了笑意。
两个孩子是在二月二出生的,现在也不过二月五正是冷的不行的时候,皎皎特意和皇太极说了将三洗用的水换成了温水。
等着宗亲添盆后全福嬷嬷很快带着两个小阿哥抱到装着温水的铜盆旁,一边从铜盆里蘸上水帮两个小阿哥洗着身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看着全福嬷嬷念念有词,皇太极看向了一旁在内室里的方向。
皇太极知道皎皎一定在担心着外面两个小阿哥的情况,一想到皎皎靠在床头,看着这边的样子,皇太极就忍不住带上了笑容。
看着三洗礼结束,皇太极就赶紧让奶娘带着两个小阿哥回到内室里帮着皎皎安心。
小阿哥回到内室后没多久,外边的人散去后,苏巴海、娜木钟、乌云娜和苔丝娜很快就进到了内室,陪着皎皎说说话。
聊了一会儿,萨仁就进来说了庄妃求见。
娜木钟看着皎皎眸子里神色的变化,很快就带着几人和皎皎告别后离开了内室。
布木布泰进来碰到了娜木钟几人,打完招呼后就进了内室。
坐到床边,布木布泰脸上依旧是浅浅且端庄的笑容。
“姐姐现在可还好?”
皎皎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有宫里太医照看,妹妹不用担忧。”说着摆摆手让萨仁和奶娘将两个小阿哥回到暖阁里,自己和布木布泰在内室里。
布木布泰看着被抱出去的小阿哥,又将目光放回来,“此前听说,姐姐被下了药,我也不敢来未央宫添乱,现在才能过来一番。”
皎皎垂下眸子,看着手下的嫣红的被面,笑着摇摇头,“妹妹有心就够了。”
布木布泰没想到她会这样会,愣了愣一会儿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姐姐就不想知道是谁下手的吗?”
看起来还有意外收获?
皎皎低着头挑眉后徐徐抬起头,接过布木布泰的话,“妹妹有线索吗?”
布木布泰咬着唇,目光四处躲闪,看起来一副犹豫纠结得不行的模样,站起身来低声留下一句,“姐姐不如想想姐姐在后宫一人之下的地位还有谁能对你下手。”便离开了内室。
这是两人反目了?
皎皎看了看窗外射进来的光,忍不住陷入深思。
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计策居然还让布木布泰和哲哲反目为仇?
想到最后越过哲哲成为太后的布木布泰,皎皎就忍不住加了防备,让萨仁去调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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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时到天黑后才回到未央宫的。
皇太极回来时,皎皎疲惫过度有些坚持不下去就睡下了。
吃完晚膳,皇太极进到内室里,坐到皎皎床边一直看着皎皎闭着眼恬淡的睡颜,许久后才和又起身到了一旁的暖阁里,看着并着放着的两个小床,皇太极越看越心里软得不行。
这是皎皎为他生下的孩子。
皇太极最后是在未央宫的侧殿里睡下的。
第二天早朝后,在崇政殿处理完日常的朝政,皇太极就开始翻看《楚辞》。
他想给两个小阿哥取一个好寓意的名字。
皇太极淑妃44
将《楚辞》翻了个遍,写满了好几张宣纸后,皇太极才选到了合适的名字。
六阿哥也就是皎皎所出双胞胎的哥哥的名字为怀信。
怀信取自《九章·涉江》中的“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为怀抱中贞诚信之心的意思。
七阿哥也是皎皎所出的双胞胎的弟弟的名字为怀瑾。
怀瑾取自《九章·怀沙》中的“怀瑾握瑜兮”,为怀有美好品质的意思。
取好满意的名字后,皇太极将干透的宣纸折起来,准备往未央宫走,就听到了哲哲求见的消息。
皇太极皱了皱眉但还是让公公将哲哲带进来。
哲哲身材消瘦了许多,但哲哲还是穿着之前的皇后规格的旗装,精致华美的绣花和浓重的颜色让原本就显得虚弱的哲哲衬得越发虚弱。
皇太极都在怀疑哲哲的头会不会被头上复杂又华贵的旗头压垮。
“先不用行礼了,你来找朕可有什么事情?”
哲哲还是坚持着行了一个礼,“皇上,臣妾颜扎氏给托娅下药导致托娅发天花,臣妾想让皇上同意臣妾严惩颜扎氏。”
皇太极抬眸看了眼哲哲叹了口气,“叶布舒的颜面终究还是要顾及的。”
在皎皎之前皇太极虽然有五个儿子,其中有两个都早殇,对于活下来的儿子总是要重视的。
叶布舒就是颜扎氏所出的皇太极的第四子。
哲哲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想到自己的托娅,哲哲还是拒绝了下来,“可是皇上忘了,托娅和叶布舒是同一年所出。”
皇太极坐起身子将身子往后靠,看着哲哲有些倔强的样子,还是出声提醒着,“你确定是颜扎氏吗?”
哲哲点头,眼神里有着倔强。
线索都到了衍庆宫,而衍庆宫里只有布木布泰和颜扎氏,不是颜扎氏还能是谁?
皇太极最终还是应了下来,但不是因为动手的人是颜扎氏,而是他早早就起了心思将颜扎氏送出去。
叶布舒今年也不过七岁,不过若是让叶布舒和颜扎氏到宫外开府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乎,哲哲成功拿到了流放叶布舒和颜扎氏,让他们到宫外开府圣旨。
哲哲知道这是皇太极最大的让步了,虽然没能要了颜扎氏的命但这也是对颜扎氏很大的惩罚了。
等着哲哲到衍庆宫将圣旨传达,皇太极就安排人去将颜扎氏和叶布舒到宫外的宅子里,和两人说清楚情况后,又私下拨了一笔安家款,颜扎氏也就应了下来。
自此,皇太极的后宫里仅剩下三人。
皇太极到了未央宫就进了内室里将自己取好的名字递到皎皎面前,让皎皎看看。
皎皎听皇太极说完两个名字的意思,摆摆手就让奶娘将两个小阿哥抱过来。
皎皎抬手戳了戳怀信的小肉脸蛋,“怀信,你有名字了。”
襁褓里的怀信还不听懂自己额娘和自己说的话,只能啊啊叫着回应着额娘的话。
皎皎惊喜笑着抬起头,“皇上,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皇太极抬手揉了揉皎皎的发丝,将怀瑾抱到怀里,学着皎皎的样子,“怀瑾,你有名字了。”
可是和怀信不同,怀瑾在胎里养的就不是很好,出生时也要瘦小很多。
皇太极都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就,就听到怀瑾犹如猫叫般的回应声。
皇太极心里霎时软成一滩水。
——————————————
#作者 我今天好努力!!!
#作者 求夸!!!!
#作者
皇太极淑妃45
皇太极又些愣住,身子僵硬得不行。
看着皇太极这样一幅样子,皎皎笑着小声唤了一声皇太极。
皇太极抬头,抱着怀瑾的手臂就环得紧了一些,看着皎皎的笑颜,皇太极反映过来又赶紧将手臂松开一些,他担心自己没轻没重的伤到怀瑾。
皎皎挑挑眉,抬手在皇太极怀里的怀瑾的柔嫩的小脸上轻轻戳了戳,“怀瑾宝宝你看你不出声则以,一出声把你阿玛都吓到了。”
窗外的阳光微斜,从屋外照进来,暖黄的颜色让内室里看得暖融融的,皇太极看了看皎皎的脸和皎皎怀里的怀信,自己怀里的怀瑾。
这样安静温馨的画面是皇太极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皇太极将身子往前压,在皎皎侧脸上留下一吻,“皎皎谢谢你。”
脸上的触感格外清晰,皎皎脸上泛起薄雾的微红。
“我想大赦天下。”皇太极低沉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掩盖的喜悦。
皎皎点头。
皇太极想用这种方法来展现他对怀信怀瑾的重视。
“不过皇上,现在怀信和怀瑾都还没有满月,不妨等着怀信怀瑾满月再说?”
皎皎的建议让皇太极陷入了一阵思考,皇太极思考一会儿后就应了下来。
未央宫里两人温情的闲聊还在继续,但另外一边的布木布泰和哲哲二人则是有了龃龉。
阿木尔一次偶然查到了苏茉儿出宫去了一趟城外一户近一年里因为天花而失去过一个孩子的人家。
阿木尔查到后,赶紧将事情写好册子,包括苏茉儿什么时候离开的皇宫,什么时候到外边,外边的那户人家在哪都写的清清楚楚。
拿着阿木尔送过来的册子,原本坐在软椅上看着三公主托娅的功课的哲哲险些摔到在地上。
苏茉儿?
苏茉儿!
是她!布木布泰!
手牢牢握在软椅的把手上,胸口不断的起伏叫人可以得知哲哲有多么激动。
哲哲霎时红了眼眶。
她这么些年算计过不少人,但对自己这个侄女却是格外信任。
没想到终究被鹰啄了眼。
哲哲抬手阻止了想要过来的阿木尔。
“阿木尔,你做的很对。你去衍庆宫,将庄妃带来。”
阿木尔微微蹲身,“奴婢遵旨。”
阿木尔离去后,哲哲这个人都瘫软地靠到椅背上,清凌凌的泪水很快就从红的不行的眼眶里翻涌了出来。
.
布木布泰来的很快,布木布泰进到清宁宫的书房时就看到了在书桌后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的哲哲。
“臣妾见过皇后。”
哲哲低声唤了起后布木布泰站直身子来,准备往书桌方向再前进几步,“姑姑,你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而很快布木布泰就看到了对面的哲哲缓缓抬头脸色有些白,可眼神却像是要杀人一般。
布木布泰停下步子小心唤了一声,“姑姑?”
“去年九月二十那日,你让苏茉儿出宫是为了什么?”
哲哲的声音像是透过过冰块,冰得不行,让布木布泰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布木布泰听到九月二十霎时就明白了过来,布木布泰强迫自己冷静着,“姑姑你问这个干什么?”
皇太极淑妃46
看过去布木布泰却只看到哲哲直视过来的目光。
布木布泰心头一下被攥紧。
“姑姑是怀疑我?”布木布泰明艳的眼带上几分哀愁,“布木布泰何故要害托娅?”
哲哲不想听这些狡辩,板着脸冷冰冰说着,“不用演了,我可没说怀疑苏茉儿和托娅有关。”
布木布泰咬了咬唇,抬眸看着哲哲,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不过是姑姑固执想要对贵妃下手,布木布泰担心波及科尔沁才想出这个办法阻止姑姑继续下去罢了。”布木布泰看着哲哲脸上的惊讶继续说着,“不然姑姑以为托娅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怎么挺过来天花?”
“那我还要感谢你没有对托娅下死手不行?”是了哲哲原本还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太医的回复是托娅虽然染上了天花但是一直都是可以掌控的范围,没有完全失控。
哲哲站起身几步到了布木布泰面前,“你到底是担心我动手波及到科尔沁还是波及到你?”
“当然是科尔沁!”
布木布泰言辞凿凿,但哲哲对自己这个侄女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行了,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哲哲抬手在布木布泰就是“啪”一下过去。
布木布泰有些怔住。
哲哲收回手揉了揉掌心,“以后没有不要来清宁宫了。”
布木布泰还是离开了清宁宫。
布木布泰离开了,哲哲坐在软塌上看着自己有些泛红的掌心,眼底更冰冷了几分。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侄女的隐瞒着的心思。
布木布泰心里在埋怨自己,她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
明明有那么可以阻止自己行为的手段,但是她选择了最偏激的一个。
现在的科尔沁已经是布木布泰阿布的掌中之物,和女儿相比自己这个妹妹算什么?
想着,哲哲就有些自嘲。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没想到无意识竟然成为了别人手里的棋子,别人的踏脚石。
“咳咳。”喉咙里一阵痒意。
哲哲看向小几上面摆放的牡丹插屏,思绪不自觉就飘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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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三月里,很快就是怀信和怀瑾的满月礼,皎皎因为生下双胎被皇太极勒令一定要坐双月子将元气补起来,哪怕皎皎找了不少太医帮自己证明自己身子恢复得很好,可以出席满月礼也被皇太极驳回。
皎皎嘟着嘴靠在床头,眼巴巴看着皇太极嘟囔了好几句暴君后,唇瓣就被皇太极擒住。
坏蛋。
水眸盈盈看着自己,皇太极忍不住抬手帮着皎皎将眼睛合上,又加深了几分吻。
“皎皎,别这样看着我。”
皇太极的吻很温柔,像一只小猫一点点舔着心爱的食物。
皎皎被撩得不行,软了身子瘫到皇太极怀里。
“可这是怀信和怀瑾唯一的一次满月礼啊。”
皇太极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安慰着,“后面还有周岁宴,还有他们的每一次生辰。”
罢了。
皎皎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皎皎让萨仁将怀信和怀瑾所有的襁褓和小衣裳都挑出来。
她虽然去不了,但是她可以决定两个小宝宝穿什么呀!
拉着皇太极挑挑选选许久还是选了两套一样的亮红色外面用金线绣着祥云纹的襁褓。
雪糯糯的小宝宝就要穿红色,像个福娃一样最是可爱了。
皇太极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捏了把汗,但也没有阻止或者提出任何的异议。
皇太极淑妃47
满月宴那日,奶娘抱着红彤彤的两个襁褓进到殿内,引起了一整喧哗。
“这就是贵妃诞下的一对双胎?”
“是啊,贵妃啊可真有福气。”
“你瞧这小肉手臂哦 可真可爱。”
皇太极听着下方的讨论,摆摆手让鳌拜将自己早就拟好的圣旨传下去。
鳌拜点头,清了清喉咙就开始念圣旨。
不过一会儿,喧闹的人声就逐渐安静下来。
济尔哈朗作为皇太极身边的近臣赶紧起身行礼,“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济尔哈朗后其他人还有些犹豫。
为了刚刚不过满月的两个孩子大赦天下?
多尔衮抬头看了看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八哥皱起了眉。
多铎刚想和多尔衮说什么,就看到多尔衮也起身应和济尔哈朗的话。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铎自小就是以自己的哥哥马首是瞻赶紧也应和下来。
几大权臣当前带头,很快酒宴上所有的人都接受下来了这个消息。
只不过心上对贵妃的受宠程度又多了一层印象。
而这件事情后最大的反馈就是未央宫收到的拜帖越发多了起来。
以往未央宫收到的拜帖也就是娜木钟几人。
几人好歹也算共生死一回,没有了之前身份的桎梏,关系自然越发好了。
而现在皎皎看着帖子,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老牌宗室福晋的帖子。
而从里面,皎皎还看到了多尔衮福晋抵来的拜帖。
皎皎对这个人是有些印象的。
之前在一部布木布泰为女主的剧里,小玉儿的原型就是她。
她和布木布泰一样来自科尔沁草原,但和电视剧里不同,她和多尔衮是少年夫妻向来感情深厚。
皎皎还听乌云娜说过这个福晋是个温婉性子好相处的。
当天夜里,皎皎就和皇太极说了想见多尔衮福晋这件事情,皇太极虽然觉得皎皎还在月子里不太方便,但也拗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了帖子后,很快这位睿亲王福晋苏拉玉儿就进了宫。
苏拉玉儿进到宫里是因为收到了哲哲的信。
哲哲觉得自己有错不敢来未央宫,布木布泰这个侄女又已经闹翻,海兰珠又不亲近干脆就直接找到了她。
苏拉玉儿想要姑姑信里写的事有些紧张。
跟在萨仁的后面苏拉玉儿很快就进到了内室。
苏拉玉儿不敢到处乱看,到了床侧后很快给在床上坐着的妇人请安。
“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
苏拉玉儿听着仿若清风抚过的温柔声音缓缓起身,看到了这个绝色的贵妃。
这并不是苏拉玉儿第一次见到皎皎。
但却是皎皎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苏拉玉儿。
虽然和布木布泰是近亲姐妹,但并没有布木布泰的明艳,一双眼睛纯净又乖巧。
“福晋要见本宫?”
皎皎明确看到了那双眸子里面的惊慌。
苏拉玉儿小声回着话,“是姑姑。”
苏拉玉儿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又觉得有些失礼,“贵妃娘娘可以让身边会医的人检查。”
皎皎笑着接过信,“乌云娜同我说过福晋,我相信福晋。”说完就开始看苏拉玉儿递过来的信。
确实是哲哲。
一目十行过,皎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哲哲要干什么。
只能说女人狠起来自己都能算计进去。
苏拉玉儿一直看着皎皎等着皎皎的回应。
许久后皎皎抬起头就让萨仁从库房里寻了一个玉如意来,赐给苏拉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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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明天考试
皇太极淑妃48
很快到了四月里,皎皎终于能出月子了。
未央宫这天热闹得不行,这天哲哲也来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哲哲赶紧将皎皎扶起来,“贵妃快快起身。”
皎皎笑着让萨仁下去热一壶奶茶进来,自己则是和哲哲在内室的软榻上闲聊。
哲哲脸上越发苍白了,皎皎看着哲哲的样子都忍不住皱眉。
见皎皎不说话,哲哲便主动搭话上来。
“我没有其他心愿,只希望你能帮忙照顾照顾我的三个女儿,让他们能嫁到喜欢的额驸身边。”
哲哲一字一顿,眼神飘远,像是在交代着身后事。
皎皎皱着的眉紧了几分,坐直身子,紧紧看着哲哲,“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的。”
哲哲飘远的目光渐渐落到皎皎身上,在皎皎脸上扫了一圈,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我能求的也只有你了。”
皎皎霎时就想起来了哲哲的那封信里的内容。
那不止是封求和的信,更是一场交易。
哲哲手里仅有唯二的筹码。
其中之一是皇太极的正妻之位,也就是大清的皇后之位,而第二个就是皎皎的慈母之心。
“之前托娅的天花是布木布泰做的。”哲哲顿了顿看向了一旁的皎皎,但是在皎皎脸上却没有看到任何的诧异,哲哲忍不住问出声,“你知道了?”
皎皎抬眸,“不是,不过是知道在这后宫里谁都只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很清醒,难怪不得啊。”哲哲说着又咳了几声,将捂住嘴的帕子移开就看到了自己刚刚咳出的鲜红的血迹,“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你。”
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哲哲赶紧继续之前的话,“布木布泰想要我手里的皇后之位,我不想给她。”
“所以你选择和我合作。”
“是的,我能帮你除掉布木布泰。”哲哲继续说着,“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皎皎没有接她的话。
等到萨仁送进来香喷喷的奶茶后,皎皎才回她的话,“我以为我送睿亲王福晋一份玉如意已经表明了心思。”
得到皎皎的肯定回答,哲哲霎时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
哲哲是真的感谢皎皎。
离开了未央宫,哲哲乘着轿撵就一路回到了清宁宫里。
清宁宫里,哲哲的三个女儿都被阿木尔叫来了等着哲哲回到清宁宫。
哲哲和她们聊了许久后,才让三人离开。
阿木尔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主子要干什么,她知道自己主子现在是在孤注一掷,也是无可奈何中的无奈了。
阿木尔扶着哲哲到软榻上微微往后躺下又拿了两个软枕放到哲哲的身后,“贵妃娘娘如何说?”
阿木尔一抬头就看到哲哲脸上清浅的笑容,“她同意了。”
阿木尔已经很久没看到哲哲这么轻松的样子了。
自从从科尔沁嫁到皇上的后院里,从侧福晋开始哲哲就一直为着科尔沁和大金的友好而努力,成了福晋后也一直没敢忘记。
可是现在科尔沁的所作所为让人实在是太心寒了。
就连阿木尔都为哲哲委屈。
皇太极淑妃49
皎皎出月子后,安静了许久的后宫开始暗流涌动。
而皎皎身处其中却丝毫没有什么异常。
萨仁看着自己主子每天逗逗两个小阿哥、看看书悠闲得厉害都有些忍不住时不时在心里嘀咕几句,但还是没敢问出来,因为最近这些日子皎皎总是在询问她对于未来的打算。
“多尼库鲁克可是找皇上说过好几次了。”皎皎手里拿着书靠在软塌上,斜着看着在一旁候着的萨仁,故作漫不经心问着。
多尼库鲁克就是送皎皎到大金的部下,现在在前朝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
听到多尼库鲁克的名字,萨仁脸上红了几分,但还是摇了摇头,“娘娘刚到后宫没多久,两个小阿哥又年幼,萨仁想留在娘娘身边。”
皎皎又看了萨仁几眼,轻轻点了点头。
手上的书再翻过一页,金德贵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未央宫里管事的就是萨仁和金德贵了,萨仁负责皎皎身边的日常,那金德贵负责的就是打探消息。
“娘娘!”金德贵的声音有些急促。
听着金德贵有些尖利的声音,皎皎眼皮直跳,“别急。”
金德贵在皎皎面前站好,双手抱拳后赶紧低下头,“娘娘清宁宫叫了太医。”
皎皎坐直了身子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的小几上,“你说详细一点。”
皎皎知道金德贵是个人精,若不是有异常根本不会到自己面前说。
金德贵应了声“喳”,很快就开始解释,“皇后娘娘不行了,据说是庄妃娘娘对皇后娘娘下了慢性药,今天皇后娘娘发现了便将庄妃娘娘叫到了清宁宫里,结果皇后娘娘现在怒极攻心,这才......”
“皇上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奴才看到了清宁宫派到崇政殿的小太监。”
皎皎点头,让金德贵下去领赏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让萨仁服侍自己换上一身素淡的旗装后才往清宁宫赶。
皎皎到的时候,皇太极已经到了。
清宁宫里乱成一团,布木布泰跪在另外一边被两个嬷嬷按住,二公主带着两个妹妹守在哲哲的床边哭个不停,皇太极就在后面看着。
皇太极看起来面色如常,像个戏外人一般,但皎皎还是在皇太极眼底看到了动容。
皎皎难得没有行礼,放轻步子走到皇太极身侧,伸出手轻轻握住皇太极的手。
哲哲好歹和皇太极相处多年,皇太极会有动容也很正常。
察觉到手上柔嫩温暖的触感,皇太极才发觉身旁的人。
看着三个公主在哲哲床边哭着祈求哲哲不要离开的样子,皇太极心里确实很动容,但除了动容皇太极还有些担忧。
担忧自己会比皎皎先走,毕竟他比皎皎大上不少,就好像面前这一幕一样,皎皎会在自己床边哭成泪人。
一想到着皇太极心里就有些泛疼。
躺在床上的哲哲目光看到了皎皎的到来用尽身上的力气唤了声贵妃。
皎皎听到抬手在皇太极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抚皇太极后便往前到了哲哲的床边。
哲哲的面色已经几乎如一张白纸一般了,原本应该嫣红的唇瓣也早早失去了颜色。
看着皎皎来,哲哲还笑了笑,将手里握着的二公主的手一点点缓缓放到皎皎的手心,“拜托...你了。”
皇太极淑妃50
哲哲说得格外艰难,但脸上却一直都是慈爱的笑容。
二公主哭的不行,连忙点头,“好好,母妃儿臣以后一定听贵母妃的话,你不要走好不好?”
二公主马喀塔十岁出头,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死,而一旁的三公主托娅和扶着床边站着的八公主只知道自己的姐姐一直在哭,便也跟着大哭。
“马喀塔...”哲哲最后用力想要抬手在二公主的脸上轻轻摸一摸,可手抬到一半便又无力的耷拉下去。
二公主眼眶通红,瞪大了眼,“母妃!”
皎皎原本想安慰两句,但还是收回了想要在二公主身上轻拍的手,最后只留下一句,“节哀。”后便起身到了皇太极身侧,跪下身,“皇后娘娘薨逝。”
皇太极的目光在床上转了转,最后轻轻点下了头。
三个公主在哲哲的床边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后皇太极就让几个奶娘上前带着公主们下去,好好安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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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的声音传遍了皇宫。
皇宫里的宫人们很快就宫里大红大紫的颜色遮盖,换上素淡的颜色。
或许是遇上皇后的丧事,宫里的宫人们走路都轻了几分,生怕触到哪位公主的霉头。
哲哲身后事的灵堂设置在清宁宫里,二公主虽然年龄不大但自己去找了皇太极,一趟崇政殿回来后,哲哲的灵堂前就多了个被皇太极暂时关禁闭在衍庆宫的布木布泰。
按着礼制,皎皎只用在哲哲灵前守灵一天,但在第一天后皎皎又到清宁宫来了许多次,还有几次直接待到了夜半。
哲哲的丧事过后便进入到了七月,因为有二公主的求情,布木布泰最终免除了死刑却被要求为哲哲守墓,直到去世。
而在此同时大清和明国在边境也越发针尖对麦芒。
在皇太极出征讨伐朝鲜后,阿济格领兵攻克皮岛,斩杀了明国将领沈世魁等,自此大清攻向关内的后顾之忧便已经被解决。
皇太极虽然也一直在安排着对明国的军事行动但因为山海关的阻拦却一直耽搁着。
等到后面攻破山东济南府后,明国的崇祯帝就宣布了京师戒严,一时间明国内有农民军的反抗,外有大清的进攻,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一封封捷报被传到盛京里,让皇后薨逝带给盛京的压抑氛围消散开来。
皇太极拿着折子一路到了未央宫里,想要和皎皎分享自己的喜悦,就看到抱着怀瑾逗着玩的皎皎。
看到自己来,皎皎将怀瑾放下后几步就迎了上来。
皇太极将皎皎带到软塌上,神秘兮兮将手里的折子递到皎皎手里。
虽然有些疑惑皎皎还是接了下来折子,翻开看就看到了农民军投靠的消息。
皇太极一直看着,想要看看皎皎脸上的表情。
向明国里农民军抛出招安的信这还是皎皎提醒他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农民军难成大器,但凡是有远见就会选择投靠大清。
皎皎眼睛亮了几分。
当时她想到这个还是因为皇太极念了几句,农民军在明国里发展迅速。
皇太极淑妃51
皎皎抬眸恭喜了几声皇太极。
“恭喜皇上大业将成。”
皇太极凤目轻扬,眼角眉梢全是势在必得。
皇太极知道崇祯帝在下令京师戒严的同时,几乎放弃了对农民军的围剿,将全部的兵力用在与大清的对抗里。
有了大清的暗中帮助农民军就能发展得更加迅速。
里应外合,明国被攻破也是指日可待。
之前皇太极从来没有想过招安农民军,但现在有了皎皎的提醒,皇太极觉得明国被攻破的日子越发近了。
皇太极抬手揉了揉皎皎的发顶,“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的。”
皎皎轻轻嗯了声。
皇太极来的匆匆去得也匆匆。
皎皎知道皇太极又要忙了,只能让膳房多准备一些补身体的饭菜送到崇政殿,自己再时不时带着怀信怀瑾去一趟崇政殿,让皇太极能记得休息休息。
多尔衮在皇太极的吩咐下偷偷潜入了明国,在多尔衮的帮助下农民军越发正式,在崇祯帝发现时,曾经被他轻视的农民军早早就已经成为了规模庞大的一支有力的队伍。
皇太极也是在这个时候到的前线。
在皇太极到前线前,吴三桂便投靠了大清。
皇太极到了前线后,前线的军队士气大振,很快大军就一路杀到了京城。
不过到京城的时候,崇祯帝已经一路南逃。
皇太极明白穷寇莫追的到底,很快就将京城牢牢掌控在手里。
京城里的腥风血雨后,在清军的安抚下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大将军阿巴泰见京城已纳入大清版图很快就开始请旨往继续挥兵南下。
皇太极应了下来。
明军早早便已经是颓唐之势,不过一年明国就已经成为了历史。
皇太极花了许多心思来安抚百姓,从武力镇压到怀柔政策。
而经历过大战的土地和百姓明显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恢复回来。
但好在明国已覆灭,皇太极有耐心。
不过在此之前,皇太极特意回了一趟盛京,带着在盛京的皎皎怀信和怀瑾还有一众人再一路往京城迁移。
怀瑾和怀信已经大了许多,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便知道这是自己的汗阿玛,额娘教过的,所以也并没有皇太极担心过许久的情况发生。
但这一切的一切让皇太极对皎皎的感情越发深厚。
皇太极让皎皎直接住到了坤宁殿内,皎皎也没有扭捏就住下来了。
皇太极后宫几乎无人,先皇后又已经逝去自然不会有人会说什么。
将皎皎接到京城后,皇太极又陷入一阵忙碌,忙得连看看怀信怀瑾的时间都没有。
皎皎叹了叹气许久后还是自己往乾清宫去了一趟。
皎皎这一趟去过后,想着皎皎说的话皇太极便开始试探投靠的汉臣中的可用之人。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同皎皎所说的一样,汉人才是最明白怎么让汉人妥协。
转换过来手段后成效极为明显,皇太极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回坤宁宫,皇太极却吃了份闭门羹。
皇太极淑妃52
看着紧闭的坤宁宫的朱红色大门,皇太极敢肯定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皎皎干的。
皇太极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只觉得有些好笑。
想去看自己的妻儿却被儿子堵在门外怎么办?可真是太孝了。
可是偏偏皇太极还不敢强闯,生怕哪个不小心就伤到了两个作乱的小萝卜头。
皇太极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小太监和宫道上寥寥无几的人,硬着头皮让小太监转过身后,自己便一个翻身就进到了坤宁宫内。
如皇太极所料,一到院子里,皇太极就看到了蹲在门边的两个小萝卜头和两侧候着不敢说话的小太监。
而同时怀瑾和怀信也被皇太极这边的声音吸引转过了头来。
“汗阿玛?”
皇太极看着两个小萝卜头异口同声喊着,却没有上前。
虽然之前他再怎么忙,但也还是会有剩余的时间,而这些剩余的时间他几乎都用来陪伴皎皎和一双儿子,偶尔还能遇上哲哲所出的两位位公主。
二公主早在盛京时便出嫁了,过得很好。现在三公主带着八公主同皎皎熟悉,时不时便到一趟坤宁宫。
皇太极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一旁跟着两人的小太监刚想跪下来认罪就被怀信阻止。
怀信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看着皇太极,小肉脸蛋板着脸认真说着:“汗阿玛,儿臣有错。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怀瑾是被儿臣强拉来的,还望汗阿玛明鉴。”
皇太极看着有些虎头虎脑的怀信却并没有说什么。
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知道两个小萝卜头的性子?
这次的事情多半是怀瑾撺掇,怀信做的。
不过看着怀信出来护着怀瑾,皇太极心上确实是暖融融的。
皎皎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三人对峙的画面,和禁闭的坤宁宫的门。
皎皎霎时就明白了过来,脸上挂上笑容走到皇太极身边,牵住皇太极的手就往里走,“皇上来了?快些进来吧,外面热得很,我让萨仁冰了水果皇上进到里面用上一些吧。”
皎皎声音轻快,似乎是真的想引皇太极去吃冰镇的水果。
当然如果皇太极没有看到火速跑回后殿的两个小萝卜头的话。
这母子三人倒是还学会了互相打掩护了?
皇太极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得意却面色不显,顺着皎皎坐到软塌上,顺手就拉着皎皎坐到自己腿上。
“皎皎怎么也跟着那两个小子一起,还帮他们打掩护了?”
坐在腿上的娇躯又香又软,皇太极环紧了皎皎的腰肢就将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我这是在帮你啊。”皎皎说的神秘,声音一如往昔时一般娇软带着独特的魅力让人沉下心来听她说的话,“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责骂他们不成?我这是在给你递台阶呢。”
皇太极抬手便点了下皎皎的鼻尖顺着揉了揉皎皎脸侧的软肉。
“好好好,夫人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皇太极故作无奈,眼底却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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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正史上入关经历了很多年肯定和我写的不一样
#作者 宝贝们感兴趣可以去找找资料
#作者 皇太极为入关打下基础后就去世了
#作者 大清入关后第一个皇帝是顺治,是多尔衮带着入关的
#作者 直到康熙二十多年南明才覆灭
#作者 (主要是我不会写打仗什么的)
皇太极淑妃53
皎皎不想理皇太极的油嘴滑舌,从他腿上挣脱出来,自顾自跑到小厨房里安排晚膳。
皎皎离开,皇太极便找来了身边的宫人,去和怀信怀瑾的教书先生,让教书先生多布置一些课业。
还治不了两个小萝卜头?
皇太极轻松一笑深藏功与名。
用完晚膳,皇太极让怀信怀瑾身边的人把两人带回去,便开始缠着皎皎。
皇太极的大胆和炽热,皎皎几乎是招架不住不过一会儿就妥协了下来。
不过这一妥协,坤宁宫里的声音就延续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皇太极揽着皎皎在怀里,小心哄睡后才起身。
让宫人服侍着穿好衣服,皇太极便要准备早朝了。
一出门便是冷冰冰的风,让皇太极越发怀念刚刚的温香软玉。
不过谁让他是皇帝呢?
皇太极离开了坤宁宫后,皎皎约莫是日上三竿才起身。
萨仁服侍着皎皎换上衣物后,才敢将金德贵打探来的消息告知皎皎。
“娘娘,前朝群臣在今日早朝的时候提议皇上立后。”
萨仁的声音有些瑟缩,皎皎微微打了个哈欠,等着后文。
既然萨仁这么说,群臣满意的皇后人选定然不是自己。
萨仁跪下身,“群臣觉得娘娘是再嫁之身,希望皇上娶一位皇后。”
皎皎挑眉不是很在意扶了扶鬓边的碎发。
不过将将到下午,皎皎就收到了不少大臣的福晋送进来的求见的帖子。
毫无例外都带了自己的女儿。
皎皎看了看萨仁,有些不解问着,“萨仁,你家娘娘看起来很蠢吗?”
“什么会!”萨仁连忙摇头。
皎皎将这些帖子给萨仁看。
“那为什么她们连想踩着我上位都怎么大胆了?”
萨仁一条条看过去,帖子上都是携女拜见贵妃。
萨仁:……
“娘娘不要管了,皇上知道了会管的人。”
皎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惬意摇了摇头,“不,我要让她们进来。”
很快贵妃要办赏花宴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京城里的绫罗绸缎和金饰玉佩都有些供不应求。
虽然皇太极不太清楚皎皎办赏花宴是为何,但皇太极还是让内务府帮着将这次赏花宴好好办好。
临近赏花宴的日子,三公主托娅带着八公主图雅到了坤宁宫里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三公主托娅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忙着备嫁,皎皎自然是不会去麻烦她的,图雅年龄又还小,皎皎也没有麻烦她的心思,不一会儿两个人便被皎皎劝了回去。
赏花宴的那天从天空还蒙蒙亮的时候坤宁宫上下就忙了起来,
皇太极离开时,皎皎也已经起身了。
皇太极也是昨晚才问出来皎皎办赏花宴是为什么,但皇太极只是承诺了自己到时候下了早朝也会来看,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天空逐渐变成蓝色又转为好看的玫瑰色,得到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应邀进宫的一群福晋格格们才进了皇宫。
一群人看着和睦可亲可心里是什么心思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苔丝娜和乌云娜也来了,还有苏拉玉儿和海兰珠。
海兰珠嫁给鳌拜后,被鳌拜照顾得不错,连脸上都多了几分肉。
皇太极淑妃54
赏花宴就设置在御花园里,一众福晋和格格坐下后,作为东道主的皎皎才缓缓来迟。
最初这些福晋们都以为是贵妃识情知趣,想要提前讨好一下后面的皇后,可进到宫里看到宫人们的反应后,便明白过来这不是牵线或者讨好的宴会,而是下马威。
但既然来都来了,不少格格们更是忿忿不平,难道她们这些大家出身的贵女还比不过一个二嫁的女人吗?
随着一声太监尖利的贵妃娘娘驾到,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身着水蓝色团锦百花烟雾旗装踩着精致的同色系花盆底鞋款款摇曳而来的女子。
随着女子的步步走近,众人能逐渐看到旗头上错落着的点翠玫瑰簪子,鬓边垂下的一串南珠,衣领上精致的云纹绣花,还有那张精妙绝伦的脸。
柳叶弯眉,含水杏眸里带着浅浅笑意,瓷肤无暇,和想象中的极致贵气打扮不同,这位贵妃不仅清丽妩媚还带着丝丝高不可攀的意味在里面。
皎皎缓缓落座,都能听到两侧传来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霎时杏眸里的笑意便更加潋滟了。
“御花园里风光正好,本宫一人独享实在不厚道,便办了这次的赏花宴,赏花宴有些仓促,还望各位海涵。”
皎皎扫视了一圈,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贵女们或是望向别处或是低下头,一点也不见刚刚的气势。
皎皎唇角弯弯。
有时候看似随意实则精致的装扮,远胜于刻意去盛装打扮。
见下面的人都不怎么说话,皎皎继续说着,“看起来各位还有一些拘谨,想来这样大家是不能好好去观赏花的......”
刚想继续说什么,就听到太监通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
有了这么一句,原本默不作声的一群人纷纷抬起了头,还有胆大一些的小心整理了几下发髻和妆容。
皎皎站起身来带着一群人去迎接皇太极。
可没曾想,迎来的除了皇太极还有跟在皇太极身后的两个小萝卜头。
皎皎刚想行礼就被皇太极扶着,极度自然牵着皎皎的手坐到了皎皎之前做的位置。
皎皎是没想到皇太极来的,更没想到两个小萝卜头来。
皎皎看了皇太极一眼,皇太极便顺手揽住皎皎的腰,让一旁的萨仁给怀信和怀瑾一人准备一个位置。
皇太极面不改色,其他的人的心里却是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意思?
皇太极没怎么说话,他们也只好自己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刚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前朝上据说雷厉风行的皇上一句轻飘飘的,“皎皎今天真好看。”
这??
听到这句话的一群人险些当场失态。
不过皇上的两个小阿哥便更是笑着又说了一遍,“额娘今天确实好看,皇阿玛都挪不开眼了。”
皇太极挑眉,让身旁的小太监给两个小萝卜头一人上了一盅佛跳墙。
坐在不远处的海兰珠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皇太极想干嘛。
海兰珠轻轻摇摇头,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海兰珠端起面前的银耳羹小饮一口。
甜丝丝的。
是鳌拜会喜欢的。
皇太极淑妃55
很明显,这一次皇太极主动的表明态度的效果非常明显,更不用说一旁还有两个小萝卜头的助攻。
皎皎哭笑不得看着这群人离开得有些狼狈的背影嗔了皇太极一眼。
她原本准备说得话全被他说完了。
怀信小萝卜头亲昵地靠近站到皎皎身旁抱住皎皎的手撒着娇,“额娘,我和怀瑾今天做的怎么样?”
皎皎弯了弯腰点了点怀信的小鼻子。
“怀信和怀瑾可是帮了额娘大忙了。”
皎皎这话一出怀信脸上的小得意就越发藏不住了。
和怀信不同,怀瑾因为胎里没养好,一直都比怀信要瘦弱一些,但是和活泼跳脱的怀信相比,怀瑾要沉稳聪明许多,更像一个哥哥,在坑哥哥这一点上格外像芝麻馅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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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福晋格格的离去直接让皇上和贵妃之间的恩爱传到了民间。
有皇太极的刻意引导,坊间对于帝妃两人的感情深厚越发推崇甚至于有了让皇上立贵妃为后的声音,毕竟从传言来看,贵妃简直就是皇上一路过来的贵人。
同时原本言辞凿凿的大臣们的声音也逐渐减弱。
“皇上,臣有事请奏。”
大殿里,济尔哈朗侧跨一步到了中间双手抱拳弯下腰一字一句说着。
皇太极轻轻点着头应声:“说。”
得到皇太极的话,在安静的大殿之上很快回荡着济尔哈朗的声音,“臣请奏皇上立贵妃为后。”
济尔哈朗一说完,另外一边就有一个文臣跳出来反驳,“不可啊,皇上,贵妃乃是再嫁之身,如何能为国母?”
皇太极眯着眼没有说话,站在下方的多尔衮便出了列,“我满族自来便不忌讳这个,不知道大人拿着汉人的想法来禁锢我满族是何用意?”
多铎很快也应声,“臣请奏皇上立贵妃为后。”
在多铎后面的是豪格。
和之前带着队伍去迎接皎皎投靠的豪格不同,现在的豪格已经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坊间早有百姓请愿立贵妃为后之言。儿臣请汗阿玛立贵妃为后。”
皇太极将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后倾,睨了那个跳出来的文官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而因为皇太极这一眼,朝堂下有眼色的大臣都赶紧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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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在坤宁宫里,皎皎正起身用过早膳散步一圈,就听到金德宝来传话说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圣旨了。
皎皎虽然有些不解,但心里却隐隐有些猜测。
看到拿着圣旨的宫人,皎皎正想跪下身就被阻止,“贵妃娘娘稍等,皇上口谕贵妃不用跪。”
皎皎轻恩一声等着宫人打开圣旨念过一遍。
而很快宫人尖利的嗓音便传来了。
是封后的圣旨。
皎皎松了一口气,笑盈盈接下圣旨又让一旁笑的跟花儿似的的金德宝给宫人拿了沉甸甸的一个荷包。
将圣旨拿去让萨仁供起来,皎皎又赶紧找人去将不知道去哪了的怀信和怀瑾找回来。
既然有这般喜事她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坤宁宫的小厨房又忙了起来,但却满是喜气。
又或者说整个坤宁宫里都满是喜气。
皇太极淑妃56
很快就到了皇太极圣旨上写的皇后册立大殿的日子。
一个大清早,皎皎就被萨仁扶起来,换上让内务府赶工做出来的朝服。
朝服穿着复杂,光是衣服就有三层,最里面的是一件无袖的褂子和半身的朝裙,朝裙使用纱为主要的材料,周围的一圈“缘”的部分是“片金海龙缘”。
其次就是朝袍,朝袍包括袍子和披领。朝袍主要是明黄色的,在上面还绣有缜密又精细的金龙和祥云图案,下摆上绣的则是八宝和海水江崖纹,袖口则是黑色的绸布的马蹄袖。
最外边的则是长马甲样式的朝褂了,石青色的底上前后各绣两条立龙,下摆和朝袍一样为八宝和海水江崖纹饰。
穿完这一套皎皎的瞌睡也醒了过来。
萨仁手巧地将皎皎的一头发丝挽起,小心翼翼放上内务府精心设计制作由黄金宝石珍珠等组成的华贵九凤冠。
在凤冠下方还放上了镶嵌装饰着数个隔着青金石的镂金祥云,中心嵌着一个光华润泽的东珠的金约。
皎皎眨了眨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身后的萨仁满脸温和的笑容,柔声说着,“奴婢瞧着娘娘就算不上妆都好看的不行。”
皎皎抬手抚过额上的金约莞尔一笑,“行了别恭维了,先上妆吧。”
萨仁赶紧拿起桌上的眉黛,清扫峨眉。
皎皎本身底子就好,又一直被皇太极娇宠着这段时间过来只会越养越好,萨仁犹豫很久还是没上面上的细粉。
又用小刷子小心给皎皎上好鲜红的口脂。
负责的礼官很快到了坤宁宫,在坤宁宫受完皇后的金册金宝、行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后,皎皎就在内务府女官的引领下带着命妇们一路到太和殿接受群臣朝拜。
吉时一到,赞鸣鞭,击钟鼓,奏大乐。
皎皎在大乐声下一路走到太和殿前,顺着右边的梯子一步步上了台阶。
还没等皎皎上到台阶的最上方,应该在台阶上方等着皎皎上去的皇太极便主动下了梯子,亲手将皎皎扶着上去。
一旁内务府的礼官虽然想要阻止但是也来不及了。
两人并肩站着,等候着百官的朝拜。
一旁的太监赶紧挥动手上的长鞭,用力一甩鞭声便传遍了四野,伴随着鞭声便是文武百官的声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皎皎的手被皇太极握住,皎皎能听到耳畔皇太极低沉的声音,“皇后也要万岁。”说完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他还想和她共白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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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皇后后的日子和之前一般,皎皎几乎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
不过萨仁的婚事确实要提上日程了。
萨仁可是比她还大上一两岁。
皎皎一通撒娇后,让皇太极特意下了旨意给萨仁和多尼库鲁克赐婚。
在皎皎精心准备下,萨仁也算是风光出嫁了一会。
给萨仁送嫁的时候皇太极一直都陪着皎皎。
萨仁对于皎皎来说意义并不只是一个婢女更多则是一个姐妹,一同长大一同经历许多事情的姐妹。
皇太极侧过头就看到了皎皎脸上的泪珠,皇太极叹了口气,帮皎皎擦去脸上的泪痕,“还有我呢,我们说过要共白头的。”
皎皎一个抬头就对上皇太极满眼的宠溺和心疼。
“好。”
后记
孝元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皎皎,林丹汗遗孀、清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皇后,阿霸垓塔布囊博第塞楚祜尔女。天聪八年,原为林丹汗妻妾之一的孝元文皇后,同囊囊太后一共五人一同归顺大金。崇德元年,为未央宫贵妃,妃有宠于太宗,生下双胎后大赦天下。
后太宗带领清军入关,为贵妃的孝元文皇后得太宗许可入住坤宁宫,后百官请奏立贵妃为后,此后太宗与孝元文皇后一生恩爱共白头,为后人盛道。
海兰珠鳌拜番外
嫁到鳌拜府上的时候,海兰珠是犹豫的。
但就如同她从皇太极那里知道的一般,只有离开皇宫她才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海兰珠从出生开始就是不被阿布看重的,后来姑姑也不看重她,匆匆就将她嫁了出去,好在她嫁出去后的那个人对她很好,是她这一生里少有的温暖。
她也曾躺在他的怀里看着草原的日出和夕阳,感受过他带给她的如水般温柔,他似山间青竹。
可惜好景不长,他早逝,姑姑将她接到了盛京。
而刚到盛京她就被自己的姑父看上纳进了后宫。
和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不同,皇太极霸道又专横。
她性子敏感,对于皇太极奔涌而来的温暖和关心,很多时候也曾被打动过,可皇太极这边刚和她在一起,另一边就可以去其他人的宫里。
海兰珠这又才明白过来,皇太极根本就不可能和自己的第一任如山间青竹的丈夫一样。
她背着皇太极偷偷绣着香囊来怀念着自己的亡夫,可皇太极出征前来看她顺便就带走了她绣的香囊。
她害怕他会怪罪,可是还好他忙着出征根本就没有时间再来找他。
再次见到他就是好久好久后了。
还没看到皇太极,就先在清宁宫里看到了林丹汗的五位遗孀。
听到其他妃嫔说这五位嫔妃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嫔妃,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波动。
姑姑留下她和布木布泰单独说话,听着姑姑和布木布泰的谈论,她们说这是皇太极后宫里对科尔沁冲击最大的一次。
她独独低着头,心里空得厉害。
姑姑让她去争宠,可是她心里乱成那样怎么会愿意去呢?
后来皇太极去看他了,她在宫里的软塌上看着皇太极在灯火下有些陌生的眉眼,皇太极总是会不自觉就说到那位窦土门福晋。
再到后来,皇太极登基称帝,那位窦土门福晋成为了贵妃,她成了最末位的德妃。
那天,她一直看着皇太极脸上真实得不行的笑容。
好像之前她也没在他脸上看到过,哪怕他曾经那样宠过她。
后来的发展和她想的一样,皇太极盛宠贵妃,几乎不再入其他人的宫殿,就算少有的到过她的宫里,却也仅仅是坐坐便离开了。
后来,布木布泰来撺掇她去争,她虽然有些犹豫却又想试试。
后面的结果就很清楚了。
海兰珠有时候真的在想,她是真的羡慕贵妃。
后来皇太极来和她说,鳌拜求娶她,虽然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应了下来。
鳌拜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年岁不大和豪格差不多,但很受皇太极的重视。
她想既然他主动求娶她,至少会给她一个安稳的余生了吧。
后来一路红妆,虽然她没亲眼看到,可是身边的侍女却和她说过了。
在新房里等着鳌拜来的时候,侍女和她说,“格格,奴婢听闻鳌拜大人为了讨你喜欢特意重新规划了宅子呢,一个宅子有一大半都是咱的正院。”
红盖头下的她心跳极速加快。
后来他回到了新房里,身边侍女下去后,他便小心翼翼挑起她的盖头。
盖头一被挑起,她就看到了一向跟在皇太极身后魁梧霸气的鳌拜侍卫红着脸,手也一直都轻轻颤抖着。
他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海兰珠一下就笑了出来,主动出声,“鳌拜?”
随后她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男人身子一颤回了一声“诶。”
而后鳌拜就坐到了离她很远的软塌上,压低声音说着,“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找皇上请旨的。”
海兰珠对上他黝黑的双眸,就好像看到了一只努力解释着想要被关爱的狗狗一样。
海兰珠轻笑着走到鳌拜身边坐下,柔声道,“我没有怕你。”
海兰珠肉眼可见的看到鳌拜眼里一下就亮了起来小声嘟囔着,“不怕我就好。”
海兰珠看着小心翼翼往自己手边不断挪动的略显粗糙的手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下来,主动握住鳌拜的手。
昏黄的喜烛下,柔白的小手和粗糙的大手搭在一起,竟然也这般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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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下一个世界康熙大阿哥胤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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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福晋1
完成了皎皎这一世后,温晚闭上眼就回到了系统空间。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次回到系统空间后,系统就扑进了温晚的怀里,“宿主,根据宿主保护条例我要为你消除部分记忆了。”
“之前怎么没有过这个?”
系统甩了甩尾巴:“因为现在我们的攻略任务到了新的阶段啊。”
温晚点了点头,坐到了操作台前就将系统放到了操作台上,“删吧。”
系统迈着优雅的步子在系统上按来按去,一会儿温晚就察觉到了脑里原本的记忆似蒙上了层白雾般,有些模糊。
“可以了吗?”
温晚的话音刚落,系统就甩了甩尾巴,“可以了。”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去安排下一个任务了。
系统看着温晚神色还算不错,提议着,“要开始下一个任务吗?”
看着温晚点头后,系统很快抬起一直前脚按到了一个按钮,面前荧光屏上很快开始了滚动起来任务对象的名字,而这一次很快就停在来两个名字上。
胤褆。
永琰。
“宿主有选好任务吗?”
“胤褆吧。”
温晚抬手伸了个懒腰。
胤褆,康熙第一个立住的阿哥,也是除了太子外最得康熙宠爱的阿哥,更是康熙为太子准备的第一把磨刀石。
“宿主进入传送舱吧。”
温晚起身很快坐到了传送仓内,躺好后闭上眼后就进入了小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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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十月初六。
温晚一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身体撕裂的剧痛。
“嘶......”顶着剧痛温晚睁开眼就对上一个清秀女子拿着帕子帮她擦着汗。
“福晋,产婆说了,很快小阿哥就要出来了。”
温晚皱起眉,努力接受着面前这个女子说的话里的信息。
福晋。
产婆。
所以她这次是穿成了胤褆那个连上四朵金花最后拼死生下嫡子后离世的伊尔根觉罗氏?
但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温晚思考,生下的撕裂剧痛和产婆一声声含着的用力不断打断着她的思绪。
先生产吧。
看着福晋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七月松了一口气,“福晋,爷就在外面候着呢,福晋别担忧。”
作为伊尔根觉罗氏若棠的陪嫁贴身侍女,七月当然知道自家福晋一直都期盼着这次能生下小阿哥,不过原本生产一直都算是顺遂的福晋突然脱力可把她吓坏了。
生孩子可是一次生产大关。
“福晋,已经看到头了。”产婆的声音里带着激动,要知道她现在接生的很有可能是皇上的嫡皇长孙啊,这是一个多么荣耀的事情。
温晚,现在已经是若棠戏白的手指攥紧了床铺的褥子,不断跟着产婆的指令用力。
到了申时,终于伴随着一声婴儿的的啼哭声,若棠完成了生产。
“恭喜福晋生下小格格。小格格平安着呢。”产婆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刚看到头时候那般激动,但却还是满含着激动。
就算不是皇长孙,那也是皇长孙女啊。
听到产婆口里所说的平安,若棠才放下心来昏睡了过去。
七月服侍着若棠,产婆用准备好的襁褓将刚刚出声的小格格包裹起来后,又仔细检查了好几次不会漏风才抱着小格格出到产房外。
“大阿哥,福晋刚刚顺利诞下一位健康的小格格。”
胤褆福晋2
十月的天已经带上了凉气。
小格格?
原本坐着的胤褆一下站起身来,几个跨步就走到了产婆面前,小心翼翼掀开襁褓的一个角,就露出来浑身红通通的一个小脸蛋,双眼紧闭小嘴还时不时动一动。
胤褆看着自己的小格格瘦弱的身子倒吸了一口气。
原来刚出生的小格格竟然这般小吗?
产婆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阿哥爷,小格格该抱去喂奶了。”
胤褆愣愣抬起头,又看了看产房的方向,“福晋如何?”
虽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嫡长子,但好在太子还小。
胤褆暗暗叹了口气攥紧了手掌,皇阿玛的嫡长孙必然是自己所出的。
产婆:“阿哥爷放心,福晋虽然昏迷过去了,但这是因为是初次生产脱力昏迷了。福晋这次的生产很顺利。”
胤褆松下一口气来,目送着产婆将自己的小格格抱去喂奶后,才转身回去到了前院准备去收拾收拾去一趟乾清宫和延禧宫。
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从西四所传到了六宫各处。
延禧宫主殿里,惠妃坐在贵妃榻上听着徐嬷嬷的回报。
“娘娘,大福晋诞下了大阿哥嫡长女,恭喜娘娘。”
惠妃是康熙早期的嫔妃,虽然宠爱不及同期的荣妃,但还是凭借着自己生下康熙立住的第一个皇子,稳稳坐住了四妃之首。
惠妃抬手拿起绢布擦了擦饮茶后嘴角残留的茶汤,“老大媳妇辛苦了。”虽然说着辛苦但语气却是平平。
徐嬷嬷是惠妃派到大福晋身边照顾大福晋这一胎的嬷嬷。
徐嬷嬷一个抬眸就看到惠妃脸上没有什么大的喜色,身子稍微缩了一缩。
这六宫里的,谁不知道惠妃娘娘一直盼着大福晋能诞下下圣上长孙?
现在天不遂人愿了,她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话?
看着徐嬷嬷唯唯诺诺的样子惠妃怒从心起,但还是忍了下来让身边的侍女灵竹去将早早就备好的赏赐递给徐嬷嬷,“这些带回去吧。”惠妃抬眸看了徐嬷嬷一眼,“回去好好伺候着大福晋养身子。”
“是,奴婢遵旨。奴婢代大福晋谢过娘娘。”徐嬷嬷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胤褆到了延禧宫的消息。
惠妃站起身来,不理会在一旁站着的徐嬷嬷,几步到了大殿门口。
胤褆是从乾清宫过来的,皇上知道后说了要赐名后还赏赐了下来不少东西。
搞得胤褆还有些惊讶,原来哪怕福晋生下的不过是个女儿,皇阿玛也这般喜欢。
“额娘怎么出来了?”胤褆赶紧双手抱拳便躬身想要对着惠妃行礼。
胤褆不过现在也才十六岁,惠妃一看到胤褆便笑弯了眼,“额娘已经知道了,不过先开花后结果,你们还年轻别急。”
和对着徐嬷嬷不同,对着自己的儿子惠妃明显温柔得不行。
胤褆站直身子余光就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徐嬷嬷,“原来是徐嬷嬷来了。”胤褆挠了挠自己的头,“儿子和福晋没有经验,这次福晋能健康生产都得靠徐嬷嬷呢。”
惠妃轻轻点头,示意着一旁的灵竹给徐嬷嬷多些赏赐。
母子二人刚到圆桌旁坐下,惠妃就仔细叮嘱着,“额娘准备了些补身体的,让徐嬷嬷带回去给你福晋好好补补,养养身子。”一边看着又没忍住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虽然额娘知道你是想要个嫡长子,但切记要让你福晋养好身子。当年额娘生下你哥哥承庆后身子没养好,硬生生耽搁好几年才生下你。”
胤褆点头,“儿子知道的。”
胤褆福晋3
看胤褆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在意这个事情,惠妃还疑惑了一些。
她生下的儿子,她自然最是知道他性子的。
皇上偏爱太子,胤褆便从小和太子较真着长大。
在文学方面不及太子,但胤褆自从发现自己的骑射胜过太子后,胤褆便更加努力去练习骑射。
惠妃如何不知道胤褆到底在争什么?
不论是在课业上,还是这次想要在太子前生下皇上的嫡长孙,胤褆都是想要让皇上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更多一些,不要那般将心全都偏到太子身上。
惠妃动了动唇,正想安慰劝解一下胤褆,就看到了胤褆脸上难以掩盖的喜色,“你皇阿玛可是说了什么?”
胤褆连连点头,“皇阿玛听闻福晋生下小格格很是开心的样子,甚至还说要亲自给小格格取名呢。”
惠妃松下一口气,和胤褆说了几句后就让胤褆回去陪着福晋去了。
带着康熙和惠妃的赏赐,胤褆一路风风火火就回到了西四所。
“福晋情况如何?”看着在福晋房外候着的三月,胤褆如是问道。
三月微微躬身,对着胤褆恭敬道,“福晋刚刚醒过来没多久,爷是要进去吗?不如稍稍等等,奴婢进去通报通报。”
三月看着胤褆点头便很快进到了内室通报。
而在里面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小心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的若棠早早就等着胤褆来了。
“福晋。”三月看到了挡在床铺前的琉璃海棠红木屏风便明白了过来,“奴婢这就带爷进来。”
若棠的脸上还有些因为生产元气流失过多的惨白,一旁的七月小心翼翼侍奉着,“福晋,按着规矩不应该让爷进来的。”
若棠抬眸,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爷是我的夫君,既然是夫君又如何不能让他进来?”
若棠的声音带着绵软,却字字直击刚刚掀开珠帘进来的胤褆心上。
胤褆也是突然醒悟过来,在皇室里确实有这样的麻烦规矩。
但是这种麻烦规矩很多时候也变成了摆设,就如同满人的习俗抱孙不抱子一般,要知道无论是太子还是皇上的几个小阿哥,都是被皇上抱过的。
以往福晋总是各种提醒他注意各种规矩,让两人的关系格外生疏,现在胤褆倒是察觉到了自己福晋的异常。
胤褆的步子停在琉璃屏风前,直面着的就是屏风上朵朵绽放地格外鲜艳的海棠。
福晋闺名若棠,但福晋一直对他秉承着各种规矩并没有外面盛传的恩爱,原本的福晋二字在胤褆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变成了,“若棠。”
若棠隔着屏风对着胤褆微微一笑,但声音却恢复了以往在胤褆面前的认真,“妾身见过爷。”
虽然一如以往,但胤褆却鬼使神差听到了福晋话里的欣喜。
“七月将小格格抱出去给爷看看。”说完若棠又特意嘱咐胤褆,“小格格乖得不行,爷抱抱。”
胤褆舔了舔唇角便想起来自己不久前看到了红通通的小人,有些慌乱,“爷是习武的,手脚没个轻重要是伤到小格格怎么办?”
胤褆福晋4
胤褆话音刚落,七月就抱着小格格的小包裹来到了胤褆面前。
胤褆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爷,你看看七月是怎么抱的,就这样抱着就行了。”
胤褆听着屏风里的一阵女子的娇笑声,都觉得自己的福晋好像能看到自己的窘态了。
胤褆仔细看了看七月托住小格格身子的手和脑袋的手,比划了半天都有些不知所措。
胤褆偏过头看了看挡在他和福晋之间的屏风,似乎能想到自己的福晋在里面倚靠着床头的慵懒模样。
若棠肯定是一只手撑在床头,身子靠在背后放了软枕的雕花柜子上的,说不定也在和自己一般,看着这个屏风。
胤褆努力学习了七月的手势示意七月将小格格放到自己怀里。
七月轻轻将小格格放过去,又调整了一下胤褆的手后,才回到屏风后。
“她好小。”胤褆情不自禁叹出声。
直到这么个小小娇软的身子到了自己的怀里,胤褆才有了自己已经成为一位阿玛的实感。
胤褆舔了舔唇角抱着小格格在屋内走了一圈,小格格乖巧着闭着眼,一直都乖乖躺在胤褆的怀里。
这是他和福晋的女儿。
胤褆心里软得不行。
屋子里点了煤油灯,整个屋子都被昏黄的灯光占领。
胤褆抱着小格格的影子被映在屏风上。
若棠看了一会儿提醒着胤褆,“爷明儿一大早还要去尚书房,先去歇息吧。”最后半句说的有些犹豫,但胤褆这个大老粗没有怎么在意。
胤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应下声来,将小格格放到徐嬷嬷手里让若棠好好养养身子后,胤褆便带着顺身侍奉的安如海往前院去了。
刚出正院,胤褆往前的步子一顿。
“安如海,福晋刚刚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被胤褆霎时顿下的步子影响,安如海赶紧就是一个大刹车,险些将原本就有些圆圆胖胖的身子撞到胤褆身上。
安如海扶了扶自己头上有些歪的帽子,“爷指的是什么话?”
胤褆瞪了安如海一眼淡淡提醒着,“福晋让我先去歇息。”
安如海回忆了一番,但还是没察觉出来,“爷的意思是什么?”
胤褆看着自己身边这个管事太监有些恨铁不成钢,“福晋说那句话的时候不是明显犹豫了吗?”
“是啊。”安如海连忙点头。
胤褆的目光在安如海身上转了个圈,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花园后,眼看就要到了前院,胤褆又停下步子来,“嬷嬷之前送到前院的那个什么灵,先让她回去吧。”
作为胤褆身边的管事太监,安如海当然知道胤褆说的嬷嬷是指胤褆的奶嬷嬷,出身纳兰府的纳兰嬷嬷,而那个胤褆口中的什么灵,则是纳兰嬷嬷送到胤褆身边红袖添香的小美人含灵。
安如海躬身应下来,心里却不断乱转。
原本爷都有纳含灵姑娘进后院的心思了,怎么突然就变了?
安如海再次抬起头来就只能看到胤褆大步往前径直到前院的步子。
安如海眼睛不错,远远就看到了在前院门口角落里候着的一身素白衣衫的含灵。
安如海赶紧跑上去,在胤褆到前院前,将含灵呵斥着到一边候着。
等着胤褆洗漱完入睡后,安如海才去让自己手下的小太监将含灵带出来。
“含灵姑娘在门口候着是想干什么?”
含灵双眸湿哒哒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奴婢不过是想在门口等着爷回来,怎么公公就将奴婢给拘起来了?”
只可惜了安如海是个庵人,根本不被影响,“爷吩咐了让杂家将姑娘带回去。”
“回去?”低着头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流下的泪珠的含灵一下住,眉毛紧紧蹙起,“你们莫不是忘了干娘将我送到前院是为何?”
安如海居高临下颇为不屑,“这可是爷的吩咐,姑娘还是莫要质疑为好。”
胤褆福晋5
打发完含灵,安如海就回到了胤褆房外候着等吩咐。
刚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胤褆的声音。
“安如海,进来。”
安如海赶紧弓着腰,推开门往屋里走,“爷是有什么吩咐?”
胤褆坐在床边,身上披着原本应该放到一旁的外袍,正低下身子穿着鞋。
“爷睡不找,你陪爷出去走一圈。”说完胤褆就站起身来,带着安如海往外边走。
除了太子深受皇上宠爱,特地为太子建造了毓庆宫外,其他的阿哥们到了一定年龄都搬到了西四所,也是因为这样,分给胤褆这边的宅子并不算大,并且隔音也不过尔尔。
但好在现在胤褆还年轻后院里除了几个通房也就是一个福晋,若棠又是大家出身的嫡女很会操持,就算是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屋子也单独劈出来了一个小鲤鱼池。
现在胤褆大半夜睡不着也能有个闲逛的地方。
十月的夜晚里四周寂静,胤褆披着厚重的披风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安如海就跟在后面。
到了小锦鲤池旁,胤褆一个低头借着月光就看到了池子里游得缓慢的鳞片闪闪发亮的锦鲤。
胤褆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安如海,你真没发觉福晋似乎变了吗?”胤褆坐到池边大理石雕刻的围栏上,回过头一双微圆的瑞凤眼看着安如海。
安如海躬身,身子颤抖了半天也没敢说什么。
见安如海不说话,胤褆也只能自言自语。
“我总觉得福晋好像和原来不同了,若是原本的福晋定然不会让我进到室内去看她,更不会让我将小格格抱在怀里。”胤褆低下头,“福晋虽同我相敬如宾,却又时刻谨守着规矩。”
安如海暗暗叹了口气,“爷,福晋将将生产完自然是希望夫君陪在身边的。”
胤褆眼睛亮了几分。
希望他在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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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边一直都压着厚厚的云层,眼瞧着就要下雨了。
胤褆很早就到了尚书房,刚一到尚书房就看到了拿着书册的太子胤礽。
胤褆在门口顿了顿步子,将下摆的褶皱拉了拉抚平后,几步走到了太子身后的位置坐下,抬着头等着太子问自己和小格格相关的事情。
太子果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问着,“听皇阿玛说昨日小侄女出生了?”
胤褆扬了扬下巴,“是啊,软软小小的可爱的不行。等你娶了福晋就知道了。”
太子不可置否,转回身继续温习昨日先生教过的东西。
胤褆觉得无趣也从让安如海带来的书册里找到了昨日先生讲的课继续。
很快胤祉胤禛胤祺也先后到了尚书房,先生很快就开始了又一天的课业。
另外一边西四所里,若棠刚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听到外边通报说是若棠的额娘郭络罗氏来了。
若棠是尚书科尔坤的嫡长女,家世才貌德行都是上乘,不然也不会被康熙选为胤褆的嫡福晋了,而在若棠的培养上和额娘郭络罗氏可以说是息息相关。
但也是因为郭络罗氏和宜妃是远亲导致惠妃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媳,但没想到自己才生产额娘就来了,若棠对自己这个婆婆的印象又加了一重——嘴硬心软。
胤褆福晋6
郭络罗氏很快就跟着七月进到了屋子里。
哪怕是十月的秋日,屋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小盆炭火。
郭络罗氏闻着屋内的暖香暗暗点头,看来自己女儿过得还不错。
原本郭络罗氏听闻若棠生了后对于自己要不要向宫里递帖子是犹豫的。
惠妃和宜妃相争虽然不比宜妃和德妃之争那么争锋相对,但郭络罗氏还是担心因为自己和宜妃的关系导致惠妃不喜若棠,平日就便基本和若棠没有书信,但一想到自己以往抱在怀里的女儿生了孩子,她就忍不住。
但没想到刚写好出去帖子就收到了惠妃的传召。
而她一进宫则是直接被宫人带到了西四所。
郭络罗氏看着横在内室中的琉璃屏风便明白了过来,跟着七月绕过屏风到了若棠面前。
“臣妇见过大福晋。”
郭络罗氏这一请安搞得若棠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想要阻止郭络罗氏,“额娘快些起来,女儿这也没有外人何必多礼?”
郭络罗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起身后牵住若棠的手顺势坐下到若棠的床侧,“总归规矩是要守的。”
刚刚坐下郭络罗氏就看到了躺在若棠身侧的小格格。
“和你小时候真像。”
若棠笑了笑,小心翼翼将小格格抱起,低声说着,“将将醒了没多久就睡了,额娘来的不巧她才睡没多久呢。”
若棠原本眉眼间的娇俏逐渐转化为温柔,看得郭络罗氏心上一软。
当时那个抱着自己手臂撒娇的小姑娘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小格格一看就是乖巧的。”郭络罗氏顺着若棠的手将小格格接过来,小心端详着小格格还有些红通通的脸,“这小鼻子,小嘴巴倒是和大阿哥更像一些。”
郭络罗氏看了一会儿小格格后,若棠让奶娘将小格格带出去后,自己和郭络罗氏说了体贴话后,看着快到了午时,窗外也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
若棠吩咐着正院的小太监小常子去尚书房,给胤褆送了喜好的饭菜和油纸伞后,便留住了郭络罗氏。
“额娘,雨大了,不妨就在西四所用过午膳后待着雨小一些后在走吧。”
郭络罗氏看着若棠眼中的挽留还是应了下来。
另外一边胤褆才发现这次来送饭的不是御膳房的小太监而是正院的小常子。
“见过爷。”小常子将手上的红木雕花镂空食盒放到胤褆面前,“这是福晋让奴才送来的午膳。”
听着小常子的话,在其他几个位置上吃着御书房一起准备的午膳的几个人霎时顿住。
胤褆反应过来后将食盒接了过去,对着小常子点头后便让小常子回去了,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颇为得意的打开食盒,果然里面都是各色精致的菜肴,还有一份一看就需要熬很久的羹汤。
胤祺循着香味想过了,眼睛眨巴眨巴,一开口就是有些磕磕绊绊,“大哥,胤祺能吃一点吗?”
胤祺是被太后娘娘带大的更多是用的蒙古语,现在的小萝卜头胤祺对于满语和汉话还没还得及掌握。
胤祺并不受皇上重视,太后娘娘对宫里下面的阴私又没有那么了解,在胤祺又意的隐瞒下,胤祺的膳食是在坐的几个人中最差的。
太子是皇上的心尖尖自然是无人敢苛待,而三阿哥胤祉有荣妃操持打理,也是不错,至于四阿哥胤禛,胤禛的母妃是德妃,也是后宫里管事的几个妃子之一,就算胤禛和德妃并不相亲但下人也不至于过多苛待。
胤褆看了瘦弱的胤祺一眼后点头应下来,顺便说了句,“等你们以后娶了福晋之后就会有的。”说着扬了扬下巴。
胤褆福晋7
黄昏时候,胤褆从尚书房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胤褆看了看手上福晋特意让小常子送来的伞,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一路回到了西四所,胤褆到前院换上一身藏青色长袍后便直奔了正院。
在院子里浇花的七月看到胤褆来赶紧蹲身行礼,“奴婢见过爷。”
胤褆顺着声音就看向了七月侍弄的花——一树西府海棠。
按道理来说,七月是福晋身边的得力的贴身侍女,这种浇花的事情是不用她做的。
胤褆心里微甜,这西府海棠是他在皇阿玛赐婚后得知了福晋的闺名后特意嘱咐安如海找人移栽到正院的。
不过自从新婚后,福晋一直对他不甚亲近,就连他都快忘了这树海棠了,没想到福晋竟然将这树海棠照料得这般茂盛。
胤褆面上一副正色,“起来吧,福晋今天情况怎么样?”
七月站起身后恭敬回复着,“今天伊尔根觉罗福晋进宫了,福晋心情一直很好。”
胤褆听了七月的话,便迈开步子往内室走,只是不自觉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七月将手里的水壶放在一侧跟着胤褆的身后进到屋子里。
她刚刚往说了福晋现在正在..喝药...
福晋向来不喜苦,喝药时候都要配着半盘话梅才能喝下去的,但今日伊尔根觉罗福晋进来闲聊说道了话梅可能会使药性减半,福晋霎时吓得不敢了。
也是因为喝药,福晋才将自己打发出来浇水的。
胤褆刚一跨进内室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和徐嬷嬷的谆谆教诲,“福晋,您再喝一点吧。”
而后响起的就是他那福晋委屈巴巴的声音。
“可是这药也太苦了吧。”
胤褆这几天或许是被福晋震惊得多了些,竟然没有那么惊奇。
只是诧异着原来那个以往待他不甚亲近,甚至有些清冷的福晋也能这般娇柔。
听到珠帘互相碰撞的声音,若棠声音戛然而止,小心唤了一声,“爷?”
“恩,福晋在用药吗?”胤褆几步就到了屏风后,隔着屏风看向若棠应该躺下的位置。
徐嬷嬷对着胤褆行了个礼解释着,“福晋在用补元气的补药,不过福晋有些不喜苦味。”
徐嬷嬷的话让若棠有些脸红。
毕竟因为不喜苦味而不喝药太小孩性子了,和原本她在胤褆面前的形象有些不同。
“叫爷看笑话了。”
若棠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胤褆连忙反驳,“爷也时常不喜苦,不过既然是补身子的药福晋还是多喝上一些吧。”虽然胤褆的声音里有些急促但是关心是掩盖不住的,“不如爷让安如海去准备盘话梅?”他看着宫里的那些皇妹们都是这样喝下去苦药的。
“不了,若是跟着话梅一起喝药,那额娘送来的补药的药性便不会这般好了。”若棠咬了咬唇角,“额娘拿过来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定然不能辜负额娘的心意的。”
若棠这里说的是惠妃。
虽然郭络罗氏今天也来了,但是想从宫外带东西进宫,特别是这种药材类的东西,很是麻烦,郭络罗氏来的匆忙自然来不及准备的。
胤褆听得心里熨帖,脸上带上笑容,“若是额娘知道福晋的心意定然会感动的。”
胤褆福晋8
若棠在屏风内的床榻上一口口喝着苦涩的补药,胤褆便在外边等着。
等着徐嬷嬷将青花瓷的空药碗拿出来,胤褆才再次开口,“福晋今日可好了一些?”
若棠听着他圆润醇厚的声音微微笑了笑提醒他,“爷可也唤妾闺名的。”
说完后若棠就等着对面的声音,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听到屏风后面男子的声音。
若棠试探着低低唤了一声,“爷?”
这次后若棠便听到了对面恍若初醒般响起来的声音,“爷在。”
若棠恍若明白了果然,靠着床头柔声说着,“若是爷不愿意便罢了吧。”这句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胤褆一下子便想起来了此前安如海同他说的,福晋生产后需要陪伴故而对他亲近一些。
胤褆的若棠两个字在喉头哽咽了许久后还是唤了出来。
“若棠。”
对面很快便应了声,“妾在的。”
饶是隔着屏风,胤褆也能察觉到里面的欢快。
不知道为什么,胤褆觉得自己原本记忆里脑子里对福晋总是恭敬却又清冷对他的模样逐渐模糊,他很期待着和自己福晋的见面。
和若棠又聊了几句后,胤褆就看到了端着晚膳进到屋子里面的七月。
胤褆看了一眼若棠的“月子餐”,一下子没忍住剑眉皱得紧紧的,“这会不会太清淡了一点?”
在那一盏奶白色的汤上面,胤褆甚至没有看到油花。
若棠解释着,“这是太医吩咐的,不过妾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
七月将饭菜帮若棠送进去没多久,若棠的声音就再次响起,“爷该去用晚膳了。爷平日在尚书房就劳苦,切不可忘记用膳食。”
原本坐在屏风外铺了软垫凳子上的胤褆目光已转向安如海就看到了安如海的缓缓点着头。
看来时间确实不早了。
胤褆站起身来,抚了抚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清朗醇厚的声音很快穿过屏风。
“那爷先去用晚膳再来陪...若棠。”胤褆唤着若棠两个字还有些生疏,但还是这样喊着。
胤褆几步就走出了内室,一个转进进到了花厅了,这让原本以为胤褆要去到正院隔壁的一个通房所在的院子用晚膳的安如海有些诧异。
“就在这儿用晚膳吧。”
胤褆吩咐后安如海很快就安排着小太监将膳食摆到花厅的圆桌上。
匆匆用完晚膳后,胤褆离开花厅就去了暖阁将自己的小格格抱在怀里去到内室里。
内室里若棠也已经用完了晚膳。
“爷怎么回来的这般快?”
胤褆抱着小格格坐到了软椅上抬手小心在小格格脸上碰了碰,叫一旁的奶娘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谁不知道大阿哥在骑射上可是连太子也比不过的。
若是大阿哥一时不知轻重弄哭了小格格,搞得大阿哥以为小格格不喜欢他怎么办?
但很明显逗着女儿的胤褆并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奶娘的担忧。
“爷就在花厅用的晚膳。”
胤褆解释后就听到里面有些微弱的一句话。
“妾以为爷会去隔壁月格格院子里用晚膳呢。”
胤褆福晋9
被若棠的话说得脸上一红,胤褆有些尴尬。
后院里一共三个通房,都还不是格格,而是比格格更地上一等的侍妾。
三个中,有两个是惠妃赐过来给胤褆开蒙的,但有一个确实胤褆为了气若棠故意纳的。
甚至让她还没有成为格格就让他们唤她格格,也就是若棠口中的那个月格格。
当时他和若棠新婚,原本他以为两人会琴瑟和鸣,两人初期也相处得还算融洽。
可是后来就有些不受控了。
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每日都将自己想要生嫡子这件事情挂在嘴边上,搞得后面若棠对他越发疏离。直到若棠生产前,他和若棠的交流都是关于这个嫡子的。
而他在中途被若棠对他的恭敬和疏离气到,一个转身就将自己身边的侍女月烟纳了通房。
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帐。
胤褆看了一眼七月和徐嬷嬷还有奶娘,犹豫了许久后低声说了句,“是爷不对。”
若棠挑了挑眉,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眉心。
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嘴角挂起了笑。
胤褆这个大阿哥当真太可爱了。
憨憨直直的,难怪不得康熙会取直字成为他的封号。
谁道歉还会用“爷”这么个自带傲娇属性的词?
胤褆看不到里面若棠的笑容,听着若棠一直没有回他的话,理所当然以为是若棠还没有消。
“爷这就让安如海将那个什么月烟送回原来的地方。”说完胤褆还心中暗自窃喜,幸好之前另外一个和若棠赌气和奶娘劝说要纳下的含灵被他打发回去了。
终于他说了这句话后,听到了若棠轻轻的一声“恩。”
胤褆将手里的小格格交还到奶娘怀里让奶娘抱着到了屏风内,自己则是隔着屏风和她说话。
“昨日回来忘记告诉若棠了,皇阿玛说小格格的名字他会亲赐。”
“那小名呢?”
“小名倒是没说。”胤褆仔细回忆了一下,“若是若棠有想法,不如由若棠来取?”
不知不觉就这么一会儿,胤褆喊着一句一个若棠越发顺口了。
若棠深思许久,“不如就唤一句无忧如何?”
若棠记得在上一世这个大女儿顶着极大的压力远嫁蒙古,却还担心自己的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担心那个一手将弟弟养坏的张氏对几人动手,最后郁郁寡欢而亡。
这一次,若棠希望她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长大。
无忧两个字浅显易懂,胤褆一下就明白了若棠的意思连忙点头,“好。爷的小无忧。明日爷就将这个告知额娘和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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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康熙虽然没有到尚书房查看几人的功课,但用完若棠差人送来的午膳后,胤褆没有休息便直接去了趟乾清宫。
胤褆一路赶得急,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还没有午睡,听到梁九功说是大阿哥求见还是让梁九功将胤褆带了进去。
“你说有事情找朕?”
胤褆兴冲冲和康熙行礼后站起身来看着康熙,“儿臣知道皇阿玛准备帮小格格赐名,便没有给小格格取名,但一直叫着小格格也不太适宜。”胤褆抬眸看着康熙眼底满是濡慕,“想着儿臣自小便有乳名便让福晋给小格格也取了个。”
康熙颔首,面上带着浅笑,“你福晋取了什么?”
执政多年,康熙一眼就能看穿自己这个大儿子眼底的濡慕。
虽然胤褆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大儿子,但确是他第一个立住的儿子,对于他来说胤褆是处理太子之外最为重要的皇子。
看着自己大儿子有了自己的子嗣后还来殷切和自己分享着琐事,康熙只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松散了许多。
“福晋给小格格取了乳名无忧。”
胤褆福晋10
康熙看了胤褆两眼,“无忧?是个好名字。”
胤褆笑了笑和康熙说着,“不过是福晋为了给小格格一个祝愿罢了,小格格的大名还需要皇阿玛决断。”
康熙抬手应了下来后,便让胤褆去延禧宫,“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孙辈,你去延禧宫和你母妃商量商量,洗三简办,重心放到满月上。”
听着康熙这话胤褆便明白了过来,这就是会在满月时赐名的意思了。
胤褆双手抱拳弯下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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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小无忧的洗三之礼。
若棠将这个事情交给了七月去办,胤褆也将安如海派了过来。
虽说康熙说了不用大办,但太子、胤祯、胤禛还有后面的一些皇子公主都聚集在了西四所。
毕竟这是孙辈的第一个孩子。
惠妃更是很早就到了西四所。
这不是惠妃第一次到西四所,但确实若棠生产后第一次。
三月带着惠妃进到了内室,惠妃便直接到了若棠的床前,看到了抱着小无忧的若棠。
“额娘。”若棠不能起身行礼便微微颔首以示行礼。
惠妃坐到了三月抱来的矮凳上,淡淡说着,“身子恢复的可还好?”
若是以往的若棠或许会被这个淡淡的态度吓到,但是看穿了惠妃眼底担忧的若棠可不会。
若棠粲然一笑,和惠妃撒着娇,“虽然时不时会有一些疼,但想着额娘关心着若棠若棠就不疼了。”
惠妃微微一僵后抿了抿唇,伸出手将若棠怀里的小无忧接过去,“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会撒娇的?”
“之前若棠没有生产过。”若棠似乎看起来有些尴尬,但很快继续说着,“但这次生产若棠便知道了谁是待若棠好的了。”
若棠继续着自己的甜言蜜语,“这次能顺利生产多亏了额娘身边的徐嬷嬷。更何况若棠刚刚生产,额娘就送过来好多补身子的药,还让若棠的额娘进了宫里。额娘待若棠好,若棠自然是要和额娘亲近的。”
或许是因为知道来会抱小无忧,都没有带原本尖利的指套。
听着若棠的话,惠妃抬手戳了戳无忧的小脸蛋,脸上没有笑容但语气却又柔和了许多,“听着徐嬷嬷说无忧出生时不过五斤多一点,现在看起来无忧长得还算不错,重了不少。”
若棠笑颜依旧,“是呢,若棠一日日看着无忧似乎都大了。”说完便对着三月招了招手,“听到额娘话没,好好赏赐一番几个奶娘。”
三月赶紧蹲身,“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三月匆匆离去的背影,惠妃微微蹙了眉,“你身边的侍女似乎太过毛躁了一些。她这就走了,你身边若是需要人怎么办?”
若棠亲昵抬手搭在惠妃的手上,“不是还有徐嬷嬷嘛,并且平时若棠身边还有各七月,不过七月今日去准备外边的洗三了。”
惠妃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徐嬷嬷,“看着无忧越来越大了身边也需要人,你身边人太少了。”惠妃顿了一下后继续说着,“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能提上来的机灵一点的小丫鬟,至少先帮无忧培养着。”
若棠连忙点头应了下来后惠妃才放下心来,看这时辰差不多后惠妃才抱着无忧一步步到外面去。
胤褆福晋11
看着惠妃抱着无忧离开的背影,若棠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刚刚回来的三月看着惠妃带着小格格离去便到了若棠面前,“福晋可要躺下稍作休息?”
若棠声音柔和,“无事,你将之前我做了一半的小老虎拿给我吧。”
三月点头赶紧将若棠之前的小老虎拿了过来,还不忘叮嘱着,“福晋别做太久了仔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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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在前院的院子里聚集了一群阿哥和公主们。
年长一些的还算平和,年龄轻一些的早就好奇极了。
胤禟和胤䄉就是这一批里面的带头的人。
胤禟拍了拍胤禩的肩膀,“八哥你就不好奇吗?”
因为胤禩的额娘良贵人所在的延禧宫的主位是惠妃,良贵人由于身份低没有抚养子嗣的资格,胤禩自小就是养在惠妃跟前的。
但惠妃更多的精力在胤褆身上,对于胤禩的限制也不至于过多,胤禩从小也经常能和自己的额娘良贵人会面的,对此胤禩一直都对胤褆这个大哥很是恭敬,胤褆也会带着胤禩在身后。
现在胤禩不过七岁,刚刚才进到尚书房里。
不过将将五岁的胤禟带着同是五岁的胤䄉过来是胤禩都没想到的。
胤禟是宜妃所出,宜妃和惠妃却并不亲近。
或许是察觉到了胤禩的疑问,胤禟坐到胤禩的身侧,“我可是求了好久额娘才同意的。”说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公公,“额娘还特意让小竹子跟着我呢。”
胤禩点头后缓缓指了指不远处过来的惠妃,“惠额娘带着小格格来了。”
胤禟连忙站起身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过来的惠妃。
胤禟还有胤䄉赶紧就对着胤褆喊着,“大哥!惠娘娘带着小侄女来了。”
一旁的几个人也赶紧看过去。
惠妃抱着小无忧一路就到了院子里,“这外边有些冷,尽快完成洗三让无忧回去吧。”
胤褆连忙点头给惠妃指了指一旁早早就准备好的铜水盆。
惠妃走过去腾出一只手试了试温度便皱起眉。
太子见状吩咐着一旁站着的安如海,“这般冷的天你给...无忧准备的凉水?”虽然有些犹豫太子还是唤出来了无忧的名字。
安如海恍然被太子吩咐有些犹豫看向了胤褆,胤褆没忍住脸上一黑,“没听到吗?去换温水来。”
换好温水后就继续着接下来的流程。
众人添盆后,嬷嬷从水盆中取出来水便轻轻淋在无忧的身子上。
原本昏昏沉沉睡着的无忧一时间又扯开喉咙哭了起来。
听着比原本大了几分的哭声,胤褆赶紧就将无忧抱起在怀里轻轻摇了摇就让惠妃带着无忧回去,“辛苦额娘了。”
惠妃颔首后便带着无忧又离开了前院。
惠妃离开后,胤祯连忙开口,“无忧是小侄女的名字吗?”
胤褆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得意,“皇阿玛说是要亲自给无忧赐名,无忧是福晋取的乳名。”
原来是这般,太子看向胤褆的目光又带了几分笑意,“原来是大嫂取得。”
胤褆身子霎时就僵住,太子这是在说他取不出这么好的名字。
但很快胤褆便缓过来气,“福晋出身高门自然是各种都好的。”
说完后胤褆就回过身提醒安如海上菜。
胤褆福晋12
前院的宴会散去后,胤禩还没离去。
胤褆看着在一旁的胤禩,问着,“胤禩是有事情吗?”
胤禩点头让跟着的小太监将一件看起来制作就很精细的衣裳拿过来,“这是额娘特意给小无忧做的,希望大哥不要嫌弃。”
胤褆接过来看了两眼,确实布料柔软绣花颜色鲜艳又精致。
“你跟着我一起去正院看看无忧吧。”说完胤褆就拿着小衣裳带着胤禩往正院走。
有着胤褆的带领,胤禩一路就进了正院。
看着一旁盛放的海棠含着露珠的娇艳模样胤禩还不禁感叹了一句,“大嫂这花养得真好。”
胤褆勾了勾唇角带着胤禩继续往前走。
进到屋外,胤褆带着胤禩在花厅里便让他在这儿稍等片刻,自己进到了内室里。
内室里惠妃已经回去了延禧宫,隔着屏风胤褆也不知道若棠是醒着还是睡着。
胤褆第一次埋怨这个屏风的多余。
但想着此前若棠的性子便知道这个屏风已经是若棠的让步了。
很快屏风内的七月察觉到胤褆的到来,从屏风后露出一个脑袋,随后轻步到了胤褆面前,“奴婢见过爷。”
胤褆抬了抬手让七月站起身,放轻了声音,“若棠睡着了?”
七月点头,“是的,福晋刚刚用了膳后就睡下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胤褆还是理解的,和七月又嘱咐了几句就去到暖阁带着奶娘将无忧抱到了花厅了。
花厅里面的胤禩等了一会儿有些坐立难安就看到了胤褆抱着那个眼熟的襁褓过来了。
胤禩站起身来到了胤褆面前看着襁褓里白嫩的小脸蛋,有些意动却又不敢伸手。
胤褆抱着无忧坐下后侧过头看来自己这个一向内敛的弟弟,“无事,你轻轻摸一摸不会有事的。”
胤禩轻轻点头,小心伸出自己的手在无忧的脸上轻轻一触。
好似最嫩滑的豆腐一般。
胤禩抿了抿唇,抬头看了胤褆一眼,有些惊喜说着,“小侄女脸好软好滑。”
胤褆扬了扬下巴将无忧递到奶娘手里让奶娘先带着无忧回去。
延禧宫里的孩子不如宜妃的翊坤宫和德妃的永和宫多,胤禩就已经算是里面小的了,根本就没怎么见近距离接触过这般小的孩子。
在正院里又待了一会儿和胤褆闲聊过才自己回去了。
而胤褆则是回到了前院里。
虽说因为无忧的洗三,但尚书房的功课是不会少的。
看着书上一句一句的之乎者也胤褆就头疼。
虽说他也聪明,理解这些的速度也不慢,但一想到太子比他小两岁,在这上面却展现出来远胜过他的天赋,胤褆就压力倍增。
想着今天太子因为知道无忧这个乳名是福晋取的之后,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的笑容,就忍不住捏着书本的手紧了一些。
他定要让太子知道什么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于是乎在尚书房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太子能明显发觉自己这个憨直的大哥越发努力起来。
太子并不介意于这点,康熙不仅一次和他说过,日后他继承他的位置这些兄弟都会成为他的左右手,一起让大清越发强盛。
而这后面的影响则是,胤祉、胤禛、胤祺哪怕最小的胤禩都越发于学业上精进了不少。
毕竟都是皇子阿哥,谁又肯落后对方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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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福晋13
日子过得很快,就在胤褆第无数次埋怨这个屏风的碍眼后,终于到了小无忧满月的日子。
若说原本刚刚出生只有五斤多一点的小无忧看起来有些瘦弱,那么在这一个月来,小无忧日日吃饱喝足,小身子不断涨涨,至少白白胖胖了。
按着康熙的说法,这次无忧的满月是大办的,全程都有惠妃的亲自参与。
作为协理六宫的四妃之一,又有了皇上的口谕,惠妃自然是不吝啬于给自己的小孙女好好办一场满月礼。
甚至于内务府都接连送了三四套小无忧满月时候穿的衣裳。
或许是惠妃的吩咐,若棠看着都是红色的。
从里面若棠还是找到了最适合小无忧的。
满月这天一大早,胤褆就和惠妃在御花园里办起来满月宴。
这次和洗三仅有几个皇子阿哥和公主不同,还有宗室的宗亲和朝堂中大臣和大臣的家眷还有各宫的妃子。
御花园这边闹闹嚷嚷,另外西四所那边正院里也不甘示弱。
天还不亮若棠就被七月叫了起来,早早沐浴后,就被按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七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若棠都忍不住笑出声,“不过是满月礼怎么你紧张成这样?我记得你性子不是最是沉稳吗?”
帮若棠通着头发的额七月霎时咂舌,许久后才出声,“之前福晋都不在意过自己打扮,只求端庄不失礼即好,若不是福晋这么怎么会有之前那个什么月什么的事情?”
若棠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温婉一笑,“好,这次听七月的。”
听到若棠的话,七月连忙点头,这才对嘛。
福晋虽然是福晋但最适合福晋的并不是几乎端起来的端庄,而是温婉的路子。
七月想着又斜斜看了眼若棠看着镜子的一双含着水光烨烨生辉的眸子,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将梳妆这件事情交给七月后,若棠就放起了空。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镜中的人换了副模样。
若棠眨了眨眼,镜中的美人也如此。
一双含水眸子里似绽起片片涟漪,灵动又温柔,挺翘的鼻梁和泛着玫瑰色的娇软唇瓣配上雪肤鹅蛋脸,活脱脱画中的仙子一步步走进了凡间。
若棠站起身,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用嫣红锦缎剪裁出的旗装。
直筒的旗装上除了锦缎上自带的用锦织工艺编织出的多多绽放的牡丹,还有内务府绣女巧手用亮晶晶银线绣出来的在牡丹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若棠都忍不住转了个身。
“这绣娘可真是巧思。”
一旁的三月连忙应和,“这锦缎是皇上之前赐下来的,至于用银线在上面绣出蝴蝶还是七月姐姐的巧思呢。”
若棠心情好,“既然这般那就七月和这绣娘都有赏。”
七月见若棠欣赏的差不多,就按着若棠再次坐下,“按着规矩福晋今天是要带钿子的,但奴婢瞧着之前的钿子上都是用点翠做的钗子,不过奴婢昨日特意找惠妃娘娘身边的姑姑问过了,说是旗头也是可以的。”说完扶着若棠的一头青丝,挽起一个旗头,又很快在旗头上点缀上一套的嵌珠凤穿牡丹红宝石头面,在一次在坠下一条用珍珠和金珠间隔着的流苏坠子,再戴上红宝石耳坠后才算完成了这一套。
胤褆福晋14
小无忧还小得很还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打扮,换上昨天若棠选好的小衣裳就可以了。
若棠换好这一切就准备去暖阁看小无忧了。
刚一踏进暖阁里就扑面而来一股奶香味道。
“见过福晋。”奶娘抱着小无忧几步走到若棠面前蹲身行礼。
若棠看了看换上鲜红色小衣裳的小姑娘不自觉脸上就带上了笑容。
已经十一月了,京城的天已经步入了初冬,这件衣服也是加厚的,在靠近无忧的小脸蛋这一圈还加了一圈洁白的兔毛,让睁着黑溜溜眼睛的无忧越发可人。
若棠对着奶娘伸出了手想要将无忧抱过去。
奶娘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递了过去又忍不住提醒了几句,“福晋若是想一路抱着格格过去,可能会有一些累。”
若棠轻轻摇了摇头,“无事,一会儿你跟着我一起过去。”
听着若棠这话奶娘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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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惠妃小声道胤褆的身边提醒着,“让人去看看你福晋到哪了。”
惠妃的话音刚落,目光里就出现了若棠的声音。
若棠久违的一身华服翩翩而来,身上旗装的颜色那般耀眼都没要掩盖住若棠自己特有的恬淡静谧的特点,一举一动如画中的仕女图一般。
看着许久没有看到的若棠的身影,胤褆呼吸一滞。
他好像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福晋美成这样,一举一动、甚至连脸上挂着的一抹微笑都那般完美,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她温柔的双眸中。
惠妃侧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儿子的痴态,在心里摇了摇头。
知好色则慕少艾。
古人诚不欺她。
惠妃抬手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胤褆才坐到席位上。
看着胤褆大梦初醒一般的模样,在惠妃一旁坐着的贵妃,也就是胤䄉的额娘都忍不住和惠妃说着,“没想到大阿哥还能有这一幕。”
贵妃身子弱,虽说是孝昭皇后之妹,在后宫却深居浅出,这次出来参与无忧的满月宴都是惠妃几次邀请和胤䄉多番撒娇。
惠妃颔首面上没有过多谄媚只是淡淡着,“胤褆还小,胤䄉也会有这天的。”
贵妃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处叹道,“若是能看到就好了。”
惠妃知道这是贵妃私事不好再说什么则是继续看着胤褆和若棠的方向。
若棠带着小格格无忧的到来可以说将宴会推向了第一个高潮,而随即而至的康熙则是将宴会推到了另外一个高潮。
康熙双手背在身后,而康熙的后面则是跟着李德全,李德全手上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若棠和胤褆赶紧带着无忧和一众的大臣女眷迎上去。
站在康熙身后的李德全扫视了一圈后,便将圣旨打开一字一字将圣旨的内容念了出来。
大意就是给无忧赐名,赐名为——徽妧。
李德全念完圣旨后,胤褆谢过恩刚圣旨接过去后才起身,带着康熙坐到首位上。
康熙入席后满月宴才算正是开始。
不过外边入了初冬不宜多待,宴会一会儿便散去了。
宴会散去后康熙就带着惠妃还有胤褆胤禩和若棠无忧一路到了延禧宫。
胤褆福晋15
回到延禧宫里,康熙刚坐下就看向了小无忧,“让朕看看。”
若棠垂眸将怀里的无忧送到了康熙手里,“无忧出来时便睡着,现在已经醒了。”
小小的一团一到康熙怀里对着康熙便无师自通露出了笑容。
看着无忧脸上的笑,原本心情就不错的康熙越发心情好起来。
康熙看了胤褆一眼,提醒着,“先开花后结果,做任何事情切忌急躁。”
胤褆赶紧双手抱拳应下来,“儿臣明白的。”说完又偏头看了看静静在一旁站着的若棠。
康熙见胤褆态度还不错也就没再说什么,和惠妃一起逗着无忧。
“妧字拆解开也是女和元,也对应了无忧在皇孙中位置。”康熙将无忧放回若棠怀里时和两人说着。
看样子康熙是认真为这个大孙女想过名字的。
若棠和胤褆屈膝谢过康熙的用心后,两人便一路回西四所了。
出了延禧宫胤褆就将若棠怀里的无忧接过去,“爷来吧。”
若棠见胤褆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回西四所便不约而同往正院去。
将无忧交给奶娘带到暖阁后,内室就剩下了若棠和胤褆两个人。
若棠身上淡淡的海棠香不断往胤褆这一边扩散,胤褆有些坐立难安。
“若棠今日比以往更美了。”
胤褆的声音有些小,但若棠才是听到了。
若棠侧过身将软塌的小几上放着的茶从茶壶中倒出了一杯推到了胤褆身侧,“爷今天辛苦了。”
胤褆的目光落在若棠身上打量了两圈,又拿起茶杯。
茶香在喉腔中弥漫,而海棠香则在鼻尖萦绕。
胤褆忽然觉得自己喉头有些紧,红晕便蔓延到了耳根。
胤褆站起身,“我先去前院。”
若棠没有强求,目送着就让胤褆出去了。
胤褆离去后,若棠都没忍住笑出来。
胤褆怎么带着一点憨憨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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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再次踏入正院是在傍晚的时候了。
自从下午回去后胤褆都一直在书房里暗骂自己。
明明是自己的福晋,自己孩子的额娘,怎么自己居然对着若棠还会害羞。
看着正院的门口,胤褆深吸了就口气后才进到里边。
胤褆进来的时候,若棠已经从盛装打扮换回了更加舒服轻便的装扮。
可唯一不变的就是若棠自己身上带着的恬静淡然。
哪怕若棠只是在软塌上看着账本,都似一副画一样,让胤褆有些不好意思去打破着静好的一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棠翻账本时余光看到了一旁的胤褆,“爷何时来的?”
若棠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胤褆面前。
胤褆顺着握住若棠的手到外面花厅,“有一会儿了,先用晚膳吧。”
安如海早早就让下人备好了饭菜,现在胤褆和若棠出来便赶紧将饭菜上了上来。
对着一桌饭菜,两人彼此有些相顾无言。
胤褆夹起一旁的八宝鸭一块到若棠碗中,主动打破安静,“若棠好好补补。”
若棠看了胤褆一眼点了点头将这一块八宝鸭送进了嘴边,“谢过爷的关心。”
胤褆是手脚哪都不自在。
胤褆福晋16
原本两人隔着屏风的时候,虽然隔着屏风可是两人都能聊上许久。
胤褆一点都不会缺少和若棠闲聊的话题,但不知道为何现在看着若棠胤褆却觉得自己好似被封印一般。
明明今天下午在前院的时候自己已经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和若棠的话题,但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要一对上若棠的水眸,他便再也说不出话。
胤褆有些气的想打自己。
若棠看着胤褆脸上不断转动的神色垂眸压下眼底的调笑,再次抬眸又变成了一幅温婉的模样,“爷可是有什么想和若棠说的?”
若棠的声音原本便是清甜的,配上若棠特有的细声细语一股子似水的温柔将胤褆包裹得死死的。
胤褆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转向一旁窗外的缓缓升起的月亮,耳根有些红,“爷有些撑,若棠陪爷出去散会步吧。”
说完便自顾自站起来走到若棠身边握住若棠的手就往外走。
御花园那边主要是康熙的妃嫔闲逛的地方,胤褆作为康熙已经成年的儿子自然是要和这群庶母避嫌的。
两人并肩走着不自觉就到了小锦鲤池前。
胤褆瞧着若棠面露疲累的神色暗骂自己一句转过身便让安如海去找了鱼食,又和若棠说着,“在这儿喂会儿锦鲤再回去吧。”
若棠被胤褆拉着就在小锦鲤池的大理石边上坐下。
“若棠还以为爷不喜欢这个锦鲤池呢。”若棠一只手被胤褆握在手心,另外一只就撑在大理石的边缘上,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在水中游得欢快的锦鲤。
胤褆摇了摇头,又注意到若棠看着锦鲤看不到他的摇头补充道,“爷喜欢的。”
若棠轻声笑着,“之前就是担心爷每日尚书房西四所两点一线,才找人劈出来块地做了这样个小锦鲤池。若棠总觉得看着艳丽漂亮的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好似心里的烦闷也会散去......”一些。
若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胤褆扶着头揽进了怀里。
“以前是爷不对。”胤褆有些难为情,“若棠别和爷生疏不要疏远爷。”
或许是胤褆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住若棠的手。
若棠都能明显感觉到胤褆手上不断渗透出来黏腻的汗。
若棠的头在胤褆胸口蹭了蹭,笑着和胤褆说着,“若棠知道了,那以后爷要一心一意对若棠好啊。”
胤褆垂眸看到了若棠的发顶。
和温柔恬静的若棠又有一些不同了,娇娇俏俏的。
但是胤褆却很喜欢,将抱着若棠腰肢的手又用上了两分力气。
气氛正好,胤褆有些意动想要低下头亲亲若棠的脸颊时候,安如海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
早不来晚不来。
胤褆轻咳了一声,让安如海将鱼食拿过来递到自己手上之后便让安如海赶紧离远一些。
两人腻腻歪歪将一小块鱼食一点点洒进锦鲤池,看着锦鲤们蜂拥而上将鱼食吃光后才又牵着手回到了正院里。
回到正院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便分开各自去沐浴洗漱了。
女子的沐浴洗漱总是要繁琐一些,胤褆回到内室的时候,若棠还没回来。
胤褆坐在床边看着床头上摆着的若棠绣了一半的海东青,脸霎时红的不行。
胤褆福晋17
若棠沐浴后头发还是湿的,只能进到内室里坐到梳妆台上让七月用吸水效果好的棉帕一点点将水吸干,又用梳子将头发给梳通。
若棠通过镜子看到了后面抱着自己绣的半成品一直偷笑的胤褆,提醒着,“那是若棠绣的半成品,可能还有针在上面,爷仔细被扎到。”
听到若棠的话,胤褆才发觉若棠进到了屋内。
看着七月一下下帮若棠擦着头发,胤褆将这个海东青的绣帕放回床头,又从博古架上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等着若棠。
但手上拿着书,目光却一直忍不住飘向梳妆台前的若棠。
屋内点着火炉,自然是不冷的,若棠身上的烟霞色丝质寝衣柔顺得贴在若棠的身上,让若棠平日里掩盖在直筒旗装下的纤腰格外明显。
胤褆不自觉就想到在锦鲤池边时候自己扶着纤腰的手感。
那般的柔软。
胤褆扶过若棠腰肢的手的手心都忍不住发起烫来,灼热得厉害。
胤褆越是觉得有些羞涩,想将自己的注意力引到面前的书上,就脑子里的画面就越发清晰。
胤褆的呼吸越发粗重了。
头发擦干后,七月很快下去,若棠一步步到床边就看到了摇着头,脸上红的厉害的胤褆。
“爷可是受了风寒发了热?”
若棠将自己的手贴在胤褆的额头上越发担心胤褆。
若棠的手有些凉,但被她触碰的地方胤褆却觉得格外的灼热。
“没...没有的。”胤褆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示意若棠坐下来,“若棠别担心,爷身体好着呢。”
七月下去前将内室的多余的蜡烛熄灭唯独留了床头和梳妆台的。
若棠从梳妆台前过来时又将梳妆台上的蜡烛按灭。
现在在内室里仅有在床头的烛灯。
昏黄的光以床头为中心不断扩散着减弱,落到若棠脸上的时候便自带了柔和。
胤褆看得心跳的厉害。
若棠在胤褆刚刚拍的地方坐下,还是有些担心,“爷真的没事吗?”
胤褆抬手将若棠的身子抱住,声音有些暗哑,“爷没事。爷就是想若棠了。”说完就大着胆子再若棠的脸侧留下了一吻。
若棠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胤褆,脸上全是羞红。
两人都坐在了床上,哪能不知道胤褆口中的想她是什么意思?
若棠很快垂下头,刚想去将床头的烛灯熄灭就被胤褆阻止。
“若棠这般好看,爷想多看看。”
话一落,若棠就被胤褆按在了身下,而随后便是带着几分急躁的吻,一点点落在若棠的眉宇之间。
若棠乖巧用柔软的手臂抱住胤褆的脖子。
这样的一个动作在胤褆心里毫无疑问是一个邀请。
胤褆的手不断下滑,拱着火。
夜还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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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再次睁开眼,一个偏头就看到了床头已经燃尽的烛灯。
若棠抿了抿唇,赶紧唤了七月将这烛灯拿下去,“下次别在床头放灯。”
七月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听从吩咐将烛灯拿了下去。
七月下去后,若棠动了动酸软的厉害的身子,看了看窗外还不算亮的天色,心一横干脆继续睡过去。
胤褆福晋18
在次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若棠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身上依旧有着酸麻感。
这就是年轻体力好?
啧啧。
若棠将寝衣披在身上,挡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疤痕,才站起身唤了七月和三月进来。
粗略换上一身舒适的衣裳,若棠就到了暖阁里。
小无忧已经醒了,似乎是在看着这个世界,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个不停。
若棠将小无忧抱起来手拖住无忧的小身子,轻轻摇晃了几下,无忧非常给面子就给了若棠的一个咧嘴的笑容。
虽然还没长出牙齿,但是哪哪都是可爱的。
若棠又没忍住低下头在无忧脸上亲了亲才将无忧放下,去用了午膳。
还好今天不用去给惠妃请安。
想着若棠又喝了一碗暖呼呼的菌汤。
有若棠的吩咐,小常子早早就将午膳给胤褆送了过去。
得知若棠很晚才起身胤褆羞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看了胤褆两眼,“大哥这是热着了?”
胤褆不想理他,颇为大方将小厨房准备的菌汤给太子分了一碗,“这是你嫂子准备的,你也尝尝。”
菌汤色泽上乘,冒着热气,在这样一个初冬的日子可以说是格外吸引了。
太子也不例外。
太子接过去,脸上笑的温和,说话声音大了几分,“既然大哥这样说,就多谢嫂子了。”
看着太子的笑容,胤褆又后悔了。
为什么要把若棠给他准备的菌汤分给太子?
可太子很明显不识趣。
胤褆看到了周围虎视眈眈的几个阿哥,瞪了故意大声的太子一眼,便无奈将一盅菌汤分了出去。
分到最后胤褆都只留下了半碗。
胤褆幽怨地喝完半碗菌汤,对着太子闷哼了一声,咳咳了声音带上大哥独有的训诫味道,“等以后娶了太子妃,太子可不能这般了。”
太子不以为然,双手抱拳,“大哥说得是,不过孤离娶太子妃还有几年。”
确实如此。
康熙二十六年是选秀年,也是在这一年里若棠成为了胤褆的嫡福晋,当时太子的年龄太小,康熙便想着将太子妃的选择放到下一个选秀年,也就是三年后康熙二十九年。
现在不过才康熙二十七年末,就算是康熙二十九年选好了太子妃人选,按着胤褆对他皇阿玛的了解,太子妃至少还要培养几年,才能成为太子妃。
这样一来没个两三年,太子的太子妃是玄了。
胤褆突然觉得太子有些可怜,瘪了瘪嘴,“那我以后让你嫂子给你也准备一份?”
得到胤褆这样一身,太子连忙顺杆下,“那就多谢大哥了。”
大哥两个字特意重读了出来。
胤褆突然有种大哥哥看傻弟弟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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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练过一段时间布库后,胤褆才回了西四所。
胤褆先回了趟正院,沐浴洗去联系布库时流下的汗水,换上竹青色的长袍,才一路往正院走。
刚走到一半就在小花园里看到了一个在初生的月下穿着纱衣跳舞的身影。
箫声弥漫,舞步流转。
美人、美曲、美景。
胤褆看了两眼,连步子都没有转向就继续往正院走。
一边走着胤褆还问着安如海,“穿那么少不冷吗?”
安如海想了想刚刚美轮美奂的一幕,一时间也回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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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库:满语音译词,意译为“撩脚”,一种徒手相扑的游戏,犹今之摔跤。
胤褆福晋19
安如海跟在胤褆身后一路到了正院后守在门口才敢在脑袋里吐槽。
若是其他男人早早就觉得这是月下仙境了好吧,也就他家爷居然......
胤褆一踏进正院内在内室里没找到若棠,就到暖阁里找。
果然就找到了抱着小无忧哼着小曲的若棠。
胤褆靠在门边就进到了自己的思维里。
不知道为何,胤褆总觉得在屋子里抱着小无忧的若棠浑身跟放着光一般,格外耀眼。
胤褆垂下眸子将自己眼底的笑意掩住,几步进到暖阁内将若棠和无忧抱住,亲昵在若棠的颈窝上蹭了蹭,“若棠。”
胤褆说着又在若棠的脸侧亲了亲,逗得若棠满脸羞红。
“无忧还在呢。”
胤褆不在意,朗声道,“爷亲亲自己的福晋还要顾忌着谁不成?”
听着胤褆的声音,若棠笑的不行,“那爷也要顾忌无忧啊。”
若棠挣脱胤褆的怀抱将无忧放到床上,“先出去吧,若棠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胤褆跟在若棠身后跟着若棠一步步出来到了花厅。
花厅里一群下人很快就将晚膳摆到了桌上。
饭菜的香味袭来,勾起了胤褆的馋。
坐下后,两人给彼此夹着菜,带着满满的温情便用完了晚膳。
用完晚膳后,胤褆抱着若棠在软塌上,缓缓说着,“今天爷答应了午膳给太子多备一份,以后就要辛苦若棠了。”
若棠眼底的眸光闪了闪,看来在还没接触到朝堂事情之前,胤褆和胤礽关系还不错。
若棠柔声应了下来,“那若棠以后注意一些。”
说罢,胤褆又有一些委屈,“今日的菌汤,爷最后只分到了半碗。”
若棠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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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常子带着一个小太监两人,一人拎着一个食盒一路就到了尚书房。
将两个不小的食盒交给安如海后小常子又仔细叮嘱着,“福晋说了,雕刻花纹是海东青的是给爷的,另外一个雕刻竹叶的是给太子爷的。”
说完又叮嘱了好几遍安如海不能弄错后才离去。
安如海看着两个食盒,赶紧找了太子身边的何柱来帮着将食盒带进去。
看着两个食盒就连胤褆都有些惊讶但又很快平静下来,“向来是我昨日和福晋说的时候,福晋便多准备了些分量。”
胤褆说完太子才恩了一声。
太子打开了那个刻着竹子的食盒就看到了食盒里面的东西。
脂油雪花儿菜、烩银耳、炒银枝儿、八宝榛子酱。
都是和他口味的东西。
香味飘散开,一旁的几个小一些的阿哥一直都盯着这边。
太子一时间心软,食盒里的菜便成了大家一起的,而胤褆见太子都这般了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
于是这般下来,原本是几人分开用膳的情况就变成了几人一起围着各宫送来的菜。
尤其是若棠让小常子送过来的那一些菜。
这兄弟和睦一堂的模样连刚刚进门的康熙都被吓了一跳。
康熙如何看不穿胤褆和太子的争端?如何看不出几个皇子阿哥之前的弯弯扭扭呢?
但现在这一幕。
康熙几个跨步进来,“这是在用午膳?”
胤褆福晋20
太子反应快,赶紧就站起身带着一群阿哥对着康熙请安。
“儿臣见过皇阿玛。”
康熙颔首,等着梁九功将加的凳子摆好后,坐下身才让几个阿哥起来,“今天饭菜不错。”
太子坐下来和康熙介绍着,“这是大嫂为大哥准备的,我们也算是沾个福气。”
胤褆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声恩了一声下来。
康熙看了胤褆一眼让胤褆也让其他几个阿哥坐下,“都坐下吧,看来老大福晋选得不错。”
见康熙心情不错,胤祉大着胆子,“那皇阿玛也给胤祉选个好的,胤祉要漂亮的。”胤祉在文学方面比较突出,对书中写的红袖添香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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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若棠并不知道康熙到了尚书房,用过午膳后就拿着账本一路到了延禧宫找惠妃。
惠妃没有午睡的习惯,若棠一进来就看到了惠妃在院子里侍弄花的模样。
若棠走到惠妃身后,柔声道,“儿臣见过额娘。”
就算是若棠有刻意柔声下来,还是将惠妃给吓得身子一颤,惠妃回过身来看了若棠一眼唤了起就带着若棠进到正殿的花厅。
花厅里放了火盆,暖烘烘的,若棠喝了一碗热茶后赶紧和惠妃说明来意,“儿臣刚从月子出来,这几天就在看账本。”若棠说着让七月将账本送到惠妃面前,“不过儿臣发现了一些问题,还需要额娘决断。”
惠妃抬手摸了账本翻了几页,看着账本上很是清晰明了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来的清秀笔迹,心里虽然满意,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循着笔迹看着账本。
惠妃也是经常和账本打交道的,很快就看出来了若棠拿过来的账本中的问题。
账本中进账和出账虽然看似没有问题,但每笔进账被有意的压低,而出账则是有意的提高。
简而言之就是有人在中饱私囊。
惠妃垂下眼睑。
能在这上面出问题的只能是她最开始分到胤褆身边的那批老人。
“你怀胎时中馈是交到谁手里的。”
惠妃看着若棠问着。
若棠颔首,“是纳兰嬷嬷。”
纳兰嬷嬷?
惠妃眸子有些闪烁。
纳兰嬷嬷是从纳兰氏出来的,是胤褆的奶嬷嬷,胤褆待她一向很亲近,有时候比她和胤褆之间还要亲近一些。
惠妃压低了声音,“你有把握吗?”
若棠对上惠妃的眼睛抿了抿唇,说着,“儿臣特意调查了,儿臣有把握。”
惠妃将账本放回桌上,“等本宫和胤褆说说吧。”
若棠很快就用无忧当借口回了西四所。
若棠离开后,惠妃还是派了人去查,调查西四所里的事情。
不过既然若棠这样做,当然不会害怕惠妃调查。
当查到纳兰嬷嬷想要安排人进胤褆后院的时候,饶是惠妃因为纳兰嬷嬷已经忍了这么多年,这次也没能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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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刚刚从尚书房出来就看到了在尚书房外等着的延禧宫的宫女,想着自己也有事情要告诉惠妃就跟着宫女一路往延禧宫走。
一到延禧宫,胤褆就看到惠妃坐在花厅里,桌前才放着一本账本。
这是什么意思?
先将疑惑压下,胤褆双手抱拳对着惠妃弯腰行礼,“儿子见过额娘。”
胤褆福晋21
惠妃让胤褆坐下后将若棠送过来的账本递到胤褆面前。
胤褆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只能先翻看着账本。
“额娘听说纳兰嬷嬷想要往你后院送人?”看着胤褆的脸色逐渐阴沉,惠妃缓缓出声。
胤褆抬起头,想起早早被送出宫的含灵点头。
惠妃似有些自责,“额娘知道你同纳兰嬷嬷亲近,可是这亲近也是要有限度的,今天若棠来找我,说是发觉账本有问题。”
“额娘的意思是动账本的人是嬷嬷?”胤褆有些不肯相信。
康熙在胤褆之前的子嗣是生一个早夭一个,被逼无奈只能将胤褆送出宫到外边长大一些后才接回来,虽然这段日子里惠妃有时长给胤褆送东西,但怎么也比不过纳兰嬷嬷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就算是小胤褆一直知道自己有个额娘,却还是因为小孩子天性同纳兰嬷嬷更加亲近,惠妃在胤褆接回来后也是许久才让胤褆同自己亲近。
胤褆实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信任多年的嬷嬷会做这些事情。
胤褆看着惠妃点着头,心思在心里转了许多圈才平静下来,“若正是嬷嬷,也定然不可姑息。”
惠妃欣慰笑了笑,“你有自己决断就好。你福晋是个能干的贤内助,若是一般接触账本不久的人估计就被放过去了。”
听到惠妃说起若棠,胤褆点头耳根微红就赶紧转移话题,“今天皇阿玛到了尚书房同儿子谈了许久。皇阿玛说儿子已经大了,都为人父了,可以到朝堂上试试了。”
“是吗?”惠妃见胤褆开心得不行也被感染,但还是理智提醒着,“到了朝堂之上,你可就要更加小心了。”
胤褆点点头,见天色渐晚,和惠妃告别后就赶紧回了西四所陪着若棠用晚膳。
用过晚膳后,若棠抱着小无忧在软塌上玩,胤褆就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母女两人玩笑着,时不时还上去捏捏无忧的小脸蛋。
见小无忧眼睛一眨一眨要睡觉了,若棠才让徐嬷嬷将小无忧送回去。
小无忧被送走后,若棠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圈后手里拿着藏青色的荷包塞到胤褆的手里,“这是之前就给爷准备绣的荷包。”
胤褆接过后将茶杯放下,仔细翻了两遍,见荷包制作精细,针脚缜密,荷包中间的海东青活灵活现似乎要从绸缎上飞出,霎时有些爱不释手。
若棠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若棠手艺比不上宫中绣娘,但还是希望爷能喜欢。”
不说胤褆本来就觉得这个荷包很是喜欢,就算是若棠手艺没这么好,但只要是若棠做的他怎么会不喜欢。
“若棠哪里的话,爷很喜欢的。”
说完胤褆又想起了自己被安排的事情。
“皇阿玛今日到了尚书房,和我聊了许久。”胤褆看着若棠期待着若棠问出接下来的。
若棠被胤褆一直看着她的样子逗笑很配合问着,“然后呢。”
胤褆扬了扬下巴,“皇阿玛让我后日到兵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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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福晋22
“是吗?”
若棠适时透露出自己的惊讶。
“那若棠祝爷得偿所愿。”
若棠是知道胤禔早早就想到朝堂上一展抱负了的。
胤禔将若棠的荷包几下系在腰间,顺势将若棠抱在怀里,掩盖下自己的酸溜溜,“以后福晋就不用送午膳到尚书房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若棠给太子准备的都是太子喜欢吃的。
若棠笑了笑,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压低声音到胤禔耳边说着,“今天太子的午膳是若棠让七月去安排的。”
听到这话,胤禔霎时眼睛就亮了。
这种只属于自己的特殊,胤禔相当喜欢。
只有他的午膳是若棠精心安排的!
想着胤禔似大狗狗一般将头埋在若棠的颈窝,亲昵的蹭蹭。
胤禔的呼吸打在若棠的颈间搞的若棠痒痒的,但又不好表现,只能缩了缩身子。
不缩还好一缩,胤禔便抬头用手扶住若棠的下巴对着娇软的唇瓣吻了下去。
舌头灵巧地打开牙关。
不过一会儿若棠就缴械妥协了。
夜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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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想着是胤禔第一次去兵部报道,若棠忍着身体的酸疼就想起身,却被胤禔按住,“若棠你歇着吧。”
胤禔又俯下身在若棠侧脸亲了亲,便到了侧间让安如海服侍着换了衣裳。
换好后,胤禔又回了内室,和若棠说了晚上再回来后才神清气爽出了门。
若棠躺在床上,看着外边天色还早,叮嘱七月过一会儿叫醒自己后就睡去了。
等到天色大亮后,若棠用过早膳后,便到了延禧宫和惠妃请安。
惠妃不是那等磋磨儿媳的人,叮嘱若棠五天去请一次安就行了。
原本惠妃以为昨日若棠来了今天就不会来了,拉着良贵人下棋的时候,却收到若棠来了的消息。
良贵人原来是想要离开回到自己的侧殿的,却被惠妃组织了,“你走了我这半局找谁下?”
若棠很快被带进来。
看到里面的良贵人若棠也有一些惊讶。
之前看到良贵人总是在许多人在的时候,良贵人低着头在角落里,这还是若棠第一次打量这个因美貌而在康熙后宫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良贵人虽然没有低着头,但眼睛依旧是下垂着的,不敢若棠对视,但美人垂眸便自带了三分温柔,就算是生下胤禩过去了这么久,良贵人依旧是美得格外清丽而动人心弦。
“儿臣见过额娘,见过良贵人。”
惠妃点头就让人搬来的矮凳,“本宫倒是没想到你今日还要来。”
若棠笑了笑,“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自然要来。”
惠妃说着麻烦但眼底的满意确实掩盖不住的。
惠妃和良贵人继续下着棋,一边又和若棠闲聊着。
“昨天的事情本宫和胤褆已经说过了。”说着惠妃又抬手落下了一子。
若棠颔首,“儿臣谢过额娘了。”
惠妃看着小几上的棋局连目光都没转动,“无事,那个不知深浅的想要拿捏胤褆,本宫怎么会允许。”
不过惠妃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了句,“这天快要下雪了,无忧的碳一定要供足了。”
胤褆福晋23
若棠颔首,“额娘放心,儿臣已经嘱咐下去了。”
良贵人下好棋子后,惠妃犹豫片刻又下了棋子,“西四所那边还需要你照料,你先回去吧。本宫会找时间和皇上说说让你和胤褆出宫开府了。”
若棠起身应是后便出了延禧宫。
在回西四所的路上碰上了回毓庆宫的太子。
若棠带着七月微微屈膝,“见过太子殿下。”
按着常理来说太子现在应该在尚书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若棠压下眼底的疑惑听到太子唤了声起才抬起头。
或许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儿会奇怪,太子解释着,“孤回来那本书。”
听着太子的解释若棠颔首示意知道后便准备离开往西四所就听到太子在背后唤她。
“谢过大嫂准备的午膳。”
若棠回过头,和太子说着,“是爷同妾身说太子还没有娶太子妃让妾身好多准备一份的,若是太子想谢,同爷说就好。”
太子笑的温和,“大哥不会那样说的。”
太子说得很肯定。
若棠愣住片刻后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认真说着,“这确实是爷的原话。”
太子不管着是谁说的,只是领了这对夫妇的心意。
若棠看太子转身往毓庆宫走,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
她不介意被太子看出来自己说的假话,她只需要让太子知道自己和胤褆对太子的态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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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回到西四所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落了。
一进到屋子里胤褆身上就带着一身的寒气。
胤褆原本想去抱抱无忧就被若棠阻止了,“你身上寒气太重了,在炭火前烤烤再去吧。”
胤褆这才想起来,几下走到炭火前,“好的。”说完还挠挠头,“是爷莽撞了。”
若棠递给胤褆一杯热茶,“快要下雪了,小孩子最是容易受寒,爷以后也要小心一些。”
无忧一日日长大,眉眼间同若棠相像的部分就越多了,胤褆是没事就喜欢去逗弄逗弄。
胤褆饮下热茶后浑身上下都暖和了好几分。
“福晋。”三月的声音传过来,随即就是三月到了内室里,“福晋,几位姑娘求见。”
这里的几位姑娘就是说的胤褆的那几位通房。
之前有个月格格是胤褆默许下边的人叫的,但是实际上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格格,只能算是宫女。
三月叫着几位姑娘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毕竟三月是若棠跟前的贴身侍女,比寻常的宫女地位高上好几分。
若棠还没说话胤褆就开口了,“这时候来正院做什么?让她们回去。”
三月眼睛眨了眨说得有些犹豫,“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几位姑娘好几个月没有来给福晋请过安了,现在来或许是有事呢?”
一旁的若棠险些没有憋住笑,忍不住瞪了大胆的三月一眼。
果然,听到三月的话胤褆的脸一下就黑了,“几个月没有来给福晋请安?”
若棠笑笑不在意说着,“当时若棠怀着孕也不在意这个。”
胤褆摇头,“亏额娘还同爷说福晋是个好贤内助呢。谁家妾室不是日日到主母跟前请安伺候的?”说完又将目光放到三月这边,“让她们到花厅里,爷倒是要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胤褆福晋24
三月很快出去带着几个通房往花厅,而胤褆着是拉着若棠叮嘱着。
“一会儿,你先出去,爷在后面看看。”
若棠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胤褆抬手揉了揉若棠的头,“若棠你太心软了。她们是侍妾,你是主母,她们在你面前为奴为婢都不算什么的。”
若棠点点头很快走出内室到了花厅,一个回眸确实看到了在暗处观察着花厅的胤褆。
花厅里,几个侍妾叽叽喳喳着。
“福晋怎么还没出来?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姐妹三个?”
最开始说话的是黄莺。
黄莺是惠妃安排送到胤褆身边的通丫鬟。
因为一副乖巧的模样,在若棠孕期时候也还算是得宠。
不过最得宠的还得是胤褆亲自从一众宫女中挑选的通房,月儿。
但若是细细看着,就能发觉月儿的脸上约莫有三四分和若棠有些相似。
若棠一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减弱了。
三人不情不愿站起身,对着若棠行了个扶鬓礼,看的一旁的三月脸上满是不屑。
作为通房丫鬟,三人对着作为福晋的若棠应该行的是蹲礼。
而扶鬓礼,是妾室对主母的。
三月再怎么无奈也没用,因为坐在最上面的若棠面色依旧柔和。
黄莺人如其名声音婉转动听,“福晋是在照看小格格吗?”
小格格三个字被刻意加重。
若棠敛眸。
若棠当然知道黄莺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原身对于胤褆这个夫婿都格外生疏,更不要说这几个侍妾了。
若棠现在什么都不准备做,她只等着在暗处的胤褆忍耐不住,出来帮自己。
胤褆是很传统的男性,有着大男子主义,希望能够保护自己的妻子,而这次是极其好的机会。
黄莺的话才落下,另外一边的月儿也没忍住抬手掩住唇,发出一段清零的笑声。
“无事的,小格格娇气些也正常。”
坐在最角落的依柳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下的轻蔑是很掩盖不住的。
若棠正有些忍不住出声,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一个抬眸就看到了面前的几个人脸上多了慌乱。
三个人赶紧从椅子上蹲身下去,“奴婢见过爷。”
胤褆没有理三个人,直接到了若棠的身边,将要站起身来的若棠按下去,坐到若棠旁边。
“平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福晋的?”
胤褆的声音透着冰寒,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的后背都险些被冷汗浸透。
依柳反应极快,“爷明鉴依柳没有的。”
胤褆没有管依柳,继续说着,“福晋是爷的妻子,你们不过是爷的通房丫鬟,一届奴才哪里来的胆子这般轻待福晋?”
胤褆抬手招了招一旁看戏的安如海,“把这三个人带下去,爷不想再看到她们。”
安如海突然被点名愣住一下后弯腰应声,赶紧从外边叫了几个小太监过来。
原本周身透露着娇媚的几个人现在已经狼狈得不行,脸上都是泪水。
她们原本想出声求情,又被小太监给捂上了嘴。
不过是几个通房丫鬟,他们自然是敢动手的。
胤褆福晋25
几个通房被拉出去后,若棠侧过身对着胤褆笑了笑,“爷不介意若棠利用爷?”
好歹是在宫里长大的皇子阿哥,若棠这次的利用他就算再怎么笨都能看出来。
胤褆不在意抬手点了点若棠的鼻子,“你又没有刻意引导,只不过让我看到了她们平时的模样,算什么利用?并且你我夫妻,就算利用利用又怎么样?”
说完胤褆站起身,拉着若棠去看无忧。
进屋这么久,胤褆身上的寒气散去,若棠自然愿意胤褆同无忧多多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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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在军事上的才能让他很快在兵部立好脚跟,胤褆的身边也多了很多所谓的跟班,并且一直没有怎么管过他的叔父纳兰明珠开始时不时找上他,甚至还时不时约他出去喝酒。
胤褆格外谨慎。
每次自己这个叔父找自己出去都要说很多事情,但中心思想都是自古以来的皇子都有争取继承权的权利,还有什么汉人的立嫡立长,什么他和太子有一样的起点,只要他想他也能坐上皇阿玛的位置。
坐在床上,胤褆脑袋里都还是纳兰明珠白日里和他说的话。
若棠擦干头发刚走到床边就看到了胤褆拧紧的眉心。
“爷这是怎么了?”
听到若棠的声音,胤褆才回过神来晃了晃头将若棠抱到怀里,犹豫许久后才说着,“近几日叔父总是来找我,和我说一些莫名的话。”
若棠靠在胤褆的胸口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缓缓柔声道,“既然是莫名的话,爷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若棠的话似这腊月里的一缕春风一下吹到了胤褆的心底。
胤褆心里软软的。
和若棠越是相处,胤褆就会越发沉溺在若棠的温柔里。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他和若棠说好像若棠都会包容他,就好像是他不管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一回来,只要有若棠在,他就不会是一个人。
胤褆抱着若棠的手紧了紧,“若棠,你唤我名字好不好?”
若棠愣了愣然后用手撑在胤褆的胸口抬起身子面对着胤褆的脸,另外一只手在胤褆越发硬朗迅速褪去稚气的脸上描摹着胤褆的脸。
“保清。”
若棠的声音轻柔,吐出来的两个字也是胤褆没有想到的。
保清是他的乳名,只有额娘和皇阿玛叫过。
他原本以为若棠会叫他胤褆,但没想到若棠竟然直接叫了他的乳名。
胤褆红了红脸,没有忍住亲了亲若棠的嘴角,“我在的。”
若棠注意到他的自称。
说来也好笑,就好像不久之前他的自称都还是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我。
和爷不同,我、我们都是表现格外亲近的字眼。
烛火轻轻摇晃,胤褆的目光也越发幽深,若棠抬眼看了看因为她吩咐过一次后放得离床很远的烛灯。
若棠从胤褆的怀中站起身,走到桌上将烛灯吹熄后摸着黑小心移动到床边。
刚一坐到床上就被胤褆抱住。
自然是一夜的春色。
窗外也不知道什么是下起了雪,雪纷纷飞舞,在空中一下急促一次轻缓。
胤褆福晋26
惠妃早早就和若棠说好了,现在胤褆的府邸已经开始设计和施工了,开春后,胤褆和她就可以搬出宫去。
这也就是意味着这是他们在西四所度过的最后一个年。
除夕这天从乾清宫参加完家宴回来路上,胤褆帮若棠整理整理了身上厚厚的斗篷就继续往西四所走。
因为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要看雪,两人的速度都很慢。
天上飘下来的白雪很快就落到的两人的肩上,头上和披风上。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
很快太子就赶到了两人的身后唤了两人。
应声胤褆和若棠转过就看到了有些匆忙过来的太子。
“见过太子。”
太子站直身子,多看了胤褆两眼,唤了起之后有些神秘说着,“听闻大哥在前朝上很是得力,连明珠大人都很是青睐大哥。”说完又走到胤褆的身边低声说着,“皇阿玛作为大哥的阿玛一直都很关心大哥希望大哥能有所建树呢。”说完又很快带着何柱一路走了。
太子压低声音说的话若棠也听到了,若棠脸色一变,她好像知道为何胤褆会落到那个下场了。
一旁的胤禟见若棠脸色变白赶紧拉着若棠往西四所赶。
回到了正院里。胤褆扶着若棠在软塌上坐下,有些担心,“可是哪里不舒服?”
若棠抬头就对上一双满含担忧的瑞凤眼。
若棠抿了抿唇,抬手握住胤褆的手,“保清,我没事。”
胤褆松下一口气,又抬手在若棠的脸上试了试温度,才放下心来。
若棠心里格外纠结,她到底要怎么把刚刚太子那番话的话中话告诉胤褆,还不让他反感?
胤褆帮着若棠将厚厚的斗篷取下挂到了一旁的架子上,又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才坐回软塌上。
但又因为担忧若棠干脆坐到了若棠的同侧,拦住若棠的肩让若棠靠在自己的胸口。
胤褆的身量不小,又擅长骑射和布库,若棠靠在他身上很是有安全感。
在内室里将身上的寒气都消去后,胤褆就提出了将无忧带过来的心思。
若棠摇了摇头,自己站起身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将纸墨笔砚拿过来,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胤褆”、“太子”、“皇上”、“明珠大人”。
胤褆颇为不解,“若棠这是什么意思?”
若棠觉得和胤褆只能打直球,还是决定和胤褆直说。
“保清可记得刚刚太子说得话?”
胤褆点点头,看着若棠脸上满是认真也不再轻视,还在脑袋里重复了一遍刚刚太子说的话。
若棠用笔将“太子”和“胤褆”圈起来用一根直线连接,“保清还记得刚刚太子说的明珠大人吗?”
胤褆颔首,“太子说叔父很青睐我。”
若棠抬手对上胤褆的眼睛,“问题就在这儿。”若棠顿了顿,“太子今天来的很是匆忙,和此前太子的性格实在不符合。”
若棠很是为难,和胤褆说着,“若棠现在说的都是若棠自己的看法,希望保清不要嫌若棠多事。”
胤褆点了点头。
若棠则是继续,“按着保清同若棠说的,叔父和保清都是私下见面,但是身在尚书房的太子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这件事的来源就只有一个。”
胤褆福晋28
若棠没有再开口,而是看着胤褆。
灯火下胤褆的脸上的硬朗又加重了几分越发的成熟。
听了若棠的话,胤褆也陷入了思考。
“是皇阿玛。”胤褆的声音有些颤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若棠将“皇上”用笔圈了起来,又用直线将“皇上”和“太子”连起来,“也就是说现在皇阿玛告诉了太子,保清你和叔父接触密切。”若棠深吸了一口气,“保清觉得皇阿玛为何要告诉太子这个事情?”
若棠抬头就看到胤褆脸上神色复杂。
若棠知道胤褆从来就不是蠢笨之人,只是性子憨直,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但现在有了她的引导,他也已经猜到了。
见胤褆不说话,若棠便开了口,“是为了让保清你和太子对立。”
“他是我的皇阿玛啊,怎么会这样对我?”胤褆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作为皇子,在私下和重臣相交,这不就是密谋皇位吗?
他从小都羡慕太子能在皇阿玛身边长大,羡慕太子能得到皇阿玛的宠爱,他也一直努力着努力能让自己入皇阿玛的眼,能让皇阿玛知道自己的大阿哥也很优秀。
他和太子虽然在尚书房里是竞争的关系,但两个人实际上关系都还不错,虽然羡慕太子但他也没有起过坏心,只是把太子当做目标,想要超越的目标。
可皇阿玛居然想让他和太子彻底对立。
或者换句更残酷的话。
他那般敬重的皇阿玛竟然想让他成为太子的磨刀石。
胤褆拧紧了眉。
太子就是现在皇阿玛已经拟定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太子以后会登基为帝,而皇阿玛让他和太子对立,这不是想让自己彻底没有未来吗?
胤褆眼眶突然又一些红。
他也才十六七岁,刚刚到朝堂上想要一展自己的抱负,想要自己的父亲能认可自己,可一切都还没开始,就告诉他这个父亲根本就没有为他考虑过,甚至还想自己去死,他怎么也接受不过来。
若棠知道胤褆听进去了,赶紧起身坐到胤褆的身边,抱住胤褆的头,能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胤褆也赶紧抱住了若棠的腰,就好像抱住自己最后一点温暖一般。
若棠抬手在胤褆背后轻轻抚摸着,过了许久若棠才缓缓开口,“保清别急,既然太子将这个事情提前告诉我们,那就说明一切还有转机。”
转机?
胤褆抬起头,有些迟钝,“我还能有转机吗?”
若棠扶着胤褆坐直身子,“保清我们还有转机。”若棠眼眸微弯,在烛火下格外耀眼。
对上若棠的眼睛,胤褆好像就突然有了满满的能量,“对我还有你还有无忧还有额娘,我不能坐以待毙。”
见胤褆振作起来,若棠将小几上的宣纸再拿过来,抬手将“明珠大人”圈起来和“胤褆”连在一起。
“太子既然和保清你说这个,说明太子知道皇上的目的,并且不赞同这个目的,那我们现在能坐的就是安分守己。”说完抬手在“胤褆”和“明珠大人”中间条线上画了一个大大叉。
若棠继续说着,“保清,你要记住,你是皇阿玛的大阿哥,是爱新觉罗氏的人,一切都要以爱新觉罗氏的利益为主,就算母家是纳兰氏那也只能是母家。同时我的母家伊尔根觉罗氏也是。”
胤褆福晋29
胤褆双眼有些空洞,“是吗?”说罢低下头。
若棠摇了摇头没在说话,给胤褆一个思考的时间。
天色渐暗,胤褆有些愣愣的起身往一旁的暖阁去,看小无忧了。
若棠坐在原地看着小几上的几个名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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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连续近半个月,胤褆都没有怎么来过正院,就算是来正院也只是在暖阁里看看无忧又离去。
胤褆突然这般的疏远搞得正院的下人有些惴惴不安。
就连三月都开始旁敲侧击提醒若棠。
“福晋,爷这些日子可是很忙?”
若棠笑着摇头,并不在意。
虽然胤褆明面上没有来看她,但是实际上来看小无忧的时候,总是等到自己过去才离开。
若棠看得清楚,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底的是想念而不是厌恶和排斥。
若是若棠没有猜错,胤褆这段日子疏远他是因为太子的另外一句话。
“皇阿玛作为大哥的阿玛一直都很关心大哥希望大哥能有所建树呢。”
这里的关心,说是关心,说成是监视会更合理。
因为胤褆知道自己被监视,在这个自己决定表态的关头就越发会疏远自己。
以此来告诉康熙,他之所以突然来表明态度并不是受到了若棠话的影响,而是自己的想法,这也是现在还没有完全长成的胤褆唯一的保护她的办法。
若棠摇摇头,清朝终究对女子的束缚太重了,若是康熙知道自己原本的计划因为她而夭折,定然会对她下手。
看着若棠依旧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三月急得直跺脚。
在三月看来,之前胤褆到兵部报到的时候哪怕经常忙碌都还要到正院来,而现在天天都是按着时间回了西四所,可是却很少来正院,就算是来也都是看小格格,福晋一过去他就赶紧走了。
“要不奴婢带一盅汤给爷送过去?”三月忍不住继续提议着。
若棠看了三月一眼。
三月原本都觉得若棠要拒绝她的建议了,但三月还是听到了若棠一声,“好。”
三月见福晋终于有了心思,赶紧到了小厨房让厨娘熬了一盅鸡汤就准备给前院送过去。
将鸡汤装好,三月正准备出发,就被七月叫到了内室。
“福晋?”三月微微蹲身将食盒往自己身后放。
福晋不会是要反悔吧?
三月紧紧皱起眉头,现在必须要让爷知道福晋在后院一直都关心着他才能让爷回心转移了啊。
在软椅上坐着手上拿着绣绷子的若棠抬起头,将一块绣了如意的软帕递到三月手里。
“到了正院里,你先把这个送到爷手里。”若棠嘱咐着。
三月看若棠态度还算平和放下心来,生怕若棠反悔,和若棠行过礼后赶紧就往前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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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这半个月里安如海都是战战兢兢地。
主子爷情绪不好,自然带着下边的下人的弦都是紧绷的。
原本安如海还会劝胤褆去正院,但随着胤褆每次去了正院后只是看看小格格,并且看着小格格的时候一见到福晋就赶紧离开正院,他就再也不敢提了。
现在离上次去正院已经是三天过去了,不知道为何,安如海觉得自家主子爷的脸一天比一天臭。
安如海正思索怎么办的时候,守在前院门口的小太监就一路笑嘻嘻跑到安如海面前。
“公公,正院的三月姑娘求见主子,说是福晋特意准备了汤。”
胤褆福晋30
三月?
安如海抬手在头上一拍,赶紧跟着小太监往正院的门口走。
在门口就看到了拎着食盒的三月。
“三月姑娘久等了。”
三月点点头,抬了抬手里拎着的食盒,“安公公,这是福晋让奴婢特意给爷送过来的。”
“姑娘还请跟着来吧。”安如海抬手带着三月一起往前院里走。
前院的书房里,胤褆拿着书正是满目纠结的模样。
他也知道自己的现在这种想通过疏远若棠来保护若棠的办法有些幼稚,但是没办法他刚到兵部,手里还没有什么权利,这个办法虽然幼稚但很是有用。
这些日子他逐渐和纳兰明珠疏离,时不时就拿着在兵部的问题去问康熙。
这样一个对自己格外依赖模样的儿子对康熙来说极其带有成就感,不知不觉的两人的关系就近了许多,更何况还有太子在一旁时不时说话呢?
胤褆攥紧了拳头,在等等,等他在皇阿玛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皇阿玛抓不到自己的把柄而成为太子的磨刀石转而是太子的一个贤王,那么他就有把握了。
胤褆心里跳得厉害,要是若棠因为这事情和自己生气怎么办?
很快敲门声起,胤褆轻声唤了一句,“进。”
先进来的是肉乎乎的安如海,后面跟着的就是三月。
胤褆有些犹豫,但还是让安如海下去,留着三月在屋子里。
“福晋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三月蹲身行礼后站起来,“福晋让奴婢特意送了鸡汤过来,爷最近在前院辛苦了。”
胤褆眼底带上失落。
真的没有其他的吗?
胤褆正想让三月下去,三月就恍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食盒打开拿出一张柔软的手帕。
“这是福晋让奴婢带给爷的。”三月将手帕递到了胤褆的手里。
胤褆抬眸将手帕拿到手里,刚刚到手里胤褆就看到了宝蓝色的手帕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柄如意。
如意。
如君心意。
胤褆心上一直压着的石头恍然松开,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又压了下来,“你回去吧。”
三月无法只能应下来。
三月刚一离开前院,一则福晋示好大阿哥,反被大阿哥嫌弃的消息很快传遍西四所。
等到傍晚时,胤祉回到西四所,就听到了隔壁的消息。
大嫂和大哥?
大哥待自己一直不错,胤祉有些担忧到了隔壁前院去找了胤褆。
“大哥。”胤祉一进到书房就唤了一声胤褆。
胤褆抬起头,就对上胤祉的眼。
胤祉眼底有些不解,“大嫂待大哥这般好,大哥怎么会这么对大嫂?”
胤褆脑袋上全是黑线,但还是硬着头皮,“回你那边去,我这边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处理。”
三阿哥来的匆忙去的狼狈,原本的花边传闻就在宫里越发传遍了。
乾清宫里,康熙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嘻嘻回禀着自己的功课的太子叹了口气,“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去找胤褆说了什么。”
太子摊了摊手,上前给康熙顺着气,“儿臣难道学不够吗?儿子自以为不需要什么磨刀石。”
太子身上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看得康熙心潮翻涌,这是他选出来的太子,是大清未来的希望。
康熙心里一直的念头逐渐松动,或许真的不应该这么做呢?
不过胤褆这次倒是反应得极快,得到太子的提醒就反应了过来。
胤褆福晋31
很快就到了胤褆和若棠搬出宫的日子。
无论是前院还是正院里的下人都只敢低着头不敢到处看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到主子的霉头。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大阿哥和福晋闹了脾气,惠妃娘娘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两人依旧是一意孤行,看着倒是谁都没有向对方服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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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的府邸是康熙特意选过的是之前明朝时候留下的王侯的古宅,但为了方便胤褆的居住,康熙又特意让内务府批了一笔安家费,让内务府对原有的宅子进行翻新。
但这一整个设计和翻新胤褆都有刻意瞒着若棠,所以当若棠看到正院里的葡萄架和葡萄架下的秋千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没有压下去。
“福晋您看!”扶着若棠的三月也很是欢喜。
从府邸的规模来说正院占据了很大的一个范围,甚至是在后院里一大半都被正院所占据了。
而正院里除了基础该有的,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排房子。
稍微知道一点的七月压低声音在若棠的耳畔解释着,“奴婢听安公公说这是爷特意让他们加的。”
若棠眼眸弯弯,眼尾下垂满满的温柔恬静,“进去看看吧。”
宫里惠妃安排的人将若棠的东西一大箱一大箱搬进来,若棠就带着三月和七月到里面看。
从花厅一路到内室,若棠都能看到出于细节的设计。
满足若棠做女红的小轩窗,舒适的软塌,还有在内室里占据了不小位置的贵妃椅,还有博古架上摆放着的若棠喜欢的小摆件......
笨憨憨怎么还会玩这手了?
若棠走进软塌几步,抬手轻轻抚摸着软塌上小几上精致的莲纹雕花。
这小几是内务府出品,自然是无论在巧思还是手艺水平上都是上上成。
“福晋可还喜欢?”七月冷不丁问着,让若棠从自己的思考里转了出来。
若棠顺势坐到软塌上,将手肘撑在小几上偏过头懒懒放在掌心,“看起来不错。”
若棠说的淡淡,但是一直跟在若棠身边的三月和七月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福晋现在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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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因为要和若棠做戏到底的胤褆在前院的书房里拿着那份府邸的设计图急的转了好几个圈。
胤褆走到门口推来门看了看守在门口笑脸满布的安如海,“福晋那边可有回信?”
安如海赶紧转过身,双手抱拳,“七月姑娘的消息还没传来,爷再稍微等等?”
胤褆闷闷恩了一声又继续自己在书房里来回转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胤褆才听到门外安如海传来的敲门声,随后就是安如海回禀的话,“七月姑娘说福晋很满意正院。”
满意就好。
胤褆深吸一口气,也不废他找了胤禛许久让他帮自己设计了正院的布局和摆设。
胤褆知道自己是个粗枝大叶的,如果自己来做的话很可能会弄露弄错很多点,没办法只能记下若棠的所有喜好去找了胤禛。
不过在次日,康熙问他为何去找胤禛的时候,胤褆就知道自己值了,自己皇阿玛没有把疑心放到若棠身上。
至少康熙没有怀疑自己和若棠之间冷战的真实性。
不过心上的遗憾确实又多了几分。
毕竟这也说明了自己的皇阿玛果然一直都在监视自己。
胤褆福晋32
另外一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打算的惠妃确实是为两人捏了一把汗。
惠妃作为康熙后宫妃妾之一对于康熙的绝情最是明了不过,虽然她是胤褆生母,但也不希望胤褆和他皇阿玛一般。
想了许久,惠妃刚想让身边侍奉的宫女去写个帖子召若棠进宫就听到了外边胤禩的声音。
惠妃皱了皱眉,还是让胤禩进来了。
进来时才发觉不止是胤禩,还有胤禛。
原本身子靠在一个莲纹抱枕上的惠妃赶紧坐直了起来,手随意搭在软塌中间的小几上。
“胤禩和胤禛怎么一起过来了?”惠妃淡淡说着。
胤禩双手抱拳和惠妃说着,“四哥说是找惠母妃有要事。”
胤禩说完胤禛赶紧上前半步,对着惠妃抱拳躬身行礼,“胤禛见过惠妃娘娘。”
惠妃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胤禛。
胤禛之前是在皇贵妃身边养着的,惠妃向来不是很亲近,更不用说后来胤禛回到了德妃身边了。
胤禩见自己带到了,很快也告礼出去去外边等着。
胤禩离开后,胤禛才缓缓对着惠妃说着,“胤禛此次前来拜见惠妃娘娘是为了大哥的嘱托。”
惠妃心头暗觉不妙,“胤褆为何会让你来找我?”
胤禛抬头一双眼睛似古井一般幽深得不行,叫沉浸在深宫多年的惠妃看不穿,“大哥之前找胤禛设计了一幅府邸的布局图,在出宫前特意找了胤禩带着胤禛过来将布局图给惠妃娘娘一份。”
惠妃越发迷惑了。
这个图纸为何要送给自己一份?
从胤禛手里接过来图纸,惠妃赶紧将图纸打开放到了小几上迅速看过。
在图纸上有很多细节,但最让惠妃醒目的却还是那个有些格格不入的正院,还有正院里用小字密密麻麻写着的各种细节。
在小字里详细着记录着博古架的材质、珠帘的材质颜色等等许多细节。
“这是?”惠妃看了眼胤禛,不知道为什么惠妃总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少年能解决自己的疑惑。
胤禛双手抱拳,“惠妃娘娘放心,这些都是按着大哥的要求来的。”
胤褆的想法?
可是胤褆不是在和若棠冷战吗?怎么会这般?
惠妃目光一下顿住。
莫非。
莫非这里另有隐情?
胤禛看到赶紧继续说着,“当时大哥将设计要求送到胤禛手上的时候,有一大半都是和正院相关。”
看来胤褆和若棠的冷战还有隐情。
惠妃心里刚松下来一口气就又谨慎几分看着胤禛。
胤禛颔首很快就从延禧宫出来了,出来后一路就直接到了西四所的书房。
让苏培盛下去后,胤禛坐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往后靠呈现放松的状态。
现在的胤禛,或许叫他雍正更为合适。
自从雍正死后,在空中飘浮着看过了百年变化,以为自己要进到轮回的时候,再次一睁开眼,就又回到了自己还是一个阿哥的时候。
皇阿玛还在。
太子还在。
大哥还在。
都还在。
胤禛想着自己在空中飘浮时看到的,自己辛苦十几年的家业被弘历败光,想到自己看到的联军将大清的土地侵占,甚至自己在历史上成为了一位暴戾的抄家皇帝,只觉得疲累得不行,一点都没有再夺嫡的意思。
其实在他死后飘浮在空中的时候,他就总是会时不时想到自己的二哥太子。
若是二哥还在,是不是大清就不会有那么一个结局?
而现在长生天既然给了自己又一次机会他自然要将文治武功的二哥送上皇帝的位置。
胤褆福晋33
等着夜色降临,胤褆才阴沉着脸,似乎很不情愿一般进到了正院里。
身后的安如海一直弯着腰,但内心的担忧也淡了许多。
好歹是从小在胤褆身边长大的,这么些天过来,他也算是猜出来了一些。
毕竟如果胤褆若是真的和若棠闹翻,怎么会那般认真去布置正院。
最后一抹夕阳被地平线吞噬,胤褆也到了正院。
看了看自己亲手题字的关雎院三个字,胤褆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进到里面。
和之前不同,现在在正院里,胤褆特意排查了暗中的暗卫,现在整个府邸里最为安全的不是他的前院,而是正院。
七月和三月并没有拦胤褆,很快就让胤褆一路进到了内室里。
得了若棠的吩咐,在内室里有一个专属于小无忧的摇篮,而现在若棠正在摇篮旁,轻轻摇着摇篮嘴边还唱着歌。
内室里的灯早早就点上了。
都说灯下看美人,胤褆倒是觉得这句话极其巧妙。
坐在灯旁的若棠身上笼罩了暖黄的烛光,似披上薄纱一般,将原本就温婉的若棠衬得越发缥缈又美丽。
胤褆都不敢上前打扰这一幕,只是站在珠帘前许久。
若棠发现胤褆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爷什么时候来的?”
无忧已经睡下了,若棠说话的时候便刻意轻了许多。
胤褆点点头,又指了指外面的花厅,让若棠出来,自己则是拨开珠帘走到了外边。
若棠站起身很快就跟着胤褆出来到了花厅,又让奶娘将无忧抱到暖阁里睡下。
花厅里的晚膳已经早早就布置好了。
胤褆抬手让周围侍奉的下人都出去了,自己则坐到了圆桌边,还抬腕给若棠盛了一碗鸡汤。
若棠没想到这么快就不用装下去了,还有些谨慎看了看四周才有些懵的坐下来。
“可以吗?”
不过三个字,就让胤褆心里软得不行。
“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将正院周围监视起来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太恰当,“仅仅是让皇阿玛的人远离正院。”
若棠勾唇一笑,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听到胤褆的话就将自己的手搭在胤褆紧握着放在桌上的手上。
一点点将他紧握的手掰开,又将自己的手放进去,“好。”
胤褆握紧了一下若棠的手,心上一阵温热,目光在若棠的脸上打了好几个转,似乎要将自己之前没有看到的补回来,“没事了,我们先用晚膳。”
听到这个先字,若棠脸霎时红了一下。
他们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同房了。
握住若棠的手的大手格外灼热,若棠将手抽出来便低下头一点点用着晚膳,也将胤褆夹起给她的菜全全收下。
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才柔声拒绝着,“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胤褆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吃的太少了,怎么跟小猫似的。”
若棠娇俏吐了吐舌,没有接他的话。
晚膳后,若棠和胤褆便各自去沐浴洗漱了。
刚从浴汤里出来,若棠就看到七月说的特意给她准备的“惊喜”。
“这...能穿吗?”若棠心里有些抗拒。
七月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很是暧昧说着,“福晋和爷许久没有一起了。”
胤褆福晋34
夜色幽静,偶尔还能听到窗外的几声鸟鸣。
沐浴换上一身舒适的寝衣后,胤褆便坐在软塌上等着若棠。
女子沐浴总归会比男子复杂一些。
胤褆久等不到若棠,就无聊地拿起一个小铜香勺拨弄着铜鎏金双兽耳衔环云螭纹香炉中燃着的香块。
香块燃烧出的轻烟,烟态可爱,不断弥漫到空气中的清雅香气也让胤褆身心愉悦。
这是若棠亲手调制的翠云翔龙,被胤褆一次偶然发现后便用在了前院里。
在两个人被迫“冷战”的日子里,胤褆都是靠着这股子清香而安眠。
.
内室的珠帘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
胤褆应声侧过头去,“若棠。”
是若棠进来了。
不过若棠也是一副不甚自然的模样,手一直紧紧捂住胸口。
这......
胤褆赶紧站起身,几个大步就走到了若棠的身旁,“可是哪里不适?”说完就有些着急想要换七月。
若棠红着脸抬手拦住他,“没..没事的。”说完一双眼睛水润润看向胤褆,拉着胤褆进到内室里后才支支吾吾解释着,“这..这是七月她们...她们说你会喜欢。”说完将手松开眼睛也瞥向别处。
对于一直都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来说,这个衣服实在过于...不知廉耻。
不,或许不能称为衣服。
若棠的手一松开,胤褆才知道若棠一直遮遮掩掩的是什么。
若棠身上外边是一个嫣红色的纱衣,而里面则是一件绣着交颈鸳鸯的肚兜。
肚兜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还有一些难以掩盖的波涛。
自从若棠生产后,原本的波涛便又一次变大了许多,而现在的要露不露可以说是将诱惑发挥到了极致。
肚兜上面有细细的绳子,沿着一直系在白嫩的脖子后面。
胤褆喉头发紧,“喜欢。”
说罢就将若棠拥到了怀里,身体力行地表现自己的喜欢。
双唇流连在脖颈之间许久留下一串又一串“爱的印记”后,胤褆有些粗粝的手才穿过纱衣触碰到里面的柔软的皮肤。
在光洁的后背上,有且仅有一根细细的丝线,怎么可能阻挡这股子粗粝的进攻?
柔嫩的肌肤上很快发出阵阵轻微的颤栗。
若棠有些紧张抱住胤褆的脖子,让胤褆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红晕,声音娇娇柔柔地,“熄...熄灯...”
不说胤褆还想不起来,一说胤褆就想起来自己之前见过的若棠的模样。
狠下心将自己的进攻加快,“乖,我们不熄灯。”
说完就抱起若棠往架子床的方向去。
将若棠轻柔放到床上后,胤褆将一旁梳妆台上的烛灯拿到了床头,亲昵在若棠的唇角亲了亲,“若棠不用害羞的。”
说是这么说,可作用却寥寥无几。
若棠将头移开不想看胤褆这样一副坏人模样。
刚将身子侧过去,湿热的吻就落在了背上。
若棠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很快被胤褆拉入旋涡。
轻轻、重重、快快、慢慢。
不管若棠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毕竟饿了许久的胤褆岂不就是和一匹饿狼差不多了?
胤褆福晋35
第二天,一大早胤褆就神清气爽上朝了,而若棠则是过去许久之后才起身。
不用给惠妃请安,若棠一睡就睡到了太阳高高挂起。
昨夜虽然荒唐着过去了,若棠却也明白了胤褆接下来会干什么。
很快他们俩冷战的表皮就要被撕去了。
如若棠所想,因为有胤褆暗中布置下的人,胤褆没有了那么多顾忌,大阿哥和大福晋重归于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可就算如此纳兰府上原本想要送到胤褆后院当格格的纳兰明珠的庶女纳兰青玉,却没有歇下要进到胤褆后院的心思。
纳兰青玉是纳兰明珠的庶女,生母哈达纳拉氏不过是纳兰福晋的一个身边丫鬟,在纳兰福晋怀孕的时候才有了机会成为了纳兰明珠的妾室,但纳兰青玉却极为的纳兰明珠宠爱,甚至超过了嫡女纳兰青月。
“玉儿,既然大福晋都和大阿哥重归于好了,你不妨让你阿玛给你找个负责又上进的,当个正室也好。”哈达纳拉氏握着纳兰青玉的手一句句喃喃着。
虽然纳兰青玉在纳兰明珠面前得宠,但哈达纳拉氏自己颜色不甚出众性子又怯怯懦懦的,并不得纳兰明珠的宠爱,就算是有纳兰青玉在前面,但也是受足了妾室的苦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一样。
纳兰青玉看了看另外一边铜镜中自己清丽的脸,眼底的墨色又重了几分。
虽然哈达纳拉氏不甚出众,但纳兰青玉却是一个极其会长的,将哈达纳拉氏和纳兰明珠两个人容貌上好看的地方全都继承了下来。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清凌凌得看起来格外乖巧懂事。
“额娘,您在后院里好好的,以后女儿也一定会经常给您送信的。”
纳兰青玉脸上全是堆积起来的笑容,看起来同平时一般乖巧又温婉,可坐在她对面的哈达纳拉氏却是背后一凉,嘴唇颤动了几下还是低下了头。
女儿自小就是有自己打算的,她早该知道自己劝不动她。
看到哈达纳拉氏低下头默许的姿态,纳兰青玉唇角勾起的笑容越发明艳起来,在这样一张清纯乖巧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纳兰明珠进到里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女两这样相对而坐的模样。
胤褆对他的疏远,纳兰明珠当然知道,但是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胤褆这么疏远自己?
为了让胤褆不得不直视自己和他的关系,纳兰明珠不过轻轻一提,纳兰青玉便提出自己进到胤褆后院的想法。纳兰明珠一想到枕头风的可怕,就答应了下来。
听到声音纳兰青玉赶紧站起身,对着纳兰明珠乖巧一拜,又成为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模样。
哈达纳拉氏也赶紧起身恭敬一拜。
纳兰明珠来找纳兰青玉正是为了之前和纳兰青玉商量的将纳兰青玉送进胤褆后院的事情。
今日早朝后,纳兰明珠特意去了一趟御书房,在康熙面前提及了自己这个女儿。
其实每一年大选之中都会有这样一批秀女。
她们虽然被选中,但是并不会那么快赐婚,而后留到后面。
纳兰青玉就在这一批里面。
当时纳兰青玉本就是踩着大选的十四岁门槛进去的,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也才不过恰恰十五。
有了纳兰明珠在康熙面前的一番唱念做打,又有康熙的顺水推舟,纳兰青玉进入胤褆后院的事情很快就被定了下来,不过还没有下旨罢了。
胤褆福晋36
若棠正让七月去找了凤仙花,准备给自己染指甲,就听到了系统在耳边的提醒。
“宿主宿主,纳兰明珠准备搞事情!”
若棠眼皮微微掀开,面上缓缓露出笑脸,和系统交谈着,“准备给胤褆后院送人?”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系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将纳兰青玉的资料传给了若棠,“系统只能监测到这次事情是纳兰青玉提出来的。”
说完系统就没有了声音。
若棠偏了偏头漫不经心翻看着系统传过来的记录。
年十五。
纳兰明珠最为宠爱的女儿。
倒是有点本事。
若棠几乎是一下就能明白纳兰青玉此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若棠完成任务的路上遇到不少,但说实话若棠并不反感。
不过是利益不同罢了。
若棠垂眸看了看用绿色的嫩叶包裹起来的指尖,手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冲着七月点点头,“辛苦你了。”
七月摇头笑着将还没用完的凤仙花汁收起来。
刚想要出去,就被若棠叫住了。
“七月你去找人在前院看着,等爷回来了就将爷叫回来。哦对了,还有前几天府上新来的百合,你去这一些来。”
若棠将身子靠在软枕上,看着七月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七月点头,下去后安排三月去等着胤褆自己就转身去找了刚送到府里的香水百合。
作为大阿哥福晋,若棠有着绝对的府里的管理权力,七月作为若棠的贴身侍女自然无论到哪都是被捧着的。
刚刚一到花房,花房里面的小太监就赶紧迎了上来。
“七月姑娘好,这是福晋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花房里面的小太监笑的谄媚,七月并不怎么受影响,毕竟她也已经习惯了这些。
“福晋听闻有一批香水百合到了花房,特意让我来取一些回去。”
小太监弯下腰赶紧带着七月去看那一批百合,“姑娘您看,这一批百合都在这儿了,您看着挑些好的给福晋送过去吧。”说着又介绍着,“不过若是福晋想要以百合为食,熬煮百合粥的话,姑娘就要看看左边着几株了。”小太监指了指左边的几株百合。
和其他百合不同,这几株百合的花瓣根处的颜色更为艳丽又嫣红。
七月点头,想着若棠并没有吩咐是入食还是观赏,干脆就将两种花都准备了些。
等着七月回到正院的时候,包在若棠之间的嫩叶已经解开,而原本光洁的指甲被染上鲜艳的红色,也让一直依靠着小几品茶的若棠染上了几分明艳。
七月刚想问若棠想要用百合做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小几上的一个天青色双耳玲珑瓷的花瓶。
是用来观赏的了。
七月心里念过后,将自己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百合分了几株交给了一旁站着的侍女,“福晋,您要的百合。”
若棠饶有兴趣看着那几株被七月分出去的百合,“这是?”
七月解释着,“这是花房说可以用来入食的百合,奴婢当时不知道您要百合来是做什么就拿了几株。”
七月将手里的百合放到小几上后,又将那几株百合拿到若棠面前。
若棠拿过百合抬手抚过柔嫩的花瓣,“挺新鲜的,拿去让小厨房做百合羹吧。现在开始做,等爷回来正好可以喝上。”
胤褆福晋37
胤褆早朝后就去到了兵部,等到近乎午时才回到府邸内。
刚一进到府内就看到了在前院门口等着他回来的三月。
三月是若棠跟前的侍女,自然他是认识的。
“奴婢见过爷。”三月蹲身行礼后缓缓起身低着头,“福晋让奴婢在这等着爷,等爷一回来就请爷到正院去。”
胤褆颔首,沉声问着,“福晋可是有什么事情和爷说?”
“奴婢不知。”三月只给胤褆露出一个发顶,胤褆并不能看到三月脸上的神色。
莫非是若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想着胤褆的步伐又急促了几分。
刚到正院内,胤褆就看到了正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无忧出来的若棠。
胤褆唇角勾起笑容迎了上去,“这是抱小无忧出来散散步?”
若棠突然发现胤褆的到来,脸上笑容又甜蜜几分,“无忧虽然小,但是却很是活泼在里面闹个不停,若棠猜着她应该是想出来看看。”
已经进到了早春,寒气依旧还在,小无忧这样想出来一趟就被包成了一个大包子。
看着大包子里露出来小无忧白嫩的小脸袋,胤褆没忍住捏了捏。
指尖的触感格外轻柔,刚在兵部和一群大老爷们相处了许久的胤褆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保清。”若棠轻声唤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胤褆直起身子来看向若棠,见若棠不再说后面的话,好像一下反应了过来,很快伸手将小无忧抱到自己怀里,又冲着若棠笑笑,“我平日在府里时间少,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家人去散散步。”
说完就抱着无忧往葡萄架那边走,若棠也赶紧跟上去。
都说蠢女人对付女人,聪明女人对付男人。
虽然若棠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土味?但话糙理不糙,若棠才不会自己主动在胤褆面前说这个呢。
若棠垂眸掩下笑容,听着胤褆低低的笑声,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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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院里走了好几圈,这次的散步才结束。
奶娘赶紧将无忧抱去喂奶,而胤褆和若棠则是去用午膳。
若棠抬起手给胤褆盛了一勺百合粥。
“这是花房新到的一批百合做的,新鲜得很,爷尝尝。”若棠嫣然一笑。
胤褆接过去后将一碗冒着热乎乎热气的粥喝下才又对上若棠的目光。“若棠也吃。”胤褆嘴角的笑容依旧,声音温柔,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兵部时说一不二的模样。
一股淡淡的温馨似一张网将两个人悄悄绑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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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给惠妃请安的日子,若棠一个大早就起身了,见胤褆还没离开便上前将安如海挤到一旁自己帮着给胤褆换上绣着蟒纹的朝服。
不过换朝服时候,若棠总归是少不了被偷香几次罢了。
而偷香的始作俑者面对若棠回应的几个娇嗔似的瞪眼只是一笑就过去了。
送走了胤褆,若棠也很快带着无忧进到了宫里给惠妃请安。
而久违的系统的声音很快又再一次响起来,“那个什么纳兰青玉现在就跟着纳兰福晋在延禧宫。”
马车上,轻轻捏着无忧脸蛋的若棠面不改色恩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
系统:小丑竟是我自己?
胤褆福晋38
在午门下了马车后,若棠就坐上了惠妃特意为她准备的轿撵。
乘着轿撵在皇宫里绕来绕去,不过一会儿就到了惠妃的延禧宫。
现在的后宫是四妃掌权,作为四妃之首的儿媳,若棠自然不需要去其他宫殿里行礼。
还没进到延禧宫,若棠就听到了一阵中年女子的娇笑声。
这可不是惠妃的性子。
若棠抬手捂住无忧的耳朵很快就进到了花厅。
花厅里坐在首位的是惠妃,刚刚那串笑声确实不是惠妃发出了,而是惠妃右手下坐着的一个中年有些臃肿的贵妇人。
这应该就是纳兰福晋了。
若棠想着,顺着就往后,便看到了那个纳兰青玉。
若棠步子快了些,唇边勾起笑容进到花厅里,“还没进来呢,就听到笑声了,若棠还以为是额娘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呢,没想到是有客人。”若棠说得淡淡,但话语里都是指责纳兰福晋反客为主、不知分寸。
坐在这儿的三个人除了纳兰福晋都是玲珑心思,一下就想通了若棠话里的意思,纳兰福晋正笑着想恭维若棠几句就被一旁的纳兰青玉拦住,纳兰青玉站起身微微在若棠面前蹲身行礼,“玉儿见过姐姐。”
若棠斜了她一眼。
她最为不喜的就是什么后宫后院的姐姐妹妹那套。
都有各自的利益、都有各自的目标、也都有各自的心思,什么姐姐妹妹不过是糊弄鬼罢了。
若棠无视掉纳兰青玉,缓缓等到惠妃面前,“儿臣带着无忧给额娘请安。”
惠妃坐在上面听着纳兰福晋说的话的时候,都有些困了,现在看的若棠带着小无忧来了,霎时瞌睡就醒了过来对着若棠招招手想要抱抱小无忧,全然没有注意到纳兰青玉的尴尬模样。
不过就算看到了惠妃也不会管什么。
说起来纳兰明珠是纳兰家在前朝最为得力的人物,不过惠妃实际上和他们这支却不怎么亲近。
在惠妃初初进到康熙的后宫的时候,不受宠爱也没有地位,那个时候不见纳兰明珠出手过,现在她是四妃之首、生下的皇上长子也进入了朝堂,倒是到她面前来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和谁唱聊斋啊。
被无视得彻底的纳兰青玉就算再心里再怎么说服自己要冷静,可脸上还是带上了几分怒气。
她阿玛纳兰明珠是朝堂上最为得力的几个人之一,她又是纳兰明珠最为宠爱的女儿,甚至于纳兰福晋都被她哄的团团转,纳兰青玉何曾受过什么苦?
无忧被惠妃抱走,若棠回过身就看到了纳兰青玉要起不起脸上有些狰狞的模样。
若棠微微一笑,“这位是?”
纳兰青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子勉强自己唇角勾起笑容,“臣女纳兰青玉见过福晋。”
若棠缓缓点头,“刚刚就听到叫姐姐的,我还以为额娘何时又给我生了个小妹妹呢。”
惠妃戳了戳小无忧逐渐圆润的小脸蛋,淡淡看了纳兰青玉一眼和若棠说笑着,“行了行了,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
听到惠妃这话,若棠也算知道了惠妃的心思,乖巧低下头和惠妃亲昵说着话。
胤褆福晋39
一旁的纳兰青玉和纳兰福晋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
纳兰福晋站起来笑了笑说着,“娘娘,您看青玉之前大选后因为年龄小,也一直被耽搁着......”
纳兰福晋的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其实纳兰福晋若是遇到个其他性子的娘娘想着要攀上纳兰明珠这个高枝的话,估计就成了。
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惠妃,这个性子本就清冷的人,惠妃总是记着自己在那段难捱的岁月里只有自己,而带着自己走出那段岁月的是胤褆,所以不管怎么说惠妃最重要的人始终会是胤褆。
惠妃装着糊涂和若棠问着小无忧平时吃饭睡觉的琐事,纳兰福晋却真的以为惠妃没有听到,又刻意大声了一些,就连一旁的纳兰青玉想要阻止都没有来得及。
纳兰福晋又一次说完,纳兰青玉走到纳兰福晋的身侧拉住纳兰福晋,柔声说着,“额娘没事的,玉儿年龄还小。”说是这样说的,可以眼尾却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或许是纳兰青玉习惯了用这样的姿态去对付纳兰明珠和纳兰福晋,纳兰福晋一见纳兰青玉这样的委屈得不行但是却故作坚强的作态一下就心软了下来,“玉儿,没事的,惠妃娘娘在这儿呢定能给你找一门好婚事。”
纳兰福晋步步不退,抱着无忧软乎乎身子的惠妃都有些压不住情绪了淡淡说了一句,“想来本宫同纳兰氏的那些侄子都还不如纳兰大人亲近,纳兰福晋莫非是想要让纳兰格格给胤褆当侧室?”
惠妃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将对面两人的目的一下子揭露了出来。
纳兰福晋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问题连忙点头说着,“大阿哥现在在前朝当差,若是能和纳兰氏,那也是一个好事情啊。”纳兰福晋唇角挂着笑容,手里一下下拍着纳兰青玉的手。
从这一次来,纳兰福晋就知道自己定然能办成这件事情。
纳兰青玉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也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这次来延禧宫不过是过过明面,想着纳兰青玉又看了端坐着大家闺秀范十足十的若棠。
纳兰青玉握紧了手。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做着大家闺秀范的嫡女,不过就算是嫡女又能怎么样?纳兰青玉眼底一暗,刚想开口就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我不同意。”
若棠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果然就对上了胤褆的一双眼,但在胤褆身前的还有康熙。
康熙双手背在后面,似乎因为胤褆这样的话有些不悦。
惠妃若棠还有纳兰福晋纳兰青玉几人赶紧给康熙请安。
请过安后,康熙坐上了首位,惠妃抱着无忧坐到了康熙的身侧,“皇上这是来?”
惠妃脸上淡淡的露着一点点笑容。
原本惠妃还不明白为什么纳兰家会那般明目张胆,可现在康熙一来,她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康熙原本想抬手摸一摸小无忧白嫩的脸蛋,但看到惠妃似笑非笑的脸,还是收住了,双手搭在膝盖上,对着下面已经落座了的胤褆和若棠说着,“纳兰格格进到胤褆后院是朕的意思。”
胤褆福晋40
胤褆皱着眉站起身,“不是明年才是选秀年吗?”
若棠拉住胤褆冲着康熙笑了笑,“皇阿玛见谅,爷向来性子直。”
康熙如何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
之前答应纳兰青玉进到胤褆的后院的时候,康熙还有把胤褆作为太子磨刀石的意思,可是现在胤褆和太子关系日日转好,胤褆的能力也展示了出来,若是拿胤褆作为这个磨刀石,对于太子来说损失太大。
康熙从来就是一个讲究利益的人。
从康熙来,纳兰青玉就一直低着头,现在听着胤褆和若棠夫唱妇和,原本还挂着的笑容也削弱了几分,自己走到中间蹲身柔声说着,“臣女全然听从皇上的安排。”
康熙点点头,突然想到纳兰青玉背后代表的利益,原本的心思都弱了许多,不过现在很明显纳兰青玉和纳兰家现在就是想要自己做出决断。
康熙眸底的墨色浓郁了几分。
“皇阿玛,若棠刚为儿臣生下了小无忧,若棠性子温婉善良,儿臣有若棠足矣。”胤褆跪在了康熙面一字字说着。
康熙问:“你可知道你这话的意思?”
胤褆抬起头和康熙的眼睛对上没有说话。
康熙叹了口气让李德全将纳兰福晋和纳兰青玉带了出去,才又问了一遍,“你可知道纳兰青玉身后代表着什么?”
胤褆梗着脖子,“儿臣不过是想要当个对大清有用的巴图鲁,又不是太子需要考虑那么多,自然不需要那些东西。”
康熙沉默了许久,目光在胤褆和若棠之间转了转,似乎是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
在惠妃以为胤褆触怒胤褆正准备去蹲身求情的时候,就听到了康熙带着几分唏嘘的声音。
“罢了罢了。”康熙将身子往后一靠,“你们先回去吧。”
若棠将跪着的胤褆扶起来,又从惠妃手里接过无忧,很快就离开了延禧宫。
等到小夫妻两人离开后,惠妃才缓声问着一直闭着眼的康熙,“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康熙闭着眼轻轻摇晃了一下头,将惠妃的手握住,问着,“你们是不是都曾经恨过朕?”
惠妃先是一愣随后便问着,“皇上可是要听真话?”
惠妃不是那等会阿谀奉承的性子,康熙自己也清楚个七七八八。
“真话。”
惠妃听到康熙的回答也没有了顾忌,“皇上是好皇上,但对于丈夫来说...却不是个好丈夫。”
康熙睁开眼,眼底满满都是怀念,“之前表妹和朕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样。”康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
那块盘龙玉佩是用的他的第一任皇后赫舍里氏送给他的一块玉石打的,而玉佩的穗子确实他的表妹也是第三任皇后佟佳氏亲手做的,这两人在康熙心底所占的重量都不轻。
这次胤褆说着自己有自己福晋就行的时候,康熙就想到了这二人,或许要是她们二人能遇到一个想胤褆这样知道满足的人也不会那般早逝吧。
康熙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飘忽,“这么多年,你这性子还是没有变,一点都不知道讨好朕一下。”
惠妃将自己的手从康熙的手里抽回,淡淡说着,“臣妾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胤褆福晋41
康熙站起身就往内室里走,走到内室后四周看了看后坐在软塌上便指了指自己的对面让惠妃坐下去。
康熙问着,“若是如胤褆所言,此生的孩子定然不会多。”康熙看着惠妃,“你不介意?”
惠妃看了康熙一眼抬手从小几上放着的茶壶里倒着茶,说着,“皇上,臣妾已经老了,胤褆的人生应该是他自己决定。”
“是。”康熙很快接过惠妃递过来的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是朕魔怔了。”
听到康熙这话,惠妃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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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明珠回来后就去了正院,听着自己福晋和纳兰青玉的转述,纳兰明珠心一直跳的很快。
在纳兰福晋和纳兰青玉看着自己过了许久后,纳兰明珠才缓缓说着,“这次事情,玄了。”
能成为皇上近臣,在皇上面前得脸,纳兰明珠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之前一直沉浸在推胤褆成为皇上的喜悦里,现在也回味过来了许多。
“阿玛的意思是?”纳兰青玉一旁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纳兰青月突然问着。
纳兰青玉向来和她不对付,在纳兰明珠和纳兰福晋看不到的地方就瞪了纳兰青月一眼。
纳兰明珠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长女和嫡女,“这次的事情,估计不成了。”
一直沉默着的纳兰青月一下笑出声,“那可真是太好了。”
纳兰福晋有些恼怒,“月儿,现在你姐姐这么好的一门婚事没了你还笑什么?”
纳兰青月看着纳兰福晋抬手掩住唇笑着解释,“姐姐原本就是庶出,现在嫁给大阿哥当妾室要是被大福晋欺负怎么办?姐姐之前就一直和月儿说啊,要嫁给上进的人当正室才好呢。现在姐姐不用去受苦,月儿自然开心啊。”
纳兰青月虽然小,但应付这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纳兰福晋一想也是,就安慰着纳兰青玉,“月儿说得对,当妾室还是不如当正房好,你阿玛身份摆在这儿,到时候找一个上进的年轻人,等你哥哥成了气候也能帮衬你几分。”
纳兰福晋这里说的哥哥是纳兰青月的嫡亲哥哥,纳兰青玉自然和他没有几分感情,更甚至的纳兰青玉同他之间还有着纳兰青月这个隔阂。
纳兰青月年龄小娇笑着同纳兰福晋撒娇,“额娘别担心啦,哥哥同月儿亲近,要是哥哥不帮衬着姐姐,月儿一定要去说哥哥的。”
纳兰青玉乖巧的笑容一点点破裂有些几分想要打纳兰青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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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早朝后,康熙将胤褆叫到了御书房。
一盏茶后,胤褆离开御书房就遇上了纳兰明珠。
胤褆微微颔首示意后很快就离开了御书房,一个转身就到了毓庆宫。
找到太子,胤褆赶紧坐下喝了几杯茶后才平静下来,“确实和你说的一样,皇阿玛同意了。”
太子笑的温和,手里拿着的书又翻过了一页,“这是件好事,你记得回去到大嫂面前说上一说。”
胤褆不解,“说这个干吗?”
太子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我想大嫂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开心的。”
也是,胤褆抬手挠了挠头,呵呵笑几下。
胤褆福晋42
离开毓庆宫,胤褆就遇上正好往毓庆宫方向的胤禛。
自从上次胤褆找了胤禛设计之后,胤褆和胤禛也亲近了不少。
“胤禛你是要去找太子吗?”胤褆笑着和胤禛打招呼。
胤禛停下步子,“我是找大哥有事,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胤褆见胤禛面露认真,就跟着胤禛一路到了一个无人能看到的角落。
胤禛看了看四周后缓缓说着,“听闻纳兰大人想要将其女嫁给大哥,大哥切记不能应下来。”
原来是这个事情。
胤褆不在意摆摆手,“皇阿玛刚刚已经同意我就福晋一人了。”说完挑眉看了胤禛一眼,“之前佟娘娘给你选的福晋你可私下去看过?要不要让你嫂子将她约出来你看看?”
原本没有想到这层的胤禛一下愣住。
好像这样也不错。
上一世因为种种原因,他也算是辜负了自己的福晋,现在这一世或许也能补偿一二。
胤禛想着也应了下来,“那就劳烦大哥了。”
得了胤禛的话胤褆也就应了下来,笑呵呵离开了皇宫,先去了趟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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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系统突然咋咋呼呼,搞得若棠被闹得有些头疼,“说事。”
系统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系统,“刚刚胤褆从康熙那里得到了许可。”
若棠还等则它说是什么许可呢,系统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若棠问着,“什么许可?”
系统得意一笑,“你看吧,宿主你还是要问我才行!当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呀。”
若棠舔了舔唇角,手上拿着的绣花针一下就扎进了肉里,“康熙竟然会同意?”
虽然若棠进入的是衍生世界,但这个衍生世界很大部分都是根据历史来的,对于康熙这个人她还算是清楚的。
他刚愎自用、好掌控一切,能同意这个让她确实有些惊奇。
“他估计是良心发现了?”系统猜测着。
若棠思索了一圈摇了摇头,“应该是康熙放下了磨刀石的想法。既然胤褆不再是磨刀石,就会按照贤王的标准来培养,那这样只要不绝嗣,康熙估计也不会这么管。”
想到这儿若棠心里也轻松了许多,抬高了声音唤来的七月,“七月你去看看今天小厨房里有哪些食材。”若棠心情好,也准备下下厨。
原身就是会下厨的,不过主要是煲汤这一块,七月也没有惊讶的意思很快就应下来去了小厨房看了一圈。
七月将自己看到的一些食材和若棠说了一遍,若棠脑袋里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原身会煲汤,她也不好ooc,她便也煲汤好了,不过可以借着学的借口做一份芡实糕。
若棠将手里的绣绷子和绣线绣花针放进小篓子里,起身走到了小厨房里,在婆子的帮助下将山药排骨等等处理好的食材放进了砂锅里,再将从山中取回来的山泉加进去,这个山药排骨的汤就差不多了。
若棠拉住一个看起来笑容和蔼的婆子,“还有时间,不如教我做一份芡实糕?”
胤褆福晋43
那婆子原本有些诚惶诚恐,但现在也冷静下来,“福晋若是要学老奴便教。”
那婆子从后面的一堆食材里取出芡实缓缓说着,“做芡实糕,这芡实就是最重要的。”将芡实在桌上铺开,那婆子在一堆芡实里挑挑选选,“要挑颜色好看又饱满的新鲜芡实就是最好的,就像这个。”婆子拿起一个圆润的芡实在若棠面前晃了晃。
若棠点头很快跟着一起挑。
挑好了芡实就要将芡实扔进锅中用开水煮熟。
将这个扔进去后,婆子就个若棠继续说着后面要怎么做,“煮好之后要把芡实的壳去掉然后晒干磨成粉,再和糯米粉和糖一起加水揉成团,定好型之后蒸熟撒上桂花酱就可以了。”
婆子说着就拿出来之前做的芡实粉,“这里还有老奴之前做的。”
若棠听得很认真,跟着婆子的步骤,学的像模像样的。
热腾腾的芡实糕刚刚出炉,七月就进到了小厨房里,“福晋,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去前院更衣的路上。”
若棠嘱咐婆子帮自己看着涂一下桂花酱后就赶紧从小厨房出来去到了内室里很快换好了衣服。
若棠刚刚出来就看到了兴冲冲回到正院的胤褆。
若棠正想对胤褆行礼就被胤褆扶了起来,“早早就说了不用行礼的。”
若棠的手被胤褆握在手心,若棠看了看和胤褆交握的手,声音里又添了几分甜味,“好。”
若棠想到自己煲的汤和做的芡实糕,牵着胤褆的手就往里走,“今天我一时手痒,便自己动手煲了汤,保清尝尝?”
胤褆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拦住若棠的肩头便往内室走。
内室的圆桌上,七月和三月已经将冒着浓郁香气的山药排骨汤和一些小厨房做的菜肴一起放好了。
而很快七月又将香软的芡实糕端了上来。
胤褆刚一坐下就看到了芡实糕,“这是?”
这还是胤褆第一次看到这个。
虽然他也吃过类似的糖糕之类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糕点和自己之前吃过的不同。
若棠侧过头一点点给胤褆介绍这款来自于江南的美味。
用过午膳,胤褆带着若棠到软塌上坐着。
看着若棠娇嫩的脸庞,胤褆的心似要跳到喉咙一般。
胤褆握住若棠的手缓缓说着,“若棠,皇阿玛答应我了。”
“什么?”若棠面上露着几分不解。
胤褆解释着,“皇阿玛答应我以后可以不用纳妾了。”
若棠的唇瓣因为惊讶而轻轻张开一个小口,似乎是惊讶得不行。
胤褆将若棠抱在怀里。
静静的温馨似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不断回旋。
也是那一刻开始,胤褆突然明白了自己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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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风里带着特有的草木清香,若棠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脚上穿着舒适的绣花鞋。
除了在府里若棠更喜欢穿绣花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怀孕了。
不过若棠也并不觉得诧异,毕竟原主五年连生四女,除了胤褆对嫡子的追求之外,原身的易孕体质也是少不了的。
胤褆回来的时候,若棠在秋千上靠着合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吸引着胤褆的视线。
胤褆笑了笑,手臂穿过若棠的腿弯将若棠抱起来一步步往内室走去。
将若棠放到床上后,胤褆突然察觉到了这段日子若棠的异常。
胤褆出了内室,找到了七月,“你们福晋这些日子会不会过于...嗜睡?”
胤褆福晋44
七月之前被若棠的言语干扰,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却是回过味来了。
“确实,奴婢这就去找府医。”七月蹲身对着胤褆行礼之后赶紧就往外边走去找府医。
胤褆坐到若棠的床边,抬手轻轻抚过若棠的侧脸。
如果是真的,那他...马上又要当阿玛了。
胤褆的心跳格外加速。
之前若棠怀无忧的时候,胤褆大部分的时间都再和若棠冷战和怄气。
一阵喜悦过去后,胤褆心底又涌起担忧。
现在才不过四月里,可是要知道若棠是在头一年的十一月才出月子的,而无忧现在也不过才半岁大。
若棠的身子会不会吃不消。
胤褆眉头皱起,连背影都带上了几分忧愁。
七月带着府医一进来就看到床边明显带着忧愁情绪的胤褆的背影。
这?
莫非阿哥爷不喜欢福晋怀孕吗?
七月咽了咽唾液有些担忧,但还是很快到了胤褆的身旁,轻声道,“爷,府医到了。”
胤褆一个回身就看到了弯着腰的府医。
胤褆赶紧起身让府医到床边,方便府医把脉。
胤褆低声嘱咐着,“福晋睡得正好,你声音小些。”
府医连连点头,刚想回话说自己知道了,又想到胤褆的叮嘱,只能又憋了回去。
胤褆将若棠的手腕展示到府医面前,隔着薄薄的纱把脉后,府医的脸上都带上了喜色。
胤褆心头一喜,但还是有些担忧。
将府医收起薄纱,胤褆就赶紧带着府医到外室。
“情况怎么样?”
府医赶紧跪下身在胤褆面前,“恭喜爷,福晋这是怀孕了,约莫已经两月了。”
胤褆眉头的皱起还没有平缓下去,一直在恭贺他的府医发觉后有些僵住。
“福晋身子可能吃得消?”
府医这算是明白这位爷在担忧什么了。
府医摆摆手,笑呵呵说着,“虽说福晋刚生产不过半年,但福晋身子被养得很好。”
府医说完后,胤褆的担忧才又被冲淡许多。
看着七月掀开帘子从内室出来,胤褆才嘱咐府医,“有什么注意事项,你都写下来交给七月。”说完就自己站起身离开了。
他要赶紧将今天的事情做完,回来好好陪陪若棠。
有了这个想法,胤褆高效率运转了一整天都没有任何疲惫的意思。回府的路上,路过了珍宝斋,胤褆还没忍住下了马车到珍宝斋里精心挑了一支累丝嵌珠牡丹金钗。
正准备去结账,就遇到了之前在延禧宫见到过的纳兰青玉。
胤褆原本身上由内而外的喜悦瞬间收敛,释放出满满的冷气。
纳兰青玉没想到自己出来居然遇到了胤褆。
这段日子她过得很不好。
除了在府里会被纳兰青月针对之外,皇上还下了旨让她择日入宫为妃。
要知道现在皇上最大的孩子都已经当阿玛了,就算皇上气势依旧但衰老是避免不了的。
想要自己以后要进宫去侍奉一个可以当自己阿玛的人,纳兰青玉就恨得牙痒痒,就更加吃不进什么饭了。
纳兰青玉眼底都是厚厚的脂粉痕迹,应该是为了遮掩她眼底的黑青。
胤褆福晋45
纳兰青玉往前半步,对着胤褆微微屈膝,“见过公子。”
好歹是在外边,纳兰青玉也不好将胤褆的身份暴露出来。
胤褆看了纳兰青玉一眼,微微颔首等着给完钱后,就拿着钗子准备往外走。
“福晋还在府里等爷,爷就先回去了。”
胤褆一直往前走都没有回头过。
纳兰青玉掩盖在袖子下紧握的手越发捏得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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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府里,胤褆就直接奔着正院了。
胤褆长期练武自然腿脚功夫也快,就是委屈了安如海,好几次都是一路小跑才赶上胤褆。
胤褆:“看来你需要跟着爷一起练练了。”
安如海吓得抬手将额角的薄汗擦去后才回话,“爷可放了奴才吧,瞧着奴才也不是那块料啊。”
胤褆心情好也没在意安如海的话。
很快就到了正院里,刚进到里面就看到了起身了坐在软塌上的若棠。
若棠一声舒适的月白色寝衣,真丝寝衣格外垂顺,在寝衣外边还有估计是七月给若棠搭上的一件褙子。
胤褆走到若棠面前,才发现若棠是在抚着肚子发呆。
胤褆蹲身在若棠面前,对上若棠放空的双眼,笑着说着,“可是有哪里不适?”
若棠回过神才发觉胤褆回来了。
若棠抬手在胤褆脸上一点点描摹胤褆脸上的线条。
不用干怎么粗活重活,又有各种名贵方子养着,若棠的手自然是被养的柔嫩纤白。若棠的指腹带着一丝丝凉意,抚过胤褆脸颊的时候,胤褆的喉头都有一些发紧。
这样的动作,若棠也仅仅在床上,他缠着她厮磨的时候才会做。
那双翦水秋瞳和指腹的柔嫩都格外让人上瘾。
“保清,我们又有宝宝了。”若棠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柔,就好似春天里轻轻抚过花瓣的微风。
胤褆笑笑,自己主动将脸颊往若棠方向,“恩,所以若棠要好好护好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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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知道若棠怀孕还是第二天胤褆早朝后到延禧宫请安。
“无忧才半岁,现在怀孕会不会对若棠不好?”惠妃的手捏着椅子精雕细刻的把手,面容并没有胤褆想象中的温和。
胤褆摇头,“府医已经帮若棠看过了,若棠身子恢复得很好,这次也不会有影响。”
惠妃轻轻拍着胸口,松下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刚自顾自喃喃说过去,惠妃就又皱起眉来,“不行,府医还是不如宫中的太医,你一会儿去太医院叫上刘太医跟你回去给若棠把脉看看。”
对于若棠有利无害的事情,胤褆自然不会介意。
胤褆答应下来后,惠妃有些试探着问着,“既然若棠怀着孩子,那无忧?”
胤褆本就是个愣头青,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无忧虽然很是乖巧,可是若棠时不时就会去抱她,夜里更是要起身好几次去看无忧是不是盖好了被子。
“那额娘的意思是?”
惠妃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的,“我在宫里也没事,若是你能信得过,我可以在若棠坐稳胎前,待上一段时间无忧。”
若是惠妃的两只手没有交缠在一起,那确实就是毫无破绽了。
胤褆有些心动,但毕竟是无忧的事情,若棠的发言权必不可少。
“那等儿子回去和若棠商议商议。”
胤褆福晋46
胤褆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拖延,很快就回到了府里到了正院。
他长时间住在正院,正院里自然也有他的便衣。
看着若棠穿了件石青色点缀着一朵朵雅致兰花的旗装,胤褆换常服时候刻意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
和若棠身上那件旗装的端庄雅致不同,胤褆这件石青色长袍上用同色的线紧密绣着海东青的暗纹,看起来衿贵又显得胤褆很有气势。
掀开帘子出来后胤褆坐在若棠身边,就看到了若棠手里拿着的拜帖。
“这是?”
若棠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将头靠在胤褆身上,没有去拆穿胤褆的小心思,解释着,“这是额娘的拜帖,额娘明天想要来看我。”
若棠的手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胤褆心一动,那柔嫩的小手就落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
胤褆默默摩挲着,他知道这里若棠说的额娘是他的岳母,“那需要明日我早些回来吗?”
若棠轻笑出声,一串柔软的笑声直直往胤褆心里钻,“不用了,保清不知道,其实我额娘每次看到你都心里犯怵呢。”
啊?
胤褆越发不理解了,自己好歹也是仪表堂堂,怎么就犯怵了。
若棠拿手在胤褆的胸口画着圈,“额娘觉得你身材太过于魁梧了。”在若棠的手下,就是胤褆因为常年练武而出来的胸肌,当然除了胸肌,胤褆的腹肌也格外清晰。
胤褆一个头两个大,“那我明天晚些回来,让你和额娘多说说话?”
若棠恩了一声,乖巧将身子放在胤褆的怀里。
胤褆心里算是松下来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问着,“那你呢?”
“什么?”若棠故意又问了一遍。
胤褆脸上有些红,“那你喜欢吗?”一边说着将若棠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还引着若棠轻轻摸来摸去。
若棠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若棠双手环到胤褆的脖颈上,支撑起身子,“我的夫君是大清的巴图鲁,我当然喜欢。”
若棠少有的这么直白的话,一下子就让胤褆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开始了沸腾。
虽然刚刚胤褆在问若棠喜不喜欢,但心里想的却是,若棠一定会喜欢的。
这种心心相惜的感觉,胤褆格外新奇,除了新奇还格外喜欢。
胤褆捏住若棠的下颌,很快就擒住若棠柔嫩的唇瓣,很轻巧就打开了若棠的牙关。
这段时间过来,胤褆对于接吻这个表达亲密的方式越发娴熟,不一小会儿若棠一双眼便水盈盈的,身子也软的不行,只能攀附在胤褆的身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对了。”想起正事胤褆赶紧开口,可刚刚接吻过的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就算是这样两字都显得有些色气。
胤褆也发现了这点,清了清嗓后才继续说着,“无忧还小,现在你怀着孕照护孩子有些不方便,你可想过怎么办?”
若棠也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要是额娘愿意帮忙带一段时间无忧就好了。”
若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慵懒,似一更羽毛似的,在胤褆的心尖不断扫来扫去。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素好几个月,胤褆突然有些不悦了。
“是额娘让我来问你的。”
“额娘考虑的很好啊,能教出保清这么好的人,我当然放心将无忧送进宫一段时间。”若棠轻笑着。
胤褆福晋47
第二天,郭络罗氏很早就来了,甚至来得时候若棠都才刚刚起身。
“额娘来了?”若棠抚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惊讶,“我这儿刚起身呢,七月你去带额娘进来。”
听着若棠的吩咐,七月正想将手里的木梳塞到三月手里,就看到一旁的三月笑靥如花,对着若棠就是微微福身,“福晋别急,七月姐姐还要帮福晋整理发髻换衣服呢,还是三月去吧。”
说完看若棠微微点过头,就赶紧一溜烟离开了内室。
“福晋切莫在意,三月向来就是这么一个闹腾性子。”七月虽然知道若棠一向不会在意这个,但还是念了一句。
若棠眉眼舒展,眼眸中笑意浮现,不在意摆摆手,“我怎么会和三月计较这个。”
七月放下心来,三下两下就将若棠披在身后的青丝挽起来,又挑了个相对轻便的钿子固定到头上又赶紧扶着若棠换上一件鹅黄色的旗装,带着若棠出到花厅就看到了和三月聊着天的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其实也不过四十出头,眼角眉梢都还带着雍容华贵的喜意,看到若棠来了之后这喜意便越发明显。
郭络罗氏赶紧站起身,往前半步对着若棠福身,“臣妇郭络罗氏见过福晋。”
若棠赶紧上前几步扶住郭络罗氏,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怒,“之前在宫里也就罢了,现在在宫外额娘怎么还这般?”
郭络罗氏看了看若棠脚下,确定若棠是穿着的舒适的绣鞋而并非花盆底鞋才松了一口气。
郭络罗氏拍了拍若棠的手,缓缓说着,“好好都听福晋的。”一边说着母女俩也赶紧到到旁边坐下来。
“之前,我和你阿玛听说你和大阿哥冷战可是吓得不行。”郭络罗氏看着若棠脸色红润肌肤有光泽一看就是被宠着的,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若棠点头,看了看三月和七月示意两人出去,让七月去叫奶娘将无忧抱过来后,才悄声和郭络罗氏说着,“爷之前从皇阿玛那里讨到了口谕,以后着大阿哥府不会再近什么女眷了。”
郭络罗氏原本以为若棠突然压低声音是要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听完若棠的话,还有些恍惚。
丈夫一生仅妻子一人,这可是极其稀少的。
哪怕若棠的阿玛待她很是优厚,但府里的妾室可是一直没有少过,不过是她从小就被教导着不和一群妾室争风吃醋罢了。
“那可太好了。”郭络罗氏眼睛是蓄满了泪珠,握着若棠的手也紧了几分。
若棠原本是想让郭络罗氏高兴高兴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帮了倒忙,赶紧抬手拿起柔软的绢布做的手帕帮郭络罗氏将泪痕一点点沾去,“额娘您这哭干什么?”
郭络罗氏情绪缓过来后,就开始念叨自己的小外孙女了。
“无忧呢?”
郭络罗氏重展笑颜,或许是因为真心为女儿有一个好夫婿高兴,看起来都神光焕发,年轻了好几岁。
若棠看了看外边唤了一声三月,“三月,七月可将无忧带过来了?”
很快外面一顿窸窸窣窣的,七月就带着奶娘抱着无忧进来了。
“格格刚喂了奶现在还醒着呢。”这个奶娘是胤褆安排的,若棠让系统检查过了,确保没有问题才敢放心让她带无忧。
若棠还没站起身,郭络罗氏就将耳上挂着的红宝石坠子摘下来,“小无忧来,让额科莫抱抱。”
额科莫也就是外祖母、婆婆的意思。
见若棠没有阻止奶娘就将无忧递到了一脸笑容的郭络罗氏手上。
胤褆福晋48
娇软小巧的一团一到郭络罗氏手里就对郭络罗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郭络罗氏抬手轻轻捏了捏无忧的小脸蛋,“无忧和福晋小时可真像。一样眼睛大大的白白嫩嫩的,惹人怜爱的不行。”郭络罗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下来过。
若棠靠在一旁的扶手上看着自己额娘逗着无忧,解释着,“也辛亏是额娘今日来了,等到过几日,无忧就要送进宫养一段时日了。”
郭络罗氏是有一些愣,但又想到若棠现在肚子里还有的孩子,也就明白了过来,“惠妃娘娘待你不错。”
若棠点头,“所以额娘放心,女儿现在过得很好。”
郭络罗氏来的时候还忧心忡忡,但现在也已经好了许多,“只要你好啊,额娘就一切放心了。”
母女两闲聊着,时不时逗一逗爱笑的小无忧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郭络罗氏看着日头差不多,就准备和若棠说过就离开,但是却被若棠留住。
“额娘陪着我用次午膳吧。”
郭络罗氏有些心动,但又有些犹豫,按着规矩,她应该是要离开的,她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举动而影响到若棠。
“无事的,昨天的时候爷刻意和我说好了的。”若棠拉住郭络罗氏的手,示意郭络罗氏将无忧交奶娘,又示意七月将厨房里做的午膳上到了一旁圆桌上。
郭络罗氏确实想留下来,很快也就应了下来。
而在此同时,胤褆则同胤禛一起在毓庆宫蹭上一顿午膳。
太子有些无奈,“小四也就没什么,但大嫂难道还会少你一顿午膳?”
胤禛也有些不解的看着胤褆。
胤禛一向就是和太子亲近的,但在胤禛记忆里和太子争锋相对的大哥,还是免不了惊讶。
胤褆皱起眉,一副你们理解不了的模样,“今日岳母到府里看望福晋了。”胤褆似乎想起来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福晋又怀孕的事情,笑呵呵说着,“忘记和你们说的,你们的大嫂又怀孕了,你们还没福晋呢,自然不理解我的心情。”
太子咬了咬牙,“孤的太子妃已经在开始选了。”
胤禛愣愣跟着太子的节奏,“胤禛已经见过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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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回到府里的时候,若棠因为有些疲乏已经睡下了。
胤褆帮着若棠掖了掖被子后,带着七月到外屋,仔细问着,“福晋今日心情可还算好?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
七月对着胤褆微微蹲身,一一回答着。
“今日郭络罗福晋很早就来了,福晋一直心情都很好,等到有过午膳之后郭络罗福晋才离开,福晋到了外边散步一圈后,才因为疲乏歇下。”
胤褆点点头,挠了挠头,“爷先回一趟前院,一会再回来,你看着福晋仔细福晋着凉。”吩咐完很快就离开了正院。
安如海跟在胤褆的后面,试探着问着,“爷不去看看无忧格格吗?”
胤褆的步子一顿。
他好像把自己女儿忘了。
胤褆轻咳几声,“爷不知道?还用你说?”说完就转过身往正院走。
小无忧和她的额娘一样都在小憩,看着无忧越发像若棠的眉眼和像自己的鼻梁,胤褆心就软的不行。
胤褆福晋49
最终胤褆还是没有回到前院去,在正院里换过舒服的衣裳就收到了若棠转醒了的消息。
胤褆一路进到内室就看到了正在穿着绣花鞋的若棠。
胤褆没有犹豫就上前握住了若棠穿着白袜的脚,给若棠穿上床畔放着的绣花软底鞋子。
胤褆手心的温度顺着白袜一路传到了若棠的脚心,引起脚心一阵酥麻。
若棠下意识就想挣脱,被握住的脚抽动了几下,“保清我自己来就好了。”
胤褆握住动来动去不太安分的脚,很是执拗的说着,“等若棠以后怀里的宝宝大了,若棠就不能弯腰下来穿鞋了,我早些习惯也好。”
胤褆说着认真,手上的动作也没闲下来,若棠原本还想挣扎的心也淡了下来。
帮着若棠穿好两只鞋子,胤褆才站起身来,不过胤褆担心自己用力不恰当伤到若棠便一直都小心翼翼得,搞得胤褆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若棠从袖中拿出一条柔软的绢帕,抬手一点点在胤褆的额上擦着。
因为擦汗的动作,若棠需要将手抬高,才能擦到胤褆额头上面的汗珠。
胤褆察觉到若棠有些不太自然,胤褆赶紧微微蹲身下来。
四目相对,胤褆就看到了若棠眼底洋溢着的温柔。
“先...先坐下来吧。”若棠躲开胤褆的目光,将自己的身子从胤褆身前灵巧的躲开。
若棠走到软塌面前坐下,就看着胤褆有些笨拙走向自己,唇角都带着几分甜甜的笑容。
胤褆说着,“先用晚膳吧,你饿了吗?”
若棠点头。
胤褆很快去找安如海安排。
不过半晌,晚膳就准备好了。
用过晚膳后胤褆就拉着若棠一起商议将无忧送进惠妃手里的事情。
“额娘之前说的是,我们决定时间就行。”
若棠最近怀着孕,虽然还没有明显的孕吐,但是按着若棠的经验来说,她很快就要开始孕吐了,到时候就更没有什么时间去照看无忧了。
若棠看着自己被胤褆握住的手,“我都可以。”若棠的声音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忧愁。
也是,自己费尽力气生下的女儿就这样要送到宫里,她自然是不舍的。
就算胤褆再怎么粗大条也发现了这个事情。
“没事的。”胤褆揽住若棠的肩膀,让若棠靠到自己的身上,“无忧在额娘那里会被照顾的很好的。”
若棠点头下来,拉了拉胤褆胸口的衣裳,“保清,你要多去看看无忧。”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自己,胤褆哪里还能拒绝?
“好。”胤褆摆手很快七月就去找了奶娘将无忧带来了。
胤褆将无忧抱着在两人的面前,若棠便嘱咐着奶娘。
“夜晚睡觉的时候切记要好好看着窗户,仔细格格受凉。”
“奶娘为了格格着想,你的吃食定然要好好经过检查,在每次喂格格吃奶前,你最好先沐浴一次。”
“......”
若棠嘱咐了不少,最后还是决定将七月调过去跟着无忧。
胤褆福晋50
按着和胤褆商量的,第二天,奶娘七月还有若棠准备的东西都跟着无忧一起送进了宫里。
知道了无忧被送到了延禧宫,别说康熙了,就连宫里远近闻名的胤禟胤䄉两个小魔王都没事就往延禧宫跑。
无忧在宫里引起的轰动,若棠还来不及应对就遇上了孕吐。
看着若棠吃什么吐什么,三月急的嘴边都长了几个燎泡。
若棠好笑得看着三月,“我还没急呢,你担忧什么?”
三月皱紧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好,“之前在奴婢前面总有七月姐姐教奴婢应该怎么做,但现在奴婢发现奴婢好像真的只会使一些小聪明。”
看着三月一副苦恼的样子,若棠笑的不行,原本泛着苍白的脸因为这样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光彩。
“你去把纸笔准备好。”若棠的手撑着腰,一下下揉着,又吩咐着三月。
听到这个三月赶紧就跑去找了纸笔拿到了软塌这边,又很快研好了墨,“福晋是要写什么?”
若棠缓过来一会儿,也没准备给三月卖关子,“写我想吃的东西。”说完就抬腕拿起轻巧的毛笔在宣纸上来来回回。
不过一会儿麻婆豆腐和小炒肉还有一些经典的川菜的菜谱就到了纸上。
将毛笔放好后,若棠又抬手在纸面轻轻扇了扇,看着墨迹快要干了,才拿给三月,“拿去给小厨房吧,就说我中午午膳想要吃。”
三月虽然不精通文字,但上面的辣椒她却是知道的。
“福晋不想吃点酸的吗?”三月忧心忡忡。
若棠看着三月,“没事,你就拿着这个去给小厨房就行。”
三月也没敢再问,赶紧就去找了小厨房的婆子。
一听说是福晋亲自写的菜谱,午膳就要,婆子看了两遍,拍着胸脯给三月保证着,“三月姑娘放心,老奴一定让福晋午膳就能用上。”
都是一些家常的食材,她们甚至不需要去外边购买,自然很快就能准备好。
三月留了个心眼嘱咐着婆子,“定然不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婆子没有理解过来,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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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从兵部回来,还没走进正院就闻到了一股子辣味。
“这是?”
身后的安如海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其他主子,那就只能是正院的福晋了,“应当是正院的小厨房在做什么。”
胤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步子还是加快了一些。
进到里面就看到了在外屋的圆桌上放着的几道色香俱全的菜肴。
“这是什么?”
若棠站起身,到了胤褆,蹲身后起身看着胤褆,“这是川菜,我孕吐吃不下东西,突然想吃,就让小厨房的婆子试试了。”
胤褆松了口气,握住若棠的手,他刚刚是真的以为有谁不长眼要对若棠下手呢。
“你想吃什么东西就好。”若棠孕吐这段日子,不止若棠自己消瘦了,就连胤褆都消瘦了许多。
若棠笑嘻嘻看着胤褆,“都说酸儿辣女,保清就不怕我怀的又是一个小格格?”
胤褆不满的看了若棠一眼,“就算是小格格又有什么不好的吗?”
小厨房的菜还没上完,胤褆拉着若棠就坐到了圆桌旁,给若棠讲无忧是怎么在宫里混开的。
胤褆福晋51
因为有自己提供的菜单,若棠今日的午膳明显吃的多了一些,就连胤褆不是很爱吃辣的人都被带着吃多了一些。
在最后胤褆还给若棠盛了一碗甜汤。
喝过甜汤,若棠被胤褆扶着又在正院外闲逛了几圈后瞌睡起来了,胤褆就带着若棠回到内室里午休。
看着帮自己掖好被子的胤褆,若棠笑出声,“既然无忧在宫里过得好,那保清也要记得时不时去看看她。不然小心她以后不亲你这个阿玛了怎么办?”
胤褆之前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被若棠这么一提醒越想越觉得对。
胤褆皱起眉,“那我以后下朝都去一趟延禧宫。可是这样就不能陪着你用早膳了。”
自从若棠怀孕后,胤褆几乎是日日早朝下朝都紧赶慢赶赶回府里陪着若棠用早膳。
若棠一双眼睛看着胤褆,眉眼弯弯,“你放心,我会好好吃饭的,为了无忧、为了宝宝、也...为了你。”
胤褆见若棠这样的乖巧模样,轻轻点头,有些粗糙的指腹在若棠的额上轻轻抚过两下,“那好,我隔一天去宫里、隔一天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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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风卷残云。一晃就从初春进到了盛夏里。
京城里热的不行,若棠的肚子也已经似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皇上却提出来了巡幸塞外的意思。
胤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把府里的几个门客召集到一起得到的答案却还是跟着一起去。
毕竟这次跟着去塞外的已经确定下来的有太子、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还有胤禩。
至于他,康熙也考虑到他的情况和其他几人不同,让他自己来决定。
胤褆可是听说了,胤禛在这次还特意去找康熙求旨将乌拉那拉格格一起带到塞外去呢。
书房里,门客在下面劝着胤褆。
“福晋现在状态良好,大阿哥可以放心跟着到塞外去的。”
“对啊,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
听着下面一群人的叽叽喳喳,胤褆心底的烦躁又多了上几分。
胤褆的手对着檀木桌子就是一拍,“不过是巡幸塞外,就算我去不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福晋这边不行,你们都下去吧。”
看胤褆的脸色很是认真,几个门客也不敢再说什么,很快就下去了。
而最后剩下了一个看起来又些年轻的文雅男子。
“你怎么不下去?”
胤褆皱起眉,带着几分谴责的意味。
那男子不动反笑,“奴才只是为了留下了告诉阿哥爷这次的选择很对。”
胤褆被勾起几分兴致,“你是?”
那男子并没有因为胤褆不知道他是谁而恼怒,双手抱拳对着胤褆微微躬身,“奴才是阿哥爷旗下包衣尚明远。”
尚明远?
胤褆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有了几分印象。
出宫开府之前,尚氏是康熙特意调到胤褆麾下的。
这尚氏一支起源于汉军旗正蓝旗的尚氏,但这个尚氏却因为之前犯过错贬为了包衣。
也就是这个尚明远是汉军旗正蓝旗的包衣。
胤褆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想法说来爷听听。”胤褆将身子往后靠。
尚明远察觉到胤褆的视线,并没有抬头而是一直任由胤褆打量,现在听到胤褆的话很快就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皇上作为大清之主从来缺少的就不是为他赴汤蹈火之人。”
胤褆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就让尚明远离开了。
而胤褆自己也就晃晃悠悠回了正院里。
胤褆福晋52
到正院的路上,胤褆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尚明远今天的表现,进退有度、对他的意思也揣测得八九不离十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无能之人,但这样的人到了自己的麾下,是怎么被一步步掩盖的呢?
胤褆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表面上这样一副憨直的模样也是他最好的一个伪装。
其实如胤褆所想这个尚明远确实来历也不凡。
尚明远和胤禛麾下的门客邬远道所出同门,都是有才干之人,在胤禛记忆的上一世里,尚明远假死脱身,没有参与夺嫡,而是到处游山玩水了一世,而在这一世,胤禛发觉到胤褆的变化后,在邬远道的帮助下最终将尚明远送到了胤褆身边,并许诺定然能得到胤褆的重用。
不过这一切,胤褆暂时是不可能知道了,而他的福晋若棠却是知道了这个。
系统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知若棠后,看着若棠还是让三月给自己剥着淮南来的橘子的慵懒模样,越发不理解了。
“宿主不担心重生的雍正帝有什么坏心思吗?”
若棠接过三月递过来的橙得晶莹的橘子瓣,送入嘴中。
一片清凉的橘子清香和甜味很快蔓延到了口腔的各个地方。
若棠缓缓睁开眼,用手撑在软塌的软枕上,微微一笑回着系统的话,“你会把这么得力之人送到你对手手上吗?”
话音一落,系统就没有了声音。
若棠知道系统是心虚了。
不过没事,她这个系统她算是了解的,最是这般懵懵懂懂,偶尔也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若棠好心解释着,“你可记得雍正帝的死法?”
系统的回复是一片寂静。
若棠也没指望心虚的系统会回她的话,唤着三月下去后,自己懒洋洋倚靠在几个软枕上,格外的慵懒。
“雍正帝死于劳累,现在看着他重生后亲近太子和胤褆的态度来说,我合理猜测他是想要让太子登上皇位。”
系统有些忍不住,“为什么呢?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享受过最高的权利之后还有这样的想法?”
若棠摊了摊手,“因为从某个角度上来说雍正帝在太子还在的时候一直都是作为太子贤王的代表,我想在这个世界里,雍正帝应该是不得不争。”
人嘛总是会有很多无奈的。
“福晋,爷来了。”三月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若棠慵懒着伸了个懒腰才扶着肚子站起身。
胤褆一路进到里面就看到若棠扶着肚子的模样。
“若棠你别急。”胤褆几步上前扶住若棠的身子,带着若棠在原本的软塌上坐下。
为了让若棠能在软塌上坐着的时候有些支撑,三月带着正院的丫鬟和府里的绣娘一起做了不少软枕,一个个软枕堆叠在一起,倒是有几分现代的沙发模样的。
胤褆见若棠坐下,顺手又拿了一个软塌特意垫在了若棠的腰间,帮着若棠能分担几分。
“保清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若棠面上透露着几分担忧。
胤褆握住若棠因为怀孕而微微肿起的手。
若棠的手指在怀孕前一根根似葱段似的,纤细又洁白,不过现在怀孕了水肿起来了,倒也带着几分可爱,胤褆也喜欢上了这样柔若无骨的触感。
“恩,我在兵部没有什么事情,就想着回来陪陪你。”
胤褆福晋53
若棠低低恩了一声,手也任由胤褆握在掌心中没有动。
不过胤褆似乎是在等着若棠问,见若棠久久不说话还有一些惊讶,“若棠莫非不知道皇阿玛要巡幸塞外的事情?”
若棠翘了翘嘴角,“所以保清也要去吗?”
自从怀孕后,府里的大小事情都被胤褆放出去让其他人负责了,若棠每日做的就是吃吃喝喝保持良好心情就行,将原本就神色不错的若棠,养的越发唇红齿白,说话间鲜红唇瓣微微张开,搞得胤褆的喉头有一些发紧,没忍住便对着在若棠的脸颊上就是一个亲吻。
若棠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了带着几分娇嗔,“保清还没说呢。”
偷香成功的胤褆心情好得不行,手里把玩着若棠的小手,缓缓解释着,“这次太子老三老四还有小八他们都要去,皇阿玛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决定去不去。”
“那你去吗?”
“不去,若棠怀着孩子,我怎么能一个人去塞外?”胤褆捏了你若棠的鼻尖,“等孩子大了,再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塞外。”
若棠点头,很快就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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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既然决定了下来,很快就将自己的决定写好折子上交给康熙。
康熙并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应了下来。
不过一次胤褆早朝后去延禧宫看无忧的时候,惠妃透露了康熙对于这次胤褆的选择颇为满意的事情。
七月,康熙开始了巡幸塞外的行程。
这一去就是到了九月底才缓缓回京。
而这个时候若棠的肚子已经大到让胤褆害怕的程度。
若不是太医给若棠把脉过后确定着告诉胤褆,若棠的怀相很好,并暗示可能有些养得太好,应该多走动走动,若棠估计着后半个月都是在床上度过了。
为了能更好照顾若棠,胤褆只能一边将自己的事情往刚刚进到朝堂之上的太子身上推,一边让自己的效率不断提高。
太子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自己这位嫂子在胤褆心底的地位,带着几分对自己未来太子妃的想象便也接过了胤褆推过来的各种大小事情。
不过等到了十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正是起身换好朝服准备去早朝的胤褆,硬生生被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恐慌打断了上朝的步伐,只能让安如海去帮自己告假,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正院里。
胤褆赶回来得急,还没到正院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三月的声音。
“快些把热水送进去。”
“不要堵在产房门口!”
听到产房两个字,胤褆的心跳越发激烈几分,赶紧就到了正院内。
和胤褆以为的杂乱不同,正院里的人来人往还算是有秩序。
胤褆看了看产房的位置拉住三月,“若棠现在情况怎么样?”
平时性子跳脱的三月也不知道在何时有了几分七月沉稳的影子,面对胤褆的问题微微蹲身,“阿哥爷别急,福晋刚刚才进产房,刚刚准备的热水是给产婆净身的。”
给产婆净身这个事情,胤褆是知道的。
这是之前三月便想好了的法子,主要是防止产婆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到产房了,对若棠有什么不好。
“你先去忙吧。”胤褆站在外面看着产房的方向,对着三月摆了摆手,一副自己不会离开的模样。
胤褆福晋54
清晨的天微微亮起,正院里也逐步走入正轨。
站在院子里的胤褆也开始听到了里面产婆的声音。
“福晋开三指了。”
之前的时候胤褆没有怎么去了解过这个,但现在却是明白了这个三指的意义是什么。
胤褆急得额上全是一层薄汗。
安如海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许久没有见到的胤禛。
胤褆皱着眉,“小四不应该在尚书房吗?”
胤禛也知道自己过来的有些突兀双手抱成拳,看着胤褆解释着,“尚书房先生今日有事,事情不算多,见到安如海匆忙回来,我便找皇阿玛请旨一同出宫了。”
“恩。”胤褆没怎么细想,只让安如海给胤禛安排座位后,自己就继续关注着产房里面的情况了。
而胤禛来的目的主要也是在产房里正在生产的若棠。
在胤禛的记忆里,胤褆是连得四朵金花,可他又细细回味一遍时间之后才发觉自己这一世大嫂的怀孕时间有不对,似乎是晚了一些。
没办法,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胤禛还是使了一些小手段才能出现在这儿。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产房里产婆有些嘶哑的喊声也传了出来。
“福晋开十指了,可以开始生了。”
胤褆也听到了,一下子从木椅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产房的门口,手紧紧握在一起,“若棠,你别紧张,我就在外面。”也是走到产房门口,胤褆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不能进到产房里面,特别是这里还有胤禛在。
胤禛在自己前世的时候也见到过不少女子生产,特别是他成为雍亲王、雍正帝之后,总是能听到女子生产时候的声嘶力竭,而那些自以为在他面前做足了戏想要惹他怜惜的人,却不知道他对于这些是有一些了解的,这些无谓的嚎叫,只会浪费力气。
胤禛走到胤褆身边,安慰着胤褆,“大哥别急,大嫂和侄子定然都能平安。”
胤褆木楞着点头,但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里面。
胤褆心中翻涌着各种情绪,而怀孕中若棠每一次害喜孕吐,吃不下东西,到后面因为肚子大了行动不便,甚至在深夜因为抽筋而暗暗哭泣的画面都一下子涌进了胤褆的脑海。
等这次生产,他定然不让若棠再吃这个苦了。
胤褆咬紧了牙,恨不得在里面躺在产房里的是自己。
不过若棠也没有让他等多久。
等到若棠难以压抑而发出的几声痛呼后,产房里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忙得满头大汗的产婆赶紧手脚麻利着将小阿哥清理后包起来。
“老姐姐等等。”另外一个产婆脸上笑容霎时凝固几分唤了一下想要将小主子抱出去的产婆。
产婆的手一顿,包着小阿哥又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
“福晋肚子里还有两位小主子。”
这......
那抱着小阿哥的产婆身子一顿,咬了咬牙,将小阿哥交到一旁的一个嬷嬷手里,又赶紧蹲下来为若棠接生。
胤褆福晋55
胤褆在外边等的着急,拉住了一个从产房里出来的小侍女,“福晋情况怎么样?”
胤褆冷着脸的模样将原本就有些胆小的小侍女吓得险些哭出来,说话也不断颤抖着,“产婆说福晋肚子里还有两个小主子。”
别说是胤褆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早早就有了准备能接受不少变动的胤禛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见小侍女一副瑟瑟缩缩的模样,胤禛拦住胤褆,“大哥,她应当还有事情要做。”
小侍女连忙点头,“产婆让奴婢去准备参汤,防止一会儿福晋没了力气。”
胤褆听到这个赶紧放了小侍女离开,又嘱咐着安如海和她一起去,“去取之前皇阿玛赐下来的那千年人参。”
小侍女跟着安如海离开,胤褆有些愣愣看向胤禛,“她刚刚说福晋肚子里还有两个?”
胤禛点头,刚想要安抚胤褆就看到胤褆抬手在自己的脑门上重重一拍,“难怪不得福晋的肚子比寻常怀孕的妇人要大上许多。”说完更是拦不住想要往产房里走。
到了门口,惠妃派来帮忙的婆子赶紧将胤褆拦住,“大阿哥,产房污秽,您实在不能进去啊。”
心里只有若棠和若棠怀中孩子的胤褆哪里能忍得住?一个抬手就将婆子的手打开,“爷是武将,岂会怕这一点污秽?”说完就掀开厚厚的布帘往里走。
两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进到产房里就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
三月陪在若棠的身边一点点给若棠擦着汗,而若棠也是在跟着产婆的话一下下用力。
胤褆两步就走到床边将三月手里的帕子接过来,满满都是担忧,“若棠,我在呢。保清在呢。”
虽说胤褆早早就知道了生产不易,但进来后看到浑身被汗湿透,一张脸煞白但却强忍着疼痛的若棠,一下子就落下了泪珠来。
三月和产婆虽然对胤褆进来的事情有些惊吓,但人命当头还是只能继续引产。
在参汤的帮助下,直到午时,若棠才完成全部的生产。
直到将最后瘦小得跟只猫儿似的小格格生下来,若棠才因为脱力而昏迷过去。
再三和产婆确认若棠无事后,在若棠的额上轻轻留下一个满是珍惜意味的吻,胤褆才起身去看自己这来的格外坎坷的两子一女。
两个产婆还有惠妃安排过来的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在一起才将这三位小主子清理好又用柔软的襁褓包裹起来,带到了隔壁的暖阁。
胤褆来的时候最先出生的那个已经在奶娘的怀吃过奶了。
看了一圈小阿哥和小格格,胤褆才匆匆从产房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看到胤禛还没离开,胤褆还有些惊讶,想了想就带着胤禛去前院里。
路上和胤禛嘱咐多遍不能将自己进到产房的事情说出去后,胤褆才放下心来。
草草用了碗面,胤褆和胤禛就赶紧进到宫里禀报。
胤褆倒不是急其他的,主要是最开始胤褆一点都没有往多胎身上想,准备的奶娘也不过就是三个。奶娘可是缺不得,现在他要最快找到靠谱的奶娘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去宫里了。
胤褆福晋56
随着胤褆和胤禛的进宫,若棠一胎生了三个孩子的事情也传到了宫里。
惠妃惊得不行,“三个?”
胤褆沉着脸点头,脸上的着急明显得不行,“额娘,之前我没有想到也只准备了三个奶娘,现在肯定是不够的。”在胤褆看来给自己的孩子准备,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惠妃赶紧站起身将一旁站着的宫女招呼到面前,“你拿着本宫的牌子去一趟内务府,务必将合适的人选带过来。”
两人在延禧宫没等多久就等来了闻讯赶来的康熙。
康熙身后跟着的还有太子和胤禛。
一进到延禧宫内,康熙就将对着他行礼的惠妃扶起来,一下子坐到软塌上看着下面明显坐立不安的胤褆,脸上的笑容又明显几分,“老大福晋现在情况怎么样?”
胤褆站起身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回答着康熙的问话,“福晋现在脱力正在昏迷状态,儿臣代福晋谢过皇阿玛关心。”
康熙点头话题一转就到了三个孩子身上,“朕听闻是两子一女。”
“是,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想到若棠几乎是拼死为他生下的孩子,胤褆有些冷硬的面容上带上几份动容,“小格格是最后出来的身子瘦小得不行,跟个小猫似的。”
听着胤褆的描述,惠妃也是心底一软,“别担心,皇家不缺吃穿定然能将小格格养好的。”
康熙应和着惠妃,“朕回头让梁九功送一批好一些的药材补品到你府上,这次一胎三子,老大福晋也要好好养养。”
康熙手上拿着一串小叶木檀制成的珠串,一边说着手上也一直拨弄着。
惠妃一看这康熙这样放松着的姿态就知道现在正是康熙心情好的时候,微微侧过身对着康熙缓缓开口,“不过皇上,保清之前让臣妾张罗着准备的三个奶娘是不够了,这还得要皇上多多费心了。”
康熙抬眸看着胤褆,目光又在一旁坐着的太子和胤禛身上打了个转,便应了下来,“奶娘的事情,就将给梁九功去安排吧。”康熙顿了顿又继续说着,“老大福晋生育有功,一会儿出宫的时候保清你带李太医回府里好好给你媳妇看看。”
惠妃也没想到康熙居然还能想到这重,赶紧带着胤褆谢恩,“臣妾代若棠谢过皇上了。”
康熙了解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太医院最近不忙,就让李太医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日子吧。”说完便离开了延禧宫。
太子虽然还想和胤褆说些什么,但很明显现在时间不是很适合,他也只能就这样看过一眼胤褆后就跟着康熙离开了。
几人离开后,梁九功很快就带着六名选好的奶娘到了延禧宫里。
胤褆来的时候孑然一身,现在离开倒是跟着不少人,有几分浩浩荡荡的意味。
经过李太医把脉后,若棠因为身子亏损太大,被要求坐双月子,不过好在这次的生产是在深秋里,天气凉飕飕的,产房里甚至还要摆着一个盆炭火呢。
不过这次若棠支起的屏风就已经没用了。
用胤褆的话来说,若棠是他的福晋,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他自然是要好好陪着若棠坐月子的。
而这一次的若棠也没有准备阻止胤褆。
胤褆福晋57
在胤褆的照料下,若棠的双月子很快就到了头。
“若棠,下雪了。”胤褆从外边回来刚进到屋子里就解开了身上厚厚的斗篷挂到一旁的架子上。
若棠身上披着一件厚一些的衣服,看了看窗外,有些心动,“这已经是今年第三场雪了。”
内室里放了好几个火盆,暖融融的,不过一会儿,胤褆从外边回来时候身上带着的寒气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胤褆几步走到了床边,坐在圆凳上,拿过若棠手里绣着的绣绷子,有些唠叨着说着,“快天黑了,屋子里暗得很。”
若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熬坏眼睛,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抬手在胤褆的脸上轻轻贴了贴,“外边太凉了,你靠近火盆一些,会暖和一些。”
胤褆不在意这个,“我是个武将不怕这个。”胤褆继续说着,“小二他们今天吃奶和睡觉怎么样?”
小二也就是这一胎的老大了,不过和无忧有若棠取小名不同,这一次胤褆原本是自告奋勇要给几个孩子取小名的,可是这一取就是许久过去了,若棠等不到就一直小二小三和妹妹叫着,结果后来就连胤褆也跟着一起叫了。
更有前不久无忧满周岁,在宫里办完抓周礼之后也回到了府里,回到府里还没几天就紧跟着额娘把小二小三和妹妹学会了。
就这样小名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一群小混蛋,若棠霎时就瞪大了眼看着胤褆,“也不知道怎么的,之前无忧还是很小的时候就乖得不行,但你看小二小三还有妹妹三个,整体就闹得不行,时不时就哭了。”若棠摇了摇头,“你回来之前才睡着被奶娘带下去呢。”
胤褆听着压住心中的喜意安慰着若棠,“之前你不是还担心三个孩子身子不好吗?现在每天能吃能哭能闹,至少说明身子没有问题。”
若棠微愣。
好像也对哈。
若棠看了胤褆一眼,“之前额娘来看我的时候就和我说了,我出生之后可乖了。”
原本还想狡辩几句的胤褆呵呵笑两声,抓住若棠的手轻轻捏了捏,“行行行,这群小混蛋都是像了我。”
“这还差不多。”若棠轻哼着。
结束双月子那天,若棠一大早起身就让七月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完成了一次完完整整的沐浴。
胤褆早朝后匆忙赶回来的时候,若棠还没有出来。
安排着安如海去准备早膳,胤褆就匆忙回了前院,毕竟他身上还是有不少事务要处理的。
不过有了尚明远帮忙,他现在也能轻松许多。
春去秋来,正院里的几株海棠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转眼就到了康熙三十二年。
无忧已经五岁了,而小二弘明、小三弘晏还有妹妹徽娴也已经有了四岁。
瞧着几个小萝卜头都差不多大了,胤褆趁着天色好就同康熙告了假,带着若棠一行人叫京郊的庄子里玩上一圈。
不说若棠出嫁的时候嫁妆里的几个庄子,就是胤褆出宫开府的时候惠妃都将自己手里的庄子给了胤褆几个,而其中有一个就是小汤山的庄子。
若棠可是知道小汤山可是有温泉的,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央着胤褆带着几人到小汤山的庄子这边来玩的。
胤褆福晋58
或许是天公作美,出行之前一直都是阴雨绵绵的,原本若棠还担忧原本的计划泡汤,结果等到了原本计划出发前往庄子的这天,大清早太阳就急匆匆从地平线上爬了起来,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雨后初晴的和煦中。
“额娘出太阳了!”无忧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笑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和她的名字一般,无忧无忧,作为皇孙辈的大姐姐,就算是后面有了一群弟弟妹妹,无忧的地位却是稳稳当当得,更不用说,无忧极得惠妃和太后的喜爱,性子被养的骄傲又自信,十足十的满族姑奶奶的模样,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小格格。
若棠循着声音就看到了一路蹦蹦跳跳往自己这边跑着的无忧,脸上忍不住就带上了几分笑,伸出手就接住了扑到自己怀里的无忧,“好了好了,出太阳了,我们就准备去庄子上玩。”
无忧低低恩了几声,小脑袋在若棠怀里蹭了蹭,闻着属于额娘身上特有的清香后才微微抬起头,“弟弟妹妹们起床了吗?无忧想去找弟弟妹妹。”
若棠侧过头看了眼七月就知道了答案,抬手帮无忧将鬓边的头发绾到耳后,缓缓回答着,“弘明和弘晏还有娴宝儿他们还没起身呢,不过现在额娘要梳洗,无忧去帮额娘叫他们起身好不好?”
是吗?无忧的目光在站在一旁的七月上流转一圈,最后点了点头,“无忧是大姐姐!无忧这就去找他们!”说完就捏着小拳头一路往后院去找弘明弘晏和徽娴了。
无忧离开后,若棠将身子侧过来对着镜子,七月就赶紧到了若棠的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子几下将若棠的头发挽起来,为了出行的方便这次七月并没有将若棠的头发绾成架子头或者两把头,而是仿着汉家姑娘的模样,将青丝绾成一个花似的发髻,最后在鬓边斜斜插着一支种水好皮质细腻看起来玲珑剔透的白玉簪子,让原本就自带几分温婉气质的若棠越发显得似一只洁白芬芳的栀子一般纯洁又温柔。
“福晋觉得怎么样?”七月看着镜中的若棠问着。
这次作汉家女子的打扮是昨日里便和若棠商量好的,若棠也颇有兴致的同意了,还让七月特意去找了一身汉家女子的衣裳,现在看起来可谓是合适极了。
若棠也被镜中的自己惊得挪不开眼,抬手轻轻在白玉簪子上点了点又才将手缓缓放下,“不错。偶尔这样一穿倒是新奇。”
七月得到这样的回复,霎时干劲满满,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开始给若棠上妆。
若棠皮肤好,莹白得跟头上那支玉簪一般了,七月也没有扑什么粉,而是直接拿了青黛在若棠的眉间轻轻勾勒着,不一会儿如远山般的眉就出现在了若棠的脸上,接下来便是点唇了。
很快一套下来,原本就容貌不凡的若棠直直美得跟花中仙子一般了。
皮肤白净细腻、远山眉温婉大气、一双翦水秋瞳顾盼见便潋滟流光、鼻子小巧又挺立精致得不行、唇瓣饱满又莹润、点上的嫣红更是让若棠的气色越发动人三分。
“爷回来定然会被福晋惊到的。”七月打趣着。
若棠咬了咬唇角嗔怒看着七月一眼,但却没有说什么。
胤褆福晋59
穿上一身早早就准备好的浅桃色衣裙,若棠也算是完成了梳洗。
起身到花厅的时候,若棠还没看到无忧带着几个小萝卜头过来,干脆就去了后院里,看看几个孩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是后院其实就是正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胤褆想着几个孩子也大了就将中间给打通,等以后弘明和弘晏到了前院去住,这个小院子也能让无忧和妹妹住下来。
两个小姐妹在一起总是比分开好的。
还没到后院里呢,若棠就听到了哭声。
“这是怎么了?”若棠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进到里面,若棠算是明白了。
三个小一点的萝卜头都围在无忧的身边——争宠。
若棠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打架。
“姐姐你看这是我画的画!”
“你画的那算什么?姐姐看我写的大字!”
“你们让开一点,挤到娴宝儿了。”
“我哪有挤到娴宝儿?都是弘晏!”
“你别瞎说,我才没有!”
无忧:“……”
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若棠才缓缓开口,“一会儿要去庄子上,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若棠的声音传来,几个争得小脸蛋红扑扑的萝卜头赶紧回过头,一声声唤着额娘。
这个时候无忧才算是脱身出来。
“额娘,他们东西收拾好了。”无忧说着一边让三月将整理好的东西单子递给若棠。
三月在若棠身边陪着若棠的孕期过后,成熟了不少,想着几人身边需要人,若棠干脆就让三月到后院里照顾几个孩子了。
三月性子比七月活泼,明显在后院里混的如鱼得水。
若棠接过三月递过来的单子草草看过一眼就让七月收了起来,带着几个孩子到前面用早膳。
因为担心一会儿坐马车几人会不舒服,早膳若棠让小厨房准备的是山药糕,软乎乎又好消化,对脾胃还好。
几人里最为挑食的是弘晏,这个山药糕也是小厨房的婆子改良过好多次的配方,比传统的山药糕更糯一些,口感更好。
看着一盘山药糕很快被吃完,若棠脸上的笑容就更明媚几分。
用过早膳,若棠正准备带着七月去检查一下马车上的东西,就被娴宝儿给叫住了。
和无忧明艳眉宇间又带着几分英气不同,娴宝儿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乖得不行,跟蜜糖裹过一般,甜丝丝的,就连无忧虽然没有明说,但若棠却是心里有数,无忧最是喜欢自己这个小妹妹了。
若棠将裙子扶了扶,不让裙子拖地,蹲下身,和妹妹直视着,“娴宝儿找额娘有事情吗?”
娴宝儿抬手抓住若棠的手指,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说着,“额娘今天好漂亮,娴宝儿喜欢额娘。”
小姑娘并不吝啬于表达爱意,听到若棠心里也跟吃过蜜糖一般,“娴宝儿今天也很漂亮,额娘也喜欢娴宝儿。”
听到若棠的话,娴宝儿笑得更欢了,肉嘟嘟的小手抱着若棠的脖子,亲昵地在若棠脸上留下一个湿答答的亲亲。
看了许久的弘明轻哼一声,凑到若棠身边,“弘明也觉得额娘好看,额娘今天比昨天还好看。”
弘晏眼睛转了一圈,也连忙点头。
无忧酸溜溜的,“我今天带的珠花也是新的呢。”
娴宝儿眼睛一下圆睁,松开抱住若棠脖子的手哒哒哒跑到无忧身边,格外小狗腿,“姐姐今天也好看!”
胤褆福晋60
无忧闷哼一声,从自己身边的侍女手中拿了一串和自己珠花,递给娴宝儿。
“无忧给娴宝儿也准备了?”若棠探出头看着无忧手里的浅粉色珠花。
因为无忧和娴宝儿都还小,若棠担心她们头上戴太重的发饰会拉扯到头皮,一般给她们准备的都是绒花的花簪,这种小珠花还比较少。
无忧将小珠花塞给娴宝儿后,对上若棠的视线点了点头,“这是之前无忧进宫见玛嬷的时候,九叔给无忧的。”
无忧的九叔就是胤禟。
这样一说若棠就知道了,笑了笑看着无忧,嘟起嘴,一副失望的模样,“额娘就没有吗?”
无忧没想到若棠会这样说,眼睛眨了又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额娘有好多花花了。更何况九叔说了额娘的头花应该让阿玛买!”
也不知道胤禟教给了无忧一些什么。
若棠摇了摇头,将娴宝儿叫到身边,将那串浅粉色珠串带到了娴宝儿的发苞上,配上娴宝儿一身的粉紫色小旗装,看起来可爱得不行。
娴宝儿见若棠给她戴上了,很快就跑到了内室里对着铜镜转了好几个圈才出来,一出来就凑到无忧的身边,小手紧紧握住无忧的手,脸上带着崇拜,“姐姐好厉害,姐姐怎么知道娴宝儿今天穿的这个衣服和这个珠串陪在一起正好?”
无忧抽了抽嘴角。
若说弘晏最大的特点是挑食,那娴宝儿则是喜欢粉色,在娴宝儿的衣柜里,一眼望过去全是粉色,不过好在有若棠带着,就算是主色是粉色也有各种深深浅浅的粉还有各种可以和粉色搭配的颜色,比如粉蓝,粉紫倒也不会显得看起来俗气。
不过作为姐姐,无忧对于娴宝儿这点崇拜照单全收,并没有给多余的解释。
一旁的弘明想戳破这个事情都被无忧一个眼神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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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为了能腾出更多时间陪陪若棠和孩子们,胤褆很早就在康熙面前报备过了,更是提前好几天开始日日在兵部里,现在也是将推在手上的事情全部做完才回到府里。
还没到正院呢,胤褆就听到了一串又一串的笑声。
被孩子们的笑声感染,胤褆唇角成功带上柔和的弧度。
将正院的门一推开,胤褆就看到了围着院子里秋千玩得起劲的几个孩子还有坐在葡萄藤架下悠闲扇着团扇的若棠。
若棠上身一件云霏妆花缎百花飞蝶锦衣,下面则是陪着一条同色的散花百褶裙,身子完全放松地躺在摇椅上,一只白玉簪子在头上摇摇欲坠,看起来慵懒又贵气。
这个贵气并不是因为若棠穿得多华丽戴了多少首饰,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如七月所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若棠,胤褆眼睛都直了,几个大跨步就到了若棠的对面。
“若棠今天真好看。”
说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显得格外老旧的长袍,莫名有些嫌弃自己。
若棠用手上的团扇轻掩红唇露出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胤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保清回来了?”
胤褆愣愣着点头,一时间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就想往里走,“我进去换件衣裳。”
胤褆福晋61
若棠大概能猜到一点胤褆心中的想法,对着七月使了使眼色,七月就跟着胤褆进到了内室里。
胤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皱着眉一转过头就看到了七月,“你来做什么?”
七月微微蹲身后起身到了一旁放衣服的柜子里找了半天拿出来一件梧枝绿色的长袍快步到了胤褆面前,“爷,这是福晋特意设计了款式拿到绣房让绣女赶工出来的。”说完将长袍放到了桌上自己就转身出去了。
胤褆有些愣,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抬手在梧枝绿长袍上轻抚着,看了看低着头在一旁憋着笑的安如海,“福晋这是什么意思?”
安如海突然被点名,赶紧上前一小步看着胤褆笑嘻嘻回着,“爷和福晋今日要去庄子上,福晋换了新衣,这长袍想来定是为爷准备和福晋的新衣相配的。”可惜安如海不知道在现代社会有一个叫情侣装的词。
胤褆眯了眯眼,将长袍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梧枝绿的长袍所用的布料同若棠身上的妆花缎有些类似,仔细瞧着布料上都有着奢华的暗纹。
只不过若棠身上那件的暗纹是海棠,而他这件的暗纹是竹叶。
一股子愉悦从心底涌起,胤褆将身子坐直了一些,将长袍拿到安如海面前,“你瞧着这长袍和爷可匹配?”
作为胤褆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安如海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回答什么,“爷英俊潇洒自然是极其相配的。”安如海主动上前,“福晋在外面等着,奴才服侍爷换上新衣吧。”
长袍被安如海拿到手里,胤褆抿唇想到在外面等着自己的若棠轻笑出声便站起身,让安如海服侍自己换上新衣。
新衣是由若棠亲自设计的,自然无论是版型还是花纹颜色都是最适合胤褆的。
换上长袍后,胤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腰间空荡荡的模样,想起来之前自己存起来的若棠给自己绣的香囊赶紧嘱咐安如海去将香囊找了出来,又叫了个侍女去端了盆热水来。
等到胤褆洗了把脸,安如海也回来了。
胤褆将香囊挂在腰间,又满意看了自己一会儿才出去找了若棠。
只不过若棠已经没有依靠在摇椅上,而是带着无忧三人等着他。
胤褆脸霎时有些红,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几步到了若棠几人面前,“如何?”
胤褆虽然没有明说,可若棠却是看到了一只疯狂找自己求夸奖的大狗狗。
若棠失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娴宝儿一溜烟跑到胤褆跟前。
娴宝儿声音又脆又甜,“阿玛今天好漂亮!”
听到娴宝儿的话无忧笑的更欢了。
不过另外的弘明和弘晏则是憋着笑。
毕竟在弘明和弘晏看来自己的阿玛可是个十足十的大魔头,他们哪里敢笑话他?
胤褆蹲下身,抬手轻轻捏了捏娴宝儿的脸,轻咳了一声解释着,“男人不能用漂亮这个词的。”
“啊?”娴宝儿还有些不能理解,只能侧过头求助自己的姐姐。
无忧笑得肚子有些疼,但看着娴宝儿求助的眼神,赶紧安抚着娴宝儿,“阿玛是男子,漂亮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娴宝儿可以说阿玛今天真是风流倜傥。”
娴宝儿似懂非懂,但对于无忧说的话娴宝是百分百的相信赶紧就复述了一遍无忧的话。
胤褆福晋62
胤褆听到娴宝儿的话,冲着若棠挑了挑眉,逗得若棠笑个不停。
很快看着时间差不多,安如海安排好了马车,几人就踏上了往小汤山路途。
几个孩子一起玩着倒是不困,但若棠却是被抖得难受,一双水润润的研究看着胤褆一会儿,胤褆就自觉张开双臂将若棠揽到怀里,又有些心疼摸了摸若棠有些泛白的脸颊,低头在若棠的额上亲了亲就赶紧哄着若棠睡觉。
一旁的无忧一个抬眼就看到了腻歪在一起的额娘和阿玛,捂住嘴憋着笑,拍了拍娴宝儿带着娴宝儿一起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正想叫弘明和弘晏一起看,就看到了胤褆瞪过来的眼神。
无忧吐了吐舌,赶紧捂住娴宝儿的眼睛对上胤褆的目光露出几分讨好的神色,带着几个小萝卜头玩着放在角落用木头做出来又刷上了好看的漆的积木。
看着无忧做出这样的模样,胤褆也不在和她计较,手臂轻轻挪动着将怀中若棠的姿势调整了一番,让若棠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不过一个低头看到闭着眼休息的若棠,胤褆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弘晏花了些功夫用积木搭出来了一座塔转过头刚想欢呼叫着额娘看看自己的作品,就看到了来自阿玛的恶狠狠的表情。
弘晏眨了眨眼跟着自己阿玛的嘴型动了动唇就理解了过来。
额娘睡觉了!
弘晏连连点头双手捂住嘴对着胤褆示意自己不会发出声音,胤褆的目光才移开。
弘晏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特意给额娘搭的塔没有人看,就想起来了九叔说的话。
“你阿玛心里只有你额娘,你们都是意外。”
小嘴一瘪,弘晏就更委屈了,往四周看了看。
姐姐再陪娴宝儿玩,哥哥也在自己玩自己的。
弘晏干脆就坐到了自己搭建的高塔前,小心护着,想要一会儿额娘醒了能看到。
“这是什么?”或是看到弘晏的动作,弘明凑到弘晏耳边轻声说着。
得到弘明的询问,弘晏眼睛一下子亮了几分,开始给弘明解释自己搭建的高塔。
“这是塔上可以看远方的地方,额娘可以站在这儿看日出......”弘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弘明倒是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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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庄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不过庄子上的管事知道主家要来,特意用庄子上种的蔬菜准备了不少吃的。
庄子上炊烟袅袅,这都是几个小萝卜头没有见过的景色,马车刚刚一停下来,就赶紧下了马车到这边看看,到那边摸摸。
若棠还没醒,胤褆笑了笑干脆就抱着若棠下了马车,跟着管事到了提前就准备好的院子里,将若棠放到了床上。
安置好了若棠,胤褆才想起来几个孩子,让管事将饭菜摆好就让安如海去叫几人回来。
弘明和弘晏正是最调皮的时候,不过对于胤褆的性子也摸准了一二,被安如海一喊就赶紧回到了院子里,无忧和娴宝儿则就在院子边采着各色的花,根本就不需要安如海怎么喊就进到了屋子里。
看着桌上放着的热腾腾的饭菜,无忧犹豫了许久看着胤褆问着,“额娘呢?阿玛生额娘的气了吗?”
胤褆有些哭笑不得,“阿玛为什么要生额娘的气?”
无忧格外正经,“因为到了吃饭的时候额娘还在睡觉啊。”刚说完无忧的眼神里就带了几分嫌弃,“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生额娘的气?连饭都不给额娘吃了!”
胤褆福晋63
这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胤褆一下子脑袋就懵了。
若说他在兵部当差怎么怎么的,他还会接受一番,但在对若棠这件事情是,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若棠都时常夸他是这世上最最好的相公!
胤褆等了无忧一眼,拿起筷子给无忧夹了一块亮晶晶带着油光的庄子上自己熏的腊肉,有些无奈,“阿玛心疼你额娘还没睡好,让她多歇息一会儿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为苛待你额娘的罪证了?”
似乎觉得胤褆说的也有些道理,无忧眼中的指责很快变成了心虚,低下头就将胤褆夹过来的腊肉送了嘴中。
腊肉是用山上的松木烧出来的烟熏得,现在送进嘴中除了合适的咸味和肉香,里面的松香味道也格外明显。
无忧眼睛霎时就亮了,看着胤褆有些犹豫问着,“这个肉有给额娘留吗?”
无忧对若棠的关心,看得胤褆心里软成一滩春水,抬手揉了揉无忧毛茸茸的小脑袋,“放心,无忧现在吃的额娘一会儿都会吃到。”
得到胤褆这样的保证无忧才放下心来,安静用完午膳后,无忧几人的瞌睡也来了,在去污水之前,无忧担心胤褆忘记,又拉着安如海吩咐了一遍,才拉着娴宝儿去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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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醒过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躺在了火炉里面。
睁开眼,若棠就看到了将自己紧紧抱到怀里的胤褆。
若棠笑了笑抬手在胤褆的脸上轻轻滑动着描摹着胤褆脸上的轮廓。
和之前的稚嫩不同,胤褆脸上的线条已经逐渐转变得锋利却又内敛,成熟了不知道多少。
这几年过来,胤褆虽然很少在若棠面前表露,但若棠通过系统却知道胤褆在忙些什么。
有着胤褆和重生回来的雍正帝还有太子本身难以忽略的才干,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越发稳固。
这个稳固和原本的进程因为康熙偏爱而太子的地位稳固不同,这种稳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完全脱离了康熙的控制,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亦或者是群众百姓,对于太子的信重,仅次于皇上。
而现在,康熙也越发察觉到自己无法掌控一切了。
但不知道重生回来的雍正帝做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康熙,原本控制欲极强的康熙,并没有因为太子的地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而对太子心存芥蒂,反而有了几分想扶持太子更胜一重的想法。
在庄子上的日子过得很快。
正是春日里,背靠着小汤山的庄子景色好看得不行,烟柳风絮、柔梢披风,都是无忧几人从来没有见过的野景。光是每日里到山上跑跑走走,嬉戏着一天就过去了,更不用说有若棠带着,今天踏青、明日泡温泉、后天去捉兔子,倒叫几个人有些乐不思蜀了。
不过眼见着若棠和胤褆准备着返京,庄子上来了几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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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早朝结束,太子被康熙叫到了御书房里。
听着太子汇报着政事,康熙坐在书桌后面,狭长的丹凤眼看着窗口抚过的几枝摇曳着的柳树枝条,突然想到找自己告假带着福晋孩子到京郊庄子上的胤褆,“老大在庄子上多久了?”
太子见康熙并没有恼怒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温和似窗外的春风,“大哥到庄子上也有五六天了,儿臣猜着弘明和弘晏估计都玩得忘乎所以了。”
胤褆福晋64
康熙轻轻点了点头,将桌上放着的糕点拿起一块送入嘴里轻轻品尝着淡淡的甜味,愣了愣神,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惠妃。
惠妃性子淡然,对于他或者是后宫之间的事情都是一样。
年轻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是明艳娇媚的妃子,但看着他也已经不再年轻,反而更青睐于惠妃这类的妃子。
安静乖巧聪明,不会让他厌烦。
从某个程度来说他现在后宫的新冒出头的宠妃和贵人瓜尔佳氏就有几分惠妃的影子在。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和贵人,康熙明显察觉到原本就喜欢将自己边缘化的惠妃对他更加不热络了。
“今日事情不多,不妨去看看老大的庄子。”康熙淡淡说着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回盘子里,对着太子说着。
太子知道康熙虽然说着是“不妨”的询问语气,但却只是在通知他。
太子赶紧蹲下身后借着会毓庆宫收拾东西的借口离开了御书房,找了自己身边人赶紧去给胤褆通报消息,顺便也一同告知了胤禛。
“爷这是要去哪?”看着太子有些匆忙,太子妃瓜尔佳氏有些懵。
虽然因为家里的事情一二再而三的耽搁,太子妃嫁过来时间不长,但太子待她很是敬重,两人关系也算是亲近。
太子抿了抿唇看着太子妃搭在身前的手,大手伸过去将太子妃的手握在手心,“你可想大嫂了?”太子唇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爷要去到大哥的庄子上?”太子妃被被康熙派过去的人培养多年,自然脑子很是灵活。
太子点头,“还有皇阿玛。”
太子妃知道太子和胤褆关系好,太子若是有空去看胤褆还算是正常,但一旦涉及康熙......
“妾可以去吗?”太子妃有些担心。
太子在前朝如鱼得水,正是一番向上的势态,而太子妃自己也已经开始在康熙的任命下执掌后宫,可以说太子夫妇已经将前朝后宫占齐了。
太子妃是读过不少史书的,史书中相似情况的太子都无一能有好下场,这次康熙带着太子去到京郊,万一是鸿门宴呢?
坐在藤椅上的太子将身子往后靠,拍了拍太子妃的手安抚着太子妃的情绪,“皇阿玛对我并没有你所想的那般严峻。”太子笑了笑,“你嫁过来也有一些时日了,我都没带你出去逛过,这次也是一个机会。”
太子的容貌结合了元后和康熙的特点,一双凤眼细长但不显得凶狠反而十足十的贵公子的味道,显得有些让人高不可攀,可这样笑着,一双眼睛也带上了弧度,太子妃躁动的情绪被安抚了不少。
从宫里微服出发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小汤山。
刚下马车,康熙和太子、太子妃一行人就遇到了胤禛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怀着孕,肚子微微鼓起。
看到了康熙一行人,两人赶紧到跟前来行礼。
康熙看了四福晋一眼,微微颔首,“这是?”
胤禛将四福晋护在身后回着康熙的话,“福晋怀孕五个月了,在府里待的久了一些,看着日头不错儿子便带着福晋出来逛上一圈。”
康熙虽然猜到了一二但也没有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胤褆和若棠也已经等候康熙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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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几人还小,若棠担心他们控制不好自己的神色,并没有告诉他们康熙回来,只是找了纸鸢让几人放着,自己则是和胤褆一起在旁边的秋千上坐着,等待着康熙的到来。
胤褆揽住若棠的肩头,让若棠靠在自己身上也能舒服一些。
“一会儿皇阿玛来,你跟着平时一样就行,不用紧张。”胤褆说着。
若棠将头在胤褆的胸口蹭了蹭,笑弯了眸子,“皇阿玛待我们还算不错,对无忧几个也算是关心,我不会怕他的。”
安如海很快就进来传了消息。
“爷,皇上和太子爷到门口了。”
安如海身子胖乎乎的,看起来就格外喜气。
胤褆点头,让安如海去准备后带着若棠和孩子们很快到了庄子门口等着康熙和太子一行人。
很快康熙和和太子、太子妃、胤禛还有四福晋就到了庄子的门口。
“儿臣见过皇阿玛,见过太子。”
“起来吧。”康熙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看在庄子门口的一行人,眯了眯眼就让胤褆带着往里走,“这庄子门口不适合说话,先往里走吧。”
胤褆听着康熙的话赶紧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到了庄子内屋子里的堂屋里,康熙很快就坐到了最上方。
康熙嘴角一直带着笑容,等着下人将茶上好后,康熙才缓缓开口,“这些日子看起来在庄子上过得还不错。”
说着康熙对着无忧招了招手,让无忧到自己跟前,“无忧在庄子上似乎长高了一些。”
无忧眨眨眼又看了看若棠后才回着康熙的话,“庄子上可比宫里好玩多了,皇玛法也要留下来吗?”
康熙被无忧逗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忧是玩的乐不思蜀了,可惜你玛嬷可想你得不行了。”
“玛嬷?”无忧惊呼出声,小脸纠结到一起,“可以让玛嬷也来庄子上吗?”无忧看向了弘明和弘晏的方向,最后落到娴宝儿身上,和康熙说着,“无忧可以和娴宝儿一起带着玛嬷一起放纸鸢、一起采好看的野花。”
康熙笑出声,“玛嬷要在宫里, 不能出来,不过无忧可以进宫去陪着玛嬷啊。”
虽然有些遗憾,但无忧知道康熙说的有道理也没说什么。
康熙又问过弘明弘晏和娴宝儿过后,就让几个孩子出去玩了。
孩子出去后,若棠见康熙一副想要和胤褆太子还有胤禛说事的模样,就主动提出带着太子妃和四福晋出去逛逛。
庄子后面没多远就是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
正是春日里,野花盛放着一簇簇的好看得不行。
无忧几人也是在这一大片草地上跑着放着纸鸢。
“四弟妹看着终于养出一些脸颊肉了。”若棠一边走一边浅浅笑着,目光不断在四福晋身上打量着。
因为胤褆胤禛和太子的关系亲近,太子妃和若棠四福晋几人也算是关系亲近的。
四福晋这一胎是她怀的第一胎,在上一次若棠见到四福晋的时候,四福晋因为害喜瘦了许多,现在看着四福晋养好的脸颊肉也为四福晋高兴。
四福晋羞涩一笑,手上轻轻抚着自己突出的肚子上,“府里新来了两个江南来的厨子,很合我的胃口就......”
清风轻轻吹过将孩子们的笑声了带了过来,太子妃叹了口气。
胤褆福晋66
若棠敏锐发觉了太子妃几乎不可闻的叹气声。
念头一转就猜到了太子妃在忧愁什么。
若棠拉过太子妃的手轻轻拍了拍,“太子妃不必叹气,殿下待太子妃好,孩子是很快的事情。”
太子妃是三人中不是最小的,但确实嫁进来最晚的,现在若棠膝下四个孩子都已经能放纸鸢了,连最小的四福晋都怀孕了,太子妃自然是有些羡慕的。
四福晋听到若棠的话也赶紧点头。
太子妃是个豁达的人,所谓的羡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得到若棠的安慰太子妃心里的羡慕很快就转变到了期待。太子妃期待着自己和太子的孩子。
看着日头差不多了,若棠让太子妃和四福晋看着几个孩子放着风筝,自己到了后院的厨房里跟着婆子一起准备了一桌子菜。
若棠知道康熙自然是什么山珍海味都不缺的,所以若棠让婆子准备的并不是什么珍贵的食材,反而是之前和胤褆一起带着无忧几人到山上去摘的野菜,打的野鸡。
正是春日里,山里的宝贝多着呢。
婆子们听着若棠的指挥将各种不同的野菜按着不同的方式处理。
有清炒的、有蒜蓉炝炒的、还有煮熟过凉水后凉拌的,而那只也鸡则是一分为而,一半做成辣子鸡丁,另外一半则是和松林里见到的蘑菇一起炖成了汤。
婆子担心菜不够,又找了管事的拿了库房里的腊肉和去年时庄子上的人一起灌的香肠,这样一通下来一大桌菜倒是有肉有素。
和平时在宫里宴席上总是分开座不同,若棠让庄子上的管事带着几个小厮将两张大的方形桌拼到一起就成了一张大桌。
康熙坐下后看着一盘盘素朴但又满是农家风味的菜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老大福晋辛苦了。”
若棠浅笑着,将被胤褆握住的手挣脱出来,用一只手扶着另外一只手拿着公筷给康熙夹了一筷子清炒的荠荠菜。
荠荠菜是山上的野菜中的一种,它自带着几分甘甜的味道,用农家自己熬煮出来的猪油一炒就香得不行。
将荠荠菜夹到康熙面前的小盘子里后,若棠才解释着,“这荠荠菜是此前儿臣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山上摘采的,原本就想着带回去给额娘和皇阿玛尝尝鲜,现在皇阿玛来了也能提前吃上了热闹。”
若棠说完,一旁的娴宝儿也坐不住了,小嘴一瘪,“皇玛法娴宝儿为了摘这个摔了好几个跤呢。”说完又看到来自姐姐警告的眼神,赶紧露出甜美的笑看着康熙,“不过娴宝儿一想到这个菜能送到皇玛法面前吃,娴宝儿就一点都不疼了。”
康熙被娴宝儿和无忧的互动逗笑,爽朗的笑声很快就从喉间涌出。
康熙连忙点头,拿起筷子将盘子里油亮油亮的荠荠菜送进嘴中,“既然是娴宝儿费了好大力气才摘到的菜,皇玛法可要好好尝一尝。”
一边说着康熙的目光就忍不住在胤褆和若棠的这四个孩子之间流转着。
之前他还担忧过胤褆膝下单薄,但这才过几年,胤褆也已经有了两子两女,更何况他这个儿媳也是个明事理的,这四个孩子都被教得极好,懂礼数知进退,小小年纪就会都他开心了。
胤褆福晋67
反而是太子。
康熙的目光在太子妃的肚子上看了看。
因为太子妃家里的事情,太子和太子妃的婚事一而再的拖延。
“好,玛法一定好好尝尝娴宝儿摘的菜。”
看着康熙的心情不错,太子几人也放下心。
用过午膳,康熙也并没有在庄子里待多久就回到了宫里。
太子妃回了毓庆宫,太子则是跟着康熙回到了乾清宫里。
让李德全将殿内侍奉的人全都带下去,康熙才缓缓开口,“你现在已经青出于蓝了。”
康熙坐在上方,身子往后靠到金黄雕刻的龙椅上,脸上是太子从来没有见到的疲惫模样。
原本坐在下方的太子站起身,往前几步到了康熙身旁,想说的话也一下哽在喉咙,许久之后才笑笑安慰着康熙,“皇阿玛还年轻,保成还有许多要和皇阿玛学的。”
保成...
康熙眯了眯眼,他已经好久没有叫过这两个字了。
太子继续说着,“皇阿玛正值壮年。”
康熙轻摇着头,看着太子的目光逐渐悠远,“你先回去吧。你也不小了,太子妃也不小了,孩子还是早些好。”
太子连忙应是,很快就离开了乾清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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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和胤褆回到京城里已经是几天后了。
刚回到府上,胤褆就收到了圣旨。
李德全念过圣旨,后圣旨卷起来,放到胤褆手上,“奴才恭喜直郡王了。”
胤褆捏了捏圣旨,深吸一口气后朝着皇宫的方向行礼后才带着若棠和几个孩子起身。
安如海得到胤褆的暗示赶紧拿出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胤褆的手上。
胤褆将荷包塞给李德全,“胤褆谢过李公公了。”
李德全推脱两下后收了下来,眼角笑出了几条深深的皱纹,“皇上看重郡王。”
李德全离开后,胤褆将圣旨交给安如海,让安如海放到前院里存好,自己则是同若棠一起带着几个孩子回到正院里。
几个孩子好不容易从马车的颠簸中下来,一到了正院里就将自己从庄子里带回来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内室里很快就剩下胤褆和若棠两人。
“若棠。”胤褆舔了舔唇角,两个字咬得格外黏腻。
若棠回过头就对上了胤褆的目光。
胤褆微圆的凤眼里含着满足的笑意,若棠被带着也露出浅浅的笑容。
胤褆心头一动,上前握住若棠的手,进而将若棠拥进怀里。
“从此以后若棠就是郡王福晋了。”胤褆抱着若棠的身子,闻着若棠身上的香气,“以后若棠一定会成为亲王福晋的。”胤褆承诺着。
若棠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承诺着他会把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心底一片柔软,双手在胤褆的背上轻轻拍着,声音轻柔得不行,“好。”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直到康熙退位,胤褆都没有成为亲王。
直到太子即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封胤褆为直亲王,胤禛为雍亲王。
不过好在有若棠的安慰,胤褆对于自己皇阿玛将这个施恩的机会留给太子的事情才不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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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世界桃花老九
胤禟格格1
回到空间里,温晚的身子有些疲惫。
系统赶紧一下跳到温晚的面前,大尾巴扫来扫去蹲在温晚的手边,轻轻蹭则温晚搭在椅子上的手,“宿主要休息吗?”
温晚叹了口气,上一秒胤褆才在她怀里去世,好歹是陪伴了一生的人,温晚心里再怎么坚硬也萦绕着淡淡的愁绪。
“歇一段时日吧。”温晚抬手摸了摸系统身上顺滑又软乎乎的毛,干脆将系统抱到怀里,“让我养养神。”
系统的脚踩在温晚的腿上,解释着,“可以休息,但根据宿主保护条例,我现在要帮宿主消除部分记忆了。”
温晚轻点着头,看着系统的身子一跳跳到操作台上,小脚踩来踩去,温晚便很快合上眼。
再次睁眼时候,温晚的记忆便似蒙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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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间里待了三天,温晚养足了精神便准备开启下一次的任务。
系统有些兴奋得跳来跳去,“宿主,最近刚更新了任务库呢!”
温晚看着面前的荧光屏缓缓出现的两个泛着蓝光的按钮。
旻宁。
胤禟。
温晚偏了偏脑袋。
“旻宁是道光帝吗?”
虽然对这个名字没有如胤禟那般熟悉,但温晚还是有一些印象在的。
“是的,就是嘉庆之后的清朝皇帝哦。”系统慵懒着伸了个懒腰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
温晚的目光在两个蓝光按钮中流转着,很快抬手按下了胤禟的按钮。
“胤禟吧。”温晚很快站起身走到传送仓前,几步就躺到了传送仓里。
看着传送仓关闭,温晚便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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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这一世成为的是胤禟的格格完颜氏。”
温晚的眼还没有睁开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温晚下意识抬了抬眼皮想要睁开眼,但却眼皮上却似放了数万斤石头一般,怎么也睁开眼。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温晚赶紧问着系统。
系统赶紧将原身的记忆传到温晚脑海中,“宿主你自己看吧。”说完便赶紧熄了声。
一阵刺痛之后,温晚脑海里便出现了属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胤禟的格格完颜氏,闺名月如。
虽然说是胤褆的格格,但是实际胤禟后院的格格一共有三种来历。
第一也是地位最高的,是大选被康熙选中送到胤禟府邸里的,第二则是胤禟自己看中后纳入府中的,可惜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是第三类,也是格格中地位最低的一种,被胤禟手下的人送到胤禟的府里想要讨好胤禟的。这第三类来历的格格地位极低,甚至于有一些侍妾都会看不起。
用着自己唯一能用上的力气,用力咬了咬舌尖,想要刺激自己的意识能快些清醒。
温晚心底暗骂着系统。
什么时候送她来不好,偏要在这个时候送她来。
原主是完颜氏的庶女,从小在完颜氏都只能算是边缘人,可随着原主一天天长大,原主的容貌越发如九天仙女下凡,原主的阿玛也起了将这个庶女送到贵人的床上讨好贵人的心思。
原本这个想法只在原主阿玛心里想着,但直到从京城来江宁办事的胤禟因为办事的原因入住完颜氏的府邸,原主的阿玛就越发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而在原主阿玛的小心思下,原主便被婆子逼着喂了蒙汗药,送到了胤禟在完颜府上借住的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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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新封面是不是巨好看!!!
胤禟格格2
丝毫没有犹豫死死咬住舌尖,一股子血腥味很快蔓延在唇齿之间。
随着疼痛感一步步加深,月如恢复了一些意识,费力睁开眼看着厢房里的格局,月如用尽力气从床上下来,一个转身就到了一旁的柜子里躲起来。
她现在不能出去。
门外肯定有那个渣阿玛安排的人手。
月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柜子里放着几件衣物和简单的几个木盒,调整过自己的姿势,月如身上的力气也已经用尽,只能将自己的身子软软地靠在角落里。
再次失去意识前,月如只能感叹着幸好渣阿玛只给她下了蒙汗药而没有给她下什么催情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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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郊办事一圈回来,胤禟便直接从完颜府的前院绕着到了厢房里。
这次到江宁胤禟是隐瞒着身份的,毕竟康熙让他来调查的是走私的问题。
就连完颜府也只知道他身份不凡并不知道他是谁,而他用的则是母家郭络罗氏一个表哥郭络罗庭之的身份。
还没进到厢房里胤禟就看到了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两个婆子。
这是?
胤禟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几步到了厢房前,看着那个两个故作聊天姿态的婆子,桃花眼弯弯笑容却不到眼底,“两位姐姐这是在聊什么?”
那个圆脸婆子被胤禟眼睛看得有几分脸红,“庭之公子说笑了。”说着又对着胤禟的方向蹲身行礼,“既然公子回来老奴这就去为公子备水。”说完便带着身后那个微胖的婆子赶紧离开了厢房。
胤禟走到房门口推开门,顿了一霎才进到里面。
跨开长腿进到屋子里,胤禟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自己以为会有的异常。
莫非是他想多了?
胤禟挑了挑眉几步往内室里走。
看着床榻上有些突兀的褶皱,胤禟皱起眉,几步就到了床榻之前。
刚走进胤禟就闻到一股子清浅的女子香味。
若是其他香味,胤禟还可能没有那么确定,但他自小就是美人堆里长大的,现在在宫外开府娶了福晋之后,恣意妄为的他也并不亏待自己,自己府里的各种美人都有,女子身上的香味他还是能确定的。
胤禟有些厌恶看着那床铺,唤了跟着他出来的小厮曹运进到屋内。
“帮爷把着床铺换上一换。”
吩咐过后便自己走到外室的软塌上靠着软枕饮着从京城带过来的君山银叶。
曹运得了安排赶紧就着手将床上铺着的被子跟褥子拆下来。
下一步则是将新的被子和褥子换上就行了。
想着,曹运随手打开了靠近床榻的柜子。
“爷!”曹运的手一下子顿住看着靠在角落里的女子,赶紧唤着胤禟。
“怎么了?”
曹运深吸一口气回过身就看到了一声月白色长袍身子挺得笔直的胤禟。
“爷,这里有...位姑娘。”曹运斟酌了一下用词。
在曹运看来,自家爷是有一些风流,但也没想到他还玩金屋藏娇这一套啊。
胤禟一个抬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手上的折扇对着曹运的头就敲下去,“爷是那种人吗?”说完拨开曹运的身子,看向曹运所说有女子的柜子里。
不过一眼,胤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艳到。
在柜子的角落里靠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这女子身形娇小,哪怕在柜子里光线不好也能看到这女子精致的五官和细嫩的肌肤,而原本应该白皙的脸颊也因为在柜子里而泛上了红晕。
闻着淡淡的香味,胤禟可以确认这就是那个躺过他床榻的女子。
“爷?”曹运试探着唤了声目光一直落在柜子里那姑娘身上的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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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勿cue看老婆呢
胤禟格格3
胤禟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神。
胤禟轻笑出声,没想到从小见着各种皇宫中美人长大的自己居然会为这样一个小姑娘失神。
叹着气,胤禟几步上前蹲身在柜子前,抬手在柜子中的女子肩上拍了拍,“醒醒。”
曹运探着脑袋看着这姑娘双手环抱自己,脸上的红晕有些异常,有些犹豫开着口,“这姑娘不会是中了什么药吧?”
被曹运这样一说,胤禟也发觉这女子的问题了。
胤禟站起身弯腰将柜中女子抱起来,原本想放到床上,但床上的被子和褥子都被曹运给拆了,胤禟只能抱着女子一路到了软塌上,又拿了一个软枕放在女子的头下。
好在女子身形娇小,放在软塌上也能睡下。
“你去唤大夫来,记得避开完颜府上的人。”胤禟眼底墨色浓郁几分。
胤禟也不是什么榆木脑袋,门外的婆子、屋内的小姑娘,胤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这小姑娘居然还被下了药......
胤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长得很丑吗?为何她哪怕被下了药都还要将自己藏起来?
夕阳还没被天边完全吞没,外边的光线还算充足,现在胤禟也能看清女子的模样了。
原本乌黑飘逸的长发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显得有些杂乱,甚至还有不听话的,在小姑娘的饱满柔嫩的杏腮上不安分的待着,柳叶弯眉微微蹙起,纤长浓密似蝴蝶翅膀的睫毛一直都在颤动着,挺翘的鼻子下是微微张开饱满又红艳欲滴的唇瓣,在小姑娘的额上还挂着汗珠,身体一直都呈现一个蜷缩起来的防御,叫人看着又怜又爱。
胤禟心头一跳,坐到软塌上,鬼使神差抬手将小姑娘杏腮上杂乱的发丝轻轻抚到耳后。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不能避免的触碰到小姑娘的脸颊,指尖难以形容的柔嫩让胤禟怀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怎么长大的,怎么会有人的脸跟嫩豆腐一般。
或许是胤禟的动作又或者是明显变亮的环境,小姑娘不安的嘤咛出声。
胤禟伸向那莹润唇瓣的手一顿。
“姑娘?”
随着胤禟的声音,小姑娘的眉心皱得更紧几分,“不...月如...月如不要...”
小姑娘一直念着,声音极低,胤禟也是伏低身子才听清小姑娘念的是什么。
“月如?”两个字在胤禟的唇齿间一番流转才又念出来,“名字倒是不错。”
胤禟站起身到一旁的桌上拿着茶杯倒了一杯温水后,才又坐回到软塌上,扶着月如的身子坐起来。
最后没有办法在扶着月如坐着的同时给月如喂水,胤禟只能让月如靠到自己的身上。
怀里的小姑娘不断散发着清香,隔着衣物胤禟更是能察觉到小姑娘身上的曲线。
没想到这么个娇小的小姑娘发育得竟然还不错,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
将茶杯中的温水喂了一半,胤禟便赶紧将小姑娘放下继续躺着。
将茶杯放回去,胤禟看着小姑娘嘴边和下颌上的水渍暗暗叹气。
他怎么老给自己找麻烦?
认命给小姑娘擦掉唇瓣和下颌上的水渍,胤禟就听到了曹运的声音。
胤禟格格4
“大夫往里走。”曹运带着找来的大夫赶紧就进到了里面。
胤禟站起身背着手站在软塌前,打量过这个背着医箱清俊的年轻男子,侧过头看着曹运,“这位是?”
曹运赶紧低下头,“爷这位是江宁最有名的陈大夫的弟子林大夫。”
胤禟虽然不怎么信任这个什么林大夫但听着曹运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想着胤禟便让开了位置,“这位姑娘被下了药,还望林大夫好好看看。”
林子远原本以为是谁,对着胤禟丝毫没有掩饰的怀疑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种怀疑他见到过太多了,不过是觉得他太过于年轻了。
但随着胤禟让开,林子远一眼便看认出来的软塌上躺着的女子。
“月如?”林子远赶紧从怀里拿出薄纱搭在月如纤细精致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胤禟站在身后,听着这位林大夫脱口而出的月如两字和着急的姿态,有些不满舔了舔后槽牙,“林大夫认识这位姑娘?”
林子远一时间没有回他的话,专心把着脉,等到把完脉才回胤禟的话。
“月如,是我的...妹妹...”林子远一边收着薄纱一边说着。
胤禟嘲讽一笑,将身子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林子远,“妹妹?情妹妹?”最了解男人的只有男人,不过一个眼神,胤禟就能看出来这位林大夫对月如的心思。
林子远看着胤禟,“这位公子切莫乱言,女子重名声。”
胤禟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着软塌上昏迷着的月如,带着几分恶劣的意味,“林大夫猜这位月如姑娘为何会在我的屋子里?”
林子远抿着唇,站起身对着胤褆抱着拳微微躬身,“月如被下了蒙汗药,我开一个药方熬好喂月如喝下去就行了。”说着就要转身去后面的桌子上写方子。
胤禟虽然胸口憋着一口气,但还是没有阻止林子远去写方子。等着林子远写完方子,胤褆就赶紧让曹运去抓药熬药。
见着林子远还没走,胤褆面露不满,“林大夫似乎该回去了。”
林子远身上背着医箱,看了看在软塌上的月如,“不知道可否邀公子出去一趟?”
林子远眼底的柔情有些碍眼。
胤禟将环抱在胸前的手放下,跟着林子远的步子到了屋外。
屋门一关,林子远便一下子跪到了胤禟面前。
“此前月如便曾传信于我说完颜大人准备将她送给从京城来的达官显贵,没想到...”林子远缓缓抬起头看着胤禟,“还望公子明鉴,这次的事情同月如无关,那蒙汗药就是证据。”
胤禟抿着唇,“爷知道。”
林子远得了胤禟这样一句话,算是松了一口气,“子远谢过公子。”说完便对着胤禟一拜身后才起身站起来。
看着林子远想要离开,胤禟将他唤住。
“林大夫可还有什么同爷说的?”
林子远步子一顿,心也跟着一疼。
其实林子远也知道自己不过一个小大夫,护不住月如。
他们注定没有未来。
更何况月如不似他一般起了别的心思,月如是真的仅仅把他当成了一个好的哥哥。
容貌盛是好事,可是当一个女子容貌过盛,那便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护住。
可惜他没有。
林子远回过头,看着胤禟,“完颜大人既然灌药都要将月如送过来,定然也安排好了后续...后续将月如当做...礼物一般送给公子。”林子远顿了顿,眼底满满都是黯然,“月如是个好姑娘,希望...希望公子能好好待她。”说完林子远便离开了这边的厢房。
胤禟站在原地许久才推开门回到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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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隔着用纸糊成的灯罩,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氤氲得格外温柔。
月如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带着几分水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四周,就看到了不远处书桌后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的胤禟。
月如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很快又转化为一股子懵懂,唇瓣轻抿,试探着出声,“公...公子?”
听到女子低弱的声音,胤禟眼皮一跳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在软塌上坐起来了的月如。
都说灯下看美人,胤禟也是第一次理解了这个含义。
昏黄的灯光映入月如因为刚刚醒过来带着水色的眸子,那双眼睛似被撒入漫天的星河一般。
胤禟应了声,将手里的书放下,“醒了?”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朵,月如脸上攀起淡淡红晕,微微颔首,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态有些...不雅,月如赶紧将身上搭着的薄毯拿开,赶紧就坐直身子准备穿上放在软塌旁的绣花鞋。
“你先歇着。”
穿着白袜的脚刚碰触到绣花鞋,月如就听到了胤禟的声音。
月如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站在她面前胤禟的脸。
胤禟自然是容貌极好的,不然也不会有桃花老九的名号了。
月如看着胤禟的那一双眼。
和传统爱新觉罗氏的狭长上挑丹凤眼不同,这双眼更像是桃花眼,黑白并没有那么分明,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又自带了几分深情,但同普通桃花眼又不同,更长一些,眼尾微微向上挑起,多了几分衿贵之感。
“月如这是看呆了?”胤禟一边说着一双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模样,但眼中的深情却是不减分毫,就好像,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他此生挚爱一般。
胤禟身子往前探,朝着月如的方向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月如就赶紧往后靠,胸口起伏着,“月如没有......”
尾音被拖长,绵软羞怯,似小勾子一般。
胤禟也不敢逼的月如太紧,站起身子来,眼睛瞥了眼显得格外娇小的脚,又转过头去,“你有什么说的吗?”
月如看到了胤禟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的动作,忍着羞红的脸两下三下将绣花鞋穿好,又站起身了,对着胤禟微微屈膝,低下头请罪,“月如以为自己将自己藏起来就没有事情了,没想到还是...还是被公子发现了。”月如顿了顿微微抬眸就对上了那双眼眸。两人的目光稍触及离,月如深吸一口气干脆跪到了胤禟的身前,“公子明鉴...月如并没有攀附的心思。”
后半句说的格外诚挚,胤禟伸出手将月如扶起来,带上几分戏谑,“既然没有攀附的心思,怎么又盯着本公子失了神?”
月如将头转向一边,躲开胤禟的目光,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回复着,“公子容貌俊逸,月如..也不过是一届凡人。”
没想到月如会这样回答的胤禟心里萦绕着几分愉悦。
“你是被你阿玛送过来的?”胤禟几步走到圆桌旁,一个跨步便坐到绣凳上,把玩着手腕处带着的一串玉珠,缓缓开口问着。
胤禟看得出月如性子羞涩也没有看着她,但过了一小会都没有得到月如的回应,胤禟将手上的玉珠串放到桌上,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无声落着泪的月如。
秀眉轻蹙,泪珠晶莹,肌肤若瓷。
胤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但胤禟知道这样的一幕可能他会记得很久很久了。
胤禟格格6
胤禟轻咳一声,声音也放的柔了一些,“你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但做个饭事情定然不可能这样便轻易过去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月如抬起纤细的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擦,湿润的眼睛看着胤禟,格外认真说着,“月如自知无颜面对公子。从此自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胤禟皱起眉。
听到月如说起青灯古佛,胤禟脑海里便自动联想到月如这张娇媚中带着清纯的天人容颜换上一身粗糙又颜色难看的尼姑服,自动联想到月如这一头云雾般的黑发被剃光的模样。
“不可。”胤禟将玉珠串拿起来,一颗一颗拈过,又细细思索了许久。
月如轻声唤着,“公子...有何想法吗?”
胤禟思绪回笼看着月如的方向,目光在月如的小脸上扫过几遍,心跳一滞,脑袋里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你可愿跟我回京城?”
“啊?”月如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胤禟会这样说,又连忙摆手,“月如身份低贱如何能跟着公子前往京城?”或许是因为比较急,月如精致小巧的鼻头泛着几分红晕,同眼尾上因为之前流泪而染上的红,一时间看起来越发像是一只小白兔一般,叫人怜爱三分。
胤禟深吸一口气,将玉珠串戴到手上,一只手在桌面上一直轻点着,“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何谈低贱?要让这样一位美人青灯古佛,着实有些......”
月如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也知道现在还不能答应,对着胤禟微微蹲身,双手搭在身前,低下头只露出一个发顶,“谢过公子美意,但月如不能答应。”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这厢房。
循着原本的记忆,月如很快就消失在了胤禟的视野中。
胤禟盯着月如离开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
月如那宛若神妃仙子的容貌着实太过于震撼,而他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他确实心动了。
想着胤禟垂下眼睑,唇角勾起笑容。
他在江宁还需要待一段时间,他总会将她带走的。
并且......
她为何没有参与大选?又或者凭着她的容貌,是如何在大选中被埋没的?
这些都是他要去查的东西。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府邸出现老四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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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记忆回到后院属于月如母女俩的小院子的时候,月如就看到了在屋子里哭的双眼红肿的顾姨娘,也就是月如的亲生母亲。
“姨娘,月如回来了。”月如声音有一些哑,赶紧就蹲身拉住顾姨娘的手,将头轻轻倚到顾姨娘的膝上。
顾姨娘赶紧反手捏住月如的手,“好孩子...不管怎么样了姨娘都还在呢...”
月如知道顾姨娘这句话的意思,赶紧摇头,“没有,姨娘。公子是好人,并没有动月如。”
顾姨娘帮月如整理头发的手一顿,有些颤抖着,许久才开口,“是吗?”
顾姨娘赶紧起身,拿了一块布又拿了不少东西麻利地包起来,塞到月如手上,“快!离开这儿!”顾姨娘继续说着,“你阿玛现在已经将注意打到你头上,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现在赶紧借着夜色离开这儿...就去找林大夫!”
胤禟格格7
月如连忙摇头拉住想要带着自己往外走的顾姨娘,眉心蹙起,“不行,月如走了的话,姨娘怎么办?”
顾姨娘被月如拉住也不舍得多用力,脸上的泪痕再次浮现,“姨娘老了,他们要是想搓磨也就搓磨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说着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勉强着露出一个笑脸。
顾姨娘的一双眼睛同月如极像,线条流畅而优美,只是那双眼并不如月如一般带着几分少女的懵懂和清纯,早早便在深院里被冷漠的丈夫和苛责的福晋磨平了棱角,失去了光亮。
月如看得有些心疼,很快安抚着顾姨娘的情绪,眉眼舒展唇边还带着几分浅笑,似天边的一弯弦月一般皎洁温柔,“现在庭之公子还在,阿玛就不敢怎么样的。姨娘您先别急。”
顾姨娘自从月如被几个婆子架着走后,就一直哭个不停。中途她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但在她这小院外边也被那福晋安排了几个婆子,她怎么都没有能出去救下自己的女儿。
直到月上梢头,那几个婆子才离开。
顾姨娘能支撑到现在,就已经是凭着一股子对月如的担忧了。现在见到月如平安无事,情绪又一激动就一下子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月如扶着顾姨娘瘦弱的身子有些费力往床榻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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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翻起鱼肚白,胤禟忙着自己的事情就赶紧前往江宁的码头上去了。
完颜大人唤王达。
自从昨日听从福晋的打算将月如送到了厢房的庭之公子处,王达就一直都是一个亢奋的状态。
他可是暗中派人调查清楚了,这位郭络罗·庭之可是郭络罗氏嫡系的公子。不仅如此,就连宫里的宜妃娘娘都对这个侄子格外喜欢,隔三差五就要唤进宫里呢。
并且虽然这位庭之公子有了福晋,但也仅有福晋,后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呢。作为男人,王达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毕竟他年轻时也是个浪荡公子,他最是明白齐人之福的乐趣了。
而另外一个方面,王达也对自己这个庶女的容貌格外信任,他可不信有什么男人不会对她那一张脸起歹念的。
由着完颜福晋侍奉着在正院里用完早膳,王达便有些火急火燎往厢房边赶。
完颜福晋看着王达一股子窃窃自喜的模样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嘲讽,慵懒着扶着田嬷嬷的手回到了内室里。
田嬷嬷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干涉,但还是很是疑惑,“福晋怎么有把握那位庭之公子不会看上西院那格格?”
完颜福晋坐在梳妆台前好心情地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田嬷嬷,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被染成红色的指甲,笑着,“这郭络罗·庭之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专情。此番出来,要不是因为他福晋怀着孕,定然是要带着他福晋了。而现在就算是月如因为那张脸被郭络罗·庭之要了,你觉得她还有机会跟着到京城?”说着挑了挑眉,风韵犹存的脸上笑得越发欢快。
田嬷嬷一琢磨便想过味儿来了,脸上笑出皱纹恭维着完颜福晋,“定然是不能了,到时候没有了清白的格格就只能一辈子青灯古佛了。”
完颜福晋嗤笑一声,当年要不是西院的那个顾姨娘,她的小格格又怎么会还没有出生就流产了?她要完颜·月如后半辈子都到佛堂里为她的小格格吃斋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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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胤褆和胤禟输入有点像,如果我弄错了记得提醒我哟!比心心
胤禟格格8
到厢房这边的王达扑了个空,想着无事一个转身就到了西院里想要问问月如。
刚刚到西院里就看到了端着铜盆出来的顾姨娘。
顾姨娘恍然间看到王达还有一些发懵,但一想到昨日月如遭遇的事情,顾姨娘便将端着的水往王达的方向一泼。
王达被飞溅出来的水珠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达皱起眉,看着顾姨娘瘦弱的身子和极其朴素的衣裳,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许久没有来过西院了。
忍了几番将自己的胸口的怒火忍下,王达尽量将话语放得温柔。
“柔娘,月如呢?”说着话,王达的目光便忍不住顾姨娘身上打转。
顾姨娘当然也是美的,不然也不可能被王达看上纳到了后院里,更惹得福晋因为她而多番发怒。
顾姨娘哪里不知道王达想要做什么,一张脸冷冰冰对着王达微微屈膝,“月如还在歇息,不方便见爷。”
王达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仔细品味着顾姨娘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王达落到顾姨娘身上的目光让顾姨娘格外不适。
她是只是一个性子软弱的后宅女子,可为母则刚,她之前在福晋面前各种做小伏低只求能让月如嫁一个好人家,没想到依旧被算计,她又怎么能不保护自己的孩子呢?
想着顾姨娘的眼睛里又泛上一阵湿润。
王达想着平日里顾姨娘温顺的性子,心里的喜悦便越发浓厚,放在身前的手握了又握,“昨日月如辛苦了,一会儿我让管家送些补品和首饰布匹来,小姑娘就是要好好打扮打扮。”说完就赶紧离开了西院。
听到王达离开的声音,顾姨娘忍了许久的泪还是滴了下来。
“姨娘?”月如将半掩的门推开,就看到了在门前,身子微微颤抖的顾姨娘赶紧上前到了顾姨娘的身旁。
月如蹲下身,看到顾姨娘在抽泣着就赶紧拿了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姨娘,刚刚可是阿玛来了?您别管他的,庭之公子是好人,并没有怪罪月如的。”
顾姨娘缓过来一点将蹲着身的月如扶起来,带着月如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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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这次特意早一些回来了。
还没到完颜府上,曹运就看到了在完颜府前明显站着的探子。
曹运将马车的门帘掀开一个缝:“爷,在完颜府前有两个探子,刚刚看到我们马车就往里面跑了。”
胤禟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的是曹运查到的关于月如的事情的折子。
里面除了月如在完颜府上的经历,还有胤禟在意的,月如大选的事情。
看着折子上写的当年大选在第一轮时候就因为脸上有疾被筛下,胤禟嘴角就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正好大选就脸上有疾了?
他可不信这个巧合......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
毕竟要是月如真的在大选中大放异彩,可能他和她就不会有这个缘分了。
“无事,应该是王达派过来等着爷的人。”胤禟将手里的折子放到一旁。
很快马车在完颜府前停下,胤禟同曹运就进到了完颜府里。
刚进到宅子里,胤禟就看到了一股子急匆匆赶来的王达。
王达脸上堆着的笑意,让胤禟不喜。
自从胤禟决定带着月如回京城开始,胤禟就已经将月如视为了自己的东西,而现在在他面前笑得虚伪的王达则是对月如极不好之人。
胤禟格格9
王达往前一步,脸上笑的谄媚的笑容赶紧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
“公子,昨日的事情......”王达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只有王达和胤禟能够听到。
胤禟斜眼也了王达一眼,淡淡说着,“先回厢房再详谈吧。”说完便转身往厢房的方向走着。
王达看着走在前面的胤禟着带着几分急促的步子,心里越发有把握几分,赶紧就带着管家跟了上去。
到了厢房里,胤禟带着王达到了花厅的圆桌前坐下了,又让曹运带着管家到外面去候着才示意王达继续说着。
王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眼尾的皱纹格外明显,“月如好歹是我的女儿,自然也不能平白......”说着眼睛看着胤禟,眼中的贪婪格外明显。
胤禟心头涌起厌恶。
胤禟好经商,平时也接触了不少贪婪之人,而这个王达还是第一个让他这般厌恶之人。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哪怕只是庶女那也是亲生的女儿,竟然可以被这样拿出来讨论价值。
胤禟深吸几口气,哪怕再怎么忍耐,脸色也变得铁青。
胤禟挑眉看着王达,“完颜大人的意思是?”
王达也注意到了胤禟脸色的变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外露,赶紧就将外露的情绪掩藏,最后只留下几分慈和和骄傲,“月如是我的大女儿,凭着她这容貌,要不是当时大选之时脸上长了红疹,怎么也能成为皇室中人。”接着便话题一转,“我也听闻了庭之公子在京城的事情。庭之公子同福晋感情深厚,可我这女儿也不能平白失了清白。”随后就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胤禟一拜,“还劳请公子将我这不孝女带回京城哪怕为奴为婢,也比让她常伴佛旁好。”
一番唱念做打,倒是叫胤禟开了眼界。
胤禟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唇边吹凉之后送到薄唇边。
王达的身子一直躬着腰,身子骨很快就承受不住,身子便不断开始颤抖。
余光看着王达额上的汗水,胤禟才缓缓开口,“你也知我同福晋恩爱,若是带了令爱回京,叫福晋如何?要知道福晋还怀着孕呢。完颜大人这是想要挑拨我同福晋的关系不成?”
王达原本身子就开始酸软,被胤禟着番话一吓竟然直直跪到了地上。
“这......可月如的清白......”王达咬着牙继续说着。
胤禟嗤笑一声,将身子往后靠,居高临下看着王达,手里把玩着自己惯爱戴的玉珠串,缓缓开着口,“既然完颜大人说了令爱可以为奴为婢,我带回京城也不是不行。”
为奴为婢?
王达抬起头,看着胤禟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倒吸一口气。
他将月如送到这公子床上是为了帮自己攀上高枝,可这为奴为婢,如何能让他攀上郭络罗氏这高枝?
王达脸色霎时便白了三分。
胤禟轻笑出声,看着王达,“看起来完颜大人并不是很情愿啊......”说着把玉珠串往自己手腕上一戴,作势要起身。
王达心里乱的不行,赶紧就应了下来,“我...那就请公子多多关照月如了...”
“既然如此,就让令爱现在就到我身边侍奉吧。”胤禟缓缓说着刻意将侍奉两个字加重了几分。
胤禟格格10
第二日,一个大早,按着王达的吩咐,月如便到了胤禟暂居住的厢房里。
或许是因为是来当侍女的,月如身上的衣服很素,不仅仅是颜色和花纹,还有款式。都是最最简单的模样。可就是这般简简单单,头上也仅仅簪着几只素银梅花钗子的模样,让胤禟眼前一亮。
胤禟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月如的模样,收回目光便继续用着早膳,等到用完早膳,才带着几分慵懒的模样开始开口:“侍女?”胤禟挑了挑眉。
月如手放身前微微蹲身,“是。”
胤禟点了点头,站起身后带着月如往外走。
月如也赶紧跟上去。
别人不知道,曹运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想着曹运赶紧将步子放的轻一些跟在月如的身后。
胤禟到江宁就是为了调查一个走私私盐的案子。
这案子的贼人极度谨慎,胤禟也是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走私团伙中的一个中间人——王员外。
而今天胤禟则是去参与王员外举办的一个赏花宴。
到了郊外王员外的宅子外,胤禟叮嘱着,“别乱跑。”说完便回过头。
月如点了点头。
王员外也有将胤禟拉进团的心思,特意在外面等着胤禟,“庭之这是叫我好等。”
将这位来自京城的贵公子拉入局,是王员外的打算。
要知道这位贵公子可是和皇室都扯得上关系的。
王员外抬手拈了拈自己的胡子,看着胤禟,很快视线就被在胤禟身后婷婷遗世独立的月如吸引了。
因为完颜福晋的打压,月如实则很少到外边,也导致于江宁的百姓并不知道这么个绝色美人。
王员外眯了眯眼,“庭之这是好福气啊。”
带着几分贪婪的目光落到身上,叫月如有些难受,胤禟很是自然挡住王员外的视线。
“不过是个侍女,听闻今日赏花宴嫂子准备了不少名贵花卉,也不知道庭之能否有这个眼福了。”胤禟手上轻摇着折扇,一下一下的倒是有了几分不谙世事的贵公子模样。
王员外立刻回神,带着胤禟就往里走,“夫人等庭之也许久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王员外府上的花园里。
花园被两扇戏蝶琉璃屏风分成两边,一边是女宾客,一边则是男宾客。
同带着月如的胤禟不同,在男宾客这边的男子都只是带了小厮,根本没有带侍女的。
胤禟勾起唇角,一边随意应答着王员外的话,一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看月如。
如他所想,现在的月如一张脸带着几分惨白,一股子坐立不安的模样,搭在身前纤细白嫩的手上也搅着一根绢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更是时不时看着他,带着期盼又带着请求。
被取悦到的胤禟将手上的折扇一收,主动提及着,“这男宾这边,我这侍女跟着也不太适当......”
胤禟抛开话引子,王员外就赶紧迎上来,“无妨,这位姑娘一会儿跟着管家到女宾那边游玩便好,等到赏花宴结束,再让庭之身边的人去找就好了。”怕胤禟舍不得,王员外还特意说着,“反正都在王府,怎么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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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抬眸看了胤禟一眼,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恳求。
胤禟轻笑,谢过王员外之后,便转过身对着月如叮嘱着,“可别到处乱跑,等曹运到时候去找你。”
月如连忙蹲身,声音似还带着露珠的鲜花似的娇滴滴的,“谢过公子。”再次起身后,就跟着王员外说的管家往着女宾那边走着。
胤禟的目光看着月如窈窕身影离去才缓缓收回目光,刚对上王员外的脸就看到了王员外眼中的戏谑,“曾听闻庭之同弟妹关系...不曾想......”
虽然没有明说,但王员外眼中满满都写着,哎都是男人兄弟我都懂你的。
胤禟身子一僵本能的厌恶往后退一小步,随后又很快恢复原本的公子模样,将话题给移走了。
而此时在为了配合胤禟的行动只能在京郊庄子上陪着福晋的郭络罗庭之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拿着手里给福晋冲泡的蜂蜜水,郭络罗庭之皱了皱鼻子。莫非是在这庄子上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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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穿过那横隔在男宾女宾之间的屏风,管家给月如大概指了指这院子里值得观赏的花卉便离开了。
和男宾那边不同,女宾这边的宾客大都三五一团,看着眼前的花团锦簇,聊着江宁最新流行的发饰和妆容,时不时便是一串轻灵的笑声。
月如对这些花没有兴致,对这群女宾也没有兴致,直接便到了屏风不远处的八角亭上小坐一会儿休憩了。
这八角亭的地势比花园里其他地方高上不少,一边是赏花的花园另外一边便是院子里的一池莲花,阵阵微风带着几分莲花的清香,倒是惬意得很。
因为在高处,月如身子能看到一点胤禟的身影。
参与这次赏花宴的人不少,可看着男宾那块围在一起的一大群人,月如还是能一眼便看到笑得肆意的胤禟。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康熙的儿子们也没几个省油的灯。
月如自以为清闲不想同那群女宾多接触,可在月如被管家带过来的时候便被几个身边跟着侍女的小姐格格给盯上了。
“王三小姐,你可知道那位是哪家的小姐?”
王三小姐王淼淼便是王员外的嫡女,平日里因为是王员外最小的女儿又是嫡女占尽了宠爱,最是得意的便是自己江宁第一美人的称号,现在看着一身素衣却格外清丽绝尘的女子,被掩盖在衣袖下尖利的指甲都狠狠掐进了掌心。
说这话的是王淼淼身旁的一个紫色褂子陪着浅粉色花鸟纹马面裙的圆脸姑娘。
王淼淼也了这圆脸姑娘一眼,尽量保持着几分温婉模样,“这我倒是不知了,可能是娘邀请的哪家小姐吧。”
站在王淼淼另外一边的橙色褂子配着茜色兰花纹马面裙身形娇小的姑娘轻嗤一声,“这江宁莫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小姐?要我看就是个混进来的。”
虽然几人都看到是管家带着月如进来的可却都是一同将这个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圆脸姑娘应和着,“就是,王三小姐你看她看着男宾那边都移不开眼,要我说啊,估计就是进来想攀高枝的。”
王淼淼心底暗喜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面上露出几分惊讶,“应当不会吧,或许只是我们没有见过呢?”
那身形娇小的姑娘也是个急性子,几下就拉着两人往八角亭这边走,“管她什么的呢,我们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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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来势汹汹被月如看在眼底,察觉到不远处,胤禟似乎是要转身的模样,月如轻挑了秀眉,等着三人带着是侍女过来找茬。
身形娇小的橙色衣裳的姑娘松开挽着王淼淼的手,几步上前低垂着眼,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月如,“这位小姐倒是从来没见到过,也不知道小姐是哪家的小姐?”
月如似乎被几人突然的包围惊到,如远山般的眉微微蹙起,站起身对着几人微微蹲身示意后便又再次坐下了。
现在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姑娘看着月如一副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模样,越发生气,“连自己的来历都说不清?莫非是混进来的?”
王淼淼抬手微微拉了拉这姑娘,“阿芷,莫急,也许这位小姐是因为我们来而紧张了呢?”说完王淼淼还温柔看着月如的方向帮着赵芷也就是这个橙衣姑娘道歉,“阿芷性子急,小姐应该不会为这个怪罪阿芷吧。”
月如看着王淼淼似乎看起来温婉不已的目光,心里嗤笑一声,还是太年轻了,连道德绑架都用不好,不过她今天能用上这几人,倒是也懒得和她们计较。
赵芷愤愤不平,“淼淼就是你好性子,你家的赏花宴连你这个主人家都认不出这是哪家小姐,定然是偷跑进来的。”
另外一边的那个圆脸姑娘也连连应和着,“淼淼,你啊就是太单纯了。”
月如眨眨眼,看着被拥簇的王淼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一股子水雾蔓延到了眼中,原本随意搭在身前的手也捏住一根素色的帕子,贝齿轻咬着红唇,似乎是害怕极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三人,随后又迅速低下头,“我不是混进来的。”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格外惹人怜惜。
王淼淼原本还不知道月如为何会突然变了神色,就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这是王员外的声音。
王淼淼刚想回过身,身旁便路过一阵带着淡淡清冽竹香的风。
王员外拈着胡子,一双有些浑浊的眼拈着胡子,“淼淼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说着语气上扬,明显带了几分怒气。
王淼淼脑袋有些晕,她也没做什么啊。
赵芷急促拉了拉王淼淼的衣袖将贴近王淼淼,“这位公子是谁啊?”
王淼淼一回过头,就看到了给月如递着手帕的胤禟。
“庭之公子?”王淼淼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但当目光触及到那被递过去的帕子,霎时咬紧了牙。
王淼淼正值妙龄,眼瞧着就是相看人家的时候。原本王淼淼也以为只能随意找个商户家的公子就嫁过去了,没想到前两天王员外把她叫过去说是给她找了门好亲事。后来了解几分就知道了是给这个从京城来的贵公子当妾。
原本王淼淼也是不愿的。
直到她看到了他。
一瞬间心底百花盛放,她便应了下来。
而这次赏花宴虽然请了这么多宾客,然而最大的目的还是王员外准备将她带到他面前提出让她当他的妾室这件事情。
可现在......
王淼淼深吸一口气。
王员外有些微胖,到了几人面前时候还有一些气喘吁吁,“你们刚刚同这位姑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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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的那个姑娘躲到王淼淼的身后。
王淼淼察觉到身旁两人的动作心里暗骂一句废物之后,缓缓往前一步,“女儿见这位小姐一个人在这儿或许无聊,便想着带着阿芷两人过来看看。”
王员外一看便觉得有几分不对。
若真如王淼淼所说,那为什么这姑娘会泫然若泣的模样?
王员外叹了口气,几步走到胤禟和月如面前。
“庭之?”
听着王员外的轻唤,胤禟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王员外笑的如菊花般的脸,“淼淼他们也是好心。”
胤禟没有回应王员外的话,反而侧过头看着月如净如白瓷般的小脸,和轻咬着红唇的贝齿,将月如护在身后,“她喜好安静,让她在这儿呆着就行了。”
王员外连连点头,随即侧过身看着王淼淼和两个小姐,“行了,你们下去吧,让姑娘好好在这儿歇息吧。”
看着王淼淼三人离去,王员外又笑呵呵回过身来,“既然这般,庭之也好好安慰安慰姑娘,我就先回去前院等着庭之了。”说完便很快离开了。
几人都离开,曹运很识趣转身就离得远了一些。
虽然曹运的离开小心了一些,但胤禟还是注意到了,胤禟摇了摇头,几步到八角亭坐下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月如坐过来。
月如有些犹豫,但胤禟拍了两次,月如还是坐了过去。
“被欺负了?”胤禟说着将身子也往后靠,含笑看着月如。
月如微微抬头,有些勉强着笑了笑了,“公子放心。”
也就是不告状的意思了。
胤禟心里泛起一股子烦躁,很快又被身旁的清香抚平,胤禟将探身靠着月如近了一些,“你可知道刚刚那个王小姐是谁?”
月如眨了眨眼。
胤禟继续说着,“那是王员外的嫡小姐。”见月如没有什么反应,胤禟继续说着,“王员外似乎有把她指给我当妾的心思。”
胤禟一双桃花眼看着月如的脸,仔细观察着月如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月如微微一愣,随即面上露出几分怒色,“听闻福晋还怀着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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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花园里的宾客走得差不多了,胤禟带着月如和曹运到了前院里。
王员外在书房里等候了胤禟许久,现在看着胤禟来赶快就迎了上去,但看着跟在身后的月如还是有些微怔,但一想到月如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个侍女便也没有什么了。
月如跟着曹运到墙角里当装饰,胤禟则到了书桌前同王员外周旋。
王员外拿出了一封信扔到胤禟面前,看着胤禟打开信封查看内容,自己说着,“今天淼淼确实是莽撞了,不过淼淼也是好心。说起来淼淼还是这江宁第一美人呢。”接着便语气上扬问了出来,“今日庭之也看到了吧。”
胤禟看着信封里的一小截帐本,随意点了点头,应和了句。
王员外满意继续说着,“我这女儿娇生惯养长大,现在也到了适婚之龄,实不相瞒,我对庭之也是相见恨晚,不知道庭之可愿与我亲上加亲?”说着王员外抬手按住了胤禟手里拿着的信封,“庭之看到的只是小小的部分,若是庭之同意这门婚事,我才放心......”话语中的诱惑毫不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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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几乎是明示了,只要他纳了王淼淼,他就能参与到贩卖私盐的团队里。
胤禟骨节分明的手揉着腕间带着的玉珠串,唇角缓缓勾起笑容,抬起头的时候笑容却是消失不见,变成了淡淡的纠结,“这...福晋还在京城怀孕等着我呢......”
王员外一见胤禟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提前开始欣喜了。
但胤禟还在面前,王员外脸上并没有如心底那般欣喜外露,“这男子三妻四妾是自古以来,原本女人怀孕就应该给男人安排妾室。”说着又靠近胤禟几分压低声音,“庭之莫非害怕福晋不成?”
胤禟的脸上一顿,又有些愣愣的抬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往曹运和月如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双手抱拳同王员外告别。
王员外拈了拈胡子,原本便不大的眼睛笑成一条缝,眼尾也笑出了褶皱,目送着几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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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胤禟闭着眼养神,月如便坐在旁边靠着马车的壁上小心掀开小窗帘子的一个角。
月如很少出来。
因为有完颜福晋对西院的掌控,月如少有的出来都是钻西院角落里那一个洞。
而林子远便是这样同她认识的。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不断从四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你很少出来?”
胤禟缓缓睁开眼看着月如的侧脸。
月如捏着帘子的手一顿,随后又很快将松开,同其他侍女一般低着头,“不过是后院女子哪有那么多出来的机会。”
月如言语里的抱怨并没有掩盖,可这样的外露并不让胤禟厌恶。
胤禟低着头玩着腕上的玉珠串,“完颜福晋待你很不好。”
月如似乎有些愣,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格外温顺的模样,“有姨娘在,我的日子不算难过。”
这样格外温顺的模样让胤禟有些不喜,胤禟抬眸又看着月如,声音更温柔几分,“虽然是说在我身边当侍女,但毕竟你也是完颜大人的女儿,不必这般的。”
胤禟话音落下后,马车里许久无声。
胤禟忽而露出一串清朗的笑声,“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王员外说的那个事情?”
月如咬着唇,耳根上红成一片,有些犹豫,“我现在只是一个侍女。”说完便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胤禟,似被雨水洗过后的天空格外清澈明亮。
“然后呢。”胤禟偏了偏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月如没想到胤禟回这样回,眨了眨眼,白瓷般的细腻肌肤缓缓带上几分粉色,“公子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去评判。”
胤禟的手搭在膝上,因为身上外袍的衣裳是宫里赏下来的面料做的指尖的滑腻触感让他有几分回忆起对面坐着的小姑娘脸颊的柔嫩手感。
“主子是林大夫。”马车缓缓停下,在外面的曹运开口通报着。
想到林子远对月如的心思,胤禟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月如。
而后者听到林大夫三个字明显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原本一直收敛着的模样也松快了许多。
胤禟舔了舔后槽牙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让曹运将林大夫带进来。
“那日你中了蒙汗药便是林大夫来看的。”胤禟说的轻松,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月如的一举一动,就连手腕上平时润泽又透亮的玉珠串都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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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呆愣着偏头,脸上霎时生出红云,原本交叠放在身前的手也变成了捏在一起的模样。
胤禟知道这些都是很明显的小女生的害羞模样,胤禟将身子往后靠到马车的壁上,很快露出一个笑,“你心意林大夫?”
听到这话,月如惊得瞳孔放大,手赶紧摆动着,“不...不是的。”
胤禟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又恢复了原本闭目养神的状态。
门帘打开,空气微动,月如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林子远的脸。
“公......”林子远唇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月如,林子远有些惊喜,“月如,你身体可好了?”
林子远和月如对视的样子叫胤禟看了有些吃味,但又可以转过头不看二人,嘴里的话倒是含着刺,“不愧是青梅竹马呢。”
月如从同林子远见面的淡淡欣喜中出来,又想到胤禟说的当时自己被灌了蒙汗药是林子远来诊治的,一下子有些不敢看林子远,看了眼胤禟看着另外一边窗而露出的精致而明朗的下颌角,没有说话。
林子远也反应过来,抿唇淡声道,“不过几面之缘,公子莫乱说。”
胤禟依旧看着另外一边微微颤抖的帘子,没有说话。
林子远又回过头看了月如一眼。
马车里的气氛逐渐尴尬,压得月如有些喘不过气来,“既然子远哥哥同公子有话说,月如先去外边逛逛。”
说完月如便起身,准备探身往外边。
“让曹运跟着你。”胤禟冷声吩咐着。
月如应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马车里。
月如虽然离开但身上淡淡的香味依旧还在马车里。
林子远见胤禟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开口,“草民找公子,原本是想问一问月如的情况,没想到月如也在。”
胤禟低头看着手中捏着的一个个圆润又透亮的玉珠,状似漫不经心回着,“恩,完颜大人说是让月如以后跟在我身边为奴为婢,自然是要从现在开始了。”
林子远的手一顿,久久才回过神来。
“为奴为婢?”
林子远复述过又倒吸一口凉气,“完颜大人怎么能这么作践月如......”说完有些激动着跪倒胤禟面前,“月如虽然从小不受优待,但也不至于沦为奴婢啊。公子若是不喜月如,不妨放过月如...草民愿娶月如为妻!”
为妻?
胤禟耷拉着眼皮冷冷看着在他面前述求着想要将他的人娶走的林子远嗤笑出声。
“你知道的,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似一阵冬日寒风吹进心底,林子远浑身一颤,很快身子伏得更低一些,“草民心悦月如,并不在意。”
“呵呵。”胤禟又笑着,“可本公子介意!”随即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林子远,“本公子的女人就算是为奴为婢,那也得跟着本公子。”说完便几个大步下了马车去寻月如和曹运去了。
或许是因为胤禟带着气,门帘放下时候也是被他一甩而下,和马车车身的木壁哐当一撞,亦是撞到林子远的心上。
林子远一下子瘫坐到马车上,直到门帘外传来小厮提醒他下车的声音,林子远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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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面的情况,月如并不知晓,但有着曹运带着月如逛了好几家店铺都格外兴致勃勃。
“姑娘这家的栗子糕在这江宁都是远近闻名的。”曹运带着月如进到了一家冒着香气的铺子里。
月如捏了捏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有些犹豫跨进了这甜点铺子。
看到进来的仙女似的小姐,在门口揽客的小店员眼睛都看直了,赶紧就上前来,微微躬下身,“小姐可是来买糕点的?”
月如抬手抿唇浅笑,“劳烦,我们自己看看就好了。”
曹运也赶紧上前挡住小店员的视线,“先去帮你的吧。”
小店员又探了探脑袋,想再看月如几眼,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自己回到门口继续去揽客了。
一个个刚刚出炉浅黄色的栗子糕还带着几分热气,奶香和栗子的清香都弥漫在了空气中。
月如深吸几口气,眼睛亮了几分,纤纤素手在腰间拨动几下就拿下了腰间挂着的荷包。
“姑娘是想买栗子糕?”曹运拦住月如。
月如有些懵懂看着曹运,有些不好意思,“姨娘平日里过得清苦,若能吃些甜品也能心情愉悦些。”
曹运咧嘴一笑,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来递到月如手里,“这铺子是公子名下的产业,姑娘嘱咐掌柜的包好栗子糕就好。”
秋水般的眼睛泛起几圈涟漪,有些怯生生的,“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着这个声音月如寻声看去,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一件暗兰拔染印花青衣衫,腰间系着藏兰几何纹带,眉下是美目盼兮的眼眸,体型修长,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一副潇洒贵公子模样的胤禟。
曹运赶紧几个大步就站到了胤禟身后。
月如脸颊微红,低头同胤禟道过谢后就找了掌柜包了一盒栗子糕。
看到玉佩,掌柜果然没有收钱,还笑呵呵让月如以后常来。
月如胸口似揣了一只小兔子,一个劲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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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林子远已经离开许久了。
察觉到月如在马车里打量着的视线,胤禟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位林大夫跪在他身前求情他成全他和她的模样。
马车开始摇摇晃晃往完颜府行驶,月如也赶紧坐下来,小心翼翼将拎着的一盒栗子糕放到一旁。
胤禟一直注意着月如的小动作,但也没有出声,直到一个拐弯,才大手一揽将月如捞到自己腿上坐着,将娇软的身躯抱到怀里。
月如微愣之后,再次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胤禟的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已经不能再近了。
月如微微的发愣和发愣后的微微抗拒都被胤禟看在眼睛。
胤禟轻笑,喉间便是一阵清朗的笑声。
月如纤浓的睫毛颤动个不停,手也小心在胤禟的身上撑着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公子......”
胤禟抬手一只手在月如的肩头,另一只手便扶住了在鬓边杂乱着的发丝,手指灵巧的一转发丝就被别到了耳后。
按在肩头手心的滚烫一直不断穿过轻薄的衣衫,到月如的肌肤上,险些将月如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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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身子一颤,眼眶微红,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嗔怒和羞愤。
胤禟靠近月如几分,将两人距离进一步拉近,声音低沉着在月如的心尖上一点点挂过,“月如要知道,你已经上过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了。”
话语里的暧昧让月如的脸颊上发烫,连忙辩解着,“不是...我没有......”
像是努力想要说服大人的小孩一般,急的额上都有了汗珠,却又找不到什么可以拿来辩驳的证据。
正是夏日里,隔着薄薄的衣裳,两人的体温逐渐交融,暧昧不断的蔓延......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月如才逃似的用力挣脱了胤禟对她的桎梏,很快下了马车,看到在门口的王达,又恭敬地低下头在马车旁一副候着胤禟下马车的样子。
怀中的娇软忽的离开,胤禟有些怀念收回半空中悬浮的手,手指指尖摩挲几下,才缓缓起身用手拨开帘子。
下了马车后,同王达寒暄几句,胤禟便带着曹运和月如往厢房方向走。
走出没多久,曹运特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提醒着胤禟,“姑娘没有跟上来。”
胤禟皱眉,一转头果然没有看到那么清丽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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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达看着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月如满意颔首,“让你母亲送到西院的东西可够用?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找管家。”
一副慈爱的父亲模样,让低着头的月如脸上几分嗤笑。
要是他真是个慈爱的父亲又怎么会同意让自己成为胤禟的侍女?特别是他还不知道这位是什么皇子,仅仅是一个贵公子就......
月如心底压着气,暗暗数着数等着胤禟的声音。
果然月如心里数到三十,胤禟的声音便传来了。
“怎么没跟上?”
月如很快转过身,看了看王达又看了看胤禟,就低下了头。
什么都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达粗大条,没有发现,正准备同胤禟攀谈几句,就看到了一向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胤禟阴沉着脸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王达心里猛地一跳,赶紧从背后推了一把月如,话语里是满满的叱责,“既然身为了庭之公子的侍女自然是要跟着庭之公子的。”
月如身子本就单薄,被王达着一推险些摔到,不过好在胤禟及时伸出了手,月如才不至于摔得狼狈。
看着月如稳住身子,胤禟才将目光移走,冷冷看着王达,“既然已经是我身边的人,自然也不用完颜大人说教。”
来不及思考这句话中的深意,胤禟便拉着月如纤细的手臂离开,看着背影,王达只能连忙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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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月如小心帮着胤禟研好墨汁,将沉甸甸的墨锭放到一旁,自己后退半步微微蹲身,“月如先告退了。”
月如依旧是蹲身的姿势,胤禟不叫起她也不能动。
过了一小会,月如的身子都开始因为僵持太久这个姿势而颤抖。
看着月如这个模样胤禟才唤了起。
“既然已经是我的人,自然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思考片刻后,月如缓缓开口,“公子是在教月如狐假虎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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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胤禟便很少带着月如出去了,仅仅是让月如在厢房里帮着整理整理一些东西。
原本月如还担心胤禟书房里的那些东西是机密,她不好进去,但直到后面胤禟将她硬生生拉到他的腿上坐下,又将书桌上的一本本书册拿着到她面前翻过,丝毫不避讳她,她才开始试探着帮他整理这些书册。
月如再次见到王达是王达派了管家到厢房这边将月如带到前院的书房里。
进到书房内,月如还没来得及蹲身行礼,就被扔到自己面前碎成一地碎片的茶盏逼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随后便是王达的叱责,“没用的废物!我养你这么大留你有什么用?”
月如不解,但还算按着原本月如的性子在王达面前蹲下身完成行礼。
王达一肚子气,看着月如蹲身也不叫起,手往桌上一搭就坐了下来,继续叱责着月如。
“都已经安排你到了庭之公子身边,你却连他的心都抓不住,现在庭之公子要纳王员外家的三小姐为妾,你呢?”
王达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眼睛因为怒气冲上脑门隐隐有了倒三角的死鱼眼的模样。
月如的身子有些颤抖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的福晋来了的声音。
完颜福晋等了许久的时候终于等来了,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还没进到书房里便出了声,“爷先别气了,可别是气坏了身子。”
王达看了眼推开的门和进来的完颜福晋才让月如站了起来。
完颜福晋眉眼带着笑几步就走到王达的身边,又安慰王达几句之后才缓缓开口,“虽然有些冒昧,但老爷为了这个家妾身还是要开口,还请老爷切莫生气。”
王达点了点头示意着完颜福晋继续说。
月如则是低着头在一旁做装饰,一边问着系统关于胤禟的攻略好感进度问题。
胤禟此人自带几分花花公子的气质,要想被他喜欢很简单,可要是再进一步就很难了。
这些日子她同他的相处有些过于多了,或许这次完颜福晋还是帮了她呢。
月如掩住眼中潋滟的笑意听着完颜福晋说了许久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妾身觉得庭之公子怕是恼了月如。”
王达一番思索倒觉得是有几分可能。
他是见过王淼淼的,无论是容貌还是性子,他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更胜一筹,可就算是这样,庭之公子还是选择纳王淼淼而非月如。
看了是真的恼了月如。
完颜福晋继续说着,“要真是这样,妾身还是希望能将月如送到庄子上一段时日,等庭之公子返京再接回来......”
王达很快拍板定案,将月如送到郊外的云隐寺清修,至于回来的时间再定。
月如却知道这里的再定,则是很难再定了。
不过月如并没有反驳,只是蹲身泪眼婆娑同王达请求着,“阿玛为女儿着想,女儿感激涕零自然不敢再牵扯到家里,不过女儿想带着姨娘一同前去云隐寺。”
虽然王达最开始觉得有些不怎么愿意答应,但有着完颜福晋不时的开口,最后王达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担心胤禟因为“恼了”月如而牵扯到府里和自己,王达特意派了马车在中午便拉了月如和顾姨娘往云隐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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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是下午的时候回到完颜府邸上的。
原本胤禟总是习惯早出晚归,可自从月如到了厢房里,胤禟便渐渐习惯了早些回来。
改变是互相的。
这些日子里,胤禟看着月如一点点在自己面前越发自然,也逐渐习惯了在厢房里有人在等候着他的归来。
“公子。”曹运伏低身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明这个事情。
胤禟轻恩一声,下了马车就准备往厢房里。
曹运赶紧拦住他。
“公子,姑娘和顾姨娘被完颜大人送到了郊外的云隐寺。”
想了很久,曹运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说出来。
胤禟有些没理解过来又问了一遍,“去了云隐寺?”
曹运连连点头,“奴才瞧着姑娘是...配合完颜大人的。”
曹运的人一直在府里看着,若是月如反抗,王达想要将月如送出去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胤禟阴沉着脸,叫人看不出喜怒一个转身就回到了马车上,“去云隐寺。”
曹运赶紧应声,带着马车往郊外的方向。
出了城后,曹运进到马车里将调查到的部分告知了胤禟,“似乎是因为公子纳王三小姐为妾的事情传到了完颜大人这儿,完颜大人认为是公子厌恶了姑娘...为了明哲保身这才.......”
胤禟嗤笑出声,“这样也好。”他原本还在思索着怎么让她摆脱王达呢,这也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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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月如送到了郊外,王达就格外关注胤禟的态度。
看到胤禟回来后不过问了一句便没再说什么也就放下了心来。
果然福晋说的是对的。
进而将暗中监视着在云隐寺的月如和顾姨娘的人也召了回来。
对于王达来说,这个失去清白又没有用的女儿,已经成为的一颗弃子,他根本不需要在她身上在费什么心力。
所以将云隐寺这边传来月如同顾姨娘双双因为意外坠崖的时候,王达也不过问了一句就没有再多管什么。
甚至于都没有派人去找。
反而是完颜福晋气的撕坏了好几根帕子,“那两个贱人真的死了?”
嬷嬷赶紧应声,“我们的人去那个崖下找了几圈,只找到了破碎的衣裳。想来是摔下来被野兽给分食了吧。”
得到这个消息完颜福晋才算是顺下来了一口气,“死无全尸?也算是为我的小格格报仇了。”想着在肚子上摸了摸,就好像当年的那个小格格还在自己肚子里一样。
而月如自然是没有坠崖的。
按着胤禟的安排,月如正同顾姨娘一起往京城里。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顾姨娘眉眼总算是舒展开许多,手紧紧握着月如的手,“终于...终于不用被他们......”哪怕过去了两三天,一想到自己以后不用再被完颜福晋明里暗里的搓磨,顾姨娘还是有些哽咽。
月如赶紧抱住顾姨娘,“额娘别担心,我们到京城就好了。”
离开了完颜府,月如终于能唤一声额娘。
顾姨娘一愣,还有些不习惯自己被唤额娘,但很快重重应了一声。
被胤禟派来带着月如和顾姨娘回京的是曹运。
胤禟身边肯定还是有其他人的,不过对于月如来说最熟悉的也就是曹运。
“姑娘和夫人莫急,咱们还有几日就可以到京城了。”
胤禟格格20
谢过曹运后,月如安抚着让顾姨娘先睡下,自己则是理了理后面自己的人设和大概的走向才进入休息状态。
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曹运才算放心下来,又压低声音嘱咐着车夫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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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和顾姨娘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到的京城。
曹运办事仔细,在马车上着几天月如和顾姨娘也被照顾得很好。
曹运带着月如和顾姨娘到了京郊的庄子上,唤来庄子上的管事,给月如两人解释着,“这是公子在京郊的庄子,返京之前公子便嘱咐了奴才将姑娘同夫人安置在这儿等着公子返京,再做打算。”
顾姨娘脸上的笑容一滞,带着几分戒备看着曹运,“公子...对月如是有什么安排吗?”
曹运大概能猜到顾姨娘的想法,但也没有恼她,耐心解释着,“月如姑娘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说完就让管事带着月如和顾姨娘去安置,又给两人配了侍女。
胤禟是个不缺钱的,哪怕是个庄子也比其他的要富贵一些。
顾姨娘看着比之前西院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屋子心里却是格外不安。
之前她心里都被不用再被完颜福晋搓磨的欣喜占据,现在冷静下来便越发担心这位贵公子的目的了。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帮助别人。
将管事的安排过来的两个侍女指使下去,顾姨娘握着月如的手在软塌上坐下,又谨慎看了看四周才开口,“月如可知道这公子是想干什么?”
月如抿唇浅笑着,拍了拍顾姨娘的手,“额娘别急,公子这样的安排定然有他的想法。”
顾姨娘皱眉,“不会是要把你卖......”
察觉到顾姨娘要说什么,月如赶紧捂住她的嘴,连忙摇头,“额娘别急,等着公子来就行。”
顾姨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安静下来。
庄子上的生活惬意又闲适,饶是顾姨娘这般谨慎的人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而胤禟的归来则是在半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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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江宁这边的事情,又将相关的人给关押起来,胤禟便离开了江宁,也是这个时候王达和完颜福晋才知道这位郭络罗庭之的身份竟然是当今圣上的九阿哥。
送走胤禟后,王达和完颜福晋则是更加庆幸于自己将被九阿哥恼怒的月如母女早早送走了,甚至于两人还到云隐寺给“早已经坠崖身亡”月如母女两人点了柱香。
而胤禟一回到京城并没有先回到庄子上,而是先到皇宫里同康熙汇报了这次私盐案的全部细节。
当然关于月如的部分都被他给隐瞒下。
康熙自然是震怒的,江宁私盐案中的涉案官员和人员全部被发落,以儆效尤。
完成了汇报,胤禟便到了翊坤宫中找宜妃。
而找宜妃的原因则是为了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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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软塌上,纤纤玉指剥着着橘子的宫装女子听完胤禟的全部话,才缓缓抬眸,一笑便似满园花开,明艳动人。
“小九这是动心了?”
宜妃抬手掩住唇角,一双桃花眸里潋滟着几分调笑。
胤禟低头下来,轻咳出声,不经意耳廓都带着几分红晕,“不过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儿子没有办法,便向求额娘想个法子。”
话是这样说,但宜妃和胤禟彼此心知肚明得很,胤禟定是早早就想好了法子的。
宜妃挑眉,用手撑在软枕上,慵懒着示意胤禟继续往后说。
胤禟格格21
胤禟早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宜妃也就继续说着,“儿子记得庭之之前似乎有一个早夭的妹妹。”说完悄悄抬眼看了眼宜妃。
宜妃原本唇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眼睛在胤禟身上打量了一圈,“是不是会太高了一些?”
宜妃原本以为会是随意的一个身份,毕竟也就是个格格,没想到他竟然想给这个什么月如一个郭络罗氏格格的身份。
宜妃向来受宠,康熙待郭络罗氏也是爱屋及乌,更不用说郭络罗氏自己也争气,很是上进。
胤禟抬起头,几步走到宜妃的身边坐下,又拿过一个橘子一边剥着一边和宜妃说着,“是儿子不备占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儿子本就有愧,不过是个格格,以后到了儿子后院,不是更利于儿子同郭络罗氏的亲近?”
胤禟说着倒是有理。
宜妃微微掩住眼底的神色思考着胤禟话里的说法。
其实郭络罗氏早早便想送人进到胤禟和胤祺的后院里,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惜郭络罗氏向来就是多儿子少女儿的,在胤禟这一辈女儿家更是少的可怜,也就是宜妃的三哥有过一个格格,可惜还早夭了。不过这是郭络罗氏上下的痛处,倒是很少为外人所知道。
胤禟还准备再劝上一两句便被宜妃给打发了出去。
“这事我知道了,你五哥这些日子念叨你许久,你去看看他。”
想着宜妃也有些怄气。
自己好歹是四妃之二,凭着宠爱和地位,在后宫也是独树一帜的人物,可她这个儿子确实个傻得,只知道跟在那个辛者库贱奴所生的儿子身边鞍前马后。
胤禟不太在意,“儿子一会儿便去五哥府上找五哥。”
宜妃摇着头也就让胤禟出来了。
说起来胤禟和胤祺虽然同时宜妃所生,但胤禟同自己这个五哥却并不亲近,胤祺从小养在太后身边,胤禟而是在宜妃身边,两人年龄差距又大一些,自然在胤禟心里就比不过从小一同长大的胤禩了。
刚从翊坤宫出来,胤禟准备出宫去京郊庄子上见一见月如,就碰到了进宫的胤祺。
胤祺在之前跟随康熙出征时被利刃伤到了脸,在脸颊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见过额娘了?”胤祺打量了一番胤禟,“看着瘦了不少,回来了好好补上一补。”
胤禟不知道怎么同胤祺多加攀谈,有些僵硬谢过胤祺的关心后就离开了。
胤祺眉眼一顿,叹了口气去给宜妃请安后就离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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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来的时候,月如正带着顾姨娘同庭之夫妇准备去山间漫步。
“九爷回来了。”庭之是习武之人,倒是几人中最先看到他的。
胤禟一下便猜出来了大概。
在他庄子旁边便是庭之的庄子,想来是庭之带着福晋到庄子上来游玩,碰到了月如。
胤禟莫名有些心虚看向月如的方向。
月如低着头带着顾姨娘对着胤禟的方向请安,他有些看不出月如的神色。
胤禟几步上前将几人扶起来,问过庭之和庭之的福晋觉罗氏的情况后,一行人也打消了去山间漫步的想法,回到了院子里。
胤禟格格22
等着侍女将泡好的茶上好,退了下去,庭之才又主动开口,“这是同皇上述职回来了?江宁之事可还算顺遂?”庭之同胤禟自小便是表兄弟,关系自然也算是亲近的。
刚说完话,庭之就察觉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一阵刺痛。
庭之皱了皱眉就听到自己的福晋觉罗氏的声音,“九爷刚会京城,想来舟车劳顿。庭之我们先回去吧,日后多的是叙旧的机会。”说着拉着庭之就离开了,胤禟的庄子,回了隔壁自己的庄子。
庭之虽然没有觉罗氏那般敏锐发现胤禟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月如身上,但好在听话。
庭之夫妇离开后,顾姨娘见状也察觉到自己女儿同这位九爷有要事相谈,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瞧着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胤禟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直落到月如身上。
似乎养的脸色红润不少。
胤禟满意点点头,唤了一声月如就带着月如进到了书房里。
同开阔的大堂不同,封闭的书房里更适合商谈。
“月如见过九爷。”
胤禟刚在窗边的软塌上坐下就听到了月如的声音。
胤禟目光柔和了几分,“起身吧。”
月如站起身便直直站在门口。
胤禟无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我还不会吃人,你先坐过来。”
月如点头,轻踩莲步便到了软塌旁坐下。
许是刚刚在宽阔的地方,胤禟没有发现,现在到了书房里,胤禟便闻到一股月如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似月下盛放的蔷薇,孤傲却又浓烈。
胤禟心跳一滞,随即轻笑出声,“你是在第几日发现我的身份的?”
月如乖巧看着胤禟回答,“是第三日,月如跟着管事的到庄子边散步遇到了庭之公子同福晋。”
同他所想的也差不多。
胤禟骨节分明的手指波动着玉珠串,“你可想好的日后怎么办?”
月如偏了偏头,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解,似乎是很诧异胤禟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九爷不是说月如是九爷的人吗?”话音刚落,月如便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白皙的杏腮上立刻攀上红晕一下子低下头,却露出通红的耳廓。
在月如还在江宁时,胤禟便时常同她说她是他的人,这样下来月如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
更何况这次确实是胤禟的帮助月如才能逃离渣爹。
月如抿着唇。
胤禟喉间溢出爽朗的笑声,手一拉便将月如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胤禟又嗅了嗅月如身上的香气。
之前还不觉得,这些日子他没有见到月如倒是有些念着她了。
“惯会勾爷。”胤禟抬手在月如的眼皮上轻轻点了点。
月如的眼皮颤动得厉害,心里也跳得极快,“月...月如没有。”声音里带着哭腔险些要哭出来了。
胤禟憋着笑将月如抱得紧了些,“是是是,月如没有,是爷孟浪,自从送月如回京城便日日夜夜想着月如。”
月如越发羞了,都想找个地缝将自己钻进去。
过去了许久,胤禟才缓缓开口,“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你受欺负。”
这些天来,无论是系统里的资料又或者是从郭络罗庭之夫妇嘴里,月如都大致打探出来了胤禟的情况,也没有推脱,只不过攥着胤禟衣领的手紧了几分,“九爷能否帮月如也好好安置额娘?额娘性子淡薄这庄子上的日子便很是适合额娘。”
胤禟很快便应了下来。
“不过在你进府之前,需要有一个新的身份。”
胤禟在月如的背上抚了抚,又带着几分怜爱在月如的眼角上亲了亲,“之后自有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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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情还没定下来,胤禟也并没有告诉月如他为她准备的新身份是隔壁庭之的妹妹。
在庄子上又待着陪了会儿月如,便回到京城里找了胤禩和胤䄉一聚。
顾姨娘看着月如回到屋子里就赶紧问她,“九爷同你说了什么?”
月如笑着安抚顾姨娘,“额娘莫急。”随后又将自己要被胤禟纳为妾室的事情告知顾姨娘。
顾姨娘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一听说胤禟想要纳月如为妾一下就皱到了一起。
她也曾年轻漂亮过,也曾被王达捧到过手心里,甜言蜜语,也曾以为哪怕是妾也没什么关系。
可惜现在的一切证明,她是错的。
“都是额娘无用。”顾姨娘很内疚。要不是她,月如也不至于......
月如最开始没想出来顾姨娘为何会这样说,可很快就想了过来。
“额娘别担心,月如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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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胤禩胤䄉聚过后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得不行了,从马车上下来胤禟就看到了府邸门口挂着的灯。
曹运在今日胤禟返京,就将胤禟从江宁带的东西送回了前院。
可就算有胤禟的嘱咐,让后院之人不要到前面来,胤禟还是看到了在门口等着他回来的一群后院女子。
胤禟下意识看向了福晋方向。
胤禟的福晋是董鄂氏,是都统七十之女。两人也刚成婚不久,可因为胤禟全京城都知晓的风流性子,董鄂氏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贵妇堆里最让人可怜的。
可后面那些宴会上,众人看到的只有董鄂氏越发明艳的脸,倒是让这些声音少了不少。
董鄂氏对着胤禟微微屈膝,“妾见过爷。”
有了福晋的开口,后面的一群格格侍妾更是起此彼伏的开始对着胤禟请安。
“不是吩咐了不用来接风吗?”
胤禟这话是对着董鄂氏说的。
可还没听到董鄂氏回答,就听到另外一边的回答声音。
胤禟顺着娇滴滴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脸娇羞欲拒还迎模样的佟氏佟格格。
“爷这一去办事一月半,妾身们想爷想得厉害便来了。”
胤禟没有说话但脸色确实阴沉了许多。
董鄂氏勾唇一笑,身子一转看着佟格格的方向,斥责着,“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怎么竟如此没有分寸?”
佟格格缩了缩脖子,一双眸子看着胤禟越发蓄满委屈。
在之前胤禟还有心思陪着佟格格玩一玩这些情趣,可现在胤禟满脑子就是月如那个勾人的小妖精。
佟格格也察觉到胤禟没有兴致,只能悻悻往后靠。
最后胤禟还是跟着董鄂氏回了正院。
“你倒是学精了,一回来,你便是拿爷当了工具。”
董鄂氏不以为意,坐到另外一边,“那就劳烦爷了。”
胤禟不满努努嘴,又缓缓说着,“等过些日子府里要新进人。”
董鄂氏挑眉,“行,爷有帮这位妹妹选好院子吗?”她自然是不在意的,毕竟她所喜欢的也不是胤禟,又或者说不是男人。
不过董鄂氏每次想到这儿都会松一口气。
当时被迫大选和成亲,董鄂氏都已经想过要放弃了,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爱人想要再试一试,便在洞房时候同胤禟说了整件事情。
包括她根本不喜欢男人。
好在或许是因为胤禟平日里便喜欢学外族文化,胤禟没有多说什么就接受了这个事情,还帮着董鄂氏将她的心上人也纳入了自己后院,好让两人可以团聚。
胤禟格格24
听着董鄂氏这个话,胤禟倒是真的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胤禟向来风流,后院里虽然没有侧福晋,但是格格什么是少不了的。除了福晋的正院,在这后院里最好的院子便是在花园旁边不远的弄玉院和最是靠近前院的听雪堂了。
胤禟抿着唇看了眼福晋。
董鄂氏抬手掩唇一笑,摇了摇头,“弄玉院院子宽敞,靠近花园,坐北朝南,最是明亮不过,若是那位妹妹喜欢,妾身明日便让管家找几个奴才去清扫清扫。”
胤禟连连点头,“劳烦福晋了。”
董鄂氏倒是没有回胤禟的话,偏了偏头,“不过妾身倒是好奇是怎么样的娇人儿,让爷还没进后院便这般着想。”自从和胤禟说开后,完颜氏和胤禟的相处便更像是关系不错的上下级,时不时还能打趣几句。
想到月如,胤禟眉眼也舒展开,眉尾微微下垂一副放松的模样,“待她进来了,你便知道了。”
又和董鄂氏聊了一些府里最近的情况,胤禟点了点头,“福晋辛苦了。”
董鄂氏抬手给胤禟倒了一盏清茶,笑了笑,“妾身不辛苦,映儿时不时便来陪着妾身。”
胤禟挑眉,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董鄂氏嘴里的映儿便是董鄂氏的心上之人郎氏,两人是表姐妹从小便一起长大。
喝过清茶,胤禟站起身,缓缓同董鄂氏嘱咐着,“此次南下我也带了些东西回来,一会儿我让曹运送过来,福晋着手将这些东西分放给郎氏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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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半月过去,胤禟也将月如的身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
到了郭络罗府上,安排好,胤禟便上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往郊外的庄子上走。
不过刚出京城,胤禟就听到了曹运的声音。
“爷,前面似乎是五爷的车。”
五爷?
胤禟将窗边的帘子掀开一个角,果然就看到了胤祺的马车。
而对方也看到了这边胤禟的马车。
“停车吧。”
对面的马车已经缓缓将停了。
两人干脆到了一旁的茶摊上叫了一壶清茶,看着官道上来往的马车。
“你这是去庄子上?”宜妃有将胤禟最近的事情告知胤祺,胤祺一想便知道胤禟要去做什么。
胤禟点头。
胤祺也不想做那个站在胤禟对立面的人,只是劝解着,“阿玛盯得紧,你自己多加注意一些。”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胤祺的说教,胤禟还有一些惊讶,但不动声色应了下来,“我自会小心,五哥费心了。”
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胤祺也还有事情要回京城,和胤禟约过下次见面后,胤祺就离开了。
胤禟则是上了马车继续往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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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上的日子很是清闲,却又太过于无聊。
不过好在,在隔壁庄子上的觉罗氏同月如的年龄相差不大,两人也能聊到一起。
月如女红不错,前几日便拜托管事的去京城里买了几匹锦缎,亲手做了小老虎和好几个小肚兜。
让管事的安排过来的侍女半夏将这些收拾好,便带着半夏到隔壁庄子上去找觉罗氏。
月如不是第一次来,刚到门口就被在门口的小厮带到了里面。
郭络罗庭之在书房里处理事务,觉罗氏便在后院里懒懒地晒着太阳,听着通报说月如来了,脸上露出喜色,安排侍女去准备一些小食后便让小厮将月如带进来。
胤禟格格25
拿到月如亲手制的小肚兜和小老虎,觉罗氏都还有些惊喜。
她也是擅女红之人,自然比外行人更会看一些。
无论是小老虎上一些花纹还是各处连接部分的收线,月如都做的极为精致,就算是指腹从这上面抚过都不会有凹凸和摩擦感。
另外的小肚兜更是有巧思地做了两层,既保证了孩子穿着能舒适,又让这个小肚兜更为鲜艳可爱。
觉罗氏赶紧让人将小肚兜和小老虎收起来,又看着月如,“辛苦你了,劳烦你费心。”
月如笑笑,眼里氤着满满的温柔,恰如初春吹过山谷的春风,暖暖的。
“福晋不妨让人将这肚兜多多浆洗几次,柔软一些,穿着自然也要舒服一些。”
觉罗氏眨了眨眼,看着面前温婉浅笑的月如,越发喜爱她,又拍了拍月如的手,“月如费心了。”和前一句带着几分客套不同,这五个字没有了客套也越发的真切。
月如自然能察觉到觉罗氏语气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轻松。
这边刚聊几句,守在门口的小厮便急急忙忙到这边来通报。
“福晋,九爷来了。”
觉罗氏点头,“庭之在书房,你带着九爷去书房就行。”
小厮有些为难看了眼觉罗氏,又将目光落到了亭亭坐在一旁的月如身上,但很快又羞红着脸低下头,“福晋,九爷是来找月如姑娘的。”
觉罗氏这算是明白了,扶着腰便小心站起身,“月如,我送送你。”
月如被觉罗氏动作吓到赶紧上前扶着觉罗氏,担心她不慎摔倒在地上。
觉罗氏一只手在凸起的肚子上抚了两下,安慰着月如,“不过是看着吓人。”
月如抿唇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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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罗氏将月如送到门口便也没有再送。
胤禟这次来,是接月如到郭络罗府上,现在接到月如也没有耽搁带着月如便上了马车,一路往京城里。
月如低着头玩了自己的手指许久才闷闷着问出声,“九爷帮月如找的是什么身份?”
“你去了便知道了。”
既然有这句话,月如也不好再问什么,一路便沉默着到了郭络罗府门口。
胤禟年幼时便时常到郭络罗府上,对这里也很是熟悉,带着月如转来转去便到了郭络罗二房这边。
察觉到月如对于陌生环境而带着的几分恐惧和戒备,胤禟稍微放慢了步子牵起了月如的手。
“不要担心,二舅舅和二舅母都是很和蔼的人。”
掌心属于胤禟的温暖一点点传过来,月如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放下警惕,但确实稍微轻松了一些。
而在前院花厅里,胤禟的二舅舅也就是佐领多普库和他的福晋瑚塔氏也等了许久了。
自从胤禟的意思传到了府里,郭络罗氏这一支的几房也是讨论了很久,最后才应了下来。
毕竟虽然有了这样一个女儿,能够让郭络罗氏同胤禟之间有越发多的联系,可同时也承担了不少的风险,毕竟这要是被揭穿可是欺君之罪。
胤禟自然也是知道郭络罗氏的顾虑,又拿出许多筹码才让郭络罗氏答应下来这件事情。
只说是之前二房的嫡女因为身子弱养在江宁,这次胤禟到江宁办案顺便就带了回来。
胤禟格格26
这边月如的身世解决好,后续便进展很快了。
虽然皇子的侧福晋大都是通过大选而定下的,但宜妃向来受宠,胤禟在康熙面前也是极为受宠爱的。
给自己宠爱的儿子赐一个侧福晋又能怎么样?
康熙大手一挥,赐婚月如和胤禟的圣旨便下来了。
圣旨传到郭络罗府上的时候,郭络罗氏几房也是高兴的不行。
尤其是郭络罗氏的二房。
就连带着觉罗氏在京郊养身子的郭络罗庭之都被叫了回来。
这些日子有着书信的交流,郭络罗庭之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郭络罗庭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觉罗氏就堵住了他的嘴。
毕竟,这件事情不管什么看,都是郭络罗氏受益。
更何况她对月如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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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来后,胤禟的府上也是一片震动。
郎氏找到了董鄂氏面前,“听闻这次的侧福晋是爷亲自求来的。”
董鄂氏笑着点头,握住郎氏的手,亲昵带着郎氏往里走,“爷能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也是好事,这样下来我心里的愧疚也会少一些。”
郎氏知道董鄂氏自从新婚夜后便一直对胤禟很是愧疚,现在听着着话郎氏也为董鄂氏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这妹妹是个明事理的,别为难你。”
这府里看起来太平,可这一众的侍妾格格又有几个简单人物,一个个都想着往上爬,更是有不少把矛头直指董鄂氏。
毕竟她和董鄂氏的事情只有胤禟知道,而这后院里的其他人也仅仅是知道董鄂氏和她关系更亲近而已。
正院这里还算是正常,但另外一边的佟氏确实气的摔了不少花瓶。
要知道虽然这后院里环肥燕瘦各色美人都不缺,但在胤禟南下去办事之前,她也是这后院里独树一帜的宠爱,外加上是有号称“佟半朝”佟氏的旁支,她更是将这侧福晋之位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她还没有完全如愿呢,这就凭空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让她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柳惜院的人跪了一地也没有平息佟氏心底的怒火。
佟氏咬了咬唇,看着窗外天色将暗,从小厨房里拿了盅鸡汤扭着腰往前院去了。
前院里胤禟让曹运将圣旨收起来,便让人去筹备婚事了。
在胤禟看来,早在很久之前月如便已经是他的人了,只不过现在是过个明面罢了。
曹运刚将圣旨拿出去不久,就看到了在前院门口守着的小太监来找他。
“佟格格求见。”
曹运眼睛一斜果然看到了在门口的佟氏。
曹运点了点头便到里面去通报了。
不过佟氏也没有多等,曹运便来带着她往里去见胤禟了。
跟在曹运身后,佟氏柔声说着,“曹公公,爷进几日心情可好?这些天爷忙得很,妾身都没有怎么看到爷。”
曹运没有回过头,但还是回了佟氏的话,“佟格格向来关心爷,不过爷最近确实忙碌。”
似是而非。
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
佟氏心里不喜,但也没表露出来。
曹运推开门便让佟氏进去,“佟格格,爷在等你。”
胤禟格格27
佟氏从侍女手里接过食盒,拎着食盒便进到了屋子里。
胤禟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拉着一本书,低垂着头,哪怕是听到佟氏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另外一只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一点一点着。
看着胤禟棱角分明又格外俊逸的脸,佟氏脸上一红,脚下的步子又轻缓了许多,拎着食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唇角含着笑将食盒打开后,佟氏小心拿出装着鸡汤的小盅,又倒到了碗里才送到胤禟面前,声音格外轻柔,“爷这些日子辛苦了,不妨先喝盏汤歇息歇息。”
胤禟缓缓抬头,将手里的书放到了桌上,低低恩了一声将鸡汤接过去,一边喝着一边问佟氏的来意。
佟氏对于侧福晋之位的渴望,他一直都知道,但他知道是知道,想不想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想着胤禟的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冷意。
可惜,以为得到面前男人关心的佟氏沉浸在自己的娇羞里,并没有察觉到男人身上的冷意。
佟氏几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抬手用绢帕捂住嘴,一副害羞得不行的模样,“妾身不过是许久没有见到爷...想爷了......”
胤禟向来不是个在女人上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风流。
但同时胤禟也不是一个是个不忌食之人,并不是所有下属献上来的美人他都要,也并不是康熙赐过来的每个妾室都会宠爱。
能在他这里得到一份宠爱,佟氏确实是一个容貌上佳性子又讨喜之人,可惜在见过了月如之后,原本娇媚的佟氏便又多了一些媚俗,原本觉得佟氏不善掩藏自己对于侧福晋位置的渴望是一个可爱的小缺点,也变成了不自量力。
从某个角度来说。
爱新觉罗氏的特性,并非仅仅体现在成为皇帝的几人身上。
胤禟将手里的小碗放到了桌上,久久没有出声。
佟氏也终于发现了不对,赶紧起身跪到胤禟的面前。
想着平时胤禟的性子,赶紧就自己坦白了出来。
“妾身是听闻皇上赐婚爷和郭络罗氏的格格,特意前来见爷,希望爷不要忘记妾身。”
三分真七分假,就连胤禟信了几分。
胤禟的目光扫过,佟氏颤动着的身子,抬手便让佟氏出去了。
等着佟氏出去一会儿,胤禟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叫进来了曹运,“弄玉院里面的布置,你多费心。再安排几个人去盯紧佟氏。”
胤禟第一次觉得自己后院的女人有些多。
曹运赶紧应是就准备下去安排人。
“爷后院是不是人确实有些太多了?”
还没踏出门外的曹运步子一顿。
这...要说多也不是很多。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了。
但......
曹运回过身看着胤禟却是没有说话。
胤禟被他这个模样一堵,胸口更是憋着一口气,顺手拿了一本书就冲着曹运扔过去,“快点滚去给爷办事!”
曹运赶紧下去了。
要说多生气,胤禟肯定是没有多生气的。
只不过曹运的犹豫让他想起来他的四哥和八哥。
胤禟眼睛一转,干脆起身便往正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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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格格28
正院里,董鄂氏原本还想留郎氏在正院里用晚膳,就听到小太监通报的说是胤禟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办法董鄂氏只能将郎氏送回去。
郎氏的院子挨着正院,董鄂氏刚将郎氏送回去就看到了赶来的胤禟。
董鄂氏微微蹲身对着胤禟行礼后,听到胤禟唤起才站起身。
胤禟有些尴尬,“你去送郎氏的?”
董鄂氏点头,“映儿刚刚陪妾身闲话呢。”
胤禟也发觉自己来的有些太急了。
以往他总是提前一天派人来给董鄂氏传消息,董鄂氏也能很好安排着一切。
胤禟轻咳几声掩过自己的尴尬,带着董鄂氏往里走。
进到里边后,董鄂氏亲自给胤禟斟了一盏茶后才开口问胤禟,“爷来的突然,可是有什么要嘱咐妾身的?”
胤禟从自己的尴尬中走出来,想起正事,端直了身子,“后院里有一些妾室......”
董鄂氏皱眉好像一下子想过来了,胤禟的意思,“爷的意思是将一些没有侍寝过的妹妹送回去?”
胤禟点头,“养着也费钱。”
董鄂氏低头藏住自己的笑,应了下来。
胤禟脸上有些红,在正院里用完晚膳便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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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董鄂氏解决着后院的一部分侍妾,内务府也准备着胤禟同月如的婚事。
同纳格格只需要一抬轿子抬进府里不同,侧福晋是需要办婚事的,而郭络罗氏也需要为月如提供一定的嫁妆。
月如在郭络罗府上的位置就有一些尴尬。
倒不是因为无法融入的尴尬,而是郭络罗氏做的如同他们给胤禟保证的一般,对月如视如己出。
可对于一个儿子多女儿少的家族,对这样突然来的一个妹妹自然是多加好奇。
导致于从早晨到现在快要到用膳的午时,月如已经见了大房三房四房的一群哥哥嫂嫂。
瑚塔氏看着月如笑的脸都要僵了也泛起几分心疼。,拉着月如到了里面的内室里,又让侍女去小厨房拿了一个煮好的鸡蛋,亲自剥开壳,将温柔滑嫩的鸡蛋在月如的脸上滚了滚,嘴里还念叨着,“这群小子自小就想着有个妹妹,瑶瑶福薄,现在你来倒是给他们过了一次当哥哥的瘾。”这毕竟有弟弟的哥哥和有妹妹的哥哥,可实在不同。
月如听着瑚塔氏嘴里的瑶瑶也大概能猜到就之前瑚塔氏的女儿。
月如用脸轻轻在瑚塔氏手边蹭了蹭撒着娇,“福晋待月如好,月如会铭记一生的。”
瑚塔氏的手一滞,随即便眼眶微红,唇瓣颤抖着,“若是瑶瑶在也同你一般年岁了。”
月如当然知道瑚塔氏的意思,伸手将瑚塔氏抱住,“福晋莫多想了,瑶瑶格格定然是希望福晋能开心的。”
瑚塔氏点头,侧过头用掌心擦去脸上的泪珠。
不过瑚塔氏却是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很多人在的时候月如都是唤她额娘,可两人一单独相处,月如就又唤着福晋。
瑚塔氏颔首垂下眼尾,声音温柔,“月如现在已经是额娘的女儿了。”
月如咬住唇,许久才开口,“若月如是瑶瑶格格,定然是不希望自己被取代的。”
不知道为什么月如对瑚塔氏也很是亲近,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层槛拦住她,吊着她的理智。
她的额娘在京郊。
这只是她认的额娘。
胤禟格格29
很快就到了钦天监和内务府一起定下的新婚当日。
由着庭之将月如背出来送到了花轿上,带着郭络罗氏准备的嫁妆,月如便伴随着一路吹吹打打被抬到了胤禟的府邸上。
不过作为侧福晋,月如并没有和胤禟对拜的资格,刚到门口便被胤禟早早安排好的几个婆子引着路到了后院的弄玉院。
董鄂氏看着前院里的宾客还算是有序,将郎氏叫到一旁,拜托郎氏去弄玉院看一眼月如。
郎氏在前院待着无趣便也应下往弄玉院了。
月如身边跟着的侍女还是在前在京郊庄子上管事的安排的半夏。
看着自家主子这样端坐在架子床上,半夏才敢放松的深呼吸。
这些日子她的心里跟被掉了其来一般,看着自家主子先是到了郭络罗氏府上,后面则是嫁给了九爷成为了九爷的第一个侧福晋。
半夏轻步到了床前,伏低身子,“侧福晋可要用茶?”
月如的唇瓣确实有些干了,听着半夏的话下意识便点了头。
虽然不能对拜,但是这掀红盖头还是有的,所以半夏现在也看不到月如的脸,一切都是自己猜测的。
听到月如的回答,半夏赶紧去到了圆桌旁想要给月如到一盏茶。
不过这茶壶刚一拎起来,半夏就发觉到了里面的空荡荡。
半夏看了眼月如又到了门口将门推开看着在外面站着的嬷嬷,“嬷嬷。”
嬷嬷看着半夏手里拿着的茶壶一下子也想了起来,赶紧笑眯眯接过茶壶,“姑娘您稍等,老奴一会儿就回来。”
见嬷嬷态度好,半夏也还算满意。
刚想关门就看到了一个明显不是侍女的女子进到了里面。
半夏又到了门口,对着这女子蹲身行礼。
郎氏看着半夏身上的衣裳也知道了半夏的身份,眼神微微示意身边的侍女就赶紧上前,“这位是郎格格。”
半夏赶紧明白过来,“奴婢见过郎格格。”
郎氏点头,“福晋让我来看看侧福晋情况如何,若是有任何需要的只用吩咐在外面候着的侍女和嬷嬷就行了。”
半夏原本以为自己跟着主子进来会受到九爷后院之人的排挤,没想到...还挺温和?
“郎妹妹进来吧。”
月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半夏也就赶紧带着郎氏往里,“郎格格还请进来吧。”
郎氏不是扭捏的人,听着月如这话也就直接进到了屋内。
月如赶紧吩咐了半夏去搬了个绣凳,让郎氏坐下。
郎氏的目光落在月如头上盖着的红盖头上,“侧福晋若是有任何吩咐可以同妾身说。”
月如笑了笑,“不过是在这屋子里一个人闲得慌,不妨妹妹同我聊聊天?”
郎氏对着月如依旧是防备状态,但却还是因为董鄂氏的嘱托低低应了一声。
月如也是察觉到了郎氏对于自己的防备,但也不介意,自己自顾自说着,哪怕对面只是偶尔会出来一声恩。
说着说着郎氏的态度软化不少,月如的肚子也饿了。
郎氏主动开口,“侧福晋可是要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月如应声,“劳烦郎妹妹了。”
郎氏起身便到了门口同嬷嬷吩咐后才又回来坐到绣凳上。
胤禟格格30
有着郎氏陪着,月如在屋子里的日子也不算太难捱。
可在前院里胤禟却是被一众哥哥弟弟给抓住了。
“听闻这次老九的侧福晋可是容貌倾城呢。”
“老九好福气啊。”
“九哥,我能不能也去后院看小九嫂?”
“......”
被一群人围着,胤禟被灌了不少酒,但听着胤䄉这句要去看月如,一下子又醒过来不少,有些不悦看着胤䄉,“你小九嫂胆子小。”
胤䄉瘪了瘪嘴,这不就说他吓人嘛!明明他只是稍微魁梧一点!还是福晋好!
想着胤䄉就开始想念自己在女宾席的福晋了。
不过这边一群人闹腾着,四贝勒胤禛却是一个人坐到一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清冷冷的气息,似乎要同世界隔离开一般。
胤䄉委屈着,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一个人在旁边喝着酒的胤禛。
若说是平时胤䄉是怵自己这个四哥的。
不过今天可不是什么平时。
想着胤䄉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到了胤禛的身边,“四哥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胤禛抬眸看了一眼胤䄉,面不改色,“那边太闹了。”
胤䄉到嘴边的话被胤禛这样一噎,越发心里憋屈的厉害。
“今天可是九哥大喜的日子,四哥难道不为九哥开心?”
胤䄉大大咧咧的,直到说完话才看到胤禛眼底的不解。
是了,四哥一向和九哥不对付。
是为了什么来着?
胤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还没想出解决面前的尴尬的办法就听到了身后胤禟的声音。
“四哥不会还记得那只小京巴吧。”
胤禛一个抬头就看到了脸色微红的胤禟拿着酒杯朝自己走来。
胤禛抿唇,“你想多了。”
胤禟摊了摊手,将手里的酒杯塞到胤禛手里,用另外一只手拿着酒杯对着胤禛手里的酒杯碰了碰。
将这一杯酒喝完,胤禟挑了挑眉看着胤禛,在胤禛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去找其他几个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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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月上树梢,晚间的风抚过酒宴过后的躁动,前院的宴席也差不多散了。
董鄂氏走到胤禟这边,看胤禟状态还算不错,对着胤禟行过礼后便回了正院里。
胤禟看了眼曹运,站起身就往后院走。
他酒量不错,宴席时又有胤䄉帮他挡酒其实他也并没有喝多少。
一路到弄玉院的时候,胤禟的酒气消散得差不多,就在门口遇上了出来的郎氏。
胤禟垂眸看着郎氏,“你怎么在这儿?”
郎氏屈膝对着胤禟行礼后解释着是董鄂氏的吩咐,胤禟也没有再说什么,绕过郎氏就进到了里面。
如同董鄂氏所说的弄玉院院子宽敞,在院子的东南角还养了一树葡萄,胤禟都能想到以后傍晚时分月如躺在葡萄架下等着他归来的模样。
迈着大步子,胤禟便进到了屋内。
月如依旧坐在内室的架子床上。
半夏见状识趣行礼后便离开了内室里。
胤禟赶紧就进到里面,用一旁绑着大红绸布花的喜秤将月如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盖头下的月如蝶翼似的睫毛一阵颤动,便抬眸,一双清亮的眼睛对上胤禟含着笑的脸。
被胤禟这般温柔看着,月如也轻笑起来,似月下的蔷薇缓缓绽放。
胤禟格格31
胤禟的喉头有一些紧,抬手扶住月如的脸颊,有些粗粝的指腹在细腻的脸颊上摩擦着,眼底的波涛越发翻涌。
月如舔了舔唇角,脸上的笑容越发娇羞,被胤禟扶住的脸颊也越发滚烫,“九爷。”
月如原本就娇软的声音轻轻颤抖着,似乎是紧张到了极点。
察觉到月如的情绪,胤禟动了动薄唇,声音温和,“月如不用紧张,唤我一声爷吧。九爷总觉得格外疏远了。”
“爷。”月如格外听话。
胤禟颔首。
或许是被他的态度安抚,月如的声音平缓了不少,恢复了原本的娇软。
这样一个字的尾音被她拉长,又往上翘,越发让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心动了起来。
胤禟敛下眼中的翻涌的欲色,很快坐到了月如的旁边,嗅着月如身上的清香将月如揽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在她的腰间,另外一只手则是握住月如的手,“郎氏来了?”
月如眨眨眼,将头靠到胤禟的胸口,听着胤禟越发快速的心跳,“恩,福晋待月如真好,还让郎格格来陪着月如。”言语中都是少女独有的单纯和娇憨。
胤禟垂眸看了一眼月如头上带着的发冠,恍然想起来般,放开月如,站起身拉着月如到梳妆台前,“发冠沉重不妨先将发冠取下来。”随后又打量了一遍月如身上穿着镶嵌了宝石又用金丝银丝绣花的格外重工的嫁衣,朝着外边唤了一声半夏后对着月如说着,“这一身太过于沉重先梳洗吧。”
说完看着半夏进来对着半夏吩咐过后,自己站在后面看着半夏将沉重繁复的发冠取下来放到了梳妆台上。
不知道是不是胤禟的错觉,摘下发冠后月如看起来都轻松了许多。
不过这样的一个感觉,让胤禟莫名有一些内疚。
他早该想到月如在这儿等他带着发冠沉重的,应该早一些回来,早一些让月如能放松下来。
通过面前的水银镜,月如能非常清晰看到胤禟脸上的神色。
胤禟并不是那种擅长掩盖自己情绪的人。
“爷为月如找到这面镜子真真清晰极了。”月如笑弯了眼看着镜中额胤禟。
胤禟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镜中月如含笑的精致脸庞。
他知道月如是看到了,但月如这样说是在宽慰他。
胤禟点头,“你喜欢就好。”五个字淡淡的,丝毫没有准备将这水银镜来的多么艰难告知月如。
不过他不说月如却是不会放过。
“这水银镜应当是西洋来的东西吧,竟然能来这么大一块。”
“月如还记得半夏同月如说的呢,这从西洋运过来的东西越是大越是易碎便越是难,没想到月如竟然能见到这么大的水银镜。”
半夏微愣。
她什么时候和侧福晋说这个了?
不过看着月如脸上的笑容愣是将想要问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侧福晋说她说过,那她便说过了吧。
赶紧将月如头上互相交盘的发髻解开,半夏又服侍着月如将很是重工的外衣脱去后便准备下去。
月如站在原地叫住半夏,随后对着胤禟微微行礼后便带着半夏去到偏房沐浴洗漱。
胤禟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月如,当真是格外聪慧又贴心呢。
胤禟格格32
沐浴后,哪怕半夏帮着月如将身上的水珠擦去,月如浑身依旧是被一层层水雾笼罩着,一股子朦朦胧胧的美感让半夏都看直了眼,赶紧低下了头。
看着半夏这幅样子,月如只能自己将半夏手里的帕子拿过来,自己胡乱得擦着头发往内室里走。
好在偏房到正房里的内室之间有有个走廊,让身上穿着薄薄寝衣的月如不至于被外边的冷风给侵袭。
拨开在内室门口挂着的一串一串的珠帘,月如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探,便看到了在床上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的胤禟。
灯光氤氲在胤禟的轮廓上,眉骨挺立,鼻梁和下颌线的线条都格外的清晰,微微垂下的眼皮也呈现着一股子放松的状态。
听到珠帘上珠串碰撞的声音,胤禟侧过头来,一双眼尾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就这般看着进到屋内的月如身上。
月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偷看被发现了。
又很快完整进到屋内对着胤禟微微屈膝。
胤禟挑眉将手上拿着的玉珠串一下子戴到了手上,低沉的声音从喉间溢出,“起来吧。”
胤禟也已经脱下来同月如配套的喜服换上一身鸦青色的寝衣。
这寝衣材质极好,在昏暗的灯光下都熠熠放着光彩。
轻薄的寝衣垂感极好,柔软着在身上搭着似乎是能看到柔软寝衣下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肌肉。
月如的脸色有些红。
顾姨娘自从知道了她的打算之后,刻意同她讲过这些事情。
正如月如的视线被胤禟吸引一般,胤禟也并不如自己所表现的那般淡然。
或许是因为沐浴过,月如刚一进到屋内胤禟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从月如身上弥漫过来的花香。
浓烈而诱惑。
月如身上也是一件款式宽松简单的茜色寝衣,材质同胤禟身上这件一般,垂顺又格外具有光泽感,只不过月如身上这件则更是具有一点小心机,那便是更薄一些,有一些若隐若现的效果。
胤禟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到在宽大寝衣下格外完美的曲线。
胤禟站起身几步到了月如身前,拉着月如到了床边。
因为是自己胡乱擦的头发,月如的头发并没有完全干,甚至有一两缕不听话的粘在里月如的脸颊上。
极致的红白黑,极致的对比。
也是极致的诱惑。
胤禟心头涌起一股子燥热,但很快又被压下去,抬手帮着月如将这一缕发丝给别到耳后,随后便顺着用手扶住月如的脸颊在月如的唇角上留下一个带着几分缱绻的吻。
胤禟拿过月如手里的帕子,一点一点的帮着月如擦着头发。
不过同半夏以往从背后给月如擦头发不同,胤禟就这样直直坐在月如的跟前,一双多情的眸子紧盯着手上月如似锦缎一般的乌丝,就好像那是他一生珍爱的宝物一般。
月如心跳一滞,很快垂下眼眸。
胤禟自然是发觉了月如的模样,几乎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也没有说什么。
细致的将月如的头发擦干,胤禟才将手里的帕子放到一旁,“月如现在可紧张?”
温和的声音让原本心跳已经震耳欲馈的月如微微回过神了一些,一双眸子带着几分懵懂看着胤禟,“爷是指的什么?”
胤禟的唇角有些干涸,想着胤禟很快便从月如的唇角一直深入,一步一步夺走了月如的呼吸。
原本便一直发愣的月如很快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只能在一轻一重的沉浮中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眼角已经沁出泪水的月如,胤禟带着几分怜惜用指腹将那泪珠拭去,伏低身子在月如的耳边安慰着,“月如乖一会儿就好。”
说完看了看窗外。
夜还长呢。
胤禟格格33
一夜的暧昧和混乱过去,月如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厉害,睁开眼时候都觉得自己眼皮似灌了铅一般。
“醒了?”
耳畔传来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愉悦。
月如这才突然发觉自己依旧是被胤禟紧紧揽在怀里的状态。
月如一下子有些羞着扭了扭身子,想要从胤禟怀里挣脱。
胤禟将头放进月如的颈窝亲昵蹭了蹭,“月如这是不累?”
月如眨眨眼,一下子想到了昨夜里她一直抽泣着求着这个人轻一些慢一些,脸上就越发羞红了。
“爷...应当要早朝的吧?”月如的脑袋蒙在被子下,露出一双带着几分媚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胤禟。
胤禟挑眉,环在月如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又伏低身子在月如脸上亲了亲,“恩,你放心去请安,我嘱咐过福晋了。你现在是我的侧福晋,对于那些挑事的不用手软。”说道最后胤禟眼中的墨色氤氲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好原本的模样。
说完胤禟干脆将月如一整个抱在怀里,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爷的月如正是叫爷喜爱的不行。”
“尤其是哭着求爷放过的时候,最是好看了。”
说完趁着月如还没反应过来,就赶紧起身换好写往一旁的偏房去换衣裳准备上朝了。
月如在床上愣了片刻便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瞪大眼看着架子床上用红色绸缎装饰的顶。
没过一会儿半夏便进来了,低着头在门口低着头,“侧福晋,爷嘱咐离到正院请安还有一些时日,侧福晋还可以歇息一会儿。”
月如侧过头也看到半夏低着头的模样,低低恩了一声嘱咐着半夏一会儿来叫自己起床便将身子一转往到里面去,合上眼再歇息一会。
半夏赶紧轻手轻脚又退了出去。
弄玉院的管事嬷嬷是曹运安排过来的李佳嬷嬷。
李佳嬷嬷看着半夏出来赶紧给半夏嘱咐着,又带着半夏提前将月如一会儿去请安的各种衣服和首饰准备好就去了小厨房里盯着厨娘准备早膳。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清晨的日光已经从窗户照射到了屋内。
月如抬手揉了揉眼,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半夏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进到里面来服侍着月如完成梳洗和装扮。
察觉到半夏的改变,月如也忍不住满意点着头。
半夏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都是李佳嬷嬷教导奴婢的。”
月如还没了解这弄玉院的情况,恍然听着李佳嬷嬷还有些陌生,但是心里却是有一个猜想。
半夏看着月如最后整理着鬓边的碎发,赶紧回复着,“恩,李佳嬷嬷是爷身边的曹运曹公公安排过来的。”
月如颔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弯了弯眸子,安慰着半夏,“半夏能学这么快也很厉害了。”
半夏的脸微红。
没想到侧福晋不仅没有嫌弃她不如其他侍女能干,还这般温柔。
李佳嬷嬷带着几个小侍女将准备好的早膳端到花厅便过来了,“奴婢李佳氏见过侧福晋。”
月如站起身将跪到地上的李佳嬷嬷扶起来,“刚刚半夏都同我说了,谢过嬷嬷教导半夏了。”
李佳嬷嬷的头发都一丝不苟的疏到头上,一股子精干的味道,“这不过是奴婢应当做的。”
月如也不在同她寒暄,用完了早膳便准备去正院了。
胤禟格格34
因为知晓这位郭络罗侧福晋要来请安,正院里早早就坐满了人。
内室里,董鄂氏抬手抚了一下鬓边簪的那朵从花园里刚摘下还带着几分露水的海棠,问了出声,“外面情况怎么样?”
董鄂氏身边的侍女霏雨是自董鄂氏还在闺中就跟在董鄂氏身边的,自然也比其他侍女更加亲近一些。
霏雨微微蹲身,“平日里可没见佟格格她们请安这般积极。”
董鄂氏浅笑着,“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位侧福晋啊。”
霏雨抬头看了一眼董鄂氏,见董鄂氏眉眼之间只有清浅的笑意也松了一口气,“恩,奴婢已经让霏风去上茶了,福晋莫急。”
说完霏雨又扶了扶董鄂氏鬓边的那株海棠,“这海棠娇艳,和福晋相得益彰。”
董鄂氏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完成梳洗董鄂氏才由着霏雨扶着到了花厅坐到了最上边。
天色还不晚,不过佟格格却是轻哼一声,艳丽的眸子里全是笑意,“看来这位侧福晋排场大得很,就连福晋都还要等着她呢。”
佟格格话语里的挑拨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董鄂氏侧过头看了一眼霏雨,霏雨便下去到了佟格格面前,抬手对着佟格格的脸就是一下。
“啪!”
佟格格捂着有些发红的脸发愣,一旁的刘格格几人则是被吓到了,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霏雨声音平静,“肆意妄议福晋侧福晋,这是佟格格应得的。”说完便踩着小碎步回去了。
以往佟格格就借着自己在胤禟面前得宠到正院里耀武扬威,董鄂氏对她也是高高拿起低低放下的处理方式,导致霏雨早早就看不惯她了,现在得到董鄂氏的适应,霏雨自然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狠狠打过去的。
佟格格咬紧了牙,看着董鄂氏的目光越发阴沉,“福晋是觉得妾身说的不对吗?”
“福晋是福晋,难道想到收拾一个格格还需要借口?”月如的声音柔和却又字字坚定。
佟格格一个回头就看到了一身海棠红绣银线旗装,钿子上带着一整套珍珠白玉头面的月如。
刘格格几个人不敢说话赶紧对着月如蹲下身子行礼,“妾身见过侧福晋。”
月如对着几人颔首后,便走到了董鄂氏身前,双手放在身前,“妾身见过福晋。”
董鄂氏打量了一遍月如后,恩了一声就让霏雨上前将月如扶起来到一旁坐下。
两人目光相交,不约而同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佟格格原以为福晋会和她一样对这个身世不错的侧福晋极为忌惮。
毕竟福晋现在可是无子无宠的存在,并且这位郭络罗侧福晋同爷是表兄妹,怎么看福晋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啊。
佟格格想不过来,但还是赶紧蹲身行礼,“妾身见过侧福晋。”
月如抬了抬眼睑,目光从佟格格身上扫过去也就恩了一声,便不再管她这般。
佟格格掩在袖子下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好几个月牙。
可恶,她怎么敢就这样无视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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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院里敬茶又互赠见面礼后,董鄂氏便让一群人下去了。
回到院子里,佟格格心有不甘,赶紧就写了一封信让身边的侍女送出去。
既然占了她的侧福晋之位,她也一定要她给吐出来。
胤禟格格35
给董鄂氏请安后回来没多久,胤禟便回来了。
按着规矩,胤禟和月如的婚约是康熙赐婚的,两人应当进宫去谢恩。
而月如也做好了准备。
在进宫的马车上,胤禟将月如揽到怀里,让月如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手一下一下在后背缓缓拍着,安抚着月如,“皇阿玛其实人很好的。”
听着胤禟心跳的月如低下头,并没有回胤禟的话。
毕竟对于月如来说,紫禁城并没有那么陌生。
甚至于,她还在里面住了许久。
虽然系统后面升级的保护系统有将她的记忆朦胧化的处理,但也不影响于她对紫禁城的熟悉。
可月如越是不说话,胤禟就越发心疼月如。
月如原本可以不经受这些惊吓的,可是因为他,还得进宫,去见那个可以拿捏生死大权的人。
胤禟抱着月如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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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康熙正拉着道保下棋。
道保也就是月如现在的阿玛的大哥,宜妃的大哥。
和月如的阿玛多普库只是一个小小的佐领不同,道保是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在康熙面前一向就是很得脸的。
康熙看着道保下棋不太专心,戏谑着,“你这是在担心你小侄女?”
作为郭络罗这一支的现任家主,道保在康熙面前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方法。
“月如因为身子不好,京城又太过于干燥,自小就养在江宁,现在刚回京城不久就被九爷娶走......”说着道保顿了顿看向康熙摇着头,“皇上也知道微臣家里那一群臭小子,兄长的瘾还没过足呢,妹妹就出嫁了。不过月如性子温柔又体贴,就是不说那群臭小子了,就是微臣也还没当够大伯呢。”
康熙笑出了声,“听你这话朕就放心了。”
能得到道保这样的评价,他对于这个儿媳也多了几分好奇。
“皇上,九爷带着九侧福晋来谢恩了。”李德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棋局。
康熙瞥了一眼,让一旁的侍女看着这棋局,自己带着道保到了大殿里。
胤禟一进来就看到了在康熙后面跟着的道保。
和道保视线相接后,胤禟微微颔首,带着月如就到了大殿中间对着康熙请安谢恩。
康熙坐在上方,低垂着眼睑沉声唤了句起,就看到胤禟去扶着这月如起身。
康熙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让两人靠近了一些。
扫过在下方站着的两个人,康熙眼底一震,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月如相貌是好了一些。
就连他心神也被一震。
不过更让他关注的是这月如长得有几分想刚进宫的宜妃。
一双眼睛清澈湿润,就这样看着就能让人心给软了下来。
康熙点了点头,“当时赐婚还是胤禟求到了朕面前,现在看着你们相处融洽,朕也很是欣慰。”
说完就看着胤禟摆了摆手,“昨日夜里你额娘还同朕念着你们俩呢,去翊坤宫去给她请安吧,也让她看看这侄女。”
康熙对宜妃一向是宠爱的,对于两人之间没有女儿一事也一直颇为遗憾,毕竟就他个人还说,还是很喜欢公主的。
道保跟在康熙身旁,目送着两人出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也被刚刚月如的抬头给吓唬住。
这...确实同他妹妹有几分相似啊。
胤禟格格36
除了乾清宫,胤禟握住月如的手贴心问着她的感受,“现在还好吗?”
月如摇了摇头,“大伯在,我不担心的。”说着又拉着胤禟停住,冲着胤禟笑得甜丝丝的,“有爷在,月如不会害怕的。”
胤禟心脏被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击中,一股子甜许久都没有散去,捂着胸口傻笑。
月如就站在一旁看着胤禟傻笑。
直到宫道上迎面来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胤禟才恍然回过神将月如护在身后。
“四哥是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吗?”
胤禛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微微颔首,冷冰冰的脸上不带其他表情,“恩。”
月如被胤禟护在身后,抬眼看过去也只看到了一双狭长又微微上挑的眼睛。
月如心头一震,原本被模糊的记忆似乎是有了一丝松动。
心跳如雷震。
为了不失礼,月如赶紧抬手按住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和胤禛又闲聊了几句,带着月如继续往前走,胤禟才发觉月如明显不对的脸色。
一张净白的小脸彻底失去粉晕,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胤禟有些担忧,“可是身体不适?”
没等月如的回应,胤禟就将月如揽进怀里,让她能依靠在自己的身上来,好让她也放松放松。
胤禟的身上是一股淡淡的独特的木香,就好像被暴雨冲刷过后的松树林。
月如也没有抵抗胤禟这个亲密的动作,脑袋在胤禟的胸口蹭了蹭,由着胤禟扶着自己往翊坤宫走。
作为康熙有名的宠妃,宜妃所在的翊坤宫自然是格外的精致的。
宽大又精致的院子,再到正殿的琉璃瓦和各种摆设,都让月如眼前一亮。
月如用手在胤禟的胸口推了推,从胤禟的怀里出来,自己站直了身子,“爷不用担心了,我可以的。”说完双手搭在身前一股子端庄典雅的味道。
宜妃身边的侍女早早就按着宜妃的要求到翊坤宫门口候着了,现在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的模样,一时也没好打搅,现在看着两人分开,才几步走到跟前,“娘娘已经等着九爷和侧福晋许久了。”
胤禟点头带着月如就往里走。
走到大殿里,胤禟看到的不仅仅是在上面一身华贵的宜妃,还有在她右下侧坐着的胤祺。
胤禟抿了抿唇带着月如走到前面对着宜妃请安,“儿臣给额娘请安。”
宜妃将撑在手上的手拿下来放在膝上,抬眼看着下方跪着的两个人点点头,又主动出声将月如叫到身旁,“月如快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一张明媚的脸上虽然含着笑,但这个笑却没有深到眼底。
月如知道,因为婚期急,又有各种规矩,宜妃一直对她很是忌惮,也很想见。
月如低着头按着嬷嬷教的走到宜妃身前。
宜妃打量了一遍月如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副好模样。”
宜妃的余光看到胤禟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让胤祺带着胤禟去书房。
胤禟微愣,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跟上胤祺的脚步,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月如的身上。
月如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胤禟的目光回过头冲着胤禟笑笑,“爷同五爷先去吧,月如陪娘娘说说话也好。”
胤禟格格37
听着从月如口里出来的娘娘两个字,宜妃稍微轻松了一些,眯了眯眼,顺着月如的话说下去,“对,你们去吧,本宫跟月如聊聊。”
胤禟拗不过两个人只能应下来跟着胤祺往一旁的书房走。
看着胤禟和胤祺出去,宜妃才收回目光落到月如的身上。
因为胤禟不在,宜妃打量的目光更加不掩饰,一边开口道,“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留你下来。”
月如抬眸对着宜妃缓缓点头,“娘娘是担心月如......”
月如没有继续说,宜妃也大概知道她话里面的意思。
宜妃点点头,“老九被本宫从小惯着宠着就没有缺过什么东西,你倒是第一个让老九求到了本宫面前的。”
月如到没有被宜妃这样的话吓到,只是浅笑回着,“能的九爷看重,是月如的福分。”
宜妃又随意问了几句,见月如口齿流利说话算是又调理,更是一个知道进退的,眼底也逐渐泛起满意的神色。
“既然成为了我郭络罗氏的女儿,便唤本宫一声姑母吧。”宜妃撑在软椅把手上的胳膊划到了身前,看着月如的目光也柔和不少。
一旁的侍女赶紧端了一盏茶过来。
月如扫过端坐起来的宜妃,又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茶汤也算是明白了过来,素手从漆盘上端起茶盏跪到了宜妃的身前,又抬手将茶盏送到宜妃面前,低下头唤了一声“姑母。”
宜妃接过茶盏到唇边轻抿后,自己站起身亲手将月如扶起来,“恩,走吧,跟着本宫去看看他们。”
月如知道宜妃这个意思就是接纳自己了。
月如唇角勾起笑,看着宜妃乖巧点着头,“劳烦姑母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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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回来后带着的康熙和宜妃的赏赐,让后院的一众人看直了眼。
佟格格坐在软塌上越想越气,撕了好几根帕子。
“是了,她是郭络罗家的,我早就该想到宜妃娘娘肯定乐于看到自己的儿子同母家侄女亲近的。”
佟格格的声音字字咬牙切齿,眼底的怒气翻了又翻。
不行,不能让她在后院站稳脚跟。
佟格格是这样想的,也赶紧让侍女去书房研墨,很快就又写了一封信。
看着手里被封好的信封,佟格格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有着郭络罗氏永远没有的优势。
因为她姓佟。
佟半朝虽然是戏谑,但也能看出佟家的势力之广。
她一定会让郭络罗月如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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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除了上朝处理政事,胤禟几乎就是同月如在弄玉院待着,不过月如瞧着胤禟不仅没有一点腻烦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乐在其中。
月如轻轻摇摇头,用手撑在下巴上看着胤禟手里捏着晶莹剔透的荔枝果肉,“爷不吃吗?”
这荔枝是宫里刚赏下来了,胤禟手里也不过就是面前这小小的一盘。
胤禟剥壳的手一顿,微微皱了皱眉,“爷还不缺这点荔枝。”
月如失笑,连连点头,撒着娇,“是,爷最好了,什么好的都想着月如。”
听到这样娇软的撒娇,胤禟面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一些,看着月如的目光也越发柔和,“知道就好,以后更要好好待爷知道不。”
胤禟格格38
月如自然是应声的,一连串好话便接连上去。
“是啊,爷待月如这般好。”
“月如一整颗心都给爷了呢。”
虽然已经发现了月如小骗子这个属性,但胤禟还是忍不住心动,将手上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了月如的唇边,将荔枝送达了月如的嘴里。
月如颇为有默契的启唇将那一点果肉含进嘴里,不过同时也微微眯眯眼,用湿热的小舌在胤禟的指尖一触即离。
胤禟原本就觊觎那抹红唇许久,现在看着月如这幅模样更是受不住诱惑,大手一转便捏住了月如的下颌,身子往前探就吻了上去。
几番辗转吸吮,直到因为许久被夺走呼吸,月如的小脸上泛上了好看的红晕胤禟才舍得分开。
月如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胤禟,眼底里写满了控诉。
胤禟喉间溢出一阵又一阵低沉的轻笑。
或许是因为将亲吻完带了几分餍足,但又待了几分诱惑,就连尾音也微微上翘,原本微微上翘的眼尾也染上了几分欲色。
“是月如勾引的爷。”说着还点了点头。
听着这话,月如自然是不认了,“月如没有!”
“那刚刚是哪一只小猫在舔爷的手指?”胤禟将那只手伸出来到月如的眼前。
因为之前剥过荔枝,手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意。
月如抿唇依旧不承认,“不过是不小心。”
胤禟当然知道月如是不会承认的,只是挑了挑眉,手腕一转握住月如的手臂就将月如捞进了怀里。
月如被胤禟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到,红唇微微张开,一脸呆愣看着胤禟。
不过这幅呆愣的模样确实便宜了胤禟。
半夏刚一进来就看到了九爷将自家主子抱在膝上按着头亲的模样,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在外面等着的福晋让她只能硬着头皮低下头出声,“主子爷,侧福晋,福晋在花厅。”
听到半夏的声音被禁锢在胤禟怀里的月如赶紧不断的挣扎。
没有满足的男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凌厉。
半夏被这样一股子气势吓到赶紧蹲下身请罪,“奴婢知道了。”
月如的唇瓣发肿,这明显的疼痛感让月如人不住眉头一皱,结果一抬眸还看到了胤禟“凶”半夏的一幕,抬手对着胤禟的手臂就是一拍,“福晋来找应该有事。”
胤禟恩了一声,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察觉到月如没有跟上来,胤禟回过头就看到了月如眼里的埋怨。
胤禟原本还有几分疑惑,不过看到月如那肿起的唇瓣就反应的过来,有些心虚抬手在鼻尖擦过,吩咐着半夏,“前几日我拿过来的那药膏呢?半夏你去拿出来给你家主子涂一涂。爷先出去看看福晋有什么事。”
半夏赶紧应声,起身来到了梳妆台上打开一个雕花的匣子拿出一个小瓷瓶到了月如身边。
月如看了一眼瓷瓶,微微颔首后,半夏才帮着月如上药。
药膏是透绿色的,若不是不仔细看都觉得同翡翠又几分相似。
半夏小心将膏体涂到月如的唇上,生怕将月如弄疼了。
月如不在意示意半夏可以快一些,半夏才加快了速度。
这药膏里应该有类似薄荷的东西,涂到唇上冰冰凉凉的,并不疼。
不过等到月如肿起的唇消下去了一些,月如还没来得及去花厅就看到了从花厅回来的胤禟。
胤禟格格39
半夏赶紧弯腰出去了。
月如站起身迎上去,看着胤禟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柔声问着,“福晋来是有是事情吩咐吗?”
胤禟抬头,原本凝重的情绪一点点转化为委屈,将月如抱紧在怀里,声音也染上了委屈,“爷不过是想要将你留在爷身边,怎么他们就这么多事呢?”
想着胤禟的下巴在月如的颈窝处蹭了蹭。
月如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双手回抱住胤禟,“那爷后悔吗?带我这个麻烦回来。”
胤禟一愣,原本脸上想让月如安慰他而出现的委屈也立马消失,抱得月如更紧了几分,“你现在是爷的侧福晋,不许想那个什么林大夫。”
月如忍不住笑出声,“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胤禟才满足带着月如在软塌上坐下,让月如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上绕着月如头上的碎发。
“月如你放心吧。”
有胤禟的保证,月如笑了笑奖励似的在胤禟的鼻尖留下一个轻轻的吻,“那这就当月如奖励给爷的。”
不过一个鼻尖的轻轻哪里能让胤禟满足。
两人很快又在软塌上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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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后,胤禟正准备出去看看曹运调查的结果就被胤禛叫住。
胤禟有些不解看着胤禛,但还是跟着胤禛到了一处偏僻的亭子里。
“四哥找胤禟可是有事情?”
胤禛坐到了亭子里的椅子上,抬眸看了眼胤禟,“你发现有人在调查月如的身世了?”
胤禟微愣随后有些冷冷回着胤禛,“月如是我的侧福晋,四哥唤闺名是否有些失礼。”
胤禛一噎,随后点头,“是,你侧福晋。”眼底里默默多了几分黯然。
胤禟点头,“四哥想说什么?”
胤禛低下头从马蹄袖中抽出一张写着不少东西的纸,递到胤禟面前,“这是我手下人发现的一些线索。”说完胤禛便站起身往外走。
路过胤禟的时候低声说着,“好好对她。”说完便扬长而去。
胤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那过胤禛放到桌上的纸张。
虽然不知道为何月如和四哥有了交集,但听着语气,四哥对月如并没有坏心。
胤禟一目十行扫过,就赶紧将纸张收起来,面不改色出了紫禁城。
转角处,胤禟早以为已经离去的胤禛才又回到那个小亭。
胤禛发了许久愣才站起身往外边走。
回府的马车上摇摇晃晃的。
胤禛听着脑袋里面带着几分幼稚的声音。
“你真的不会有感觉吗?”
胤禛合上眼,“她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现在她只是忘了我。”
系统99999不敢再说话,“那宿主请继续吧。”
胤禛叹了口气。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他嫉妒得都想要将她从胤禟府里掳出来,将她困在自己身边,让她生生世世都和自己在一起。
“滴滴滴——”
“系统99999察觉到宿主的偏激情绪,作为辅助系统99999的宿主,宿主不能直接参与到系统54188绑定的宿主的任务。”
胤禛点了点头。
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疯狂偏激也已经变成了似古井一般的平静。
他只不过希望能和她有一个能摸得到的未来。
虽然他只是她曾经的一个任务对象。
可现在,好歹也算是有希望了。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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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猜一猜他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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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运在宫门口等着,看到到胤禟出来就赶紧应上去,跟着胤禟上了马车。
曹运沉着脸从胸口掏出一个整理好的册子,“根据福晋说的董鄂氏发现的在探查侧福晋身世的探子,奴才派人查了下去。经过几番周转,奴才只能察觉到里面佟家大公子的手脚。”
“佟家?”胤禟拿过曹运递过来的册子翻来翻去,看过一遍,又将之前胤禛递给他的纸拿出来两相对比,才缓缓点头,“应该和佟氏有关。”
胤禟阴沉着脸,将折子和纸一起递到曹运手上。
曹运微愣后翻看过后才出声,“爷想怎么处理佟格格。”
胤禟咬了咬牙,“这次事情既然已经被佟承宣知晓,佟承宣为了佟氏也不会轻易放过。”
想了一会儿,胤禟侧过头看着曹运仔细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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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上的时候,胤禟一反常态没有回到弄玉院而是先去了趟正院。
正院里,郎氏正陪着董鄂氏。
听到外面通传的声音,董鄂氏赶紧带着郎氏到外面迎接胤禟。
看到郎氏挽着董鄂氏出来,胤禟微微蹙眉就带着两人进到里面。
看着胤禟落座,董鄂氏便开了口,“爷可查到了?”
胤禟看了一眼一旁的郎氏,郎氏很自觉就起身离开了内室。
董鄂氏抿唇也没有留郎氏。
“如你所想。”胤禟眼底一暗。
是他平时对后院这群人太过于宽容。
董鄂氏霎时愣住了,“那侧福晋......”
胤禟没有同董鄂氏说月如身份的事情,但经过这次的事情,董鄂氏多少能察觉出来一些问题,但还是不敢挑明。
毕竟有些事情知晓得越多,死得越快。
胤禟没有应董鄂氏的话,站起身看着董鄂氏叮嘱着,“佟氏不敬福晋,就让她禁足吧。”
董鄂氏点头应下来。
离开正院,胤禟就一路回了弄玉院。
天色正好,湛蓝的天空跟用水洗过一般蓝得喜人,月如一向在屋子里待的久了干脆就到院子里看看。
摇椅一晃一晃的,随着微风的吹过共同谱出一曲,月如也浑身舒适得很。
胤禟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一双浅蓝素衣的月如慵懒躺在摇椅上,阳光下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快要呈现透明的模样,格外吸引人。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蝴蝶飞舞着翅膀,缓缓落到了月如的肩头。
只不过闭着眼的月如并没有发觉,而胤禟也不忍去打扰这似画一般的美景。
月如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立着的胤禟。
用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月如很快就站起了身,“爷回来了怎么不叫月如一声。”
胤禟几步走到月如身边,只是握着月如的手没有说话。
月如眨了眨眼,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晶莹剔透。
胤禟喉头微动将一旁的月如揽到怀里。
月如任由他抱着,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压在胤禟的身上。
窝在胤禟的怀里,月如随手捏着胤禟身上长袍上的一颗金丝镶嵌宝石扣子在手里把玩。
金丝在红宝石上蜿蜒成盘成祥云的纹路,透彻的红色宝石在白嫩嫩的掌心格外好看。
“月如在弄玉院好无聊。”月如懒懒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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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格局打开!这个世界他是胤禛又不代表他就是胤禛
胤禟格格41
有了月如这话,胤禟当然第一时间就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在胤禟府邸门口的探子就将消息传回了胤禛的手里。
坐在书房里的胤禛捏紧了手里的信封,打开看过后就决定出去。
系统99999想要出言阻止但却又不敢。
毕竟它绑定宿主的时候,宿主在忘川前不管一旁的小吏怎么劝说都不肯度过忘川河忘记前世进而去转世,也是因为这样它才有信心拿着自己的条件去和宿主谈判。
而系统99999永远也不会忘记宿主侧过头冷冷看着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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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胤禟逛了许久的街,月如也有些疲累了拽了拽胤禟的衣角,胤禟就明白过来,带着月如进了一家卖珠宝首饰的店铺。
虽然不解月如也没有问出来。
跟着店里的掌柜,月如和胤禟直接就进到了三楼。
看着三楼里明显的私人休息空间,就算月如再怎么笨也想过来了。
“这是爷的产业?”
胤禟看着月如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崇拜看着自己,故作深沉点头,“怎么样?”
月如将掌柜刚刚送进来的花茶和糕点用了一些,才点头看着胤禟,“爷好厉害。”
享受过月如的娇俏,胤禟心里想要保下月如的心思越发浓厚,不知不觉间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被贬为庶民。
好歹他手里的产业不少,至少不会委屈到月如。
再次抬头时,原本少年气的眼眸里也多了许多稳重。
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
只有长大了,才能留住自己喜欢的那一支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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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庭之收到胤禟的信就开始在府里等着,直到快要黄昏,才看到胤禟那精心改装过的马车。
到了郭络罗府里,胤禟让月如去找瑚塔氏,自己就跟着郭络罗庭之到了前面的书房里。
月如点头乖巧跟着前面的嬷嬷一路到了后院里。
得知月如来,瑚塔氏也是心里喜悦的厉害,起身就到外面去接她。
“修竹,你怎么了?”瑚塔氏发觉一旁的侍女没有跟上来有些不解。
修竹勉强笑了笑,看着瑚塔氏,“福晋当真这般喜欢月如格格吗?”
修竹脸上的表情有些令瑚塔氏困惑,不过修竹在瑚塔氏身边多年,瑚塔氏只是告诫了一句,“现在月如就是我的女儿。”
修竹见瑚塔氏真的要生气的模样,只能低下头应是就赶紧跟了上去。
瑚塔氏看着修竹似乎是想过来才松下来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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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瑚塔氏来接自己,月如赶紧就加快了步子,正想对着瑚塔氏行礼,就看到了瑚塔氏对着自己屈膝唤着,“侧福晋晚万安。”
月如抿唇,精致的眉眼抚过几分纠结赶紧将瑚塔氏扶起来,“额娘何须如此?”
瑚塔氏赶紧摆手,“这都是规矩。”说完就拉着月如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脸上带着担忧抱怨着,“月如看着瘦了。”
月如咂舌。
不过就这些日子能怎么瘦?
更何况...她身边有胤禟的投喂怎么可能瘦?
在外边月如又不好反驳瑚塔氏只能拉着瑚塔氏往里走。
走到里面带着瑚塔氏坐下,月如才解释着,“在府里九爷一向待我极好,怎么会瘦呢?”
瑚塔氏虽然没有说话,但月如还是看到了她眼底了怀疑。
月如失笑,“之前宫里赏下来的一碟子荔枝可都是进了月如的嘴。额娘放心吧。”
胤禟格格42
听着月如这样说,瑚塔氏先是有些震惊,后面才应下来,“九爷待你好就好。”
两人相处得融洽,在修竹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
就是这个女人,魅惑了九爷,顶替了瑶瑶格格的身份。
一阵刺痛后,修竹攥紧了手,蹲下身对着瑚塔氏行礼后说了去小厨房准备一些小点心就下去了。
瑚塔氏也没多想也就点了头应了下来。
月如眼皮一跳,忍不住一直盯着修竹离去的背影看。
瑚塔氏拍了拍月如的手拉着月如说着家长里短,“庭之媳妇也生了,你还没见过吧?”瑚塔氏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月如点头。
她确实收到了觉罗氏生产的消息,只不过现在觉罗氏还在月子里,她刚刚有些不好去问这个。
看着月如点头,瑚塔氏就起身带着月如去看觉罗氏。
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庭之媳妇现在坐月子正是无聊,你能去陪陪她也好。”说着又用几分暧昧的表情看着月如,“你也能从她这儿取点经。”
月如微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经是什么,赶紧低下头,“额娘......”
看着月如害羞,瑚塔氏也不再取笑她了,但还是问了问大概的情况,劝着月如,“趁着现在年纪轻,早些要孩子也好。”
月如点了点头将话题引走,“我听九爷说,嫂嫂生的小男孩特别可爱。”
提到自己的宝贝孙子,瑚塔氏明显一下子就刹不住车了,一字一字似滚珠似的。
觉罗氏确实是坐着月子无聊得紧。
听着瑚塔氏的声音就赶紧让侍女将自己扶起来,靠在床头上。
看到一同来的还有月如就更开心了。
“月如怎么来了。”
月如笑着跟着瑚塔氏坐在床头,“跟着九爷一同过来的。”
觉罗氏点头,让奶娘将小公子抱出来,“月如还没见过他吧,正好让你看看这个小混蛋。”说着小混蛋,觉罗氏脸上却是满满的温柔。
月如被觉罗氏的情绪感染也好奇起来这个小混蛋了。
“修竹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瑚塔氏嘀咕着,但也没放在心上。
月如弯了弯眉眼,跟着奶娘学了怎么抱小孩子后将他抱到怀里。
“小混蛋”闭着眼,乖巧地躺在襁褓里,一边伸出来的手格外小巧,或许是因为睡得舒服还抓着襁褓的边缘,粉嫩的嘴巴也一咂一咂的。
月如小心伸出手点了点小孩子的脸颊,随后看着觉罗氏,“小公子眉眼间似乎有些像嫂嫂。”
觉罗氏轻哼一声,“不过是个小的不行的小人儿,哪里能看出来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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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室静好,这般胤禟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和庭之交流后,两人便往这边走着。
不过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同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交谈着的修竹。
胤禟看了眼庭之,庭之赶紧就上前,“修竹这是?”
修竹身子一颤,下意识就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公子。”
胤禟皱眉,几步就走到了庭之的身旁。
修竹抿唇深思熟虑后跪倒在了庭之面前,“公子,奴婢在福晋身边多年,之前瑶瑶格格在的时候奴婢都还抱过她,现在奴婢实在不能看这样一个女人顶替瑶瑶格格的身份啊。”
胤禟格格43
庭之瞪大了眼,怒斥着修竹,“我敬重你在额娘身前当差多年,你怎么这般不知轻重?这也是你可以插手的?”
庭之抿唇,回过头看着胤禟,“爷这都是庭之的御下不利......”并非对九侧福晋不敬。
庭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同修竹谈话的侍女的抽泣声打断,那女子跪到庭之的面前拉住庭之的衣服,脸上哭的涕泗横流,“你就是瑶瑶的哥哥吗?”
庭之脑袋里一懵,弯腰将自己的衣服从那自称瑶瑶的女子手中扯出来。
胤禟看着周围路过下人不断传来的视线,打断了准备质问的庭之,“到里面说。”
说完就示意曹运带着两人进来,自己则是带着庭之进到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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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吵嚷嚷的,里边也能听到一些。
瑚塔氏听到了庭之和胤禟的声音,安抚过觉罗氏和月如后自己站起身,“我去外边看看是怎么办,你们继续聊。”
觉罗氏点头,拉着给月如看小孩子身上的肚兜。
瑚塔氏从内室出来就看到了外边可以说是混乱的一幕。
“这是怎么了?”
庭之被那个自称瑶瑶的女子抱住了腿,现在看着瑚塔氏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让瑚塔氏别紧张,“额娘别急,儿子先问问。”
听到庭之冲着瑚塔氏喊额娘,那个瑶瑶更是一愣,赶紧松开抱着庭之的腿,看向瑚塔氏泪眼朦胧,声音有些凄厉喊出了一声“额娘”。
瑚塔氏一头雾水。
修竹在一旁叩头后挺直身子对着瑚塔氏请罪,“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可奴婢实在不愿意那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人顶替了瑶瑶格格的位置,而让瑶瑶格格在外边当绣女啊。”
瑚塔氏被修竹这样一说更加懵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皱着眉问修竹,“你说这是瑶瑶?”瑚塔氏抬手指了指那个哭的不成样子的女子。
修竹点头,“前几日,福晋派奴婢去锦绣庄挑一些好看的花样和布匹,想要送到九爷府上,给九侧福晋,奴婢就在那儿遇到了瑶瑶格格。”修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奴婢在福晋身边当差这么多年,瑶瑶格格同福晋年轻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胤禟攥紧了手,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胤禛给他那一份情报上一个很小很小的信息。
佟承宣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胤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可胤禟心里也是一阵颤栗。
当时选择让月如认瑚塔氏夫妇为亲,就是因为他的瑶瑶表妹逝去多年,瑚塔氏夫妇也一直期盼着能有一个女儿,可现在......
胤禟看了一眼瑚塔氏,果然在瑚塔氏脸上看到了动容。
胤禟叹了口气,“舅母,不妨先让这位姑娘去梳洗一番吧。”
瑚塔氏蹙着眉点头,“修竹,你带着瑶...她下去梳洗梳洗。”
修竹赶紧应下来扶着这女子就下去梳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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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觉罗氏和月如见瑚塔氏久不回来,也有些担忧。
“莫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月如嘀咕着。
觉罗氏抬手扶了一下自己头上带着的抹额,又伸出手将小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既然月如担心额娘,月如也出去看了看吧。”
月如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待着的觉罗氏身边的侍女和一个嬷嬷还有奶娘才放心从内室里出去。
胤禟格格44
拨开珠帘到外面的大堂,月如就看到了各自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几个人。
月如放柔了声音,“可是..怎么了?”
胤禟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月如坐下,笑的温柔安慰着月如,“无事的。”
月如又看了一圈后点了点头。
瑚塔氏坐在一旁,眼睛望着一边的偏房,似乎目不转睛的模样,月如柔声问着,“额娘可是哪里不舒服?月如让半夏去唤大夫来看看。”说完就侧过身让半夏去找大夫。
看着半夏出去,瑚塔氏是才回过神,笑的有些勉强,“无事,就是......”
庭之在一旁拍了拍瑚塔氏的肩膀,“额娘别急,那是不是妹妹还不一定呢,更何况就算那是妹妹,我们家也不是不能再多一个妹妹。”
月如秀丽的眉毛蹙起,抓住了一旁胤禟的手,一双眼睛清凌凌看着他,“这是?”
胤禟点头,脸上有些阴沉,“刚刚有一个女子自称是瑶瑶。”
月如自然知道这个瑶瑶是说的瑚塔氏的那个早夭的女儿。
月如的脸色霎时一白,整个人从温柔的模样一点点变得极为脆弱,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瑚塔氏也注意到了月如的变化,抿了抿唇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许久后,月如捏着胤禟的手紧了紧,随后眼里含着亮晶晶的泪花,却是怎么都不肯让那泪珠留下,唇角还挂着勉强的笑容看着庭之和瑚塔氏,“若是真的是瑶瑶格格,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福晋一直在等着瑶瑶格格。”
看着月如强撑着的模样,胤禟心软的不行,心里格外心疼,大手一揽让月如靠在自己的胸口,低头吻了吻月如的额头,“你有我。”
胤禟知道这些天的相处,月如早早就已经将瑚塔氏和庭之觉罗氏当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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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竹很快带着瑶瑶出来了。
跟在修竹身后进来的瑶瑶经过梳洗后换上一件做工精细的藕荷色旗装,一头乌丝绾成少女的双环髻,仅仅在发髻的两侧各带上了一支成对的嵌珠宝石海棠珠花,就很是清丽可人,虽然不如月如这般倾城绝色,但也足矣让人眼前一亮了。
瑶瑶看着瑚塔氏一双杏眼立马蓄满泪水,娇娇柔柔唤了一声“额娘。”
瑚塔氏咬着唇站起身,却是怎么都没有回应她。
修竹在一旁带着几分敌意看着月如,随后又看着瑚塔氏,“福晋您看,她同你年轻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那瑶瑶似乎也察觉到了瑚塔氏不愿意认自己,低下头,一副娇弱的模样扶着修竹的手,“修竹姑姑,既然这样,瑶瑶要回去锦绣庄了,要是今天完不成任务,瑶瑶会饿肚子的。”
月如的头靠在胤禟的胸口,听着那女子轻软声音,连忙出声,“不可。”
胤禟看着月如,虽然不知道月如要做什么,但还是由着她了。
得到胤禟的许可,月如赶紧站起身看着瑶瑶,“福晋日日都念着瑶瑶,现在瑶瑶就在面前,福晋怎么还近乡情怯不成?”
瑚塔氏深深看了一眼后,走进瑶瑶几步,拉住瑶瑶的手就将袖子往上挽,看着光洁的手臂,瑚塔氏松了口气,原本柔和的目光逐渐冷硬,“你不是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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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世界预告:太子和太子妃
胤禟格格45
瑚塔氏声音淡淡的,但却似用尽了全部力气,一下就失去了力气,身子似随风飘落的落叶,若不是站在后面修兰扶着瑚塔氏已然摔到了地上。
修竹哪里能信,修竹赶紧跪倒瑚塔氏面前,哭喊着,“怎么会!福晋您看!她和福晋长得这般像啊!”
一旁的瑶瑶也是泪眼朦胧,死死抓住瑚塔氏的手,又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月如,随后低下头,“瑶瑶...哦不是,我知道福晋有了...我现在就会锦绣庄。”
瑚塔氏咬了咬唇,低下头看着瑶瑶的目光深邃了几分,“我早就找到我的瑶瑶了。”
修竹皱眉指着靠在胤禟怀里的月如,“不是的,她不是!”
瑚塔氏皱眉不喜,正准备让人把瑶瑶带下去,就看到了半夏带着张大夫回来了。
月如冲着胤禟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几步走到瑚塔氏身边,“福晋,想来大夫肯定有办法的。”
庭之突然明白过来月如的意思,也劝着瑚塔氏,“额娘。”
瑚塔氏看了眼月如又看了眼庭之,格外强硬摇了摇头,“不,她不是我的女儿!”她的瑶瑶早就已经死了!
一想到有人拿早已经死去了的瑶瑶来伤害现在的月如,她的心就疼得不行。
她又何尝不希望,瑶瑶的死只是一个梦?
可是瑶瑶的尸体和瑶瑶的棺材都在告诉她,多年前瑶瑶的离开是事实!
瑚塔氏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修兰赶紧带着瑚塔氏到软椅上坐下。
看着瑚塔氏的情况,月如也不想再强迫她。
不就是查这个绣女的身份吗,她也可以想办法暗中调查的。
现在瑚塔氏才是最重要的。
月如走到瑚塔氏身边,抬手在瑚塔氏的身上拍了拍安抚着瑚塔氏,“福晋别急。”
瑚塔氏赶紧握住月如的手,“是额娘。”
月如知道瑚塔氏这是在说她的称呼问题......
“福晋,奴婢多年前犯错让瑶瑶格格流落到外是奴婢的错!”修竹见瑚塔氏格外执拗,只能将自己犯的错捅出来。
哪怕是受罚也没事,她不想再受自己的内心谴责了。
修竹停下了一直的哭哭啼啼,一字一字说着当年的事情。
“当年瑶瑶格格因为早产在胎里不好,确实身子很弱,府里上下因为这个小格格也是花尽了心思才将瑶瑶格格的身子补足。”修竹顿了顿,头埋得更深不敢看瑚塔氏,“当时大人还在江宁当差,福晋见小格格身子好转,为了给小格格攒下功德,便带着小格格到郊外的灵禅寺。福晋去找方丈商量供给香火的事情便将小格格交给了奴婢,奴婢见小格格一切安好就浅眠了一会儿。可就是那一会儿......奴婢再醒过来的时候,在小床上安稳睡着觉的小格格就已经被人换了,换成了一个没有了气息的小女孩。”
瑚塔氏一双眼睛圆瞪,里面慢慢都是因为悲愤而起的红血丝,“所以!所以那火!是你故意放的?”
不知道何时到这边院子里的道保见状赶紧让多普库上前去安慰瑚塔氏。
多普库也赶紧上前将瑚塔氏抱在怀里,“福晋别急,先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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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清楚我想表达的意思,我觉得我写的有点问题...唔
#作者 就是瑚塔氏清晰的觉得瑶瑶死了,她也不愿意去提及那段过往
#作者 她把月如当成了女儿,但不是瑶瑶
#作者 现在和她很像的人自称是瑶瑶就是在戳她痛点
#作者 她知道这个人是想伤害月如
#作者 她想保护月如
#作者 毕竟月如的身份是她永远的痛点
#作者 我看到有评论说我跑题的姐妹
#作者 姐妹你别急!!我没跑题!!!
胤禟格格46
瑚塔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流泪。
她一向知道修竹的性子,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那她的女儿呢?
她的瑶瑶呢?
瑚塔氏感觉自己像要溺水一般,呼吸不上来气。
月如看着瑚塔氏,明显察觉到了瑚塔氏的异常,赶紧开口“阿玛,先松开一点额娘,额娘快要呼吸不了了。”说完赶紧蹲下身,“额娘,若是瑶瑶还在我们便去找她,说不定瑶瑶还在哪个角落等着额娘去找她呢?”
这话让瑚塔氏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吸几口气后,瑚塔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本一向柔和温柔的眼睛也染上了冷厉的颜色,“你继续说。”
修竹被这样的冷厉吓到,一旁一向位高权重的道保也站在旁边看着,而再首位上还做着一直冷眼看着她的胤禟。
修竹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
修竹伏低身子深深叩首后才继续说着,“当时奴婢也是害怕极了,才放了那一把火。”
“那次之后瑶瑶格格就一直都是奴婢心上的一根刺。”
“后面九爷送了九侧福晋在府上......那段日子奴婢夜里做梦总是能梦到瑶瑶格格,瑶瑶格格脸上全是血泪质问奴婢为何要这样做。”
“直到前几天,奴婢在锦绣庄看到瑶瑶格格。”
修竹猛地抱住瑚塔氏的腿摇头,“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奢望福晋能原谅,但求福晋看看瑶瑶格格吧,瑶瑶格格前半生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了。”说完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大堂里的一根承重柱子猛地撞过去。
饶是修兰抬手拦了一把却还是没有拦住。
血似流不尽一般不断从修竹的额角上流出。
一旁跟着半夏到了这边的张大夫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不过是过来看诊,怎么还被牵扯进了这般大事里面?
胤禟看着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张大夫提醒着,“大夫快去看看,尽力留她一命。”言罢胤禟起身走到月如身旁,将月如揽进怀里。
多普库轻哼一声,“她死不足惜!”
胤禟摇头,“二舅舅别急,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这一切的一切背后之人才是我们应该重视的。”
道保满意看着并肩而立的胤禟和月如,满意点了点头,“二弟,九爷所言甚是。”
听到道保开口多普库才闭嘴起来。
张大夫虽然为修竹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但修竹撞柱的时候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能不能就回来还得要看她的造化。
想一众人解释后,张大夫便又退到一旁。
月如和胤禟对视一眼后,从胤禟眼底得到许可便缓缓开口,“张大夫,这医书中可有鉴定是否为亲生的方法?”
张大夫赶紧压弯腰,“不知道这位贵人可听说过滴血认亲?”
道保理解过来月如的意思赶紧让人去准备了一碗清水,过来后就到了一旁一直哭泣个不停的绣女面前,拿了一把刀在指腹轻割一个小口,一团浓郁的血便滴入了装了清水的碗中。
鲜红的血珠在清水中没有一点扩散的趋势。
道保看着对面的多普库和瑚塔氏夫妻,“她既然是修竹认为的瑶瑶,你们试试也好。”
多普库拿过小刀很快在自己的指尖一刀。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珠在清水碗中掀起片片涟漪。
两个血珠在清水中转来转去,却一点没有要融合的意思。
多普库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恼。
这个长得和自己福晋很相似的女子一看就是有心人送来的,可看着这么像自己福晋的女子都不是自己的瑶瑶,他的心上也一震。
他的瑶瑶还在这人世吗?
一旁的瑚塔氏也是看着这清水碗发愣。
大堂里一片安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到道保试探着开口,看着胤禟,“能否让九侧福晋也试试滴血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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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认亲就是一个设定,不可信不可信不可信
胤禟格格47
庭之有些没有转过来,“为何?”
道保叹了口气,“之前我便觉得九侧福晋同宜妃娘娘很是相似,只不过宜妃娘娘更加娇媚明艳,而九侧福晋则是更加清凌温柔。或许一切自在冥冥之中呢?”
道保知道这个概率太小,可他总是有这样的一些期盼。
说不定呢?
万一呢?
道保仔细观察着胤禟脸上的神色。
胤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听了道保的话之后目光转向了一旁怔住的月如身上。
看着月如这样的模样,胤禟心里一软,刚想帮月如拒绝,就听到了瑚塔氏的声音。
瑚塔氏强迫着自己站起身,眼睛带着嫌恶扫过那边那个自称瑶瑶的绣女,落到月如时已经完全的柔和下来,“不管怎么样月如都是我的女儿。”
瑚塔氏和月如的相处并不多。
但瑚塔氏相信她和月如是有缘分的。
不然她怎么会一看到月如便格外亲近?
月如看着瑚塔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保护姿态,笑了笑,眉眼微弯,原本便清澈似水洗的眸子里也似氤氲了润物无声春雨般的温柔,“好。”
月如知道瑚塔氏之所以不想让自己滴血认亲是因为担心,若是两者不相融会成为她和郭络罗氏之间的一个疙瘩。
瑚塔氏有些懵回过头就看到了月如脸上的微笑,似初春时候迎着冬寒而盛放的桃花,明媚而倔强。
瑚塔氏逐渐泪眼朦胧,也应了下来,“那便依月如的。”
道保赶紧让人去准备的一碗新的清水,送到多普库面前让多普库再滴一滴血后,便送到了月如的面前。
胤禟扶着月如到后面坐下,看着那刀刃锋利的不行的刀,皱了皱眉,“能否换成针?”
张大夫赶紧从自己的医箱中拿出来针灸的银针送到了月如面前。
月如一直忍着没有笑出声。
她知道胤禟这是在心疼她。
有着胤禟的照顾,月如一身的肌肤都格外细腻又娇嫩,月如自己也被养的娇了不少。
平日里就算是胤禟用力稍微大一些就会感觉到疼。
更不用说现在还需要在指尖割上一刀了。
拿过张大夫拿过来的银针,月如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胤禟,胤禟赶紧将自己的手送到月如的嘴边,“若是疼也别忍着。”
月如失笑摇头拒绝了胤禟的动作,咬着牙就将银针扎进指尖的嫩肉上。
很快一滴鲜红的血珠便从指尖沁出。
月如将手微微一倾斜,血珠便朝着清水碗滴落。
血珠滴落在清水的水面上,带起一圈圈的涟漪。
两滴血珠在清水中不断周旋,引得几人都围了过来。
多普库看着似乎没有相融迹象的两滴血珠,安慰着瑚塔氏和月如,“不管怎么样九侧福晋一直都会是我们郭络罗氏的姑奶奶。”
瑚塔氏咬着唇,许久之后一双眼睛也染上欣喜,又拽了拽多普库的衣袖,“爷!你看融了!”说完声音就带着哽咽,赶紧上前抱住了月如的身子,“好孩子...好孩子...”
因为太过于激动,瑚塔氏哽咽着半天也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月如看了一圈还没反应过来的庭之道保和多普库,小心回抱住瑚塔氏,轻声唤了一声,“额娘。”
瑚塔氏赶紧应声,“恩,额娘在!”说着赶紧用手擦去脸上的泪。
多普库却是一直看着那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血珠,“瑶...瑶瑶?”
饶是多普库这个一向冷硬的武将也忍不住眼眶微热。
他和福晋的子孙缘不好,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庭之,不过好在郭络罗氏儿孙繁茂,他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奢求的就是一个女儿。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福晋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后,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后面哪怕瑶瑶身子弱,他也是褪去一身的骄傲四处求神医妙药,才将瑶瑶给保下来,而后面瑶瑶的“死亡”更是让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格格的郭络罗氏上下哀痛许久。
可他是男人,他只能强迫自己尽快从悲痛里面脱离。
可从始至终,他对女儿的感情从来都不少于瑚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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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滴血认亲不可信的哈
#作者 这里算是私设
#作者
胤禟格格48
好不容易安抚过瑚塔氏和月如,让两人的情绪安定下来,胤禟几人才看到觉罗氏排出来的侍女。
月如抬手擦去眼尾沁出的泪珠,笑了笑,“想来是嫂子等太久担心了。”
庭之见状赶紧跟着那侍女往里面走,去向觉罗氏解释这一切。
道保让人将那个自称瑶瑶的绣女带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来多普库和瑚塔氏几人。
瑚塔氏说什么都不肯放开月如的手。
月如咬了咬唇,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看着胤禟眨了又眨。
胤禟唇边带着笑,抬手揉了揉月如的头,“既然这般,今夜便在郭络罗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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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络罗府的这一夜,月如是同瑚塔氏睡到一起的,就算胤禟有意见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是走散许久的母女。
第二日早晨胤禟很早就回了府里换了朝服后去早朝,而月如则是在同瑚塔氏一起用过早膳后准备去庄子上看看顾姨娘。
毕竟月如还没有查清楚自己为何会成为完颜氏的女儿。
听到月如要去看养母,瑚塔氏说什么也要跟着。
月如拗不过她也就随着她了。
马车从郭络罗府往京郊行驶,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小汤山的庄子门口。
有胤禟的嘱咐,顾姨娘在庄子上的生活闲适又安逸,但因为之前在后院里受过完颜福晋的搓磨,顾姨娘依旧有早起的习惯。
月如和瑚塔氏的马车停到庄子外的时候顾姨娘刚从山上走了一圈回来。
“月儿。”看到月如来,顾姨娘也是加快了步子,几步就到了月如面前。
月如看了一眼瑚塔氏,看到瑚塔氏柔和的目光后,才回过头看着顾姨娘,“额娘,我们先进去吧。”
直到看到月如看过去的目光,瑚塔氏才发现这个同月如一同来的贵妇人。
三人进到大堂内,落座后庄子上的下人便将庄子里自己炒制的春茶泡的茶汤送了上来。
庄子依靠在小汤山上,有不少天然的温泉,这里的茶也比其他地方香甜不少。
顾姨娘的目光扫了一眼月如和瑚塔氏,“月儿,这可是怎么了?”
月如颔首,深呼吸后缓缓开口,“额娘,昨日月如滴血验......”
瑚塔氏见月如似乎不好开口就自己出声打断了玉儿的话,“我来是为了感谢夫人养育月如多年。”
瑚塔氏话音刚落,月如就听到了顾姨娘手里的茶碗摔到地上破摔的声音。
“没事吧?”月如皱着眉,赶紧拿出了帕子在顾姨娘身上被浸湿的地方擦了擦。
看着月如下意识的动作瑚塔氏虽然心里有些酸溜溜,但更多还是满意。
她的月如这般懂事孝顺。
顾姨娘拿过月如手里的帕子,自顾自擦干身上的水渍后才抬起头看着瑚塔氏和月如,“这便是月如的亲额娘吧。”这些天在庄子的日子让顾姨娘的气色好了不少,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
瑚塔氏点头,一双眼睛盯着顾姨娘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顾姨娘叹了口气,“当年我进了王达的后院没多久便怀了孕,王达当时对我还算宠爱便冷落了福晋。福晋失去了孩子便一直都是疯魔的状态,尤其是对我。我的女儿当时还那么小就被她派来的人带到冰天雪地里,我出去找的时候我的女儿已经是浑身冻成了冰块。”顾姨娘说着说着眼睛里便满满都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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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咬着唇,安静听着顾姨娘继续说着。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我的女儿已经死了就一直瞒着所有人。甚至于就连福晋都不知道她早早就报了仇。”顾姨娘说着,“可是就算再怎么瞒,也终究会有被发现的一天。不过好在被发现之前,我阿玛安排人送了一个同我女儿一般大的女婴到了西院里。我当时打开装着女婴的篮子,她就对着我笑,我......”顾姨娘越说越哽咽,最后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站起身就到了瑚塔氏面前跪下,“当时是我不对,不该起了歪心思。”
瑚塔氏听着顾姨娘这般讲过来也就知道了,赶紧轻手将顾姨娘扶起,“你可记得你阿玛是怎么找到月如的?”
顾姨娘抬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月如,“阿玛当时说的很含糊,只说是在一座寺庙旁边的榕树下找到的,当时阿玛捡到的时候女婴已经在濒死边缘,阿玛也是赶紧抱进那寺庙里找了会医的方丈才救下来。”
瑚塔氏点头,一股子酸涩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翻涌,心里对月如的愧疚就更深了,抓着顾姨娘的手,瑚塔氏许久才出声,“应当是我感谢夫人救下了月如,要不是夫人同夫人的阿玛,我的月如可能早早就没了性命。”
看着自己的两个“额娘”哭到一起,月如只能在一旁好好安慰着。
离开庄子的时候,瑚塔氏一直邀请着顾姨娘跟着回郭络罗府,顾姨娘却是怎么都不同意。
“这庄子上便很好,清闲。”
瑚塔氏没有办法也只能就这般带着月如回郭络罗府上。
两人刚一回来就听到了道保多普库和胤禟几人在书房等着她们两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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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氏这一支里面在京城的人都在书房里了。
庭之不厌其烦给大房三房四房和五房的人解释月如的身世后,庭之这一辈的其他男子许久才明白过来这个原本以为的干妹妹变成了亲妹妹的事情。
霎时胤禟便成为了书房里最为局促的人。
胤禟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听了多少句“虽然你是九爷身份贵重但若是欺负月如,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威胁了。
胤禟在心里苦笑。
想他好歹是紫禁城的小霸王,可以说自己长这么大,在此之前收到的威胁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可是偏偏他也生不起来气,还隐隐为月如高兴。
月如进来的时候,胤禟正在角落里受着三房两个儿子的威胁。
看到月如跟着瑚塔氏进来,胤禟一双桃花眼便赶紧落到了月如的身上,那目光的灼热让月如怎么都忽略不了。
月如循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胤禟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
胤禟这个人就很奇妙。
偶尔会让人觉得很霸道很可靠,而有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怜惜心软。
月如深吸一口气,和瑚塔氏打过招呼后便自己几步走到了胤禟的身边,牵住胤禟的手。
三房的里的两个儿子看着月如过来也赶紧收起了原本脸上的威胁神色。
月如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柔声唤着,“五哥哥、六哥哥。”
两个一向粗糙的汉子听着这般娇软的妹妹唤自己,一下子就彻底软下来态度,看着胤禟也带了笑,“九爷别忘了刚刚我们二人说的话。”说完对着月如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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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都回来了,道保坐在后面看着一群人缓缓开口问着瑚塔氏。
“情况怎么样?”
瑚塔氏被多普库拉住手揽在身边。
瑚塔氏看了一眼多普库示意多普库安心后才开口,“我和那边夫人也聊过了。”说着笑了笑,“幸好夫人和夫人的阿玛将月如救下,不然月如就要在那个冬日被冻......”说完瑚塔氏深深叹了一口气。
听着瑚塔氏说完,胤禟眉心皱得极紧,环在月如腰间的手也紧了几分。
月如被这样的动作搞得苦笑不得,赶紧凑到胤禟的耳边安抚胤禟,“现在已经好了。”
胤禟眸子暗了暗,默默点头。
不管怎么说月如之前的苦难已经过去了,他唯一能坐的就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待月如。
想着胤禟也轻松了许多。
前面,道保和多普库几人问着瑚塔氏一些细节,胤禟则是低下头将自己带了许久的白玉珠串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又给月如戴上。
月如的手腕纤细精致,原本在胤禟手里一圈的白玉珠串,到月如手里便要带上两圈才显得没有那么松松垮垮。
看着白玉珠串下越发莹润白嫩的肌肤,胤禟喉头发紧,指腹忍不住在那一片柔嫩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
月如听着那边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呢,手腕便感觉到了一阵冰凉。
顺着手腕上的冰凉,月如低垂下头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那串白玉珠串。
“爷?”月如轻唤一声。
胤禟满意恩了一声示意月如继续说。
月如蹙眉。
虽然她不知道这串白玉珠串是怎么来的,但自从认识眼前这个人,这串玉珠就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而现在他将这串玉珠戴到了自己手上?
胤禟轻笑出声抬手帮着月如抚平了眉心的皱痕,又凑近月如的耳边低语道,“这串玉珠很配你。”说完便有一本正经听着道保几人的话了。
“昨日我也让人无拷问过那绣女,可是那绣女牙要的很紧。”说完道保又对上胤禟看过去的视线,“九爷有调查到什么消息吗?”
其实胤禟手下的不少产业都带有一定的收集信息的功能,而道保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是怎么运行的但也多少知道一点。
胤禟点头让曹运拿了一个册子到道保手里。
看着册子上似蚯蚓一样弯弯曲曲的文字,道保头疼的厉害,看着曹运的目光带着几分疑问。
曹运赶紧解释着,“这是九爷独创的一门语言。”
胤禟笑而不语。
顺着那个册子看过去,月如却是能看出一点门道。
似乎是拉丁语。
曹运也没在打哑谜,赶紧就给道保解释着上面的内容。
而在胤禛之前递给胤禟那份情报的前提下,胤禟特意去收集的这份材料无疑是让最终元凶无从遁形。
“他佟家欺人太甚!”多普库的手在面前的桌上狠狠一拍。
道保看了多普库一眼,却没有制止,只是问着胤禟,“九爷可有什么想法?”
胤禟点头,“明日早朝还要请各位舅舅附和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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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晚一点
胤禟格格51
作为出嫁了的女子,月如也不能在母家住太久。
当天用过午膳后月如就跟着胤禟回了府里。
府里董鄂氏在早晨胤禟回来换朝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的事情,这样一来对于月如的遭遇便是更加心疼了。
一回到府里,胤禟就看着自己的福晋撇下了郎氏跑到月如面前嘘寒问暖。
胤禟:???我头上怎么绿绿的???
胤禟连忙摇头拉着月如就回了弄玉院,而一到弄玉院,胤禟便拉着月如进到了内室里。
坐到了软塌上,胤禟便将月如抱在怀里,闻着月如身上传过来和阵阵馨香,手里摩挲着月如腰间的软肉,逗得月如笑个不停,亮晶晶的眼角也沁出了一滴眼泪。
月如叫着饶,“爷饶过月如吧。”
胤禟的手确实没停,一点点往上发展,带着几分惩罚的味道捏了一把绵软,“你是爷的。”
月如没搞懂胤禟的生气的点,只能用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着胤禟无声的控诉。
看着月如带着几分嫣红的小脸配上水润透亮的眸子,胤禟心里原本的酸味一下子消散,赶紧低下头在月如的唇角和鼻尖都亲了亲,最后凑到了月如的耳边沉声道,“我不想看月如和福晋靠那么近。”
明明是平静语气的话,月如偏偏听出来了里面的委屈。
月如樱唇翘起几分弧度,抬手揉了揉胤禟靠在自己头边的脸,点头应着,“好好好,月如都听爷的。”
胤禟忽略掉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手,又亲了亲粉嫩的耳廓,“月如真乖。”想着抱得又紧了几分。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从窗户透过来,映在两人的身上,胤禟余光看着那和自己并排而坐的影子。
明明是两个人,影子却似只有一人的模样。
胤禟桃花眼弯了弯。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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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郭络罗府一家上下的添柴加火和胤禛手底的人不断配合,原本已经被列为佟家重点培养对象的佟承宣一时间大厦将倾。
早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从大殿里出来。
胤禟和胤䄉随意聊着一些事情,就被在午门门口等着他的佟承宣拦下。
胤䄉看了对峙状态的两个人,“九哥?”
胤禟点了点头,让胤䄉先回去。
胤䄉也就应了。
佟承宣跟着胤禟上了胤禟回府的马车。
“我不认为我错了。”
佟承宣看着胤禟许久之后才开口。
胤禟嗤笑一声,“干预爷府里的事情,就是你的错。”
佟承宣皱眉,“阮儿对你一心一意。”
这里的阮儿便是早早就被胤禟关起来了的佟氏。
胤禟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靠,看着佟承宣的脸一字一顿,“她一心一意的是侧福晋的位置。”
这佟承宣和佟氏倒是兄妹情深。
胤禟不想和他在多言语,侧过头不再看他。
佟承宣察觉到了胤禟的态度,也只能闭嘴。
而今日胤禟带着佟承宣回府的目的便是将佟氏接走。
后院里,有着胤禟的嘱咐,该清出去的莺莺燕燕也清得差不多了。
现在胤禟还没有子嗣,只要好处给够,这一群什么格格侍妾倒也很会审时度势这样下来后院里便只剩下了月如、董鄂氏、郎氏和佟氏了。
而佟氏。
胤禟眼底幽深了几分。
他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胤禟格格52
跟着胤禟,佟承宣很快就见到了佟氏。
和以往仗着胤禟宠爱时不同,现在的佟氏看起来蓬头垢面,原本可以称为娇媚的小脸也因为长时间的禁足,瘦的露出了骨头。
门一打开佟氏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害怕,佟承宣还能听到佟氏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
“你别过来!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佟承宣皱着眉看着胤禟,“就算她有不对...九爷也不至于这样啊。”
胤禟冷哼一声到了一旁坐下后让曹运将查到的东西放到了佟承宣面前。
佟承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佟氏扑过来抢走了那册子。
看着佟氏的癫狂状,佟承宣就知道里面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佟承宣一阵头疼。
“是不是好奇里面是什么?”胤禟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间,当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空荡荡的,又想起了那串玉珠被他戴到了月如的手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柔和许多,又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手放到膝上,一手放到扶手上。
佟承宣讲佟氏扶着到一旁坐下,后听到胤禟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佟氏猛地看了一眼佟承宣,连忙摇头,“不!我没有!”
“聒噪。”胤禟的耐心被佟氏折腾了不少,看着佟氏的目光似凛冬时候的寒风一般。
佟承宣赶紧让在佟氏身边侍奉的侍女将佟氏带到内室里去。
佟承宣走到胤禟面前,双手抱拳,“虽然这次是承宣犯了错,但若是九爷说不出来个东西,我佟家也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胤禟挑了挑眉,“爷有一格格,之前是爷的通房,因为有孕被额娘提为格格。”
佟承宣好像一下想了起来,“爷的意思是阮儿所为?”
佟承宣有些不敢信,摇头说着,“阮儿虽然性子骄纵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伤人性命。”
胤禟对佟承宣的耐心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垂眸看着佟承宣,“佟大公子的意思是爷诬陷她?”说完还不待佟承宣反应过来就继续说着,“今日带你来便是想要你佟家给爷一个交代。毕竟针对爷的侧福晋的是你。”
“可是她是完颜氏的庶女,爷不要被蒙骗了。”佟承宣能察觉到胤禟身上的怒火,但还是嘴硬着,“我只是希望九爷不要被蒙骗。”
胤禟无意与他再纠缠,“佟氏你便带回去吧,隔日爷会带着侧福晋上府讨要公道。”
佟承宣也察觉出来问题了。
当时佟氏写信给他就是让他抓月如的把柄,他也就没多想。
现在回味起来只觉得背后一凉。
如果不是胤禟在背后搭桥,那个完颜氏的庶女怎么可能能成为郭络罗氏的嫡女?
可惜他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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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边,胤禟便去弄玉院找月如。
自从上次带着月如回了一趟郭络罗府后,月如就开始很是嗜睡。
胤禟看着越发觉得不对。
今天他回来月如在秋千上便睡着了。
胤禟伸手穿过月如的腿弯将月如抱起来放到内室的床上,又帮月如盖好被子之后出来便问着半夏,“你们主子最近都这么嗜睡?”
半夏回忆了许久后点了下头,“是的。”
胤禟觉得不对,很快就去唤了府医过来。
府医过来隔着薄帕把脉后就告知了胤禟,胤禟要当阿玛这件事情。
胤禟格格53
月如孕期的前三个月,几乎是被胤禟当做小孩在关照。
胤禟是第一次当阿玛,更何况还是心爱之人同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格外上心。
先是不断在翊坤宫找宜妃讨要经验,后面更是找上了一向不甚亲近的胤祺,而没有生育经验的胤禩在不知不觉间和胤禟的接触也变得少了起来。
又是一次早朝后,胤禟下朝就准备往回走,却是被胤禩给叫住了。
胤禩看着一脸匆忙的胤禟,缓声问着,“胤禟最近看起来很忙?”
胤禟抬头看了一样笑容温和的胤禩点了点头,“月如怀孕了,我放心不下。”
胤禩点了点头,跟着胤禟就往午门外走,“你我兄弟也许久没有一同喝酒吃饭了,你八嫂在府里准备了午膳。”
胤禩的邀约已经很明显了。
要是以往,胤禟很可能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毕竟胤禩是从小同他一起长大感情一向深厚,可是现在的胤禟却是有几分犹豫。
“月如在府里等着我。”胤禟对着胤禩微微道歉,“月如怀孕还没稳定下来,若是不能盯着她用午膳,我也会担心。”
对于胤禩,胤禟并没有多加伪装的意思。
胤禩眼底闪过几分不解,但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异样。
一路到了午门,胤禟远远就看到了在门口的胤禛。
月如怀孕初期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孕吐的状态,吃什么吐什么,身子瘦弱得不行胤禟心疼得不行。
胤禟是找遍了办法都没找到合适的,还是胤禛送来了一个说是从德妃那边拿到的方子给了月如,月如才恢复了许多。
看到胤禛胤禟也快了几步到了胤禛面前,“四哥你现在是回府吗?”
最近一直跟在胤褆身后忙碌的胤禩也是第一次发现,一向跟在自己身后的胤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同老四有了交集,并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胤禛侧过头便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胤禟和胤禟不远处的胤禩。
胤禛微微皱了皱眉。
他绑定的是辅助系统,任务则是帮助系统指定的任务目标登上皇位,而这一次他的任务对象便是太子胤礽。
好在原身和太子的关系还不错,他很轻易就到了太子的身边,而最近因为山西的那场贪污案,太子这边的集团同胤褆那边争得水深火热,胤禛对于这个胤禩的态度便可想而知了。
而胤禩看着胤禛的目光也带着不淡的戒备。
胤禟却似没有看到一边,对着胤禛道谢,“我是来代月如谢过四哥的。”
胤禛颔首,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复杂神色,淡淡道,“能有用就好。”
没有在午门多加逗留,胤禛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路过闹市时,马车上能听到周围的叫卖声,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胤禛让马车停了下来,让苏培盛去买了一根。
买回来的冰糖葫芦隔着油纸都能闻到又酸又甜的香味。
胤禛拿着冰糖葫芦叹了一口气,一口一口吃掉了红澄澄的冰糖葫芦。
系统99999哪里敢说话?
它大概是永远搞不懂,为何自己的宿主要用好久才积累的积分去兑换方子,更搞不懂他为何要在午门口装作无事,等了那么久,就为了一句代谢?
胤禟格格54
等着月如坐稳了胎,按着规矩也应该跟着董鄂氏一起进宫去给宜妃请安了。
董鄂氏担心月如会紧张,特意派了人过来和月如讲了一些宫里的注意的事情。
送走了董鄂氏的派来的人,月如也开始犯困,一双眼睛湿哒哒看着半夏撒娇,“我想要睡觉。”
半夏看着最近越发像小孩子的月如,只能扶着月如起身,“好好好,奴婢这就带侧福晋去歇息一会儿。”
月如笑起来越发看起来乖巧甜美,就好像是最甜最甜的糯米糕,叫人爱得不行。
刚到床榻上坐下,外边便传来了声音。
月如眼睛亮了亮,“是爷回来了。”
半夏看着月如坐下后去看了一下,果然在窗边看到了回来的胤禟。
半夏对着月如点了点头,“确实是爷。”
最近一段日子里,半夏看着胤禟在府邸里两点一线已经习惯了过来,心里也为自家主子开心。
月如低下头在刚刚有一些凸起的小腹上摸了摸,笑容也带上几分柔和的味道。
胤禟很快就进到了内室。
看着月如在床榻上坐着,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困了?”胤禟偏了偏头,一身的疲惫一看到月如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几步走到床边坐到月如的旁边,便伏低身子想要帮月如脱下绣花鞋。
月如脸色一红,嗔了胤禟一眼,“半夏还在呢。”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胤禟抬眼看了一圈,“半夏是个懂事的。”
月如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半夏已经悄悄出去了。
月如一愣,也就松开了拦住胤禟的手。
很明显胤禟对于帮月如拖绣花鞋这件事情,很是熟稔,不过几下便帮着月如将鞋子给脱了下来,随后扶着月如躺下,帮月如掖好被子就更是得心应手了。
看着月如乖巧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就这样咕溜溜看着自己,胤禟心里软得不像话,抬手捏了捏月如脸上的软肉,又有些不受控制低下头在月如的唇角留下一个清浅的吻,才抬起头,“终于长起来一点肉了。”
好看的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就这样看着月如,写满了对月如的感情,似乎要把月如给吸进去一般。
月如抿了抿唇,回味着刚刚清浅的吻。
一个抬眼就看到了胤禟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月如的脸一红,赶紧抬手进用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
“我要睡觉了。”,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更多了几分独特的娇憨感。
胤禟笑着拿了一本在床头放着的书,随手翻开便用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念着。
胤禟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性感的味道,明明是念着之乎者也,月如偏偏联想到了之前胤禟一身细密的汗珠紧紧抱住自己在耳畔喃喃着一声一声唤着月如的时候。
胤禟越是念着,月如就越是清醒。
见胤禟没有停下的心思,月如赶紧将头转过来,看着胤禟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埋怨,委屈巴巴的,“我想要睡觉嘛,你就只记得给你的儿子做胎教!”
胤禟有些手足无措的把书放回来,带着歉意同月如道歉,“既然月如不喜欢,我就不念了好不好?”
胤禟态度好到让月如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
上下打量几遍后,月如只能一个翻身看着里边,不理他。
胤禟格格55
看着月如的娇羞状,胤禟心情好的不行,就坐在床边看着月如小憩。
直到看着月如的呼吸绵长后才俯身在她的脸侧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今日在翊坤宫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宜妃一些相关的事情,当知道月如几个月后经历的那场劫难会有多么大的时候,一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生产甚至有可能带走月如的性命这个消息就好似一盆冰水,一下子浇到了胤禟因为月如有孕而狂喜又炙热的心,他迫不及待便回来了。
只有看着月如在自己面前安然无恙的模样,胤禟才能稍微松下来一点心。
看着月如安睡,胤禟放轻了步子往前走就看到了在门口候着的半夏。
胤禟打量了一遍半夏后带着半夏到了院子里,“我去一趟太医院,如果一会儿你们主子醒了我还没回来,先让她用午膳不用等我。”
半夏点头赶紧应了是之后,就看到了胤禟大步往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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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醒过来的时候外边的太阳依旧被隐匿了起来,看着窗外厚厚的云层月如就觉得压抑。
半夏刚按着月如的指示带着几个太监和侍女将一些名贵的花草都搬到偏房里,就看到外边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半夏擦了擦脸上的汗,让这些太监和侍女下去后赶紧就回到了月如这边。
“还好我们动作快。”
半夏笑着和月如汇报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后不自觉感叹着。
月如抬手拍了拍半夏的头,笑眼弯弯,“是啊,都是我们半夏的功劳。”
半夏吐了吐舌,脸上羞红了一大块。
空气很快变得湿润了许多,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月如伸了个懒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你也喜欢雨天吗?”
月如垂着笑眼,眼底里氤满了温柔。
这是一种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半夏忽然想起胤禟走之前的嘱咐,放轻了声音,“主子要现在用午膳吗?爷走之前特意嘱咐了奴婢的,不用等他。”
月如抬头,杏腮微红,有些心虚,“我也没有等他啊。”
半夏自然不会说什么。
不过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月如还是决定先用午膳。
得了月如的指令,半夏自然赶紧就吩咐了下去。
不过看着圆桌上的一大桌菜,月如却是没有几分兴致,拿着筷子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月如轻摇着头。
自己是被宠得不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太过于无聊了。
半夏也看出月如眉目中淡淡的哀愁,主动往前半步给月如盛了一碗人参鸡汤,“主子若是不想用膳,不妨先喝一碗热汤垫垫肚子。”
冒着热气的人参鸡汤香气四溢,看着在手里微黄的汤,月如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现在不是她娇气的时候。
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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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担心月如用膳,也没有在太医院多等,拿过太医整理的孕期注意事项的册子就赶紧让曹运撑着伞往外走。
雨声渐大,到了午门,上了车后胤禟的身上已经有了不少地方被浸湿了。
曹运赶紧将马车暗箱里放着的帕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胤禟。
马车很快就从胡同一路回到了府里。
跟着回廊,胤禟很快就回到了弄玉院。
月如看着胤禟疾步而来赶紧就迎了上去。
胤禟赶紧拦住月如,“别过来,我身上湿气很重。”
月如的步子一顿,赶紧就安排人去准备热水和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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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梳洗完很快就出来了。
月如抿着唇用手撑着腮偏着头看着胤禟出来的模样。
胤禟用手拿着帕子擦头发的手一顿。
月如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胤禟过来自己身边坐下。
胤禟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月如的身边。月如身上淡淡的馨香很明显能让胤禟在最快的时间平静下来。
拿过他手里的帕子,月如将双腿蜷缩起来跪坐到了胤禟的身后,用着帕子一点点将发丝上面的水擦干。
窗外的雨声依旧在淅淅沥沥。
屋子里确实一派温馨祥和的气氛。
虽然月如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还是会时不时扯到胤禟的头发,不过就这么一点动静,一点都不疼,反而会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一次一次的撩拨着,让人想要忍不住去触碰,胤禟抿着唇压抑着心上的躁动。
虽然动作尽力在轻柔,但月如的动作并不慢。毕竟在这个雨天如果一直不能将头发擦干,很容易便会风寒。
看着头发完全被擦干,月如让半夏拿了一个自己平日里用的牛角梳过来一点一点将胤禟的头发梳开。
和月如自己偏柔软的发质不同,胤禟的头发更加硬挺,梳着梳着月如就起了玩心,在后面开始给胤禟的头发编各种的辫子。
这个下午也没有是大事,胤禟也不打断月如的兴致,顺手让曹运将让太医院的太医写的那个册子拿过来,坐在软塌上便开始了研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一直没有断过的雨声,和偶尔响起的笑声和翻书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玩累了,月如就将自己塞进胤禟的怀里,让头靠到胤禟的胸口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合上了眼,听着窗外的雨声,也听着耳畔沉重又有力的心跳声。
淡淡的雪松香气将月如包裹,月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睡熟了过去。
察觉到怀中的娇人儿呼吸均匀绵长,胤禟放缓慢了步子将手里的折子放到了小几上,又从不远处拿了几个软枕垫在自己身后,随后便缓缓往后靠过去。
靠在墙角的位置,背后是柔软的软枕,怀里是心爱的人。
这是一种难以让胤禟形容的满足感。
就好像一个饿了很久很久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大桌美味佳肴,然后还有人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
胤禟调整了一下抱着月如的姿势,让月如好能睡得舒服一些,调整时手不经意触碰到戴着那串玉珠的手腕,细腻的肌肤和冰凉的玉珠,胤禟不经意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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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里很是暖和,月如着一睡便直接到了傍晚时分。
一睁开眼,月如就对上了胤禟那一双含着万分深情的桃花眼。
“爷。”月如伸出手环在胤禟的脖颈处,细白的小臂在脖颈后交叠,让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减。
胤禟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一双眸子里潋滟万千柔情,“小妖精。”刚一睡醒就想着勾着他,不就是小妖精嘛。
月如脸颊微红,随后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胤禟,手上一用力便凑到了胤禟的耳侧,吐气如兰,“那爷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
胤禟环抱着月如腰肢的手微微摩挲了几下,“以后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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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翊坤宫里,宜妃着面对着康熙的威压。
对于康熙来说佟佳氏是自己的额娘的娘家,抬起佟佳氏也是在抬高自己,所以康熙对于佟佳氏一向很是器重,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佟氏旁支的佟承宣。
可这一个被他看重准备培养的年轻人,在郭络罗氏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下最终落得个贬谪至琼州府。
不过康熙也不是那般刚愎自用的人,无论是胤祺还是胤禟和郭络罗氏的态度都过于强硬,不像以往的作风。
康熙只能等一切平息下来后再来细究里面的事情。
毕竟虽然佟承宣是他看重想要培养的人,但再怎么重要也不会有两个儿子重要。
宜妃看着面前脸色微沉的康熙,也没有准备瞒他。
毕竟对于一国之君的康熙来说,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消息,没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宜妃垂着眸子将事情挑了一些重点出来。
大致就是郭络罗氏一大家子人都觉得瑶瑶已经逝世的,这次胤禟去江宁办案时候遇到和自己相像的月如带回了京城,经过确认之后相认了,而佟承宣这是抓着月如之前在江宁的身份,妄图伤害月如被郭络罗氏抓到,这才会有这样的针对。
宜妃的话真假参半,可因为里面的事情更多已经不可以考究,宜妃有底气就算是康熙去调查这样的一套说法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宫中多年,宜妃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康熙确实能猜到这里面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也没有更多的去考虑。
康熙起身将宜妃扶起,拍了拍宜妃的手,“确实是佟承宣的问题。”
毕竟康熙也是有女儿的人,自然能感受一些郭络罗氏一家人对于月如的维护。
宜妃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笑容也轻松了许多,将自己的手从康熙手里抽出来,“臣妾可就这一个侄女儿。”
看着宜妃多年如一日的娇俏模样,康熙挑了挑眉,“是是是都是朕的不对。”
借着这一句话,宜妃顺便替月如找康熙讨要了不少赏赐才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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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是月如跟着董鄂氏进宫请安的日子。
从府邸里出来乘坐的马车只能到午门口,再往里面便只能走了。
董鄂氏看着月如的神色还算不错,也松了一口气,“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便和我说。”
月如点了点头,“福晋别担心。”
说完董鄂氏便也准备带着月如往里面走。
可这边两人的相处模样却是刺痛了一旁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五福晋。
“九弟妹真是贤惠。”
五福晋的身份可以说算是一众阿哥福晋里面最低的,可除了身份低,五福晋在后院的地位也不断受到两个侧福晋的压制,这样一来五福晋的性子便更加阴郁。
董鄂氏将月如护到身后,对着来者不善的五福晋微微蹲身,“五嫂也是来给额娘请安的吧。”
董鄂氏笑着提起宜妃。
一想到宜妃,五福晋原本还想说的话一下子又哽在喉咙。
是了,这位侧福晋可是额娘的侄女呢。
五福晋笑的有些勉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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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五福晋话音刚落,后面从马车上下来的胤祺的两个侧福晋也靠了过来,看着在董鄂氏身后的月如,笑得格外温和。
“这就是九侧福晋吧。”
问这话的是刘佳氏,声音若黄鹂一般格外清脆悦耳。
月如侧过半个身子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也就算是行过礼了。
五福晋因为担忧月如到宜妃面前告状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了,而另外两个侧福晋能在胤祺的后院里压过五福晋一头,将五福晋这个福晋架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觉得,笑眯眯就跟着在了队伍的后面,时不时应上一句话,不让人觉得过度讨好也不会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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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给宜妃请过安后,宜妃唤了起,就让宫女端了早早便准备好了的清茶来。
月如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侧红木桌上放着的清亮茶汤,抿了抿唇,大概知道了宜妃想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如月如所想,看着五福晋几人准备同宜妃搭话,宜妃便似刚发现月如身边的茶碗里是茶汤一般,抬高了声音训斥着上茶的宫女,“没点眼力劲,没看到九侧福晋怀孕了吗?”
宜妃挑了挑原本便格外精致的眉眼,看着月如的面色格外柔和,“都是这一群不懂事的下人的问题,月如你莫放在心上。”知道月如是自己的亲侄女过后,宜妃便日日都盼着能让月如进宫来,可是到了该进宫请安的时候月如又被查出来怀了孩子,孩子不坐稳,她怎么忍心让月如来冒险?
可好不容易盼到了月如进宫,没想到还有不懂事的想要挑事。
宜妃的余光扫过了一边的五福晋和两个侧福晋这边。
三人脸色煞白。
在场的谁不是个人精?
就算是木楞不讨喜的五福晋,也能察觉出来宜妃的指桑骂槐。
但是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低着头捏着帕子不说话,当没听到?
看着宜妃还想说,月如抬起头看相宜妃。
目光相接,宜妃也发觉了自己缺了一点分寸,眼睛一转就开启了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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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角楼是皇宫里最为高的一个地方,也是视野最广的地方。
看着那一辆马车消失在胡同里,胤禛回过身,带着苏培盛一路往毓庆宫去。
看起来她的任务差不多了。
那他,也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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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胤禟的悉心照顾,月如的孕期并没有受很多的苦。
不过在这期间,八福晋郭络罗氏却是跑到府上闹过一次,反正左右月如没有多在意吧。
可是月如不在意,不代表胤禟不在意。
当察觉到胤禩对八福晋的包庇,胤禟几番周旋,却发现了胤禩同八福晋一样的想法。
大致就是一个侧福晋,一个庶出的孩子,不值得他花这么多时间和经历。
胤禟也不知道以往带着自己玩的八哥怎么变了样。
随着胤禟和胤禩的不断疏远,胤禟和胤禛的关系一路越发的亲近,甚至时不时胤禛还会到胤禟的府邸上拜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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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要到月如的预产期,胤禟早早便将手里的事务处理了,在府上一日日陪着月如。
曹运看着在弄玉院上下忙碌的自家主子,赶紧上前来通报,“爷,四爷来了。”
胤禟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月如说过后跟着曹运一路到了前院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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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胤禟的鼻尖带着薄薄的汗珠。
看着胤禟脸上的汗,胤禛皱起了眉,“来的很急?”
胤禟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似乎是察觉到自己举动的不和礼,胤禟叹了口气,坐下后给胤禛解释着,“月如现在进了预产期,我每天也是担忧得不行。”没有看到胤禛脸上有些凝固的神色,胤禟自顾自说着,“不过四哥现在膝下无子,四哥可要当心了,皇阿玛一向很在意这个的。”
胤禟说完后抬起头就看到了胤禛低着头颔首思考的模样。
胤禟心里嘀咕着,见胤禛久久没有抬头说话便也准备先送胤禛离开。
曹运来的匆忙,“爷,侧福晋发动了。”
月如...发动了?
脑袋里闪过一片白光一片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胤禟就留了句让曹运送胤禛回去便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曹运只能上前半步,“四爷,请吧。”
胤禛双手背在身后几步就到了一旁坐下,声音淡淡的,“你先去忙吧。”
冷着的一张脸让曹运将原本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吩咐过一个侍女上茶后便离开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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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之前的布置和排演,弄玉院其实并不显得慌乱。
而在胤禟到了弄玉院后没多久,董鄂氏便同郎氏一起到了弄玉院。
“爷莫急,嬷嬷和府医都为妹妹诊治过。”董鄂氏安慰着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的胤禟。
胤禟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只不过月如这次的发动来的太快让胤禟还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
胤禟侧过头看着一起过来的董鄂氏和郎氏轻轻点了点头,“你们有心了。”
郎氏冷哼了一声便偏过了头去,并不看胤禟,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产房里。
产房的门口用了厚厚的褥子将门口给堵住,防止冷风进到里面去,人们每次进出产房的门都需要将褥子掀开一个角。
随着里面声音不断传到外边,这褥子被掀开一个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看着不断进进出出的人,在外面看着的人心也不断被揪起。
“侧福晋开十指了!”产婆的一声令下,产房便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
战场上硝烟弥漫,四处都是气势磅礴的声音。
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一声充满压抑的痛呼,胤禟的桃花眼红的更加厉害了。
只要月如能够平安,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胤禟合上眼,第一次开始去祈求长生天和上帝。
胤禟不是信这些东西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希望这些神灵能够帮帮他,帮帮还在产房里的月如。
这一生产便一路到了晚霞时分。
胤禟第三十六次侧过头问着在外面候着的府医和刚到不久的宜妃派过来的太医,“侧福晋这次生产怎么这么久?”
太医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弓着腰,“九爷先别急,侧福晋这是头胎,慢一些也是正常的。”
这样的话,胤禟依旧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也已经听得烦了。
胤禟呼出一口浊气,疾步走到了产房的门口朝着里面喊着,“月如,你别怕,我就在外边。”
可和之前没有回应不同,这次回应胤禟的是一个尖利的婴儿哭声。
随即而来的便是产婆的欢呼。
“生了生了!”
胤禟格格60
生了!
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击,胤禟脑海一片空白。
“爷?”曹运发觉到胤禟一瞬的发愣赶紧唤了一声。
胤禟等的坐立难安,时不时就往里面探着头看着。
一旁的董鄂氏和郎氏也在这儿等了许久,看着胤禟这个模样提醒着,“爷先别急,产婆应该马上就会把孩子抱出来了。”
是了,胤禟傻笑了几下。
自己之前不是早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流程了吗?怎么还是会忘记这一些事情。
“是乐,是我魔怔了。”胤禟嘀咕着,起身几步到了太医和府医面前,“一会儿,产婆把孩子抱进来了,你们好好检查检查。”而他想要尽快进去看看月如的情况。
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外边等着的胤禟突然眼眶微酸,扫过一眼孩子后就让产婆抱着到府医和太医面前,让他们好好帮孩子检查检查自己则是往里面走了。
一旁的嬷嬷原本还想拦一拦胤禟,但看着胤禟微红的眼眶,她也就不好拦了。
她是郭络罗氏的家生子,是瑚塔氏派过来照顾月如的,现在还看着侧福晋和九爷关系亲近,她也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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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到里面,胤禟便被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弄得眉头一皱。
上一次遇到这么浓的血腥气息还是在战场上了。
胤禟心里更多了几分感慨。
另外一个产婆看着胤禟来一愣,很快一蹲身,“奴婢见过九爷。”
胤禟摆了摆手,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在床上躺着的月如脸白的跟纸似的,被汗水浸湿的乌发随意的贴在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都没有了以往的血色。
胤禟眼睛一阵发酸,忍不住也湿润了眼眶。
他的月如辛苦了。
“侧福晋情况怎么样?”在产房里的一种侍女里面有胤禟特意去找来的擅长医术的侍女,胤禟压下声音里的哽咽,尽量让自己不显得过于失态。
那侍女往前一步半蹲下身子,回着胤禟的话,“九爷放心,在孕期时侧福晋便养的极好,现在侧福晋也是因为失力才会昏迷,等恢复体力就可以醒过来了。”
听着侍女的话,胤禟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许多,抬手在月如的脸上轻轻抚过,帮着月如将额上的汗珠擦去后,胤禟又嘱咐了半夏几句才准备起身离开。
不过刚站起来,胤禟的目光就被月如掌心紧紧握着的玉珠串给吸引了。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昏迷的状态,那串玉珠都被紧紧的握着。
胤禟的心上软的不行。
胤禟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彻底彻底的沦陷了。
不过他甘之若饴。
想着胤禟俯下身,在月如握着玉珠串的手上留下一个吻之后便出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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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产婆抱出来后,太医和府医就围了上去,董鄂氏和郎氏也很快上前来了。
“先把孩子带到暖阁吧。”董鄂氏叮嘱着。
产婆也是一下子想了起来,赶紧就抱着襁褓一路到了一旁早早就准备好的暖阁。
到了暖阁里太医和府医很快就帮孩子完成了检查。
董鄂氏一直在旁边看着,听到外边下人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来的有些匆忙的胤禟。
“孩子怎么样?”
董鄂氏点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太医和府医还在检查。”说完便对着胤禟一蹲身,“恭喜爷多了一子。”
胤禟格格61
胤禟愣愣一下子一双桃花眼亮了许多。
是啊。
他当阿玛了。
胤禟看着那边放在床上被检查的襁褓,心里一时间有一些心虚,看了眼董鄂氏,压低声音问着,“孩子情况怎么样?”
董鄂氏轻轻点头看着胤禟回着话,“没事的,虽然太医和府医的结果还没出来,但在出产房之前产婆就初步检查过了,小阿哥很是健康。”
得到孩子的消息,胤禟笑了笑,安下心坐到了软椅上。
刚一坐下,看着软椅旁的木桌上的放着的小糕点,胤禟忽然有一些饿,也是这一分饥饿提醒着胤禟,月如在产房里待了多久。
很快太医和府医也一起过来到了胤禟的面前,双手环抱在身前躬身,“九爷放心,小阿哥身体很是健康。”
胤禟算是放下了心,又让曹运带着太医去写了几个产后女子补身子的方子,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董鄂氏,胤禟这才起身往前院走。
他要尽快将消息传给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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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书房的时候,渐暗的天空已经随意点缀了几颗星星。
“四哥?”一进到里面,胤禟就看到了胤禛居然还在这儿。
胤禟皱起眉刚想叱责曹运,就听到了胤禛的解释。
“是我让曹运先去帮你的。”胤禛将手里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的茶盏放到了桌上,“弟妹生产了?”胤禛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就是随意的提起来一般。
提到这个胤禟一下就来了精神,赶紧坐到了一旁,和胤禛分享着自己当阿玛这件事情。
“.....当时听着里面月如的声音,我都害怕极了。”胤禟待人一向真诚,同胤禛接触后发现了胤禛冰冷外衣下的柔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听着胤禟口里的过程,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打算的胤禛心里还是一次次抽抽的疼,笑的有些勉强,“恭喜了。”
胤禟点头,“四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小阿哥现在小小的浑身都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好丑,不过之前听额娘说过后面会好看的。”胤禟说着有挑了挑眉看着胤禛,“四哥和四嫂也应该要个孩子了。”
胤禛笑而不语站起身很快就和胤禟告别,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逐渐没入夜色的背影,胤禟竟然从里面察觉出来了落寞。
胤禟一拍大腿。
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已经有了儿子了,四哥还没有。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就是阿玛了,胤禟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没有多想就赶紧让曹运研墨给宜妃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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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到翊坤宫的时候,宜妃正服侍着康熙准备睡下。
“娘娘。”担心打扰到里面的两位主子,宫女特意压低了声音。
宜妃正给康熙换上自己之前做的寝衣就听到了这一声。
宜妃一愣随即笑了笑朝着康熙请罪,“皇上莫气,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呢。”说完观察着康熙面上并没有什么愠怒的神色才让这宫女进来了。
宫女一路低着头,推开门几步就到了两人面前,将信封送到了宜妃面前,“娘娘是九爷的信,九爷说要尽快送到娘娘手上。”
宜妃皱了皱眉,一时间猜不到为何胤禟为何要现在送信进宫。
一旁的康熙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拿着信封不知所措的宜妃,淡淡提醒的,“老九虽然性子活泛,但也不是不知礼数之人,或许是和他的侧福晋有关。”
是了。
宜妃一下子心跳极快。
如果是和月如有关,那定然就是月如的生产了,她也是老了都忘了下午时候自己还派了太医出去。
宜妃抿着唇赶紧拆开了信封。
一目十行,看着写的月如平安产下一子,宜妃也没忍住笑出声,将信拿到康熙面前笑得花枝乱颤,“皇上当真圣明,小九也当阿玛了。”
胤禟格格62
小阿哥的洗三没有怎么大办,和宜妃商量后,胤禟将重点也放到了满月宴上。
满月宴这天很早瑚塔氏就到了府上来。
月如生产后瑚塔氏和觉罗氏两人经常过来,胤禟没有什么意见,自然府里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弄玉院里,有瑚塔氏和觉罗氏张罗着,月如也不用多操心什么,抱着小阿哥在软塌上坐着,看着一群下人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瑚塔氏将院子里的一些事情安置好了进来看着月如还没换衣裳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
“月如,一会儿你也要出去的。”瑚塔氏皱起眉,几步走到前面抱起来小阿哥,“你快去换衣裳吧。”
月如轻轻摇了摇头,拉着瑚塔氏的手撒娇,“这次的主角是这个小混球,额娘别急,时间来的急。”
瑚塔氏哪能听这个,赶紧就反驳月如,“这次满月宴,你也是主角。之前九爷不是早早就安排好了衣裳?”说着又回过头去唤了一声半夏,“半夏快带你家主子去换衣裳。”
行吧。
月如跟着半夏很快就到了屏风的后面,有着半夏的服侍,月如很快就换上了衣裳。
这一身银红暗花梅纹旗装上用不仅仅用刺绣的手法在旗装上绣出了一朵朵梅花,在领口和袖口上还穿了很多光泽很是不错的珍珠,看起来精致又富贵。哪怕不在室外,也能想象到这件衣服到阳光下该有多么好看。
换上衣服一头乌丝被半夏的巧手挽起一个架子头,在架子头上更是配上一整套的嵌珠红宝石鎏金蝶恋花的头面。
原本便能称得上绝色的一张脸,被这样一番打扮越发好看了。
刚从后面一出来,抱着小阿哥的瑚塔氏便被吸引了。
瑚塔氏点了点头,脸上笑的越发欢,很是满意,“九爷待你不错。”
无论是这一件旗装又或者说是这一套头面都是下了功夫的。
月如吐了吐舌并没有接话,只不过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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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胤禟在前面招待着宾客,和胤禟关系一向亲切的胤䄉也是一旁帮着忙。
“小九也当阿玛了。”太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在前院里忙碌的胤禟和胤禛闲话着。
胤禛抿唇,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太子的目光扫过胤禛,见他不搭话也没有继续的意思。
不过小四为他上下奔走,他也定然不会忘记的。
想着太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许多。
太子不是不知道胤褆是皇阿玛为他准备的磨刀石,他更受不了的是皇阿玛对于自己的怀疑和排斥,而现在他和皇阿玛之间的心结已经解了,他还察觉到了皇阿玛想要退位的心思......
后院里也是热闹成一团,董鄂氏毕竟是大家族出生,对于这些宴会什么的都很是拿手,不过就是因为这是侧福晋儿子的满月宴,董鄂氏不仅一次收到了怜悯的目光。
董鄂氏当然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目光投向自己,但是她并不想去解释什么。
自己的苦乐悲喜自己知晓就好,就算是解释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胤禟格格63
想着董鄂氏就看到了抱着襁褓而来的银红色倩影。
“妹妹来了。”董鄂氏笑着和八福晋道别后自己脱离了人群去外边迎接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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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按着规矩对着董鄂氏行礼后,便跟着董鄂氏进到了宴会里。
看着月如抱着的襁褓,周围是一通的夸赞声。
“小阿哥白白胖胖的看着可真喜人。”
“是啊是啊,这么多人也不怯场,是一个又前途的。”
“哎呦,你看他那手臂,白白嫩嫩的,跟藕节似的。”
“......”
因为自己没有了当额娘的可能,董鄂氏对于小阿哥的宠溺甚至能和月如一拼,现在听着周围的夸赞,比被夸的是自己还要开心,带着月如又在一行宗室面前过了一遍眼才去找了地方坐下。
月如笑颜如花,饶是董鄂氏也险些看呆了眼,愣了一愣之后才感叹道,“妹妹真是平日里便已经绝色,现在一看更是恍若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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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京城里从马车上下来,完颜福晋抬手捂着嘴,一阵一阵难受地作呕。
也不知道这调令为何来的这般匆忙,完颜福晋跟着王达一路从江宁过来都在赶路,长时间的晃动,完颜福晋和王达这种长期养尊处优的怎么能忍得住?
不过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刚找了个客栈先落了个住处,王达和完颜福晋便准备去四处逛逛。
完颜福晋挽着王达的手,还有些泛着白的脸笑着,“老爷这次调来京城不容易,老爷可要好好带着越儿。”完颜福晋嘴里的越儿就是她的儿子,可惜是个不学无数的草包。
王达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视线,没有听到完颜福晋的话。
“那是不是顾氏?”王达眯着眼,最后确认了过来,“那就是顾氏啊。”
完颜福晋听着顾氏两个字霎时瞪大了眼,面色有些狰狞,“这?莫非她们跑来京城了?真是两个惹事精!”
王达没有说话,几步就上前去拦住了在给月如的孩子准备满月礼的顾氏。
顾氏突然被拦住也是一下就怔住了,看着王达熟悉的脸,下意识就唤了一声“老爷”。
顾氏身后是庄子上安排的嬷嬷,看着顾氏被拦住赶紧护住顾氏,“这是要找事?”
听着嬷嬷的话,顾氏一下反应过来,看着王达的眼睛满满都是厌恶,“这位老爷莫不是认错了人?”说完就拿着金锁往九王府的方向去了。
王达哪里还能不知道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王达气得不行上前去再次拦住了顾氏,阴沉着脸,“你不是在清修吗?现在怎么到了这边?”
顾氏不想耽搁时间,但很明显她现在很难摆脱王达,几番思索决定将一切托盘而出,然而还没开口就遇到了郭络罗府去参加满月宴的马车。
郭络罗氏的管家之前是跟着瑚塔氏去见过顾氏的,看着争执着的两个人,请示过郭络罗庭之后很快就在旁边停下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顾氏身边低着头恭敬问着,“顾夫人。”
顾氏松了一口气,看过去也看到了掀开帘子的郭络罗庭之。
胤禟格格64
有着郭络罗氏的人在,顾氏多了许多底气,冷冷看着王达,“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到这儿吗?你跟着我来吧。”说完就带着王达和完颜福晋往一旁的郭络罗府的马车这边。
郭络罗庭之看着这情况也知道大概顾氏是想要自己出面,很快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顾氏大概和郭络罗庭之解释着,“这便是之前月如的......养父。”虽然说是养父,但很明显完颜王达并没有做到一个阿玛应该做的事情。
郭络罗庭之听着一下笑了,也想起来了之前胤禟和他说的话,对着顾氏点了点头后,扶着顾氏上了马车之后邀着王达和完颜福晋也上了马车。
好在着马车够大,哪怕人多也不显得逼仄。
王达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听到了刚刚顾氏说的养父。
“什么叫养父?”王达皱着眉目光扫着郭络罗庭之和顾氏。
完颜福晋躲在王达背后没有敢说话。
顾氏也没准备遮掩,“月如是郭络罗氏的嫡女。”
“什么?”
别说王达了就连完颜福晋都被吓到了。
顾氏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给他们介绍着,“这就是月如的亲哥哥,郭络罗氏的公子郭络罗庭之。”
顾氏的话音刚落王达和完颜福晋的脸色就更白了。
王达有些不敢信,“顾氏你这个贱妇莫想骗我,我之间是见过郭络罗庭之的。”
郭络罗庭之挑眉,“这位老爷说的应该是九贝勒。”
贝...贝勒?
郭络罗庭之将大概的事情和王达两人讲了一遍,顾氏在一旁看着王达两人的脸色由白变黑再便白心情好得不行,攥着金锁的手也紧了许多。
若说在之前王达二人还能欺骗自己这都是面前这人在骗自己,可是看着这人来人往的九贝勒府,王达一时间险些腿软摔到地上。
王达声音也颤抖得不行,“那个...我今天...来的匆忙...都...都没带东西,就不去看月如了......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就赶紧拉着同样被吓软了腿的完颜福晋匆匆离开了。
郭络罗庭之和顾氏也不想王达打扰了这次的满月宴,也就没有再追究。
而在满月宴之后再去找王达和完颜福晋的消息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王达一直都没有到这边的职位上去报到。
再一次见到王达和完颜福晋的时候,正是胤禟和月如带着已经有了六岁的小弘景到江宁游玩的时候。
看着对面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小弘景有些好奇拉了拉胤禟的手,“阿玛他们怎么不吃饭啊?”
胤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人,蹲下身揉了揉小弘景的头,“因为现在还有很多人都没有饭可以吃啊,小弘景要帮皇伯伯想办法产出更多粮食才能减少这些乞丐哦。”说完就拉着小弘景去买了许多馒头递到了这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手里。
看着胤禟现在有些幼稚的举动,月如并没有阻止,只是笑着过去拉着胤禟的手。
别以为现在给他们馒头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这一片可不止他们两个乞丐,而得到了热乎乎香喷喷的馒头的王达和他的福晋自然会成为被攻击和抢夺的对象。
不过这个也不是月如需要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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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下个世界
#作者 太子×太子妃
胤礽太子妃1
雍正二年的冬天,寒风呼啸,大雪肆虐。
躺在架子床上,胤礽忽而一笑,那些过往似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又一幕闪过。
或喜。
或怒。
或嗔。
或痴。
而最后的最后却一切归为了平静。
“咳咳咳——”
喉间翻涌上来的一股子血腥味道让胤礽一阵又一阵的难受,逐渐湿润的眼眶让眼前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终究...终究是孤负了...福晋......”
胤礽倔强着抬起手,想要最后在触碰一下眼前瓜尔佳氏的脸。
而那因为瘦弱而松垮着皮肤的手还没抬到一半,便重重的耷拉了下去。+
他终究没有力气了。
胤礽忽然觉得一些嘲讽。
他和胤褆争抢多年。
他也自诩无所不能。
可最后他却连想触摸一下福晋的脸庞都做不到。
哪怕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胤礽的眼皮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得不行。
他这波涛翻涌又平淡无奇的一生...
终于要走到最后了...
真好...他可以再去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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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年,四月。
春风吹过一阵又一阵,吹绿了杭州河岸的柳树。
从屋子里出来,清和就闻到了一股子只有春日才能闻到的草木香味。
湿润又暖和的空气无疑让人身心愉悦。
清和也不由自主露出淡淡的笑容出来。
因着风寒,清和已经许久没有到外面来了。
舒儿将臂弯上挂着一件薄披风小心披到清和的身上,“虽说已经过了谷雨,但小姐风寒初愈身子骨弱,小姐还是披一下披风吧。若是夫人知道了也能安安心。”一边说着舒儿手脚极快在清和的脖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身上的披风是嫩绿色的菱纱缎,并不是很笨重。
舒儿说的有理有据,更是将石夫人给拉了出来,清和还能只能说?
“是是是,舒儿最是贴心了。”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清和粉腮红润,秀眸惺忪,红唇吐出来的字都带着几分娇滴滴的味道。
舒儿被清和这般一说,脸色稍红低下了头,“小姐莫要取笑奴婢了,该去给夫人请安了。”
看着日头差不多,清和点了点头扶了扶披风下的浅水蓝曳地长裙便很快往正院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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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步轻移,步步留香。
看着远处翩跹的倩影,胤礽呼吸一滞。
脑海里的记忆不断翻涌,一股子酸涩的滋味也逐渐蔓延上了心尖。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福晋。
一旁陪着胤礽的富达礼正和胤礽聊着杭州这边百姓的风土人情,却久久等不到胤礽的回应,一回过身就发觉到了一直盯着某处看过去的胤礽。
富达礼顺着胤礽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一顿,微微躬身,恭敬问着,“太子殿下?”
“恩?”胤礽脑袋闪过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她还不是自己的妻子。俊脸上闪过几分尴尬,看向富达礼,“那是谁?”
富达礼点了点头,“刚那是家中妹妹,看着应当是去给娘请安。”
虽然是满人,但这一支因为盘踞在杭州这一片已久,也逐渐习惯了汉人的叫法。
刚一说完,富达礼便觉得自己说的不太恰当,又重复了一遍,“去给额娘请安。”说完富达礼悄悄打量着胤礽脸上的神色变化。
作为康熙一手教养长大的太子,胤礽当然知道“娘”是汉人对于额娘的称呼。
对于富达礼以为的问题,他也并不是很介意,只是垂了垂眸子笑容温和,“说起来孤还没有到郡君面前见过礼。”
说起来石夫人是觉罗氏的宗室之女、多罗怀愍贝勒常阿岱第二女,若要论起来,胤礽还要唤上一声姑姑。
胤礽太子妃2
从自己的院子出来一路绕过花园很快就到了觉罗氏的正院。
清和一路含着笑,刚一进到正院的院子里就看到了拎着食盒往外面走的绣兰。
“绣兰姑姑这是去哪?”
看到含笑娉婷而立的清和,绣兰也是露出了笑。
“奴婢见过小姐。”说着将手里的食盒提了提,“这是奴婢按着夫人的吩咐往前院去送给老爷的。”
是了,石文柄同觉罗氏一向感情深厚。
绣兰见清和大概猜到清和是来给觉罗氏请安的,侧了侧身子,“小姐是来给夫人请安的吧。”
清和点头,看了看里面,压低声音问着,“最近这府里可有什么事情?”
绣兰面色一凝,抿了抿唇,很快又笑笑对着清和微微蹲身,“这小姐还是去问夫人吧。”说完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绣兰离去的背影,清和倒是不气,只不过看起来最近确实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呢。
清和垂眸轻笑了几声。
她也是刚从胤禟那个世界脱离出来,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虽然有了一些原身的记忆,但因为原身一直在风寒,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没有告知原身。
不过系统将她送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定然是有用意的,看来绣兰隐瞒的事情估计还不小。
见清和不说话,舒儿往前半步低低唤了一声,“小姐,我们先进去吧。”
清和颔首,很快就进到了里面。
“这些时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仔细一些,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可就麻烦了。”
还没进到里面呢,清和就听到了里面觉罗氏训斥婆子的声音。
清和和舒儿相视一笑,很快就到了内室的门口,用手拨开珠帘,看着里面坐在软塌上一只手撑在小几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身上的贵妇人,盈盈一笑,“娘亲。”
觉罗氏脸上的厉色还没消散就听到了清和的声音,神色一凝固侧过头就看到了一身清新秀丽的清和,觉罗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随后赶紧让几个婆子下去后,自己站起来,一路牵着清和往里走,又亲手帮着清和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后才带着清和在软塌上坐下。
觉罗氏皱着眉,“刚刚娘亲没有吓到清和吧?”
清和赶紧摇头,“没有的,娘亲放心。”
听着清和这话,觉罗氏才算松了一口气,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清和,满意点了点头,抬手捏了捏清和因为风寒而瘦了好多的脸颊,颇为心疼,“虽说看起来更瘦了几分,但好歹面色红润起来了。你风寒好了,娘亲也放心了。”
清和吐了吐舌,拉着觉罗氏撒了会娇后才问了出来,“清和在自己的小院里待得久了,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觉罗氏便叹了口气,“之前是担忧你病中思虑太多,才没让他们把消息通知给你。”想着觉罗氏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
清和看着觉罗氏没有催,只是轻轻拍了拍觉罗氏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的。
是了,清和是家中长女,一向便更加懂事一些。
觉罗氏也没有了顾虑,“是皇上。皇上南巡快到杭州了。今天前院刚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已经到了。”
这边觉罗氏的话音刚落,绣竹便到了门口通报着,“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胤礽太子妃3
说到太子,太子就来了。
觉罗失一愣,赶紧一边站身,一边给清和解释着,“太子殿下今日也是刚到,清和你别害怕,跟在娘亲身后就好。”
清和抿唇笑的乖巧,似一只依恋母亲的小鸟一般,跟在觉罗氏的身后。
觉罗氏心里软的不行。
自从清和这个大女儿年岁渐渐长大,在石文柄的教导下越发有了长女嫡女的风范,觉罗氏虽然理解石文柄为何会这样教导清和,可是就一个母亲来说,她还是更加喜爱之前那个娇娇软软的闺女。
很快觉罗氏和清和就到了花厅里。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看着觉罗氏蹲身行礼,清和也很快蹲身行礼。
胤礽鸦羽似的睫毛一颤,微愣之后点了点头,虚虚抬了抬手,笑容温和,“夫人和...小姐不用多礼。”
觉罗氏起身后,清和也跟着起来。
和觉罗氏四目相接后,清和很快就低着头到了一旁的富达礼身旁。
富达礼是家中长子,也是被石文柄精心教育长大了,而因为同在石文柄下学习的缘故,富达礼和清和也很是亲近。
现在看着大妹妹面色红润的模样,富达礼的心也放了下去。
一边和觉罗氏寒暄着,胤礽的余光却一直都落到了这边的清和身上,从发尖到指尖,胤礽一点点确认着清和的安康。
清和眨了眨眼,这目光太过于浓烈,似乎快有实质了。
清和思索了片刻还是悄悄看了一眼胤礽的方向。
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身姿挺立,一身穹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细腻透亮的玉佩,玉佩尾端的流苏搭在坐着的腿上四散开,似一把小扇子,没有过多的装饰,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衿贵却让清和相信,哪怕他身上穿着的是灰扑扑的破旧衣裳也能格外清贵。
察觉到清和打量自己的目光,胤礽唇角微微勾起笑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想要将自己最好的状态给清和看。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举动的不合礼数,也不和自己平日在外的端庄外表,清和低着头碎步轻移到了富达礼的身后。
富达礼见清和的状态,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在觉罗氏和胤礽中打量着,缓声开口,“娘和太子殿下,我先带着妹妹去外面逛逛。”
觉罗氏和胤礽都没有什么异议,富达礼便带着清和一路到了正院的院子里。
和花厅里的透着的凉意不同,天上的太阳斜斜射到院子里,将院子里照得暖洋洋的,格外有几分春日里的模样了。
一到外边清和脸上的笑就多了几分娇俏。
富达礼缓声问着,“现在身子可是好了?”之前富达礼听闻清和风寒也去看过几次,可两人就算是兄妹也要顾忌男女大防,富达礼并没有见到风寒中的清和。
对着亲近的哥哥,清和也没有再可以端出一份端庄的模样,眉眼弯弯,张开双手转了个圈,“哥哥你看,清和已经好了。”
随着清和的转动,下摆的褶裙也四散开。
就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
清和的笑声轻灵,富达礼也算是安了心。
胤礽太子妃4
胤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笑容的清和。
胤礽的心跳一滞。
他...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太子妃这般欢快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太子妃总是带着一抹端庄淡然的笑,就好像一切的东西都能做好,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哪怕后面他被废,她也一直是这大清唯一的太子妃。
胤礽压下心底的酸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往前走。
“太子殿下。”
富达礼看到来的颀长身影,微微颔首。
胤礽点了点头,再次看过去时,清和也已经变成了他上一世所熟悉的模样。
端庄优雅。
胤礽的心有一些痒痒的。
所以。
上一世,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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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时日,康熙也到了杭州。
作为杭州最大的地方官,石文柄自然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跟在胤礽到了码头等着了。
一路将康熙从御船上接下来,又一路回到石府都没有惊动杭州的百姓。
回到了石府,康熙心情很是不错。
“保成你辛苦了。”康熙手放到膝上,对着胤礽的方向点了点头。
胤礽轻恩一声。
石文柄早早就准备好了康熙在府里住下的一切事务,康熙安顿下来也很是快。
将各种东西布置好,按着规矩石文柄便带着一家大小到了康熙所居住的院子里请安。
看着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人,康熙抬手就让梁九功赏赐下了一堆东西。
觉罗氏带着女眷回到后院里,石文柄则是带着男丁在这儿陪着康熙。
了解了一些杭州的基本情况,康熙喝了一口这江南才有的鲜嫩春茶,许久后才出声,“刚刚瞧着石家格格倒是一个比一个出挑。”
康熙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温和但却并不允人拒绝。
石文柄一听便大概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可是从实际上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
皇室那可是吃人的地方。
石文柄双手抱拳,推脱着,“不过是南边长大的小家子气,哪能比的了公主。”
石文柄的抗拒在康熙的意料之内,康熙也没有放到心上。
随后便将话题移走了。
石文柄松了一口气,很快就跟着一路回答着康熙的话。
胤礽眉眼间的温和在听到康熙说石家格格的时候微微松动。
当年跟着康熙南巡的他或许还不懂为何皇阿玛要问这个,但现在他却了然于胸。
大清是满人为政,而满人自北方一路南下,虽然说着是将一切都掌握到了手中,但对于爱新觉罗氏来说,心口的一大患定然是南边,尤其是江南这一片。
这一片里,汉人盘踞,作为外族,他们很难完全掌握这一片,甚至于打着反清复明的白莲教也是一次次出现在江南这一片。
而石文柄无疑是极其优秀的。
作为一个满人,他不仅将杭州这一片治理得格外清明,就连这一片的汉人也极其爱戴他。
而这也是皇阿玛选择石文柄之女为太子妃的原因。
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说,说是皇阿玛为他定下石文柄之女为太子妃的婚约,不如说是皇阿玛为他求娶石文柄之女。
这里更多了一些,类似于联姻的关系。
胤礽垂眸,在别人看不到笑容柔和了许多。
这一次,他定然要保住石文柄。
胤礽太子妃5
因为康熙和太子的到来,石文柄又抱着几分谨慎,只能传消息给觉罗氏让清和几个姐妹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减少外出。
得到了绣兰传来的消息后,清和便在院子里待着很少外出。
也是这样一来,原本期待着下次见面的胤礽,硬生生等了许久没有等到。
康熙带着石文柄四处体察民情,胤礽则是带着富达礼四处游走。
看着对面的太子殿下一次次拿起茶杯又一次次放下,富达礼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殿下是有什么问题吗?”
在茶楼的包间里,还算是安静,环境优美。
富达礼反复检查过好几次,茶是他按着太子的喜好安排的,就连茶楼的风格也是他精心挑选的。
这...怎么也不至于这般叹气啊。
将手里已经凉了的茶盏放到桌上,胤礽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无事。”
胤礽看了一眼富达礼最终还是将原本的话咽了下去。
富达礼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要不是坐在他对面的太子殿下一张脸黑着就差写着我心情不好五个大字,他大概就真的信了。
不过既然胤礽不说,那他也不必再问了。
两人从茶楼出来,刚到闹市区就看到了外面一片乱糟糟的。
自从到了杭州,胤礽见到的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现在突然看着百姓们忙来忙去乱糟糟的还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
富达礼看着一旁挂着灯笼的一户人家解释着,“是花神节。”接着富达礼就给胤礽解释了解释这个节日。
在杭州这一片里,人们普遍信奉于花神,每年在初春时分便会自发的组织进行花神节的庆贺,而在这个时候不仅男人会出来游玩逛灯市,一向很少出门的女子也会出来游玩。
听着最后这段话,胤礽来了几分兴趣,和富达礼越好了晚上出来看看就跟着富达礼回了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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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
清和早早就和舒儿准备好了晚上出去的行头。
舒儿早早就去找了小厨房将晚膳准备好。
“小姐这段时日在后院这般久,能出去也好。”舒儿将准备的一身俏丽的鹅黄色裙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小心将衣服上面的折痕一点点抚平。
清和手里拿着一个觉罗氏送过的一个泛着浅浅罗兰紫的手镯,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感叹着,“娘亲这次可是大手笔。”这镯子晶莹剔透皮肉细腻,不仅如此还触手生温。
舒儿对着清和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想起来,“对了小姐,刚刚奴婢去吩咐小厨房准备晚膳时候,二小姐身边的静月来了。”
清和看着舒儿等着后续。
“二小姐邀着小姐一起出去呢。”
舒儿笑着,将裙子拿到了清和的面前,“小姐皮肤白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二小姐便是说的清和的嫡亲妹妹清阮了。
“阿阮也要去?”清和微微发愣。
舒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去年二小姐还小,跟夫人说要同小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被夫人拒绝了,不过这次夫人确实是同意了。”
也是清阮去年也不过才十二岁,觉罗氏不同意也很正常。
胤礽太子妃6
等待墨蓝的天空点缀上几颗星星,这花神节的热闹才拉开帷幕。
清阮早早就到了这边清和的院子里等着清和。
清和也没有叫清阮久等,很快就从内室里出来了。
一身鹅黄暗纹连枝裙子,裙底边点缀了大大小小的珍珠,在一步步走动间时不时调皮得冒出了头,看起来格外灵动。
看着梳着简单却又大方发髻,鬓边只是插了一支用玳瑁花簪便看着格外俏丽的自家姐姐清阮都是一愣。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姐姐自从跟着在爹爹身边学便不再喜欢鹅黄这般娇俏的颜色,大都是浅色或者很是沉闷的暗色。
虽然姐姐长得极好,哪怕是黯淡的颜色也只会显得稳重,但现在清阮还是觉得自己姐姐穿这种少女的俏丽颜色合适。
清阮笑弯了眼,赶紧就站起身迎了上去,“姐姐今天真好看,哪些公子哥估计又要看直眼了。”
是了,有花神节这般好的借口,百姓们大都会在这一天完成相看。
可是清和是旗女。
在旗的适龄女子都要经过大选之后才能自行婚配。
不过眼瞧八月便要开始清和的大选了。
清和抬手点了点清阮的鼻尖,没有再说什么,牵着清阮的手便一路到了门口乘上之前觉罗氏早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虽然石府是杭州最大的父母官,但无论是石文柄还是觉罗氏都不怎么喜欢住在闹市中,这石府隔着闹市街道也隔了好几条街。
马车刚又转了一条街就看到了前面停着将街道堵住的马车。
车夫赶紧停下马车,又仔细看了看才将马车的幕帘掀开一个角,“大小姐二小姐,前面似乎是大少爷的马车。”
清和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上去看看前面是怎么了。”
得了吩咐车夫也就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赶紧到前面去打探情况。
清和则是让舒儿将准备好的面纱拿了出来,几下就绑到了脑后。
“姐姐是要下去看看吗?”
清阮看着清和的举动问着。
清和点头,“前面也不知道哥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说完就带着舒儿下了马车。
在将帷幕放下来时还叮嘱者清阮就在这里等着她。
这边看着还没弄好,清和扶着舒儿的手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马车周围忙活着的几个人、双手背在身后随意站立在一旁的胤礽还有不是叮嘱着几人的富达利。
清和还来不及开口就和忽然目光一撇看过来的胤礽四目相接。
胤礽的这一双眼睛很是好看。
无论是眼角尖利的角,还是上翘的眼尾都让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极具攻击性,可他的眼瞳是很纯粹的黑色,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温和的矜贵感。
可现在和胤礽对视着的清和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平日里的那股子温文尔雅,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头狼。
那头狼的眼睛里写着都是。
你...逃不掉了...
清和身子一颤,不受控制就往后了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半步太过于失礼,清和带着几分歉意看过去时,发觉胤礽已经将目光移开了。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清和的臆想。
胤礽太子妃7
看到过来的清和,富达礼很快就叮嘱完车夫就回过身,“清和是要去花神节?”
清和颔首,脸颊因为想到到刚刚那个侵略性极强的眼神微微泛着几分健康的红晕,在面纱的遮盖下一双眼睛在这两边都点亮了烛火的街道里格外亮晶晶的。
看着这样娉婷的妹妹,富达礼心里不禁有了几分失落。
他是有好几个妹妹,可在这里面他最为亲近也就是清和了,现在清和大了,很快也要去参与大选了。
这边和妹妹聊了几句,车夫也将马车修好了。
“哥哥,我回后面的马车了。”清和对着富达礼和胤礽曲了曲膝便又翩然离去。
富达礼上车后见胤礽还在车旁,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公子,我们应该走了。”在外自然是不能叫太子的。
目送着那抹许久没见的倩影上了马车被帘幕遮盖住身体,胤礽才上了马车。
没有察觉到胤礽的异常,富达礼叹了口气,“清和今年也已经十五,八月也要到京城大选了。”
胤礽拿起了放到桌上的茶盏无意识回了富达礼一句,“今年的大选?”
“是啊,我和爹的意思都是不指望清和大富大贵,能平安一生就好。”富达礼耸了耸肩,随后将话题转走,“据说太子殿下和皇上过几日就要返京了?”
胤礽轻点了头,没有再多说。
富达礼见胤礽不太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回响着哐当哐当的声音一路行驶向闹市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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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一盏又一盏灯火点亮的街道,富达礼笑了笑,“自从爹到了这边任职,每年花神节我都会过来,今天我也带太子好好玩玩。”
“那你妹妹呢?”
胤礽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富达礼摆了摆手,“清和性子端庄,平日里大都是跟着爹或者是娘出来。出来花神节游玩的话也是这两年才出来过两次。”
胤礽皱眉,从马车帘子的一个角看过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多了几分担心,“外边人多,女眷会否不安全?”
说到这,富达礼也是有几分担心的。
毕竟以前清和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不过这一次自己要带着太子......
“娘特意安排了好几个侍卫。”富达礼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胤礽,却被胤礽抓了个现着。
“既然出来了自然要玩的尽兴。”
听着胤礽的话,富达礼试探着开头,“不如让两位妹妹同游?”
胤礽抬了抬眼睑,手上拿着的扇子一下子插进腰间的腰间,一举一动似画一般。
富达礼赶紧让车夫在前面停了马车,等到后面清和和清阮的马车到了之后拦住两人,四人一起去闹市区里游玩。
清阮年龄最小,在杭州长大,对于太子的概念也不深,只觉得是一个厉害的哥哥。
现在听到可以和大哥哥大姐姐还有这个厉害的哥哥一起去花神节就更开心了。
清和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怎么体现,不过一个抬眸就和那双丹凤眼对上。
有了上次的经验,清和没有慌乱移开视线,反而露出清浅的笑容,又微微点了点头。
胤礽太子妃8
胤礽勾了勾唇。
小姑娘胆子还挺大。
四人带着几个下人很快就没入了出来游玩的花神节队伍中。
看着不远处表演着“喷火”的人,清阮瞪大了眼,拉了拉清和的衣袖,“大姐姐,我想去看那个!”和清和一样清阮也是带了面纱的。
清和有些犹豫,因为那边的人太多了。
清阮确实实在好奇。
毕竟她年岁还小,没有到外面参与过各家的宴会,又是第一次出来花神节。
清和看着自家妹妹瞪大眼的模样,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下来,又叮嘱着清阮,“一定要跟紧知道吗?”
得到许可,清阮连连点头,随后小手便紧紧抓住了清和的衣角。
清和唤了一声富达礼,和富达礼说了自己带着清阮去那边看杂技表演就离去了。
富达礼看着清和带着的几个侍卫也算是同意了过来,不过还是决定拉着太子一起去跟在两个妹妹的身后。
回过头一看,胤礽根本不需要他劝便已经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
富达礼也松了口气,“这花神节一会儿还有花神游街,公子也感受一下杭州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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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堆中间是一个围起来的大圈。
清和带着清阮也是挤了许久才挤到了前面。
看着前面一会儿表演顶碗一会儿表演“喷火”的人,清阮高兴的不行,所以当那个讨赏的铜碗移到清阮面前的时候,清阮赶紧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了出来一大串铜钱。
那拿着铜碗的人也被惊得瞪大了眼,赶紧一串漂亮话便上来了,“小姐当真是菩萨心肠。”
得了这么一句夸,清阮便更加开心。
看累了,清阮再次回过头去看清和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自家大姐姐的身影。
清阮霎时就急了,不过好歹静月还在身边跟着清阮。
静月劝着清阮,“小姐别急,大小姐身边的舒儿应该也是跟在大小姐身边的,我们先去找少爷。”
清阮眼睛一酸,“都怪我。明明答应要牵住姐姐的袖子的。”
清阮揉了揉眼睛,赶紧在静月的帮助下从人群往外面挤。
还没到外面,清阮就遇到了满脸焦急的富达礼。
清阮咬着唇,赶紧上前拉住富达礼,“大哥哥,快派人去找大姐姐,大姐姐不见了。”
原本就在寻找胤礽的富达礼霎时头又大了三分。
“清和不是和你一起吗?”
因为有些急,富达礼的语气也重了许多。清阮原本就是绷紧了弦,又是担心清和又在懊恼自己不该一时间开心就忘了分寸,被这样一双啥时间就红了眼睛,“大哥哥清阮知道这是清阮的错,先让人去找大姐姐吧。”
看着清阮的眼睛,富达礼也有些懊恼。
又不是清阮的错,他凶清阮干嘛?
富达礼唤了身边的孙平出来,“清阮你和静月先跟着孙平回府,我我去找清和。”
清阮点头,富达礼赶紧就带着其他人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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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的茶楼包间里。
清和看着对面的胤礽满眼都是戒备。
“太...公子带清和过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胤礽笑了笑,拿起茶壶亲自给清和倒了一盏茶。
“听富达礼说,八月你便要进京参与大选。”
清和没有回他,等着他继续说。
“过两日我们便要返京,不妨你也一同进京?”
胤礽太子妃9
清和一点都没有错过胤礽扫过来的眼神中的几分期盼。
清和笑了笑,芊芊玉指拿着青花瓷的茶盏,缓缓送到了面纱后,轻抿几口后,将茶盏放下,才回着胤礽的话,“清和一向听从爹娘的意见。”
在胤礽的意料之中,但清和话里的意思却有几分让胤礽暗喜。
她对自己并不排斥。
见胤礽许久不说话,清和站起身来,“哥哥应该已经在找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和坐的位置不远处便是窗户,随着清和站起来的动作,胤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就好像初春时刚冒出花骨朵的小花,叫人心旷神怡又忍不住去怜惜。
胤礽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清和已经走到了门口。
胤礽赶紧叫住她,“我送你回去。”说完就大步走到清和的前面。
一路走到马车旁,再乘上马车回石府,胤礽都心跳如擂鼓,不过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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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石文柄还是被康熙说服了,同意了清和跟着康熙和胤礽一起到京城里去。
离开的时候觉罗氏给清和准备好好几箱东西,又给沉香塞了不少银票,叮嘱着沉香,“府里有钱,要是看着小姐喜欢什么就买。”
清和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觉罗氏一直没有停下的嘀咕。
“一路上跟着皇上和太子殿下安全自然不用担心的,但切记不要惹怒皇上和太子殿下。”觉罗氏眼圈泛了一圈水雾,“原本娘还想着八月才选秀还能同你再多相处一段时日,没曾想现在就要送你离开。”
看着觉罗氏越说越是哽咽,清和也不好受。
觉罗氏对于女儿的关心从来都不仅仅是表现在表面上。
清和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着的软帕帮着觉罗氏擦去脸上的泪痕,安慰着觉罗氏,“娘不用担心,自从女儿十岁起便在学各种规矩。女儿不求出彩,但也不能出错。女儿有分寸的。”
说完清和看了一旁的清阮,“大姐姐要去京城了,你记得好好照顾娘。”
清阮也是红了眼,但听着清和的话乖巧点着头,“大姐姐放心清阮会努力的。”
被清和安慰一通觉罗氏心里好受了许多,又抱了抱清和才牵着清和的手,一路将清和送到门口。
在门口,石文柄也在送康熙和胤礽。
看着觉罗氏牵着清和来,石文柄垂了垂眸,叹了口气,对着康熙一下子跪下,“微臣在这杭州多年,清和自幼便是在这边长大,几乎没有去过京城,此番路途中若是清和不慎添乱,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多包容一下清和。”
和觉罗氏外露的情感不同,在石文柄看来对孩子好是好好的教导,可这样忽的大女儿便要离开自己,石文柄也忍不住心口的酸涩。
康熙看了一眼胤礽,胤礽识趣上前将石文柄扶起来,看着石文柄站好后,勾唇笑了笑,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石大人多虑了,石小姐蕙质兰心知书达理又怎么会添乱。”
石文柄没有再说话,只能是点了点头。
看着康熙和胤礽上了马车,石文柄将清和唤到自己身边,“爹知道你一向乖巧,但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瓜尔佳氏永远是你的后盾。”石文柄提醒着清和。
因为一直在杭州这一片,为了百姓们方便,石文柄一直都用的汉姓,但无论是石文柄还是觉罗氏又或者是这石府一大家子人都是满族八大姓之一的瓜尔佳氏。
虽然因为之前的鳌拜瓜尔佳氏受到一定的打压,但瓜尔佳氏依旧不是一般的家族能碰瓷的。
胤礽太子妃10
“你就这样看上人家小姑娘了?”看着胤礽时不时便后面的马车瞥,康熙笑着摇了摇头打趣着。
胤礽一回过头就对上了康熙戏谑的目光。
胤礽没有如同上一世一般躲闪自己的需将一切都掩藏起来,反而直视着康熙,“皇阿玛不是一直都希望儿臣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吗?”
上一世里胤礽一直把君臣放到了父子之前,也导致两人之间隔阂越来越多。
而现在一切都还来的及。
康熙轻哼一声,“人家小姑娘不一定看得上你。”
胤礽才不会被康熙这样的话给影响,赶紧抬手给康熙倒了一盏茶,“皇阿玛只要不反对就行了。”
听胤礽这样说,康熙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他反对?
人小姑娘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要不是胤礽看上了......
想着康熙心里又多了几分笑意,“不过估计小姑娘到了京城就要去她外祖家住,朕记得常阿岱家里有几个小子也到了议婚的年龄。”
是吗?
胤礽皱眉,又看了一眼满脸看好戏意味的康熙。
“儿臣既然确定了自然会去争取。”
“好小子,有你皇阿玛年轻时候的风范。”康熙哈哈笑了两声,“到了洛阳要在洛阳住几日,换水路。”
胤礽眼睛一转,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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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到洛阳的时候,西沉的最后一缕霞光正好照到大地上。
清和扶着半夏的手就下了马车。
“小姐,我们怎么在这儿停了?”看着前面将东西一箱又一箱被小厮自从马车上抬下来,半夏还有一些惊讶。
毕竟在前面虽然也有在沿途停下歇息的例子,可也没有如这般,将东西一箱一箱的抬下来。
“应该是要换水路。”清和让沉香去安排着将东西也搬下来。
沉香很快就去找了几个小厮。
胤礽过来的时候清和这边的东西已经被搬下来得七七八八了。
胤礽笑着,“清和果然聪慧。”
从石小姐换成清和,不经意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清和似没有发觉胤礽称呼上的变化似的,对着胤礽微微屈膝后站起身,“自然不能老爷和公子添麻烦的。”
胤礽抬了抬手,将清和往一旁的客栈引,“为了能早些到京,我们应该会先在洛阳住上几日,几日后换水路。”
清和跟上胤礽的步子,听着胤礽的描述,时不时靠近几步又似察觉到自己举动的不恰当后退远离几步,几番来去,胤礽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一缕淡淡的香味弄得痒痒的。
“上面二楼最东边那个房间是你们的房间。”胤礽给清和指了指那个位置,“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要是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清和应声,对着胤礽谢过后就带着沉香和半夏上了二楼。
二楼最东边的那个房间一打开,清和就眯了眯眼。
将一些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到桌上,半夏有些好奇问着清和,“太...公子为何对小姐这般好?这房间古朴雅致一看就很是精致。”
沉香赶紧拦住半夏后面的话,对着清和屈了屈膝,“半夏性子一向就是这样,小姐莫生气。”
清和点头,几步就走到了一旁的软椅上坐下,手肘放在扶手上托住带着几分红晕的杏腮,“当然是因为他对我有所求咯。”
胤礽太子妃11
由着半夏和沉香将房间里收拾了片刻,清和就在房间了歇息了片刻。
等到天色全部暗了下来,胤礽去楼下找掌柜准备要一些吃食,就在一楼看到了半夏。
胤礽对半夏有一些印象,“你们小姐呢?”
半夏赶紧对着胤礽蹲了蹲身。
跟在胤礽身后的何柱赶紧笑眯眯将半夏扶起来,“半夏姑娘莫急。”
何柱之前在杭州的时候被胤礽安排着去调查一些其他的事情了,现在到了洛阳才和胤礽回合,不过这一回来就听到了胤礽身边的小厮说了胤礽对这瓜尔佳氏格格的态度,现在对着半夏就更加和颜悦色了。
半夏不认识何柱,但见着何柱跟在胤礽身后的模样也能猜出来一些,笑着对何柱点了点头就没有再推脱站起来了,“小姐还在小憩,奴婢下来找掌柜要一些好克化的吃食。”
是了,一般来说被娇养大的小姑娘肠胃一向就较弱。
胤礽点头,“你们有心了。”
半夏侧过身让胤礽到掌柜面前,自己就在一旁等着。
胤礽犹豫了一会儿让掌柜准备了一些和半夏一样的吃食就去一旁坐着等了。
看着胤礽坐了下来,半夏时不时悄悄看胤礽。
这小姐说的太子殿下对她有所求是什么啊?
太子殿下应该不是坏人吧?
要是太子殿下要要挟小姐怎么办?
半夏的头脑风暴胤礽并不知道。
因为两边要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后厨很快就将东西准备好了。
一碗小米粥,一碟子桂花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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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醒过来的时候,沉香就在一旁的软椅上住着对着烛火修补着一些衣物。
清和用手撑在床榻上,笑弯了眼睛,“沉香,怎么你现在越来越像嬷嬷了。”
清和嘴里的嬷嬷是清和的奶嬷嬷也是沉香的娘。
沉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瞥了清和一眼很快起身到了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个缝。
窗外清凉的风很快将清和刚刚醒过来的慵懒吹散了不少。
清和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穿上放在床边的鞋,清和扫了一圈屋子里,“半夏呢?”
沉香笑了笑,“半夏估摸着小姐快要醒了,及去了楼下找掌柜的准备小姐的晚膳了。”
话还没说完,半夏就推开门进到了屋子里。
清和伸了个懒腰,用完晚膳后也起了去外面玩的心思。
“我们去外面逛一圈吧。”
清和看着半夏收着碗碟一边提议着。
不说原本就性子活泼的半夏,就算是一向稳重的沉香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刚过二十的年轻小姑娘,对于这从来没有来过的洛阳也是很感兴趣。
“听闻这洛阳的牡丹一绝,我们来的也是正巧。”清和继续说着。
沉香和半夏对视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可小姐,我们出去是不是该和太子殿下说一声?”
沉香偏了偏头。
半夏也赶紧点头,“刚刚奴婢去找掌柜的准备晚膳的时候也遇到太子殿下呢。”
有了这个,清和自然是答应的。
带上面纱刚出房间,清和还没来得及敲对面胤礽房间的门,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胤礽就将门推开了,“清和是想出去逛一圈吗?”
胤礽靠在门框上,双手随意环抱在身前,垂着眸子看着对面带着薄薄面纱的清和。
胤礽太子妃12
正是春风路过洛阳。
这座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城也荡漾着几分春色的明媚。
胤礽走在前面,清和就跟在后面。
和煦的风吹过的时候也带着几丝牡丹的花香。
胤礽一下子停住步子回转过身,清和就极其自然落进了胤礽的怀抱里。
还来不及感受怀抱的温暖,清和的耳畔就听到了胤礽的低语,“我带你去看牡丹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那个怀抱在温暖还是耳畔的低语太温柔,清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胤礽拉着往远离街道的一边走了。
清和扭动了几下手腕,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得到的结果却是原本就被紧紧握住的手紧了几分。
“一会儿当心走丢。”
前面这个男人找到的借口倒是冠冕堂皇。
清和没有忍住唇边溢出一串清浅的笑。
胤礽也有些心虚。
心虚的表现就在于握着清和的手的手中沁出了不少汗珠。
在两只手的交界位置,这一丝湿意格外明显。
胤礽咬着牙加快了步子。
胤礽身材颀长,清和也不过堪堪到胤礽的肩膀,很快清和就跟不上胤礽的步子了。
清和软下了声音,“公子,能否慢一些?清和跟不上。”这一路过来清和的喘气声还没有平息,夹杂在这一句话里面,在这夜里格外撩人。
胤礽赶紧放慢了步子,有几分自责,“抱歉。”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些情爱上的事情,一向淡然又冷静的他总是无法保持镇定。
尤其是一想到手中牵着的柔软是清和的手,心跳就不由的加快。
最开始他是抱着补偿自己的太子妃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心里对这个小姑娘的悸动越来越深,无论是一颦一笑,又或者是一举一动。
谁都不知道在杭州那段日子,他明明知道她就在不远处,但是却没有办法靠近是有多难受。
还好他最终决定去找康熙坦白。
康熙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很是赞同她当他的太子妃,更是提出来了带着她已经回京城的意见。
又拐了一个弯到了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胤礽的步子停了下来。
胤礽回过身,垂下眸子看着身后的清和有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块帕子,刚拿到清和的脸侧想要帮清和擦擦脸上的汗水,就被清和给躲开。
胤礽的手一顿,又笑了笑,将手上的帕子递到了清和的手上,“是我莽撞了,清和你跟到我身后。”
到都到了这儿,清和又不认识周围的路,只能一边用带着胤礽身上清雅香气的帕子,一边跟上胤礽的步子。
察觉到清和跟在自己身后,胤礽唇角勾起笑容,抬手敲门的手都透露出几分欢快。
“咚咚咚——”
很快这朱红色的大门便打开了。
里面出来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的瘦削男人,那男人下巴带着一颗大痣不自觉吸引着清和的目光。
男人往前半步,看着是胤礽很快态度就恭敬了几分,很快带着两人往里面走。
“公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男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清和还是听到了大概的。
什么准备妥当了?
跟着绕过一个个长廊,清和的脚都有些泛酸。
不过好在,很快胤礽就带着清和到了最终的地方。
那下巴带着大痣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清和站到了胤礽的身旁就听到了的胤礽的声音。
“清和,你看这一大片牡丹可好看?”
胤礽太子妃13
月光下,暗香流动。
一簇又一簇的牡丹盛放得格外美丽。
清和愣了片刻后才回胤礽的话。
“很好看。”
胤礽轻笑了几声,“清和,我心悦你,你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胤礽脑海里的东西在看到清和脸上的笑容时候都忘了个七七八八,原本在脑海里设想过许多的话语也变成了一句简单的我心悦你。
夜风很轻,胤礽牵着清和的手又捏的紧了一些。
清和面对着面前的一大排牡丹,但从侧边胤礽投过来的视线却是扰的清和没有了赏花的念头。
清和缓缓转过头看着胤礽。
目光扫过胤礽的眉眼又一路路过精致的鼻梁和唇角。
月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华。
清和偏了偏头,“可是太子殿下似乎对于臣女并不了解。”
说着又垂了垂眼睑,叫胤礽抓不住她的视线。
胤礽有些急。
“我愿意去了解你,了解你的生活,了解你这个人。”
“可要是殿下最后了解到的那个我,不是殿下喜欢的怎么办?”
清和的问话叫胤礽也一瞬间愣住,许久之后才低垂下头有些闷闷的,“我喜欢的是你,那你的一切我都会包容。”想着胤礽的目光又闪烁了几分,“至于清和说的,我想是所谓那层端庄外表吧。”
既然决定今夜表白,胤礽也没准备再藏着掖着。
“恩。”清和点了点头。
听到清和的这话,胤礽松了一口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将牵着清和的手轻轻松开,小心的一路攀上清和的脸侧,轻轻捏了捏,“我还记得那日在石府的正院里的你笑声。”说着往前一小步低下头凑到清和的侧畔,“清和,我喜欢那样鲜活的你。”
看着小姑娘因为自己靠近而急促颤动的睫毛,胤礽也有些担心自己逼得太紧,笑了笑后,将捏着小姑娘的脸的手松开,缓缓说着,“我并不是想要逼清和怎么样,但我希望清和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站起身子,又牵着清和的手在花丛中逛了好几圈,等到月亮爬上树梢后才带着清和回客栈。
带着清和上了客栈的二楼,看着清和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胤礽看着清和的小脸叮嘱着,“不许躲我。”
说完就用手在清和的腰间轻轻一推。
看着清和脸颊绯红又进到屋子里,胤礽才满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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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胤礽带着在洛阳待了几日,品过牡丹茶,吃过牡丹糕,赏过了古迹,一行人又踏上了北上的船队。
在船舱了待了一会儿后,清和也觉得有一些闷,带着沉香就一路准备到船的甲板上。
还没到甲板,清和刚出船舱就被梁九功一路带到了康熙面前。
胤礽没在。
清和扫过一圈后,恭敬上前对着康熙行礼。
“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着行礼的清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满意点了点头,“是个蕙质兰心的,怪不得保成喜欢。”
啊?
清和一下子愣住瞪大眼抬起头看向了康熙。
但很快又发觉自己的行为的不恰当,清和赶紧就垂下了头告罪,“臣女失礼了。”
胤礽太子妃14
康熙笑了笑,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进京之后准备暂时安置在哪?”
清和抿唇。
在杭州时候觉罗氏就叮嘱了清和,等着清和进到京城后去到外祖家住,按着时间来,现在应该觉罗氏的信也到京城了。
但清和不觉得康熙是没有想到这一重的人。
但既然康熙问了,她也只好回。
“按着额娘的安排嘱咐,臣女应当会到外祖家暂住。”
康熙点头,“不妨到宫里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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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康熙这边离开的时候清和还有一些昏头昏脑的。
罢了,不就是到宫里住嘛。
清和想着心里就没那么在意了。
船安稳的往京城方向行驶着,甲板上的风也有一些大。
半夏看着清和还是想去甲板上看看,将臂弯里带着的披风给清和系上,“这甲板上风大,小姐身子弱要当心一些。”
清和笑了笑,之前的舒儿性子不适合跟着她到京城里,她便把舒儿调到了觉罗氏身边,而代替舒儿的就是半夏。
半夏和舒儿一样性子活泼,但又和舒儿不同,半夏是觉罗氏安排过来的,会一些粗略的医术。
看着半夏帮自己将披风系好,清和才一步步往甲板上走。
天气不错,阳光带着春日的和煦毫无保留倾洒到甲板上,顺着看过去还能看到水面在阳光下像鱼鳞一般此起彼伏的光。
船上的船长见清和在这赏景起了兴致,赶紧就找了几个下人端了一碟子糕点和之前在洛阳买到的牡丹花茶过来。
半夏扫过来一眼送过来的东西,对着船长道过谢后才回来,“小姐要尝尝吗?”
清和摇头,笑着抬手点了一下半夏的鼻子,“这水路比陆路快许多,到了京城就要唤格格了知道吗?”
说到底清和还是满人家的格格。
半夏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是,格格。”
又和半夏打趣了几句,清和拿起糕点正准备送到唇边,就被身后来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力。
“要不要试试风筝?”胤礽拿着手里的燕子风筝对着清和摇了摇。
风筝?
在船上?
清和一下就来了兴致,连连点头。
胤礽就知道清和会同意,目光扫过半夏后,半夏很自觉就到了一旁等着。
将鱼线放出来一些,又将那燕子拿在手里往高处举。
胤礽将缠着鱼线的把手塞到清和的手上,“准备好了吗?”
在胤礽的注视下,清和不自觉点了点头,拿着把手的手也捏紧了许多。
“好了。”
听到清和的声音,胤礽将手上拿着的燕子一下子放开。
伴着船行和江风,这一只燕子很快便展翅翱翔到了天空之中。
似水洗过的天幕显得格外赶紧,几朵白云随意的漂浮在其上,而那燕子风筝则是完美地融入了这一个画面。
清和不是没有放过风筝,这个时候也是放风筝的季节。
可是在甲板上放风筝还真真是第一回。
探索了一会儿清和也掌握了在甲板上放风筝的技巧,很快就控制着这只小燕子东飞飞西飞飞。
而清和没有注意到在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她的小燕子旁边又飞起来了一只。
看到那只小燕子,清和赶紧侧过头。
胤礽挑眉,“要不要来比谁的风筝飞得更高?”
胤礽太子妃15
好看的丹凤眼微眯,剑眉轻挑,叫胤礽身上少了几分所谓的矜贵气,多了不少还未到弱冠的少年气。
清和的心跳有些快,脸颊上也带上了红晕,许久才出声,“来就来,这个我可是不会认输的。”
清和的语调上扬,原本带着的江南女子特有的娇软音色又多了几分活力,似春初在田埂上肆意生长的野花,开满了胤礽的心。
话音落下,清和便将手里小燕子风筝的线又放长了几分。
看着自己的小燕子飞的更高,清和侧过头看着胤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黑亮的眼睛里写着娇矜。
这是清和第一次正大光明在胤礽面前褪去自己表面的乖巧和端庄外衣。
胤礽心跳一滞,当即就想往前将清和拥进怀里。
将她好好欺负一番。
可是不能。
胤礽眼睛暗了暗。
要是自己现在贸然前进,清和估计又会捡起那件外衣,将自己掩饰起来。
正是磨人。
可是他甘之若饴。
胤礽噜噜嘴,示意清和再去看看那两只风筝。
果然再看得时候清和那只小燕子就被胤礽的那只压了下来。
清和霎时就有了斗争的欲望,好胜心空前强大。
两人几番来去,玩的也还算有趣,一串又一串的笑声将康熙也引了出来。
胤礽很会把控那个度。
不让清和一直赢,也不让清和一直输。
又过一轮后,清和指了指天空中翱翔在一起的两只小燕子,吐了吐舌,“殿下,那个......”说着清和转过头就对上了胤礽的眼睛。
他在看我。
他一直都在看我吗?
这双眼睛真好看。
清和下意识抬了一只手将鬓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发现自己的异常,清和有些尴尬将手放下去,深呼吸几口后才敢再次对上那双眼,“殿下,风筝好像缠到一起了。”
胤礽点头,眼睛也氤氲满温柔,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清和的发顶,“别担心。”说完才将大手拿下将清和手里面握着的把手拿过来。
两只手握住缠着鱼线的把手弄来弄去。
就在清和以为两只小燕子要解开的时候,鱼线“啪”地一声断开,缠着鱼线的把手也随着胤礽的手突然垂下而掉到甲板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殿下!”清和赶紧往前半步,将胤礽垂下的手拿起来仔细观察。
仔仔细细看过后,确认了胤礽手上没有伤清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殿下没事。”
胤礽被她的反应逗笑,微微蹲身保持自己和清和一样高,眨了眨眼,“在清和眼里,我就这么弱吗?一条鱼线都能伤到?”
清和被问的脸红,赶紧将头转向一边,“殿下,两只燕子飞远了。”
虽然转移话题有一些僵硬,但清和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胤礽轻笑一声,几步走到甲板边,手扶在栏杆边,“这样不好吗?”
听这意思他是故意的?
清和一下子愣住,有几分抱怨着,“殿下是故意的?我下次还想玩怎么办?”
“那两只小燕子永远在一起了。”胤礽没有直接回答清和的问题,说的话有些似是而非,说完对着清和招了招手,“清和来这边。”
胤礽太子妃16
清和还在品味那句话,一时间有些发愣,但身体已经很是乖顺往胤礽那边移动了。
胤礽勾了勾唇角,看着清和往自己靠近,一把拉住清和的手,将清和带到自己的身边。
栏杆边的风比在甲板中心的风大了许多。
清和还在努力让自己不失去平衡的时候,胤礽就看到了在远远观望这边的康熙。
和康熙对视后,胤礽揽住清和的肩,笑道,“那两只燕子将会永远在一起了,清和你呢?”
胤礽含笑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是在无意识的试探。
清和的心口有一些松动。
无可避免的,最近的日子她一直都很开心。
她知道这里有胤礽的缘故。
清和双手搭在栏杆上,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肩膀上放的那只大手和自己快要陷入胤礽怀抱的状态。
盯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许久,清和叹了口气,才缓缓侧过头,“殿下现在对臣女的青睐,臣女已经知晓的,但是臣女还是怕,怕殿下某一日会厌烦臣女。”
胤礽有些惊讶于清和态度的松动。
他都已经做好哪怕到京城自己也打动不了清和的打算了。
但念及清和的犹豫,胤礽另外一只扶着栏杆的手赶紧在腰间一阵拨弄,很快之前一直挂在胤礽腰间的一块玉佩便被胤礽放到了清和的手心。
阳光下,玉佩上带着几分盈泽的光,越发显得水种细腻,玉佩上除了一只好看的海东青图案外,还有满语的平安两个字。
手上的玉佩沉甸甸的,清和盯着打量了许久没有体会过来胤礽的意思。
“这是皇额娘在怀我时候便帮我做好的一块平安牌。”胤礽解释着。
皇额娘?
先皇后?
手心上的玉佩突然开始烫手。
对于这位太子殿下的经历,清和是了解的。
就是因为了解过所以才更加明白这一块玉佩对于胤礽的重要性。
清和轻蹙眉,将手心有些烫手的玉佩往胤礽手里放,“这太贵重了。”
既然给出去,胤礽自然就没有想过拿过来,大手一包就将还在推脱着的清和的手和玉佩一起包住。
“清和不是担心日后吗?这玉佩陪在我身边多年,我从来没有离身过,现在我把它放到清和手里。日后清和可以用这块玉佩对我提任意的要求。”说着胤礽顿了顿,目光同清和的目光交汇,眼底的碎碎星光也开始熠熠生辉,“我都一定会答应。”
说完胤礽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玉佩便是我送给清和的定情之物。”
前面的话听着清和还有几分动容,特别是那句“一定会答应”时候对上胤礽氤满了温柔的一双眼,心里砰砰砰跳的厉害,可谁知道这人就正经了一会儿,后面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定情之物?
她有答应定情吗?
清和扫了一眼那玉佩,又嗔了一眼胤礽,自顾自嘀咕着,“混蛋。”说完就红着脸低下头。
看着清和着一举一动,胤礽便知道她同意了,揽着清和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看着自己即将完全靠到胤礽的怀里,清和象征性的扭动了几下,便没有再动作。
怀里的人的乖柔,让胤礽的心软了又软,一点点靠近清和的耳畔。
“我还没有清和给我的定情之物呢。”
胤礽太子妃17
湿热的气息打在清和的耳尖,让清和有些不自觉的颤栗,还来不及让清和想怎么办应对胤礽的话,就感觉到了头上的一分奇怪的感觉。
微微抬头就看到了胤礽手上自己原本簪着的一个简单白玉栀子簪。
“就它吧。”
拿着栀子簪的手将栀子簪在空中旋转出一个好看的弧线,吸引着清和的目光。
这人怎么随意就动手动脚的?
清和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埋怨他就被他彻底抱在怀里,更是将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颈窝。
哪怕在这里风不小,清和脸上的烫意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弱,反而有越发攀升的意味。
清和咬着唇,抬手在胤礽的腰间掐了一把。
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你先放开我。”
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喉间溢出一段低沉的笑声,随后没有理会自己的他腰间的作乱,反而用手将自己的手扒拉了下来。
清和瞪着眼睛看着胤礽。
可惜自己的瞪眼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用处。
被淡淡的香气温暖怀抱这样环绕着,清和很快也适应了下来,干脆就让他抱着了。
许久胤礽才出声。
“清和,我真的很开心。”
语调里有难以掩饰的愉悦。
清和咬了咬唇,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他的话。
另外一边的康熙根本就无法直视这边。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儿子开窍后,竟然是这么一副傻样子。
看了一旁低着头的梁九功几眼,带着梁九功就回到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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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待了好几天。
好在清和没有晕船的迹象。
眼瞧着快到京城,康熙身边派来的人又来了一次。
这次清和才点了头,答应了到宫里暂住。
想着清和又让半夏研墨,提笔就给自己的外祖写了一封信,叮嘱了沉香将这信过去才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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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京城的码头的时候,远远的清和就看到了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
胤礽牵着清和的手,看着清和恹恹的样子有一些心疼。
虽然不晕船,但是在船上的条件定然是没有在陆地上好的,就算胤礽在尽量构建一个让清和能感觉舒适的环境,但是依旧还是让这个从小被娇养在杭州的姑娘瘦了几分,脸色也白了许多。
感觉到胤礽对自己的心疼,清和弯了弯眉眼,反手牵住胤礽的手,绵软的指尖在胤礽的掌心轻划着。
一下一下。
酥酥麻麻的。
胤礽全身绷紧的几分。
手也捏紧了几分打断了清和的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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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码头上,很快就通过原本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到了皇宫里面。
这是清和这一世第一次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可是清和对这里并不陌生。
虽然之前的记忆有被系统模糊处理但终究是模糊的。
康熙也有在观察这个以后会成为太子妃的女子,见着清和泰然自若并没有因为皇宫的气势和恢宏而有怯场,心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清和被暂时安置在绛雪轩里。
胤礽要跟着康熙到前朝去,清和就被梁九功和何柱带着一路往绛雪轩走。
绛雪轩在御花园旁,离御花园极近,御花园便是必经的道路。
但还没到御花园里,清和和梁九功何柱就被一个衣着亮丽旗装的女子给拦住了。
胤礽太子妃18
“梁公公不在皇上身边待着,怎么还带着这么一位绝色美人在宫里走来走去啊?”那女子手里捏着流光缎的帕子,抬手间格外风情。
清和眯了眯眼。
从这个女子眼里,清和看到了明显的敌意。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女子想到了什么。
清和没有说话,等着梁九功出来。
梁九功听完这女子的话,脸色都白了几分,冷厉着脸,对着女子请了安,“奴才见过禧嫔娘娘。”
清和跟着梁九功也微微蹲了身。
梁九功继续解释着,“这是瓜尔佳氏的格格,过几月会参与选秀,皇上特意让瓜尔佳格格到宫中暂住。”
也不知道梁九功是不是刻意的,清和能明显发觉这位禧嫔娘娘听说自己会参与选秀之后脸色黑沉了许多。
原本禧嫔还以为这是皇上从外面带回来身份低贱的女子,大不了就是给个常在名分就没了,没想到这还是瓜尔佳氏的秀女,禧嫔心口的警铃大作,又扫过了一便清和不俗的容貌便匆匆离去了。
清和抿了抿唇,看着禧嫔离开后,便跟着前面的梁九功一路到了绛雪轩。
进到绛雪轩里面,清和才开口同梁九功攀谈,“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梁九功笑了笑,眼尾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格格莫急,皇上自有打算。”
看着梁九功油盐不进的样子,清和也没有打算继续在问,让沉香将准备好的荷包塞到了梁九功手里。
梁九功离开后,沉香和半夏收拾着着绛雪轩,清和就随意抱了一个软枕在软塌上歇息。
不过另外一边,得知后宫里住进来一个秀女的禧嫔却是没有忍住一溜烟就从御花园这边到了永和宫。
作为最先封嫔的一批人,禧嫔是看不上德妃的。
可是奈何德妃不仅得宠更是会生呢?
进到永和宫里,禧嫔就看到了带着将将三岁的胤祯在院子里玩的德妃。
禧嫔皱着眉对着德妃行礼后赶紧将刚刚看到的和德妃说了,“娘娘,那瓜尔佳氏花容月貌,若真是让她进了后宫,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禧嫔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将小胤祯吓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德妃有些不悦,将小胤祯交给身边人带下去后才开口。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让你急成这样?”
虽然德妃已经生了六胎,但依旧皮肤紧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婉柔叫人听着心里舒坦。
被德妃这样一说禧嫔也冷静了一些,拿着喝了一盏茶后,和德妃说了不少细节禧嫔才离去。
禧嫔离开了后,德妃将身边的贴身宫女妙言叫过来压低声音吩咐过几句后,便缓缓起身进到屋子里去寻小胤祯。
妙言也赶紧按着德妃的吩咐下去办事。
这样下来,不过一个时辰,这绛雪轩里住进了一位未来的娘娘的事情就传遍了六宫。
未来的娘娘?
清和听着沉香进来的说的话,叹了口气。
她刚也自己在这儿想了一会儿为何梁九功会说的那样模棱两可,甚至还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现在听着这个谣传,便想了过来。
这康熙...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谨慎还是多心。
胤礽太子妃19
而另外一边,看着梁九功回来后和康熙带着几分深意汇报的胤礽也察觉出来了问题。
看着梁九功汇报完离开御书房,胤礽才开口,“皇阿玛刚刚是不是吩咐了什么?”
康熙原本没打算说,但想到何柱也跟着的去了,就算他不说一会儿胤礽出了御书房也能知道就干脆摊开了。
将如何将禧嫔引到那条路上,到后面一连串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胤礽先是有些担心清和的情况,随即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皇阿玛是怎么知道禧嫔和德妃之间的关系多的?
这一次的胤礽在康熙面前并没有多加伪装,康熙看着胤礽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涌起几分得意。
小兔崽子,看吧还是你阿玛我厉害。
康熙捻着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解释着,“清和日后会成为你的太子妃,后面更会成为我大清的皇后。朕现在多磨砺磨砺她是为她好。”
胤礽敷衍着点了点头。
只要他能将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又有谁能撼动清和的位置?
不过胤礽不准备将这些也无保留告知康熙,毕竟康熙对于独宠和爱都有很深的厌恶。
是喜欢还可以。
但是爱,一定会被康熙阻止。
不过回想着上一世,自己后院里面的一群女人,胤礽心底又起了几分讽刺。
自己的两立两废已经足够他看清每个人的真面目。
康熙继续解释着,“当初将禧嫔扶起来,是为了让禧嫔能照看照看你,也是给赫舍里氏面子,可惜禧嫔这人愚钝。”康熙摇摇头,“朕对于她们私底下的弯弯绕绕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胤礽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自康熙十六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而禧嫔一直都没有再动过位份,甚至......
胤礽还记得上一世,康熙四十年时候禧嫔的突然逝世,而德妃也是失宠许久,最后凭借着胤祯才逐渐复宠。
莫非当年禧嫔和德妃在私底下做了什么?
胤礽来不及深想,赶紧应了康熙的话,“皇阿玛圣明。”
康熙摆摆手,让胤礽先回去毓庆宫了。
胤礽一步步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康熙的一句漫不经心的叮嘱。
“索额图此人,你且小心谨慎应对。”
这叮嘱又轻又快,若不是胤礽小心谨慎,胤礽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听到。
胤礽步子顿了一下也没有回过头,应了一句好便离开了御书房。
胤礽并没有想直接回毓庆宫,反而是往绛雪轩那边走着。
索额图......
索额图对他确实格外用心,可也过于用心。
上一世他对索额图的信任一度超过了康熙,可直到康熙逝世后,通过胤禛送到他手里的消息他才知道,索额图为了能让他完全倚重赫舍里氏,借着他的名义做了不少的事情。也是这样才让他像一座孤岛一般,最后孤立无援。
何柱看着胤礽一直陷入沉思,也不好打断了,眼瞧着快到绛雪轩,何柱才出声,“爷,快到绛雪轩了。”
听到何柱的声音,胤礽回过神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何柱到绛雪轩门口叩门。
胤礽太子妃20
听到扣门声,清和猜到是谁就让半夏将门打开了。
清和从软塌上站起身就看到了正要进门的胤礽。
胤礽打量了一下室内,看着屋内因为提前吩咐了内务府而简单翻新的模样,稍微放了一点心下来。
“可喜欢这儿?”
阻止了清和往外边走,胤礽直接就几步走到了软塌边。
清和笑笑,一双眼睛漫着浓浓的笑意,似吃了一口春日里最最甜蜜的樱桃一般。
看着胤礽坐下,清和也就没有心里负担坐了下来,手肘撑在小几上,用白嫩的手托住杏腮,“这里应当是殿下提前叮嘱过吧。”看着胤礽,清和刻意将尾音拉长,等着胤礽动了动薄唇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和谢过殿下对清和的用心的,这绛雪轩清和很喜欢。”
贸然被噎的胤礽并没有起什么不悦,反而觉得有意思。
清和在他似乎越发鲜活,越发喜欢使各种小性子。
也更为可爱。
没有抑制住自己发痒的手心,胤礽抬手在清和的头上轻轻揉了揉,看着清和对自己没有躲避的意味,胤礽又一次被讨好到。
“你可以唤我保成。”
刚说完胤礽又赶紧解释着,“皇阿玛那边你不用多管,等我回一趟毓庆宫,调一个小太监过来,有什么事情交给他就行。”
胤礽最初是想着调宫女过来。
但念及半夏和沉香就忍住了。
虽然他没有去调查可是凭着两人名字来源皆是草药名和两人稳健又轻快的步伐,他也能猜出一些。
清和满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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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娘娘”的消息传遍六宫后带来最大的麻烦就是清和的安宁被破坏了七七八八。
胤礽刚走没多久,这绛雪轩就迎来了一批嫔妃。
来的自然不会是四妃这等人物,也不会是刚进宫不久佟妃,更不会是病中很少出来的贵妃钮祜禄氏,而是一圈贵人和答应。
按着规矩,清和现在是没有任何位份和品级在身上的,清和自然不能拒绝,所以就只能让她们进来。
进到绛雪轩的花厅里,清和就听着下面一群年轻貌美的嫔妃在下面你几句来我几句去,扰得脑袋疼。
眼睛一转,看了一眼一旁的半夏,清和拉了拉半夏的衣袖,随即捂住自己的心口,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目光可见的痛苦。
半夏心领神会,赶紧抬高了声音,“呀,格格你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在下面各自寒暄着的几个嫔妃都是一愣,赶紧就看了过来。
清和低下头的时候刻意憋了一会儿气,现在顺着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色,下面几个人看着这模样霎时就信了一大半。
清和似乎很是努力才压下脸上的痛苦,又努力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许是长途跋涉身体不适,扰了各位小主的雅兴。”
清和的话都说到了这儿,这几个人就算是听了自己身后娘娘的嘱咐来打探打探情况,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一个个很快起身,“既然瓜尔佳格格身子不适,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说完几个便依次离开了。
倒是有一个看着不比清和大多少的秀丽女子落后了那几人半步,看着半夏叮嘱着,“太医院里一般都有太医在,若是瓜尔佳格格放心,我可以让柔儿去一趟太医院。”
胤礽太子妃21
这个妃嫔,清和有一些印象。
刚刚几人都围在一起时她似乎也是在一旁安静着没有说话。
“那就劳烦小主了。”清和笑了笑,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还不知道这女子的意图,她只能应下来。
她点了点头也就离开了。
半夏也有些纳闷,“这位小主为何要向格格示好?”
示好?
清和轻哼了一声,将身子往后靠,靠到后面的软枕上,“可不一定是示好。”
这人看起来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可清和现在对于这个后宫的情况不了解,这种安静的人往往比那些将心事写在脸上的人更可怕。
说是去请太医,但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打探她的虚实呢?
不过自己身边有半夏和沉香两人,清和也不担心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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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绛雪轩住下约莫几天,清和就收到了太后召见的旨意。
清和只能换上一身端庄得体的衣物到寿康宫里去面见太后。
按着规矩来说,太后应该是住慈宁宫的,可之前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太后在太皇太后逝世后也不愿意去慈宁宫,导致慈宁宫也空了许多年。
路过慈宁宫,一路再往西边绕很快就到了寿康宫。
胤礽安排来的小越也已经到了清和身边好几日。
小越子对这后宫熟悉,将清和带到了寿康宫门口后,便很自觉到了清和的身后。
清和往前,刚准备跨过门槛就看到了一身藏青色旗装头上梳着小两把头的嬷嬷。
“格格来了?”那嬷嬷上前对着清和微微屈膝,“奴婢是寿康宫太后娘娘身边的顺慈。”
清和笑的温柔,对着顺慈点了点头,“顺慈姑姑辛苦了。”
这顺慈一看就在门口等了自己许久。
顺慈不着痕迹打量的清和一遍,笑的更加真诚几分,“格格先进来吧,娘娘等着见格格呢。”
顺慈身上透露出来的善意是没有办法掩饰的,清和松了一口气。
看来太后召见自己,并非是为难。
清和敛下眼底的神色,乖巧跟在顺慈的身后往殿内走。
这寿康宫的院子里花草繁茂,格外生机勃勃。
清和扫过一眼便不再多看,继续往里面走。
一路到大殿里面,清和就看到了在首位上坐着的太后。
太后脸上带着笑,慈眉善目。
远远看着清和来也很是开心。
“听皇帝说,你叫清和?”
清和对着太后屈了屈膝,“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抬手虚虚扶了一把清和,就招呼这清和坐下。
“看着就是个乖巧孩子,保成有眼光。”太后手里捻着一串玉珠,眼睛笑成一条线。
保成......
清和一下就反应过来太后为何要见自己了。
清和微微低了低头,脸上有一丝红晕。
突然就见家长了呢。
在寿康宫这边陪着太后待了一段时间,清和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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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里的日子过的极快。
每日里清和都要跟着康熙派过来的嬷嬷学着一些管理宫务的注意事项,遇到一些妃嫔上门还得应付一二。
胤礽也知道清和的辛苦,时不时就抽空,带着清和到宫外休息片刻。
从京郊寺庙到闹市街道。
这番相处下来胤礽就越发喜爱清和了。
随着日头越来越烈,进到八月里,就要开始大选了。
胤礽太子妃22
大选开始后,清和就主动找到了胤礽说明了要跟着内务府安排到储秀宫去住的心思。
按着规矩,经过初选后,各秀女就应该按着内务府的安排在宫里住一段时间,跟着宫里安排的嬷嬷学规矩,学完规矩后才是后面的殿选。
看着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清和,胤礽没忍住抬手捏了捏清和脸侧的软肉。
他是不想让清和去跟着那群秀女住的。
除了每次秀女一起住都会出现什么陷害之类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他不好去找清和了。
咬准了清和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胤礽也没有多说,就用那双好看的凤眼就这样盯着清和看。
清和咬着唇有一些犹豫。
自己很过分吗?
为啥他一副自己辜负了他的模样?
面前的小姑娘一脸纠结,好看的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了。
胤礽没忍住笑出了声,趁着清和还来不及同他算账长臂一揽就将清和抱在了怀里。
“那我找你怎么办?”
胤礽一手环住清和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就顺着一路攀到了后脑,轻轻揉了揉清和的脑袋。
被抱在怀里,清和的声音带着一些闷闷的。
“不是有小越子吗?”清和脸上有一些红。
她才不会完全挑明呢!
胤礽也知道自己不能把清和逼得太紧,不然清和就真的跟小乌龟似的缩起来不再理他了。
胤礽笑了笑,环在清和的腰间的手也收紧了几分,“那你要经常给我写信。”
腰间的力度变大让清和没有一点动的余地,而面前胤礽的怀抱在这个夏日显得越发炙热,哪怕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专属于男子的气息将清和包裹得紧紧的。
清和不满意的哼哼了两声,可惜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娇柔,没有让胤礽觉得清和是在不满,反而觉得是清和也舍不得自己在撒娇。
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清和用手在胤礽胸口推了推才从胤礽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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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胤礽的吩咐,初选也就是一个过场了。
按着内务府安排的顺序,清和一走进小屋子里,就看到那嬷嬷笑的跟朵花似的。
“格格你在这儿坐会儿,一会儿出去就行了。”
初选是剔除一些身上有残疾大疤痕和异味还有非处子的。
一般来说家族里都会打点一下这些嬷嬷让自家女儿好过一些,清和也就没有推脱,对着嬷嬷颔首笑了笑就到一旁坐了一会儿。
从小屋子里出来,半夏和沉香就带着几件简单的衣物跟着清和一起往内务府安排的住处去。
这次大选参选的适龄女子不少,内务府安排的也是两个秀女住一个屋。
清和的身份不低,到屋子里的时候另外一位同她住一起的格格还没到。
半夏和沉香将带着的包裹放到小几上就赶紧去收拾了。
清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咔吱—”
门一被推开,清和就看到了门口一身靓丽的女子。
这女子看着比清和要大一两岁,五官精致偏艳丽挂,第一眼就能让人觉得这是一位美人。
清和站起身对着着女子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女子便直接开口了。
“我叫董鄂华月。”
胤礽太子妃23
红唇微动,董鄂华月的发丝也在微风中颤动。
清和舔了舔唇,看着沉香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清和便对着董鄂华月招了招手在圆桌旁坐下。
“我叫瓜尔佳清和,你可以唤我清和。”
清和笑的端庄温柔叫人忍不住亲近,也没有办法能跳出错处。
原本董鄂华月也在担心同自己住的会是一个刁蛮小姐,现在看着清和很好相处的模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董鄂华月主动开口,“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一边说着,将沉香递过来的茶也一口饮尽。
董鄂华月以为清和会有神色上的变化,但没想到清和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便一下。
“你不惊讶吗?”
清和摇头。
“宫里人多,最是藏不住事。”
董鄂华月想到自己知道清和的来源,也不再多说,毕竟在这个宫里多的是各种的规矩和避讳。
两人互相结识姓名后也就算认识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跟着嬷嬷学各种规矩。
虽然说是学规矩,但实际上大家族的格格很小就开始学规矩,所以跟着清和和董鄂华月一起学规矩的这一批秀女上手都非常的快。
跟着嬷嬷学了一天规矩下来,刚回到屋子里清和就看到了放在自己枕边的信封,和一串手链。
清和看了一眼守在屋子里的半夏,半夏赶紧蹲身压低声音解释着,“是小越子送过来的。”
清和这才松一口气。
前几日里就有秀女被发现私藏了男子的东西被赶出去,清和瞧着那秀女楚楚可怜的眸子便知晓这估计是有人暗害。
毕竟进宫时候每个人的包裹都是要多番检查的,要是带了定然是早早就检查出来了,怎么可能现在才发现了。
大概就是那秀女容貌好,家世不高才会被人陷害吧。
让半夏在这边看着清和便几步到了床边将信封拆开。
胤礽的字同他的人一般,芝兰玉树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清和几眼扫过心里默念过胤礽这一葫芦的酸话,脸上不由得也红了几分。
将信封收好,才将信封放的手链拿起来。
手链上镶嵌了好几颗浅褐色的猫眼石,看起来很是好看。
清和也只能感叹胤礽知晓怎么才能最好的讨她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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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就是殿选之日,禧嫔日日都往永和宫跑。
“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清和在宫里住着的日子里,经过康熙有意的引导,后宫的一众嫔妃只知道康熙派了嬷嬷到清和身边,还时不时召见清和,而胤礽虽然没有躲避开人,但有康熙在里面的插手竟然也被隐形了。
这样一来禧嫔便越发觉得康熙看上了清和。
这样一来按着清和的身份还有康熙不远万里将清和带到宫里的情分,初封大抵都得是个嫔位了。
要知道她进宫已经几十年,都还是个嫔位。
禧嫔看着德妃坐得住的模样,心里咯噔响个不停。
许是被禧嫔烦着了,德妃抬眸看了她一眼才转开,“好歹你也在嫔位多年,怎么就这般毛躁呢?”
德妃抿了抿唇。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都有派人去盯着清和,但看着传回来的消息,德妃便觉得哪里不对。
从上面看,清和确实得康熙喜爱,可是德妃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就是因为这个不对,德妃自从第一次的时候出手过,后面便没有再出手过。
胤礽太子妃24
殿选这天,遵循先满蒙后汉的原则,清和和董鄂华月都排在了队伍的前列。
饶是董鄂华月这种带着几分自负的人,感受着周围一副穆静的氛围,也有些犯怵。
一个侧过头看到清和的淡然的模样,董鄂华月捏了捏衣角,压低声音,“清和你不怕吗?”
清和笑笑。
董鄂华月现在的恐惧大都是来自于康熙,可是康熙她早早就见过,又怎么会怕。
看着清和摇头,董鄂华月也像心里淡然了几分,猛烈跳动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了许多。
等着一旁的太监高声喊着两人的名字,清和和董鄂华月便跟着这一行人跟着往大殿里走。
几人都低着头,站在殿下后听着太监的声音一个个往前面走。
“都统、三等伯石文炳之女瓜尔佳氏清和,年十六。”
太监的声音带着尖利。
清和将双手放到身前,往前半步后边对着上方的位置蹲身行礼。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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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殿选后,一行人刚出来跟着领路的太监出来,清和就被董鄂华月叫住了。
在学规矩那几题董鄂华月好几次被荣妃叫去,清和就已经猜到董鄂华月大概是以后的三福晋了。
“清和,大选完你还要在宫里住吗?”
按着规矩,殿选后只会定下来那些秀女被选中,不过这个选中并不单单只是被皇上看中纳入后宫,还有宗室众人。
这一切需要等后面的圣旨。
清和颔首,“应该会回一趟杭州。”
之前石文柄逝世就是在进京谢恩之时。
说起来石文柄其实还在壮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清和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董鄂华月原本是想邀清和去董鄂府上玩,但听着清和这样说也不就再多话了。
让沉香和半夏将东西收拾了一番,清和就又回了绛雪轩。
胤礽知道今日清和会回来,在绛雪轩里也等了她一会儿。
小越子跑进来对着胤礽行礼后通报着,“格格回来了。”
胤礽将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后不经意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便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胤礽就看到了回来的清和。
两人对视一眼,胤礽主动上前拉着清和就往屋里走,走到内室里,将清和抱到了怀里。
这些日子,因为担忧被发现影响清和的名声,胤礽一直都压着没有去找清和。
不过这些日他也给清和准备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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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胤礽抱着清和放松下来,手里拿着胤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掌中把玩,许久后才开口,“大选结束了,我能回一次杭州吗?”
胤礽轻笑点了点清和的鼻子。
“是想你的额娘和阿玛吗?”
清和瘪瘪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闷回应着,“还有哥哥和妹妹。”
胤礽将清和抱的紧了一些,想着自己的安排,一双眼睛里也写满了期待,“想来你阿玛应该也快到京城了。”
快到京城?
清和一下子坐起身来看着胤礽的俊脸,有些不可置信张了张口,“快到京城?”
“毕竟是清和同我的婚事,石大人作为我的岳丈自然是要到的。”
胤礽太子妃25
清和有些担忧,“可是阿玛他......”
上一世,石文柄就是突然逝世在进京谢恩的时候,然后当时的太子妃还因为石文柄的逝世守孝三年,也是那次之后才让太子妃刚嫁进毓庆宫就当了母亲。
胤礽将怀里明显有几分激动的清和抱紧了几分,温热的掌心贴在清和的腰间,安抚着清和,“清和放心石大人之前的暗伤,我也记得,我特意向皇阿玛求了一位太医同去。”
石文柄是清和娘家的底气,胤礽虽然已经决定好以后不会让清和受委屈,但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管不住人心。
听了胤礽的描述清和才安心下来。
窗外的蝉鸣依旧喧闹着,午后胤礽的怀抱也格外舒适,在胤礽有意无意的安哄之下,清和素白的小手捏着胤礽的衣袖便昏昏睡过去了。
胤礽还在同清和低语,一个低头就看到了清和乖巧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胤礽笑了笑,一只手揽住清和的身子,让她能安稳靠住,另一只手则是一点点往上攀,最后扶在清和的脸侧,轻轻摩挲过脸侧的柔嫩才舍不得地抱着清和往床边走。
明明将清和往床上放的时候,胤礽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是清和还是低低嘤咛了几声,叫胤礽又怜又爱。
绛雪轩在御花园旁不远,虽然有树荫,但还是难免燥热,从屋子里出来,胤礽吩咐着半夏和沉香好好照顾清和,又让小越子去内务府要了一些冰块来。
“实在不行就走毓庆宫的份例。”胤礽眯眯眼,不在意摆摆手。
反正他可以去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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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边的霞光蔓延到了半边天空,殿选也就进入了尾声。
乾清宫里,康熙唤了胤礽过来嘱咐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之后,刚想留胤礽在乾清宫用晚膳,外边李德全就进来通报了。
梁九功也已经近老年了,这样一来李德全就在康熙身边显了出来。
“皇上,荣妃娘娘来了。”
胤礽挑了挑眉,对着康熙抱着拳微微躬身,“皇阿玛,既然荣妃娘娘来了,儿臣便回去了。”他也就可以去找清和一起用膳了。
康熙没好气看了他一眼。
这几个月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估计从乾清宫走就要去绛雪轩?要不是有他这个老子帮忙兜着,清和这小丫头的名声估计给坏了。
康熙捻了捻胡子,“这次选秀朕听闻钮祜禄氏的格格也参与了。说起来之前和你还在宫里见过呢。”
胤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又明白了过来。
钮祜禄氏一直大都是满洲的大姓,而康熙现在说的钮祜禄氏的格格多半是孝昭皇后的嫡亲侄女,按着身份来说都可以给他当太子妃了,甚至于那边也已经向他“投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那么多秀女康熙不提,非提钮祜禄氏,不就是想膈应他嘛。
胤礽叹了口气,“皇阿玛又不是不知道儿臣的心思。”
“就连荣妃都知道为了老三的福晋来找朕。”康熙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自己生闷气的模样。
这...
胤礽只能上前对着康熙行礼,“是是是,都是儿臣的不是,儿臣心悦清和已久,希望皇阿玛能将清和赐予儿臣为太子妃。”
胤礽太子妃26
得了康熙的圣旨,胤礽才放心的离开乾清宫。
乾清宫门口等待的荣妃看到胤礽出来,对着胤礽微微蹲身行礼后,才跟着李德全进到殿内。
荣妃这次来却是是为了胤祉的婚事。
这些日子里,荣妃也有不断召见各个贵女,可是对比下来,荣妃还是对董鄂氏的董鄂华月最看好。
看到里面坐着的康熙,荣妃对着康熙行礼后,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便开始说胤祉的事情,“皇上,臣妾这次来是为了胤祉的事情。”说着荣妃顺着康熙的目光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康熙点头。
这是的选秀适龄的便是胤礽和胤祉两个人,之前胤褆的福晋是惠妃自己选的,这次胤祉的福晋,康熙也没准备插手。
荣妃笑的更温柔几分,“这段时日里,臣妾也找了一些格格们,几番下来,臣妾还是觉得董鄂家的格格更好。”、
这原本就在康熙预期的人选之中,康熙也就没有再多问就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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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宫没有皇后,但四妃和一众妃嫔都会一段时间一起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胤褆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就跟着在惠妃的身后一起。
得了心仪儿媳的荣妃心情也好的不行,见着一向喜欢往自己面前炫耀的惠妃和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正对着上去。
惠妃看着荣妃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惠妃拉了一下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压低声音,“这次你就跟在我身后。”
伊尔根觉罗氏也乖巧的点头,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想着伊尔根觉罗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说起来她已经生了三胎了,可惜三胎都是女儿,虽然胤褆在她面前没有多说,但是伊尔根觉罗氏还是担忧着。
所以在三月生下第三胎女儿后,找了太医调养身子就赶紧又怀了一胎。
只不过现在也才刚怀胎两个月,按着婆婆惠妃的意思是等着三个月再告知康熙。
寿康宫里,胤礽正陪着太后。
“清和是个好的,性子也好。”太后喃喃说着,又眯了眯眼,“你可要好好待她,什么嫡长孙也就是一个虚名。”
若是这一世的胤礽可能会听不进去,但是胤礽却是知道自己皇玛嬷这句话是对的。
胤礽赶紧就应了下来。
胤礽离开后,太后才让人将外面等着的人带到殿内。
一众嫔妃站在大殿里,你几句我几句,太后时不时应上一声,气氛也还算融洽。
德妃掩唇笑了笑,看着荣妃,“看荣妃姐姐容光焕发,定然是给胤祉定好了福晋吧。”
虽然胤祉不比胤祺在太后身边长大,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儿,太后也有几分好奇。
看着太后的目光,荣妃忽的背后一凉。
是了,董鄂华月姓董鄂,和之前的董鄂妃也算是同族。
而因为董鄂妃,太后更是......
荣妃深吸一口气,看着德妃的目光也凌厉了许多。
太后眯了眯眼还没开口问,就听到了进来的嬷嬷的通报。
“太后娘娘,瓜尔佳格格来请安了。”
这是康熙嘱咐太后做得。
在众妃请安的时候将清和唤来。
毕竟,作为太子妃的清和,在没有皇后在在世的前提下管理后宫是很正常的。
毕竟康熙不满四妃管理后宫也有一段时间了
胤礽太子妃27
“带清和进来。”太后眯着眼笑着。
禧嫔悄悄看了一眼德妃,心里的不甘有一次涌起。
见德妃也浅笑的一副不管的模样,禧嫔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这位瓜尔佳格格倒是好本事。”
禧嫔垂下眼睑,咬着牙一字字说着。
都是大姓出身,自己当年当了那么久的庶妃才成为嫔位,为何偏偏就她不同,还没进宫呢,就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喜爱。
太后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禧嫔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可是在这大殿里实际声音依旧很明显。
德妃暗暗骂一句蠢货,便偏过头去。
目光集中在禧嫔身上,禧嫔也一下子脑袋清明了过来咬着唇脸色一时红一时白。
清和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禧嫔的窘态,只是看到了在后面低着头的一个小妃嫔。
是那日找了宫女去帮她唤太医的那位女子。
后续小越子到了清和身边后,清和让小越子特意去查了一下,才得到那女子是在永和宫的章佳氏。
章佳氏。
清和当时一听到这姓氏就想起来了。
十三胤祥生母。
按着她有的资料来看,这位章佳庶妃应该是德妃一派的,但按着小越子那边传回来的资料来看,这位章佳庶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清和低头唇边带着笑意向太后请安,“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拍了拍就让顺慈将清和扶起来,随即冷冷扫过禧嫔,“要本宫看有些比清和大好几轮的还不如清和懂规矩。”
禧嫔怎么不知道太后说的是谁?
但没有办法禧嫔也只能应声。
看着太后对自己招手,清和侧过身对着这群妃嫔蹲身行礼后,便到了太后的身侧。
“有些人不要太自以为事。”太后冷冷说着顿了顿,又对着清和说着,“皇帝的意思是等着圣旨下来,你就开始着手这后宫的事情。”
清和抬眸,“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太后和顺慈相识一笑,顺慈也没避讳下面的几人开口道,“格格何必推脱?这些日子格格的进步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不是...”惠妃有些懵。
好不容易将前面的孝懿皇后熬...好不容易四妃出头开始掌管后宫,就算是她们四个时不时就会有争斗,但好歹地位都在这儿的,现在怎么瓜尔佳氏一进宫就......
宜妃拉住惠妃。
.
出了寿康宫,惠妃还在为宜妃拉住她而不解。
“为什么要拉住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刚进宫就想掌管六宫?”惠妃皱紧了眉,身后跟在惠妃身后的伊尔根觉罗氏也被怒气占领的惠妃给吓到。
“我不拉住你,难道让你到太后娘娘面前去叫嚣?”宜妃摇了摇头。
可惠妃哪里哪能咽下这口气?
宜妃压低了声音,“姐姐莫不是忘了,不仅是胤祉到了选福晋的年龄,太子也是。”
宜妃能在后宫盛宠多年,讨得太后和皇上都喜欢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样一说,惠妃也就懂了。
太子出生时孝诚皇后便逝世了,而后太子便由皇上带着长大,同后宫里面的一群妃嫔并不相熟,原本还有小妃子想过通过太子去接近皇上,可是每个都没有好下场,几次下来,后宫之人对太子都是避之不及了。
胤礽太子妃28
胤礽来找清和的时候,清和正被一堆的账本围了起来。
听到珠帘碰撞的声音,清和将手里的账本放到一旁,瘪了瘪嘴身子软软往后瘫下去,一双眼睛看着胤礽写满了可怜。
“这些也太多了。”
说完眨了眨眼。
胤礽轻笑一声,坐到清和身旁,揉了揉清和的脑袋,顺手便拿起来了清和放到小几上的账本。
面前的男人开始自觉看着账本,清和偷笑几分,冲着外边招了招手,半夏就赶紧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
红色的瓜瓤被切成整齐的小块,或许是因为被冰镇过,还带着丝丝冷气。
接过盘子清和就拿着小银叉,一块一块的将西瓜送进嘴里。
恩。
果然还是看别人辛苦,最舒服。
清和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往一旁的墙边靠。
这些账本都是四妃听了太后的话之后送来的。
毫无例外,都是无关紧要的。
说白了也就是故意的刁难。
但没办法,这是康熙一步步助推的。
瓜瓤果肉进到嘴里,轻轻一咬清甜的果汁就迸射出来。
想了一会儿,清和还是拿起来银叉给胤礽喂了一块。
胤礽看得认真,还着没有注意到突然突然到了自己唇边的西瓜,但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分。
清和刚想将西瓜收回来,胤礽就赶紧探身将瓜肉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了这么一会儿,胤礽也算是明白这一大堆的账本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了。
“是谁送来的?”
一边享受着清和送过来的西瓜,胤礽也将那本账本放到一旁,随即拿起来放在账本旁边的一个本子。
这是清和用来记录自己发现的异常的。
“有惠妃娘娘送来的,有宜妃娘娘送来的,还有德妃娘娘和荣妃娘娘送来的。”清和耸耸肩。
其实这些账本对于她来说都十分的简单,可是耐不住太多了。
皇宫占地很大,宫里的人也很多,这样下来各种各样琐碎的账目也很多,他们让人送过来的这就是这些琐碎又无用的账目。
当然也不一定无用。
胤礽叹了口气,“不如我让人来帮你?”
胤礽眼底的几分讨好清和不是没看到,但还是拒绝了胤礽的建议,身子一偏就靠到了胤礽的身上。
虽然看上去白净又温文尔雅,但胤礽绝对不是那种白面书生。
要知道,在尚书房时候,胤礽的骑射这方面也仅比胤褆弱一分而已。
清和想着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指了指胤礽手里的本子,“保成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这里面莫非有什么?
原本抱着欣赏一下清和字迹心态拿起来那本子的胤礽心头一跳。
清和的记录做得很详细。
哪天、哪一个人、在哪、以什么理由用了多少钱都格外清晰。
但当看到重复了好几遍的一个名字的时候,胤礽才发觉不对。
“清和是说...丹秋?”
胤礽有些犹豫。
丹秋此人,胤礽很是熟悉。
当年他还在乾清宫学走路的时候,丹秋就在乾清宫待着了,到现在他已经快要娶太子妃,丹秋也一路成为了乾清宫的管事嬷嬷。
胤礽太子妃29
清和点到为止也不再提这个了,毕竟这是胤礽应该去做得事情。
“说起来,石大人明日就可到京城了,你可要去?”现在丹秋这个事情还没弄好,胤礽只能将这个事情先压过去。
最近因为康熙的一系列拔苗助长,清和确实也受了不少委屈,他也只能想办法让她开心一点了。
石文柄来了京城确实对清和来说是一个好事,这也意味着清和和胤礽的婚事将近。
“大选之后的圣旨已经送到各个府上了。”胤礽继续说着,“不过赐婚你我的圣旨在我手里。”
清和眯了眯眼,赖在胤礽怀里翻了个身,也就恩了一声。
慵懒跟只小猫似的。
胤礽被清和这幅全心相信自己的模样给讨好到,“这些,你让小越子来就行了。”
“小越子?”
“小越子能调到你身边自然也是会一些技能的。”
既然胤礽都这样说,清和也没有推脱的意思,抱着胤礽的脖子微微抬起头就在他下巴留下一个香香软软的吻,“保成辛苦了。”
.
将这一堆账册扔给小越子后,清和便闲了下来。
第二天胤礽来接清和去京城码头接石文柄的时候,清和也才刚起身。
胤礽坐在后面,看着清和眯着眼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懒懒的让半夏和沉香服侍着梳妆打扮,莫名有了一种两人成婚后的感觉。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顺着懒洋洋的阳光,胤礽还能看到清和发边不懂事的几根头发,一下一下摇摆着,倒是可人的很。
因为清和跟着胤礽出去的次数多了,半夏和沉香给清和梳妆起来也已经得心应手了。
换上一件简单的鹅黄褂子配上浅草色的下裙,清新又不失少女的娇俏,一头乌丝被梳成一个简单的盘髻,再随意簪上一直玉簪。
御膳房送来的早膳是简单的鸡丝粥配上一碟子御膳房自己做的咸菜。
沉香端着鸡丝粥过来的时候,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避开胤礽,直接跪到了清和的面前,“格格,这粥有问题。”
一直懒洋洋着的清和漫不经心点了点头,目光转到胤礽的身上,“早膳就不用了吧。”说着站起身,用手抚平身上裙子着褶皱,朝胤礽伸手。
得知这粥有问题的时候,胤礽就想到了小越子之前和他通报的事情,站起身顺着清和伸出来的手牵起来就往外边走。
“无事,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让何柱去查了。”似要安抚清和似的,胤礽牵着清和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度。
清和现在在后宫太显眼了。
偏偏清和现在身份也仅仅是一个没有品级的格格。
这次有问题的是粥,上次就是茶,再上上次便是随意的一碟子糕点。
半夏和沉香都是会医的,这些东西也就近不了清和的身。
不过就算是胤礽现在还没有将调查结果告知,清和也能猜到是谁,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定下来,下毒害一个小格格和下毒害未来太子妃,可是两个概念。
清和不说话,胤礽就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了清和。
一上马车胤礽就抱着清和,问着一些清和的打算。
胤礽太子妃29
带着清和去用过早膳后,才一路到了码头边。
因为担心石文柄几人提前到,胤礽特意将何柱先派了过来。
何柱看着胤礽带着清和过来赶紧上前,“主子,石大人还没有到。”
胤礽点了点头,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手上捏了捏清和的掌心建议着,“要不要去马车上等?”
面前的江面开阔,这样瞧着颇有一分波光粼粼的意味。
清和当然是不愿去狭窄的马车里等着的。
想着清和抓着胤礽的手摇了摇。
虽然没有说,但胤礽也明白清和的意思,“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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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柄也没让两人多等,一艘大船很快就背着太阳一路到了码头边。
远远的石文柄就看到了在码头上并肩而立的胤礽和清和两人。
虽然担忧清和日后可能会一生都伴随着各种算计,但现在瞧着两人确实是相配的。
石文柄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
富达礼也来了,刚到桅杆旁看到清和和胤礽就赶紧抬手冲着两人打了打招呼。
一向看中规矩的石文柄难得没有因为富达礼行为的“失礼”而训斥他。
“阿玛,妹妹和太子殿下来了。”
他能不知道?
石文柄瞥了富达礼一眼,转身便去准备到岸后下船。
虽说他一向对富达礼和清和都较为严苛,可实际上也是心软不舍得两人吃苦的人,导致于现在富达礼还不能完全的立起来。
还好他还在。
要是他不在了,那清和在皇宫里该怎么办啊。
想着石文柄也暗自咬牙。
若这次能有机会,他要将富达礼往军营了扔了。
只有身临困境,才会激发最大的潜力。
富达礼背后一阵凉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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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人一路劳累了。”胤礽脸上的笑容柔和,一向上扬的眼尾也微微平和,少了不少攻击性和桀骜感。
毕竟面前的是他未来的丈人。
石文柄受宠若惊,一时间犹豫着怎么称呼胤礽,许久才开口,“多谢爷关心。”
这边两人寒暄着,那边清和和富达礼也是在互相打量着对方。
几番眉眼官司过来,富达礼才算完全放下来心。
清和的气色很是不错。
看来在宫里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大事。
瓜尔佳氏石文柄这一支在京城也是有宅子的,在进京之前,石文柄就吩咐了管家将宅子好好打理打理。
现在胤礽和清和接到了石文柄和富达礼就直接带着两人往胡同里的宅子去了。
按着规矩,在宅子接风洗尘,又用过午膳后,石文柄和富达礼就要进到宫里去。
不过胤礽那边因为一些琐事没有办法在这儿用午膳。
“殿下既然有事情就去吧。”石文柄看了眼清和,“这里有清和在,殿下也不用太担忧。”
胤礽走后,石文柄才好问问清和一些细节的东西,现在听到胤礽这样说自然是极其愿意的。
胤礽也察觉到了父子二人的意图,看了一眼低着头憋着笑的清和,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最后清和还是顶不住胤礽的目光,抬起头和胤礽的眼神对上,温温柔柔劝着胤礽,“殿下有事便先去忙吧,这边有臣女在,殿下不用担忧。”
胤礽太子妃30
等到下午,清和才回到绛雪轩,而同时石文柄父子也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面发生的事情,清和不得而知。
但约莫傍晚的时候,就有两个穿着藏青色官袍的礼官跟在胤礽的身后一路到了绛雪轩。
“”
礼官抬高了声音,念到最后的时候才收了尾,将明黄色的卷轴卷起来放到清和和胤礽的手上。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瓜尔佳格格。”
手里的圣旨似一条无形的绳将两人的未来绑到一起。
胤礽很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礼官离开后,让小越子将清和手里的圣旨拿过去,好好存放起来。
又一路牵着清和的手一路到了屋子里。
“清和,我的福晋。”
“我的太子妃。”
一进到屋子里,清和就被胤礽拥进了怀抱。
胤礽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听着胤礽再自己耳边的呢喃,清和也缓缓跟着回抱住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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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过后,清和就被石文柄带出了皇宫里。
再一次和清和“见到面”,还是在新婚的前一夜。
按着规矩,即将新婚的夫妻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
但胤礽一路忍到了婚礼前夕,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悄悄的一路摸到了瓜尔佳府,又一路摸到清和的闺房外。
看着天边的满月和院子里的蔷薇,一股子不真实感逐渐将胤礽充满。
他,要娶到清和了。
这也不是上一世,他一定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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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一路从皇宫里的毓庆宫往宫外的瓜尔佳府缓缓前行。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骑在高大骏马上一身带着精致绣花红色婚服胸前还带着一朵用鲜亮红色绸缎制成的大花,原本便是温文尔雅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的胤礽,在红色的映衬下也显得多了几分难得的接地气。
跟在胤礽身后两侧的分别是胤祉和胤禛。
为了这个喜庆的日子,两人也换上了暗红色的衣服,一左一右跟在胤礽的身后时不时和胤礽搭几句话。
“二哥今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胤祉笑着打趣着。
胤礽没有反驳挑了挑眉,“一个月后是就是胤祉和董鄂格格的婚事吧。”
胤祉笑得更真实几分。
董鄂氏虽然是荣妃定下,但也却是是胤祉喜欢的类型。
胤祉喜好文学,对于红袖添香早早就期待了许久。
眼瞧着董鄂氏这般美人嫁进来,胤祉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更不用说这个董鄂氏还出身极好。
刚从自己的暗喜中出来,胤祉就看到了一旁板着脸没有出声的胤禛。
“说起来之前还听皇阿玛说要将胤禛的婚事提前办呢。”胤祉无所谓的皱了皱鼻子。
他是见过自己这个四弟妹的,小小年龄就板着一张脸,和胤禛倒是却是很配。
胤禛说起来也还小,但谁让满族一向会早一些成婚呢。
胤礽扫过了一眼胤禛脸上的神色就叹了口气。
上一世最后登上皇位的是胤禛,但他对胤禛提不起敌意。
他被困毓庆宫后接济他的是胤禛,在登基后就将自己从沉闷的毓庆宫带出来的胤禛,给了弘皙一个机会的也是胤禛。
想着胤礽眯了眯眼。
或许他能为自己这个开窍晚的弟弟,做一些好事......
胤礽太子妃31
瓜尔佳府里,觉罗氏也从杭州一路过来了,这些日子里有着觉罗氏的张罗,这个少了许久的人气的宅子多了鲜活起来。
半夏仔细检查了许久,确认屋子里所有的囍字和红绸装饰牢固后才回到屋子里。
屋子里觉罗氏派来的嬷嬷用棉线给清和开脸后,就开始着手帮清和化妆。
清和的皮肤很好,看着嬷嬷抬手准备给自己上粉的时候,清和赶紧阻止了。
嬷嬷一下子有些发愣,但触及到清和细腻又白的皮肤,嬷嬷也就赶紧将蘸着的粉的小毛刷收了起来,“格格的皮肤好,上粉反而不好了。”
说完就拿起了一旁的一盒螺子黛,开始给清和描眉。
听着外面越发近的乐曲声,嬷嬷赶紧将放在一旁的红盖头拿了过来,又顺手给清和手里塞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格格拿稳了。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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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到了瓜尔佳府后,富达礼将清和从屋子里出来,带着清和同石文柄和觉罗氏道别后就将清和一路背上了花轿。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让人来找我。”
富达礼扶着清和安稳在花轿里坐下后,又叮嘱了一句才放心出来。
一个回头,富达礼就看到了在外面等着胤礽。
胤礽对着富达礼点了点头,“谢过。”
富达礼瞥了一眼胤礽,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劳烦殿下好好对清和。”
“会的。”胤礽双手抱拳对着富达礼微弯腰,“我会的。”
没有用孤,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是妹夫。
带着十里红妆,和喧闹的囍乐声,迎亲的队伍又一路回到了宫里。
按着规矩,清和应该是跟着胤礽在康熙面前完成礼数之后再回毓庆宫,但花轿刚停下,清和刚探出手就被胤礽握在在了掌心。
原本应该递过来的是红绸。
清和唇角微扬起,反手将胤礽的手握紧就从花轿里出来。
有着礼官的带领,在乾清宫的礼数也很快就完成,清和扶着沉香和半夏的手一路回毓庆宫的时候,胤礽也被胤褆胤祉和宗室里的一群人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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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萋萋。
墨黑的天空上随意点缀着几颗闪亮的星星。
胤礽吐了一口浊气后,看了一眼新房的位置,嘴角的笑容又明显了几分。
何柱赶紧去给胤礽准备沐浴的水了。
自己身上一身酒气,胤礽不想进去薰到清和,在门口站着就停住了步子。
“殿下。”
半夏对着胤礽行礼后,将门推开却不见胤礽进去。
“清和今日可吃什么东西了?”
胤礽脑袋有些晕。
“福晋下午时有用一些小越子送过来的糕点。”
得了半夏的回复,胤礽才满意下来。
看着胤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半夏微微弯身,就往另外一边退开。
等着夜风将酒味吹散,等着脑袋清醒过来一些,胤礽才亲手将门推开一个小缝进到了里面。
内室里,他的福晋正在架子床上坐着等他。
这样一个想法映入脑海后,胤礽就避免不了的兴奋。
他的福晋。
以后他的太子妃。
他孩子的母亲。
也会是他唯一的皇后。
胤礽太子妃32
进到屋内迈出的每一个脚步的声音,清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听着这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就不再动的模样,清和笑出了声,旋即软软撒娇着,“保成,这个钿子特别重。”
胤礽一下子手忙脚乱,赶紧用喜秤将清和头上的盖头一下子掀开,有上前扶住清和的头,帮着她承担一部分重量。
“对不起,是我...我的问题。”胤礽挠了挠头。
其实这个钿子也没有很重。
在钿子设计的时候,清和就嘱咐了不要太重,内务府的一群人也是头疼许久才想出来了镂空的办法。精致华贵又不会重。
可是胤礽不知道啊。
胤礽现在心里内疚的很。
说起来上一世加上这一世,也这么多年了,可是每次他还是会被清和惊艳到。
刚刚将红盖头掀开的时候,他忙着心疼没有仔细看清和的脸上的妆容,现在看着清和的笑容才仔细打量着清和的容貌。
清和好容貌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清和的五官无一不精致,瓷白的鹅蛋脸,再配上细细长长的柳叶眉,若是冷着脸则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华贵模样,让人只能远观,可若是红唇含笑,只叫人连心肝都愿意交出来。
可惜后者能见到的人不多。
在外时清和习惯了冷着脸或者唇角含着一丝疏离礼貌的笑容,只有面对自己最最亲近的人,才会体现出几分少女的娇憨妩媚。
“先把钿子取下来吧。”说完胤礽就准备唤半夏进来。
清和将自己头上的重量全权放到胤礽温热的掌心,娇嫩的脸颊在胤礽的掌心轻轻蹭蹭,好看的一轮杏眼微眯,撒着娇,“保成帮我好不好?”
虽然有些不会,但看着清和一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一向在外温文矜贵的太子殿下用那双批写奏折的手缓缓探到发根和固定钿子的钗子处,小心翼翼将钗子取出来。
若不是知道他在做什么,清和看着他一副认真得鼻头都沁出薄薄的汗的模样,还会以为他在碰什么一碰就碎的珍贵东西呢。
好不容易将固定钿子的钗子一一都取下来,胤礽才小心扶住钿子,将钿子和清和的发顶分开。
虽然内务府已经在尽力将胆子做轻巧了,可是清和的白皙的额头上还是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不是很明显,甚至在昏黄的烛光里,几乎都看不到。
“你梳小两把就很好看。”胤礽的手轻轻在那红痕上按压了几下,似乎相帮清和将那红痕消去,“明日我让何柱给你找一些简单又好看的簪子。”
小两把是旗头里面最简单也最舒服的了,之前在宫里住的时候清和一向就是小两把再随意配几支簪子。
清和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推脱。
红色的喜服上用了金线和银线还镶嵌宝石,看着清和脸上透露出来的一丝疲惫,胤礽很快就唤了半夏进来。
再次回到内室的时候,洗去了身上残余的酒气和疲惫,胤礽便坐在床头等着清和回来。
毕竟他也想了很久了。
阴阳调和。
人之常情。
胤礽太子妃33
第二日起来,按着规矩清和应该要去给康熙请安。
先醒过来的是胤礽。
因为新婚,他也放了几天假。
想到昨夜的温香软玉,胤礽也有一下想埋怨自己的不知节制。
用手撑着头,胤礽就这样看着清和依旧还熟睡着的脸。或许是因为大清早,清和整张瓷白的小脸都显得粉嘟嘟的,小脑袋就这样乖巧靠在胤礽的身边。
虽然胤礽也想让清和再多睡会儿,但是看着窗外天色,还是只能将清和叫醒。
“清和,醒醒。”
胤礽叫了几声,旁边的清和不仅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还在不自觉之间将自己的身子往胤礽这边靠。
胤礽身子一僵。
喉头有些发紧。
“嗯——”
清和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抱枕”的异样,有些不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胤礽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或许还可以再睡一会?
这样几番下来,清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清和脑袋里一阵一阵的空白,想到自己今天起晚了,精致的五官就皱到了一起。
“怎么办?你怎么不早些叫我!”
胤礽摊手。
他叫了啊,可是……
清和叹了口气,赶紧侧过身就准备起来,没想到刚一侧过身,想要坐起了就发觉了浑身的疲惫。
脸上一瞬间爆红。
清和的手“啪”地一声打在胤礽的胸口上,“不许笑。”
刚醒过来,清和的声音也还带着几分哑,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在发火,反而是在撒娇似的。
胤礽瞧着清和满脸红晕也不敢反驳,赶紧就自己坐起身,换了衣服后才过来看清和。
等到两人从毓庆宫出来去乾清宫请安的时候,太阳已经烈得不行了。
李德全等了许久,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个人赶紧迎过来,“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福晋。”李德全松了一口气,“皇上已经等您们二位许久了。”
清和现在还仅是太子福晋,等着再过几日才会有太子妃的圣旨下来。
原本清和还想着厚着脸皮就过去了,现在听李德全说着康熙特有在等他们俩,就一时间有些羞涩,咬着唇跟在胤礽的身边。
胤礽微微后退一步,牵住清和的手,又轻轻捏了捏。
.
其实并不像清和想的康熙会不满意。
瞧着两人来的晚,康熙确实是开心的。
毕竟这意味着两人的夫妻生活和谐。
他也曾经年少过,自己儿子现在是什么心态,他能不知道?
所以当看着胤礽牵着清和进来的时候,康熙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他的孙子就快来了。
“儿臣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康熙微微抬了抬手,“起来吧。”
下面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端庄秀美,确实是配得很。
想着现在的时间康熙也就不在废话,将手拿着的书放到桌上,站起身来一步步往外走。
“先去寿康宫给你们皇玛嬷请安吧,现在过去正好能在寿康宫陪着你们皇玛嬷用午膳。”
康熙贴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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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最近比较忙
#作者 呜呜呜
胤礽太子妃34
在寿康宫里陪着太后用过午膳后,小夫妻才一路回了毓庆宫。
不过也没有能歇息太久,午休过后大阿哥胤褆带着自己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和一群弟弟们就到了毓庆宫里。
清和看着伊尔根觉罗氏高高挺起的肚子,眼皮一阵一阵的跳。
“大嫂怀着孩子怎么也来了。”清和赶紧上前去将伊尔根觉罗氏扶住,带着伊尔根觉罗氏往一旁坐下。
伊尔根觉罗氏和清和之前是见过的,并且说起来伊尔根觉罗氏和觉罗氏还有一些亲戚关系,清和对伊尔根觉罗氏的印象也一直不错。
许是一路过来,清和都能发觉伊尔根觉罗氏微白的脸色,清和看了胤褆一眼,赶紧叮嘱半夏去冲了一碗红糖过来。
拿着暖呼呼的红糖水,伊尔根觉罗氏心里暖融融的,柔柔同清和道谢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胤礽适时开口给清和一路介绍着自己的这一群兄弟们。
清和就发觉了许多熟面孔。
伊尔根觉罗氏的丈夫胤褆,迎亲时候见到的胤祉和胤禛,悄悄躲在几人身后又时不时看着自己的胤祺。
清和笑了笑。
胤禟见一直不到自己还有一些着急,赶紧自己站出来,“二嫂二嫂,我是老九胤禟。”
日后的九王爷现在还是男孩子最调皮的年纪,清和被他这样的模样逗笑,抬手掩住唇,招了招手,让半夏将自己原本就按着胤礽提议给胤禟准备好的东西送过来。
“果然和你二哥说的一样,老九好看的不行。”
清和说着将半夏端过来的漆盘上的那个白玉玉佩递给胤禟,“看看可喜欢?”
许是之前没有被清和这样笑盈盈看着过,又被夸了一番,他可从来没有从他二哥嘴里听到过他夸他好看。
虽然他小,但他可记得按着宫里的小道消息,这一群兄弟里最好看的就是他和他二哥了。
他才不信他二哥会在他二嫂面前夸另外一个男人呢。
胤礽瞧着胤禟伸着手一副想拿又不敢拿生怕里面有什么的模样就被胤禟给逗笑了。
“怎么?担心的二嫂对你心怀不轨?”
胤禟缩了缩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是怕你。”说完又委屈巴巴找清和告状,“二嫂你不知道二哥平时可凶了。”
自从胤礽重生后,就一直在着力于培养自己的每一个兄弟,让他们在自己的方向能好好发展。有了胤礽的劝说就来一向不喜欢皇子与争利的康熙都同意了胤禟拜了户部尚书当师傅。
胤礽赶紧回过头看着清和摇着头,那双凤眼里写满了:我没有,我不是,他瞎说。
清和完全没想到胤礽和这一群兄弟相处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毕竟在历史里,太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活靶子,前期有胤褆和他分庭抗争,后期更有各种弟弟在暗中窥探。
“那下次他凶你,你就来找我告状!”清和说着还点了点头。
原本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的胤禟瞧着清和满脸认真霎时就懵了。
赶紧摆手将玉佩接过来,“我瞎说了,二嫂你别误会,二哥对我们可好了。”
因为有胤礽的提点,清和送给胤禟的玉佩上是一个平安牌,一面写着平安无忧,另外一边则是写着财源广进,在下边还刻了几个元宝。
胤禟也看到了,一下子开心又多了几分,“谢谢二嫂。”
胤礽太子妃35
看到胤禟都拿到了礼物,老十胤䄉也坐不住了,赶紧上前,“胤䄉见过二嫂!”
清和环绕一圈,果然看到几人都在盯着自己。
胤禟手里那块玉牌的背面的字和纹路只有胤禟能看到,这样一来几人就格外好奇了。
清和也就不卖关子,赶紧让半夏将准备好的通通拿过来。
说起来为了不偏颇,清和给每位皇子准备的都是白玉平安牌,上面的珞子时她自己打的。
不过每个的白玉平安牌却又不一样,和胤禟那块一样,都是一个词和一个清和自己设计的图案。
老大胤褆是海东青,老三胤祉是书本,老四胤禛是小狗,老五胤祺是一株格桑花,老七胤祐是一匹马,老八胤祀是一株君子兰,老九胤禟是元宝,老十胤䄉则是一把弓箭。
分发下去后,几人各自看着自己手里的白玉平安牌,胤礽就一点点挪到清和的身边,悄悄牵住清和的手。
其实这次送见面礼,并不算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他的这群兄弟性格不一,各自喜好的东西不一,同时各自不甘落后于谁,或多或少都会有比较,若是送其他东西,都送一样的很有可能会有几人不喜欢,或者觉得敷衍,不过他的清和很是聪慧,他不过是闲聊了几句这几人相关的,她就安排得很是妥当。
后面的十二十三十四还太小就没有被带过来见这位新上任的二嫂,但清和也各自准备了一块白玉做的平安锁。
这些人也没在毓庆宫久待,但清和见礼物送到也就离开了这边回到了自己的朝阳殿了。
清和离开的时候把伊尔根觉罗氏也带上了。
朝阳殿的布置是胤礽按着清和的喜好一点点布置的,和她在杭州的那个小院很像,伊尔根觉罗氏进来也被惊到了。
因为康熙还没有应允皇子出宫建府,胤褆和伊尔根觉罗氏都还住在西四所里,作为皇子住处,现在西四所也显得有些逼仄,更何况,先伊尔根觉罗氏就已经生了好几胎了,更何况还有胤褆的妾室呢。
这样一想,看到清和这边朝阳殿的宽大和明亮,伊尔根觉罗氏都还有几分羡慕。
考虑着伊尔根觉罗氏还在孕中,清和原本就想让沉香去温一些牛乳过来,不过目光触及伊尔根觉罗氏眼中的羡慕,清和眨了眨眼又让沉香去带了一些小糕点回来。
清和照顾她的意图很明显,伊尔根觉罗氏有些瑟瑟。
“不用这样的。”
清和还没有正式封太子妃,若是说伊尔根觉罗氏也不知道唤清和什么,干脆就避开了。
清和带着伊尔根觉罗氏坐下后安抚着她,“说起来我还要唤大嫂一句表姐呢,现在又都为妯娌自然是要互相帮助的。”说着手有意无意抚过伊尔根觉罗氏的手腕处稍加停留后就离开了。
伊尔根觉罗氏脸上有些红低低点头,“那就劳烦了。”
“唤我清和就好。”
清和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伊尔根觉罗氏想到之前惠妃和自己说的话,有些犹豫,但还是喊了出来。
伊尔根觉罗氏性子原本就更加内敛一些,当时被选为大福晋除了身世也就是因为她这个性子和强势的胤褆很互补,所以清和也没有再逼她。
胤礽太子妃36
另外一边,书房里胤礽让何柱给几人上了茶之后瞥了几人一眼,随后淡淡挑了挑眉,一股子愉悦感逐渐蔓延开了。
胤祉好奇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红着脸看着胤礽,“二哥,成婚可..爽利?”
一向文人风范的胤祉终究是说不出什么粗话,但看着刚刚二嫂和二哥之间温馨又难以分开的氛围,当真让他格外向往。
胤礽也了他一眼,捏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捏动了几下,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说着,“若是夫妻恩爱......”
胤礽点到为止很快就将话题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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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太子福晋的第二天,清和早早就到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因为孝诚皇后逝世,她没有什么婆婆,也不存在说什么婆媳之间的磋磨,自然清和原本也可以不用起这么早的,可是清和今日还是过来陪太后了。
太后离开蒙古已久,满语并说不上好,但也能表达请自己的意识了。
“多歇着,不用来看我老婆子。”虽然是这样说着,太后唇角的笑容可是一点都没哟落下。
清和低笑笑了笑,“清和刚到宫里,只有太后这地方能让清和坐着闲玩一会儿。”一副要撒娇的模样,偏偏手上的动作极其注意分寸,时刻察觉着太后的情绪,若是太后不喜欢便早早将手收回来。
一晃便过去半月。
而清和也迎来了她的太子妃册封礼。
拿到了专属于太子妃金印,清和才算是名正言顺的成了太子妃。
而跟着金印一起飘到毓庆宫的还有掌管后宫的权利。
清和看了一眼满脸恭敬的李德全,伸手将那代表后宫权利的凤印拿到手里,对着乾清宫的方向拜了一拜。
“儿臣谢过皇阿玛隆恩,儿臣定然不负皇阿玛的器重。”
李德全跟礼官离开后,清和让半夏将圣旨收起来,自己才软软躺在软塌上一声声叹气,看来未来不能太平了。
另外一边也确实不太平。
现在后宫位份最高的还是老十胤䄉的额娘温贵妃。
不过皇上忌惮钮祜禄氏的权势,温贵妃又病弱,这才让四妃给显露了出来。
现在四妃的权利被她一个后来居上的小丫头拿走了,就好像是拿走了到嘴边的一块大肥肉似的,这哪能放过去?
温贵妃这边的承乾宫里,闹哄哄的让温贵妃几次想将几人给撵出去。
温贵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别吵了,既然是皇上的决定,自然是不容置疑的。”说完还是将几人打发出去了。
和惠妃荣妃将不满写在脸上不同,德妃在一旁看着虽然没有出声,但也是表明了立场,不过宜妃倒是没什么感觉。
宜妃原本就不喜欢所谓的掌宫权的感觉,她喜欢玩喜欢在春天放风筝夏日乘小舟,秋天登高,冬季看雪,可是那什么宫权占领了不少她留着自己玩的时间,她还刻意演了好几次将自己手里的权利分给另外三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候看着三人耀武扬威的模样宜妃也觉得很有趣。
所以在皇上提出太子妃掌宫权的时候,宜妃第一个跟扔似的将手里的东西全部脱手了。
胤礽太子妃37
几人被温贵妃打发出来后,就一路去了旁边钟粹宫里。
坐下后惠妃和荣妃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笑着说着,“我听说宜妃妹妹已经将东西全部送毓庆宫了?”
宜妃点头,手交叠放下膝上,一颦一笑带着几分成熟的妩媚感,叫人看了心颤。
“皇上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是要配合的。”
宜妃淡淡说着。
德妃勾了勾唇角,“太子妃年龄还小,若是突然接手这么多东西怕是会不习惯的。”
说着脸上的笑容也带着特意的轻柔,似乎是真的在为清和着想。
这么多年过来,几个人互相也不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性子,惠妃轻蔑的哼了一声,就不再管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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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这边并没有像德妃所想的什么混乱。
清和对于这些宫务早早就已经掌握透了,身边还有小越子和半夏沉香三人,若不是担心被人抓到把柄,清和都想直接甩手了。
随意瞥了一眼这些账本,清和让小越子搬去了偏殿,又让沉香去将内务府总管唤了过来。
过去几盏茶后,内务府总管崔桂荣才跟着沉香到了毓庆宫。
崔桂荣往前对着清和请安后站起身,脸上笑的谄媚,“太子妃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吗?”
清和随意扬了扬手上的纱制的手帕,脸上带着笑,“崔总管可看过送过来的账本?”
虽然声音柔和,但是却让崔桂荣心头一震,硬着头皮赔着笑,“太子妃这是什么话,奴才自然是看过的了。”
清和这才转过头看着崔桂荣,“崔总管确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去乾清宫去找皇阿玛了。”
崔桂荣看着清和的脸一时间分不清清和是在故意诈他还是已经抓住了把柄,只能闭着嘴没有回话。
“罢了。”朝阳殿里安静了许久,清和站起身,就让沉香去送崔桂荣出去。
“崔总管先好好家人团聚团聚吧,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说完笑眯眯转身往偏殿走。
崔桂荣原本就有一些动摇,现在听着清和说到家人霎时心里就越发紧张,“太子妃这是什么话,奴才不过是个太监,哪里有什么家人。”
清和缓缓回头看着崔桂荣挑了挑眉,“是吗?前些日子小越子还在胡同口看到过崔总管呢。”说完抬手用薄纱掩盖住红唇,“既然是这样那就可能是看错了吧。”说完也没有其他的话,拨开珠帘就准备往里走。
在听到胡同的时候,崔桂荣脑袋里那根弦彻底断裂。
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奴才也是被人所迫,求太子妃放过奴才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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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桂荣交代完一切后,沉香按着清和的吩咐将崔桂荣送出去了。
胤礽回来的时候听闻这个事情还来了几分兴趣。
“崔桂荣这人奸猾的很,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软肋是家人的?甚至让小越子去蹲点了。”
清和懒洋洋抬眸,让小越子上前给胤礽解释。
小越子跪到地上看着胤礽,“殿下,奴才并没有见到过崔总管的家人。”
胤礽眼睛微圆,“那......”
“我不过就是随意一说,怎么知道他什么都招了?我又没说是什么胡同口。”清和将胤礽的手握到手里,一点点玩着。
胤礽太子妃38
虽然知道清和不算是那种只会攀着别人往上爬的菟丝子,但第一次见识到清和御下的手段,胤礽还是很惊喜。
看着小越子离开之后,胤礽将清和抱到自己的腿上,额头轻轻贴到清和的额头上,随后头微微一动就在清和莹润的唇上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没有任何的情欲,有的只有满满的珍惜。很快吻离开,就再一次落到了清和的鼻尖。
清和的皮肤很是瓷白,小脸上也就是鼻尖有一个浅褐色的小痣,不是很起眼,但是当贴近看后总觉觉得那颗小痣都格外可爱。
腰间放着的大手有些灼热得厉害,清和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腰,不过将将有要动的趋势,腰间那大手的力气就大了几分。
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新婚之时,胤礽跟一头看到肥肉的饿狼一般,清和身上都难受了好几天。不过后面胤礽也发觉自己的不对,好几天都跟一个小太监似的跟在清和后面端茶倒水,不过那次后两人虽然还有行周公之礼,但也一直都顾忌着不敢放肆。
吃肉吃到一半,有时候比没有吃到肉还难受。
但胤礽不愿意强迫清和,也只能想各种办法为自己谋一些福利。
清和轻咳了两声,脸上有些泛红,许久之后才细弱蚊吟一般回了句恩。
原本已经准备好被拒绝的胤礽听到那轻轻浅浅的一声恩,脑海霎时绽放了一场烟花,将怀中的人抱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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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桂荣倒戈的消息被清和给瞒住了。
在内务府整理了一些册子,瞧着天色暗了崔桂荣就准备离开。
不过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德妃身边宫女。
崔桂荣心思几番轮转,许久之后还是应了下来跟着那宫女一路趁着月色一路到了永和宫的后门。
进到永和宫内约莫半个时辰后,崔桂荣才再次出来。
一路顺着宫道往内务府走,看着天上那一轮满月,崔桂荣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嘲讽。
德妃,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德妃乌雅氏是包衣出生,崔桂荣同乌雅氏的祖父还算相识,不过崔桂荣哪里能想到这个看着无害的德妃敢于拿着自己的软肋来要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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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情事过后,清和被胤礽抱着到了浴桶里沐浴后就被抱回了架子床上。
清和轻喘着气,坠满星月的眸子就这样看一旁的胤礽。
被喂饱了的男人被这样看着心里软得不行,牵着清和的手拿到自己唇边轻吻几次后,哑声说着,“乖,别这样看着我。”
明明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怎么清和就从里面听到了是自己欲求不满的意思?
清和皱眉,赶紧将头转开。
胤礽笑了一会后,缓缓开口,“丹秋那边有一些头绪了。”
丹秋就是之前清和第一次接触账本的时候看到察觉出来的异常。
清和也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账目。
“怎么样?”
“估计和孝懿皇后的事情有点关系。”
别人不知道,但胤礽是知道的。
当年孝懿皇后并非没有救,而是因为在前朝里出现了一些事情,让康熙没有办法及时到孝懿皇后身边,也才失去了最佳的救治机会......
胤礽太子妃39
而这一切,现在瞧着和这位丹秋嬷嬷关系不浅。
胤礽没有说,清和也就没有再问。
窗外忽而吹过的晚风,将叶片吹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伴着这样的声音,两人很快也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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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和四妃在后宫的争斗一直都是暗流涌动,若是大神经一点可能都不会发觉那一点点波动。
随着叶片枯黄,皇宫也一步步走到了深秋。
红墙边片片黄蝴蝶飞舞着,似乎是想要用生命谱写出一曲最后的挽歌。
颁金节的脚步也一点点接近。
永和宫里,德妃冷哼了几声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章佳庶妃。
“皇上最近很是喜爱你。”
德妃淡淡陈述着。
章佳氏和德妃在某种程度上很像。
出身很像。
眼睛很像。
甚至连浑身那股子惹人怜惜的感觉都格外像。
和现在已经身居高位的德妃不同,章佳氏眸子里更加清澈,和德妃相似之间那股子少女的温柔又更加惹人喜爱。
更何况,章佳氏比德妃年轻了许多呢?
德妃抿着唇。
之前包衣世家只有自己这一个成功走进后宫的女人,想要翻身的包衣世家自然只能靠近自己,而现在这个章佳氏着实让德妃有些头疼。
之前的良贵人也曾经让德妃担忧过,但当德妃得知良贵人悄悄吐了康熙赏赐的避子药,悄悄怀上了孩子,而后怀孕还侍寝的时候,德妃就一点不担忧了。
良贵人。
美则美矣,但这脑子......
而章佳氏不同,虽然章佳氏没有册封,但却是享了嫔位的份例,为皇上生下十三后还得了皇上的怜爱,这段日子里皇上下朝后大都往永和宫走。
但是却不是为她,而是章佳氏。
而她,却在每次集中请安的时候被一群人嬉笑讽刺。
章佳氏垂着眸子,一双蝶翅似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久久都没有回话。
“这是什么了?”
康熙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玩味。
章佳氏身子一颤,颤颤巍巍回过头看着康熙的身影,眼睛霎时亮了几分。
康熙看着德妃起身对着自己请安,侧了侧身就将身后的胤礽给露了出来。
胤礽对着德妃点了点头。
德妃唇角抽了抽。
不是说皇上去宜妃那边了吗?
要是知道皇上来了永和宫他哪里会挑这个时间找章佳氏来?
德妃吩咐下人准备好午膳后,回过头看着康熙霎时就准备解释。
“臣妾不过是找章佳妹妹过来看看话本子,竟然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这般细腻。”
还不等章佳氏反应过来,皇上就赶紧打断了她,“保成听说德妃宫里的红烧肉好吃,就让朕带着来了。”
胤礽也配合着笑了笑。
“永和宫的厨子在宫里都是出名的,之前太子妃也和孤念到过几次呢。现在正好了学学。”
康熙没好气白了胤礽一眼,“君子远庖厨。”
胤礽哪里会被他着两句话吓到?
德妃笑容有些勉强。
四妃里面荣妃和德妃一直都在不断的出手作乱,给清和掌管后宫的路上增添绊脚石。
几人都心知肚明。
德妃不可能会觉得清和真的说过这话。
但太子言语里的尊重和偏爱还是会让德妃心头一刺。
胤礽太子妃40
德妃也不是很能说明那种感觉,似乎有一些羡慕,也有一些不解。
但德妃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午膳时全程微笑着和章佳氏一起给康熙布膳。
等到午膳后,胤礽离开后,康熙才抬了抬眼睑,随意扫过德妃的脸,最后带着章佳氏去了偏殿。
有时间康熙不一定是分不清这人内心是怎么想的。
但他不在意。
作为天下之主,他只要在意自己的感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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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太阳一路回毓庆宫,胤礽就和清和说着那边永和宫的事情。
这次他主动去永和宫主要是想见一个人。
而刚刚他见到了。
“德妃为难章佳庶妃?”
接过胤礽递过来的剥好了皮的橘子,将橙黄的果肉送进嘴里后,品味着荔枝的清甜,清和舒服得偏了偏头。
胤礽点头,赶紧保证着,“我一定不会让清和被欺负的。”说着还点了点头,似乎是要让自己的保证更加可信一般。
清和斜着眼看了胤礽一样,笑了笑,白皙的小脸上格外俏丽。
“太子殿下怎么这么说话?钥匙让人知道该说我欺负太子殿下了。”
清和眨眨眼,胤礽也没忍住笑出声,“旁人于我何关?”
自从清和嫁进毓庆宫,就有不知道多少人,天天传着什么太子妃耽搁太子什么什么的。
虽然两人都不在意但是不断有人有人无意在自己面前说着,清和也被烦得厉害,但也知道如果自己出手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也就只能找胤礽算账了。
清和又拿过来了一瓣已经被胤礽去除掉表面白络的橘子果肉,有些嫌弃地指了指那瓣上的一点没有被去赶紧白络的地方。
胤礽轻咳一声,赶紧就准备找借口离开昭阳殿。
“那个,前面皇阿玛给我指给我一些杂事,我一会儿回来。”
清和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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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桂荣再来就是颁金节的前一日了。
作为满人最大的节日,颁金节一向都很为隆重,为了将颁金节弄好,清和也花了不少心思。
一身深色长袍,崔桂荣一进到屋子里,变看门见山。
“太子妃,这次如太子妃所见,德妃娘娘出手了。”
清和将手上拿着的木梳在指尖转了一个圈,脑袋里思绪万千。
清和摇了摇头。
身居妃位多年的德妃居然也没有一丝远见,将一切拘泥于后宫争斗。
从德妃看到颁金节上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她的过错,而茬子越大,她的过错越大。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无论是文武百官又或者是黎民百姓,都只知道皇家。
颁金节作为皇家的一个重要节日,不仅仅收简单的一个宴会,更多是向百姓展示皇家的风范。
在这个上面出错,影响到的便是官员百姓心里的皇家形象。
说白了就是让全天下的人看后宫的热闹。
一时不知道康熙是会掌控后宫之人还是不会掌控。
若说不会,但在他的掌控下后宫之人也只把目光放在后宫争斗里。
若说会,那为何德妃敢伸手在颁金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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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加群!参与抽奖!
胤礽太子妃41
清和思考了一会儿,吩咐崔桂荣将德妃做得手脚给弄回来,又让崔桂荣将各种证据整理好。
德妃一次次对她的阻挠,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是终究是有一定影响的。
而清和也一直在等这个时候。
等德妃犯下不可饶恕的罪的时候,才能将她一把打下。
只有让她没有翻身的余地,才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这是石文柄在送她进宫之前反复和她说的。
不要忽视宫里每一人的力量,哪怕预计跌落尘埃。
崔桂荣得了吩咐,勾了勾唇角就下去了。
不只是清和在等,他崔桂荣也在等。
崔桂荣并不是很小的时候就断势成为太监的那一批人,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儿时因为内务府的问题,他并没有成功断势,而后一直有他的师傅护着,他也一次次躲过了检查,而后师傅在临终之前叮嘱他让他留下子嗣后再断势。
当时已经成为内务府二把手的他,完全有能力进出皇宫,所以他还是在宫外有了孩子,在有了孩子之后,为了能到师傅的位置,他不想被抓住把柄才断了势。
而他那唯一的儿子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德妃自以为抓住他的软肋就能号令他,但也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其大的侮辱。
这些日子来,在瓜尔佳氏的帮助下,他成功将自己的妻儿转移,也是这次他见识到了这位太子妃娘娘的手段。
现在瞧着太子妃娘娘有了要将德妃一党一网打尽的心思,自然是将这几年来,德妃让他做得一些事情的证据给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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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金节这天,或许是为了看清和的热闹,德妃一早就到了保和殿。
宜妃来的时候看到德妃唇边含着淡淡的笑,身子不由得一颤,扫了德妃几眼就去了旁边等着。
为了颁金节,清和和胤礽都是早早就从毓庆宫出发了,不过两人要先跟着皇上去乾清宫里请安后才分开。
给康熙请安后到保和殿的清和,一进到殿内就看到了不远处在几个妃子包围圈中的德妃。
清和没有避开德妃的目光反而对着德妃笑了笑。
德妃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清和这样做是为什么。
但是当宗室里的福晋们到了保和殿一起祭祀的时候,看到祭祀的那支烟轻易就被点燃,德妃就知道她笑什么了。
华丽的朝服袖口下的手掌心里被尖利的指甲掐出了好几个圆弧印记,似乎下一秒就要沁出血了。
德妃却似乎察觉不到这一点痛一般,微微泛白的脸上看着却是有几分虚弱。
一旁的惠妃扫过德妃的脸,嗤笑了一声,“德妃妹妹这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据说昨夜在永和宫的偏殿,皇上可是叫了好几次水呢。
大阿哥胤褆孩子都已经有了几个了,惠妃也没有了争宠的心思,所以看着德妃现在半老徐娘还要跑去和人家水灵灵的小姑娘争宠颇为不屑。
德妃勉强一笑,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崔桂荣的孩子还在她手里,崔桂荣应该不会出卖自己吧?
德妃抿唇许久后才缓缓松开,随后很快又恢复了那个温婉德妃的模样
胤礽太子妃42
清和看着这边没有多加说什么,和宗室的福晋们交谈着。
有石文柄从小的培养,清和在人际交往这一块都很是不错,不一会儿就和一群宗室的福晋混熟了。
一路等到颁金节祭祀结束后,送走一批宗室福晋和王爷们,胤礽就带着康熙到了保和殿这边。
原本就有几分紧张的德妃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进到大殿内的康熙。
德妃下意识想要请安,但微微看到旁边的人都没还有动作,抿唇后有些生硬的将自己已经有些偏转的身体转回来。
德妃自以为自己的动作没有被发现,但实际上却被不少人看到了。
清和带着浅笑回过头对着康熙请安,“儿臣见过皇阿玛。”
康熙点了点头,扫过后面的一个个蹲下请安的妃子,绕过去到了前面,看着胤礽将清和扶起后语气柔和问着,“保成说你有事情找朕?”
清和目光扫过德妃的脸,唇边勾起笑容,“是的,儿臣确实有事情想要请教皇阿玛。”
就算是愚钝一些的惠妃也大概能猜到大约是有一些事情了。
惠妃仔细盘算了一圈,最近自己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后,才放心开始看戏。
站在胤礽身旁的清和弯下腰,一字一字开口道,“儿臣初掌六宫之权,有很多事情想要向皇阿玛讨教。”说着清和抬起头看着康熙,“皇阿玛将管理六宫之权交给儿臣,儿臣是否对六宫中人都有一定的检察权利和管理权利?”
康熙点了点头。
“是。”
清和笑了笑,“那么要是有人多次作乱,干扰六宫秩序,是不是应该被处罚?”
康熙有些不解,凤目扫过一圈下面站着的几人。
颁金节和其他的家宴不同,是满族最大的节日,故而也仅有主位娘娘能参与,而康熙一向对于位份吝啬,这些主位娘娘大都是资历颇深的妃子。
想着康熙点头,语气也凌厉几分,“是。”
德妃有些不安,但脸上依旧是一片平淡。
清和继续说,“那若是这人还密谋破坏颁金节呢?”
清和适时挑了挑眉,颇有几分上位者指点江山的感觉。
一旁的胤礽也没有再站得住了,往前一步看着康熙,“颁金节乃是我满族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是为了来纪念太宗将女真改为满族,对于我族意义重大,定然是不能被破坏的。若是这件事情被传到民间,定然会有损我皇家颜面。”
胤礽一点点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扩大。
康熙忽的叹了口气,冷冷扫过下面的一圈人,“那就打入冷宫。”
宫字刚落下音,在人群中的荣妃身子忽的一下一个踉跄。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荣妃身上,荣妃脸上一时间又红又白,赶紧否认,“是德妃刚刚忽然推了我一把!”
顺着荣妃的手看过去,德妃一脸无辜,“可臣妾同荣妃姐姐之间还隔了几步,怎么会推到姐姐呢?”这话德妃是看着康熙说的。
惠妃脑袋里灵光一现指着荣妃,“太子妃说的不会是荣妃吧?”
胤礽太子妃43
荣妃的脸红的不行,瞪大眼,赶紧解释着,“这和臣妾没有关系啊!”说着赶紧往前去走拉着清和,“太子妃娘娘你帮忙说说话啊。臣妾没有做过啊。”
清和轻摇了头,有几分不解看着不远处的德妃。
她...到底为何会觉得她不会将一切揭露呢?
但很快清和就回过神来,看着康熙点了点头,在康熙的赞同下,让崔桂荣进到了大殿里。
崔桂荣早早就有了打算,看到两方对峙的局面,对着康熙扑通一下就跪到地上。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崔桂荣脸上并没有紧张的模样,反而带着几分快要报仇雪恨的轻松。
康熙抬眸扫过一眼,就应了下来,“李德全,上茶,让朕看看朕后宫有一些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德妃一时间有些脑袋泛疼。
“崔总管今天怎么这么急躁?什么脏东西都往皇上面前放?”德妃意正言辞说着。
宜妃噗嗤一笑,“好了德妃妹妹莫要再说了,一切皇上都会有决断的。”
德妃也知道自己要是再说就要引起怀疑了,只能看着崔桂荣,似乎若有所指,“不过是来的时候吩咐了永和宫里准备了一碗莲子粥,等着回去喝呢。”
莲子...怜子。
德妃是在提醒崔桂荣他孩子的事情。
可惜德妃因为极度紧张没有想过来,既然崔桂荣敢到这大殿里来,自然是不怕她的。
“行了闭嘴。”康熙也没抬眸,但被德妃吵到,揉了揉眉心。
德妃太明显了。
康熙怎么想的下面的一行人不知道,但后宫里人精一些的或多或少都能猜出来一些了。
德妃娘娘这是要栽啊。
崔桂荣起来将自从德妃开始掌四分之一宫权,对内务府动的手脚,包括于威胁自己,到这次的颁金节事情一一揭露出来,甚至还带了大量的证据。
李德全将证据从崔桂荣手里接过去就送到了康熙前面。
一行行扫过册子上的登记,康熙脸色越发阴黑。
自己这位德妃确实好手段。
甚至于自己的身边都能插进人手来。
而这个人手是——丹秋!
看到丹秋的名字,康熙都倒吸一口凉气。
丹秋是之前在孝诚皇后身边伺候的孝诚皇后逝世后,康熙就带着对元后的纪念带入了乾清宫。
而现在,丹秋竟然成为了德妃手里的棋子。
直觉告诉康熙,这个丹秋是一个关键人物。
想着康熙也赶紧打开了丹秋那一页的记录。
看着被整理好的时间线和各种小证据,康熙也没有忍住,大手在桌上狠狠一拍。
“好。”
“好。”
“好。”
康熙连说三次好,又抬起头看着德妃的方向,“要朕看,朕的后宫可真是不同反响。”
清和和胤礽对视一眼后,转过头对着康熙,挤了挤眼边的泪水,看着康熙,“儿臣一直没有想过要怎么去调查德妃娘娘的事情,但是德妃娘娘自从儿臣掌权六宫后,德妃娘娘都一直有在阻止儿臣的动作。”清和脸上似乎写满了纠结,“可是德妃娘娘居然敢直接对香烛动手,儿臣作为太子妃,对于德妃娘娘之事情不好决断,便只能求着皇阿玛来了。”
胤礽太子妃44
对于清和没有将这个事情闹到颁金节祭祀上,康熙是很满意的,至少这个太子妃知道顾忌皇家的颜面。
而与此相反的就是德妃了。
康熙的目光扫过去,原本端庄优雅的德妃也已经狼狈得跪到地上。
“皇上,臣妾侍奉皇上身边多年,皇上还不知晓臣妾的为人吗?”
德妃放低了姿态。
康熙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抬手上胤礽带着清和回去,“今天的事情你已经做得很周全了,先回去吧。”
清和知道康熙是觉得这是上一辈的事情,她和胤礽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小辈,不好插手。
“好,儿臣谢过皇阿玛。”清和对着康熙微微屈膝后才转身跟着胤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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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的人稀稀拉拉的,清和被胤礽牵住手,脑袋一片放空有些愣愣着开口,“德妃会怎么样?”
“打入冷宫。”胤礽说着。
清和叹了口气,“可怜小四和小十四了。”虽然是这样但是她也不会后悔,因为这就是德妃自己做的孽。
想到丹秋,清和又用力捏了捏胤礽的掌心,“皇阿玛会让丹秋付出代价的。”
其实丹秋的事情和胤礽关系也并不算大,无非是德妃借丹秋的手,阻拦住了康熙去看孝懿皇后的路,倒置孝懿皇后心灰意冷失去最佳的救治机会。
胤礽在意的无非是丹秋的身份了。
孝诚皇后逝世多年,但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孝诚皇后的贤名依旧在宫里传扬。
丹秋作为孝诚皇后身边的人,借着孝诚皇后的名号进到了乾清宫,又一步步走到了乾清宫的管事嬷嬷身份,但却又......
虽然没有见到过自己的额娘,胤礽对于这个拼死生下自己的额娘有着满满的恭敬,根本就融不下这种败坏他额娘名声的。
胤礽笑笑,“皇阿玛也不会放过丹秋的。”
康熙到现在一共经过三任皇后,后宫更是有无数的妃嫔,但胤礽知道康熙这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同甘共苦的元后孝诚皇后,一个是血缘亲厚的表妹孝懿皇后。丹秋无疑是同时触动了这两个人。
胤礽知道清和是担忧他,抬手揽住清和的肩,将两人之间的间隔给合并起来,凑到清和的耳边,“谢谢清清。”
清和脸上微红。
现在可不是现代,在宫道上这般耳鬓厮磨是一种很出格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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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便到了除夕。
紫禁城里飘落下鹅毛大雪,让整个皇宫都盖上了一层白乎乎的被子。
德妃和丹秋都被处置了。
颁金节后,德妃就被打入了冷宫。
这让原本以为还有小十四在的德妃只会简单降位的其他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皇上还是当年那个亲手擒拿鳌拜的皇上。
德妃一共是有三子三女,除了早夭的六阿哥,小四胤禛已经独自搬到西四所,剩下的三位公主都被送到了太后身边抚养。
而小十四,胤祯则是被康熙送到了毓庆宫里。
当时清和和胤礽都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险些在康熙派过来的李德全面前丢了脸面。
胤礽太子妃45
但康熙的旨意自然是没有办法违抗的,所以自己都还没有孩子的一对小夫妻就开始养自己的弟弟。
小十四现在也已经4岁了,除了最开始对于自己额娘的离开显得很难接受,但是清和也没有想要哄骗小孩子的意思,坚持着想要给小十四讲道理,最开始小十四还不是很能理解一直哭闹着,但后面小十四也就能大概理解了。
额娘离开是因为额娘犯了错。
倒是原本和小十四关系不算亲近的亲哥哥胤禛时不时就来毓庆宫帮着带一带胤祯。
还有要说的就是原本应该康熙三十年年末成婚的胤禛的婚事也延后了几年。
胤礽没有瞒着清和为什么要劝康熙这样做,清和也很是支持。
主要是按着规矩新婚后,会有嬷嬷来检查落红。
想到乌拉那拉氏若是在康熙三十年嫁给胤禛,也就不过十岁。
清和只能感慨着自己因为那一丝微薄的木系异能能温养身子,不然按着现代想法,她哪怕到现在也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胤礽不知道清和的思绪已经飘远,但也是不由自主想到了清和身子的问题。
他不着急有孩子,但是清和身子似乎有一些偏寒,每次来月事都会疼好久,虽然有好转的感觉,但胤礽还是想要给清和找太医来看看。
在毓庆宫待着久了,胤祯也喜欢上了毓庆宫,这里没有需要自己装病去讨好皇阿玛,也没有要学着背各种东西,自己只要每天认识几个大字就可以。
等到清和从朝阳殿出来,就看到了在外边等着的胤礽胤禛还有乖巧在胤禛怀里身上穿着一身银红色袍子,雪白可爱的小胤祯。
看到清和出来,胤礽勾了勾唇还没上前去牵住清和,就被一旁的胤祯给吵到。
“皇嫂嫂!皇嫂嫂今天漂亮!”
平日里胤礽在忙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清和在陪着胤祯,胤祯也是很依赖着这个虽然会指挥自己拿东西,但是温温柔柔又香香软软的皇嫂嫂了。
胤礽黑着脸看了一眼胤禛,胤禛赶紧带着胤祯先去乾清宫了。
安静下来,胤礽才上前将清和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那臭小子闹得不行,平时辛苦清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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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家宴正是热闹得不行,胤礽和清和险些迟到。
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清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伊尔根觉罗氏。
伊尔根觉罗氏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清和摇了摇头,听说她在年前生下了胤褆的第三朵金花,清和有点担心她心里负担太大,冲着她看过去。
或许是清和的目光太过于明显,伊尔根觉罗氏侧过头对着清和也笑了笑。
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清和也算是放下心来。
除了温贵妃身子不好没有出席家宴,还有德妃被打入冷宫外,家宴里就只多了今年刚嫁进皇宫的清和和董鄂华月。
董鄂华月是在清和嫁过来后没多久嫁过来的,但因为清和一直忙着也不好来找她叙旧,但刚刚清和来,没有看到对面的自己,反而对着伊尔根觉罗氏打招呼,董鄂华月忍不住泛着酸。
居然连看都没看到自己。
胤礽太子妃46
从对面传来的目光太过于幽怨,清和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董鄂华月。
清和勾唇笑了笑,对着董鄂华月点了点头。
其实董鄂华月嫁给胤祉后,清和并非没有和董鄂华月见过,不过当时荣妃在,而荣妃那时候正和德妃一起捣乱,清和也就不好和董鄂华月亲近。
或许是被清和的笑容安抚,董鄂华月轻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这声轻哼倒是将一旁胤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董鄂华月乃是大家出身,在之前就和胤祉见到过,容貌娇艳欲滴,胤祉正是喜爱得不行的时候,听到自己家福晋轻哼,胤祉也赶紧开口问着,“福晋可是哪里不舒服?”
董鄂华月嗔了胤祉一眼,“没事的。”
瞧着俩人之间的互动,清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晚宴上觥筹交错,乐声更是直上云霄,等到新年的钟声敲响,一群人才各自散去。
瞧着康熙和各妃离开,作为小辈的胤礽和清和才带着离开。
清和将步子放慢了几分,等着董鄂华月。
“你还知道等我?”董鄂华月几步走到了清和的身旁。
胤祉有些担忧看着自己的福晋毛毛躁躁的样子,担心清和生气。
不论是作为二嫂还是因为清和在康熙这边的地位,董鄂华月都要低清和些许,更何况自家的太子二哥也还在一旁看着呢。
胤祉想着,就准备找办法给自家福晋开脱。
“二哥...”
胤祉还没说完,胤礽就拉着胤祉到一旁,“之前大选清和和你福晋住一个屋子,让他们叙叙旧吧。”
胤礽说的太过于自然,胤祉也是过了几瞬才反应过来。
二嫂和福晋之前住一个屋子?
胤祉又打量了几遍站在自己身旁笑眯眯看着对面聊得开心的两个女子的胤礽。
恩..
或许是看向聊得开心的二嫂。
胤祉第一次觉得似乎古诗文里讲的爱情也有了具象。
饶是认为很是喜欢福晋的自己都不能这么轻易说出自己福晋的这些细节经历。
从小读书时,胤祉就知道自己这个二哥比自己厉害,现在看来二哥连对二嫂都比自己厉害。
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忽的有了斗志。
自己...就算不能比过二哥,那也要向二哥靠近吧。
这边两个男人的想法清和和董鄂华月不知,但两人这样一番聊过去,就再次熟稔起来了。
瞧着宫道走到了头,两人也就只能分开。
“那你日后去毓庆宫找我。”清和松开牵着董鄂华月的手后和董鄂华月告别着。
告别董鄂华月和胤祉两夫妻,胤礽才再次到清和的身边。
虽然穿了斗篷,但清和的帽子上依旧飘落了不少白色的雪花,胤礽抬手帮清和将那一些雪花抚落,“当心着凉。”
清和一路过来也累了,顺着胤礽抬手的姿势就将自己塞到胤礽的怀里,手抱住胤礽的脖子,声音也软乎乎的,“我累了。”
两人都穿着宽大的斗篷,从外边看自是看不出两人身上是怎么交缠,但胤礽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面对清和的这种无意识的依赖和撒娇,胤礽全权接受。
胤礽太子妃47
胤礽很快伸出一手扶住清和的腰,同时蹲下身将手穿过清和的腿弯,将清和抱起来。
已经是午夜过,一弦弯月斜斜挂在墨黑的天空。
月光就这样撒到胤礽的脸上,清和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胤礽的唇角,忽的,清和一下笑出声。
“笑什么?”
胤礽抱着清和一步步往毓庆宫走着。
清和摇头,将自己的头靠在胤礽的怀里,无意识蹭了蹭胤礽的胸口,没有再说话。
月光皎洁,落雪渺渺。
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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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
似一条小河流淌而过一般,时间的流转也没有一点停留。
清和是在康熙三十一年的四月发现怀孕的,当时已经怀孕了近三个月。
胤礽一直后怕着,若不是在二月时,康熙就将一个大案子丢给他,让他鲜少在毓庆宫留夜,这个孩子就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悄无声息逝去。
看着胤礽的自责,清和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这边支使胤礽捶捶腿,那边支使胤礽按按肩膀。
虽然粗暴,但是极其有效果。
饶是康熙瞧着自己儿子一副傻憨憨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
倒是小十四,在清和怀胎的时候紧张得不行。
“二嫂,你有了宝宝就会不喜欢十四了是吗?”
清和不是没有察觉到胤祯情绪的变化,但是因为她一直都在不舒服,也没有其他精力,只能叮嘱胤礽多关心关心胤祯,但当她从胤祯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硬生生愣住许久。
“十四乖,你和二嫂说说你这是从哪听得?”清和摸了摸胤祯的侧脸,笑容温和却不抵达眼底。
胤祯没有防备,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就将自己听到的和清和说了,“奶娘说,胤祯不过是暂时养在二嫂这里的,现在二嫂有了宝宝就会不喜欢胤祯了。”小胤祯有些紧张拉着自己的衣角。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会对大人的情绪更加敏感有些,所以哪怕看着二嫂脸上是笑着的,胤祯也能感觉出来二嫂的心情很不好。
胤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二嫂别不开心,胤祯可以跟着四哥去西四所住的。”
别不开心?
这叫她怎么开心?
清和深吸了几口气。
当时德妃打入冷宫后,她就想要换掉胤祯身边的奶娘,可是康熙不同意,毕竟胤祯还小,一下子把身边熟悉的人全换掉了,他怕对胤祯不好。
清和将胤祯抱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胤祯的额头安抚着胤祯,“胤祯乖,这个事情交给二嫂处理。胤祯既然现在在毓庆宫里,二嫂就不会不喜欢胤祯,就算是有了宝宝,那也是胤祯的小侄子小侄女知道吗?”
瞧着胤祯一双眼睛多了几分神采,清和才憋着一肚子气让半夏和沉香去将康熙和胤礽叫回来毓庆宫。
清和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哪怕是时不时对着胤礽的娇气也不过是闺房之趣,但现在看着半夏和沉香一起过来找,康熙和胤礽就知道大约是有什么大事了。
没有犹豫两人便往毓庆宫赶。
一路到了毓庆宫,两人就看到了坐着明显脸上带着怒气的清和,和在一旁吃着芙蓉糕的胤祯。
胤礽太子妃48
“皇阿玛。”清和站起来后对着一旁的沉香招了招手,很快一个浑身狼狈嘴里不住喃喃说着知罪了的女人被半夏带着两个嬷嬷带出来。
那女人背上有明显的用板子打出来的血痕,看起来很是狰狞。
康熙忍不住眯眼。
他并不是那种没有见过血腥气的皇帝,相反的康熙是一个很骁勇的皇帝,他看过不知道多少更加血腥的画面,但这次的这个女人,让康熙非常明显感觉到了清和的怒火。
对,来自于小辈的怒火还是冲着他来的怒火。
对于康熙来说这个似乎有些新奇。
他有很多子嗣,但大至胤褆,小到十五十六都从来不敢对他暴露自己的怒气,就算是同他最亲近的胤礽也从来不敢对着他暴露自己的怒火。
但今天有了。
康熙抬眼,看了眼清和就坐到了上位,面无表情扫视着清和和下面的几人。
这边康熙的心态胤礽和清和不知道,也不知道他那张冷脸下面被掩藏的莫名好心情,胤礽有些紧张。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自己这个皇阿玛是多么狠心。
但胤礽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已经拦不住了。
他能做得就是相信。
相信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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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对着康熙微微屈膝,“儿臣今日请皇阿玛来,是为了这人之事。也是为了我大清的江山社稷。”
清和不卑不亢。
康熙将身子往后靠,收起心底的玩味开始思考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和江山社稷的联系。
“这女子是胤祯身边的奶娘。”清和说着才提醒起来康熙和胤礽这里胤祯的存在,当目光锁定刚刚胤祯坐着吃芙蓉糕的地方却是看不到那小小的人。
清和解释着,“儿臣在这奶娘被带出来前就让侍女带着胤祯出去玩了。”清和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康熙颔首,凤眼瞧着清和的方向等着清和接下来的话。
“今日胤祯问儿臣会不会有了宝宝就不喜欢他了。”说着清和又抚了抚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可能皇阿玛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这句话儿臣可以发誓并非儿臣所教,甚至于在毓庆宫的每一个下人都被儿臣约束着避开这个话题,那么胤祯为什么会这么想?只能是奶娘。”
“或许皇阿玛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吃醋。”
“但儿臣想要告诉皇阿玛,这就是改变保成和胤祯关系的第一步。原本就还没定好性情的胤祯被别有用心的奶娘引导,很可能会和保成和我们反目成仇。”
“汉人有句话,家和万事兴。所谓家和不过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但这样子的兄友弟恭,真的能担得上家和吗?”
清和说的并不算很大声,但却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康熙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
在康熙初期,康熙忙着掌权和成功养活孩子,所以他对孩子的要求不过就是健康,后面康熙也没有闲下来过,忙着抚养太子,忙着朝政,忙着各种大小事情。但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被其他的兄弟给排斥在外,隐隐有着对立的模样,但好在太子聪颖很快融入了,但这也倒置康熙对这个的记忆不深,对当时担心兄弟不睦的记忆不深,以至于后面康熙的孩子越来越多,他能想的也越来越少。
但现在。
居然有人在插手在他孩子的身边......
胤礽太子妃49
康熙脸色阴黑。
原本他还没看出来这个狼狈的女人是谁,但经过清和的描述,他也能对上号。
是之前那个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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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来的匆匆也去得匆匆。
来的时候后胤礽一起,离开的时候便是带着那个奶娘一起了。
胤礽一直担忧康熙会觉得清和莽撞,但是送康熙离开毓庆宫的时候,康熙忽的慢下步子叹了口气,对着胤礽说着,“你这个福晋不错,以后我便放心了。”
这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胤礽就明白这是康熙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和自己的儿子叮嘱着。
胤礽原本还担心在两年后的大选康熙会给自己塞人,但听到康熙这样的话,胤礽也就安心了。
“皇阿玛放心,我很喜欢清和,会好好待她。”
对着康熙,他不敢去说爱,但他知道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对清和的情感对康熙透露一二。
康熙深深看了胤礽一眼,看着胤礽面上坚定和眼底的倔强。
怎么会不懂呢?
康熙摇了摇头。
作为当年的董鄂氏和顺治帝爱情的见证者也是受害者,康熙并不能一下子理解那种爱。
但是心里还是会有几分松动。
自己这个儿媳和董鄂氏不一样。
她能干,能将六宫治理得井井有条。
她懂事,能保证大局能将皇室颜面放到自己之前。
她善良,会温柔对待弟弟妹妹。
或许呢?
或许她不会成为那个董鄂氏?
康熙不敢深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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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的事情最后还是通晓了六宫。
因为康熙这一次开始着眼在自己年龄还小的儿子女儿身上。
他派出去的人将各个皇子和公主身边的奶娘都查了一圈,让他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奶娘里,大都对这些皇子和公主会灌输一些兄弟姐妹都是对手的观念。
康熙很生气。
从完全掌权后,康熙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或许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年幼时候对着鳌拜无可奈何的时候。
康熙不信这一次的事情是偶然,也没有瞒着各个妃子,直接将各个奶娘送进了慎刑司,虽然这些奶娘都嘴硬得很,但康熙相信总会有会吐露出来的。
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章佳氏的奶娘。
这个奶娘是十三胤祥身边的奶娘。
德妃跌落后,原本的章佳庶妃便一路直升,甚至成为了永和宫的敏嫔,而这个章佳氏就是敏嫔不放心之前德妃安排在胤祥身边的奶娘,花了很大力气才从自己族里挑来的奶娘。
是鳌拜的余孽。
从康熙八年,康熙亲自捉拿鳌拜后,鳌拜一党便销声匿迹,虽然康熙一直在调查但都没有得到很明确的消息,而这一次是康熙在多年后第一次得到鳌拜余党的消息。
一边下令让人循着这条线调查下去,康熙也一边所有奶娘全被处以极刑。
对于这种挑唆父子兄弟之间的人,康熙绝不姑息。
后宫一行人瑟瑟发抖。
平日里康熙对后宫一行妃子的平和,有些叫人忘记了他也是个杀伐果断的君王。
胤礽太子妃50
清和的生产是在深秋。
被秋风染红了的皇宫正是一派好看的不行的模样。
红色的枫叶和红色的宫墙映照着黄色的琉璃瓦好看的不行。
自从除夕后董鄂华月便时不时到清和这边陪着清和闲聊,后面清和怀孕后,前期不敢打扰清和休息董鄂华月也不敢多来,等着清和坐稳胎之后,董鄂华月便时不时跑来这边陪着清和聊天解闷。
不过时间也不久,因为董鄂华月也很快被太医检查出来了怀孕。
原本因为清和怀孕后放出部分宫权,就欣喜的荣妃更是欣喜得不行。
看来这太子妃是福星啊!
瞧!这不就把自家儿媳也带上了孕气,也怀上了孕嘛。
这样想的绝对不仅是荣妃一个人,毕竟董鄂华月检查出怀孕后,毓庆宫里就多了不少宗室的女子。
清和那段时间养好了胎,一天无聊得紧,便也就和这群宗室女子闲聊上了。
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清和将现代里的安全期和危险期的一些概念转换了一下成为她们能听懂的。
几个月下来倒还真是有几个来毓庆宫陪着清和聊天的福晋们怀上了孩子。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清和这福星的名号干脆就一下子传开了。
清和无奈,也只能找半夏找了几个会写字画画的宫女来,花了十几天将一些女性基础知识和各种注意事项给总结成为了一本书,叫《闺秀》。
让这几个小宫女多抄写几份后,清和干脆就拿过去给太医看过后送给了一些来毓庆宫看她的福晋们。
这一传出去可不得了。
要知道这是大清。
是一个以多子多福为重的大清。
这几本书一出去就便京城里的一群贵妇人福晋格格互相传播,因着清和身份高贵,也没人敢隐瞒,这一下子太子妃的名号一下就打了出去。
而在京城里这群贵妇人福晋和格格们就是下面百姓的风向标,这样一来,书便越传越广。
甚至还惊动了康熙。
清和这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每天懒得动弹,得知康熙在问这件事情,干脆将之前留着的原本给了康熙,美其名曰上交给朝廷。
康熙找了一群太医看过之后,又将内容在太医的角度补充了一些。
经过改版了的《闺秀2.0》正式名称则为《闺识》,意味闺房女子的一些常识。
有了康熙的介入,《闺识》很快便被印刷出版到了各个书店里。
而在《闺识》到每个书店上架的这一天。
清和也正好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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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外,胤礽着急得不行,但康熙也不知道怎么到了旁边,胤礽也不好顶着康熙的目光一下进到产房里。
清和平日里在胤礽面前娇气得很,茶汤烫了一些就不喝,稍微磕到碰到更是要安慰好久,但现在胤礽就听着里面的嬷嬷说着:
“开三指了!”
“太子妃娘娘您别急快了!”
“开了五指了!”
在清和的孕期,胤礽不知道看了多少医书,对于这个开几指也有一个概念。
这得多疼啊?
而清和她都没有出声过......
胤礽急的在原地团团转,一点都看不出朝堂上的那个太子模样。
康熙扫了一眼胤礽,最后叹了口气,将院子里没必要的人清了出去,对胤礽抬了抬手,“担心就进去看看吧。”
胤礽太子妃51
康熙突然而来的善解人意让胤礽有些不知所措。
胤礽呆愣了一会儿,直到康熙看不过去推了他一把。
一个踉跄后,胤礽才赶紧进到了产房里。
产房里面两个接生嬷嬷一直围着清和转,知道些医术的半夏和沉香更是一点都不敢移开眼睛,生怕有人趁此机会对清和下手。
胤礽的出现一下子有些打乱里面原本的秩序,但好在两个奶娘也是具有多年经验的人,很快就调解了过来。
瞧着胤礽似乎想走到清和身边,沉香皱了皱眉,从一旁拿了一瓶高度数的酒递给胤礽,“为了娘娘的安全,还请太子殿下先用着酒洗一洗手。”
胤礽知道沉香医术不错也没有犹豫很快就将酒壶拿过来往自己手上倒了许多,洗过手后才到清和的床边。
清和闭着眼,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紧咬着唇,原本饱满又粉嫩的唇瓣险些要被咬出血珠。
胤礽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抬手递到清和的嘴边,“别咬伤自己...不然你先咬着我的手吧。”
见清和不动,胤礽又开口道,“你这样会出血的,清和你咬我吧,我皮糙肉厚。”
厚字刚一落下,清和便一口咬到了胤礽的手上。
清和压抑着没有叫出来,但那股子疼是避免不了的,所以清和一直咬着自己的唇来发泄,现在胤礽进来...还这样说,清和当然不会错过了。
反正自己是在给他生孩子。
虽说这样,但清和还是缓缓睁开了眼。
因为清和嘴上并没有一丝留余地狠狠发泄着,胤礽脸上有一分改变,但很快看到清和的目光就露出一个笑来。
看到清和眼底的疑惑,胤礽解释着,“我来陪你生产。”
清和知道胤礽也不是那种会很莽撞的人,得到了胤礽的解释也就没有在多问。
等着产婆高呼着,“开了十指了。”清和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用力用力啊太子妃娘娘!”
产婆一声声引导着清和用力,清和也很快回应着。
不一会儿,“头出来了,太子妃娘娘再用用力。”
产婆时不时汇报着孩子出来的进度,清和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一下下用着力。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脱离,清和才放心昏睡过去。
手边清和牙齿刚一松开,胤礽就发觉清和昏睡过去了,“沉香快来看看。”
胤礽之前看医书和讨教太医的时候听说了,大部分的孕妇生产后都会因为脱力而昏迷,胤礽抿着唇等着沉香的答案。
沉香走上前来,左看看右看看,看过几圈才放心下来,回着胤礽的话,“娘娘现在因为失力昏迷过去了。”
胤礽放下心来,伸手接住半夏递过来的帕子帮清和擦了擦汗,在清和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后,又叮嘱过半夏和沉香好好照顾清和才去看自己的孩子。
这边产婆也刚好用温水将孩子身上的血水洗去,小心用襁褓包裹起来。
察觉到胤礽的身影,产婆抱着孩子对着胤礽蹲了蹲,“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平安诞下一个小阿哥。”
胤礽太子妃52
胤礽的目光落在那个有些泛着奇怪嫣红的小手臂。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清和的儿子?
虽然在医书上看到过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身上泛着红色是正常的,但是知道和看到是两个情况的。
胤礽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触摸孩子的小手臂。
太小了。
胤礽将自己的手和小阿哥的手臂比了比,小阿哥的手臂也就是胤礽两三根手指粗细。
产婆看着胤礽有些发愣的模样,赶紧提醒着,“皇上还在外面等着呢,太子殿下莫要忘了。”
听了产婆的话,胤礽一下子惊醒,看了看小阿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看着产婆有些愣愣的,“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抱他?”
产婆已经接受了胤礽到产房里陪产,对于胤礽现在的心态也算是摸到了一点,一边仔细教导着胤礽,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真是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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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到孩子的哭声,康熙就站了起来,没想到站了好一会儿孩子还没抱出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康熙一边想着,也皱起了眉。
还没等康熙吩咐在旁边的李德全去看看,就看到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的胤礽。
康熙赶紧上前,凑到胤礽身边,随意说了句,“在外人面前注意些。”就赶紧仔细端详着这个小阿哥。
小阿哥闭着眼,没有什么白白胖胖的喜人模样,但在康熙看来自己这个孙儿好看的不行。
或许是因为康熙的视线太过于明显,小阿哥突然动了动,小嘴巴吧唧了好几下后又将自己的正脸转到了康熙的面前。
胤礽还沉浸在康熙的那句话里。
是了,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
自己的孩子,他不抱给谁抱?
胤礽充耳不闻。
等到胤礽再将目光落到康熙身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康熙一双凤眼圆瞪的模样。
“怎么了?”小阿哥很健康,胤礽实在不知道为何康熙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康熙的眼睛里渐渐泛着几分湿润,“像。”
“啊?”
“他和你的哥哥小时候...简直一摸一样。”康熙有些哽咽。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康熙依旧记得当年自己发妻赫舍里氏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承祜。
他是他和赫舍里氏的第一个孩子,更是他给予了无限期盼的孩子。
承天之祜,可并不是谁都能承受起的。
原本胤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哥哥”指代着什么,但很快胤礽就想起来了。
胤礽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虽然他不认可康熙这种将他的儿子和哥哥混为一谈的情况,但他知道,他这个孩子以后有了康熙的庇佑也算是会一生顺遂了。
要知道当年,德妃的六阿哥也是因为和承祜有那么几分相似,康熙才会头脑一冲动就赐名赐出去了祚字。不过显然德妃把这个因为相似而得的祚作为了康熙对六阿哥的偏爱,而后甚至敢因为六阿哥的离世而迁怒老四。
这些胤礽都知道。
但他不会多管。
因为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再来一次的他,只希望就这样平稳的一生,但既然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一生都那么平淡,那他也只能让自己强大了。
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胤礽太子妃53
如胤礽所想,这个小阿哥获得了康熙格外的宠爱。
刚出生不过三日,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弘旸。
按着规矩小阿哥这一辈都是遵从着弘和日字旁,但旸字在这一群日字旁的字里就显得格外的不同。
和晖字一样,旸也有日出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日出后光芒四散的模样。
代替清和和小弘旸给康熙谢恩后,胤礽就准备回毓庆宫了,毕竟今天还是小弘旸的洗三礼。
康熙眼睛转了转,最后还是找到了借口跟着去洗三礼。
胤礽憋着笑没有说什么,也一如以往的跟在康熙的背后。
康熙的背依旧笔直而挺立,可是在胤礽看起来,多少有几分故作姿态的味道。
另外一边,借着洗三的机会,清和的额娘觉罗氏也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清和在外的名声可以说有一办都是觉罗氏在宫外四处宣传的。
“瞧着你现在气色红润额娘也放心了。”觉罗氏坐在清和的床边,叹了一声气,“额娘现在就很庆幸,庆幸你阿玛的远见,要不是我知道你阿玛从来没有让你嫁进皇室的心思,我都觉得他之前的培养是刻意而为了。”
出了清和嫁入皇室的事情后,石文柄大大小小的病了好几次,借着这个机会石文柄也开始着力于培养清和的哥哥立起来,让哪怕自己不再了,清和也能有底气。
这样一年多下来,石文柄将手里的权利甩出去了七八成,而和康熙秉明情况后,康熙也应允了石文柄调职到京城。但或许是因为瓜尔佳氏在清和成为太子妃后,有在朝廷上逐步上涨的趋势,康熙交给石文柄的是一个较为边缘的职位,虽然听着等级高,但实际并没有什么权利。
不过石文柄和觉罗氏两人很是看得开。
也是因为这个机会,觉罗氏才能在清和的孕期时不时来看看清和。
清和将自己的脸贴在觉罗氏的手上又蹭了蹭,“额娘放心,女儿很厉害的。”清和笑眼弯弯,倒是和在闺中时候有几分相似。
正是洗三结束,半夏正好带着奶娘进到屋子里。
“太子妃。”半夏对着清和微微蹲了蹲身。
清和用手在床上撑了撑,想要坐起来,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下面撕裂一般的疼,霎时就红了眼睛。
觉罗氏摇头,猜到清和想做什么,站起身从奶娘手里抱过来小弘旸,而后又一路坐到了床边。
“这小阿哥倒是白白嫩嫩的,养的不错。”
清和听着觉罗氏的话,噗嗤笑出声,抬手就对着半夏招了招手,“快去拿几颗金瓜子来,没听到福晋说小阿哥养的不错嘛。”
一直低着头的奶娘神色一顿,而后赶紧抬起头看着清和露出几分喜色。
这几分喜色在拿到一小把金瓜子的时候,彻底绽放了出来。
“谢过太子妃娘娘,奴婢一定会用心的。”
屋子里笑作一团的时候半夏才想起来,“对了刚刚皇上也来了,还给小阿哥赐名了呢。”
半夏说的眉飞色舞。
清和抬了抬眼等着半夏的后话。
“弘旸。”半夏开口说着,“皇上给小阿哥赐名是旸字。”
清和想着之前胤礽说的小阿哥要从日字,很快就对上了是哪个旸字。
“不错皇上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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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一个世界其实也到了尾声了,后续我可能有点事情,要断更一段时间,抱歉呀。
胤礽太子妃54
胤礽回来的时候,觉罗氏已经离开了,而刚刚获得了名字的小弘旸也睡得香甜,只有清和到了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个瓷白的茶杯,热腾腾的水汽荡漾着,让清和多添了好几分温柔。
胤礽心头一软,但又有几分担心加快了步子走到清和身旁,“产婆不是说让你在床上歇息会比较好吗?”
胤礽声音柔和,但眸子里的担忧是不能被忽视的。
清和吐了吐舌,将手里捏着的瓷杯放到小几上,“在床上待了太久也会不适,我就让半夏扶着我过来了。”
看了一会儿清和脸色红润,胤礽才算放心下来,顺着就将清和放在小几上的瓷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带着甜丝丝味道的花果茶。
因为身子的原因,清和平日里的茶都被换成了这种太医建议的更加健康的花果茶。
淡淡的花香和酸酸甜甜的果香融合得很是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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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出月子的这天,也是小弘旸的满月礼。
胤祯早早的就央着胤禛将他带到毓庆宫来。
而毓庆宫这边,对于刚用过早膳,就听到何柱说胤禛和胤祯过来在外面等着这件事情,胤礽有些无奈。
因为德妃的倒台,胤祯被康熙扔来了毓庆宫,胤礽对胤祯的兄弟情就一点点在消磨,明明在十几年后会是掌握大权的大将军王,现在却是在自家清清面前撒娇。
看着胤礽眼底的无奈,胤禛有些心虚,上前对着胤礽行了礼后出声道,“胤祯听闻今日二嫂出月子,小侄子也是满月礼,早早就准备了礼物...”也很是开心。
大概也就是从昨日夜里就来缠自己带着他过来吧。
作为亲哥,胤禛现在也大概知道胤祯是怎么想的。
但是弘旸还在襁褓里,怎么可能跟着他去练骑射嘛。
胤礽随意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胤禛身上,忽的笑了笑,“小四的婚事也要定下日子了吧。”
乌拉那拉氏是在孝懿皇后在的时候就定下来的胤禛的福晋,不过胤礽知晓两人在上一世不算太好的结局,找康熙说了许久才将婚事往后延了许多。
不过就是再晚也不能太晚,更何况,内务府和礼部都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期待着见到二嫂和小侄子的胤祯忽的抬起头,“四哥要成婚了?”
胤祯偏了偏头,脸上还带着的婴儿肥也微微颤了颤。
“是啊。”胤礽勾唇,“到时候你就去你四嫂去。”
胤祯瘪了瘪嘴,但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胤礽一两句话就能定下的。
三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一路到了朝阳殿。
这边清和也早早就起身了。
沉香扶着清和到了梳妆台前仔细梳洗后,换上早早就准备好符合太子妃身份的华服和钿子头面,才带着清和到花厅里用早膳。
一小碟鸡丝银耳加上一份清爽的小黄瓜,配上熬到黏糊糊的米粥,很快清和放下了碗筷。
刚由着半夏扶着站起身,又将身上的褶皱抚平,清和就看到了带着胤禛和胤祯过来的胤礽。
胤礽太子妃55
还是小萝卜头的胤祯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一路哒哒哒就跑到了清和的面前,完全忘记了刚刚听到的关于四嫂的消息。
“二嫂今天真好看。”
胤祯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的清脆,在这个花厅里回响着。
胤礽暗暗在心里点头。
自从确认怀孕后,清和便事事以孩子为先,基本都不梳妆,平时的衣物和首饰都朴素了许多,而时隔这么些日子再次看到盛装打扮的清和,胤礽的心跳还是一滞。
胤礽走上前几步将清和的手捏在自己的掌心,又拿手指在柔嫩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两下就赶紧让半夏和何柱带着胤祯和胤禛去看弘旸。
掌心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就一路到了心尖,清和险些没有忍住当着胤祯和胤禛的面露出了破绽。
瞧着两人进到暖阁,清和才侧过头嗔了胤礽好几眼。
胤礽笑着又握的紧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许久不见清清这般盛装打扮,叫我好是惊艳。”
胤礽话语里调笑的意味太重,清和脸上微微发热,染上了几分红晕,“该去给皇阿玛请安了。”
康熙早早就传了消息,说是要到场这次弘旸的满月宴,胤礽自然是乐于去接受这个抬高自己孩子身份的事情的。
这一次的生活,让胤礽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要是有人在嫉妒你,那只能说明你做的还不够。
因为在当你到了他根本触摸不到的地方的时候,他只能够仰望,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嫉妒。
而这一世的他,做到了。
所以他并不觉得康熙现在表现对于弘旸的过多关注和疼爱将弘旸推到风口浪尖有什么不好。
他有把握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不论是清和。
还是弘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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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了胤祯和胤禛后,一行人就带着还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巴的小弘旸一路到了乾清殿。
康熙等了已经许久了。
从之前清和生产弘旸出生后,康熙也去看了弘旸好几次,瞧着弘旸那同承祜如出一辙的眉眼,康熙那早早被岁月尘封许久的记忆又再次回笼。
康熙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元妻。
前些日子,瞒着所有人康熙还去孝诚皇后陵前悼念过旧人。
对于康熙这一生来说,孝诚皇后绝对是走进他心里第一个女人,当然可能后面各式各样的美人层出不穷,但孝诚皇后在康熙心里的地位是无法言喻的。
看着几人请完安,康熙的思绪回笼站起身就下到殿中来将清和怀里的弘旸抱到了怀里。
白白嫩嫩的小阿哥闭着眼酣睡得正香,却又被从额娘香香软软的怀里抱出来,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偏偏这动的几下越发是朝着康熙的怀里的。
康熙眨了眨眼。
不愧是我的孙子,同我亲近。
想着康熙也没有表露出来,抱着弘旸也没有假手于人就一路到了御花园里。
作为嫡长孙,弘旸的满月礼也自然是各种怎么隆重怎么来的,甚至于京城里三品官员及其家眷也被邀到了宫中。
但这一切的冲击都比不过康熙亲自抱着小阿哥一步步走到御花园里。
胤礽太子妃56
就这样,在胤礽的安排下,一切都变得那么的自然。
就比如弘旸无论是受宠又或者是能力上,理所应当成为了皇孙辈的领头羊。
就比如康熙看着自己的孩子之间对胤礽都是明里暗里的信服后就将皇位给让了出来。
就比如,哪怕登基后,胤礽的后宫也仅仅只有清和一个人,甚至于被帝后二人的感情影响,朝廷官员也多效仿,从满人进京后到这一辈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大面积的夫妻佳话。
就比如,两人总是找着各种机会,将一众杂事交给胤禛胤祯还有弘旸弘明弘晖他们出去游玩。
就比如,到了生命的尽头,胤礽也为清和安排了四五重安度余生的手段。
这一次,清和没有选择想在康熙那一次那样,即是演了一出恩爱的戏,又合理脱离了这个世界。
因为清和知道。
要是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她和胤礽多年相处,多年感情都会变淡,最后成为自己记忆里像是一则别人故事的听闻。
同时,清和也知道,胤礽的心愿是让自己活着。
甚至还要活的很好。
所以清和也一个人坚持了很久。
久到看到胤禟带着弘明弘晖出使西方。
久到看到太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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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刚回到系统空间里,睁开眼来,温晚抬手在自己的眼尾轻轻触碰一下,就感觉到了那一点点湿润。
她哭了。
温晚皱眉,许久没有说话。
系统也难得没有打断温晚的情绪,在一旁轻轻扫着尾巴,陪着温晚。
系统不敢开口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温晚。
因为这一世,温晚的选择让系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宿主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晚才抬起头,看着系统圆乎乎的脸,抬手rua了一把,唇边勾起笑。
“怎么了?”
系统:“宿主也感觉到了这一次世界的不同了对吗?”
温晚的手一顿。
之前还没有感觉,但被系统这样提醒过来,温晚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经历不少世界。
也经历了不少帝王的感情,无一例外的,都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来。
虽然这是她算计而来的部分,但她也能感受到。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就算她再怎么能感受,她也能毫无负担脱身而出。
而这一次。
是她第一次的留恋。
她不想忘记那段感情的留恋。
一股子闷意不断在温晚的身子里蔓延,就好像她现在所在的不是那个空旷而明亮的系统空间,而是一个狭小又黑暗的盒子,而她是即将被吞没的猎物。
“宿主!”察觉到温晚的不对,系统感激出声提醒着。
温晚身子微颤后开口,“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有几分担忧,“似乎是总部那边试图修改我的数据。”系统有些内疚,“宿主在这个世界的后半段,我也去总部那边查询过数据,好像试图改变我数据的是一个权限高于我的系统。并且明明这件事情是系统法里不允许的内容,但竟然没有被系统警察所禁止。”
系统的话说到这儿,就连温晚都有些愕然。
“能怎么办?”
系统也犹豫了许久,“鉴于现在的情况,我不建议宿主再进去小世界里完成任务。但...”
胤祐格格1
系统的停顿让温晚知道这里面必然有隐情。
“说。”
“之前我去总部那边查询的时候,系统警察告诉我,我这边的任务被清除了大部分,看起来像是那个要改我权限的没有成功。”系统顿了一顿,“在之前用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的权限,我有给自己设置一个保护机制。”
听到系统这个话温晚才算是安心许多。
系统用毛茸茸的爪子在操作台上一跳,将自己塞到温晚的怀里,“所以宿主我能使用更多权限来保护我们吗?”
系统撒着娇。
温晚点头,“我刚还在想,就算你最开始的等级不高,我坐了这么多的任务怎么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篡改数据。”
系统得了温晚的同意欢欢喜喜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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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处系统空间里,系统9999看着自己家宿主对着屏幕目不转睛的模样,安慰着,“那边的系统其实也不必我低多少权限,感受到被入侵后启动自动保护很正常。”
系统99999的话,他都明白,但是还是会有不甘。
想着他闭上眼,沉默许久后,自己站起身走进了传输舱。
“走吧,下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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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在系统空间里休息了好几日才等到回来的系统。
“我回来了!”
一回来系统就扑进了温晚的怀里。
温晚在这系统空间也待着有几分无聊了,“行吧,那我们进行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点头,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这次的选项。
多铎。
胤祐。
这两个名字都不算陌生。
温晚的手正准备去触碰多铎两个字的时候,系统开口,“如果可以的话,宿主可以选择胤祐这个世界。”
“恩?”
“多铎那个世界现在不太...稳定。”
温晚也不是很在意,手腕微沉下,就触碰到了前面胤祐的按钮。
做好决定后,温晚进到传输舱内,不过几分钟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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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九年七月。
延禧宫的侧殿里,正在生产的戴佳氏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小主,小阿哥快出来了!用力啊!”
产婆的声音刺激着戴佳氏,戴佳氏憋足了力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产房里才算响起了婴儿的啼哭。
产婆还来不及恭喜,就脸色一白。
产婆抱着襁褓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小主...”
戴佳氏已经昏死过去根本没有给到回应。
产婆纠结许久,只能将襁褓里的小阿哥整理过后带着小阿哥到了产房外。
产房外,得到戴佳氏生下了小阿哥消息的康熙也将将到了院子里。
看着产婆抱着襁褓出来,康熙一个抬眼,梁九功就上前将产婆怀里的襁褓抱过来。
产婆再次跪到地上请罪,“皇上,小阿哥...天生足疾。”
康熙脸色的柔和霎时间凝固。
“足疾?”
康熙一开口,旁边跟着的太医就赶紧上前将襁褓接过来对着小阿哥仔细检查了许久。
“皇上,小阿哥却是天生足疾。”
得到肯定的答复,康熙沉默了许久吩咐太医和产婆将戴佳氏和小阿哥照顾好后,便匆匆离去了。
胤祐格格2
一晃眼的时间就过去了四年,原本还在襁褓里的小阿哥也已经长大了许多。
那日康熙离开后,便没有再到延禧宫过,宫里上上下下也都知道戴佳氏失了宠爱,刚生出来的小阿哥也成了晦气的存在。
等到宫里传言沸沸扬扬的时候,康熙的一则赐名便下来了。
小阿哥为七阿哥,赐名胤祐,交由戴佳庶妃抚养,戴佳庶妃享嫔位例。
祐。
也有保佑的意思在。
当时的戴佳氏拿着圣旨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
但为母则刚。
身子还是很虚弱的戴佳氏,硬生生撑着,将延禧宫的人清理了许多遍,周围的声音才小了许多。
从此之后戴佳氏就带着小胤祐在这延禧宫里偏安一隅,不问世事。
或许是因为愧疚,康熙对于戴佳氏这边还算是宽容,对于戴佳氏这个态度也是放纵状态。
但宫里各宫的主子都知道了,戴佳氏和七阿哥胤祐都不可能再威胁到他们。
就这样一晃,胤祐就到了要开蒙的岁数。
戴佳氏看着在院子里和小太监玩得欢快的胤祐,有些担忧叹了一口气。
胤祐天生一只脚的脚踝有一些问题,不能够练武,甚至于走路都不能走太快。
前几日康熙也派人来说过要带胤祐去尚书房开蒙的事情。
其实就算康熙不派人来说,戴佳氏也知道对于胤祐来说去尚书房有多么重要。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担心。
一旁的张嬷嬷见戴佳氏出神,赶紧提醒着,“小主,仔细扎到手。”
张嬷嬷话音还没落下,戴佳氏就被尖利的银针刺破了指尖。
虽然享受着嫔位份例,但戴佳氏的生活还是很清贫。
因为就即使是明文写好的绢布,也会有好有坏。
而没有宠爱的她,当然不可能被内务府那群人放过。
但就算是这样,戴佳氏还是希望将各种好的东西给胤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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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胤祐就被送到了尚书房里。
而也是这一天,小胤祐知道了,并不是长大后脚就会变好。
而他,也是他们嘴里的那个废物和晦气。
但回到延禧宫里看着笑容温柔的额娘,小胤祐不敢将这些事情告诉给戴佳氏,只能悄悄咽下所有,只能在夜晚里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
最开始的时候,小胤祐还能一个人承担下来,但随慢慢长大,又过去了几年,胤祐从尚书房里为小阿哥们准备的启蒙的屋子里出去,逐渐开始参与尚书房的课,开始接触到更多的人,胤祐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也承担不了了。
面对着对面指着他鼻子骂他是没有的废物的宗室小阿哥,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却是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走路稍微快一点都会踉跄,也没办法去学习骑射。
那天晚上胤祐回到延禧宫一个人沉默了许久。
戴佳氏察觉到了胤祐的不对,悄悄到这边来看,却只听到了一声声低低的哭泣。
戴佳氏也很是自责,但想到胤祐在自己面前的倔强模样,她也不能出现在胤祐的面前。
因为如果她出去,那就相当于将胤祐之前在自己面前的伪装给彻底的揭穿。
戴佳氏相信,这不会是胤祐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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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格格3
戴佳氏只能更加无微不至照顾着胤祐。
而对一切都很敏感的胤祐毫无疑问的发现了自己额娘情绪的变化。
两人就这样各自顶着压力,也各自相安着。
胤祐越发内敛,戴佳氏也因为长时间的忧虑加速了苍老,身体也开始变得越发的柔弱。
母子两陷入了一个难以破除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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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这个世界近一年多。
系统也一直监视着那边的情况。
现在胤祐已经十一岁有余,但温晚现在还没有进宫。
温晚这一世是伊尔根觉罗氏的女子,也是胤祐后院里的一个小格格,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宫。
这个伊尔根觉罗氏和胤褆福晋的那一个不太一样,虽然同出一支,但原主这一支祖上因为在努尔哈赤时期时惹怒了努尔哈赤而被贬到了包衣旗。
而温晚一直在等的,也就是今年的小选。
前面刚结束了大选,定下了太子的福晋瓜尔佳氏和胤祉的福晋董鄂氏,并正式下旨了胤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
眼瞧着小选就到了眼前,温晚也就是现在在伊尔根觉罗氏玉枝也经受着来自于额娘的关怀。
玉枝乖巧跟在额娘身边学了一段时间也就到了小选的时候。
小选这天正是九月初七。
跟着进宫小选的队伍,玉枝很快就经过了初选。
和为皇室选福晋的大选不同,参与小选的大都是包衣族里十三到十六岁的女子,一般来说在宫里待到二十二岁,宫女就能够出宫了。
但一般来说若是家里得靠,凭着家里的功劳,提前出宫也不在少数。
而玉枝的额娘就是准备让玉枝走这样一条路。
伊尔根觉罗氏并不是那种从最开始就是包衣旗的,在包衣里自然也算是家底丰的那一批。
当然玉枝的额娘塔塔氏并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
通过初选后,一群人就被带到内务府里跟着内务府里的嬷嬷学规矩,这期间就有不少主子主动到内务府来挑选合适的侍女。
玉枝年龄小,是踩着小选的线进来的,有不少来选宫女的都因为这个将玉枝给淘汰了。
玉枝也不急。
因为她知道马上,延禧宫就要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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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胤祐要搬到西四所去住了,戴佳氏就让刘嬷嬷趁着这次小选去内务府帮胤祐挑少几个得力的宫女太监。
从延禧宫一路往内务府的路上,刘嬷嬷都在思索着应该挑什么样的宫女到胤祐身边才算好,但当刘嬷嬷在内务府看到了笑容似小太阳一样的玉枝后便有了结论。
“嬷嬷确定吗?”
内务府的管事嬷嬷有点犹豫,“这丫头倒是个乖巧的,就是年龄太小,怕是不稳重。”
刘嬷嬷越听越满意,“只要乖巧就好,瞧着她也不过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活泼点也好。”
刘嬷嬷话都说道这儿了,管事嬷嬷自然也就不再阻拦。
但刘嬷嬷还是又选了两个性子温婉的和玉枝一起回了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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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身边现在就是两个小太监和之前戴佳氏拨到胤祐身边的一个宫女静蕊在平日里伺候着胤祐的起居。
在延禧宫的时候还好,但到了西四所,自然就是欠缺的。
得知刘嬷嬷将人带了回来,戴佳氏第一时间就召见了。
胤祐格格4
玉枝跟着另外两个女子一起对着戴佳氏行礼后就站起了身。
刘嬷嬷上前给戴佳氏介绍着自己选的人。
得到最后到玉枝的时候戴佳氏上下打量了许久,“你今年多大?”
玉枝顺着戴佳氏的话抬起头,笑容浅浅,“奴婢今年十三。”
一双杏眼笑成好看的月牙,黑曜石般的瞳孔格外引人注目。
戴佳氏一下就明白刘嬷嬷为何会选玉枝了。
戴佳氏和刘嬷嬷目光交汇后也有了打算,看着三个人。
“这次延禧宫进三个人主要是因为七阿哥要去西四所,需要增加服侍起居的宫女,另外也是这延禧宫里需要新的人来。”戴佳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后才继续开口,“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站在下面的三个人听着这话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虽说到皇子阿哥身边侍奉很好,但这是七阿哥,宫里谁都知道七阿哥天生足疾是为不祥......
站在三人中间那个女子抢先开了口,“奴婢愿意在这延禧宫伺候小主。”
戴佳氏目光扫过另外两个人,身子虚弱地咳嗽了几下后,见两人也没有开口,就安排下来了。
中间这个女子留在延禧宫,玉枝和另外一个女子跟着七阿哥去西四所。
刘嬷嬷听着戴佳氏的咳嗽赶紧递上了殿内随时备着的润喉的茶。
喝过几口茶后,戴佳氏的面色明显好了许多。
“行了,刘嬷嬷你带着她们下去吧。”
刘嬷嬷应声,带着三人就下去了。
留在延禧宫的那个宫女唤思雨,定好了留在延禧宫后刘嬷嬷就按着延禧宫里的取名惯例将思雨的名字改成了听雨,又安排了一个宫女带着听雨过去安置。
将听雨安排好后,刘嬷嬷和两人解释着,“你们俩是否需要改名需要等七阿哥决断。”
另外一个宫女唤淑慧,听到刘嬷嬷给思雨改名就一直担忧着自己,现在听到刘嬷嬷这样说,淑慧才算稍稍放下心了。
察觉到淑慧的异样,刘嬷嬷摇了摇头,“既然进到宫里侍奉,名字便只是一个代号,主子喜欢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要叫什么名字。”
淑慧身子一颤,这话明显就是对着她来的。
玉枝瞧着淑慧一时间紧张忘记了回刘嬷嬷的话,微微将身子往前倾,笑眯眯回着刘嬷嬷的话,“刘嬷嬷说的是奴婢们受教了。”
玉枝说话的时候声音清甜,尾音又轻轻往上扬,听着便叫人觉得舒适。
刘嬷嬷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边没过多久,之前就在胤祐身边侍奉胤祐起居的静蕊也到了这儿。
刘嬷嬷将大致情况同静蕊说过后,就将两人叫到了静蕊的手上。
静蕊今年约莫已经二十有五,到胤祐身边侍奉也有了七八年,得了这边刘嬷嬷嘱咐很快就将两人带到胤祐的偏殿里找了两间屋子住下。
“现在在这延禧宫里还算是宽敞,你们俩就先一人一间吧,等过几日去西四所再看。”
静蕊说完让两人修整一下后便离开了。
淑慧现在才有机会来感谢刚刚玉枝在刘嬷嬷面前维护她的事情。
“谢过妹妹了,妹妹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
胤祐格格5
胤祐从尚书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虽说胤祐不用跟着其他皇子阿哥们去演武场练习骑射,但胤祐也基本不会提前离开尚书房。
金乌西落,天边燃烧着一朵朵颜色绚丽的火烧云,一团团好看得不行。
不过胤祐是没有心思欣赏这个的。
跟在胤祐身边的小太监唤康鸿才,早在胤祐下学前就收到了静蕊传来的消息,“七阿哥,等再过几日我们就要搬去西四所了,小主趁着这次小选特意给您添了两个宫女,服侍您的起居。”
宫女?
胤祐随意恩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这是额娘的心意,但你知晓我的性子,让她们离我远一些。”正值变声期,胤祐的声音有一些沙哑,语气里是平日一惯的冷淡。
康鸿才赶紧应声。
心里却又忍不住暗自想着。
这宫里都说这四阿哥冷,但要他来说,这四阿哥的冷是很明显的外冷内热,而自家阿哥才是真的那种冷到极致的冷。
虽然平日里和那些阿哥什么的都还算是挂着淡淡的笑,但康鸿才知道胤祐最是不喜欢笑,而在这宫里能让胤祐情绪变化的也就是一个戴佳庶妃了。
而能近胤祐身的更是少得不行。
静蕊虽说是胤祐的贴身宫女,但已经二十有五,自己梳了头准备在宫里留着当管事宫女的,更只是管着胤祐院子的表面功夫,而更深的都是被胤祐自己握在手里的。
胤祐回来后,和戴佳氏一起用过晚膳就自己回去温书后歇息了。
淑慧和玉枝甚至都没有到胤祐面前见过。
趁着夜色,静蕊直接带着两人到了西四所那边。
“这里过几日七阿哥就要搬过来,你们就先行将这里打扫打扫吧。”说完又指了指两人要打扫的区域,“不过你们也放心,明日我会去内务府借几个宫女和太监来,同你们一起打扫。”
静蕊看着两人悄悄打探的样子,似乎看到了自己刚进宫时候的样子,笑出了声,“你们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问了吧。”
淑慧和玉枝对视了好几遍,交换过眼神后,玉枝开了口,“我们不需要到七阿哥面前报道吗?之前刘嬷嬷说我们可能还会由七阿哥赐名。”
淑慧也在一旁点头。
若不是看着两人都是目光澄澈的模样,静蕊或许就会觉得两人别有用心,或者是在置疑她的安排了。
“不用的,七阿哥听闻庶妃给安排了两个宫女来就定了下来你们做什么。赐名的话,七阿哥不喜多事,一般都不用改名的。”
静蕊看着天色也快进到深夜了,“那边那两个屋子就是你们以后的,你们就在这儿先歇着吧,明日1再起来打扫。”
在从延禧宫出来的时候静蕊就嘱咐了两人将自己包裹带上,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既然已经安排好,淑慧和玉枝两人自然是听着静蕊的安排来。
在西四所休息一夜后,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就开始这边的打扫。
等到日上三分,静蕊也带着一行小太监和宫女来了。
胤祐格格6
因为胤祐在皇子中不显,这院子在西四所里也算是偏僻的,但偏僻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宽和安静。
就算是静蕊去了内务府找了人来,将这院子里上上下下打扫一遍也花了不少时间。
而玉枝和淑慧也就在这彻底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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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搬到西四所这天,戴佳氏让延禧宫的小太监们都帮着将东西搬过去,但胤祐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书本画册外,就是一些衣物了。
看着一箱箱搬出去的东西,戴佳氏又是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快有自己高的胤祐,感叹着,“这一搬出去,再回来就少了。”
胤祐见不得戴佳氏这样,只能露出笑容,安慰她,“儿子会经常回来的,到时额娘别嫌弃儿子惹人嫌。”说着目光一转就落到了刘嬷嬷身上。
刘嬷嬷一个机灵就对上了胤祐投过来的目光。
胤祐的眼睛是爱新觉罗氏惯有的细长,但眼尾的上翘并不明显,没有那么的攻击性,在眼尾处还有一点浅褐色的小痣,若不是那眼神里透露出冰冷,或许这样的眼睛会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刘嬷嬷心领神会赶紧上前扶住戴佳氏,笑着劝慰着,“七阿哥现在大了是好事,小主怎么还叹气呢。”
在刘嬷嬷和胤祐的两重劝慰下,戴佳氏才算是缓过来。
劝好了戴佳氏,胤祐便往西四所走了。
其实平时只要不快步走或者跑跳,胤祐的足疾基本不会显露出来。
长长的宫道上,身形颀长的胤祐一生月白长袍配上有几分苍白的脸,倒是越发显得胤祐的清俊出尘。
刚到西四所,胤祐就看到了带着福晋出来要去见惠妃的大阿哥胤褆。
胤褆看到胤祐一愣,似乎很快又想起来了今天是胤祐搬到西四所的日子,朝着胤祐爽朗开口道,“今天小七也搬到这儿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和你大嫂。”
一副体贴弟妹的大哥做派。
伊尔根觉罗氏站在一旁笑的柔婉,只不过同胤祐一样脸色微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胤祐挂上平日里淡淡的笑意谢过胤褆的好意后便朝着自己要住的院子里去。
康鸿才带着路,两人也就很快到了。
静蕊是先到这儿的一批人,看着小太监们将东西一箱箱搬过来,静蕊就带着玉枝和淑慧两人带着小太监和宫女将各种东西放置好。
这是一个三进的小院,也是这西四所最大的一间了,胤祐主要就是住在前院里。
胤祐到的时候东西已经基本放置好了,原本从延禧宫过来帮忙的小太监们也各自散去了。
静蕊安排了玉枝和淑慧再去将各处收拾收拾,自己就出来迎胤祐了。
“奴婢见过七阿哥。”
静蕊微微屈膝对着胤祐行礼。
胤祐颔首,往里走就到了前院里的大堂。
大堂里的东西不多,除了应该有的桌子和椅子也就摆了一个香炉,点着香冒出一缕缕白色的青烟。
薰的香是一股子暖香,胤祐一进来就闻到了。
胤祐不喜欢暖香。
还不等胤祐开口,静蕊就赶紧请罪,“这应该是两个新来的宫女擅自薰上的,她们不知道七阿哥的喜好,请七阿哥恕罪。”
胤祐格格7
胤祐抿唇。
自从知道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胤祐就习惯了将各种心思往自己的心里藏。
藏得越多,心便越冷,也越硬。
越是心冷的人,越是厌恶那些阳光的东西。
而这暖香也是。
哪怕快要入秋,这宫里的宫殿里十个有八个都是薰的暖呼呼的暖香调熏香,但胤祐也不喜欢。
“罢了,下次不要了。”胤祐看了眼精致的薰炉里冒出来的缕缕青烟。
静蕊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胤祐进到内室才赶紧将香炉里面熏香拿出来,又赶紧将门窗打开,让秋天凉爽的风一点点将那股子暖香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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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玉枝回来的时候这大堂里已经被清新雅致的冷香环绕,就像是在清晨的竹林一般,让人舒适但却又带着冷意。
静蕊看到玉枝进来皱了皱眉,“七阿哥不喜人太多,你先去歇息着吧。”
玉枝笑了笑,唇角边出现一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可爱得不行。
静蕊硬生生压住了自己想要去揉玉枝脸颊上软肉的心思,又说了一遍,“行了去吧,有事情我让人去唤你。”
听着静蕊这样说,玉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声音清脆俏甜,“那就辛苦静蕊姐了。”
说完迈着轻快的步子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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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辛苦静蕊姐了。”
少女的声音穿过那一层珠帘,传到了胤祐的耳边。
胤祐微愣,很快眼底微微波动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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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紫禁城的日子快的不行。
一个转眼,原本的红色古墙黄色琉璃瓦的皇宫就被一层厚厚的白雪给覆盖住了。
在西四所这几个月,虽然胤祐吩咐了不让淑慧和玉枝近身,但胤祐这个主子不喜欢找事,身边的人也大都随和,淑慧和玉枝就很快融入了进来。
尤其是将将十四的玉枝,带着几分稚气,唇边的梨涡和脸颊的婴儿肥都让人喜欢,在这西四所里也格外轻松。
又是一日,胤祐去了尚书房后,玉枝按着安排做完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在屋子里鼓捣了半天,笑嘻嘻去找了静蕊。
“静蕊姐姐,天这么冷,我们吃锅子吧。”
玉枝亲昵挽起静蕊的手,又冲着一旁的淑慧招了招手,要带着淑慧一起。
静蕊瞧着两人相识一笑明显已经计谋了许久的样子,最后还是心软了下来,“去后花园的那个花房里吃吧。”
得了静蕊的许可,玉枝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明媚几分。
静蕊又顿了顿,“你们准备的菜可够?”
听着静蕊这么一说,玉枝就明白了静蕊想要做什么,玉枝连忙点头,“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小原子答应了帮我带食材,我之前也担心不够就特意找小原子多要了一些,用冰给冰镇了起来。”
玉枝这话让静蕊对玉枝的古灵精怪又多了几分理解,“那就让我们这儿的小竹子和小松子一起吃吧。”
虽然胤祐不怎么让人近身,但这院子里自然不可能就几个人,而小竹子和小松子就是之前跟着康鸿才的小太监。
淑慧自告奋勇就去唤小竹子和小松子进来,去将从御膳房借来的锅子端到后面的花房里。
胤祐格格8
几个人的锅子很快就搭了起来,花房里不算大,锅子的香味很快就将整个屋子薰得热腾腾的。
锅子的锅底是玉枝和淑慧一起去找御膳房的刘师傅开的小灶。
随着火越发的大,锅子里羊蝎子的米白色浓汤也开始翻滚着。
几人这样一吃就是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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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到了年末,尚书房最后还是放了假,看着夫子离开后,其他几个人互相笑闹着离开了尚书房,胤祐才缓缓站起身。
胤祐刚站起身,不知道何时到了他身旁的胤禛冷不丁开了口。
“回西所?”
胤祐脸上的淡笑没有变,微微垂着头,“恩。”
胤禛很自觉就走到了前面,但步子不快,足够胤祐能跟上。
眼看快到了,胤禛回过头看着和其他皇子阿哥相比白了许多的胤祐,开口道,“你到了西四所也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可能适应?”
胤禛知道胤祐因为不受重视的关系,被内务府分到了西四所最角落的一栋宅子,但胤禛想这或许更适合胤祐就没有插手。
胤祐有些没想到平日里显得有些独来独往的胤禛会忽的关心他。
和之前做做样子的胤褆不同,胤禛的关心很是真诚。
胤祐抿唇,“四哥放心。”
见着胤祐虽然不愿意多说,但脸上并没有忽的神色变化胤禛也就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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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会胤祐也带着康鸿才回到了宅子外边。
进到前院里,胤祐和康鸿才就发现了问题。
康鸿才看了看四周,见着没有人只能赶紧给胤祐上了茶,“或许他们有事。”
胤祐也不是很在意,看着康鸿才一通忙碌后,他用过午膳就决定歇息一会 而康鸿才也终于找到了在花房里吃着锅子的几人。
胤祐微微皱眉,鬼使神差跟着康鸿才就去了后花园。
因为离御花园并不算远,这里的花园也不算大,但却设置了一个花房。
越发靠近花房,里面几人的欢声笑语就越发明显。
康鸿才不敢开口,跟着胤祐一点点前进。
到了窗户口,胤祐第一眼就看到了笑靥如花的玉枝。
两边的婴儿肥消下去了许多,两点浅浅的梨涡显得可爱又娇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因为对面小竹子的话笑出了一个甜甜的月牙。
胤祐心神一阵,但身体里存着的敏感和谨慎让他很快往后退半步。
康鸿才不太明白胤祐今日的举动,但瞧着胤祐投过来的眼神,很快跟上了胤祐的步子回了前院。
康鸿才对几人的印象都还不错,回到前院后看着胤祐的神色转好后求着情。
胤祐充耳不闻,只要一放空或者合上眼,那张笑脸便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明媚。
漂亮。
似乎一切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
胤祐心里五味杂陈,摆摆手就让康鸿才下去了,自己则是躺在床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入睡。
退下去后,康鸿才才敢支使小太监去花房等着将情况告知给那边。
静蕊在几人里资历最深,看着对面几人的害怕模样,开口安慰着,“七阿哥并不是刻薄之人,后面好好侍奉就好了。”
胤祐格格9
后面一直到年夜里,几人都没有发觉到胤祐有要发作的意思才算放下心了。
年夜这一天,等到下午,胤祐就换上了内务府送来的新衣,去了延禧宫里和戴佳庶妃碰面。
之前胤祐听到的小道消息里,今年康熙会将戴佳庶妃提升到嫔位。
虽然之前戴佳庶妃就是享受着的嫔位待遇,但享受待遇和真正的嫔位就完全不同了。
静蕊告了假,跟在胤祐身后和康鸿才站在一起的就是玉枝。
玉枝低着头看起来和刚入宫相比倒是沉稳了许多。
刘嬷嬷这样想着。
虽然搬出去之后胤祐也有时不时来陪着戴佳氏用膳,但终究是没有原本那么方便了。
所以当戴佳氏看到胤祐后霎时就露出了笑,又招呼着胤祐到自己身边坐下。
戴佳氏少见的传了一身橙红色掐丝芙蓉缠枝的旗装,在胸前还挂上了一串质地很是不错的串珠,让平日里有些白的过头的脸多了几分红润的味道。
是的戴佳氏也收到消息了。
自己进宫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升位份的机会。
戴佳氏也知道自己这个机会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乖巧又懂事的儿子。
母子两人在大殿里聊了一会儿,瞧着到了傍晚,才带着一行人往乾清宫走。
戴佳氏现在还是庶妃,但也有嫔位才有的轿撵,就是戴佳氏不喜太过于奢侈才一直收在延禧宫的库房里。
但今天看着外边宫道上铺的厚厚的雪层,胤祐劝了几句,戴佳氏就让人将轿撵给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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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新入宫的一批秀女里,就属入宫就封了贵人位份的舒舒觉罗氏位份最高,也最受宠。
看着宫道上厚厚的雪,舒舒觉罗氏想,她一定要在明年坐上轿撵。
在舒舒觉罗氏想的时候,舒舒觉罗氏面前就抬过一个轿撵。
舒舒觉罗氏在之前请安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这后宫里所有比她位份高的人,但刚刚轿撵上那个女子,她没有见过。
舒舒觉罗氏的声音比她的想法还快。
“给我停下来。”
舒舒觉罗氏扶着侍女的手到了轿撵前将戴佳氏给拦下了。
看着戴佳氏那张明显带着病态的脸,舒舒觉罗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轿撵是宫中嫔位娘娘才可以乘坐的,你是谁?竟然敢偷用轿撵。”
舒舒觉罗氏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戴佳氏的轿撵忽然被拦下,整个轿撵都一下子急刹,若不是戴佳氏手死死扶着扶手,或许戴佳氏就已经被甩了下来。
刘嬷嬷皱着眉上前,“奴婢见过舒舒觉罗贵人。”
还不等刘嬷嬷后续的话,舒舒觉罗氏就再一次开口了,“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下来,带着轿撵去内务府,让几位娘娘看看。”
“奴婢是延禧宫的嬷嬷,这轿撵是我们小主的。”
刘嬷嬷许久没有需要跟人解释为何戴佳氏拥有轿撵了。
舒舒觉罗氏家世不错,对宫里的事情也知晓一些,听着刘嬷嬷的话,一下就对应了起来,“你们小主就是生下那个天罚阿哥的戴佳氏?”舒舒觉罗氏瘪瘪嘴,还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生怕自己被波及了。
胤祐格格10
戴佳氏多年不在内廷走动,有大阿哥太子和后面更加受宠的小阿哥们在胤祐在宫里却是存在感很低。
就是舒舒觉罗氏家世还算不错才知晓一些胤祐的消息,有一些刚进宫的小主甚至都不知道有一个七阿哥。
戴佳氏原本没想怎么样,听到舒舒觉罗氏的话也一下子怒火中烧。
但偏偏她...现在只是一个庶妃。
说起来庶妃还应该给这个贵人请安。
正是这时候,胤祐的身影从轿撵后走出来,看着依旧微微抬起下巴的舒舒觉罗氏,目光冷厉,但唇边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这位是舒舒觉罗贵人?”
胤祐白皙,缓步走过来也是看出一点不对,舒舒觉罗氏虽然一眼就觉得胤祐的身份应该不低,但一下子也不能确定。
“你是?”
“你嘴里的那个天罚阿哥。”胤祐回过头用目光安抚了一下戴佳氏后继续和舒舒觉罗氏说着,“若是本阿哥没有记错,现在这个天下还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怎么听着舒舒觉罗贵人的话,倒像是舒舒觉罗氏的呢?”
这话还了得?
舒舒觉罗氏赶紧反驳,“七阿哥哪里的话。”
玉枝往前半步,“见到七阿哥不行礼也就罢了还犯上,难道不是?”
一向爱笑的玉枝也板起了脸,原本常常出现的唇边的梨涡彻底的消匿在脸颊里。
康鸿才看着玉枝的冲动只恨自己没有拉住她,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主子之间的对话,他们作为奴才的不便于插嘴。
但对着舒舒觉罗氏这个性子,还没想到那一层,就被这接一连二的高帽子给吓怕了。
“你瞎说。”舒舒觉罗氏伸着手指着玉枝的鼻子,“本小主..不过是忘了。”
玉枝微微偏头躲过舒舒觉罗氏指过来的手,随后又微微摇头,“看来是小主不忘了应该怎么行礼。”玉枝迈着小碎步回过身对着胤祐福身行礼,“见过七阿哥,七阿哥万福金安。”
随后看着胤祐微微颔首站起身,才回过头看着舒舒觉罗氏,一字一顿,“现在舒舒觉罗小主可学会了?若是不行奴婢再演示一遍?”
舒舒觉罗氏脑海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被高帽给吓的和被一个奴才职责礼仪的羞恼怎么都散不去。
舒舒觉罗氏怎么都不能冷静下来,看着玉枝回过头就要再演示一遍的姿态,舒舒觉罗氏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对着胤祐随意行了一个礼就赶紧离开了。
舒舒觉罗氏离开,戴佳氏胤祐一行人也就很快往乾清宫走。
或许是担心和戴佳氏再遇上,舒舒觉罗氏绕了路,又有轿撵在,戴佳氏和胤祐到的时候舒舒觉罗氏还没有到。
在乾清宫负责侍候的宫女带着戴佳氏和胤祐各自坐到了位置上才离开。
戴佳氏瞧着自己的座位,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同样朝自己投过来目光的惠妃。
看来这个位置是惠妃的关照。
戴佳氏抿唇微微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舒舒觉罗氏来的时候也想过来刚刚玉枝的举动明显是能被挑各种问题的。
所以看到在大殿里站在胤祐身后的玉枝目光跟猝了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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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自然是没有看到的,但胤祐看到了。
胤祐侧过头看了眼康鸿才。
康鸿才心领神会很快就微微弯腰伏低身子回了离开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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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觥筹交错,几个乐府的几个乐师在旁边演奏着雅乐,在大殿中的几个舞姬也不断转着圈扭着腰肢,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惠妃作为四妃之首开口,“皇上莫不是忘了今晚还有喜事要分享?”
康熙的目光顺着就从惠妃这边转移到戴佳氏的身上。
戴佳氏的脸色哪怕是在这明亮的大殿里也比其他人看起来白弱几分,康熙眼底里闪过几分愧疚,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李德全。
李德全心领神会,往前半步从身后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圣旨开始宣旨。
这次的圣旨除了要封戴佳氏为嫔,另外的还有几个小庶妃为贵人为常在。
但最让人瞩目的还是成嫔戴佳氏。
一旁的舒舒觉罗氏咬着唇跟着一群贵人常在答应请安后便随意的坐下了。
不过因为带着几分怒气,这坐下去也就用力了几分。
等到蹲身到一半还没有坐到椅子的时候舒舒觉罗氏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但现在她已经受不住了。
“嘭!”
舒舒觉罗氏摔到得格外狼狈。
舒舒觉罗氏身旁的宫女赶紧将舒舒觉罗氏扶起来。
但就算扶了起来,舒舒觉罗氏摔得四仰八叉的画面也被在场的所有人记住了。
舒舒觉罗氏不敢抬眼看康熙,只能一下跪到地上,对着康熙请罪,“嫔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对于康熙来说舒舒觉罗氏不过是一个出身还算不错长得又不错的年轻小姑娘,康熙自然是愿意去宠着几分的,但刚刚舒舒觉罗氏的丑态太过于让他影响深刻......
康鸿才微微抬眸,不经意勾了勾唇。
这位舒舒觉罗贵人是注定要失宠了。
想到这儿,康鸿才的记忆也不断回笼。
或许这后宫里的人都没有在意过,那些传谣言或者挑衅过延禧宫的人,少有几个是能得到好下场的。
当然更不会有人知道这幕后的人是那个被传天罚的无权无势的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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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从晚宴上回去的时候,戴佳氏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成嫔,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世说母凭子贵,但在并不缺少皇子的康熙这儿,只有子凭母贵。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戴佳氏才这么开心。
她现在也算是宫里的一个主位了,而她的胤祐也成了一个嫔位的儿子。
和戴佳氏一路聊着天,胤祐将戴佳氏送回延禧宫后,才回到了西四所。
淑慧和小竹子小松子等了许久了。
看着几人回来,就赶紧将准备好的汤婆子塞到几人的怀里。
玉枝刚想同胤祐行礼告退的时候,胤祐就唤着玉枝跟着他进到内室里。
胤祐的内室里装饰简单,哪怕是在休息的内室里也有一个放满了书的书架和一个书桌。
胤祐几步坐到了软塌上就沉声呵斥出声,“跪下。”
玉枝微愣,但还是很快跪下了。
“你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帮我?”
胤祐的声音冷厉,在这隆冬里更是让玉枝身子害怕得颤动。
胤祐格格12
玉枝紧紧咬着唇,任由泪水将那双眼睛给占领。
胤祐不开口,玉枝便一直在地上跪着。
虽然在屋子里走了地龙又铺了毯子,玉枝不至于跪着难受,但这时间一久,膝盖上那两块骨头便膈的生疼。
玉枝眼里的泪水已经开始一滴滴顺着脸颊流出来,用余光确定胤祐没有注意这边之后,玉枝才敢悄悄挪动几下想要将发疼的膝盖动一动。
刚将重心移到一边想要挪动身子,玉枝就听到了胤祐的声音。
“行了,起来吧。”
玉枝听着声音抬起头,就对上了胤祐投过来的目光。
含着泪的眼睛里闪着喜意,那被牙齿咬得有些发肿的唇瓣也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清浅的梨涡也一点点出现在玉枝的唇边。
哪怕狼狈。
哪怕明明受了委屈。
但是她还是能笑的这么开心,这么好看。
胤祐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胤祐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玉枝就已经不同了。
和静蕊不同。
和玉枝一起到他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宫女不同。
和康鸿才不同。
“下去吧。”胤祐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沉声道。
玉枝站起身,对着胤祐微微躬身行李后便将内室和外边隔开的厚厚帘子掀开,跨出去后又将脑袋探回来。
“要是再来一次奴婢还是会站出来的。”
说完玉枝便一轻一重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胤祐低着头,胸口的呼吸逐渐急促。
过去了好久好久,才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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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玉枝坐到了床边掀开衣服又将裤腿往上推就看到了膝盖那一块的青紫。
淑慧从隔壁屋子过来就看到了那一片的骇然。
“七阿哥怎么会突然这样罚你?”
淑慧皱着眉,上前几步蹲下身用指腹轻轻点了点那一片青紫后,就站起身,踩着急促的小碎步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拿了药膏。
将药膏拿过来后,担心玉枝不相信自己,淑慧赶紧补充着,“这是我进宫之后拿了银子去太医院买的,对于这些跌打损伤都有用。”
玉枝已经用棉布帕子擦过了脸,除了眼眶还是红红的,小脸已经又恢复了平日的干净,白白净净,又写满了乖巧,让淑慧又多了几分心疼。
“这次出去到底怎么了?”
淑慧比玉枝大上几岁,两人相处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带入姐姐的角色。一边给玉枝涂着药膏,一边也在问着。
在淑慧看来玉枝性子乖巧,这院子里的人无一不喜欢这个活泼又乖巧的小姑娘,自然不会惹什么事的。
玉枝抿唇低下头,“没事的。”说话间就将舒舒觉罗贵人的事情说了一通。
淑慧正准备开口,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
是静蕊。
淑慧站起身将药膏放到一旁的矮凳上,站起身就去给静蕊开门。
“静蕊姐姐。”
看到静蕊,淑慧对着静蕊点了点头。
静蕊有几分惊喜,但很快又想了过来。
屋子外冷得厉害,静蕊也没在门口多和淑慧寒暄就进到了屋子里。
静蕊走到了火炉旁,将带过来的药膏递到了淑慧手上,“淑慧在也好,这个药膏对于这种淤青伤疤最是好不过。”
和淑慧那用小白瓷瓶子装着的药膏不同,静蕊拿过来的药膏是用一个珐琅小盒子装着的,看起来比淑慧那个好了不止一点。
胤祐格格13
淑慧一时间也没有多想,拿着小珐琅盒子就往床边走着。
用温热的指腹将药膏表面那一层融化,将那被融化的部分轻轻往玉枝的膝盖上涂上一层。
和淑慧拿过去的药膏不同,这个药膏刚在玉枝的膝盖上没多久,玉枝的膝盖处就涌起一股子柔和的温暖,让玉枝的伤舒服了许多。
淑慧也感叹着,“静蕊姐姐,这个药膏闻起来香香的,似乎也很有用。”
静蕊的手一顿心想着,七阿哥让她拿来的,能不好吗?
但静蕊被吩咐了不能说,静蕊只能含糊着,“恩,太医院还是很厉害的。”
淑慧点头,“看来我的银子还是不够多。”
淑慧没有放在心上,玉枝倒是有了自己的决断。
那珐琅盒子做工精致,一点都不像是太医院拿来给宫女太监用的。
更像...更像是七阿哥的。
玉枝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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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除夕后,就进到新年。宫里上上下下也带着一股子新年的喜气。
玉枝原本还想出来做一些事情,就被静蕊给劝了回去,说是好好修养。
这修养就修养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玉枝也收到了在宫外的阿玛和额娘托了许多关系送到宫里的包裹。
里面除了银子和银票外还有玉枝的额娘亲手做得一些衣物,和阿玛的一封信。
玉枝将信封打开就看到一张雅致的字。
信里,玉枝阿玛絮絮叨叨告诉玉枝他们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了,让她要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关系给他们写信,然后就是表示对于她的想念。
看过信后,玉枝悠悠叹了一口气。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能收到这么一份暖融融的礼物,玉枝从心底里觉得柔和。
等到过了正月十五,胤祐又继续到尚书房的日子。
玉枝也回到了做事情的时候。
不过除了玉枝和胤祐两人,这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能察觉到两人关系的改变。
原本只有康鸿才和静蕊近身的胤允许了玉枝到他的身边。
玉枝从最开始试探着给胤祐上茶,到后面自告奋勇给胤祐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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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从尚书房回来。
夫子吩咐几个皇子阿哥回来以黄河水患做一篇论题,胤祐回到院子里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黄河水患是大清入关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解决的事情,基本上每一年都会有水患发生,而朝廷为此投入了不知道多少银子,但得到的结果也很是微弱。
最开始康鸿才还没有怎么在意,毕竟之前胤祐也会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
等到后面用晚膳的时候书房里还是悄无声息,康鸿才才真正担忧起来。
另外一边静蕊带着玉枝和淑慧等了许久也不见胤祐过去,担忧饭菜凉了,就赶紧让玉枝过来问问情况。
“康公公,这是怎么了?”
康鸿才在外边一圈圈走着路,看起来格外焦急,玉枝很是自然就开了口。
时间越是久,玉枝的姝色就越发显露出来。
一张小脸白皙细腻跟最好的瓷器一般,似乎泛着润泽的光,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扬,让那带着几分软糯的脸多了几分柔媚,笑起来时唇边浅浅的梨涡让这样一张脸越发多了几份娇憨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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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要是七阿哥不过去,一会儿估计得凉了。”
玉枝解释着。
康鸿才当然也知道,但现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进去打扰。
“要不让静蕊先想办法把那些饭菜端回去小厨房温着?我瞧着阿哥今天怕是还要有一会儿了。”康鸿才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看着书房说着。
玉枝微微蹙眉,“若是不按时用膳,终究是不好的。”
康鸿才这几个月和玉枝也算是混熟了,瞧着玉枝是真的担忧,往玉枝方向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口道,“今日尚书房留下了一篇论题,七阿哥或许就是在忙这个吧。”
论题?
玉枝转了转眼珠子,在康鸿才惊愕的目光小上前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七阿哥,时候不早该用晚膳了。”
说完玉枝将耳朵贴在了书房的木门上,一点点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着一轻一重的脚步一点点靠近,玉枝赶紧站直了身子。
门背推开后,玉枝就赶紧行礼道,“奴婢见过七阿哥。”
胤祐却跟没有看到玉枝似的,一步步往大堂里走。
康鸿才皱着眉,快步走到了玉枝的身边,将玉枝扶了起来,骂了几句玉枝胆大包天又赶紧跟了上去。
玉枝知道自己有些莽撞。
但玉枝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有时候古早文的套路还是相当有用的。
而像胤祐这种敏感带着一些骨子里偏执的阴冷和自卑,不就是和某些古早文里一样?
而那些文的女主可以莽撞可以不聪明,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
小太阳。
玉枝很快也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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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的时候胤祐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草草用过晚膳后,胤祐目光扫过一眼在一旁乖巧站立目不斜视的玉枝一眼后又站起身回了书房。
胤祐周身的气压太低,就连康鸿才跟在胤祐的身边都不敢开一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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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时间过去好几个月。
那次的事情过后,胤祐虽然没有迁怒玉枝,但却是明显的在疏离玉枝。
将书房打扫完后,回到屋子,淑慧就看到了在屋子里待着的玉枝。
淑慧犹豫了许久还是进到了屋子里。
“玉枝。”
玉枝应声抬头,赶紧站起身来将淑慧迎进去坐到了矮凳上。
“淑慧姐姐。”玉枝笑了笑,眉眼弯弯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淑慧看玉枝要去备茶赶紧拦下玉枝,拉着玉枝在自己旁边坐下,“玉枝,怎么最近七阿哥总是在疏离于你?”
淑慧蹙着眉,眉眼间都是对玉枝的担忧。
淑慧性子柔和,一向不争不抢,对于一切都看得很淡,也就是这样,淑慧才会发觉后这么久才来问玉枝。
平日里淑慧都是负责院子和花园这一片,玉枝才是负责书房里和大堂里的。
不过现在倒是颠倒了过来。
不过总是胤祐不会折腾人,只要坐到了位都还算是轻松。
玉枝微微一愣神,赶紧安抚淑慧,“七阿哥是主子,我们是奴婢,自然是主子怎么吩咐怎么来咯。”
看着玉枝脸上梨涡浅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淑慧也不再问,和玉枝告辞后就回了屋子里歇息,留着玉枝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
玉枝想到近几个月里胤祐的表现,唇角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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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自己没有刻意去关注,但总是会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玉枝。
可是胤祐心里也清楚,并不是玉枝刻意这样的。
甚至于他将调离了自己的身边,玉枝也没有什么意见欣然就接受了下来。
一转眼过去好几个月,胤祐越是想要忽视掉这种感觉这种1感觉就越发的明显,让胤祐有一种自己在作茧自缚的错觉。
“阿哥,娘娘已经在等着了。”康鸿才出声提醒着。
今天是胤祐的生辰,也是戴佳氏成为成嫔后胤祐的第一个生辰,戴佳氏自然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在延禧宫里设置了宴席,还特意传信让胤祐将自己身边的哈哈珠子和相交好的兄弟邀请到延禧宫里,一起庆祝一番。
虽然在皇子中算不得出彩,但胤祐皇子的身份不作假,是以在胤祐进到尚书房开始,康熙就安排了哈哈珠子过来,甚至于因为担忧这个孩子的发展,康熙安排的哈哈珠子分别是戴佳氏娘家的侄子和佟佳氏的一个嫡系子弟。不过胤祐一向内敛,和两个哈哈珠子虽然相处得不错,但也仅仅在不错上了。
康鸿才提醒后胤祐也想了起来。
夫子走后,两个哈哈珠子也已经先后和胤祐告别离开了,胤祐环顾四周只看到了自己的三哥胤祉四哥胤禛五哥胤祺还有胤祀和胤禟。
胤祐也就一个个邀请了一番。
胤祉是这几人里最大的,康熙已经有了让胤祉到朝堂上锻炼的心思,现在来尚书房也不过就是走了流程,自然拒绝掉了胤祐的邀请,倒是胤禛胤祺和胤祀胤禟答应了下来。
胤祐点了点头谢过几人后便带着几人一起到了延禧宫里。
延禧宫里戴佳氏确实等了许久了,但看到跟着胤祐一同来的其他阿哥也却是一愣。
“这边晚膳我已经吩咐小厨房准备好了,你们先去花厅坐着,我这就去吩咐宫女上菜。”
戴佳氏笑了笑,为自己的儿子有自己亲近的好友而高兴,提着旗装就快步下去吩咐了。
看着戴佳氏相信了,胤祐也松了一口气,带着几人到了花厅里便坐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聊天喝酒倒是过得很快。
不过气氛正好的时候,胤禛忽的站起来便要告辞。
胤祺和胤禛关系还算不错,看着胤禛告辞有些好奇问着,“四哥这么现在就要回去了?”
胤禟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自己碗里摇了摇脑袋,“四哥这是要回去陪四嫂呢。”
听着胤禟的话,几人也想起了。
胤禟眨了眨眼睛很是好奇,“四哥,娶媳妇是什么感觉啊。”
几人里就只有胤禛是娶了福晋的,其他几个就算没有问出来但也是好奇的。
视线聚集中,胤禛只能开口回答着,“大概就是有一个人会陪着自己吧。”说着耳廓微红转身就离开了。
胤禟拉着胤祀和胤祐胤祺调笑着,“瞧四哥那样子,看来娶媳妇真的还不错,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最漂亮的媳妇。”
半大的毛头小子这样说着都得几人笑作一团,作为亲哥的胤祺指了指他碗里的那一片肉开口道,“你娶媳妇还早呢,等会儿你那里的肉都要凉了。”
胤禟只能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嘀咕着,“能有多远?现在四哥已经娶福晋了,之前额娘还说再给你看媳妇了,等着下次大选你的福晋和七哥八哥的福晋就要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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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
因为自己的足疾,胤祐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话题,但顺着胤禟的话,胤祐很是突然就开始想。
自己以后的福晋会是怎么样呢?
从性格到容貌。
胤祐想了许多。
随后却越来越清晰。
甚至于那个浅浅的梨涡都是那么清晰。
胤祐赶紧摇了摇头,想要将自己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这边胤祐的动作有些突然,胤祺赶紧问着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胤祐皱了皱鼻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或许有点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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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四所后,胤祐就进到了屋内一个人待着。
当时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张梨涡浅浅的笑脸刚刚他也看到了,甚至于他还看到了那双平日里灵动似小兔子的眼睛里写着几分担忧,胤祐觉得那个担忧应该是对他的。
但是她为什么要担忧他呢?
是因为他是主子吗?
可是...会不会有可能因为他是他呢?
胤祐的呼吸越发急促。
在酒的催化下,平日里压抑着的情绪也终于一下子倾泻而出。
而他好像也懂了那种时而酸涩又时而甜蜜的感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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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看着康鸿才将胤祐扶着进去歇息后,玉枝也就回去歇息了。
等到第二日起来,正准备去看看院子里的情况,就被淑慧叫住。
“玉枝,七阿哥下令让你回去书房了。”淑慧脸上带着笑。
虽然说着她只需要整理好书房里的书,简单打扫后薰上香备好茶就行,但七阿哥挑剔,这些日子里淑慧都被康鸿才说了好多次,大都是七阿哥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玉枝能回去,淑慧自然是开心的。
玉枝还想拉着淑慧再问几句,就看到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淑慧迈着小碎步一溜烟跑的远远的了。
玉枝站在原地笑了笑,又只能转向往书房里去。
看着玉枝,书房外的小松子赶紧上来,将门打开让玉枝进去了,“有需要随时叫我。”自从那次在花房的锅子,小松子就和玉枝熟悉了起来。
玉枝也没有推脱,对着小松子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劳烦帮我拎一桶水过来。”
小松子挠挠头赶紧就去拎水桶过来了。
用水桶里的水,洗过帕子后,玉枝很快就开始对着这个书房进行打扫。
其实书房里并没有什么灰。
平日里书房就是关着的,还每日都有人来打扫。
玉枝将书架上的书又整理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那几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地方志。
仔细对比就能看出那几本地方志都是在黄河沿岸。
玉枝将书抽出来仔细将书页的每一页抚平后又用重物压了许久才放回去。
看着书架上一排整整齐齐,玉枝心里就越发舒服。
中途小松子自己进来帮着将已经脏了的水拎了出去,玉枝也就没有再需要去倒水。
回了屋子里拿了一些自己去御膳房买来的小糕点送过去给小松子就算是回报他帮自己这一份情。
这边玉枝一切正常,另外一边在课堂上的胤祐却是在时不时走神。
他脑海里不断在演练着,自己回去后应该怎么和玉枝解释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
但很明显直到夫子离开,他都没有想好。
胤祐格格17
等到太阳被远方的地平天一点点吞噬,康鸿才才上前提醒着胤祐,“阿哥,我们该回去了。”
胤祐沉声恩了一声才起身往西四所的方向走着。
一路上胤祐的脑袋里就似一团乱麻,越是去理它越是乱。
而这一切都在进到书房里,看着书房里恢复了原本的习惯的摆设给吹散。
看着胤祐打量的视线,康鸿才赶紧解释着,“昨日夜里您吩咐下的,奴才早早就告知给静蕊了,现在应当是玉枝姑娘在书房里当差。”
胤祐若无其事就让康鸿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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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子来叫玉枝去前面伺候的时候,玉枝刚将自己的屋子打扫了一通,又从御花园的小太监那里花了些碎银子买了几株花,用花盆栽起来放到梳妆台前。
小松子:“阿哥爷回来了,康公公让我来唤你过去侍奉。”
玉枝很快就对上了奉茶这件事情。
这本就是玉枝职责范围内的,很快玉枝就将手里的活一放赶紧到了前面的茶水间,拿了上好的毛尖给胤祐泡上。
自从戴佳氏成为成嫔后,后宫里的一群人都算是看明白了。
对于胤祐这个皇子,康熙虽然没有那么关注,但也没有那么不在意,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
对于之前或多或少苛责过延禧宫和胤祐的一群人自然是两股战战。但就四妃来说都开始对延禧宫和胤祐这边示好。
四妃都是有皇子的人,对于胤祐这种不会威胁自己皇子地位的皇子,四妃自然会选择拉拢。
最直观的就是,胤祐这边的东西明显好了好几个层次。
闻着一阵阵飘起的茶香,玉枝心里不住感叹了一句好茶。
将茶碗盖好端到托盘上,玉枝就带着茶到了书房外边。
康鸿才看着玉枝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阿哥已经等了许久了。”
玉枝脸上微红,“劳烦康公公了。”
说完蹲了蹲身后才端着托盘往书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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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其实准备了很多解释来应对玉枝问出口的为何要把她调到其他地方。
但胤祐怎么也没有想到玉枝并没有问。
从端着托盘进到屋内,再到将茶碗放到自己身边,玉枝都没有开过口。
等着茶碗稳稳放到了自己的手边,胤祐才听到了玉枝开口的话。
“这茶汤现在有些烫,七阿哥您小心。”
胤祐点头后,一双狭长但眼尾下垂的眸子盯着玉枝,等着玉枝接下来的话。
但玉枝似没有看到的他的视线一般,对着胤祐的方向行了礼后就出去了。
胤祐的眼底涌现几分不解和委屈。
为什么不问他呢?
玉枝哪里有想这么多?
只不过是玉枝自己现在也才十四,而胤祐更是离娶福晋都还有两年,若是在21世纪都还在读初中呢。而玉枝给自己谋划好的攻略的初步目标已然达成,自然是越悠闲越好了。
这样下来,玉枝依旧每天跟没开窍似的,笑笑闹闹,在西四所里一点点长大。
而胤祐在进一步了解玉枝中也越发心动。
胤祐格格18
和胤祐自己习惯的几点一线不同,玉枝的生活是一片的绚烂。
除了每日自己应该做得,玉枝或许是去御膳房逛逛带回来一小碟子难得的糕点,或许是去御花园里赏赏花......总之就玉枝每一天都过得很是充实。
也就是这种充实的生活,某种程度上也是胤祐的向往。
人啊,总是会去下意识注意这种自己向往的人或者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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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年。
原本和玉枝看起来差不多高的胤祐也一下子跟雨后的春笋一般长得极其快。
成嫔心疼儿子时不时就让刘妈妈送来自己熬的各种羹汤。
看着是胤祐在尚书房的时辰,刘妈妈干脆就将成嫔吩咐送过来的鹿茸鸡汤交到了静蕊的手里。
“静蕊记得把这个温着,让七阿哥一回来就能喝到。”
刘妈妈笑的跟朵花似的。
静蕊连连点头,“这几日里七阿哥似乎忙得厉害,娘娘这鸡汤来的正好。”一边说着,静蕊一边把这个食盒交给玉枝,让玉枝带着放了进去。
静蕊担忧的事情,玉枝是知道的。
玉枝低着头拎着食盒进到了茶水间里燃了一个小炉,将那鹿茸鸡汤给温了起来。
盘算着时日,应该是康熙下令第三次出征准噶尔了。
这次也是康熙一次有名的御驾出征,而胤祐...胤祐也是去了的。
哪怕这次是胤祐很不擅长甚至于有短处的地方,但胤祐还是到了康熙的面前请旨去了。
虽然不如其他阿哥出色,但胤祐没有一次掉队。
这对于天生足疾的胤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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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应该在尚书房的胤祐跪在了康熙的面前。
康熙儿子多,能得到他额外宠爱的儿子只手可数。这也导致了胤祐和这个皇阿玛并不算很是亲近。
胤祐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后,康熙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胤祐以为康熙要责骂自己不自量力的时候,康熙开口了。
“不错。”康熙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胤祐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有冲劲,不愧是朕的儿子。”
说完康熙又继续说着,“但就算是朕的儿子也不可轻视将士们的性命你不同胤祺他们从小就学习骑射......”
胤祐连忙打断康熙,“虽然不同于其他兄弟们,但儿臣也经常向师傅们学习。”
看着胤祐努力为自己争取的模样,康熙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派了几个佟氏的几个将领来辅佐胤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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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四所里得知胤祐要出征还是在康熙下旨之后。
不仅是西四所还是延禧宫里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胤祐,额娘并非不相信你,但是额娘只有你了,额娘担心。”
成嫔的话一遍遍在胤祐的脑海里回响着,一边低着头往西四所走,一边抿紧了唇神色凝重。
作为胤祐身边的贴身太监,康鸿才是最知道自己家主子的厉害的。
想到几年前那个晚宴上,胤祐不过几句吩咐就让那个舒舒觉罗贵人彻底失宠,现在胤祐一步步成长,只会更加厉害。
“娘娘也只是担心阿哥。”康鸿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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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当然知道戴佳氏是担心他,但是有时候他也希望能得到来自额娘的鼓励。
胤祐没有说话,只是步子加快了许多。
走到半路里,胤祐碰上了,给惠妃请完安后回西四所的胤褆。
因为要出征,胤褆整个人精神焕发,看到胤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胤祐也要参与这次的出征,甚至于还是胤祐自己去康熙面前求的。
胤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神里带着几分疑问,“战场可不是平常里兄弟们的比试点到为止,刀剑无眼啊。”说着目光又移到了胤祐的脚上。
置疑和轻蔑都在不言中表现无疑。
胤褆的目光灼热没有一点要避开的意思。
胤祀来的时候看着胤祐脸色通红,赶紧上前,“大哥怎么不等一等我。”
胤祀的额娘是住在惠妃的宫里的,胤祀从小便是由惠妃带着长大,和胤褆的关系也还算是比较亲近。
注意力被胤祀吸引,胤褆才挪走自己的目光。
“我以为你和卫庶妃要再聊一会儿。”
胤褆摆摆手,余光看着一脸通红的胤祐只觉得没有意思,提脚就开始大步走了。
直到胤褆离开,胤祐浑身紧绷的状态还是没有缓解。
胤祀叹了口气,“大哥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既然决定去了,七哥就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也会去,七哥若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胤祀找胤褆还有事情,自然也是不能久留的。
胤祀离开后,胤祐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才往着西四所走。
其实从出了戴佳氏奋力为胤祐铸造的保护所延禧宫,进到尚书房胤祐就经常受到各种排挤和白眼。
爱新觉罗氏枝繁叶茂,尚书房里上课的人也并不少。
顾忌着胤祐的身份虽然不敢做得太过,但一次次一回回累计起来终究是格外影响当时的小胤祐的。
当时胤褆对胤祐的态度和现在就是一样。
在书房里坐了许久,胤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满脸写着担忧的玉枝。
看到胤祐出来,玉枝霎时笑靥如花,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羹汤送到胤祐的面前。
“七阿哥,这是御膳房送来的,最是补人不过了。”
玉枝唇边的梨涡依旧荡漾,虽然兴致不高,胤祐还是接了过去。
或许是在外边等了太久羹汤依旧到了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胤祐拿着勺子几口就将一碗羹汤喝下。
将碗交还给玉枝之时,胤祐忽的开口道,“你可知道我要出征了?”
玉枝点点头,“康公公和奴婢说过了,静蕊姐姐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要收拾行李了,七阿哥是有什么想要吩咐的吗?”
胤祐刚到嘴边的话又一下子咽回去。
这两年过来,胤祐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时不时关注着玉枝,但落花流水,玉枝似乎并没有开窍,虽说对于他的事情照料得很是心细,但还是就是一个主子和宫女之间的。
她估计也会觉得自己不自量力吧。
胤祐摇头,就想转身进到屋子里。
玉枝噗嗤一笑赶紧叫住胤祐,“七阿哥稍等。”说完在自己的兜里翻了许久找到了得到了胤祐要去出征后就跑去宝华殿求来的平安符。
宝华殿是宫里供奉有德望高僧的地方,为了求到这个平安符,玉枝费了不少心思,原本是准备送胤祐离开的时候给胤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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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一愣,目光死死盯着玉枝手里那一个小小荷包。
为了保护平安符不被磨损,玉枝将平安符放到了小荷包里。
不过因为事情突然,玉枝这个小荷包是之前给自己准备用来装碎银子的,所以用的布也是更偏向于女子所用。
胤祐伸手将那坠着一小串璎珞的小荷包拿过来放在手里,一时间有些爱不释手。
“我...”胤祐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很喜欢。”
玉枝噗嗤一笑,点了点头,“原本奴婢想着再去找一块合适的布做荷包来着,但是奴婢瞧着阿哥似乎心情不好,现在能得到阿哥的一句喜欢那也就够了。”说完对着胤祐盈盈一拜就转身离开了。
胤祐攥着荷包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原本渐冷的心也开始融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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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静蕊的张罗,这边西四所里大家都拧成了一股绳,紧紧跟着将胤祐的出征前的准备给做好了。
等到出征这一天,胤祐在周围一圈阿哥的注视下,一个跃身就上了马背。
来送几人的胤禟高兴得直拍手,“七哥好厉害。”
胤祐脸上微红,一个抬眼就对上了在不远处跟在静蕊身后的玉枝。
一双漂亮的星眸隔着人群就这样望着自己。
胤祐心头一动,那放在胸口的平安符也多了些温热的温度。
和其他几人各自几句后,胤祐回应起玉枝的目光,对着玉枝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手腕展示给玉枝看。
之前玉枝用来装平安符的荷包坠了一串璎珞,并不适合贴身放着,胤祐就特意找了玉枝将坠着的璎珞给取下,又让玉枝把那一串璎珞做成了一串手链。
好看的各种珠子穿成的手链显得和胤祐有些格格不入,但胤祐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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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胤祐的方向。
看着胤祐挺直着的背脊和在马背上闲适的模样,心上也算是放了心。
随着康熙一声高呼,军队便在有序中离开了京城。
玉枝也就跟着静蕊回了西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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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为胤祐的性子,他们就不算是很忙,在整个西四所里也是不少小太监和宫女向往的地方,现在胤祐出征了,这边就彻底没有了主子,几人的生活便越发闲适了。
玉枝也就每天跟着四处吃瓜看八卦了。
今天是三阿哥后院里两个格格吵架了,明天就是大阿哥后院里福晋发怒了......
只能说这女人多了,又没有事情做真的太可怕了。
因为有着胤祐的吩咐,静蕊时不时会带着人去延禧宫看看。
戴佳氏虽然对于儿子出征一直都不赞同,但也知道皇命不可违,所以每一次胤祐寄回来的信都会来来回回翻看许多遍,花出去打探前线情况的银子也是花了许多。
传来前线大获全胜的时候,戴佳氏正看着胤祐小时候的衣服发呆。
刘嬷嬷说了一遍后戴佳氏还没有反应过来。
“嬷嬷,你再说一遍。”戴佳氏红了一圈眼眶。
刘嬷嬷赶紧又复述了一遍,“最新消息,前线大获全胜,大部队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刘嬷嬷也是很开心,“据说啊,七阿哥在前线也一直表现良好,带领着士兵取得了不少军功呢。”
戴佳氏一下时间喜极而泣,许久之后才抹去眼泪,“快,让静蕊他们好好收拾收拾,胤祐啊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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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得了吩咐,赶紧就派了人去西四所传消息。
同时西四所里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跟着静蕊淑慧和小竹子小松子吃了好几个月的瓜,玉枝也赶紧跟着几人开始将院子里打扫起来。
得了消息后没有过去多久,返京的队伍终于到了京城。
暂时监国的太子殿下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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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多日的赶路,让胤祐的身子也有一些吃不消。
虽说胤祐努力让自己不落后与人,但终究比不得其他人从小便日日学习骑射,胤祐的身子虚弱了不少。
正当胤祐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胤祐就看到了李德全的到来。
李德全是康熙身边新晋的贴身太监,是梁九功特意培养的,这一次出征梁九功的身子不足够支撑,就没有来,只有李德全跟来。
对着胤祐,李德全行礼后出声道,“七阿哥,皇上特意让奴才来邀请您到前面的御驾上。”
胤祐脸色有些白,点了点头,“劳烦李公公了。”
说完胤祐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就跟着李德全去了前面的御驾上。
康熙等到胤祐已经有了一会儿,看着胤祐脸色苍白,康熙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太倔。”
对着自己这个从小就鲜少相处和陪伴教养的儿子,康熙心里一直都有愧疚,这一次出征,康熙也一直在关注着胤祐的情况。
毕竟在康熙看来胤祐的足疾是天生的,就算是经过太医从儿时就帮胤祐诊治,那也无法达到和常人一般。
但没想到出征好几个月,风餐露宿,在战场上更是需要在马背上驰骋。
胤祐都挺了过来。
甚至康熙派到胤祐身边的将军对待胤祐都很是赞赏。
胤祐抿唇,愣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儿臣是皇阿玛的儿子,自然是像皇阿玛的。”
康熙一愣随后笑的爽朗,点头道,“你说的对。”
隔了一会儿后康熙又说着,“这一段就跟着在御驾上歇息吧,等到京城再出去。”
胤祐自然不会拒绝康熙的好意。
等着快要到京城后,胤祐才回到队伍里。
胤褆看着胤祐的目光有些不善。
“七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此次出征胤褆倔强想要表现自己,激进中了噶尔丹的计谋,导致满军损失不小,但后面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让裕亲王给胤褆背了锅。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大范围传播,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所以看到康熙对胤祐态度的变化,胤褆自然是戒备的。
胤祐不是蠢笨的人,自然知晓要怎么对胤褆这种人,“皇阿玛不过是看着我身子弱险些吃不消才让我去御驾上歇息的。”
听了胤祐的解释胤褆轻松了一些,但眼底的不善还是存在。
胤禛扫过一遍这边的情况提醒着,“小心跟上。”
对于胤禛的解围,胤祐带着淡笑对胤禛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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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大获全胜,太子特意将迎接的排场办的极大,远远看着大军回来,京城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是皇上回来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军打了赢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的议论此起彼伏,很快就开始齐声应和着。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滚动,似乎是要将这天掀翻。
胤祐格格22
一路过来胤祐也听到了来自于百姓的呼喊。
但越是靠近京城,胤祐越是觉得在胸口里贴身放着的平安符就越发灼热。
这一次,他虽然不算拔尖,但也算是积累了一些军功,或许他有机会......
不过玉枝的身份就是最大的问题。
可..见过太多后宫争斗的胤祐,只要想要会有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算玉枝,胤祐就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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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是没有机会到城门口去迎胤祐回宫的。
所以玉枝时隔多日见到胤祐还是在下午的时候了。
从乾清宫回来,胤祐身上的铠甲已经褪去了从战场上积累的杀气和寒意,带着几分好闻的木质清香。
玉枝跟着在静蕊的身后对着胤祐拜了一拜行礼。
胤祐低低嗯了一声,“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这话是胤祐对留在宫里的几人说的,但胤祐的目光却是一点都没有从玉枝身上挪开的意思。
静蕊和淑慧几人连忙谢恩,玉枝却是被那股目光烫到,缓缓抬起头就对上了胤祐的一双眸子。
胤祐好像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和玉枝的目光相接,胤祐缓缓抬起手露出在铠甲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璎珞手串。
玉枝脸色一红,赶紧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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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舟车劳顿,静蕊早早就吩咐了小松子和小竹子备好了热水让胤祐一回来就能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
看着胤祐进去沐浴,静蕊忽然想起来了前两日成嫔让刘嬷嬷送过来给胤祐的一身新做的寝衣。
“玉枝你在这外面等着,我先去拿一下新的寝衣。”
静蕊说着就离开了。
玉枝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一时间耳朵有一些红。
胤祐的手上有一点伤,背后有些难洗到,几次尝试后胤祐开始唤着康鸿才。
“康鸿才,进来一下。”
玉枝陡然瞪大了眼睛。
康鸿才是刚刚离开的,说是要去一下茅房。
现在可怎么办啊。
“人呢?”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胤祐又唤了一声。
看着自己手臂上结了痂的伤口,胤祐叹了一口气。
原本他是可以躲过那一刀的,但胤祐当时不知道为何有些出神,错过了躲开的最佳时间,要不是那串璎珞手串挡掉了一些力度,胤祐手臂上的伤或许会跟深一些。
就是那串璎珞手串...
希望玉枝不会发现吧。
胤祐想着,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帮我洗一下背。”
胤祐不是那种习惯于沐浴洗漱更衣都由人服侍的,但这次手臂上的那个伤疤却是有影响到他。
玉枝刚想解释就这样被胤祐一下子给堵住了。
无奈玉枝只能从一旁的桌子上重新拿了一帕子浸湿了开始给胤祐擦洗着背部。
最开始胤祐还没有多想,但渐渐的那股子香味在温热的水汽中越发明显。
“玉....玉枝?”
胤祐试探着开口。
玉枝的手一下子顿住,刚想收回手就被转过身的胤祐的抓住。
温热的水汽将两人包裹,胤祐握住玉枝的手不让她收回,一双眼睛看着玉枝许久都没有开口。
但眼底带着的几分占有欲却是跃跃欲试。
想到胤祐在浴桶里浑身...赤..裸...玉枝脸上的红霞就越来越重......
渐渐的水汽都开始了粘稠......
胤祐格格22
水汽弥漫下,玉枝犹豫了一瞬,很快就带着几分惊恐低下头。
“是康公公离开了一下,但奴婢听着七阿哥似乎有些着急才进来的。”担心胤祐误会,玉枝赶紧继续解释着,“进来时奴婢想解释的......”
胤祐还在回味刚刚的对视,听到玉枝解释的话,心里一阵挫败,但又很快调整了过来,对着玉枝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可是......”可是她只帮着胤祐洗了一半...并且玉枝刚刚也看到了胤祐背后的伤口,要是胤祐自己洗的话那些伤定然是要加重的。
胤祐垂下头,“无事你出去吧。”
见玉枝不懂,胤祐又说了一遍。
玉枝只能低着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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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沐浴完再次唤康鸿才的时候康鸿才已经回来了
听着胤祐在里面的声音,康鸿才对着玉枝点了点头,很快就进到了屋子里。
康鸿才刚一进到屋子里就看到了胤祐已经穿上了里衣,但是手臂上那一块似乎有沁出的鲜血。
见胤祐不说话,康鸿才也只能是低着头往前去,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药出来,帮着胤祐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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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的这段时间胤祐都是忙碌着的。
忙着庆功宴忙着安抚成嫔,每天回到西四所的时间都很少。
刚以为能闲下来,康熙下了令让成年的阿哥都各自出宫开府了。
之前在出征之前,虽然没有明文下旨,但前面的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已经在准备出宫开府的事情了,但这一次的旨意把胤祺和胤祐也算了进去。
上面康熙既然下来了旨意,这边内务府自然是赶紧跟上。
将康熙吩咐下来的给几位阿哥的宅子进行设计翻新后,又是一通忙碌,硬生生是等到了六月里才各自住了进去。
不过这个时候无论是宫里上上下下还是京城里,热议的便是新一年的大选了。
不说后续的皇子阿哥不少到了适婚的年龄,就是康熙本人也还宝刀未老,自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往皇宫这个富贵窝发展的。
要知道这要是选上了,那可是一身的富贵。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但凡对皇宫局势清楚一点的也知道,今年可能会得到赐婚的也就是五阿哥和七阿哥,这两个阿哥在阿哥里都不算出彩,这里面的取舍自是一番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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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里,成嫔也拉着胤祐在说着大选的事情。
“今年你皇阿玛应该是会给你赐婚的,只希望是一个安静娴雅能辅助你管理后庭的贤德女子。”成嫔身子弱,靠在贵妃榻上,对着胤祐笑的温和。
许是因为快要进夏,大殿里带着几分热意。
不然胤祐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心跳疯狂加速的事情。
见着胤祐不说话,成嫔拉着刘嬷嬷笑着道,“这是害羞了?”说完才回头看着胤祐,柔声说着:“不如你和额娘说说喜欢什么样的,额娘去和你皇阿玛说上一说?”
胤祐抿着唇。
他喜欢的,他娶不了。
“额娘,儿子不急。”
陪着成嫔用过晚膳后,出了宫在回府的路上,胤祐再一次和康鸿才确定了一遍那边研究牛痘的事情。
“确定这个月可以上报?”
康鸿才点着头,“爷放心,那边孙先生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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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和大家解释一下章节名的由来
#作者 这个主要是我找的原身的历史身份
#作者 比如这个世界的女主的原身
#作者 就是一个格格啦
#作者 并不代表她这个故事里的结局哈
胤祐格格23
孙先生是胤祐的幕僚,平日里经常为胤祐出谋划策,出征的时候孙先生就是胤祐的师爷,胤祐一向对孙先生很是信任。
这个牛痘之策也是孙先生提出来的。
“找个机会安排我和玉枝的阿玛见面。”
之前胤祐便调查了玉枝的家里,得知玉枝家里和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关系,又得知夫妻俩对于玉枝的宠爱才决定从扶持家族这里来抬高玉枝的身份。
眼瞧着大选将至,他需要在大选之前将玉枝的身份抬高,他才有机会让玉枝参与大选,而后顺利成章成为自己的福晋。
虽然有些难,但胤祐也不是没有胜算。
胤祐自己知道,自己这次的胜算主要在两个地方。
一个是康熙对于天花的重视。
一个就是康熙对自己的愧疚和那微末的父子感情。
天花是笼罩满族多年的可怕疾病,甚至于胤祐的玛法顺治皇帝都崩逝于天花,而康熙更是从天花中逃出一条命才被孝庄皇太后看重成为了这大清的皇帝。
所以胤祐相信将预防天花的法子放到康熙面前,康熙定然会龙颜大喜。
只要康熙高兴了,很多问题就不会是问题。
只不过要怎么将这个东西合理送到康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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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早朝。
康熙一身龙袍坐在金銮殿的最高点,俯视着下面一个个端正站着的臣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一个身穿石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往外走出一步对着康熙行礼后,缓缓开口,“臣,有本启奏!”说完就将手里准备好的一本册子递给快步走到了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脚程快,这本不算薄的册子很快就到了康熙的手里。
康熙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是御史,随后点了点头,“你说说。”
那御史点了点头开口道,“刚刚送到皇上手里的是用牛痘来预防天花的法子。这法子经过了一个多月多次的验证,臣才敢将这法子送到皇上的面前。但这个发现倒也不是臣所发现的,臣不过是一个中间人罢了,若是皇上想要知晓更多,发现这法子的伊尔根觉罗大人已经在殿外等着了。”
在听到预防天花四个字的时候,康熙的眼睛就霎时间亮了起来,听到这御史的话,顿时让人去将他说的这个什么伊尔根觉罗大人给带进来。
在等待的时候,康熙不断翻看着自己手里的册子,册子上详细讲解了用牛痘预防天花的法子,后面还清晰记载数例的案子。若是这册子上所写是真的,那这可是对着大清绝顶的恩赐啊。
想到自己在历史上的功绩又会多加上一条,康熙连呼吸都加重了许多。
阿尔哈图跟着小太监进来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打颤。
看着阿尔哈图进来,御史对着他点了点头,“伊尔根觉罗大人,你将牛痘的事情和皇上仔细说上一说。”
阿尔哈图对着康熙行礼后,将胤祐交给他的说法说了一遍后便不再开口。
阿尔哈图就是玉枝的阿玛,是是一个老实的人,不然他或许也会和其他包衣副参领一般,打通打通就免去了玉枝进宫参与小选成为宫女受苦,也是因为这个阿尔哈图对于玉枝很是愧疚,所以当胤祐找上他的时候,这个一向憨厚的人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胤祐格格24
答应是答应了下来。
背也好好背了。
但是到了金銮殿上,一向憨厚的阿尔哈图有些害怕,但好在背的次数多,阿尔哈图这部分还算是平稳过去了。
这边康熙听了这个“偶然发现牛痘预防天花,而后进行了实验,最后到了御史家里将整理好的东西送到御史手上”的故事,是有一些怀疑的。
是以,虽然喜悦,但康熙并没有现场嘉奖。
下朝后,科尔昆将阿尔哈图给拦了下来。
科尔昆就是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阿玛,若是算是也是阿尔哈图的同辈兄弟。
不过阿尔哈图这一支因为之前触怒皇太极被贬成为了包衣。
科尔昆看着阿尔哈图憨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或许这是你们这一支回来的机会。”
也不过百年,阿尔哈图和科尔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算是密切。
阿尔哈图点头,有些心虚看了科尔昆两眼,但科尔昆没有注意到,只是为了阿尔哈图他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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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在朝堂上发言的御史从宫里出来后,最后到了胤祐的府上。
这位御史算起来是胤祐的姑父,为了将玉枝的身体提高,胤祐也是花了许多心思才说服他。
“我瞧着皇上应该还会派人去核查。”
听着御史的话,胤祐点头,“姑父放心胤祐早已经安排好了。”
胤祐说着站起身对着御史鞠了一躬,“这次姑父的帮忙,胤祐谨记在心,以后必定相报。”
御史不在意摆摆手,“这件事情于我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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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几天,经过核查和证明后,康熙最终还是相信了阿尔哈图的说辞。
明确阿尔哈图的说辞后,康熙大笔一挥大笔大笔的赏赐便到了阿尔哈图的府上,又有着科尔昆在康熙面前说了阿尔哈图这一支和自己的渊源,脱去包衣回到伊尔根觉罗氏便更加顺理成章。
玉枝知道这个消息还是阿尔哈图到了胤祐的府上。
看到相比之前大了许多的玉枝,阿尔哈图一下子就险些流泪出来。
自己一直宠着的小姑娘也这样长大了。
想着阿尔哈图用余光看了眼胤祐。
也要嫁人了。
这一次胤祐为了将玉枝娶进府里的整个谋划过程,阿尔哈图都已经知晓了,所以对于胤祐的心意,阿尔哈图是相信的。
“阿玛!”看到阿尔哈图,玉枝赶紧就跑了过来扑进了阿尔哈图的怀里。
阿尔哈图拍了拍玉枝,“阿玛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玉枝有几分不解。
阿尔哈图点头,“我们回归本家了。现在玉枝是镶黄旗伊尔根觉罗氏的格格,自然是要回去的。”
玉枝回过头看了眼胤祐。
胤祐点了点头,“回去吧。”
三个字说的很轻,似一根羽毛在玉枝心尖上轻轻划动着。
阿尔哈图识趣让出空间给胤祐和玉枝。
等着屋子里就剩下两人,胤祐才缓缓开口,“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八月的大选。”
玉枝偏了偏头,脸上一圈红晕显得格外可爱,手搅在一起,“我...我为什么要参与大选?”
胤祐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我想让玉枝当我的福晋。”
胤祐格格25
少年的心事就这样一下子明显的摆到了玉枝的面前。
玉枝脸色霎时间通红,细小又柔软的小绒毛也似乎立了起来,“站”在了滑嫩的脸颊,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熟透的蜜桃一般。
玉枝的表现让胤祐忽的一笑,胤祐偏了偏头,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玉枝不愿意吗?”
虽然在军营的日子让胤祐变得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不过现在的他放下了平日里的算计和谋划,只想将自己的心事告诉给面前的少女,就跟露出了柔软肚皮的小猫,带着几分撒娇,叫人不忍心拒绝。
而这也是玉枝第一次发现胤祐那颗平日被“保护”的很好的小虎牙。
玉枝低下了头,“可是我...”
胤祐打断了她的话,“你忘记了刚刚,伊尔根觉罗大人说的话了吗?”
胤祐主动抬起手扶住玉枝的肩,微微蹲下身,让两人保持对视的状态。
看着那双灵动的水眸,胤祐的心里跟是柔软几分。
“小傻瓜,你现在已经是镶黄旗的格格,阿玛更是皇阿玛跟前的新贵,现在应该是我这个不被重视的阿哥应该担心能不能配的上你。”
玉枝瞪大了眼,原本的羞涩褪去几分,连忙反驳他,“瞎说,你是皇子,自然是最尊贵不过的了。”
玉枝眼底的护短不作假,胤祐笑出声,将面前装凶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直到感受到玉枝的回应,胤祐才将僵硬的身子一点点放松。
胤祐沉声道,“你只需要准备大选就行,后面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和看起来瘦弱不同,这是玉枝第一次被胤祐抱住,玉枝发现这个怀抱似乎比自己想的要温暖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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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府里的时候,玉枝已经知道了胤祐的全部安排。
阿尔哈图看玉枝一直不开口,有些担心玉枝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等着带着玉枝到了前院里,阿尔哈图才开口。
“囡囡,你是不是对于这个事情有其他的看法?”
阿尔哈图是很明显的憨厚长相,不过平日里看起来英武的粗眉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担忧看着玉枝。
玉枝摇了摇头,对着阿尔哈图笑了笑,“阿玛,这是七阿哥的安排,对我们家也是好事。”
听着玉枝最后半句话,阿尔哈图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我顺从七阿哥的安排,不是为了家里。”阿尔哈图担忧玉枝会误会自己是卖女求荣。
虽说却是家里吃到了好处,但若不是看着胤祐是真的想要对玉枝好,阿尔哈图才答应下来的。
玉枝噗嗤笑出声,抬手遮住自己的嘴,赶紧安抚着阿尔哈图,“阿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说着俏皮眨了眨眼,就往外面走,“好啦,阿玛我去看看额娘,不知道这么久额娘有没有想我。”
得到玉枝这样的回应,阿尔哈图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活到现在,阿尔哈图已经几十岁了,就算是平庸,但阿尔哈图也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所以这次事情来说对于他也是很难的一关。
在府里的日子过的飞快。
眼瞧着就到了大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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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历史的清朝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哈。
小说大家看个热闹就行(捂脸)
胤祐格格26
经过了两轮的筛选,又在宫里培训了一段时日,很快就到了最后决定命运的殿选。
和玉枝住一个屋的是舒舒觉罗氏的一个格格,出身不错,也知道一些玉枝这边的事情,对于玉枝并不算亲近,但也没有将负面情绪表露在明面上。
秉承着先满蒙后汉的习惯,玉枝在殿外并没有等多久。
听到太监的唱名,玉枝很快就跟着到了进殿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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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除了正襟危坐的康熙,周围还有一些后宫的妃嫔和皇子阿哥,尤其是宜妃和成嫔,更是仔细看着下边一波波的秀女。
在殿选之前,胤祐就已经和成嫔交过了底,虽然对于玉枝参与大选这个事情有些惊讶,但成嫔也还是很快接受了下来,并答应帮胤祐同康熙说上一说。
因为胤祐自己的原因,成嫔对于胤祐的期盼主要就是平安顺遂,有时候没有了太多的欲望,也就很容易满足了。
而成嫔不知道,康熙也已经知道了胤祐和玉枝的事情。
和阿尔哈图进一步接触后,康熙大致算是摸清了阿尔哈图的为人,阿尔哈图身上的憨厚[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忠诚是康熙最为看重的,所以当知道这次的大选阿尔哈图的女儿也会参与便决定要留心,不过很快胤祐就找到了他的面前。
胤祐将与玉枝之间的事情挑了部分放到了康熙的面前,在描述的时候着重讲了和玉枝相处让他感觉到的舒适和让他有了改变的动力这一点。
听过胤祐的话之后,康熙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之前阿尔哈图的事情。
多疑的他自然怀疑了起来。
但胤祐谨慎,善后得不错,以至于康熙再次派人去调查也没有查出什么。
不过就是牛痘之事的安排布置,胤祐算是动用了他多年来好不容易积攒先来的势力,但胤祐并没有觉得后悔。
直到殿选的前一日,胤祐才得到康熙默许的口谕。
君子一言。
有了康熙的口谕,胤祐已然是将心给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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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进殿的有五名女子,玉枝站的位置是右手边第二个,等着身旁那个女子对着一行人请安又被问问题,最后撂牌子之后就到了玉枝。
听着太监扬声唤着。
“护军参领阿尔哈图之女,伊尔根觉罗氏玉枝,年十六。”
专属于太监的悠长声调下,玉枝往前半步,低着头对着康熙和各妃嫔各皇子阿哥行礼后,听到康熙的一声“起”才站起身。
看着殿下一身粉紫色烟霞芙蓉旗装,梳着小两把头的女子,康熙点了点头,规矩不错。
“抬起头来。”
康熙目光扫过一旁的胤祐最后落到了玉枝的身上。
按着康熙的吩咐玉枝很快便缓缓抬起了头。
在知道胤祐和玉枝的事情后,康熙就拿到了玉枝的画像,但在大殿上看到玉枝还是微微晃神。
美目流转若琉璃,面似芙蓉花自开。
倒是好颜色。
康熙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玉枝的美貌而动容,反而多了几分警惕,一双锐利的凤目转向胤祐的方向。
直到确保在胤祐看向玉枝的目光里没有迷恋,康熙才算放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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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出差,呜呜好累
胤祐格格27
爱新觉罗氏的男人,可以有喜欢的人,但不能爱,不能迷恋于人,失去了自我。
想着康熙侧过头看过成嫔,成嫔也微微颔首。
看着两位主子的模样,太监很快就开始扬声,记名字后开始唤下一个秀女上前进行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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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的圣旨是在胤祺的婚事定下来后发布的。
胤祺的福晋定了他他拉氏,据说宜妃和胤祺对于这个出生并不算好的福晋都不算喜欢,导致在赐婚的圣旨下来前,玉枝的额娘一直都很是为玉枝担忧。
要是论起来,玉枝的身份或许还不如他他拉氏,要是成嫔和七阿哥反悔或者有其他想法,他们可能都没有什么办法。
等到赐婚的圣旨被供奉到了祠堂,阿尔哈图和玉枝的额娘才算是完完全全放下了心。
圣旨下来后,内务府很快就安排人来核对八字安排时间,做各种各样的前期准备。
甚至于内务府还安排了人将胤祐的府邸翻修了部分。
玉枝的正院的修葺图纸,胤祐早早就安排人送过来给玉枝看过,得到了玉枝的许可,很快就开始开工。
淑慧也被胤祐送来了玉枝这边,让淑慧跟着玉枝。
许久不见,淑慧再次看到玉枝也是格外兴奋,不过一想到以后玉枝会是七阿哥的福晋,淑慧还有些不能适应。
原本就准备上前牵起玉枝手的淑慧,忽的停下步子,打量好几遍玉枝后,便蹲身行礼。
玉枝也不太能适应淑慧对她变得恭敬,干脆将院子里其他人使唤了出去,拉着淑慧到内室里坐下。
“淑慧姐姐这是要和我生疏了?”玉枝主动牵住淑慧的手。
刚进宫的时候玉枝年龄小,几乎都是淑慧和静蕊带着,受了两人不少照顾。
淑慧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福晋这是忘记赐婚的圣旨了?终究是需要守一守规矩的。”
说着淑慧忽的压低声音,“你还记不记得和我们一起到延禧宫的听雨?”
玉枝点点头。
当时三人被刘嬷嬷选到了延禧宫,除了被安置在成嫔身边的听雨,她和淑慧都被安排到了七阿哥胤祐的身边。
而当时听雨不愿意再胤祐身边也是因为胤祐的足疾。
“听静蕊姐姐说,延禧宫里听雨好几次刻意去和皇上碰面,但都没有结果,前段时日听到你成了七阿哥福晋,更是气的不行,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跑到了七阿哥面前说你坏话,然后还要自荐枕席呢。”
淑慧说的眉飞色舞。
淑慧为人恬淡一向不喜欢出头,唯一的喜好大概也就是这些八卦了。
玉枝听得目瞪口呆。
这段日子,胤祐和玉枝因为规矩不能见面,干脆就是在互相传信,传信的人每天要在两个府之间好几次呢,但没想到玉枝居然没有听到胤祐和她说这个。
看着玉枝杏眼圆睁的模样,淑慧赶紧解释着,“你别误会七阿哥,七阿哥将听雨送去了成嫔娘娘面前,据说现在听雨已经被送去其他地方了。”
这边有了淑慧的帮忙,玉枝前期的绣婚服和各种准备就跟开了倍速似的。
不过最快到的不是胤祐和玉枝的婚事,而是胤祺和他他拉氏的婚事。
抱歉停一天呜呜
我我我赶报告呜呜
最近公司安排一个项目下来了,我我我最近有点忙等我!!!
胤祐格格28
这是胤祐和玉枝在婚前少有能见面的机会,玉枝早早就被淑慧给叫了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就是一通梳妆打扮。
跟着阿尔哈图到胤祺的五阿哥府上没有多久,玉枝就看到了在里面坐着同胤禛闲聊的胤祐。
或许是看到了自己,胤祐对着胤禛很快告别后就主动来找了玉枝。
现在两人已经是未婚夫妻,若是被人看到也不会担忧被误解,但是刚刚还在胤禛面前表现得体的胤祐看到盛装打扮过的玉枝 ,耳廓逐渐泛上红晕。
玉枝蹲了蹲身对着胤祐行礼后,淑慧很是自觉就走到了旁边给两人留下空间。
前院里的人多自然是不适合两人独处的,好在胤祺这边的宅子胤祐应该也还算熟悉,牵着玉枝的手就到了前院后面的小花园里。
婚礼是在傍晚的,远方的霞光映照过来显得小花园里更多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这次五哥的婚礼你要是觉得有哪里不好,我们就改。”
胤祐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玉枝脸颊上的嫩肉。
胤祺和胤祐都是还没有爵位的皇子阿哥,所以在内务府筹办的婚事上有很多规格都是一样的,不过这些都是基础,胤祺的额娘是宜妃,若是宜妃能出面这次的婚事定然会好上许多,但胤祺对于这个福晋不满意,宜妃也是,自然也不会很花心思。
胤祐是愿意花心思的,但他也不想光自己花心思,胤祐希望能做到玉枝也喜欢。
玉枝鼓了鼓杏腮反抗着胤祐在脸上作乱的手,随后才开口道,“其实都差不多的,我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这样说着玉枝的目光却是有一些飘忽。
胤祐的目光就没有从玉枝脸上移开过,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胤祐歪着头看着玉枝希望玉枝能主动开口将自己心里的疑虑说出来。
晚风轻柔,但胤祐的目光存在感极其强。
玉枝有些不自在吐了吐舌,“我刚刚听阿玛说五阿哥自己去求了宜妃娘娘赐婚了一个侧福晋。”
说完玉枝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无理取闹,移开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花丛里。
花丛中盛开的花朵随着晚风也缓缓摇曳着展示自己的风姿。
胤祐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玉枝想要表达的意思。
用手扶着玉枝的头,让玉枝转过来和自己对视胤祐才缓缓开口,“玉枝,我不喜欢像皇阿玛这样左拥右抱。”一字一顿,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
玉枝不停眨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也不断颤动着。
也许是自己的想法抒发,胤祐进一步扶住玉枝的脸,逐渐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轻轻碰触引起一阵又一阵战栗后,胤祐的偏了偏头,轻轻吻在玉枝的唇瓣上。
稍触即离。
而下一个吻则是落在了玉枝梨涡所在的位置。
暧昧似无形的空气将两人紧紧包裹,玉枝都能听到来自于胤祐有力且逐渐加速的心跳。
等着胤祐重新站直身子,玉枝才缓缓点头,唇角勾起,对着胤祐点头,“我会好好成为胤...胤祐的福晋,胤祐的妻子的。”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不过刚走两步又回来将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个荷包塞到胤祐的手里,拎着旗装便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胤祐格格29
这场婚礼不管用不用心,但至少都不会失了皇室的颜面。
等着一切安静下来,玉枝就跟着阿尔哈图回了府。
时间流水般。
很快就到了玉枝婚事的到来。
之前淑慧听闻了不少坊间对于五阿哥府上的传闻,又得知在迎娶福晋后没多久五阿哥就将侧福晋迎进府里,更是私底下和玉枝说了好久。
不过到了最后淑慧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的祸,赶紧安慰着玉枝。
“七阿哥和格格是多年情分,想来也是七阿哥特意求来的婚事,七阿哥一定会好好待格格的。”
玉枝莞尔一笑便罢。
大婚这日,玉枝极早就被叫了起来,又是绞面又是梳头上妆,好一通忙活。
内务府请来了的全福福晋来的时候玉枝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福晋是京里有名的好命妇人。
在家时父母兄弟宠爱,出嫁后夫君敬重爱护,而后更是儿女双全,更不要说这福晋自己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
看着玉枝娉婷坐在梳妆台前的模样,福晋脸上笑的更欢,拿过来特制的喜梳就开始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念念有词。
玉枝脸上羞红得厉害,都有些没听清这福晋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记得什么白头偕老,恩爱不移了。
从早上到黄昏,玉枝都被内务府派来的礼官带着行各种礼仪,等到日落西山边,胤祐的迎亲队伍到来,玉枝才轻松了一会儿。
趁着这个时间,大家都去堵新郎官,淑慧赶紧拿了之前就藏好的小糕点喂了玉枝吃了两三块才又放回去。
是的,要是按着规矩新娘子这一日都是不能吃东西的。
门口,伊尔根觉罗氏的人拦着胤祐做了好几首催妆诗后才让胤祐进到了屋内。
跟在胤祐身后的是胤祀和胤禟。
胤祀还算沉稳一点,胤禟则是赶紧就探了脑袋进来。
这一批里,胤祀也定下来了福晋,只不过将婚期定得晚了一些,而下一个应该被赐婚的胤禟对这些更是好奇得不得了。
他可听说了自己这个七嫂,可是个美人!
想着胤禟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打量着这七嫂的闺房。
跟着胤祐进到屋子里,看着胤祐将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抱起来,胤禟才算放下自己的好奇。
原来新娘子还要盖盖头!
胤禟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一点。
另外一边,忽然被抱起的玉枝一下重心不稳,双手赶紧就抱着了胤祐。
还没平息下来重心不稳而引起的心跳加快,玉枝就听到了耳畔胤祐低沉的笑声。
玉枝咬了咬唇瓣,小手在胤祐的脖上便是一个用力。
感到了痛感的胤祐赶紧“求饶”,“好了我错了,福晋你抱紧我。”
人群喧闹中,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无疑让暧昧一下子爆发。
玉枝脸上有些发烫。
福晋。
今天过后她就是他唯一的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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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迎亲的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回去的时候这吹吹打打更是喧闹了半个京城。
在京城里绕了好大一个圈后,迎亲的队伍才一路回了这边胤祐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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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给各位宝贝汇报一下我的情况。
#作者 我是今年毕业的应届生现在还在试用期呜呜,公司突然下来一个大项目,一下子安排了我们好多人出去看现场做记录
#作者 正好重庆这边又巨巨巨热
#作者 所以有时候累了一天就没啥动力更新了
#作者 呜呜
#作者 我一定尽可能保证更新
胤祐格格30
前院里,内务府的礼官早早就候着了。
除了这些负责流程的,大堂里还有许多宗室的亲王郡王合近臣福晋等等。
喧闹又喜庆。
玉枝的手心不断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只能捏紧了手里拿着的喜幡。
一直关注这玉枝情况的胤祐自然是关注到了这个的。
给予礼官一个眼神后,礼官很快就开始走流程。
三拜后。
礼官眼睛笑成一条缝,高呼着,“送入洞房!”
胤祐勾了勾唇上前就将玉枝抱了起来,一步步往属于玉枝的内院走。
原本大家对于胤祐的印象大都还是身子虚弱天生足疾,就算是这次出征胤祐也跟着立了不少功劳,但一是胤祐在一群皇子中不突出,一是这里的可操作性大,大家大都怀疑这是康熙为了给胤祐好名声才安排的。
比毕竟胤祐一直都是白白净净,瞧着便不是那种善武之人,甚至身子都不算好。
但现在的胤祐抱着玉枝从前院到正院愣是没有停下过半步。
参与了这次婚事的一众大臣宗室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不少对于胤祐的印象。
·
担忧摔到地上,玉枝一直紧紧抱着胤祐的脖颈,细嫩的手腕就这样贴在胤祐的脖间。
玉枝的手腕微凉,还带了一串细细的珠串,胤祐怎么都没有能忽视掉脖间这一片的触感。
跟着走的人不少,胤祐也不好动作,只能任由喉结翻滚,加快了步子。
走过回廊后,路过花园就到了正院里。
胤祐没有停留一步步抱着玉枝就进到了屋内。
接下来两边就要被分开了。
胤祐被一群皇子阿哥起哄拉回了前院,几个福晋留着陪玉枝闲聊了几句。
玉枝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姿态,不会过于讨好但也不会过于冷漠,几番下来几个皇子福晋对于玉枝都很是好感。
几人走了之后,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留了下来。
连续生产,伊尔根觉罗氏身子差的不行,这次的婚礼原本也不想出席,但这次婚礼的新娘子是伊尔根觉罗氏的,她还是需要来一下。
看着其他什么太子妃,三福晋四福晋离开,她才开始出声。
她的声音很柔。
“儿时似乎还见过你,没想到现在也成为了妯娌。”
大福晋说着就开始咳嗽,很快又带着歉意开口,“大好的日子,倒是叫我给煞了风景。”
玉枝皱了皱眉,“姐姐说的什么话,姐姐能来我便很开心了。”
隔着红盖头,伊尔根觉罗氏看了一眼玉枝,随后点了点头,“七阿哥看起来对你很是珍重。”
是陈述句。
说着牵过来玉枝的手拍了拍,“好好养着身子,切莫和我一样上了根本。”
说完也就站起身,“我要离开了,你先让侍女看看能不能找找垫垫肚子的吧。”
伊尔根觉罗氏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伊尔根觉罗氏离开淑慧才敢进到屋内。
淑慧想起之前坊间的传言压低了声音,“听说大福晋生孩子伤了身子,怕是要……”
玉枝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用蔻丹染地鲜艳的指甲,叹了口气。
听着玉枝的叹气声,淑慧赶紧停止了八卦,让外面等着的丫鬟端了些糕点过来。
“这是之前七阿哥就安排静蕊姐姐准备的,福晋先垫垫肚子。”
…………………………
#作者 来自酒店的更新
胤祐格格31
月上梢头。
等着晚风吹散宾客,胤祐才往正院的方向走。
胤祐也喝了不少酒,平日里白皙的脸带着几分红晕,或许是想着要去见到心爱之人,胤祐一双眼睛格外的亮,格外的吸引人。
康鸿才跟在胤祐的身后迈着小碎步,赶紧跟着,一路上还仔细看着路,生怕胤祐没有看到路摔倒。
而另外一边玉枝也等的有些疲乏了。
等到在红盖头下大了第三个哈欠,淑慧赶紧进来通报着胤祐进了正院。
玉枝坐直了身子,等着胤祐进来。
珠帘拨动得不断作响。
随着淡淡酒香一起进到屋内的就是胤祐了。
淑慧蹲身行礼后,从一旁的小桌上端了喜秤来。
看着帮了大红绸缎花的喜秤,胤祐的手微微带着几分颤抖。
但还是很快将喜秤拿起来,轻轻从红盖头的一角挑起。
随着红盖头被挑起,玉枝的一张芙蓉面也出现在胤祐的视野里。
这样的玉枝对于胤祐来说有些陌生,但也很是心悦。
玉枝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岁,虽然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并没有压不住那头上带着的华丽发冠很身上正红色的嫁衣,相反,玉枝身上的这股子青涩和柔和的味道将服饰发髻的过余庄重和老气进行了中和,显得在庄重中不失俏丽,而俏丽中又不失典雅。
将红盖头放到一旁,胤祐才重新恢复了和玉枝的对视。
两人均穿着红色的喜服,烛光下,绣线里参杂的金线和银线熠熠发着光彩。
淑慧低着头很快端上了合卺酒。
“还请阿哥和福晋共饮合卺酒,恩爱白头。”
玉枝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
胤祐握住玉枝放到一旁显得有些无措的手,顺势坐到了玉枝的身侧,拿过淑慧端过来的合卺酒,一杯递到玉枝手里,一杯则攥到自己的掌心。
手臂交缠。
身体贴近。
喝下这杯酒的时候,玉枝的鼻尖一直都在萦绕着胤祐身上淡淡的香气。
将杯子放回去后,淑慧很是识趣端着盘子就退出了屋内。
内室里就剩下两人。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显得有些静谧过头了。
互相打量许久后,玉枝还是主动出了声。
“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啊?”
胤祐抬手敷了敷玉枝头上的发冠,摇了摇头,“你喜欢就好。先把发冠取下来吧。”
发冠上镶嵌着各色宝石还有许多金丝和金饰,自然是重的不行。
靠的近一些,胤祐都能看到发冠在玉枝的额头流下的一圈红痕。
玉枝乖顺点头,很快就到了梳妆台前,几下将发冠拆了下来。
褪去奢华的发冠,一头浓密顺滑的乌丝遍倾泻而下。
站在玉枝身后的胤祐不自觉抬手抚了抚着发丝,最后伏低身子在玉枝的额头留了一个清浅的吻。
“先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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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玉枝一身都很疲倦。
这股子疲倦在浴桶里被温水给洗涤。
等到沐浴梳洗完,换上了轻便的正红色寝衣,玉枝才再次回到内室里。
胤祐等了玉枝许久,看到玉枝来,站起身就迎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棉帕。
“你先坐下,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胤祐格格32
指腹用着轻柔的力度在发间微微揉搓着,时不时碰到头皮便让玉枝忍不住浑身战栗。
玉枝抬起眸子看了看镜子里面专心致志为自己擦着湿发的胤祐忽的一笑。
少女的笑声轻灵而悦耳。
胤祐的耳尖轻颤,有些不明所以抬起头就看到了玉枝唇边那小小的梨涡。
胤祐微微蹲了蹲身,隔着镜子和玉枝的视线交错,声音温柔,“怎么?是我弄疼你了吗?”
虽然胤祐一直很小心,但是胤祐还是有些担忧自己不经意之间让玉枝感到不舒服。
胤祐的眼尾原本就下垂,皮肤又白皙得近乎透明,这样看着自己让玉枝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赶紧解释着,“没有没有。”说了后干脆侧过头和胤祐面对着面,“我就是在想,这是不是我们七阿哥第一次伺候人。”
胤祐自小就跟在戴佳氏身边长大,戴佳氏一向心疼胤祐自然不可能让胤祐动手。
胤祐微愣,似乎在思考玉枝的话。
玉枝也不打扰,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看着胤祐,等到看到面前的少年微微点头,玉枝的唇角更是上翘几分,原本白皙的小脸带上淡淡的粉云。
等着将玉枝的一头青丝擦干,时间也过去了不少。
等到看到玉枝一身寝衣坐在床边等自己的时候,胤祐心跳得极快。
一步一步。
走到床边。
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在烛光映照下,让暧昧气氛不断升温,胤祐感觉自己浑身热的厉害。
玉枝乖巧坐着没有动。
乖巧得让胤祐有些喉头发紧。
最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唇齿相交。
而后一点点贴近。
直到两人之间再无间隙。
烛火摇曳,月色也逐渐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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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身后,两人也没有多少羞涩或甜蜜的时间,很快梳洗后随意用了点糕点垫垫肚子就乘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上,胤祐心疼地将玉枝揽到怀里,让玉枝能靠在自己怀里歇息片刻。
玉枝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淡淡的花香,典雅但又不失专属于玉枝的俏皮。
从乾清宫向康熙谢恩后,两人很快就往寿康宫走了。
太后年事渐高,身子也越发不好,是以虽说是胤祐带着玉枝来同太后叙话,实际上,玉枝也仅能给太后请安了。
不过在寿康宫里更重要的是有康熙后宫的部分嫔妃,惠宜德荣四妃、还有玉枝的婆婆成嫔,还有一些宠妃也在。当然也少不了大福晋、太子妃、三福晋和四福晋五福晋。
扫过这几个之前隔着红盖头便闲聊过的妯娌,玉枝大概也摸清了康熙选儿媳妇的习惯。
大阿哥胤褆勇武但鲁莽,所以康熙选择了文雅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太子胤礽温文尔雅才识渊博,所以康熙选择了进退有度见识颇广的太子妃瓜尔佳氏。
三阿哥胤祉风流意气文采过人,所以康熙选择了容貌出众出身大家的三福晋董鄂氏。
四阿哥胤禛恪尽职守少年老成,所以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识大体懂规矩。
五阿哥胤祺跟着太后长大,性子更带着蒙古的野性,所以五福晋他他拉氏柔和恭顺内敛温柔。
而后玉枝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胤祐性子敏感但实则聪慧过人,康熙同意让自己成为胤祐的福晋多少也有一点性格互补的作用。
对着几人行礼后互相见过一圈,两人就跟着成嫔回宫了。
胤祐格格33
到了大殿里坐下后,成嫔才开始打量着并肩站立的这对小夫妻。
虽说昨日礼仪繁琐,但今日成嫔一眼就能看出来胤祐状态不错。
有了这个认知,成嫔很难不对玉枝心生好感。
成嫔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便开始了咳嗽。
这些年成嫔的咳疾一直断断续续,没有完全好过。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成嫔招了招手,让玉枝到自己身边坐着。
在玉枝的肩膀上拍了拍,成嫔就抬眼看了眼胤祐后才将目光落到玉枝的身上,“之前胤祐就和我说过了,既然他喜欢那就是最好了。现在你们现在也到宫外住了,小夫妻两好好相处,有什么问题随时派人进宫来找我。”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一阵咳嗽,成嫔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粝,但成嫔的语调很温柔。
看着成嫔眼底压抑的期盼,玉枝不难猜出那个期盼是什么。
成嫔的身子这些年全靠是在太医院里太医的各种方子才一直坚持下来,成嫔比谁都清楚她的身子,在她离开之前,她当然是想看到胤祐的孩子出生的。
玉枝笑了笑。
成嫔不说出来,大约是觉得这才是新婚不好说,玉枝自然也不会开口。
“好的,额娘。”
玉枝笑容艳艳,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难得的生气,让一直垂颓的成嫔莫名有些触动。
胤祐几步上前看着两人还算相处融洽的模样,很是自然对着成嫔开始问平日里成嫔的情况。
成嫔的咳疾也是胤祐一直的心病。
听着成嫔描述着平日里的细节,玉枝稍微一整和就和现代常见的一种病给对上了。
肺胀。
肺胀一般是多发于老人身上,但成嫔日夜忧虑身子耗损严重。
其实在现代社会肺胀不是什么复杂的病,但在现在,却是不怎么好解决。
玉枝搜索着脑海里的信息。
补养心肺,益肾健脾。
这就是治疗肺胀的办法。
说着简单,但临床上却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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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成嫔吃过午膳后,胤祐就带着玉枝回去了。
一路走到午门口,两人才上了马车。
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胤祐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将玉枝护在自己怀里。
但在来的时候玉枝是昏昏欲睡的,现在的玉枝却是格外的清醒。
胤祐身上柔和干净的香味将玉枝包裹,而更让玉枝觉得有些害羞的是胤祐身上温热的气息。
玉枝的手在胤祐的怀里轻轻推了推,声音细若蚊吟。
“你先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坐着的。”
或许是因为在马车这种封闭且狭小的空间。
胤祐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原本微微下垂而显得温顺的眼尾微微泛着红,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魅惑,就好像那会蛊惑人心的海妖,吸引着人向他一步步靠近。
“玉枝身上很香。”
胤祐没有应玉枝的要求松开,反而是将玉枝抱得更紧了几分,唇瓣若有似无划过玉枝的脖颈。
一股子酥麻电流从玉枝的脖间一点点传递到全身。
现在的胤祐很不一样。
玉枝羞的咬住唇,脸上早已经画满了红霞。
就好像...
就好像昨晚那个...他...
胤祐格格34
一转,京城就被冬天的寒冷包裹。
好不容易懒洋洋从床上起来,玉枝就看到了进来带着几分惊喜的淑慧。
淑慧一双圆眼里面满是惊喜。
“福晋,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
瞧着淑慧的模样,玉枝也来了兴致,随意披了个厚厚的披风就往外到院子里了。
小竹子和小松子正抱着扫帚在走廊边看着飘飘落下的雪,在等着雪停之后在去将堆积的雪扫开。
看到玉枝出来赶紧蹲身行礼。
正院里的人不算多,但大都是之前就和玉枝相处得很好的。
就比如淑慧和小竹子小松子。
玉枝性子好,哪怕是成为了主子待几人也一如以往,几人自然也很愿意在正院当差。
玉枝抬手让两人起来,扫过两人身上的厚衣服点了点头,“新制的冬衣刚到这就下雪了。”
小竹子点头,“今年的初雪却是要早许多。”说着哈哈一笑看着玉枝,“幸亏福晋早早就让人准备了冬衣。”
玉枝挑了挑眉。
一些简单的通过天象观察天气她还是能完成的。
天边的雪飘飘而落,玉枝看了一会儿也就没有了兴致回了屋子里更衣后用过早膳就慵懒靠在了软塌上,让淑慧去将管事找来了。
吩咐过管事多备一些碳和粮食,玉枝犹豫了一会儿就让管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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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回来的时候玉枝正在书桌前拿着笔写家书。
看到玉枝,胤祐唇边便不自觉带着几分笑意。
玉枝的书法是在胤祐身边服侍的时候胤祐亲自教导的,虽然学得不是胤祐自己在用的瘦金体,但笔划间还是有几分胤祐的影子在。
胤祐进屋的声音,玉枝是听到了的。
抬起头就对上了胤祐的脸。
玉枝赶紧放下手上的笔,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胤祐的方向走。
胤祐却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偏了偏头,玉枝有些不解。
平日里两人感情好,基本见到就会黏到一起,或是牵着手或者抱一抱。
瞧着玉枝满脸委屈,胤祐赶紧出声解释着,“外边冷,我现在一身冷气仔细伤到你。”
以往胤祐回来的时候冷气在进到屋内开始就开始散,走到玉枝面前的时候,胤祐身上的冷气已然消散,但今日却没有能达到以往的效果。
玉枝嘟了嘟嘴,在原地站了几秒就往前凑到胤祐的身前。
胤祐也只能笑着拉着玉枝往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在写什么?”胤祐捏了捏玉枝的脸,颇为好奇玉枝在做什么。
玉枝眼底闪过几分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告知。
“今年入冬太早,我怀疑会有寒潮。”
京城人群密集,若是雪灾,很可能会引发大问题。
胤祐的脸色忽的一下冷凝。
玉枝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但我想写信给阿玛额娘,多备一些粮食和炭。”说着顿了顿,“我已经让管家去准备了。”
话音落下后玉枝的目光依旧落在胤祐的脸上,眼睛扑闪扑闪的,一看就有话没有说完。
胤祐和玉枝原本就心有灵犀,自然知晓她的想法。
“等着下午我去一趟宫里问问宫里的准备情况。”
京城属于北方,等到进冬后各种补给几乎都是靠从南方运送和之前的存储。宫里一般来说都会提前就开始准备。
胤祐格格35
但是这次,原本胤祐不准备放在心上的,也被玉枝的慎重弄得有几分担忧了。
若是真的像玉枝说的那样,积雪成灾,那对京城可以说是一次很大的挑战。
想着,胤祐都有些坐不住。
胤祐的坐立不安,玉枝看在眼底,有些心疼将胤祐皱起的眉抚平,“胤祐忘记了钦天监吗?”
玉枝眨了眨眼,偏了头笑了笑。
钦天监,是朝廷里专门的一个部门,用于观测天象,如果胤祐有想法的话,必然绕不不开这个。
胤祐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揉了揉玉枝的发顶,顺手将玉枝拦击怀里。
见胤祐不开口,玉枝就自然而然一边玩着胤祐衣服上的纽扣,一边叽叽喳喳闲话着自己今天的做的事情。
玉枝很喜欢这样和胤祐分享自己的日常。
胤祐现在已经进入朝堂了,被康熙安排到了工部,工部这几个月都忙得厉害,一般都是等到月色初显才能回来。
也是因为这个胤祐一直有些自责。
自己陪着玉枝的时间太短了。
玉枝自然察觉到了胤祐这样的情绪。
若是像胤褆这种心大的人,玉枝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胤祐不一样。
胤祐敏感且会多想,同时在隐藏下胤祐有着一些难以想象的能力,这样一来玉枝非常担心胤祐往病娇的方向发展,几经取舍玉枝还是选择了这样简单但有用的方式。
听着玉枝的描述,胤祐经常有一种自己也一直陪着她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能消减自己心里的负罪感。
不过今天好不容易他能回来得早一些,自然是能多陪陪她。
想着环在玉枝腰间的手臂也环得紧了一些。
.
“雪灾?”
康熙抬眸看着在下面站着的钦天监的监正淡淡开口道。
监正躬身道,“今年京城入冬比以往早许多,臣翻阅了许多记载又仔细观察过,寒流从北而至,今年或许是京城近些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康熙听到监正的话,原本放松姿态也微微一顿。
若是天气过寒,以及雪灾,那这个冬天对于京城来说真的是一个挑战。
康熙有几分犹豫,让监正下去后,让身边的人将太子给传召了过来。
另外一边,太子也收到了这边的消息,在人来的时候就往乾清宫走了。
太子很快就到了乾清宫,康熙也没有等多久。
看着太子进来,康熙将监正送来的折子递给太子,“你看看。”
太子拿过折子很快扫过后,犹豫了一会儿,“宫里已经有相关的传闻了。”
“传闻?”
太子点头,很快将传闻告知给康熙,“前几日刚过初雪,和前几年相比日子早了一些。”
康熙点头,“你觉得这件事情让谁来做更合适?”
康熙看着太子想要听听太子的意见。
太子是康熙一手教导出来的,对于这个儿子,康熙一直很自豪。
太子眉眼微冷,低下头淡淡道,“皇阿玛想让谁来,自然就是谁来。”
太子态度良好恭顺,叫人挑不出毛病。
但放在康熙眼底却是有几分膈应。
胤祐格格36
太子是康熙培养多年。
眼瞧着太子成年,康熙期待着他独当一面的同时能和自己一如既往的亲近,太子却反手打了他的脸。
是的。
康熙并不会觉得自己的控制对太子有什么不好,在他眼里,能得到他的控制,是荣幸。哪怕对方是他的儿子。
太子态度已经摆到了这儿,康熙也就没有了说话的心思,摆摆手就让太子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依旧在这儿,还是需要决断出由谁来解决这个事情。
康熙拿着笔在纸卷上圈圈改改多遍后还是确定了下来。
·
这边玉枝安排好了事情后,翻看杂书,偶然看到了一则女子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故事后,心动得厉害。
但玉枝也不会做,只能选了一个较为简单的早膳入手。拉着厨房的婆子就要学做上一份桂花藕粉糖糕。
胤祐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胤祐是真的心疼玉枝,毕竟天气严寒,但又被玉枝这股子说风就是雨的态度给逗笑。
玉枝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犹豫后最后决定头一天将糖糕做好,第二天热一热就行。
是以,吃过来自于自家福晋的早膳后,胤祐就坐上了往皇宫的马车。
金銮殿上群臣此起彼伏,一时间闹的不行。
等到从金銮殿出来,胤祐扫了眼一旁的胤禛,最后还是决定停下了步子。
胤禛在户部,胤祐在工部,而这次康熙将预防雪灾和帮助京城百姓过冬的事情交给了他们俩人。
看到胤祐等自己,胤禛加快了步子,几步就到了胤祐的身边。
“七弟有什么想法吗?”
康熙这次让他们负责,但也就是一句简短的描述,甚至于没有明确他们的范围。
是以,他们俩能自己决定的细节太多了。
雪花散落,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胤祐一直没有开口,胤禛都以为胤祐不会开口准备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胤祐开口了。
“我想皇阿玛说的京城百姓,应该还包括了京城周边的散户。”
胤祐一字一顿,余光撇着胤禛的神态。
胤禛神色不变,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一般。
“我也有这个想法,但这样意味着成本将大肆提高。”
胤禛在的户部掌管朝廷的进账和出库,大概能知道现在国库的情况。
按着两人的想法,范围又扩大了不少。
最后沿着宫道踱步,两人还是商量了一个大概可行办法。
胤禛先去户部准备,而胤祐则是带上人去京城周边打探一下散户的基本情况。
两人告别后,胤祐没有去工部,而是回了家。
一路进到正院里,换了套舒适的衣服,胤祐才将目光落到一旁用手撑着下巴一副看戏模样的玉枝。
胤祐简单将今天大殿上的事情描述后,玉枝有些微楞。
最后胤祐换上特质的能让他走起来如履平地的鞋垫子。
刚准备出门,玉枝硬是给他塞了好几个汤婆子,才算放心。
·
灰色将原本鲜艳明亮的京城笼罩。
雪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到堆积如山。
一直到挡住物资的车进京城的道理。
当接收到第三辆车无法将东西送进京城的时候,两人终于确认了。
雪已成灾。
人命关天。
胤祐格格37
胤祐和胤禛在第一时间就动了起来。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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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胤祐忙起来了,玉枝在府里也是在日夜担心。
因为之前的安排,府里东西还算充裕。
正巧又到了玉枝进宫给成嫔请安的日子。
宅了许久的玉枝第一次出了府。
但就连玉枝也没有想到,外面的雪灾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胤祐府邸这边还好,当马车从胡同出来绕了个弯,玉枝就看到了马车似乎是在觅食的人。
他们或是疯狂将雪刨出一个坑,或是目光犹豫的落在这边的马车上,还有的将孩子抱了出来试图获得一点同情。
玉枝紧紧皱着眉,看着那个被抱出来后冻得鼻头发紫又一直哭喊着的小孩子,怎么都移不开眼睛。
淑慧见玉枝的模样,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不停还好,这一停下来,玉枝的马车一下就被围了起来。
好在玉枝身边还有不少随性的侍卫,才没有让这一群人给围攻。
玉枝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围着的一圈人眼底的渴望。
渴望食物。
渴望温暖。
渴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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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走到了那个妇人面前。
“这外面太冷,让孩子先回去吧。”
那妇人抬了抬眼,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疯狂。
“回去?回去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饿死!”
明明怀里的是她的孩子,但玉枝却只能从她的眼底看出指责。
玉枝动了动唇瓣,但最后那些劝解的话,还是被哽咽在了喉咙,许久后才出声,“朝廷知道大家生活难,已经在安排赈灾了,大家不要急。”
或许是看到了玉枝眼底的动容。
那妇人将怀里的孩子塞到了玉枝的怀里,恶狠狠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呸!你要是好心!你把他带回去啊!”
淑慧被那妇人恶狠狠的样子气到,一个没忍住就想上前。
襁褓里的小孩突然被换了怀抱,一下子更加不安,哭喊的声音也越大。
那妇人眼眶一圈青紫,瞪大眼,张嘴就是咒骂,“你个晦气玩意!老娘不管你了!”说完便哒哒哒跑了。
淑慧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玉枝忽然明白了那妇人的用意,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想要让怀里的孩子躺得更加舒服一些,同时目光扫过这一圈百姓,最后还是回了马车。
那一群百姓原本以为能得到点帮助,哪怕是一口饭,那也是好的啊!结果被那个抱着孩子的婆娘给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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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出,玉枝进宫请安的心思也没了,回到府里就让人往宫里传了信,又让管家仔细盘点盘点府里的东西。
玉枝的陪嫁里有好几个庄子,这些庄子之前也收到了玉枝的信,收集了不少粮食。
玉枝将两边整理出来的数量整合,最后送了一封信给在安置灾民的胤祐。
玉枝想要赈灾施粥,但因为这件事情是有胤祐参与的,玉枝担忧自己会影响到大的方面,只能先提前告知。
胤祐的回信很。
很快施粥就被安排上了。
在府门口,一边是在煮粥的大锅,另外不远就是一个简单的粥棚。
玉枝也是犹豫许久才让到门口煮粥,倒不是想要邀功,而是因为煮粥时候的热气能让一些百姓取暖。
施粥这边有许多侍卫看管着,还算是井井有条,玉枝也时不时会去看上两眼,但那个小孩却让玉枝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妇人脖子和手臂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应该是被逼带着孩子出来乞讨的。
但那妇人明显是有其他想法的,所以才会在玉枝面前演这样一出戏,想要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玉枝。
胤祐格格38
看过外面粥棚回来,还没进到屋子里,玉枝就听到了里面小孩子的哭闹声音。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离开了爹娘,这小孩子一哭闹就是好多天,每天除了吃和睡几乎都在哭闹。
给胤祐写信的时候玉枝也说了这个小孩子的事情,但回信上却没有和这个孩子相关的,但是叫玉枝将这个孩子放到外面的冰天雪地里,玉枝又有些于心不忍,就这样只能先让人将他安置在了正院里。
饶是玉枝再怎么压抑也受不了这孩子的日夜哭闹了。
淑慧也拿他没有办法,就别说淑慧了,就是整个正院的都拿他没有办法。
玉枝叹了口气,进到屋子里就看到几人围着这位小祖宗转个不停。
见玉枝进来,几个人赶紧对着玉枝的方向行了礼。
“要不让府医来看看吧。”几步走到软塌边,玉枝有些心疼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哭了许久,小孩子的嗓子都已经变得沙哑了。
玉枝的目光瞥过了放在小几上的那几支腊梅,心里闪过几分念头,但还是放下了。
.
府医来了后,将这孩子仔细检查了许久后抬了抬眼就看到了那几支腊梅。
看着府医的目光停留,玉枝还在逗着小孩子的手一顿。
“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玉枝一向清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府医没有直接回答玉枝的问题,站起身走到小几面前,将插着腊梅的素雅白胚瓶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片刻后,面色越发凝重。
“这瓶子里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通身纯白釉质又格外细腻,玉枝入冬后几乎都将这个瓶子放在了这里。
不等府医继续动作,玉枝罕见冷着脸,拿着这瓶子就到了外堂里将腊梅取了出来,又顺手将这瓶子里面的水给倒了出来。
平日里这瓶子放在那里几乎也没有人去关注过里面的模样,但当看到那水是诡异的粉色的时候玉枝就彻底坐不住了。
玉枝扶住一旁椅子,指着在地上那滩粉色的水就让府医过来检查。
“劳烦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判断出来。”
说完后玉枝就再也没力气坐到了椅子上。
府医低下头赶紧应声后就上前来蘸着这粉色的水判断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不行,甚至连一直吵闹着的孩子也停下了声音,外堂里更是安静得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玉枝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府医的身上移开过。
这样的设计玉枝已经许久没有遇到了。
想到平日里能进到内室里的人和经手过花的人,玉枝大概已经确定了动手的人,但玉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府医这边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应当是一种前朝的毒,主要作用是避孕。应当刚下没有十日,对于福晋的身子影响不大,但好在现在发现了,不然若是再过一段时日就不一定了。”府医说着低下了头。
玉枝点了点头,让淑慧带着府医便出去了。
而小孩子则被玉枝让其他的丫鬟带去了侧屋。
玉枝现在脑袋里很乱,需要一个人独处。
胤祐格格39
正院里,因为玉枝不喜欢太过于折腾,进出的人都比较少,甚至于掰着手指头就可以数出来。
除去洒扫的一些宫女和太监,能进到内室和接触到进出内室的东西的也就淑慧和小竹子小松子三人。
淑慧大都和玉枝在一起,玉枝并不怀疑她,这样一来嫌疑就只能在小竹子和小松子上。
小竹子和小松子掌管的东西不太一样。
小竹子主要是和前院里和管家那边的一个对接,而小松子则是管着这群洒扫的太监和宫女。
两人都有机会能接触到花瓶。
玉枝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他们俩人会是谁呢?又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呢?
玉枝眼睛里透露出几分不解。
胤祐和其他攻略对象的情况不同,因为天残,几乎不会有任何皇子把他当做对手,而这一世因为她的提前插入,在相看儿媳妇的时候成嫔甚至没有找过其他人,这边也就断去了。
但想到这儿玉枝确实有一点念头。
大选是每三年一届,这一届主要涉及到婚配的除了宗室之外也就是胤祺和胤祐胤祀。
抛去早就定下了郭络罗氏的胤祀不说,胤祺和胤祐的婚配都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爆冷了。
五福晋是出身不高的他他拉氏,而七福晋更是她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若说当真有人因为这个而心生嫉妒......
玉枝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从这个角度,那相较于现在正是炙手可热新贵出身的她,五福晋他他拉氏应当更加危险。
新贵...
看来是眼热她的阿玛了。
玉枝叹了口气让在门口候着的人去将小竹子和小松子带来。
虽然在两人中玉枝有一个大概的倾向,但玉枝还是想要听听他们怎么说。
.
“见过福晋。”
小竹子和小松子这两天都被玉枝叫过去帮着管家忙着外边的粥棚,赶过来的时候两人明显都带着几分疲累。
玉枝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指尖点了点头。
“外边情况怎么样?”
玉枝没有抬头,很快就听到了小竹子的声音。
“管家现在看着呢,粥棚一直都在施粥,百姓们都在叫福晋活菩萨呢。”
以往只觉得小竹子性子会更活泼一些,但现在脱离开久相识的滤镜,玉枝才发觉自己对于身边信任的人太过于放松,甚至于都没听出来里面格外明显的恭维。
玉枝缓缓抬起头,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这样看着小竹子。
“上次花房送过来的花是谁拿回来的?”
直到现在小竹子才反应过来这次被叫回来的原因。
小竹子压着心里的惊恐,低下头不再开口。
小松子点头,“是奴才从花房拿回来的,这腊梅是花房特意送给咱正院的。”
听着小松子的话,小竹子心里微微放松,但还是不敢表露半分。
“啪!”
手掌拍在桌上的声音霎时响遍了屋内。
小松子微微笑着的脸一僵,看着一直冷着脸的玉枝,有些犹豫发问。
“那花可是有问题?”
玉枝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掌心点头,“这花里有前朝的秘药,会致女子不孕。”
小松子赶紧抬着手一直在胸前比划着,“不是奴才啊!奴才一向对福晋忠心怎么会!”
玉枝审视的目光一点点从小松子脸上划过,最后落到小竹子的脸上。
“小竹子你的想法呢?”
突然被点名,小竹子身子一颤。
“奴才不知。”
胤祐格格40
玉枝的手一下下在桌子上轻点着,许久没有开口。
小松子悄悄用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小竹子,仔细打量着小竹子。
对于福晋的性子,小松子是知晓的,刚刚福晋的语气里绝对是生气了的,但福晋并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这次的事情莫非是和小竹子有关?
毕竟他能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做过什么。
空气逐渐凝固,小竹子的额上也沁出了一排排细密的汗珠,汗珠逐渐聚集越来越大,直到无法依附在小竹子的额头上“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小竹子一直能感觉到来自于玉枝和小松子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
灼灼目光,似乎要将他灼伤一般,就好像能洞悉他内心深处最最隐秘的阴暗面,让他无处遁逃。
“小竹子当真没有什么想说的?”玉枝菱唇微动,一字一字。
小竹子越发紧张,但还是咬紧了牙,“奴才没有......”
小松子皱了皱眉。
刚刚这一会儿,小松子也在继续回忆那次送花进到内室的细节。
那次是他去找管家商议这边正院的份例,忙完后回正院的路上经过花房,便临时起意到了花房领了最新的花束,而后就一路穿过回廊回了正院里了,为了保持花束的新鲜,小松子也没有怎么耽搁时间,找淑慧拿了一个素白色的花瓶就将花束插了进去,而里面的水也是他自己盛的。
盛水......
盛水的时候,他将花束留在了内室的小几上,若是有人想要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小松子越发觉得自己猜想应当是对的。
想着小松子抿紧了唇,心跳如擂鼓一般。
小松子还来不及思考后续,就听到了小竹子的声音,“若是这花的问题,奴才怀疑...小松子。”
小竹子语气越到后面越是缓慢,言语间还带着几分不解和抱怨。
若不是在第一遍问小竹子的时候玉枝通过神色确定了到底是谁下的手,或许就真的被他给唬住了。
面对小竹子突然的发言,玉枝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但小松子确实吓得不行面色慌张,赶紧向玉枝解释着,“奴才...奴才没有的!奴才对福晋一向忠心耿耿,奴才那天将花从花房领回来后就直接找了瓶子想要插,不过中途奴才去盛了一次水,确实离开了一会儿。”
玉枝点了点头,目光继续移到了小竹子的身上。
小竹子哪里会认,刚想继续狡辩就被玉枝给打断。
“其实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你会背叛。”玉枝眨了眨眼,将身子往后靠,少女的娇憨褪去大半,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势喷涌而来。
“说吧,到底是谁想要对我下手。”
对于小松子小竹子和淑慧,玉枝一直都没有用过什么本福晋,一直都是自称的我,甚至于玉枝还记得自己之前在胤祐跟前伺候的时候,小竹子好几次帮自己打水。
小竹子低下头,许久后开口,“奴才知道奴才这次若是被发现定然会万劫不复,但奴才没有办法放弃。”小竹子缓缓抬起头试图看着玉枝。
胤祐格格41
玉枝轻抬眼睑,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如同刚出生的幼儿一般,但却又似乎能洞察人心。
“我猜猜是谁想要让我不孕。”
玉枝指尖缠绕着一块丝制的手帕,不急不缓道。
“我想这个人应该是宫里的吧。”
小竹子的手捏着的拳头不自觉的松开。
玉枝勾了勾唇继续道,“那就不是宫里的了。”说着又顿了顿,“前些日子阿玛和额娘送过来的信里面倒是提到了一位大人。”
玉枝仔细看着小竹子脸上的微表情。
微表情在某种程度上约等于读心术。
毕竟一般的人,是很难做到控制微表情的。
虽然低着头,但从玉枝的视角能很清楚看到小竹子的眉毛变化。
眉峰微颤,眉尾也下压。
这是紧张了。
“户部侍郎。那拉大人。”
当看到小竹子因为惊恐猛地抬起头的时候,玉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位侍郎大人在阿尔哈图的信里确实提到过。
阿尔哈图能到现在的护军参领的位置上可以说完全依靠牛痘,而康熙也将进一步研究牛痘和推广牛痘的事情交给了阿尔哈图。
也就是因为这个,这位侍郎大人才和阿尔哈图有交集。
阿尔哈图的信里写了这位那拉大人在康熙表露出来想将牛痘之事交给他后就出来反对了,但后面也没有了后续,阿尔哈图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但在后面因为这个事情找上这位那拉大人的时候,那拉大人明显要刁难的意思,敌意太过于明显。
那拉氏是大阿哥胤褆的阵营。
当时看过这个信后,玉枝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现在是太子和胤褆的争锋,而若是有谁贸然对胤祐动手无疑是给对方一个把柄。
可没想到还真的有人顶风而上。
就是不知道这是这位侍郎的意思,还是胤褆的意思。
“说吧,这位大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玉枝让淑慧将小松子扶了起来,到一旁的绣凳上坐下休息。
小竹子也知道自己被诈了,干脆也不再掩饰。
“最开始被派到七阿哥身边,我便不满,但好歹七阿哥是皇亲贵胄,但我没想到之前和我共事的小宫女居然有一天成为了七福晋,而七阿哥更是将我调了过来。让我从此只能在后院里。”小竹子的面目逐渐变得有些狰狞,“好歹你也是在宫里待过的,想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太监要怎么样才能一步步往上爬。我渴望权利,但当我被安排到七阿哥身边就已经被限制了。你看看太子殿下身边的太监,平日里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
小竹子还说了很多,有些混乱但大意都是一样。
“只要能让你不孕,我就能到大阿哥身边了。”小竹子笑得脸都皱到了一起,“虽然不比太子,但谁能保证太子永远是太子呢?”
玉枝闭了闭眼,缓了缓神后开口,“让我不孕,然后呢?为了传宗接代胤祐就会有妾室,然后让我阿玛和七阿哥生嫌隙?”
小竹子也笑,原本显得憨厚的眼睛里写满了欲望,“这谁知道呢,不过我马上就要去大阿哥身边了。”
小竹子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玉枝没有犹豫让小松子找了两个人将小竹子拉下去关起来。
现在还不是惩治小竹子的好时机,胤祐在京城里四处奔忙着,她暂时不能让他担心。
玉枝刚想起身去吩咐将这个事情给压下来,管家就一路跑了进来。
管家脸上满是汗水。
“福晋,不好了!积雪压垮了棚子压到了七阿哥身上!”
玉枝一下有些没有站稳。
胤祐格格42
玉枝赶到现场的时候,胤祐已经被救了出来,安置在了一旁。
官兵将这里的百姓也带到了别处。
“太医呢?”玉枝一边迈着大步子走着,一边催促问道。
身边带路的人赶紧回应着,“太医在赶来的路上了,七福晋别急。”
玉枝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于急要冷静,但那种情况太过了理性了,不像玉枝。
玉枝眼眶泛着红,透彻的眸子里全是亮晶晶的泪水,但却是在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滴下,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我..我知道,我不能急...”
进到临时搭好的棚子里,玉枝就看到了胤祐。
胤祐躺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床上,还维持着清醒,只是因为难忍的疼痛面目显得有些狰狞。玉枝进来的时候胤祐就听到了。
“怎么把你唤来了?”
胤祐脸色白的吓人。
玉枝几步到了床边,杏眼圆睁看着胤祐,“难不成你还想骗我不成?”说着目光赶紧在胤祐的身上打量着。
胤祐被砸的是腿,现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蜷缩着的也就是胤祐那一只天残的脚。
察觉到玉枝的视线停留,胤祐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只脚,薄唇颤了颤了,下意识就想将这只脚藏起来。
可是因为被砸伤,胤祐一直忍着疼痛已经算是用尽了力气,所以这将脚一收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胤祐有些挫败。
之前胤祐的天残是两条腿的长短有些不一,在经过精心制作后,有了特制的高低鞋的帮助,这点毛病基本是看不出来的,但现在,胤祐知道这条腿约莫是断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更严重。
想着胤祐的手动了动,“要不你先回去?这里应当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玉枝心里气的不行。
刚刚胤祐想要将自己的伤藏起来的动作,玉枝是看到了的,现在胤祐甚至还要赶自己走?
“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看那些人怎么给我下药吗?”
玉枝双手环抱在胸前,将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抖了出来。
胤祐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扶住玉枝的肩膀仔细打量。
太医看到胤祐坐起来的样子,面色有些不好。
来的时候太医就知道了胤祐的情况,怎么这位七阿哥不好好躺着等自己来,还乱动呢?万一将腿上的伤弄得更严重可怎么办?
太医赶紧行礼,打断两人的话。
玉枝起身让太医坐到床边,“劳烦太医仔细一些。”
太医连连点头,“七福晋放心,微臣一定会仔细检查的。”
说完太医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箱里面拿出各种小东西开始检查胤祐的伤。
胤祐顾不得腿上的痛和太医的存在,躺着死死拦住玉枝的手,“玉枝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胤祐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玉枝瘪了瘪嘴,“你先好好配合太医,你乖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说道最后玉枝已经带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
太医身体一下子僵硬。
七阿哥会吃七福晋这一套?
最近这段日子,胤祐在朝堂上也算是有了点名声,太医不怎么认为胤祐会吃这套哄小孩子的。
但事实证明太医错了。
太医用余光瞥见了胤祐听到玉枝的话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勾了勾唇,点头的样子。
这是七阿哥?
太医原本就是为皇亲贵胄服务的,是以长期见到了更多所谓大男子主义的主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听福晋话的阿哥。
胤祐格格43
太医压着心里的惊讶,低着头继续检查胤祐那条腿。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胤祐的目光却是没有离开,但太医的手在腿上的伤口处来回少不得让胤祐有些忍不住疼痛。
但胤祐现在脑子里全是玉枝在他的保护下还被下了药的事情。
虽然看着玉枝现在的状态,胤祐知道对方应当是没有得手或者被及时发现了,但这对于胤祐来说就是一种挑衅。
挑衅自己的能力。
又一次不小心碰到已经突出来的那块骨头,太医皱着眉看了一眼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的胤祐,随后站起身,对着胤祐躬身行礼道,“微臣不知轻重让七阿哥受累了。”
胤祐的思绪被打断,不在意摆摆手。
太医继续道,“七阿哥是腿部骨折了,微臣这就下去安排准备帮七阿哥接骨。”说完太医就准备出去。
看着太医离开,胤祐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唇角,对着玉枝招手,让玉枝坐到自己身边,“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吗?”
因为刚刚一直忍着疼,胤祐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眼尾微垂,带着几分难以拒绝的柔弱感,让人忍不住怜爱。
玉枝用手拖住胤祐的脸,亲昵将胤祐脸上的汗珠一点点擦去,任由两人的呼吸交缠。
“是小竹子。”玉枝红唇微启,“这次还多亏了那个惹人恼的小孩儿,若不是他或许真的不会被发现。”
因为担心让胤祐激动而牵动腿上的伤,玉枝声音放的很轻柔,“府医已经帮我看过了,喝两副药调理调理就行了。”
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语并不能减淡胤祐心里隐隐的自责,“是我当时不该让小竹子和小松子到你身边。”
看着胤祐低垂下眼睑,似认错的小狗狗一样的神态,玉枝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那你要配合太医治疗尽快好起来才能帮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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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也导致胤祐没办法只能提前退出来这次的赈灾,只有胤禛一个人挑起了大梁。
这一场雪灾一直持续到了腊八。
看着天气放晴,玉枝安排着管家将这最后一天的施粥从白粥换成了腊八粥。
前些日子从江南运来的粮食已经到了京城,解决了不少家庭的难题,但玉枝这边的粥棚倒是一直没有停,只不过将施粥的量给减少了,毕竟粮食现在溢价严重,贫困一些的家庭很难负担这些,玉枝也是想着能帮一帮也是好的。
不过过了腊八很快就要到新年了。
但比新年更先到府里的,是前来拜访的大阿哥胤褆和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胤褆看了几眼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挑了挑眉就让胤祐带着自己去了书房,伊尔根觉罗氏则跟着玉枝到了一旁的花厅。
伊尔根觉罗氏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虚弱。
“这次来,是为了阿克敦大人。”伊尔根觉罗氏目光里带着愧疚。
阿克敦就是那个指示小竹子给玉枝下药的人。
也是胤褆的母族。
玉枝眨了眨眼。
看来这些日子,胤祐看似在修养,实际上也没少做事情嘛。
“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尔根觉罗氏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很知晓他到底要怎么做,但他让我劝你原谅阿克敦大人。”
玉枝一双眼睛看着伊尔根觉罗氏许久没有开口。
“我知道...若我是你也不会原谅。”伊尔根觉罗氏见玉枝不说,只能自己回答着,说完伸手握住玉枝的手,“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让他们去解决就好。”
胤祐格格44
伊尔根觉罗氏笑的温婉,但玉枝怎么都不能忽略掉伊尔根觉罗氏眼底的无奈。
伊尔根觉罗氏经过四朵金花后,终于诞下了心心念念的嫡子,但不间断的生产也彻底掏空了伊尔根觉罗氏的身子。
不仅伊尔根觉罗氏知道,伊尔根觉罗氏的阿玛科尔昆也知道。
玉枝也就不再说这些了,让人上了茶和糕点,两人坐着闲聊着一些日常,等着书房里的那两个人出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等到夜幕降临,躺到床上,玉枝才好奇问了起来。
“是为了那位什么阿克敦大人吗?”
胤祐眼神有些闪躲,但也很快应了声。
“这些日子我让身边的人收集了不少的材料。”说着胤祐转过头看着玉枝,“其实他出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干女儿。”
“干女儿?”玉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胤祐解释着,“这次的大选,他干女儿也在列,虽然我和五哥并不像大哥和二哥那样,但以后保底是有亲王爵的,所以.......”
玉枝笑出声,看来是她格局小了。
听着玉枝的笑声,胤祐将玉枝抱得更紧了许多,“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和大哥是不是有参与,但我会继续调查的。不过这次大哥已经主动来示好,估计以后只能找其他由头了。”
胤祐的声音不是很重,但饱含力量,让玉枝相信胤祐会好好保护自己。
玉枝顺着在胤祐的胸口蹭了蹭,抱紧胤祐的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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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除夕,按着规矩胤祐和玉枝都是要进宫参加家宴的,原本胤祐是想要推脱掉的,但被康熙驳回给胤祐安排了轿撵。
家宴上觥筹交错,一时间热闹得不行。
坐在胤祐和玉枝旁边的就是胤褆和胤褆的福晋他他拉氏和侧福晋刘佳氏。
玉枝余光瞥了一眼那边。
胤褆和刘佳氏之间时不时互动,一旁的他他拉氏则是被冷落着。
他他拉氏似乎是瘦了许多。
玉枝摇了摇头,手不自觉掐了掐胤祐的手臂。
胤祐吃痛有些不解回头就看到了玉枝眼睛里明显显的迁怒。
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人随意吃着瓜果的他他拉氏。
胤祐凑近玉枝几分,“我只会有你一个。”
这还算差不多。
得到了胤祐的承诺,玉枝继续欣赏起面前的舞蹈来。
过去了许久,玉枝才察觉到不对。
自己明明之前立的是小太阳温暖的人设,怎么最近越来越作精了?
还没来的及思考自己怎么崩人设了,玉枝手里就被塞进来一小块东西。
玉枝低下头一看,就看到了在掌心的小粽子糖。
在民间就是个哄小孩儿的玩意,但一次玉枝和胤祐在街市逛过后,玉枝就喜欢上了。
“这些菜都是凉的,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吃一点果子垫垫肚子。这个粽子糖我也带了一些,你先吃。”
胤祐压低了声音。
玉枝忽的眼眶有些湿润。
有时候有一个永远把你当小孩子哄的人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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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枝被胤祐当小孩子哄的第三年,玉枝怀孕了。
从发现的时候已经两个月到后面生产,这七个月里,胤祐是恨不得日日跟着玉枝的身边,生怕出什么事情,哪怕生产时候,胤祐也一直陪在玉枝的床边。
等到好不容易生下一对龙凤胎,妹妹眉眼间像极了玉枝还好一些,那个和胤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哥哥就像是野生野长的一般,从小跟着各个叔叔伯伯到处玩,但在自己的阿玛面前,就只能退居到额娘和妹妹的后面。
但哥哥也不气恼。
谁让他从小就被灌输了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的思想呢。
多尔衮福晋1
玉枝是在胤祐的怀里离世的。
再次睁开眼时候,温晚就成为了阿茹娜。
阿茹娜是多尔衮的第一位妻子,在多尔衮十三岁时就嫁给了他,但除了这个记载,阿茹娜在历史的长河里就像是被隐没了一般,成为多尔衮嫡福晋的不是她,成为义皇后的不是她,甚至于大多数时候的她都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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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娜是乘着马车到盛京的。
马车一路摇晃着,饶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阿茹娜也有几分吃不消,中途让车夫停了好几次。
最后也算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盛京。
这次来盛京,阿茹娜可以说是被姑姑布安福晋邀请来的,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满蒙联姻。
马车在城门停下后,安达伸手扶着阿茹娜下了马车。
阿茹娜的小脸有一些苍白,出发前脸颊圆润饱满的杏腮也消减下三分。
看着阿茹娜不舒服的样子,安达也很是心疼,“格格,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了,等着到了盛京一定会养回来的。”
安达笑的真诚。
安达是一直跟在阿茹娜身边的,对阿茹娜很是体贴。
阿茹娜拉着安达的手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这边送阿茹娜的队伍停下来,城门口一直等着接阿茹娜的人就赶紧上前了。
“阿茹娜格格!”
领头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身材魁梧穿着灰蓝色长袍的男子,远远的就开始叫着。
到了阿茹娜面前,这个男子开口说着,“奴才见过格格,奴才是巴特尔,安布福晋特意让奴才们在这儿等着格格。”
阿茹娜也不怯场,上前半步,对着巴特尔微微点头,“因为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一路上多停留了些,劳烦你多等了。”
面前蹲着身的男人猛地抬头有些诧异抬起头,“奴才不过是奉命行事。”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巴特尔小麦色的脸颊上有着不明显的红晕。
寒暄过后,巴特尔按着规矩带着阿茹娜进了宫。
阿茹娜首先就是要见自己的这个姑姑。
姑姑安布福晋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奇人,当初努尔哈赤打败蒙古九部联军后,和蒙古就建立了良好的交通往来关系,而安布福晋就是努尔哈赤主动和阿茹娜的祖父明安主动求娶的。也就是满蒙联姻开始的第一个人。
不过很明显,现在努尔哈赤最宠爱的是大福晋阿巴亥,但宠爱是宠爱,安布福晋的地位是不可能被撼动的,哪怕后面有了更多满蒙联姻的案例。
安布福晋也等了阿茹娜许久了,看着阿茹娜就迎了上来,硬生生将准备行礼的阿茹娜扶起来,“对着姑姑行什么礼?倒显得生分了。”
对着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漂亮姑姑,阿茹娜虽说见得比较少,但也很是亲近,“姑姑说的是。”说完就顺着安布福晋的手到了一旁坐下了。
聊着兀鲁特部的一些事情。
听闻阿布近况,安布福晋险些落泪。
“阿布这些年和我的信也少了。”
安布福晋的声音有点哽咽。
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虽说是努尔哈赤主动求娶,但谁不知道蒙古那边才是战败的一方?而努尔哈赤后宫无数,光是活着安布福晋就费尽了力气。
阿茹娜看着安布福晋有些泛红的眼眶,从怀里拿出来一块随身带着的小帕递给安布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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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幕降临,盛京也开始华灯初升。
为了迎接阿茹娜的到来,努尔哈赤特意让阿巴亥筹备了一个宴会。
多尔衮福晋2
稍作修整后,阿茹娜跟着安布福晋一路到了嘉荫堂。
嘉荫堂对面就是戏台,向来就是宫里各种宴会的举办的地方。
安布福晋和阿茹娜来的时候嘉荫堂已经坐了不少人,等着大福晋阿巴亥和努尔哈赤到了,安布福晋就主动带着阿茹娜出来给两人见礼。
努尔哈赤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殿中的阿茹娜,许久后点了点头,“明安的孙女也这么大了。”
努尔哈赤眯了眯眼,目光不住打量着阿茹娜。
阿茹娜察觉到努尔哈赤的目光,身子微颤,随后出声道,“出发前祖父特意叮嘱阿茹娜向大汗问好。”
努尔哈赤大笑,“当年和你祖父大战的时候你还没出身呢。”
努尔哈赤骁勇善战,身体强壮,并不很显年龄,朗笑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捋一捋自己的胡子。
阿巴亥看了一眼安布福晋,让安布福晋带着阿茹娜到一旁坐下了。
虽然宴会的由头是迎接阿茹娜,但除了最开始的向努尔哈赤问安外,几乎没有了阿茹娜的事情。
阿茹娜也就一直低着头,用餐。
在来之前阿茹娜已经垫了一些果子了,现在看着面前用蜂蜜刷过烤的焦黄的羊腿肉,阿茹娜也没有觉得很腻,拿着一旁放着的小刀切着就吃了。
抬起头吩咐安达帮自己添酒的时候,阿茹娜的视线和坐在对面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交错。
阿茹娜微愣,随后扬起笑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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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年是多尔衮。
多尔衮是今天才被通知有宴会的,在来之前多尔衮还在马背上练习骑射,所以现在多尔衮身上都还是一身骑装,但多尔衮有受努尔哈赤盛宠的额娘阿巴亥,自己又很是出色,极其得努尔哈赤的喜爱,自然不会有人出来指责他不知礼数。
但阿茹娜刚刚的视线,叫原本带了几分轻视刻意怠慢她的多尔衮有些不好意思。
移开视线后,多尔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骑装莫名有些心虚。
这蒙古格格看起来还挺好的,自己这么轻视她是不是不太好?
心里刚念着呢,阿茹娜刚刚对着他的笑容就又一次浮现在他的面前。
多尔衮的心跳得有些快。
多尔衮的心理活动,阿茹娜并不知晓,甚至阿茹娜也并没有在意多尔衮身上的着装,只是在和多尔衮视线交错后,将自己用餐的动作进行了极其微小的调整。
调整得不算大,或是微微弯曲手指或是维持仪态,但就是这些小举动,让阿茹娜浑身的气质变了许多。
满人是马背上打天下的民族,他们不拘小节,甚至可以称得上粗鲁。
但是一个民族越是缺少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特别是现在的大金已经接触到了南边的大明,见识过大明的文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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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第五次被对面的小姑娘吸引视线后,多尔衮的脸颊有一些红。
一旁的皇太极察觉到多尔衮的心不在焉,主动开口,“身体不舒服吗?”
皇太极顺着多尔衮刚刚心不在焉时候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在对面的小姑娘。
一个一举一动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魅力的小姑娘。
皇太极挑眉言语中带着戏谑。
“怎么?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
多尔衮福晋3
多尔衮猛地抬头,连忙否认,“不就是个小丫头?”
原本还只是戏谑的皇太极听着多尔衮这话,眼神微微变了变,没有再多说话。
皇太极眯着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阿茹娜,侧过身唤了一下哲哲。
“这阿茹娜格格也是科尔沁草原的吧。”
哲哲点了点头,“阿茹娜格格和安布福晋都是。说起来,阿茹娜格格的祖父还是我伯父呢。”
皇太极倒是没想到关系居然这样近。
“阿茹娜格格日后应当是要留在盛京,若是无事你可以多邀她到府上玩。”
作为皇太极的贤内助,哲哲很快应了下来,笑的端庄,“阿茹娜格格刚到盛京人生地不熟,我也算是半个亲人自是要亲近些的。”
对于哲哲不会多问的性子,皇太极很是满意,捏了捏哲哲的手,低声道,“劳烦福晋了。”
皇太极突然来的亲近惹得哲哲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能为爷做些什么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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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阿茹娜就跟着安布福晋留在了宫里。
不过阿茹娜到底不是宫里的人,进出宫很是方便。
是以哲哲派人来邀请的时候,阿茹娜和安布福晋说过后就准备出门了。
安布福晋眨了眨眼。
这位四贝勒并不是简单人物,虽然在四大贝勒里仅仅是最末,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力弱,毕竟能成为四大贝勒之一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大金宗室里的顶尖。
安布福晋嘱咐了阿茹娜许多后才放心让阿茹娜跟着来的人一路出了宫。
另外一边四贝勒府里,哲哲已经等了阿茹娜有一会儿了。
看着阿茹娜穿着一身红色的蒙古女子服侍进来,远远的眼底就闪过了一丝怀念。
阿茹娜对着哲哲行了一礼后被哲哲扶了起来。
哲哲亲昵想要拉阿茹娜到自己身边坐下,阿茹娜躲开了哲哲的手,“姑母。”
阿茹娜偏着头对着哲哲笑了笑,叫哲哲忽略掉了阿茹娜躲开了她的手。
面前的少女面若银月,眉目精致,虽然浑身透露着淡淡的恬静,但眼底的那一抹野性是不能被忽视的。
虽然很矛盾,但有时候就是这种矛盾才格外吸引人。
哲哲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刚到盛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日后可以多来找我。”
不仅笑容温柔,语气也很温柔。
哲哲给阿茹娜介绍着盛京的特色,阿茹娜适时表露自己的向往和对哲哲的感激。
两人这样你来我去,倒很是和谐。
打破和谐的是快到用午膳的时候,带着多尔衮多铎过来的皇太极。
那次的宴会,多铎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没有去,等到宴会后才知道那次宴会上有一个很好看的蒙古小姑娘。
多铎听说那蒙古格格在八嫂这儿,一溜烟就跑了进来。
脚上的鞋子和地面不断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阿茹娜回过头去,额头上坠着的红玛瑙抖了好几下才停下来,乖巧的躺在额心。
因为带着年幼的稚嫩,阿茹娜现在说不上多么绝色,但就是那股矛盾的美感,叫人瞩目。
多尔衮福晋4
多铎也没拐弯抹角,上来便道,“你就是那蒙古格格?”
作为极其受宠的阿哥之一,多铎一向秉承着皇天老大他老二的想法,说着的话也没有什么温柔和轻重,更多的是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不驯。
多铎的语气让阿茹娜不喜,蹙着眉站起了身,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后面的两人,约莫猜了出来多铎的身份,叉起腰学着多铎的语气,“你就是那十五阿哥?”
多铎行十五。
被阿茹娜这样一些,多铎气的直想跳脚,“小爷我也是你能叫的?”
多尔衮上前瞪了多铎一眼,随后同阿茹娜道歉,“多铎顽劣,还望格格海涵。”
来自哥哥的压迫感,让皇天老大我老二的多铎顺势换了一个念头。
皇天老大哥哥老二...他老三!
一旁的哲哲和皇太极已经并肩而立。
皇太极的手背在身后,看着三人的闹剧,主动出声和缓道,“先用午膳吧。”
哲哲也应声,“对,先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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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主要是满人习惯的一些菜,但为了让阿茹娜习惯,哲哲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在草原上的吃食。
多铎探过来头,看着阿茹娜面前的一些平时不太常见的菜肴,面露好奇。
“这是草原上习惯的吗?”
阿茹娜抬头看了多铎一眼,多尔衮看着她那像是看傻子的眼神一下子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还是一个古灵精怪的。
“是南明的。”阿茹娜冷不丁开口。
多铎满脸不信,“盛京里就有南明人开的饭店,小爷我去过!不是这样的!”说完后,多铎看着周围一圈人的笑,意识过来自己是被阿茹娜整蛊了。
但偏偏多铎回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多铎霎时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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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用过膳,哲哲留阿茹娜在府里小憩,和多尔衮多铎一样安置在了厢房里。
由着安达将自己头上的发饰取下一些再脱去外衣,阿茹娜就休息下来。
另外一边多铎还是在和多尔衮吐槽着这边已经睡下去的阿茹娜。
“要我看这蒙古格格也就那样。”多铎挺直着脖子,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之前的被吸引。
多尔衮扫了一眼多铎,“阿茹娜格格远道而来。”
多铎眨了眨眼猛地一下跳起来。“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
多铎哈哈哈大笑,想起来之前他们去科尔沁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格格。
虽然多铎对那个什么布木布泰小格格没什么好感,但多铎记得当时自己哥哥似乎还挺有好感的。
多铎想了,也就问了。
多尔衮微愣片刻。
被多铎一说也想起了起来,随后摇头,“你想什么呢,当时跟着八哥陪八嫂回娘家,人家小格格被你吓哭好多次我只能温和一些也算是帮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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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正院里,皇太极也在和哲哲商议着。
皇太极想要那个位置是早早就在哲哲面前表露过的,哲哲也很支持。
这次让阿茹娜到府里来,哲哲最开始还以为是皇太极看上了阿茹娜,但当看到皇太极带着多尔衮和多铎过来,哲哲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爷是要撮合阿茹娜格格和多尔衮吗?”毕竟多铎还太小,也就多尔衮和阿茹娜差不多大。
哲哲温声问着。
皇太极眯了眯眼点了头,“阿茹娜和你一般同出科尔沁。”
皇太极没有说完。
撮合阿茹娜和多尔衮不仅会让皇太极和多尔衮关系更亲近,也能限制多尔衮的势力。
毕竟有了哲哲在,科尔沁只会是他的附庸,可以说娶了这个福晋,多尔衮得不到什么实质的帮助。
得到皇太极对科尔沁重视的消息,哲哲也松了口气,和皇太极提及科尔沁那边送来的信。
“说起来我的侄女和阿茹娜格格差不多大,之前爷在科尔沁也见过。”
皇太极注意力没有在这边,听着哲哲的话也就嗯了一声。
哲哲继续说着,“自从嫁给爷,我一直愧疚没有为爷生下男嗣,我的侄女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小福星定然是可以的。”
哲哲的话语里带着渴求。
多尔衮福晋5
皇太极皱眉,沉默一会儿后抬手在眉心揉了揉,许久之后才点下了头,应了下来。
哲哲笑容盈盈。
一副夫妻和乐的场面。
但皇太极却觉得有几分不对,低声道,“你侄女现在在哪?”
原本唇边还笑的柔和的哲哲忽的面色一怔。
“前些日子传的信,现在约莫已经快到盛京了。”
哲哲知道这个事情是瞒不过皇太极的。
如哲哲所想,皇太极却是面色略不好了几分,但他心思深,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这么大的事情,哲哲应当早些和我说的。”
皇太极说着抬手将哲哲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哲哲后背一阵发凉,站起身来对着皇太极盈盈一拜,“哲哲知晓擅自做主,还请爷恕罪。”
皇太极的手已经悬在半空,顿了片刻后才收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我一向视你为贤内助,还望你不要辜负于我的信任。”
说完便离开了正院里。
听着皇太极离开的声音,哲哲身子一下瘫软到了地上。
一旁的乌云赶紧就上前来扶。
乌云不解,“福晋现在已经是爷的大福晋,爷又信任福晋,福晋何故为了大玉儿格格惹怒爷呢。”
乌云实在不明白哲哲的所做所为,在乌云看来哲哲为了大玉儿惹得皇太极和她之间生了龃龉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坐到软塌上后,哲哲看着乌云浅浅一笑。
“阿布年迈,再过几年就是哥哥承袭阿布的爵位了。我相信阿布会永远站在我身后,但哥哥......”哲哲摇了摇头,“更何况,爷有大抱负,我科尔沁乃黄金血脉家族定然是要参与的。可惜我运势不好,连生四女。玉儿比我有福气。”
乌云听得抿紧了嘴。
哲哲很早就嫁给了皇太极,虽说和大玉儿的阿布布和是同父同母,但终究是比不上父女之情的。
哲哲现在行一步想万步都是在后院中一次次探索出来的,乌云一直跟在哲哲身边也知道哲哲的手段,自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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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午睡醒过来,安达刚帮阿茹娜整理完仪容,外边就响起来闹腾的声音。
阿茹娜推开了软塌旁的小窗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的多尔衮和多铎。
或许是这边开窗有一些声音,多尔衮的视线转过来对着阿茹娜笑了笑。
阳光微温,暖黄的阳光就在多尔衮的背后。
阿茹娜脸上忽的一红,手轻轻一推窗就关了起来。
窗户碰撞发出来不小的声音,多铎探过头,攀上多尔衮的肩膀,往窗户那边努了努嘴,“那小格格?”
多尔衮点了点头。
在阿茹娜面前,多尔衮总是不自觉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副淡然又温润的模样。
但多铎并不习惯这样的多尔衮。
瞧着阿茹娜还没出来,多铎悄悄问着多尔衮,“哥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多铎问的没心没肺,完全忘记午觉前自己问过了什么。
多尔衮没好气看了眼多铎,“今天下午我会去和你的师傅聊聊。”
也就是让师傅更严厉对多铎的意思。
多铎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他们来是想要邀请阿茹娜去集市上逛一圈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去成。
多尔衮福晋6
宫里的安布福晋不好了。
来传信的小侍卫脸上全是着急。
阿茹娜自然是同多铎和多尔衮两人道别后匆匆赶了回去。
安布福晋身子弱阿茹娜是知晓的,但明明她离开的时候安布福晋还笑眯眯让她晚上早些回去,让她好好玩一圈。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后,阿茹娜就一路往安布福晋的宫里跑。
这是阿茹娜庆幸之前安布福晋让她换上满人服饰的时候,她拒绝了。满族女子的鞋子是花盆底,哪里经得起这么跑?
好不容易跑到了宫殿外,阿茹娜已经满头都是密密的汗珠。
阿茹娜大口大口喘着气,在大殿外的院子里,努尔哈赤和阿巴亥都在。
听到门口的声音,阿巴亥转过头看到阿茹娜,赶紧出声道,“阿茹娜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姑姑。”
努尔哈赤没有说话,看起来也是认可阿巴亥的话的。
阿茹娜微微点头,很快就往屋子跑。
内室里大夫围了一圈,甚至于阿茹娜还看到了两个萨满。
阿茹娜听说过萨满。
萨满是可以和长生天沟通的人,现在他们都来了......
阿茹娜的手有些颤抖。
安达赶紧上前扶住阿茹娜,扶着阿茹娜去看躺在床上的安布福晋。
床上的安布福晋面色苍白,但在看到阿茹娜的时候勉强着勾起了一丝笑容。
安布福晋用力对着阿茹娜招了招手,“阿茹娜你过来。”安布福晋的声音很小,也很温柔。
阿茹娜有些不知所措,面前刚刚相见的姑姑忽的进入了生死的边缘。
见阿茹娜似乎被吓到,安布福晋沉默了一会儿,吩咐一旁的侍女将屋子里堆着的大夫和萨满都带了出去,而后再对阿茹娜招了招手。
“阿茹娜。”
阿茹娜一下子扑到安布福晋面前,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姑姑您这是怎么了?您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安布福晋没有应阿茹娜的话,抬手在阿茹娜的脸上轻轻擦了擦想要帮阿茹娜擦去泪水。
“姑姑的阿茹娜不要哭,姑姑在这盛京多年,已经做完了所有姑姑想做的事情了。”安布福晋唇边依旧挂着一丝笑容,“之前答应阿布的我也都做到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阿茹娜不可置信摇头,泪水似决堤一般,“不,姑姑,阿茹娜刚到盛京,若是没有姑姑帮着,阿茹娜会被欺负的。”
阿茹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在这几天里,阿茹娜一直维持着作为蒙古小郡主的姿态,叫人忘记了她也还是一个不过十二三的小姑娘。
安布福晋脸上原本的笑容一下子顿住,躺在床上的身子忽的抽搐。
阿茹娜被吓得一下子伏低身子想要扶着安布福晋。
抽搐并没有多久,但平静下来后安布福晋的唇角很快溢出了鲜红的血水。
阿茹娜瞪大眼,被吓得不行。
“不会的...不会的姑姑...”
安布福晋用尽力气也没有办法抬起手安抚床边的少女,只能开口,“大汗看中蒙古看中科尔沁,你若是被欺负就去找大汗,大汗不会不管你的。”安布福晋的气有一些虚,说一句话要深呼吸好多次。
看着床顶的纱帘,安布福晋的目光带着几分飘忽,“可惜了,当年那个孩子没有留下来,若是到今日也和阿茹娜差不多大了。”
阿茹娜低着头哭了许久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姑姑孩子会有的,你留下来好不好。”
安布福晋眼底的光逐渐弥散开,她怎么不想活呢?但这宫里是吃人的,现在她这侄女又要进入到这宫里的纷争了。
“阿茹娜,不要爱上男人。”安布福晋最后的话音刚落下,便闭上了眼。
阿茹娜颤抖着手试探着放到安布福晋的鼻尖。
一下。
两下。
三下。
......
没有呼吸了......
阿茹娜试了好多好多次......
多尔衮福晋7
阿巴亥和努尔哈赤听到里面的哭声才赶紧进到了屋内。
但安布福晋是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阿巴亥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茹娜。
努尔哈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当时求娶安布福晋是为了同蒙古联军结成同盟,为的是满蒙联姻。
但安布福晋同他确实也有过一段还算恩爱的日子,只不过当安布福晋流产后,安布福晋就开始疏远努尔哈赤了,努尔哈赤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一来二去两人就这样生疏了。
努尔哈赤轻咳了一声,“安布福晋为两族联姻付出,后事便按照大福晋来规格办吧。”
满族人讲究的是多妻多妾制度,安布福晋也算是努尔哈赤的妻,但这妻里面也有尊卑,位份最尊贵的自然就是大福晋也就是大妃了。
阿巴亥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和一个死人争什么,很快就应了下来。
阿茹娜哭的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站起身对着努尔哈赤和阿巴亥行了一礼,“阿茹娜代姑姑谢过大汗和大妃。”
努尔哈赤没有久待就离开了。
阿巴亥看着努尔哈赤离开后才开口问着,“这宫里最近一段时日应当会闹得厉害,可要我帮你重新安排一个暂住吗?”
环顾四周,阿茹娜还是拒绝了,“阿茹娜知晓大妃好意,但这里是姑姑的寝殿,阿茹娜想在最后的时日多陪陪姑姑。”
阿茹娜一双眼睛哭的通红,又有些肿,放在小脸上格外惹人怜惜。
“是个好姑娘。”阿巴亥拍了拍阿茹娜的肩膀,“你姑姑没有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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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安布福晋送葬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宫里的生活依旧在继续,没有因为一个安布福晋的逝世而有什么不同。
刚歇息下来,阿茹娜就收到了哲哲的帖子。
哲哲说自家侄女也到了盛京,邀请阿茹娜一起叫盛京郊外去骑马踏青。
安达看着阿茹娜的模样,有些担心。
“格格不如就跟着一起去吧,八福晋不是说了十四爷和十五爷也会去吗?”
在宫里为安布福晋祈福守灵这段时日,除了几个来送安布福晋一程的人,阿茹娜几乎就没有见过外人。
中途皇太极哲哲还有多尔衮多铎都来过。
就连一向和阿茹娜关系并不是很好的多铎都安慰着阿茹娜。
就在安达再准备说一句的时候,就听到了阿茹娜同意的声音。
“恩,一直在宫里也不是办法,姑姑希望我能好好的。”
说完将帖子交给了安达,好让安达去安排后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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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午膳的时候阿巴亥特意来派了人请阿茹娜一起过去。
阿巴亥的宫殿远比安布福晋的要精致辉煌许多。
午膳出来阿巴亥还有努尔哈赤多尔衮和多铎。
阿茹娜到的时候他们几人都已经到了。
阿茹娜依次行礼。
“阿茹娜格格起来吧。”努尔哈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似乎是风寒了。
阿茹娜站起身就站到了阿巴亥的身边。
阿巴亥想要安抚阿茹娜的情绪主动介绍着,“这是多尔衮,这是多铎。”
多铎偏了一下脑袋,“之前在八哥的府里我们就已经见过了额娘。”
努尔哈赤扫过了一眼多尔衮和多铎这边。
“许久没有看到格格,格格看起来瘦了好多。”多尔衮似随意般开口。
在努尔哈赤面前,阿茹娜很是得体谢过多尔衮的关心。
同时午膳也因为有努尔哈赤在显得很是拘谨。
阿巴亥叹了口气,让人送阿茹娜回去。
多尔衮福晋8
送阿茹娜离开的是阿巴亥身边的一个侍女,阿茹娜并不想和她太多交流也就自己低着头走着路。
但不知道为何阿茹娜始终觉得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
阿茹娜停下步子回过头就看到跟着自己身后的人从侍女变成了多尔衮。
“十四爷怎么......”回过身,阿茹娜偏了偏头,直接问着。
阿茹娜这段日子瘦了许多,多尔衮心里好多想要关心的话都憋了回去。
多尔衮挠了挠头,“我见你心情不好,就想着来陪一陪你。”发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于暧昧,多尔衮脸上红了一半,赶紧补充着,“我们是朋友嘛。”
阿茹娜是第一次发觉多尔衮和多铎这般相似。
唇角微微翘起,阿茹娜浅浅点头,“劳烦十四爷关心了。”
多尔衮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只能赶紧将视线从那张精致的脸上转开,“额娘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
阿茹娜也不拆穿。
她在前面走着,多尔衮就跟在身后,两人之间始终隔着约莫两个人的距离。
阿茹娜时不时回头也能对上多尔衮的脸。
宫道上显得很是安静。
“多尔衮,你喜欢我。”
阿茹娜一字一顿,并没有疑问语气。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多尔衮之间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子,但阿茹娜突然来的直球打的多尔衮有些措手不及。
“我......”多尔衮的唇瓣开合,许久都没有说出话。
阿茹娜站着不动就这样平静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现在浑身僵硬,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
“是,我喜欢你。”
阿茹娜笑了,似三月花绽放得绚烂,也想草原的格桑花,美丽且迷人。
“可是多尔衮,我不会嫁给你。”阿茹娜笑着说着。
多尔衮原本以为两人会就这样捅破这一层纸,然后去找努尔哈赤请旨赐婚,但阿茹娜的回答居然是这样。
多尔衮喉结滚动,双手扶住阿茹娜圆润的肩头,声音似被砂砾磨过一般,带着几分刺耳,“你想说什么。”
肩膀上的手不断收紧,弄得阿茹娜肩膀一阵疼痛。
“我说。”阿茹娜皱着眉再次重复,“我说我不会嫁给你。”
所以刚刚阿茹娜特意停下来戳穿他喜欢她的事情,是为了嘲弄他吗?
多尔衮脑海里一片空白。
“疼......”阿茹娜实在忍受不了多尔衮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痛呼出声。
面前的小姑娘是自己的喜欢的小姑娘。
现在她说疼了。
多尔衮下意识就松开了手,眉眼低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多尔衮又补了一句,“你原本来盛京不就是为了满蒙联姻吗?”
肩膀的桎梏就这样松开,阿茹娜抬手揉了揉,抬眸的一瞬间对上多尔衮带着几分受伤的目光。
“是为了满蒙联姻,但是十四爷,你怎么觉得我就会选你呢?”阿茹娜轻轻摇头,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多尔衮想要阻拦,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阿茹娜说的没错,她能选择的联姻对象有很多,有他的哥哥们还有他的叔叔伯伯们,甚至于他的阿玛也是。
他没有资格强求她选择他。
但他是这一众兄弟里最得努尔哈赤喜欢也最像努尔哈赤的。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事物,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放弃?
多尔衮福晋9
应约出来之前,阿茹娜就大概猜到多尔衮和多铎也会在。
看着阿茹娜下马车,哲哲带着大玉儿迎了上来,“阿茹娜来了。”
哲哲笑着牵着阿茹娜的手让阿茹娜到自己的身边,给大玉儿介绍着,“这位是阿茹娜格格,大玉儿来见见。”
说完又和阿茹娜介绍着,“这是我侄女大玉儿。”
阿茹娜抬眼看了大玉儿许久。
和阿茹娜差不多大的大玉儿面若银盘,眉眼中带着一股子朝气的英气,脸上带着笑,很是漂亮,看起来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小美人。但阿茹娜知道不是。
大玉儿,这可是有名的人物。
阿茹娜打量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大玉儿上前主动牵住阿茹娜的手,“妹妹瞧着比我小一些,我便就托一个大了。”说着又是灿然一笑,叫人不忍拒绝她的好意。
阿茹娜抿唇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大玉儿手心里抽出,又往后半步。
大玉儿脸上的笑一下子僵硬,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眼哲哲。
阿茹娜的动作突然,哲哲也有些挂不住。
跟着阿茹娜的安达微微蹲身主动道,“劳八福晋和大玉儿格格见谅,因为安布福晋的逝世,格格最近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安达说得真诚,哲哲和大玉儿也不能怎么说,只能随意点头下来。
大玉儿也是这才发觉阿茹娜不仅身上穿着素色,除了发髻上那只白玉簪子基本没有多余的装饰。
等着到了围场,阿茹娜才见到在门口等着的多尔衮和多铎。
多尔衮和多铎也是一身浅色长袍,这样一来就显得一身明媚的红色旗装精心打扮过的大玉儿有些格格不入了。
虽然大玉儿这样做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感官上或多或少还是有影响的。
哲哲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石青色旗装轻轻摇了摇头。
是她疏忽了。
哲哲跟着围场的人去安排午膳,多尔衮和多铎就则是带着阿茹娜和大玉儿去马厩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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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女子和男子一样,从小都会学习骑马,也都会从小养一匹小马。
大玉儿压了许久才把自己格格不入的异样压了下去,几步到了马厩前挑了许久。
“这匹怎么样?”大玉儿回过头看着多尔衮想要得到回答。
大玉儿和多尔衮的初次遇见是在科尔沁草原上,两人一起骑马看星星也能称得上一句朋友。
多尔衮目光一直落在阿茹娜身上,忽的被唤到随意就应了一声,“不错。”
大玉儿皱眉,若是多尔衮回过头看了一眼她也就信了。
多铎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眉,“大玉儿格格倒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了八哥的马。”
这围场主要是供给皇室所用,不仅是皇太极、多尔衮和多铎也有在这里的马。
姑父的马?
大玉儿脸颊一红。
到了盛京后,姑姑就同她说过自己会嫁给姑父。
这几日里,大玉儿也见过好几面自己这个姑父。
阿茹娜盯上了马厩角落里的一匹黑色骏马。
让安达停住后,阿茹娜便一步步往角落走去。
多尔衮也很快跟了过去。
“这匹马性子不好,小心它攻击你。”
比多尔衮更快的是多尔衮的手。
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阿茹娜停下来步子,“让我去看看它吧。”
安达在身后满不在意,“十四爷莫要担心,格格从小就很受各种动物的喜欢。”
多尔衮福晋10
如安达说得一样,阿茹娜站过去,那匹黑马将头往下压对着阿茹娜表现得很是亲近,往阿茹娜身边凑。
阿茹娜好不容易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黑马的脑袋,“我们出去玩吧。”
黑马凑着扬了扬头,对着空中一阵嘶吼,仿佛下一秒都想要从马厩里面出来一样。
多尔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匹性子暴躁的马这么温顺,“阿茹娜要试试吗?”说着转过头去想要去找自己的马,好到时候跟在阿茹娜的身边护着阿茹娜,毕竟那匹马却是野性难驯,现在虽然看着温顺乖巧了,总归担心它忽的发作。
多尔衮表现得很明显,阿茹娜也就没有阻止。
将黑马上了鞍,就到了马厩外边。
阿茹娜一下下摸着黑马的马背。
大玉儿也已经将自己选好的马给带了出来。
看着那匹在阿茹娜手边的黑马,大玉儿柔声劝着,“妹妹瞧着瘦弱,听闻这匹马性子烈,若是伤到妹妹就不好了。”虽然言语中带着轻蔑,但大玉儿的语气轻柔虽然和英气的脸有些对不上,但胜在能让人感受到来自于大玉儿的真诚。
多铎在一旁看着眼底也有担忧。
在多铎看来,阿茹娜看着就瘦弱,就该找一匹性子好的母马随意逛上一圈就行了。
“不用,这马很喜欢我。”阿茹娜笑着,摸了摸黑马的马背,和黑马交流着,“小黑,我们一起去玩。”
黑马也就是小黑极其通人性弯了脖子用毛茸茸的马脸在阿茹娜的脸上亲昵的蹭蹭。
小黑身姿高大皮毛黑亮,身上肌肉的线条也极富美感,只要是喜欢骑马的人都一定会爱上这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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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带着自己的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着阿茹娜笑着安抚小黑,小黑也对着阿茹娜表现亲昵。
这边多尔衮还没出声,多尔衮手边的马便开始了蹄叫。
多尔衮攥紧了自己的缰绳,“赤月,别急。”
赤月是一匹棕色的马,原本在多尔衮身边的时候一直很乖巧,但看到那边的小黑便显得有些激动。
多尔衮轻摇了摇头。
小黑和赤月是同父同母的两兄弟,不过小黑是哥哥,虽然性烈且不驯叫多尔衮无法驯服,但同时也让多尔衮有些心思,便又找了小黑的父母配出来了赤月。
多铎对着赤月打招呼,“赤月好久不见了。”
赤月轻轻扬了扬头表示听到了,之后就挣脱开多尔衮的手到了小黑的身边。
虽然赤月比小黑小,但两匹马都是成年体格相差不大。
“这是?”看着赤月阿茹娜也有些好奇。
毕竟刚刚大玉儿带着另外一匹马过来的时候小黑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带对于赤月就还好。
多尔衮解释了一下两匹马的渊源。
阿茹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原来十四爷也会遇挫啊。”
阿茹娜的打趣明晃晃,多铎也应和起来。
大玉儿轻咳出声,翻身上了马,看着三人挑了挑眉,“既然都找好了马,如此不妨比上一比?”
几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虽然大玉儿对于阿茹娜有轻视,但也没有在意,毕竟还有多尔衮和多铎在,她总是不会失去乐趣的。
多尔衮福晋11
这边几人决定了要比试一番,下人们很快就将围场这边的空地收拾了一番。
多尔衮有些担忧看了眼阿茹娜,最后选择了阿茹娜身旁的位置。
大玉儿瞧着多尔衮对阿茹娜明晃晃的呵护挑了挑眉。
她是不屑于这种需要靠男子保护的人的。
大玉儿挺直背脊坐在马背上,看着远方终点处,眼底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用手拽了一下马鞍助力,阿茹娜便翻身到了马背上,裙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等到阿茹娜安稳坐下,裙角也乖巧落下垂在马背的一侧,轻轻摇晃着。
多尔衮和多铎原本也就是被邀请来的,现在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等着四人都上了马背,一旁刚来不就的哲哲就开始兼任起裁判的职责。
“开始!”
应着声音,四人压低腰背将自己的重心下垂,双腿夹紧马腹勒紧缰绳,便很快往前冲。
考虑到让四人有更好的体验,在赛道里都设置了一些障碍。
大玉儿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几人,夹紧的腿又用了几分力。
一旁的哲哲看着戏。
在这次的四人里,除了阿茹娜外,她都知道其他几人的水平,但自从到了盛京里阿茹娜最开始表现的端静和后面安布福晋逝世后阿茹娜的柔弱,叫哲哲少不得轻视几分。
随着四人都跑到了赛道四分之一的位置时候,哲哲便察觉出来了自己的忽视。
多尔衮和多铎为了照顾两个格格都收敛了几分,但也就是和阿茹娜大玉儿平齐的位置。
大玉儿有取胜的欲望自然用尽全力,但阿茹娜似乎也在收敛着。
哲哲看了眼一直在阿茹娜身侧不远的多尔衮忽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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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取得第一的是多铎,第二的是大玉儿,多尔衮第三,阿茹娜则是第四。
还没有到后期大玉儿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现在的大玉儿很多事情也都写在脸上。
一下马背大玉儿就回过头对着阿茹娜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看着阿茹娜没有回应的意思,大玉儿也就到了哲哲身边分享着喜悦。
大玉儿的举动阿茹娜都看在眼底。
刚从马背上下来,阿茹娜摸了摸小黑的背,“等等我们就去玩。”说完将小黑的缰绳交给一旁站着的侍从,走到了哲哲的身侧,“八福晋,我想先去骑会儿马,就当散散心。”
散散心本就是哲哲邀请阿茹娜出来的说辞,听着阿茹娜这样说,哲哲也不会拒绝。
原本就算阿茹娜不和哲哲说问题也不大,但阿茹娜这样说,也是在给哲哲尊重。
再次翻身上马,阿茹娜拉了拉缰绳带着小黑就往丛林深处去了。
这个围场的范围很大,刚刚几人比赛的这一片空地只能算很小的一部分。
丛林中空气都飘着青草香,让人的情绪舒缓了下来。
一路往丛林深处,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溪旁。
勒了勒缰绳,小黑很快停了下来。
阿茹娜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跟着来的多尔衮。
“竟然不知道十四爷有这个喜好。”
多尔衮福晋12
多尔衮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很快压下心底的心虚。
“我只是担心你。”
阿茹娜偏了偏头没有继续和多尔衮纠结于这个话题。
多尔衮也识趣,很快到阿茹娜的身侧坐下。
“你骑术很好。”
阿茹娜的指尖缠绕着一株无名的小花,隔了一会儿才回着多尔衮的话,“十四爷抬举了,刚刚我是垫底。”
十四爷。
又是十四爷。
多尔衮第一次这么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多尔衮的。”
多尔衮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的沙哑,可偏偏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忍不住端了一下声音显得更加有磁性。
阿茹娜没有回多尔衮的话。
小溪潺潺,溪间隐隐约约能听到鱼儿跳跃的声音。
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多尔衮最后还是先开了口。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我太过于莽撞了,但我喜欢你是真的。”多尔衮说着低下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多相处,你会喜欢我的。”
最后半句的时候多尔衮才微微抬起头,好看的丹凤眼底闪过几分自信。
阿茹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对着多尔衮眨了眨眼,“十四爷喜欢我什么?”
因为已经放松了下来,阿茹娜开口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动唇瓣,声音也慵懒了许多,黏糊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
很少和女子相处的多尔衮被撩的脸上一片绯红。
不管是阿茹娜绵软的嗓音,还是那双认真看着的自己的水眸,无一不让现在的多尔衮浑身僵硬。
“南明的汉人有句话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虽不是君子但也会仰慕窈窕淑女。”
说完多尔衮抬眸看着在眼前的少女。
少女之间随意拨弄了几下地上的青草,灵动的眼眸逐渐多了几分迷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多尔衮微微蹙眉,但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期待。
上次因为自己的唐突,阿茹娜的回答明显是带着迁怒的,但现在不是,现在阿茹娜浑身都释放着慵懒的气息,就跟伸懒腰的猫一般。
多尔衮听着自己的心跳。
但比阿茹娜先打破这幅画面的是骑着马追来的大玉儿和多铎。
多铎知晓几分多尔衮的心思,自然是没有打扰。
但大玉儿不一样啊。
看着两人之间逐渐融洽的氛围,大玉儿不受自己驱使勒了把缰绳,使得在胯下的马猛地一嘶吼。
回过神来的时候大玉儿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但她没有做啊。
虽然看到阿茹娜的时候她却是心有戒备。
但她是要嫁给自己姑父的,和多尔衮又不可能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出声惊扰?
大玉儿的额头很快沁出两滴汗珠,翻身下马对着两人致歉。
“是玉儿唐突了。”说完就自顾自的回去了。
阿茹娜抿了抿唇。
在历史上孝庄皇太后和摄政王多尔衮之间的事情,是历史之谜,但在现在的小世界里,这个大玉儿似乎......
多尔衮再次将目光转回的时候,阿茹娜浑身的舒适慵懒又蜕变成了敏感和紧张。
多尔衮摇头,等着阿茹娜回神后才主动开口,“快到用膳时间了,我们回去吧。”
多尔衮福晋13
用过午膳后,几人便返回京城了。
哲哲想要留阿茹娜在府里小住也被阿茹娜拒绝,阿茹娜最后还是选择回了宫里。
在贝勒府出来的时候阿茹娜碰见了正好回府的皇太极。
皇太极一身黑色长袍,一只手背在身后,面容冷峻。
阿茹娜对着皇太极微微躬身,“见过贝勒爷。”
面前的少女和最开始看到的时候不太一样。
刚见到的时候阿茹娜一身红衣端庄且骄傲,但或许是经历了姑姑逝世,阿茹娜现在一身素衣,头上也寥寥头饰,看起来清瘦很多,让人心生怜惜。
“阿茹娜格格是同福晋去围场了吗?”
虽然没有去扶阿茹娜,皇太极伸出了手微微抬了抬。
皇太极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阿茹娜,等着她的回应。
因为和皇太极不太熟悉,阿茹娜对于皇太极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懵,但还是很快回应,“是,福晋特意带我出去散心。”
阿茹娜站直着身子,清风微微带动了鬓边的几丝碎发。
多尔衮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对立而站的模样,同时似乎还相谈甚欢。
一股子危机感涌现,多尔衮赶紧上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八哥今天回来的好早。”一边说着,多尔衮一边将阿茹娜护到自己的身后。了
多尔衮这幅护犊子的动作把皇太极逗得勾了勾唇角,皇太极眯了眯眼再次打量了一下被多尔衮护在身后的阿茹娜。
这个小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几次接触就让自己这个从小什么都不缺的弟弟放在了心上。
皇太极应了多尔衮的话,“是回来处理点东西。”说着便绕过两人继续往前,不过在路过两人的时候皇太极多看了阿茹娜一眼。
等到皇太极离去,多尔衮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茹娜开口道,“十四爷和八爷不是关系很亲近吗?”
多尔衮带着阿茹娜往外走,想要送阿茹娜回宫。
“八哥太优秀。”多尔衮说着扬了扬下巴,“但是我以后会比他还要好的。”
一路送阿茹娜到宫里,将阿茹娜送到安布福晋原本住的宫殿后,多尔衮便准备去向阿巴亥请安,离开之际,多尔衮又开了次口。
“八哥后院已经很多人了,不适合你的,大玉儿也是要嫁给八哥当侧福晋。”多尔衮回头看阿茹娜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少年意气。
阿茹娜弯了弯唇,“谢谢十四爷今日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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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福晋逝世后,阿巴亥和努尔哈赤都很关照阿茹娜,阿茹娜在盛京也待得很舒适。
在宫里几日,再到宫外几日。
这几日来几日去,原本订好要联姻的阿茹娜婚事还没定下来,大玉儿倒是先出嫁了。
“宿主,大玉儿似乎是穿越者。”
安达这些日子忙着帮阿茹娜准备新衣,阿茹娜大都是一个人独处的。
阿茹娜看了看窗外翩翩落下的红叶,抬了抬眉,“她是从哪来的?”
系统轻咳了两声,“宿主听说过电视剧吗?”
阿茹娜点了点头,示意系统继续。
“这个大玉儿便是来自于一部以她为女主的电视剧。在这部电视剧里,皇太极和多尔衮都心悦于她,不过后期皇太极遇到海兰珠移情后早逝,大玉儿的儿子便在多尔衮的帮扶下顺利上位。”
系统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完,阿茹娜也算明白了。
难怪不得每次出宫去,若是和大玉儿等一起,就会感受来自于大玉儿的防备。
多尔衮福晋14
知晓了大玉儿身份的不正常,阿茹娜的心便放下了了许多。
“在大玉儿的那个世界里面,是没有你的存在的,多尔衮的福晋是大玉儿的妹妹小玉儿。”
系统继续说着。
没有她?
难怪不得第一次看到大玉儿的时候,大玉儿虽然表现得落落大方但看向哲哲的目光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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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大玉儿出嫁,大玉儿的阿布和额吉都来了,跟着来着的阿茹娜的阿布和额吉。
阿茹娜的阿布是明安的大儿子栋果尔,已经承袭了明安的爵位,平日也大都是生活在科尔沁草原之上。
在知晓安布福晋逝世后,栋果尔便忧心自己这个在盛京的女儿,几次传信也都是收到女儿报喜不报忧的话语,栋果尔担忧,但也不能随意前往盛京,这次的皇太极大婚便是一个极其好的时机。
努尔哈赤也感念于栋果尔同阿茹娜的父女情深,等着栋果尔到了,便让人收拾了一间在盛京的院子里让栋果尔夫妻住下,更是许可阿茹娜在院子里住下。
对于阿茹娜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边阿茹娜因为阿布和额吉的到来明显恢复了许多原本的生机,多尔衮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心思,时不时便来找栋果尔夫妇拜访。
等到大玉儿出嫁那日,盛京也热闹了一番。
在这盛京,除了大汗努尔哈赤外,权势最高的当是四大贝勒,而皇太极便是这四大贝勒之一,是以哪怕只是娶侧福晋,排场也不能落下,更何况这侧福晋还是福晋的嫡亲侄女呢?
酒席上阿茹娜就坐在栋果尔夫妇的一旁,三人闲聊着。
没过一会儿,皇太极便过来了,身旁跟着的是哲哲。
从阿茹娜描述里,栋果尔知晓这些日子哲哲的照料,不说是不是真的照料,但明面上是的,所以看着两人过来,栋果尔举起酒杯递到一身绛红色喜服的皇太极和哲哲面前,“小女在盛京多得贝勒爷和福晋的照料,谢过贝勒爷和福晋。”
阿茹娜的额吉也举起酒杯。
皇太极的手一抬,酒杯中的酒便顺着从唇瓣流入口中。
刚刚被栋果尔拦下之前皇太极就已然看到了在栋果尔身侧的阿茹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大婚,阿茹娜身上的衣衫由原本的素净变得多了不少颜色,原本带着脸颊肉的脸也逐渐蜕变出了绝色。
对于美人,皇太极自然是欣赏的。
是以皇太极的目光也有驻留。
不过这一驻留便被栋果尔拦下了。
“台吉客气,阿茹娜格格远道而来,我们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
皇太极应付完栋果尔,再次投去目光的时候便看到了在阿茹娜身侧的多尔衮。
多尔衮似乎在说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眉飞色舞惹得阿茹娜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美人眉眼精致,瞳孔间不失几分娇憨。
“多尔衮怎么到这儿了?”敛下眼底的情绪,皇太极状似无意般开口。
多尔衮对着栋果尔行礼后才回皇太极的话,“我来找阿茹娜啊。”
多尔衮福晋15
多尔衮对于皇太极突然的发问也有一些发愣。
虽然那次看到皇太极和阿茹娜单独相处,他是有一些吃醋,毕竟和皇太极相比,现在的他显得有些一事无成。
但后续他有好好找皇太极聊过,皇太极明确表示了很支持他迎娶阿茹娜。
这也是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阿茹娜再也没有见到过皇太极的原因之一。
多尔衮挤了挤眉眼,对着皇太极打趣着,“八哥莫要耽搁时间了侧福晋还在等八哥呢。”说完牵着阿茹娜的手就要往花园里跑。
哲哲在为大玉儿造势上可以说是费尽心思,整个贝勒府都被精心装饰过了,可以说是一个不逊色的迎娶福晋的排场了。
从宴席上出来到了花园的一个亭子里,多尔衮才神秘兮兮拿出来一直被他藏着的冰糖葫芦。
鲜红的山楂被微黄的糖衣包裹,泛着好看的光泽。
多尔衮把冰糖葫芦塞到阿茹娜的手里,“我听台吉说了,阿茹娜最喜欢酸甜口味,我想了想这个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多尔衮盯着对面的阿茹娜不舍得挪开一点目光。
对面的少女一身褐珊瑚的袍子,同色坠着珍珠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眉目间带着几分鲜活,就好似在田野间最最最自由的小鹿一般,不过一个抬眼就一下子撞近了多尔衮的心里。
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不管是初见时候宴席上的端庄优雅,还是后面相处表现出来的极好的教养,又或者是安布福晋逝世后那抹柔弱惹人怜惜,就连她生他气的时候板着脸装出来的模样他都一一记得。
看着阿茹娜拿着那串红糖葫芦送进唇边,多尔衮才算松了一口气,胸口的心跳不断增加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会不会喜欢呢?
多尔衮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阿茹娜,期待着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
“好吃。”阿茹娜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笑弯了眉眼。
阿茹娜吃的专心,没有观察到在对面坐着的一向在盛京称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年一系列的心理变化,但刚刚看了一眼,多尔衮眉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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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迎娶侧福晋后,阿茹娜的婚事就又一次被提了上来。
正好阿茹娜的阿布额吉也在,阿巴亥提了一次之后努尔哈赤也放在了心上,认真相看了起来。
努尔哈赤的首选肯定是自己的儿子们,但努尔哈赤子孙众多,一下子倒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多尔衮和多铎。
阿巴亥知晓一点多尔衮的心思旁敲侧击提了一下,但努尔哈赤却难得无视掉了。
努尔哈赤定下来的人是莽古尔泰的长子巴克什。
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子,也是四大贝勒之三,年少时候就跟着努尔哈赤四处征战,而莽古尔泰的长子巴克什也继承了莽古尔泰的勇猛,也到了相看福晋的年岁。
不过旨意还没下下去,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多尔衮的耳朵里。
还在军营里训兵的多尔衮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到了隔壁军营找到了巴克什打了一场。
巴克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十四叔的指令多少还是要听上一听的,便也应了。
这样一场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只不过巴克什身上更多。
这边和巴克什打过一场,多尔衮就赶紧骑了马往宫里去求见努尔哈赤。
多尔衮福晋16
努尔哈赤正会见几个将军商议后续的事情,就收到多尔衮求见的消息。
几个将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主动告退了。
努尔哈赤摆摆手就让人将多尔衮带进了大殿里。
多尔衮一进到大殿里扑通就跪到了努尔哈赤面前,“汗阿玛,多尔衮有一事相求。”
努尔哈赤抬起头来示意多尔衮继续说。
“儿子想要娶阿茹娜格格。”
虽然是跪着,多尔衮背脊挺直,对着努尔哈赤一字一字铿锵有力。
努尔哈赤脸色微变,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你可知道我准备把她赐给巴克什当福晋?”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多尔衮微微抬了抬下巴,“儿子不信汗阿玛看不出来儿子的心思,更何况,儿子和巴克什比试过了,他打不过我。”
满族人一向讲究实力,实力为先。
努尔哈赤一向喜欢的就是多尔衮这股子坦荡劲儿,现在看着他这幅样子也就点头了。
不管怎么说,多尔衮依旧是他最宠爱的孩子,更何况福晋可以娶几个嘛。
努尔哈赤也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
多尔衮哪里肯放松,赶紧就让努尔哈赤下了旨意,拿着自己去找在宫外的阿茹娜。
看着多尔衮离开大殿里,努尔哈赤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再多想,低下头便继续研究军事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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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阿茹娜也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他要到旨意了?”阿茹娜刚去给额吉请安回来,在小院里待着,随意拔了一根草逗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橘色小猫。
细长的小草在白嫩指尖的控制下在空气里划来划去,小猫也就跟着这边一爪子,那边一爪子,偏偏阿茹娜还使坏,给小猫气的跳了起来。
好不容易扑到猎物,小猫一边抱着不断蹬脚,一边也在兴奋间露出白色的柔软肚皮。
阿茹娜笑眯了眼,伸手揉了揉就看到了小猫发懵的模样。
安达来的时候就看着阿茹娜将小猫抱了起来。
橘色的小猫身上是好看且分明的老虎般的花纹,身形修长矫健,虽说是野猫,但却是干净得很,阿茹娜也就毫无顾忌把小猫抱到了怀里,揉着小猫的脑袋。
“格格,十四爷来了,台吉让我来带你过去。”
安达恭敬着说道。
阿茹娜点头,也没有将小猫放下,带着就往前院去了。
前院里栋果尔和多尔衮还在闲聊着。
阿茹娜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模样,硬生生瞧出来了几分针锋相对。
“阿茹娜。”栋果尔看到女儿过来了就对着她招了招手。
阿茹娜抱着小猫进去。
小猫对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毛茸茸的脑袋就要往阿茹娜的怀里钻。
摸了摸小猫的头阿茹娜才一步步到栋果尔身旁对着多尔衮微微屈膝。
多尔衮站起身来把阿茹娜扶了扶,随后把从努尔哈赤那里讨来的旨意给阿茹娜看。
“阿茹娜以后你就是我的福晋了。”
栋果尔瞪了多尔衮好几眼。
要是没他在,那阿茹娜还不被多尔衮骗走?
阿茹娜却是面色一愣,但随即点了点头,“满蒙联姻能的大汗重视是我之幸。”
阿茹娜虽然没有表现多余的情绪,但多尔衮知道阿茹娜现在不高兴了。
多尔衮福晋17
一股子难言的委屈也在多尔衮心里滋生。
他知道他的所为有些出格,但他多尔衮身为努尔哈赤最为宠爱的儿子也是有几分傲气在的,之前一直被阿茹娜疏离和拒绝,后面好不容易阿茹娜待他态度好了一些,现在他求来了赐婚,却还是被这样冷待。
就好像他原本就不重要一样。
多尔衮看了阿茹娜一眼,看了眼阿茹娜,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从阿茹娜那双眼睛的眼底看出几分惊喜。
但再看阿茹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礼貌且疏离的。
瞧着多尔衮一直不开口,栋果尔让人把阿茹娜带下去了。
多尔衮心里有一些乱,看着阿茹娜离开后,和栋果尔随意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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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娜的额吉收到消息就来了前院找栋果尔。
说实话,她对于多尔衮还算是满意。
多尔衮身份地位都不错,人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多尔衮对于阿茹娜的心是明晃晃摆在明面上的,所以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阿茹娜和栋果尔的犹豫。
栋果尔看了眼问了出来的妻子,最后摇了摇头,“十四爷是哪里都好,但这问题就出现在十四爷什么都好上。他不缺任何东西,能驱使他对阿茹娜好的就是他对阿茹娜的喜爱,但男子之情意又如何长久?”栋果尔说着有些停顿,“最开始阿布让阿茹娜到盛京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大汗阿哥不少,若是能选择一个权势不高的联姻,至少对方还能看在我们这边不敢对阿茹娜不好。”
栋果尔说着,阿茹娜额吉的脸色也是一变。
不管是满族还是蒙古族都是多妻多妾制度,而栋果尔也是一样,在栋果尔身边有不少的女人,只是她出生不错才坐稳了大福晋的位置,按着栋果尔的话,若是阿茹娜日后真的嫁给多尔衮,那当真是有些风险的。
但她多少还是有一些不愿错过一个对阿茹娜还算不错的人,“十四爷看着不像这样的人。”
栋果尔斜着眼瞥了她一眼,不满的摇头,“阿茹娜是我的女儿不是你拿来稳固自己地位的工具。”
阿茹娜的额吉面色有些不好。
她一直隐藏着的情绪被这样揭开,让她有些难堪。
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但从栋果尔的语气里,她也察觉到了不满,只能压了下来。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栋果尔的话。
“把你的心思压下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别去找阿茹娜所这个。”
她有些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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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在不远处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嫩黄色的衣角。
他记得阿茹娜今天便是一声嫩黄色的衣服。
所以,他没有看错对吗?
她或许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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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婚事定下来后,因着栋果尔和阿茹娜的额吉也在,婚事干脆很快选好了日子。
因着时间有些紧,两人便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忙得很,硬生生在婚礼前没有再见过面。
不过多尔衮会时不时送一些自己找来的好玩的小玩意儿给阿茹娜,阿茹娜则是会回赠一些自己准备的东西。
或许也就是因为之前太近太紧,现在这样将两人隔开,多尔衮居然第一次感觉到了对女子的思念味道。
多尔衮福晋18
盛京里一片喜气,吹吹打打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从皇宫里绕过了一条条路,才到了这边安排给栋果尔夫妻的小院。
小院里也被精心装饰过,红色的绸布四处可见,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安达也早早服侍着阿茹娜起身了,负责给阿茹娜化妆的喜娘很快就开始在阿茹娜的脸上扑粉画眉。
“新郎官来了!”
一身红的婆子一边唤着一边进到了屋内。
喜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最后的红盖头搭在阿茹娜的头上,又从一旁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塞到阿茹娜手里,“格格记得握紧了,平安平安。”
喜娘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手心被塞进一个圆滚滚的果子,阿茹娜一低头就听到了喜娘的话。
苹果,平安。
阿茹娜笑了笑,很快被喜娘和安达一起搀扶着坐到了床头。
按着规矩,阿茹娜应该被自己的哥哥背着出闺房,原本栋果尔夫妻只是来看看女儿,阿茹娜的哥哥也是紧急从草原上赶过来的。
阿茹娜的哥哥是典型的草原汉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憨气。
几步走到床前便蹲下了身,“妹妹,哥哥背你出去。”
从架子床到宫里阿茹娜都不能脚粘地。
阿茹娜很快伏低身子让自己靠在哥哥的背上。
哥哥一路含着笑就带着阿茹娜往外边走。
从屋子里出来,观礼的人更多,阿茹娜居然准确听到了哲哲和大玉儿的声音。
两人闲聊着什么,但从两人聊天来看,大玉儿状态并不算好。
多尔衮在半途就看到了阿茹娜,跟着走到喜轿边,看着哥哥将阿茹娜放到了喜轿上,才开口,“劳烦哥哥了。”
看着多尔衮态度还算不错,哥哥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阿茹娜从小就被我们娇惯,还望十四爷多多担待。”
说是娇惯实际则是在和多尔衮表明态度,若是阿茹娜有不对,那就是他们惯出来的,希望他能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善待阿茹娜。
多尔衮自然是应承下来,顺着就说着,“哥哥言重了,阿茹娜很好,我很喜爱,日后也必定待她如珠如宝。”
还想说什么,一旁负责的礼官就赶紧过来打断两人,“时辰将近,喜轿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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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再次一路吹吹打打回了皇宫里。
多尔衮翻身下马一旁的礼官就递上来一只弓箭。
这弓箭是用来射在喜轿上的,算是一个下马威。
多尔衮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接过弓箭。
他不需要对阿茹娜使什么下马威,他会好好待阿茹娜。
身体比话语更先动作,多尔衮跨着大步就到了喜轿前,将坐在里面的阿茹娜抱起。
周边的人一阵欢呼。
“新郎官这是心疼新娘子呢!”
“十四爷也算是铁汉柔情啊!”
“我听说这次的婚事还是十四爷特意去大汗面前求来的呢,要知道大汗原本属意的是巴克什。”
“难怪不得他找我打了一架。”
最后一句话是巴克什。
巴克什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被大了一顿。
站在巴克什一旁的多铎笑了笑,“哎可怜哦。”
多尔衮福晋19
多铎的幸灾乐祸被巴克什看在眼里,巴克什抬手在多铎肩膀上锤了一下才将目光放在人群中的小夫妻。
女子穿着华丽的嫁衣,在多尔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手心一直紧紧握着红彤彤的苹果,整个人浑身的氛围都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的芙蓉,美艳而不失娇俏。
哪怕没有看到脸,巴克什都能知道这位阿茹娜格格一定是容貌出众的,也难怪不得自己这个十四叔会跑到大汗面前求娶了。
负责礼仪的礼官很快张罗着两人完成了仪式,很快新娘子就该被送到新房里。
多尔衮听着礼官的话,微微蹲身,手一揽,阿茹娜就被多尔衮抱了起来。
周围的一群宗室和阿茹娜的阿布额吉哥哥都是一阵欢呼。
多尔衮脸上一直都是笑,只不过被周围的人这样子一起哄,脸上的红晕硬生生多了几分。
感受到怀里的人也被周围的欢呼声吓得身子一下子僵硬,扶着阿茹娜背的手赶紧拍了拍安抚着阿茹娜的情绪,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
一下子安静下来几分,多尔衮就赶紧带着阿茹娜回了新房。
新房的布局设计是多尔衮特意通过书信和阿茹娜交流过的,除了多尔衮喜欢的东西,还加了许多阿茹娜喜欢的东西,就比如那个带着大镜子的檀木梳妆台。
敢跟着进到新房里的也就是多尔衮的兄弟们了。
莽古尔泰看着几个小的弟弟都带着几分害羞的模样不敢出声起哄,只能自己开始起哄,“多尔衮快让哥哥们看看让我们盛京小霸王亲自求娶的格格有多美!”
虽然这样说,这里站着的无论是褚英、莽古尔泰还是皇太极多铎都是见过阿茹娜的,毕竟当时为了迎接阿茹娜还办了一个小的家宴呢。
阿茹娜和莽古尔泰虽然见过面,但也没有怎么说过话,听着莽古尔泰的话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苹果,原本红润的指尖也失去了血色。
皇太极面不改色,带着淡笑将话题移走。
虽然比起皇太极大了不少,但无论是莽古尔泰还是褚英都还是比较忌惮皇太极,瞧着皇太极的意思也就是顺着就下了台阶,带着其他的人往外走了。
多尔衮对着皇太极投去几分感谢的目光后,赶紧就让人带着一群人到了外边。
新房里安静下来,在架子床站了一会儿的喜娘才将手里端着的盘子和喜秤送到了多尔衮面前。
“还请十四爷用喜秤挑起盖头。”
喜秤取意称心如意。
多尔衮点点头很快就把喜秤拿在手里,将挂着一小串流苏的盖头一角挑起,很快阿茹娜的脸就露了出来。
阿茹娜平日里虽然也会梳妆扑粉画眉,但总是喜爱淡一些的,这次婚礼,喜娘画的妆注重于眼妆,显得阿茹娜的眼睛格外深邃吸引人,配合上红唇,更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多尔衮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很快就各自下去候着了。
多尔衮坐到了阿茹娜的身边接过阿茹娜手里的苹果,没忍住凑近在阿茹娜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以后我会护你平平安安的。”
阿茹娜适时笑了笑,多尔衮脸上的红便更是明显几分。
又和阿茹娜说了会儿话安抚阿茹娜的情绪后,多尔衮就出去了。
因着担心阿茹娜无聊,多尔衮特意求了哲哲来陪陪阿茹娜。
在多尔衮看来,哲哲是自己最亲近的嫂子,性子好做事又稳妥,自然是值得信赖的。
多尔衮福晋20
哲哲带着大玉儿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大玉儿眼底的震怒。
哲哲顺着坐到了侍女端来的矮凳上,和盖着红盖头的阿茹娜闲聊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十四弟笑着这么一整天呢。”
阿茹娜微微抬眼就看到了在哲哲身后坐着的大玉儿那带着几分不悦的眼神。
犹豫片刻后,阿茹娜缩了缩身子,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看着大玉儿的方向,“玉福晋是怎么了吗?”
哲哲脸上的笑容一僵,一个回头就看到了大玉儿眼底还来不及收敛的恶意。
气氛一瞬间凝固。
大玉儿低了头,“我前些日子有些劳累,没有休息好。”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说辞,但阿茹娜勾起唇角,眉眼间笑的真诚,“那玉福晋可要好好歇息了。”说完就抬手招呼人来带着大玉儿下去歇息。
哲哲面色有些难看,但对上大玉儿的视线时候也没有多做什么,等着侍女将大玉儿带下去,哲哲才继续开口。
“阿茹娜今天真好看。”
哲哲试图缓和气氛,一边笑着的时候一边还伸手想要牵住阿茹娜的手。
阿茹娜也不故作姿态,很快顺着哲哲的话说下去。
阿茹娜尝试把话头往大玉儿身上扯。
但是很快阿茹娜就发现哲哲每次对着大玉儿都有几分奇怪的神色。
阿茹娜思索片刻,也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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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宾客离去,多尔衮很快就回到了新房里。
虽然沐浴过,但阿茹娜还是闻到了多尔衮身上的一股子酒味。
对着多尔衮张开带着几分酒味的怀抱,阿茹娜下意识就想往后靠,但偏偏后面便是架子床,阿茹娜一下子站不稳晃晃悠悠往后倒。
多尔衮噗嗤笑出声,很快在架子床旁坐下,很快将阿茹娜扶起来,也不强迫那张小脸看自己,只是开口的话带着几分醉意的委屈,“福晋怎么躲着我?”
多尔衮偏了偏头等着阿茹娜的回应。
被多尔衮半抱在怀里的人深吸了几口气才回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红,声音也细若蚊吟,“酒气太重了,我不喜欢。”
原本多尔衮脸上的委屈一下子收敛,伸着放在阿茹娜手边的手,带着几分难得的笨拙,又猛地一下站起身,“那我再去沐浴,不能让福晋不喜欢我。”
或许是因为醉酒了,多尔衮一字一顿,就跟小孩子一样。
看着多尔衮真的想要出去,阿茹娜赶紧拉住了多尔衮的手,“无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见多尔衮还想坚持,阿茹娜偏了偏头,眼底很快氤氲上了委屈,“要是被宫里的人知道新婚夜十四爷离开新房的话,我会被议论的。”
多尔衮站着看着阿茹娜,架子床旁的桌子上红烛的火光摆来摆去,照的多尔衮脸上也时明时暗,轮廓也越发清晰。
多尔衮顺着坐下去,赶紧安慰阿茹娜,“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刚嘟囔完,多尔衮又皱起眉,“可是你为什么不唤我多尔衮?”
接着便是多尔衮一直在阿茹娜的耳边不断絮絮叨叨。
“你是我福晋啊,可以叫我多尔衮的。”
“福晋,你叫我多尔衮啊。”
“你都没有叫过我多尔衮。”
“.......”
被缠得不行,阿茹娜只能妥协,可是刚唤完,就被拉入了深深的漩涡里,怎么也逃不出来。
多尔衮福晋21
从床榻上起来,阿茹娜的身上酸疼得厉害,但好在浑身上下还算是清爽,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还没完全坐起身,阿茹娜的面前就被递过来了一杯温水。
阿茹娜抬了抬眼就对上了多尔衮带着几分笑容的脸。
多尔衮现在也还是个少年,眉目间虽然已经有了剑眉星目的影子,但因为稚嫩却还没有那么明显。
多尔衮的声音有着换声期的砂砾。
“喝口水吧。”
阿茹娜接了过来,对着多尔衮点了点头,“谢谢。”
多尔衮听着这一声谢,脸上霎时就红了几分。
“昨夜你是不是很疼?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在少年的心里,情事根本就不是一个羞于说出来的事情,尤其是对象还是和你一起的妻子。
但阿茹娜不行啊。
阿茹娜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今天多尔衮放了假,等着阿茹娜起来后一起去向努尔哈赤请安。
多尔衮身上还有晨练回来之后的汗水,混不吝就靠在了阿茹娜的身边,一字一字述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阿茹娜,我感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多尔衮说着的时候,眼睛眯成了月牙,黑曜石般的眸子若隐若现,因为长期在练兵场操练,多尔衮并不显得白皙且瘦弱,反而偏古铜色的皮肤配上若有若无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线条带着一股子野性的美。
多尔衮身上的热一点点往阿茹娜这边传递。
不知道是不是被多尔衮感染,阿茹娜抱着水杯靠在床头很认真看着多尔衮的脸,带着几分娇俏道,“多尔衮,我好像也更喜欢你了。”
话音一落,多尔衮原本脸上的笑容便一顿,随后将阿茹娜手里的杯子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把阿茹娜一把抱了起来,像是得到自己最最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对着阿茹娜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亲了亲,“阿茹娜你真好。”
阿茹娜挑眉,顺着伸手往多尔衮的耳垂上捏了好几下,“那你要对我再好一点,我才会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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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后,阿茹娜习惯的一身蒙古长袍也要换成满族传统的旗装。
和蒙古带着几分宽松臃肿的长袍相比,旗装虽然是直筒的模样,但因为工匠的剪裁在腰部有着一个不很明显的收腰,换上花盆底梳起小两把头再簪上发饰,阿茹娜便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屏风后面出来,阿茹娜蹙着眉看着脚上踩着的花盆底。
花盆底和原本阿茹娜的长靴相比更要不舒服很多,这种脚踩不到实地的感觉让阿茹娜很难受。
多尔衮在一旁虽然等了一会儿,但这种等待不会让他觉得无聊,只会让他期待,期待着阿茹娜换上满族服饰的模样。
瞧着阿茹娜的模样,多尔衮大约是猜到了,赶紧上前扶住阿茹娜挠了挠自己的头,“要不你还是穿长靴?”
长靴配旗装?
阿茹娜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多尔衮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赶紧补救,“那阿茹娜就先扶着我吧,等到习惯了再说。”
说完便真的扶着阿茹娜一点点往前走了。
多尔衮福晋22
走了一截,阿茹娜也适应了过来脚上的花盆底,示意多尔衮松开了手。
到努尔哈赤面前请过安后,多尔衮便有些迫不及待拉着阿茹娜去见阿巴亥。
刚走到一半,就碰到了带着哲哲来给努尔哈赤和阿巴亥请安的皇太极。
看着阿茹娜,哲哲的目光带着一些不明显的敌意,不由得看了眼皇太极。
如果大玉儿说的是真的,那这个阿茹娜就是阻止科尔沁黄金血脉成为满人皇帝的最大阻碍。
若是让阿茹娜知道她所想,她必定会哭笑不得。
毕竟说起来她也是黄金血脉的后人。
但现在阿茹娜只看到了哲哲的不同寻常。
哲哲是盛京出了名的贤惠福晋,待人亲和,很少会有这种见到面连对视都没有的情况。
想到昨日在新房里的时候两人还算聊得不错,现在努尔哈赤也正值壮年,皇太极还是多尔衮最信任的哥哥,阿茹娜实在有些想不清为何哲哲会有这样的表现。
多尔衮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八哥。”
站在对面的皇太极微微颔首。
“听说昨日在新房里大玉儿不懂事叨扰了弟妹,还请见谅。”
皇太极眯了眯眼打量着一身旗装的阿茹娜。
原本的阿茹娜虽然在盛京待着了一段时间,但一直都穿着蒙古女子的长袍,头上编着小辫子,点缀着绿松石和红宝石的链子,现在换上满族女子的服侍倒是有些新鲜了。
多尔衮不知道这个事情,猛地一听到皱了皱眉,侧过头看着阿茹娜,眼睛里都是关心。
“昨日新房里发生了什么?”
阿茹娜扫了一眼带着几分玩味意味的皇太极,用另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拍了拍多尔衮牵着自己的手,“无事,不过是侧福晋可能有些不舒服中途离开罢了。”
听着阿茹娜不在意的样子,哲哲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大玉儿年轻漂亮又是草原上的小福星,但皇太极并没有多宠爱的意味,现在若是阿茹娜在皇太极面前表露出对大玉儿的不喜,哪怕是看在多尔衮的面子上,大玉儿都至少会被更冷落一些。
好在现在虽然不算宠爱,但也不会显得多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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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在流走,努尔哈赤的征途很快再次提上行程。
几年的时间里,多尔衮都在跟着努尔哈赤出征和陪在阿茹娜身边的状态反复。
但阿茹娜也不是那种只会在盛京等着他回来的人,好几次去找了努尔哈赤求来了旨意陪着多尔衮一起到战场上,哪怕不到前线,在后方也是好的。
一番番历练出来,多尔衮褪去了原本带着的几分稚嫩,古铜色的脸上全是意气风发。
而阿茹娜也在和多尔衮成婚四年后怀上了孩子。
想着马上就能回到盛京去看阿茹娜,多尔衮脸上的笑都有些收敛不下来。
努尔哈赤瞧着多尔衮傻乐的样子,将盛京传来的信扔在了多尔衮的脸上。
原本多尔衮是可以躲开的,但现在多尔衮脑袋里都想着阿茹娜,竟然真的叫这信封扑到了脸上。
多尔衮赶紧接住信,看着努尔哈赤,“这是额娘没有给父汗信,父汗吃醋了?”
多尔衮的话带着几分调笑。
对于阿巴亥这个小娇妻,努尔哈赤一向待她跟眼珠子似的,两人也一向恩爱的厉害。
努尔哈赤哼了一声,“你额娘给我送来了她去求的平安符。”
多尔衮:......
多尔衮福晋23
回了自己的营帐里,多尔衮才把阿茹娜的信封撕开。
阿茹娜的信写的都是日常,这也是多尔衮自己要求的。
他不能陪在阿茹娜的身边,只能让阿茹娜多和自己分享分享日常,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远在千里外的盛京里,阿茹娜扶着肚子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番唱念做打的大玉儿放空。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让大玉儿觉得自己和阿茹娜的关系亲近。
尤其是在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后。
其实她还会有一个女儿。
不管是她还是哲哲都在期待着孩子,但电视剧里,大玉儿生下四个女儿的事情完全被编剧给忽略了,所以大玉儿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大玉儿忌惮,海兰珠没有嫁给她原本定好的那个前夫。
大玉儿想着,只要海兰珠的丈夫不死,海兰珠就不会被接过来。
但现在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生下女儿,搞得大玉儿的福星名声多少受损了一些,不仅是皇太极还有哲哲,对着大玉儿就有了意见。
察觉到皇太极和哲哲的质疑后,大玉儿在宫里请安的时候遇到大着肚子去给阿巴亥请安的阿茹娜,又想起来那丝微妙的血缘亲情。
“贝勒爷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来看过我了。”
大玉儿脑袋里现在全部都被各种事情给塞满了。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在草原上的时候她有阿布和额吉宠爱,还有海兰珠在一旁,到了盛京她就拥有了哲哲的信任还有皇太极的宠爱,后来哪怕皇太极有了海兰珠,她还是能得到皇太极的宠幸有了孩子,后面皇太极逝世,她便有多尔衮帮着将孩子推上了帝位,成为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在历史上,大玉儿必然是智勇双全的。
但这个大玉儿不是从历史上来的。
是一部被很多观众骂魔改的玛丽苏电视剧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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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娜听了一会儿,有些脑袋疼,揉了揉额角,一旁的安达就很快上前来了。
安达微微压低了身子,说着,“侧福晋,我们福晋怀着孩子精力不佳,需要休息了。”
听着安达不容拒绝的话,大玉儿瞪大了眼睛,原本在阿茹娜面前对着阿茹娜的不屑全都转化成为了委屈,“阿茹娜,你是不是嫌弃我烦了?”
大玉儿说着就要落泪。
在进到皇太极后院之前,大玉儿在草原上,脑袋里想的是骑马和狩猎,现在脑子里都是皇太极和争宠。
阿茹娜连忙摆手,“侧福晋误会了,不过我快八个月了精力确实不太好了。”
看着阿茹娜的模样,大玉儿犹豫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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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让阿茹娜等多久,哲哲很快就让人送来了赔罪的礼物和一封信。
信里写着她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来看她,但对于大玉儿打扰她养胎的事情很是抱歉。
作为盛京最出门的贤内助,哲哲不管是送来的礼物还是信里的用语都不会让人觉得不喜。
也确实和哲哲承诺的一样,大玉儿没有再找上门来过。
和其他妇人大都不到预产期便生产了不同。
阿茹娜这一胎,硬是在多尔衮回到盛京的第一天夜里开始发动的。
多尔衮福晋24
从在前线的时候一直没有收到阿茹娜生产的消息,多尔衮就有些着急。
好在还有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偶尔劝诫几句。
但这边前线一暂时安定下来,多尔衮就向努尔哈赤请了旨意先行离开了前线。
刚回到盛京和阿茹娜见过后到宫里给阿巴亥请安的时候,就传来了阿茹娜发作的消息。
阿巴亥这些日子和阿茹娜相处的多,阿茹娜又怀着她的孙子,自然她一直都很关心阿茹娜的状态,对阿茹娜的状态也知道许多。
“现在先回去,阿茹娜那边需要你,我这边马上就来。”说着阿巴亥伸手推了推多尔衮。
多尔衮赶紧就大步往回跑。
阿巴亥进到大殿里拿了几根极好的人参,赶紧也跟着过去了。
和多尔衮长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不同,阿巴亥已经修身养性许久,脚程也慢了很多。
好不容易赶到阿茹娜院子外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多尔衮,只看到了多尔衮身边的小厮。
“现在什么情况?”阿巴亥前几日还见过阿茹娜,那时候阿茹娜肚子已经大的触目惊心了。
她也是经过生产的人,自然知道女子生产会受多少苦。
小厮赶紧回着,“十四爷担心福晋,进到产房里陪着福晋了,刚刚听产房里传出来的消息,福晋宫口已开了,应该很快就会生产了。”
从开始发动到开宫口这个时间来看,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你拿着这个人参,让厨房里赶紧熬一锅人参鸡汤。”阿巴亥让身后跟着的侍女把来带的人参分了一根给小厮,自己就开始关注产房里的动静了。
产房门口厚厚的孺子挡着外面的风,也挡住了里面的动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女子的痛呼,和产婆焦急的指挥。
阿巴亥在外边等了许久,里面才出来了个人。
产婆瞧见阿巴亥赶紧就上前来行礼“福晋现在有些脱力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准备的热汤或热粥。”
产婆微微颔首,虽然她们几人是被阿巴亥找来的,但因为对阿巴亥没有那么熟悉,带着几分对高位者的恐惧。
阿巴亥蹙眉,赶紧让身后跟着的人去催。
热腾腾的人参鸡汤很快就到了。
产婆赶紧端着进到了产房里。
等到天色渐暗皓月初生,产房里终于有了第一声婴孩的啼哭。
别说里面了,就是外面等着的阿巴亥都着急得不行站在了产房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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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娜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被清理过了,没有血腥的味道,但是有明显的奶香味道。
下意识的阿茹娜就想要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
“别动。”多尔衮刚进到屋内就看到阿茹娜醒过来要坐起来的样子。
多尔衮面容比刚成婚的时候冷硬的几分,下颌线如刀割一般笔直,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几分老妈子般的紧张。
“你刚生产完,应当多躺会。”虽然是顺产,但昨日他一直陪在阿茹娜身边,看着那一盆盆被血染红的水往外端,比起在床上躺着的阿茹娜也没多轻松。
多尔衮福晋25
昨日的场景大概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了。
想着多尔衮赶紧上前将阿茹娜的被子往里掖了掖。
“孩子呢?”阿茹娜的声音有些沙哑,手紧紧握住多尔衮的衣袖。
房间里的奶香味还没散去,孩子应该刚刚就在这儿啊。
多尔衮皱了皱眉,但还是起身去了隔壁暖阁把阿茹娜花了一天生下来的大胖小子抱过来。
“大夫说这小子就是因为在胎里养得太好,这才会生产得那么艰难。”
多尔衮虽然脸上带着几分嫌弃,但抱着襁褓的手却很是妥当。
多尔衮做到床边的绣凳上,将怀里抱着的襁褓往阿茹娜的方向微微倾斜,让阿茹娜能看到那张还泛着红的小脸。
母性趋势下,阿茹娜一点点朝着小孩子的脸上轻轻伸手。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感应,阿茹娜的指腹落到孩子的脸上的时候,他竟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盯着阿茹娜看。
“当时产婆把他抱到我面前的时候,比现在还红,说是生产时间有些长,这才让你和他都受了罪。”多尔衮瞧着阿茹娜身边逐渐笼起的温柔,忍不住主动开口。
和多尔衮想的一样,阿茹娜确实很喜欢听他说这些。
·
交代完江山大事后,福临便闭上眼去了。
一梦黄梁。
在刚闭上眼时,福临脑海里闪过好多张脸。
他的妃妾。
他的皇后。
他的额娘。
还有好多好多人。
他还记得他们都说他被董鄂氏迷了心智。
就连他的额娘都这么觉得。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到底是迷恋董鄂氏这个人,还是董鄂氏那股子似母亲般的温柔呢。
他也不太清楚了。
意识昏沉。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到地府过奈何桥了。
可再次睁开眼,眼前并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一片汪洋。
他好像听到好几个老妪的声音。
“用力!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所以孩子是他吗?
他没有喝孟婆汤就投胎了?
但当他被襁褓裹好,抱到这一世的阿玛面前的时候,他一下便吓得哭了出来。
是他的十四叔!
他怎么成为十四叔的孩子了。
·
“他在笑诶。”阿茹娜弯了弯眉眼,手上微微用了一点力气,在孩子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福临也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绝色女子。
这是他这一世的额娘么?
她好温柔……
福临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一直都盯着阿茹娜的脸。
阿茹娜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盯着,干脆朝多尔衮张开了手,“多尔衮你让我抱。”
多尔衮?
真的是十四叔?
福临一下子脑袋都有些转不过来。
他……成了自己鞭尸过的人的儿子?
多尔衮拒绝不了阿茹娜,只能缓缓把襁褓放到阿茹娜的怀里。
“你要是累了就让我抱。”
多尔衮说完,出去吩咐人做了一些好克化的吃食。
“你昏迷了一天也该好好补补了。”
说完这句话,多尔衮便没有再多说过什么了,只是在一旁瞧着母子间的互动,时不时伸一把手。
福临这边被阿茹娜抱在怀里后就没有再想多尔衮的事情了。
他现在被他的额娘抱在怀里了。
额娘说他可爱。
额娘还亲他了。
额娘的怀了好软。
额娘好漂亮。
他不会说话,只能不断咿咿呀呀和阿茹娜互动着。
经过一次生死后,很多事情就便淡了很多。
但他的执念一直都在。
或许这就是他的执念带他回来的呢?
多尔衮福晋26
福临哦不现在是巴图。
巴图一路跌跌撞撞长大,刚刚学会跟着多尔衮骑马的时候夺位的战争开始了。
“多尔衮。”
阿茹娜瞧着多尔衮垂着头回来担心得不行。
有阿茹娜的插手,努尔哈赤比原本多在位了好几年,朝堂上下对于多尔衮的继承人之位都很明朗,中途其他的人不是没有意见,比如皇太极。
但努尔哈赤是极致的霸权主义,所有的权利都尽在掌握,很快就将皇太极给打压了下去。
特别是皇太极的一生挚爱海兰珠的出现,更是让皇太极夺位之心弱了不少。
“父汗去了。”多尔衮一把就把阿茹娜抱在了怀里。
努尔哈赤在一个时辰前逝世了,他在宫里强撑着安慰过额娘和弟弟交代好事情就回来了。
直到看到阿茹娜和阿茹娜那关切的目光才彻底撑不住了。
他的父汗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汗,从小到大父汗都亲自教导他,对他宠爱有加,更是手把手教导他为君之道。
现在他逝世了……
阿茹娜明白他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点,只能将手一点点挪到多尔衮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巴图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巴图,怎么来了。”
阿茹娜赶紧拍了拍多尔衮。
多尔衮和巴图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冤家,阿茹娜在中间偶尔被搞的哭笑不得,但努尔哈赤的是大事情。
“巴图出去等额娘一下好不好,额娘想和你聊聊。”
巴图目光在多尔衮身上打量了一下。
其实他过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努尔哈赤逝世的消息。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阿玛一向把这个上一世没有见过面的玛法看得重,现在玛法逝世,肯定会情绪波动。
但他也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在他的记忆里摄政王是蛮不讲理是蛮横的。
明明他才是皇帝,但他却一直逼着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但现在这个抱着额娘哭的男人,居然也是他。
巴图对的阿茹娜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多尔衮才抬起头。
“我去和他说说,一会儿就进来。”
阿茹娜扶住多尔衮的脸,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亲,抬手帮他擦了擦他脸颊上了泪水,才站起身。
很快门又再一次关上了。
多尔衮拖着沉重的身子到床上便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还好当时他坚持娶了阿茹娜。
还好他和阿茹娜有一个家。
还好他有一个可以让自己肆意的地方。
·
进宫的时候,多尔衮一行人遇到了皇太极一行人。
以往多尔衮其实很依赖皇太极,但在皇太极表现出明显的想要登位而逼迫他和父汗,还闹出人命后他就不再如往日一样了。
“多尔衮。”
皇太极冷着脸,扫过多尔衮和多尔衮身侧站着的阿茹娜和巴图。
被阿茹娜牵着手的巴图眉心一颤。
对于皇太极这个前世的阿玛,他有遗憾,但这一世几年下来,他也放下了。
但现在皇太极的语气明显带着杀意。
他之前只在皇太极前世听到过。
而那个时候,他失去了他宠若至宝的宸妃。
巴图抬眼看了眼这一世明显状态好很多的海兰珠。
不知道自己这个冤家阿玛能不能招架得住呢。
只是不要伤害了额娘就好。
巴图乐于去看自己两世阿玛的斗争。
或许如果这一世这个冤家阿玛处于弱势,他会想办法吧。
毕竟谁让额娘喜欢呢。
阿茹娜察觉到巴图捏紧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在巴图背后轻轻拍了拍。
“莫怕,你伯伯不敢怎么样的。”
多尔衮福晋27
皇太极自然不敢怎么样。
毕竟还有多尔衮在前面待着呢。
“八哥。”多尔衮应了皇太极一声,眸子却始终落在皇太极身上,带着明显的警惕。
皇太极作为四大贝勒中,经过努尔哈赤修理后还依旧势头很猛的一个,多尔衮如何能忽视。
皇太极身边的哲哲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抬眼上前同阿茹娜攀谈。
“弟妹。”
努尔哈赤逝世,她也不好说什么钗环妆容,只能开口问了问阿巴亥的情况。
阿巴亥和努尔哈赤恩爱,现在努尔哈赤逝世,最难受的必然就是她了。
“母妃在父汗灵前,一会儿八嫂再关心吧。”
多尔衮拉着阿茹娜的手就要往前走。
作为弟弟,多尔衮在之前很少在皇太极面前展露强势的一面。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强势。
皇太极也知道一些自己这个弟弟的情况,叹了口气回过头叮嘱哲哲大玉儿和海兰珠一会儿仔细些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倒是一旁一直安静的大玉儿面露几分不悦。
哲哲愠怒瞪了一眼她。
经过这几年,哲哲对大玉儿已经没有了信任,反而厌恶不已。
但大玉儿出身科尔沁,她不可能要了她性命,是以她只能又找来了海兰珠,并限制了大玉儿的自由。
大玉儿虽然会难受些,但她留了她一条命不是?
哲哲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大玉儿低下头叫人看不到她脸上阴沉沉的笑容。
这几年下来,她也已经想清楚了。
这不是她的那个世界。
在她的那个世界里,多尔衮钦慕她,皇太极看重她,就连哲哲也是对她倚重,只要她想就没有得不到的。
而现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了。
哲哲困住她限制她,皇太极不喜她甚至厌恶她。
而钦慕她的多尔衮也视她为无物。
她想或许只有自己死去才能回去吧?
但偏偏自戕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哲哲每日监视她,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今日或许是她的好机会。
·
大玉儿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灵堂里,萨满在努尔哈赤的棺椁前不断念念有词,阿巴亥在一旁哭的双眼通红,无力靠在阿茹娜的怀里。
而努尔哈赤这一群孩子们也各自带上了麻布,为他守孝。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注定,大玉儿身侧便是一根大柱子。
萨满好像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停下了念词,但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周围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大玉儿便一下撞在了大柱子上。
大玉儿身旁的海兰珠被吓得白了脸。
皇太极赶紧过来护着了海兰珠,赶紧吩咐着,“先带下去大夫。”
大玉儿额头上全是血,看着有血吓人。
哲哲连连应声,心里跳得极快。
周围的宗室闹哄哄的,好久都安静不下来。
多尔衮忍无可忍,手重重拍在地面上。
“啪!”
一声响遍大殿。
大殿里很快安静下来,萨满又开始了吟唱。
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
大玉儿死了。
但并没有什么影响。
唯一悲伤的是大玉儿的阿布额吉。
除了悲伤也没有什么用了。
多尔衮还是在送灵努尔哈赤后就上位了。
上位后,多尔衮和皇太极在前朝的战争便彻底打响。
阿茹娜瞧着多尔衮每日回来黑眼圈就更深一圈,有些心疼。
想了许久后,阿茹娜找上了海兰珠。
多尔衮福晋28
将海兰珠邀进宫内,海兰珠并不显得慌张。
阿茹娜仔细打量着海兰珠。
虽然海兰珠一向身子不好,但在皇太极的细心照顾下来已然比之前多了很多血色,整个人美貌都更上了一筹,特别的鬓边簪了一支白色的绒花,不知道是为了努尔哈赤还是大玉儿。
“见过大妃。”
多尔衮虽然还没坐稳汗位,阿茹娜还没有正式被封为大妃,但多尔衮不止一次在夜里抱着她畅想着封她为大妃,带着她一起俯瞰天下的场面。
别说海兰珠,就连盛京的百姓,谁不知晓阿茹娜和多尔衮之间感情深厚?这样说起来,这一声大妃虽然有些早,但也没有很逾矩。
阿茹娜心里隐隐约约知晓了海兰珠的态度,原本还想说说什么,但还是应了下来,起身将海兰珠扶了起来。
海兰珠很快在一旁坐下,笑容浅浅看着阿茹娜,“妾知晓大妃唤妾入宫为了什么。”
说完她顿了顿,看着阿茹娜在蹙眉又笑了笑,“大妃莫要紧张,爷只是要确认一下,大金的接班人配得上这个位置。”
阿茹娜忽的明白了皇太极想要做什么。
海兰珠告辞后,阿茹娜回到内殿里沐浴更衣后便准备去看看多尔衮,但还没走到一半就看到了巴图带着侍卫准备往她宫里去。
“额娘。”巴图一路哒哒哒走到了阿茹娜的旁边,亲昵拉住阿茹娜的手。
“额娘是要去看阿玛么?”
看着一旁的宫女手里拿着食盒,巴图眼睛转了转,虽然不想去见他的冤家阿玛,但他更想和额娘一起用晚膳。
阿茹娜点头,拍了拍巴图的手,笑眼弯弯带着巴图往多尔衮那边去,“走吧,今天我们一家一起吃饭。”
知晓额娘心里有自己那个怨种阿玛,巴图也只能应下来,跟着阿茹娜就往勤政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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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娜并没有将自己和海兰珠聊天的内容告诉多尔衮,作为多尔衮的枕边人,她知晓多尔衮的能力。
和阿茹娜想的一样,用了不到十日,多尔衮就解决了皇太极。
但就在群臣以为皇太极会被贬谪的时候,多尔衮将带兵南下讨伐大明的事情交给了皇太极。
突然的放权惹得群臣震动。
要知道现在对于他们最大的事情就是南下,八旗骑兵几乎都调往了南下的部队。
但这件事情多尔衮居然交给了皇太极。
可多尔衮不是那等会对群臣妥协的人,坚持下来,皇太极也就领了这个差事。
皇太极离开盛京是在阿茹娜完成封后大殿之后了。
这次大典相比以往的封妃更像是多尔衮给阿茹娜更盛大的婚礼。
两人一起携手登上勤政殿的台阶,接受群臣的朝拜。
这次的盛典也是多尔衮正式称帝,意味着大金政权的正式形成。
在大殿之下,皇太极也低着头俯首称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起起伏伏,回旋在整个盛京的天空中。
多尔衮捏着阿茹娜的手拉着阿茹娜靠在自己的怀里,笑的有几分痞气,“皇后娘娘也要万岁。”
原本被这个场面震撼的阿茹娜彻底失笑,扶了扶因为多尔衮突然动作而摆动的步摇,另一只手在多尔衮的腰上掐了一把。
“没个正经。”
阿茹娜嘴里喃喃着,能听到的只有多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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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回来啦
多尔衮福晋29(完)
离开的时候,皇太极到宫里找了阿茹娜。
阿茹娜也能大概猜到皇太极的用意。
“海兰珠怀孕了,如果可以还请皇后娘娘时不时关照一二,我在前线也能放心一些。”
皇太极的后院相比起多尔衮要复杂很多,平日皇太极在的时候还能看顾一二,现在他离开,他不相信后院里的那些人也是自然的。
看着在上方坐着眉眼温和的阿茹娜,皇太极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当时他也有看上阿茹娜,想将阿茹娜娶进府。
但在他有动作之前多尔衮便和阿茹娜在一起了。
不过后来他遇到了海兰珠,他知晓他更喜欢的是海兰珠这样的温婉聪慧依附于他的女子,对于阿茹娜的更多是欣赏。
阿茹娜自然是应了下来。
“如果王爷不介意,可以让侧福晋到宫里小住。”
皇太极思索一二,还是觉得阿茹娜所说的方式更好,应下来后就离开了。
经过劝说,在皇太极离开盛京的前一日,海兰珠就被带到了宫里养胎。
送走皇太极和八旗骑兵的时候,阿茹娜陪着海兰珠在城墙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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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骁勇善战的皇太极带兵,后方有多尔衮力排众议全力支持,大军很快就一路向南。
兵临大明都城的时候,为了更好鼓舞士气,多尔衮将盛京的事情交给几个老臣和多铎,自己则到了前线带兵。
阿茹娜也不甘示弱,安排好在宫中养胎的海兰珠就要跟着多尔衮到前线。
巴图也缠着要去。
原本一向互相不对付的父子俩竟然达成了一致,让不同意巴图跟着到前线的阿茹娜无法招架。
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一家三口都往前线而去了。
对于大金骑兵,原本就一路向下气势如箭,现在又有了皇上亲临,士气再次高涨。
面对屡屡战败的明军,大金赢得好不费力。
都城很快就被彻底攻破,大明皇帝往江南落荒而逃。
占据京城后,多尔衮便带着军队驻扎了,原本皇太极想追击,但被拦了下来。
“八哥穷寇莫追。”多尔衮笑着,吩咐人送信回了盛京。
明军这一退就退到了巴蜀,大明的版图彻底被侵蚀一大半。
在京城被攻占的第三日,多尔衮下令大金迁都京城。
又过了一个月,迁都彻底完成后,大金便正式改名为大清,多尔衮便是大清的第一位帝王。
看着多尔衮换上明黄的九龙龙袍,阿茹娜弯了弯眉眼,靠在椅子上发呆。
多尔衮以为是阿茹娜担心什么,主动开口。
“之前我就下旨约束过骑兵,让他们不得侵扰无辜百姓。对比起压迫百姓的大明朝廷,对于我们大清,百姓更为好感。”
多尔衮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于大明,他们有更丰富的资源也有更辽阔的土地还有更多的百姓,但他们不珍惜,将原本的基业毁之一旦,现在他们到了这片富饶的土地定要好好守护这一片土地。
得了多尔衮的消息,阿茹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历史上清军入关后,对大明百姓的烧杀掳掠不亚于后面二战时候的日军,只是没有像日军那样做人体实验罢了。
哪怕在平行世界,能让这样的苦难减少一些也是好的。
见阿茹娜唇角的笑自然了一些,多尔衮上前亲手帮阿茹娜换上皇后的朝服。
迁都改名大清后,多尔衮的第一则圣旨便是立阿茹娜为后,明日他的登基也是阿茹娜的封后。
系统空间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小世界。
看着宿主刚和丧尸厮杀而回来,系统9999赶紧宣布他的任务完成。
回到空间,男人那双好看的凤目盯着那块泛着淡蓝色光的屏幕,最后落到了转盘上。
“9999,现在可以再次转转盘了么?”
他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被系统绑定从而开始辅佐世界之子完成任务。
对于他而言每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便是通过转盘来完成选择的。
在转盘上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奖励,但男人的目光死死落在很小的一块扇形上面。
上面写着指定下次任务界面。
上次他就是用了这个奖励成功到了温晚所在的界面。
系统9999赶紧应声,“宿主准备好久可以点击屏幕上的按钮了。”
系统9999小心翼翼露出目光看向站在光幕前的男人。
恩。
它绑定的宿主可真厉害!
但想到宿主知道在他的那个世界他的爱人是任务者后的颓废,它又有一些可怜自己的宿主了。
想着系统9999就看到他按下了那个按钮,系统9999的手指轻轻一挥动,那个不断转动的转盘就渐渐停了下来,闪着光亮的指针明晃晃指着那个“指定下个任务界面。”
系统空间里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恭喜系统9999的宿主皇太极获得指定下个任务世界的奖励。”
“还请输入下个任务世界的世界坐标。”
皇太极眉眼稍微舒展开几步就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
经历过原始世界、古代世界、年代世界和未来世界后,皇太极已经将自己原本的头发剪短,留起来了短发。
黑色的短发随意搭在额头,遮住一小节剑眉,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看向一旁的小肉团系统9999,薄唇微动吐出带着几分轻松意味的字眼。
“辛苦你了。”
系统9999很快就应了下来。
“宿主,下一个任务世界已经锁定了。因为我的权限高于系统54188,用之前积累的部分几分查询到了下个世界系统54188所绑定宿主温晚的角色——八福晋郭络罗氏。”
看着皇太极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系统9999连忙打断了他想要成为胤禩的想法。
“系统总局有规定,宿主不能选择廉亲王胤禩这个身份,就算是用道具也不行。”
虽然有些不悦,但皇太极也知道这个确实有些是自己妄想了。
为了保存几分,皇太极便让系统9999随机抽取人物了。
当抽取到的人物出来之后,皇太极眼睛眯了眯。
这次的身份和她年龄相差也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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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在建立大清的第二十三年逝世了。
在大清的这二十三年里,前朝皇太极和多铎尽心,后宫里也只有阿茹娜一个人,多尔衮能够全心用在征战之上。
偶然得到了元朝时的一则古地图,在彻底将大明土地收之麾下后,便开始往外攻,短短几年大清的土地便又多了一倍。
同时在前朝,多尔衮主张重用汉臣,促进满汉融合,积极沟通外邦,在阿茹娜的帮助下解决了百姓的粮食问题和温饱问题。
做了这么多,多尔衮离世的时候看到在床边的巴图和阿茹娜眼里都是笑。
他看着阿茹娜,“阿茹娜我先下去了,你要好好的。”
说完便彻底闭上了眼。
别说阿茹娜,就是一向同他不对付的巴图都双眼含着泪,跪在多尔衮的床边小声哭泣。
这一世对于他来说意义太重大了。
这样的一生,将他上一世的所有遗憾和伤痛全都抚平了。
巴图即位后,阿茹娜便身居简出了。
等到巴图即位的第二年,阿茹娜便也去了。
——————————
下一个世界八福晋郭络罗氏
胤禩嫡福晋1
这次回到系统空间从传输仓醒来后,温晚很快就选择好了下个任务目标。
胤禩。
在系统空间休息了片刻,温晚就再次躺进了传输仓。
系统54188的声音很快就在温晚的耳边响起。
“宿主即将进入任务世界,攻略对象胤禩,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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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年。
皇太极成为索额图的第三年,见过康熙回程的路上,他仔细回忆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按照系统9999传过来的资料,也是在这一年,身为额驸的郭络罗明尚被康熙发现赌博而判了死缓,正是被处死则是在康熙二十二年,那个时候的八福晋郭络罗氏不到一岁,后面她的额娘觉罗氏在一年后逝世,她则被抱回了安亲王府里养着长大。
到了赫舍里府门口,索额图看到了门房递过来的信。
信是现安亲王福晋,也是索额图的妹妹送来的。
信里写着谢过他的提醒,让他们及时发现了郭络罗明尚赌博的事情,他们已经及时处理好并约束了。
得到这个消息,索额图也轻松了很多。
虽然不能明面参与她的任务,但他也就是在和自己妹妹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又没有自己参与。
不管是系统9999还是主系统都没有办法来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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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一年,安亲王岳乐的第七女成功诞下一女。
这个消息传到安亲王府,不管是安亲王还是安亲王侧福晋吴喇汉哲尔门氏都很高兴,送了许多东西过来。
安亲王还为自己这个小孙女取名为明珠。
郭络罗明珠。
而这个时候睁开眼了的温晚哦不,是明珠也发现了异常。
按着资料,在她出生的时候她的阿玛应该已经被康熙发现赌博而杀鸡儆猴判了死缓,但现在郭络罗明尚可没有被判刑。
但异常已然发现,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小婴儿明珠熟稔的靠近自己的额娘觉罗氏的怀里眯着眼看着外边坐着的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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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管束,担忧明尚失控,岳乐求到了康熙面前将明尚换到了一个清闲的闲职上,所以明尚更多的时间都在府里。
但人的赌瘾是戒不掉的。
觉罗氏从月子里出来,就发现明尚会偶尔在前院里找几个小厮一起赌。
觉罗氏抱着明珠直接到了明尚的书房里哭个不停。
“你郭络罗明尚要是想死就自己去!凭什么要牵连我和明珠?”
“皇上最厌恶的就是皇亲贵族赌博,你在皇上眼边还要明知故犯!我看你是不要管郭络罗氏一族了!”
原本还带着气的明尚看着自己的福晋抱着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赶紧上前把觉罗氏扶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福晋...我...我不是......”但想到自己的行为,明尚是越说越没底气。
扶着觉罗氏到一旁坐下,明尚的目光和襁褓里明珠的目光对视。
小宝宝一双眼睛很大,清澈得不行,明尚能看到在明珠眼里的自己。
一时间一股难言的感受直直冲到脑门。
“福晋,我再也不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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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叫《我在紫禁城当团宠!》
ps:之前在读者群商量剧情的时候,是准备让女主自己救下明尚的,毕竟如果明尚出事女主就是罪臣之女了,但我看了一下,明尚是在康熙20年被康熙抓到赌博的,然后判了死缓,两年后执行,而女主是在康熙21年出生的......实在是救不了啊。
胤禩嫡福晋2
这次的承诺倒是比之前在岳乐面前的要靠谱了许多。
至少在明珠一路长到三岁,明尚都没有再赌过。
因为职位清闲,明尚对于明珠这个长女又是喜爱的不行,这几年里时不时就来陪着觉罗氏和明珠。
三岁的明珠像个小面团似的白白胖胖,粉嫩的唇瓣旁边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瞧见明尚回到府里哒哒哒就往明尚那边跑。
明尚瞧着明珠过来赶紧蹲下身,将明珠抱起来揉了揉扎了两个小辫子的脑袋。
“今天早膳明珠吃了什么?”说到吃的,明珠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阿玛我今天和额娘早膳吃了虾饺和玉米粥。”一想到滋味鲜美的虾饺和软糯香甜的玉米粥,明珠都没忍住吧唧吧唧嘴。
明尚被逗笑,抱着明珠就往坐在廊下的觉罗氏身边走。
“今天是立春,太阳正好,我带着明珠出去逛一圈。”明尚和觉罗氏说着。
觉罗氏看了明尚一眼点了点头。
觉罗氏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每日里都很容易疲倦,让明尚带着明珠去玩玩也好。
从郭络罗府出来,明尚就抱着明珠上了画了郭络罗氏族徽的青帐马车。
马车一路碾过石板路到了京城里最为繁华的闹市。
抱着明珠下马车后,明尚将明珠放到地上,伸手牵住明珠的小手,“这里人多,明珠最乖了,不要乱跑哈。”
明珠看了一眼跟着周围的几个百姓穿着隐匿起来的侍卫点了点头。
“冰糖葫芦~”
“快来看看泥人哦~”
“包子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叫卖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明尚看着女儿对周围很是好奇的模样,没忍住也勾起唇笑了出来。
明尚带着明珠在前面逛,跟在他们后面的小厮就一路跟着付钱。
这大街还没逛到一半,小厮和跟在明珠身边的丫鬟手里就拎满了东西。
刚想带着明珠再逛逛,明尚被原本一个狐朋狗友鄂尔多给拦住了。
鄂尔多和明尚的出身差不多,都是满族大姓出身的公子,但他看不惯明尚凭借着一张好脸尚了郡主成了额驸,背靠上了安亲王府。
鄂尔多知道明尚原本就有些一些好赌,就时不时撺掇着明尚去赌甚至去赌更大的。
“兄弟你这是带着格格出来逛街?”鄂尔多看到跟在明尚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挑了挑眉。
明尚点了点头,担心明珠害怕面前的人用手拍了拍明珠的头安抚明珠。
鄂尔多好不容易碰到一会明尚,很快凑近明尚压低声音,“你这都多久没来赌场了?走今天哥几个赌一场大的,哥让你准保赢。”
其实这段日子,明尚的手一直都有一些痒,看着鄂尔多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明尚脑袋里很多想法来了又去了。
看着明尚不说话,明珠拉了拉明尚的手,“阿玛,我们去给额娘挑簪子吧。”在明珠面前不远就是一家首饰铺子。
明尚一下子想起觉罗氏抱着明珠在自己面前哭诉的样子,还有安亲王岳乐和自己说的话,一下就将那股子瘾给压了下去。
“我们先走了。”说完也不等鄂尔多说什么蹲下身就将明珠抱了起来,往面前的首饰铺子走。
鄂尔多面露错愕。
他知道的,明尚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人,甚至刚刚他明显心动了。
顺着看过去,鄂尔多就和被明尚抱在怀里的明珠对视上了。
小姑娘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但莫名有一股让人压迫的味道。
明明是立春的日子,鄂尔多不由得身子颤抖了一下。
胤禩嫡福晋3
看着离鄂尔多远了一些,明珠抱住明尚的脖子在饰品店里开始看各种簪子。
看过一个掐丝连纹扁方,明尚看起来很满意,但明珠却是瘪了瘪嘴。
“这个不好看。”明珠小人精一样凑到明尚的耳边。
对于明尚,明珠早早就有了打算。
他迷恋赌博不过是迷恋那种刺激和收获的感觉,那经商不也是么。
和赌博相比,经商有她盯着,明尚赚一笔再亏一笔,总不至于赌掉身家。
虽然康熙也不喜欢贵族和百姓争利,但和赌博相比,经商就没有那么刺眼了。
明尚脸上的笑容一下顿住了,看了一眼明珠,明珠赶紧又继续说着。
“阿玛他们的头饰都这样么?好普通哦。”
明尚笑了笑,揉了揉明珠的脑袋,“明珠是不喜欢么?那我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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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路上,明珠拉着明尚问,“这首饰铺子的首饰都是这样的么?那阿玛如果有更好看的首饰,我们时不时能赚到很多很多钱啊。”
说到钱,明珠眼睛都亮了。
明尚笑着低声骂着明珠小财迷,但又看着明珠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开始想自己妻子觉罗氏平日里带着的首饰。
和觉罗氏带着首饰相比,刚刚那间人满为患的铺子里的收拾真的极其普通,算不上难看,但造型死板,做工也没有那么精细。
作为从小就是在京城大大的贵公子明尚当然知道在京城里,很多贵妇人都是从江南那一片去买首饰,在京城里的首饰铺子除了刚刚那一家还有一家虽然做工精细一些,但也不过尔尔,造型很古板。
明尚有些起心思了。
但还是看着明珠,“你这个三岁的小丫头还懂得这些?”
明珠煞有其事的点头,看着明尚道,“额娘经常和府里的嬷嬷们看账本,额娘说我以后也是要管账本的,就让我在一旁坐着玩了,但是我聪明呀,我额娘名下的嫁妆里有好几家铺子呢。”
觉罗氏的嫁妆,明尚隐隐是知道一点的,甚至他因为赌钱输了之后,家里的很多都是靠觉罗氏名下的铺子和庄子来补给。
心里一时间对觉罗氏的愧疚更重了。
明珠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劝明尚去试试开铺子,就听到了明尚的话。
“说起来也是该给你准备嫁妆了。”
刚刚才说觉罗氏的嫁妆里面有铺子,现在又说这个,明尚自然就有打算了。
分家出来的时候他作为嫡次子,也分到了不少东西,但明尚并没有很花心思去打理,交给了管家。
不过明尚隐隐记得管家和他说过,那几间铺子的收益平平,并不算出彩。
明尚想,心里想要试试的心就跟蠢蠢欲动了。
明珠知道这个事情不能全靠明尚,在一旁拉了拉明尚的衣袖,“额娘身边的竹嬷嬷可会画花样了,甚至比一些宫里的还要好看一些。”
虽然明尚没有表示什么,但明珠知道明尚现在已经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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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郭络罗府上,觉罗氏正在收拾明日进宫请安的东西。
明珠甩着肉嘟嘟的小手跑到觉罗氏的身边,给觉罗氏戴上他们在集市上买到的珠串,“额娘,你看这可是阿玛给你买的!”
觉罗氏看了看手上算得上简陋但很是有新意的小手串看了一眼在门口站着的明尚。
不得不说,明尚能被觉罗氏看上,和他这张俊秀的脸是脱不开关系的。
胤禩嫡福晋4
因为第二天要进宫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觉罗氏早早就让人将明珠带回去睡觉。
明珠自小虽然爱撒娇,但却独立,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开始自己睡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明珠就被奶娘唤醒带到了觉罗氏的屋内。
觉罗氏正在梳妆,看到明珠来,赶紧带着将明珠抱到自己的腿上,“昨晚睡得好么?”
明珠揉了揉眼睛,将自己靠在觉罗氏的怀里点头。
因为知晓觉罗氏怀着孕,明珠靠得很轻。
看着明珠一副还没睡醒但却乖巧的样子,觉罗氏被逗笑,让侍女端了一盆热水过来亲自用手拧了帕子帮明珠擦擦脸。
这脸一擦,明珠才慢慢清醒过来。
跟着将头发梳起来用红色的发带梳成双环髻又在两个小环下面挂上两个绒花桃花,换上同样嫣红的旗装,明珠就完成了。
觉罗氏一直都看着明珠,现在看着明珠弄好了让人将小厨房准备的早膳端了过来,“明珠先去用早膳。”
明珠看着觉罗氏梳起的高高发髻,又带上一个钿子正要簪发式的时候凑到了觉罗氏面前,“额娘带这个,和明珠一样!好看!”
黑葡萄似的眼珠沽溜沽溜的转。
觉罗氏对于明珠的这种小要求自然是轻易接受,很快就带上了那个金累丝粉晶桃花头花放在钿子中间,又簪一些其他的簪子作为陪衬。
瞧着觉罗氏和自己穿上同色系,明珠笑眯眯跑到了花厅由着奶娘将自己抱上餐桌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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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宫里,觉罗氏牵着明珠就往慈宁宫去。
穿过慈宁宫前的花园,很快慈宁宫就出现在了面前。
现在住在慈宁宫的是太皇太后,太后则是住在宁寿宫,但太后大多时间都在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尤其是最近太皇太后的身子不太好。
进宫来请安的并非只有觉罗氏一人,还没进到慈宁宫觉罗氏和明珠就瞧见了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是索额图的妹妹,和仁诚皇后是同胎姐妹,嫁给了当今极其信重的安亲王成为继福晋,不管是出身还是在宗室的地位都很高。
觉罗氏带着明珠给赫舍里氏行礼。
对于觉罗氏,赫舍里氏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疏离,毕竟在她嫁进来之前觉罗氏就已经出嫁了,因为受安亲王的宠爱觉罗氏躲过了成为康熙养女远嫁蒙古的事情更是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额驸。
扶起来觉罗氏和明珠后,赫舍里氏笑着摸了摸明珠的头,“明珠这才三岁了瞧着就已经是美人胚子呢。”
女儿被夸,觉罗氏也很高兴,招呼着明珠喊人。
这边明珠刚喊完郭罗妈妈,就看到了远远过来的人。
觉罗氏和赫舍里氏互相看了一眼,带着明珠开始行礼。
“见过惠妃娘娘。”
在现在的后宫,虽然位份最高的是贵妃钮祜禄氏,但这六宫之权落在的却是四妃,惠妃作为四妃之首自然是地位很高。
惠妃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孩,一个约莫十岁了,另外一个比明珠大不了多少。
明珠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跟在惠妃身后的那个四岁小男孩。
是胤禩。
胤禩嫡福晋5
和在前面意气风发的胤褆相比,胤禩跟在胤褆的身后,虽说穿着的是最好的布料做的衣裳,但却没有那一种小孩子的自信和不知天高地厚,过于乖巧了。
赫舍里氏和觉罗氏与惠妃一样都是母亲,自然最快能聊到一起的法子就是聊孩子。
赫舍里氏笑着拿手遮了遮自己勾起的红唇,“还小呢正是不懂事的时候,一天哭闹不已,就不带来讨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嫌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赫舍里氏话语里难掩那股子自豪。
惠妃笑了笑,“能哭闹说明身体好。”
说完惠妃的目光也落到了明珠的身上,“这是格格的女儿吧,当真是粉雕玉琢。”
得了惠妃的夸奖,觉罗氏很自然就引回胤褆身上,“大阿哥今年九岁了吧?瞧着当真是壮实。”
经历了前期孩子的一个个逝世,康熙对于胤褆这个现在的长子很重视,而觉罗氏说的壮实更是让惠妃笑的合不拢嘴。
就是要壮实才能长大呢。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这八阿哥瞧着也乖巧,娘娘当真会教养孩子。”
八阿哥是养在惠妃的名下的,虽然不知道惠妃到底用不用心,但现在就是一个互夸局,无脑夸就行了。
听到胤禩相关的,惠妃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胤禩,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这孩子心思太敏感了。”
说完,赫舍里氏和觉罗氏互相看了一眼,大概知晓对于这个养子,惠妃至少是有用心的。
刚想说什么,慈宁宫里就出来了一个嬷嬷。
那个嬷嬷的头发全都梳了上去看起来就格外精神。
“见过惠妃娘娘、安亲王福晋、和硕格格,见过大阿哥、八阿哥、郭络罗格格。”
“太皇太后让奴婢带各位进去。”
跟在这位嬷嬷的身后一行人很快就进到了大殿里。
还没进门明珠就闻到了药味,进到殿内后瞧着上面面色不佳的太皇太后就更知晓这味道是哪来的了。
跟着觉罗氏行礼后,明珠就站在了觉罗氏的身后。
太皇太后坐在高位上一眼就看清了下面的人,扫过一圈,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丫头是?”说着太皇太后手里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觉罗氏往前,“回太皇太后,是臣妇女儿,现三岁了,之前一直太小也不好来叨扰您。”
说完明珠就被往前推了推。
明珠眼睛一转,在觉罗氏反应过来之前走近了太皇太后,离着太皇太后几步的样子行礼。
“明珠见过太皇太后,见过太后。”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太后,两人很快笑了起来,“快些起来吧。”
明珠赶紧就起来,对着太皇太后笑的欢快。
“丫头你为什么要到前面来行礼?”
明珠吐了吐舌头,很快回答着,“额娘说太皇太后大病刚愈,明珠想着远远看清人太累了,就往前走几步,这样可以不劳累太皇太后,也能让太皇太后好好看看明珠。”
觉罗氏听着这话脸都变了颜色,赫舍里氏也在一旁准备求情。
不管怎么说明珠也唤她一句乌库妈妈不是嘛。
胤禩嫡福晋6
但很明显,觉罗氏和赫舍里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惠妃瞧着太皇太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很快就接上话,“这小丫头倒是古灵精怪会心疼人的。”
明珠听着惠妃的话转过头对着惠妃绽开一个笑容。
太皇太后的身子靠在背后的软枕上,一双因为年龄渐长浑浊的眼睛就这样落在明珠的身上,“惠妃说的是,这丫头瞧着就是一个会心疼人的。”
说着太皇太后对着明珠招了招手,让明珠走到她跟前。
明珠也不怕人,很快就走到了太皇太后面前。
越是靠近太皇太后,明珠就能闻到越浓的中药味道。
明珠抬起脸,好让太皇太后能看清自己的脸。
从成为执政者开始,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孙子,对她都是恭敬大于亲近,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胆子的小姑娘,倒是让太皇太后心生几分喜爱。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满族女子。”
觉罗氏在一旁有些担忧,“能得太皇太后一句夸奖,是明珠的福气。”
逗了一会儿明珠后,太皇太后也累了,让几人都回去。
一行人便再次离开慈宁宫。
从慈宁宫出来没有多久,宜妃便带着胤褆和胤禩离开了,只剩下赫舍里氏和觉罗氏。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赫舍里氏叮嘱觉罗氏,“一定要让明珠学好规矩。”
她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乘着马车离开了。
觉罗氏隐隐能猜到赫舍里氏说着话的原因,但看了看还不谙世事的女儿叹了口气。
听着额娘的声音,明珠抬起头很认真说着,“额娘你还怀着弟弟呢,要保持好的心情。”
明珠双手插在腰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觉罗氏一下子笑出声,“行行行,明珠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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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守在正院里的竹嬷嬷很快迎了上来。
对着觉罗氏和明珠行礼后开始和觉罗氏说起明尚离开时候让她画几张首饰花样的事情。
明珠知道这是明尚想要考验考验她说的竹嬷嬷的手艺。
竹嬷嬷倒不是不会画,相反她来自江南,在江南那边有的是京城这边没有的精巧花样,只是这个事情让竹嬷嬷觉得有些不安。
觉罗氏带着明珠回到内室里坐下后,觉罗氏忽的开口问着明珠。
“你知道你阿玛想要做什么么?”
可能是女人的第一直觉。
她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女儿脱不了干系。
明知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生生的乳牙,拉着觉罗氏的手撒娇,“这是明珠和阿玛的秘密,额娘就别问了嘛。”
明珠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的额娘放自己一马。
但很明显效果不算很好。
觉罗氏挑了挑眉,“如果不说的话,这个月的糕点也就没了。”
觉罗氏更多是担忧明尚又起了赌博的心思。
要知道赌博这个东西,很难戒掉的。
虽然不知道这花样子和赌博有什么关系,但觉罗氏还是习惯了小心是好。
“是昨日我们去首饰铺子,明珠说这铺子里的不好看,没有竹嬷嬷画的好看,我想着就让竹嬷嬷画,画了之后我再找匠人打出来,再送给你。”
明尚倚靠在门框上,解释着。
胤禩嫡福晋7
竹嬷嬷最终还是画了图。
虽然一边说着老夫老妻没必要,但觉罗氏一边也还是期待着。
明尚得到竹嬷嬷的手稿之后很快就特意派人去找了民间手艺精湛的匠人要求必须一比一还原。
好在手下的人还算是得力,过了约莫半个月,几件款式不一样的簪子和项链就被送到了明尚面前。
对比着竹嬷嬷的手稿,明尚看到实物图之后眼睛里更多了几分惊艳。
是的,和在首饰铺子里看得相比不管是图案还是精致程度都要好上一些。
从决定要去参与这件事情开始,明尚就有在明珠的提醒下做市场调查,几番下来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客户——贵妇贵小姐。
既然这样定是走的必然是高端的风格。
将这次的东西亲自送到正院,又陪着觉罗氏在正院里待了一段时间,陪着明珠认字。
等到晚上用膳,明尚才和觉罗氏说了自己的想法。
觉罗氏倒没觉得明尚在乱搞,毕竟明尚说的条条是道,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听到让竹嬷嬷兼职画稿子的事情,觉罗氏犹豫了一二就同意了,“但是还需要和竹嬷嬷说。”
明尚知道平日竹嬷嬷就在照顾觉罗氏,虽然不至于什么都自己去动手那么累,但也很繁重。
明尚应声,给觉罗氏夹了一筷子糕点,笑了笑,“多谢福晋了。”
明珠在一旁由着奶娘夹菜,自己只顾着用小肉手将各种东西往嘴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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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尚的第一间铺子开起来后,凭借独一份的设计和手艺,还有一些特殊孤款的设置让京城里的贵妇追捧。
这刚开业的第一个月,明尚就几乎将本收了回来。
明尚带着账本回了正院里。
明珠正在陪觉罗氏和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弟弟说话。
看到明尚进来,除了躺在床上扑闪着眼睛的小弟弟,明珠和觉罗氏就看了过去。
明尚这个铺子折腾了很久。
为了能满足每月上新,明尚提前让竹嬷嬷辛劳带了两个郭络罗氏的家生子包衣学着画稿子。
在选址上也花了很多心思,才从自己名下的几件铺子里选了一个旁边是卖高端笔墨铺子的铺子开始装潢。
因为发觉明珠脑袋里会有很多想法,明尚也乐于去倾听明珠的意见,就算明珠刚刚过四岁生日。
甚至在店里设置独一无二的孤款也是明珠的意见,而这些特殊的孤款也被放在了铺子的最中间。
这一准备就花了半年。
这半年里,明尚都没有怎么闲下来。
现在得到好的结果,明尚实在是有些兴奋。
拿着账本就赶紧到了觉罗氏的床前。
觉罗氏这次的生产有些损耗身子,依照太医的意见,觉罗氏坐了双月子,这也是现在觉罗氏还在床上坐着的原因。
明珠看着明尚兴奋的样子,有些好奇,“这是铺子赚钱了?”
明尚笑了笑,“现在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们家的首饰?”
觉罗氏嗔了明尚一眼,“既然赚到了是好事,切记要仔细些。”
明尚全盘照收。
这次通过铺子赚到钱,着实是让明尚浑身上下都感到了舒爽,这种感觉比起赌博的时候只能悄悄的不一样。
明尚很喜欢这个感觉。
可能明珠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意外点拨出来了未来的京城首富。
胤禩嫡福晋8
日子一天天过,几次进宫下来,明珠对宫里也已经熟悉下来了。
凭借那张粉雕玉琢扑闪着大眼睛的小脸,和那一嘴又乖巧又臭屁的小孩甜言蜜语,后宫里的长辈很少能对明珠不起好感。
而这里面最好感的大概就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了。
两人都喜欢不扭捏的性子的姑娘,而明珠就是。
明珠的弟弟的名字就是明珠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提过之后太皇太后取的。
和明尚明珠一样,弟弟的名字也带了明字,唤明桦。
这日,进宫来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过后,觉罗氏在里面陪着聊天聊得久了一些,明珠觉得无聊就求了太皇太后找了个宫女带着她去御花园玩。
走到御花园里,明珠就看上了一株看得鲜艳的牡丹。
正是四月天,牡丹盛放,整个御花园里都是一片花团锦簇的。
因为有美景,自然也吸引来了不少看景的人。
一眼望过去,明珠就看到了好几个穿着打扮精致的妃嫔。
宜妃正带着小萝卜头胤禟看着牡丹呢,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小身影。
宜妃对着明珠招了招手,明珠看到后就赶紧上前来了。
“明珠见过宜妃娘娘,宜妃娘娘万福金安。”
宜妃和明珠也是在慈宁宫里认识的。
宜妃这才发觉明珠身边跟着的太皇太后跟前的宫女。
“明珠是进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么?”
还在宜妃身后奶娘怀抱里的胤禟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从没有见过的人,
明珠点点头,“宜妃娘娘真厉害,这都猜到啦!”一边说着明珠还鼓起掌来。
明珠的动作有些夸张,但在配合着她的笑容和肉乎乎的小手掌,看着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宜妃揉了揉明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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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在后宫里吃的开,康熙也知道了一二。
对于安亲王这个小外孙女也有了几丝印象。
这日和岳乐商议完事情就顺着问了一句。
岳乐先是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康熙说的是明珠,也笑了笑。
“明珠确实是个小人精。”
康熙颇有些好奇。
这个在他的皇玛嬷皇额娘和宜妃惠妃嘴里都出现过的小姑娘有个什么魔力。
想着便在一次家宴上让岳乐将明珠也带过来。
之前的家宴,因为担忧明珠惹祸,觉罗氏大都是推了的,但这次是宜妃的生辰宴,又有康熙的这句话,便也只能带着明珠一起了。
觉罗氏将这件事情告诉明珠后,明珠就开始埋头让自己身边的侍女画了一副头面。
因为手力气不大明珠自己画的稿件会有很多问题,比如形状不对笔触太粗什么的,但次数多了,明珠也就找到法子了。
那就是她动嘴,让身边的侍女动笔,试了几次下来,明珠和她的合作就已经有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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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在御花园的绛雪轩,从窗户里看出去就能看到明艳动人的牡丹,景色宜人,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宜妃面色红润满脸娇艳。
明珠将自己画的稿子做成的头面抱着送到宜妃的面前。
这头面的包装盒也是明尚去找人定制的,装下一套头面大得很,明珠抱着一路晃晃悠悠,觉罗氏都有些担心明珠摔到。
胤禩嫡福晋9
宜妃笑的明媚,赶紧让身边侍候的宫女上前帮着拿了明珠手里拿着的锦盒。
明珠见着淡粉色的锦盒被放到了宜妃面前的桌上,便双手放在腰间行礼道,“这便是臣女送给宜妃娘娘的生辰礼物,还望宜妃娘娘喜欢。祝娘娘一年比一年还要漂亮!”
在大殿的中间,还有着舞姬随着音乐摆动着水袖和腰肢。
但全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个坐在惠妃身后的身影也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宜妃抬了抬手,让一旁的宫女去把明珠扶了起来,又让明珠到了自己的身侧。
宜妃打开锦盒上的盘扣的时候,在一旁的康熙就开始问明珠。
“你就是岳乐的小外孙女?”
明珠看着面前这个俊秀威严的皇帝陛下,点了点头,“明珠见过皇上。”
康熙的目光在明珠的身上扫过,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倒是个不怯场的。”
康熙说的这句话,被一旁的宜妃给听了进去,用手捂住嘴就开始笑,“皇上那是不知道在慈宁宫里,这小妮子都快上蹿下跳了。”
听着宜妃这样“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明珠瞪大眼,委屈巴巴看向宜妃,“娘娘,你怎么能在皇上面前说明珠的坏话呢!”
宜妃被逗笑,只能应声,“好好好,是本宫的不是。”说着之间就触碰上那个珍珠做得头面。
其实宜妃本人还是很喜欢珍珠的,但珍珠虽然好看但有些太过素雅,不能为她的容貌再增加几分色彩,便很少用这个元素。
不过在锦盒里的这套头面却没有那种珍珠的素雅淡然的感觉,都是女子的娇俏和温婉。
这头面主要是海棠元素,除了点缀着的珍珠,还用了烧蓝和点翠的工艺,但和一边的点翠工艺又有几分创新,这上可不仅仅是蓝色,还有经过清浅的绿色,染透的红色,再配合上玛瑙点缀的花心,自然是格外好看的。
宜妃的指尖在头面上轻轻抚摸,“明珠送的这套头面倒是好看。”
宜妃也是一个直性子,有什么就喜欢说什么。
看着宜妃喜欢,明珠有些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那双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德妃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锦盒上的团花图案。
“这是西街那边的团锦阁里的东西吧。”
团锦阁也就是明尚那家首饰铺子的名字。
但到现在明尚名下在经营的已经不止这个铺子了,但因为这个铺子走的是高端路线并没有开分店。
只有这独一无二的,才是最好的。
宜妃偏了偏头,“团锦阁?”
康熙也看着明珠。
在京城里团锦阁声名鹊起的时候,康熙便已经知道了这身后之人是谁。
说实话,他很惊讶明尚能放下赌博这条路。
因为对赌博看得重,尤其是皇亲贵胄,更是重中之重,所以康熙一直都想找一个杀鸡儆猴里面的鸡。
他原本已经锁定了几个人,而郭络罗明尚就是其中之一,但这几年下来,他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找到把柄。
被康熙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死死盯着,明珠只觉得后背一片瑟瑟。
坐在下边的明尚站起身来,对着行了礼之后才开口,“倒是没想到连德妃娘娘都知道了,这团锦阁便是微臣名下的,以后就是明珠的嫁妆。”
明尚双手在胸前团抱对着康熙又躬了躬身。
胤禩嫡福晋10
明尚这话倒是让康熙有些惊讶。
对于赌博的人,康熙都没有什么好感,也不会认为他有什么担当,但现在明尚确实是有担当的站了出来。
除了康熙,大殿内的其他人倒是不知道这团锦阁是郭络罗氏的产业,所以现在知道还有些惊喜。
大殿内几个福晋的眼睛一下都亮了。
看着康熙让明尚坐下,觉罗氏身边便多了好几个人。
在团锦阁里,私人定制的孤款需要排队去定,但京中的格格福晋们都对着这个独一无二的孤款趋之若鹜。
若是哪家格格福晋能得到这团锦阁的孤品,带出去都是要被同伴围观恭维的。
是以,有了大美人宜妃作为模特,团锦阁的顾客更多了,明尚赶紧就将培养好的店员安排了进去,才不导致出什么乱子。
“听说这儿的首饰,连宫里的宜妃娘娘都喜欢呢。”
“那可不,宜妃娘娘可是这后宫最得盛宠的娘娘,连她都戴呢。”
明珠刚到团锦阁门口,就听到了两个旗装的格格在门口讨论着。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明珠只能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嫁妆是不愁了。
但这次来看团锦阁只是顺便,明珠真的要去的是在城外的马场。
对于骑马,明珠却是是喜欢的,但在京城里,实在是没有留给明珠建马场的位置。
好在因为满人喜欢骑马,在京城外有好几个马场。
前些日子岳乐帮明珠从草原运了一匹白身黑蹄的小母马。
因为郭络罗府上,觉罗氏和明尚都不喜欢骑马,在府里也没有马厩,明珠便只能先将这匹小马先安置在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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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了马场,刚进到场内,明珠就看到了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身影。
是胤禩。
明珠的目光又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胤褆。
跟在明珠身边的是之前觉罗氏身边的贴身侍女红叶。
红叶顺着明珠看过去的视线也看到了两人,红叶微微蹲下身,“格格要过去同两位殿下见礼么?”
明珠看了看红叶,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凑到红叶的耳边,“红叶姨姨,你看八阿哥比我大不了多少,玛法说了我这么大的小孩子是不能上马的。”
红叶仔细看过去才看到这位八阿哥在马上,周围也真的没有人。
和明珠相比,红叶想的深。
“那格格我们现在去给两位殿下请安好不好?我没过去八阿哥肯定也会从马背上下来的。”
红叶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落在胤禩的身上。
在到觉罗氏身边之前,红叶曾被岳乐训练过,会一些简单的手脚功夫。
但想要阻止胤禩出意外,可不是因为担心胤禩怎么样,而是因为胤禩的身份。
胤禩是皇子。
皇子若在这个马场出事,那现在在这个马场的她和明珠都逃不掉。
明珠点头,踩着脚上的小皮靴就往胤褆那边跑。
裙摆随着明珠的动作不断摆动,在空中绽开一个绚丽的花。
胤褆也看到明珠了。
胤褆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二,将一支手背在身后,跟在胤褆身边的一个小厮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胤禩骑着的黑马。
胤禩嫡福晋11
“明珠见过大阿哥、八阿哥!”明珠双手搭在身前福身行礼。
胤褆点了点头,很快就喊了一声起。
另外一边在马背上的胤禩看到将自己身下马的缰绳拉紧的小厮,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马脖子的手却还是不敢松。
胤褆看着明珠的目光向胤禩看过去,对着小厮使了使眼色,小厮很快就扶着胤禩下了黑马。
“格格怎么一个人过来?”胤褆脸上带着笑。
明珠偏了偏头,指了指在马厩里的一匹小马,“玛法送明珠了一匹小马,阿玛说要从小给小马刷毛清洗喂食,小马才可以认主的。”
明珠脸上依旧带着笑,大大的眼睛完成小月牙,腮边的软肉看起来软乎乎的惹人喜爱。
听到明珠的话,胤褆好似想起来岳乐,面色笑容稍微深了一些。
胤禩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些软肉的小脸上还有一些因为害怕而起来的白。
“大哥。格格。”胤禩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胤褆刚想让明珠带着他们去看看岳乐送给她的小马,就听到了明珠的声音。
“八阿哥你刚刚好厉害啊,居然一个人在马背上诶。”
胤褆回过头就看到了和胤禩说话的明珠。
“可是玛法说,明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不能一个人在马背上玩。”
明珠瘪了瘪嘴,有些好奇问胤禩和胤褆,“是像八阿哥这样的就不是小孩子了么?”
胤禩的目光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胤褆,就看到了胤褆眼底的警告。
胤禩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胤褆笑了笑,“格格还小,等到合适能练马术的时候安亲王会带着格格的。”说了就移开了话题,目光看向在马厩里的那匹小马,“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看安亲王送给格格的小马?”
胤褆最为喜好的便是兵书和马术,对于马匹也有一种喜好。
能让安亲王千里迢迢送给明珠的小马,定然不简单。
明珠应了胤褆的话,回过身拉了拉红叶的手,“红叶姨姨,我们过去看寻梅呀。”
提到自己的小马,明珠脸上笑得格外的欢,就好像刚刚隐隐指责胤褆的人不是她一样。
明珠身上的小孩子气太过于浓郁,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让胤褆心里的警惕松下了几分。
明珠格格刚刚的话应该是无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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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胤褆想的一样,不愧是从草原运回来的马。
虽然还小,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隐隐能看到这匹马长大后的英姿。
胤褆绕着寻梅走了几圈,手都没忍住一下子放到寻梅的身上。
另外在一旁不敢上前的胤禩目光一直往下,并没有主动参与马匹讨论的话题。
送走胤褆和胤祀后。
明珠拿着刷子在寻梅身上这边刷刷那边洗洗,又拿了许多干草过来喂了寻梅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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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马场之前,胤禩跟在胤褆身后悄悄看了一眼马厩这边。
一身精致华丽旗装的小姑娘扎着简单的两个丸子,认真给小马洗刷着。
胤禩的心里隐隐有几分向往,但在胤褆发现前又将目光落了下来。
有时候他真的很向往这种生活。
可是现在的他虽然贵为皇子,但也不过是胤褆的一个小跟班罢了。
胤禩嫡福晋12
一晃就到了康熙二十八年。
自从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太皇太后薨逝,太后便一直沉浸在悲痛里出不来。
因为担忧太后的情况,又知晓太皇太后和太后对明珠都很有好感,康熙便找了明尚让觉罗氏经常带着明珠进宫里陪太后。
这一陪伴下来,明珠倒是和宫里的五阿哥胤祺熟悉了起来。
胤祺是宜妃所出,自小就养在了太后这儿。
也是这样,宜妃是往太后这边跑得最勤的妃嫔。
和明珠比胤祺大一些,但因为在太后身边长大,满语和汉语不算好,明珠没事就会带着胤祺学满语。
胤祺便带着明珠学骑马。
明珠的那匹寻梅这几年已经长大了,好在明珠也已经和小竹子一样俏生生的挺立了。
为了方便,寻梅被带到了皇宫里面的马场。
陪着太后在寿康宫里聊了会儿天之后,太后便让胤祺带着明珠去马场骑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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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的马场里,明珠时不时就能遇到各个皇子阿哥和各种贵人。
里面就包括了八阿哥胤禩。
和之前看到的坚强抱住马脖子的八阿哥不一样。
经过在尚书房的学习和跟着胤褆连布库和马术,胤禩虽然才八岁,但也已经能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了。
跟着胤祺进来的时候,明珠就看到了在马背上的胤禩。
胤祺带着明珠到寻梅的跟前,“你上去吧,我带着你走几圈。”
胤祺说的很认真。
在胤祺看起来,他和明珠的相处就像是各自的老师。
明珠教他学满语和汉语,他自然也有投桃报李。
明珠弯了弯眸子,“那就谢谢五阿哥了。”
明珠也没有打算和胤祺客气,手紧紧握住缰绳,靴子踩上马镫,在核心用力,一个翻身,明珠就上到了马背。
见明珠坐稳,胤祺就开始指导明珠的骑术。
稍微说了一会儿,便让明珠在马背上一点点控制着寻梅往前慢慢的走,而胤祺自己这是拉着绳子在前面为一人一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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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边明珠在学骑马,胤禩的手将手上的缰绳微微松了松,很快就到了胤祺和明珠的面前。
胤禩面色温和对着胤祺点了点头,“五哥。”说完又对着明珠点了点头,“明珠格格。”
胤祺应声。
有了胤禩开口,胤祺便开始和胤禩攀谈。
两人其实很有话题。
毕竟胤祺的同胞弟弟胤禟是宫里出了名的胤禩的小跟班。
最开始的时候,胤祺对于胤禟这种行为很不喜。
毕竟胤禟是堂堂宜妃之子,身份远高于出身辛者库包衣之子,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或许有的人就是天生很亲近吧。
明珠在马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也能听到些有意思的。
现在的胤禟正是最调皮的时候,之前大美人宜妃就曾抱着明珠叹气说要是胤禟有她这么乖就好了呢。
而又有了十阿哥胤䄉这个贵妃之子,两人可以说是皇后的两大恶霸,可以说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听到胤禩说着胤禟将胤禛养的小狗的毛给剃掉,胤祺眼睛都直了。
这弟弟实在也太会惹祸了吧。
明珠在马背上笑个不停,眼睛都要眯成一条小缝了。
胤禩嫡福晋13
逛了几圈,明珠在马背上也待累了。
唤了一下胤祺便想要下马背。
但在胤祺将缰绳拴在一边的柱子上的时候,寻梅忽的身子一颤,正准备翻身下马的明珠一下子身子便倾斜,直直往地上摔。
明珠吓得不行,紧紧闭上了眼。
但过了一会儿,原本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暖气的怀抱。
“格格没事了。”
胤禩的声音很快响起。
明珠有些颤抖的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看着,很快就对上了一个温和的笑眼。
卫氏是出了名的美人,在后宫里算起来也是第一份,更是光凭借容貌就让康熙独宠几个月的人。
作为卫氏的孩子,胤禩的容貌很好的糅合了卫氏和康熙的特点。
纤细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唇边若有似无的笑。
没有康熙的脸那般有攻击力,也没有卫氏那般柔婉,但也是一眼难忘的容貌。
发觉明珠看呆,胤禩唇边的笑更添几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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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康熙二十八年,岳乐因病死在了军中。
在儿女这一辈,除了儿子,岳乐最疼爱的就是觉罗氏这个女儿,所以才会用军功去换了觉罗氏的和硕格格的身份,更是按着觉罗氏的心思选择了明尚为婿。
而觉罗氏所出的明珠,也成为了岳乐最疼爱的外孙女。
这次岳乐逝世,觉罗氏失去了父亲,明珠失去了自己的玛法。
明尚看着自己的福晋和女儿都哭的浑天黑暗,和儿子明烨有些发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走上前安慰两个人。
“我知道你们很悲痛,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阿玛的身后事安排好。”
在之前觉罗氏的额娘侧福晋也逝世了,现在安亲王府邸里全是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在负责。
觉罗氏又抱着明珠哭了一会儿才点头,“好。阿玛在战场骁武一生,这身后事必须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靠做生意隐隐摸到京城首富门槛的明尚也很感念岳乐的帮助,点了点头。
到了安亲王府里,赫舍里氏看到觉罗氏过来,面色稍微好了一点。
这个府邸太大了,人也太多太杂了,她实在有些为难。
觉罗氏安慰了赫舍里氏一二,和赫舍里氏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便开始听赫舍里氏的意见。
原本赫舍里氏便想要大办,但安亲王府邸的不少资金在知晓岳乐生病后就送了过去,现在又有各种繁琐的事情,府邸里的钱已经不算多了。
赫舍里氏眼睛一下就湿润了。
“好,有劳格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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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岳乐守灵堂这几日,不断有人来拜访,其中还有康熙和陪着康熙过来的索额图。
康熙亲自给岳乐上了香后,站在灵堂中央叹了口气。
索额图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赫舍里氏,目光又转了转就看到了在一旁低着头跪着的小丫头。
是了,听说岳乐很宠她,现在岳乐去世她应该很难过吧。
趁着康熙和赫舍里氏和岳乐的十五子马尔浑说后面的事情的时候,索额图走到了明珠的身侧蹲下身。
明珠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看到了索额图。
一种很难说的亲切感让明珠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难过,看着索额图有些愣愣的。
索额图揉了揉明珠的头,“如果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明珠能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之前哭了很久,明珠的嗓音都是沙哑的。
系统9999在系统空间叹了口气。
看自己宿主为了谈个恋爱付出一切的模样,它就想到了一个词,恋爱脑。
但偏偏这个恋爱脑还是一个天生的能力者。
胤禩嫡福晋14
这位清初名将终究在自己六十五岁这一年,终于将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康熙为岳乐选的谥号为和。
推贤让能曰和,敦睦九族曰和,号令悦民曰和。
这个字无疑是康熙对岳乐一生功绩的认可。
继承岳乐爵位的是赫舍里氏与岳乐所出的马尔浑。
马尔浑身后除了有岳乐原本就分给他的亲信,还有赫舍里氏一族。
除了康熙母家佟佳氏一族,现在在朝堂上风头最盛的大抵就是赫舍里氏一族了。
马尔浑的王位没有引起多大波折,但岳乐的逝世,无疑会对康熙的集权有一部分的影响,刚刚上位了马尔浑并不能很好安抚岳乐这一方势力,康熙也在头疼怎么才能安抚岳乐这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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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八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不管是七月孝懿皇后逝世,还是十二月安亲王岳乐逝世。
这一年的除夕办得并不算大,好似匆匆一般,康熙二十八年就画上了句号。
宴会结束后,离开皇宫时,天空里飘起了大雪。
赫舍里氏和马尔浑同觉罗氏和明尚一起出的乾清宫。
因为有觉罗氏和明尚两人为岳乐身后事出了很多银钱和精力的事情,马尔浑对于这个姐姐带着几分感激,这些日子里也在不断加深和两人的接触。
这不接触还好,一接触就发觉自己这位姐夫着实厉害。
在朝堂上,明尚不过是一个闲职,于马尔浑而言,根本看不上。
但这短短不到一个月,马尔浑见识到了明尚的各种产业。
这里面不仅仅包括现在依旧在京城很火的团锦阁,还有酒楼、客栈、粮食铺子、成衣铺子和布料铺子.....可以说是涉及了各种东西各个行业。
也难怪在父亲逝世的时候能眼睛都不眨就拿出来这么多东西了。
马尔浑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身边人收到的消息。
“皇上似乎有意为明珠定亲。”
觉罗氏原本还和赫舍里氏随意聊着天,牵着明珠和明桦一步步往前走,听到马尔浑这话一下就顿住了步子。
觉罗氏脸上的脸色变了又变。
明尚看了看四周,“不如王爷到府中小聚,正是雨雪时能围炉饮茶也是一桩好事。”
马尔浑点头,赫舍里氏自然也是应下来的。
两辆马车很快就从宫门口直接往郭络罗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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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觉罗氏想要让明珠先离开,让几个大人一起聊,但明珠很坚持,觉罗氏也就应下了。
也是这次,觉罗氏才发觉自己这个女儿已经亭亭玉立了。
到了屋子里,小厮们很快就将屋内燃了好几盆碳。
外边的鹅毛大雪和呼啸大风还没停住,但屋内已经温暖如春。
觉罗氏看向马尔浑,示意马尔浑再说一下。
马尔浑的目光扫过觉罗氏和明珠点了点头,“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皇上一直想要安抚我们这边,便想要施恩,而皇上的想法是赐婚。”
觉罗氏有些不悦。
其实觉罗氏能明白康熙的用意。
身为太祖努尔哈赤之孙,饶余敏郡王阿巴泰第四子,岳乐虽然出身不错,但因为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岳乐的每一个爵位都是自己靠军功挣来的,从顺治二年的镇国公开始到顺治十二年的安亲王,直到现在,岳乐麾下良将无数,更是有不少幕僚和各种交盘的势力。
岳乐这次逝世突然,这些人无一不为岳乐可惜,偏激一些便觉得是朝堂对不住岳乐,那安抚便是必然的。
就比如马尔浑,如果没有康熙的插手他定然不能这么快就继承了岳乐的爵位,虽然到他成了安郡王但身份一样贵不可言。
但觉罗氏不能接受以自己女儿的婚事为筹码。
胤禩嫡福晋15
马尔浑知晓觉罗氏的顾忌。
觉罗氏自己便是出身爱新觉罗氏的,更知晓爱新觉罗氏一族的性情。
爱则欲其生,恶则欲其死。
对于觉罗氏而言,如果不是有岳乐对她的偏爱,她又哪有可能嫁给明尚留在京城?多半成为了太后的养女远嫁蒙古,又或者直接远嫁蒙古。
不受岳乐宠爱的女儿不就是这样么?
赐婚对于其他人或许是好事,但觉罗氏真的不觉得。
明珠和康熙的子嗣是一辈,虽然现在太子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后面发生意外。
一念之前或许就是那至尊之位,觉罗氏不觉得有人能抵抗得住。
觉罗氏的沉默在场的众人都大致能明白。
明珠眨了眨眼,语气尽量轻松。
“额娘,你想的太悲观了,既然是为了安抚玛法这边的人,不管怎么样,皇上定然不能亏待了我。”
明珠的话倒是让觉罗氏稍微轻松了一些。
可现在明珠才七岁啊。
虽然满人大都早婚早孕,但这也太早了。
觉罗氏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始终还是没有松口。
明珠知晓觉罗氏的想法,也知晓觉罗氏的心,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还是马尔浑应了明珠的话,“确实,既然是安抚之意,想必定然不会亏待明珠,如果可以我尽量在皇上面前周旋一二,若是能嫁给闲散宗室为福晋安郡王府和郭络罗氏一族也能护明珠一生顺遂。”
明尚连连点头。
一边的明桦听着这些有些懵懂的话语,明显不太懂,但还是跟着自己的阿玛一下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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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旋 ,明显比马尔浑想的困难。
但明珠还小,不仅康熙不着急,马尔浑也不着急。
明珠这边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经常在明尚休沐的时候一家人在京城的附近玩玩耍耍。
等进到七月了,京城里便紧张起来了。
因为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
康熙很快就做了反应,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
而到了七月末,康熙更是御驾亲征,等到八月,噶尔丹战败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京城又再次复苏回来。
这次的征战,明尚为朝堂捐赠了不少银钱和粮食,更是带动了京城里的商家为国征战捐赠的热潮。
有了这些商家的补给,这次征战噶尔丹花费国库的银钱和粮食远小于预期。
回到京城,康熙看过账本,对明尚和一众主动出力的商家都加以奖赏,这里面为首的明尚收到的奖赏更多。
但明尚没有要。
在大殿上,明尚的阿玛内铎在一旁站着,看着明尚大胆的模样,都有些为他担忧。
内铎是努尔哈赤外孙,算起来还是康熙的长辈,康熙对内铎也一向很尊敬。
见康熙没说话,内铎想上前为明尚求情。
看着内铎往外走,康熙抬了抬手示意内铎放心。
随即康熙亲自上前将明尚扶起,“既然爱卿有此心,朕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康熙的动作惹得明尚有几分喜不自胜。
胤禩嫡福晋16
虽然明尚没有拿到什么实质的赏赐,但他知道,现在的他相当于在康熙面前过了明面。
日后康熙便是站在他背后的人。
出宫的时候明尚一路上都有些飘飘然。
内铎看明尚这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明尚赌博这件事,内铎也多加教育和引导过,但效果不佳,没想到现在竟然改正过来了。
“既然得了皇上的认可,便好好做,不要惹事,但也不用怕事。”
内铎的声音低沉。
明尚不是内铎的长子,没有那么多的责任压在身上,内铎便将更多的宠爱放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瞧见幼子未来可期,也很欣慰。
明尚点点头,眼睛看了几眼内铎,想了一下跟着内铎回了一趟郭络罗府。
内铎子嗣繁多,郭络罗氏一族更是子孙繁茂,分家便是为了减少摩擦能更好的维持关系。
到了书房里,明尚和内铎说了一下明珠婚事的事情。
内铎沉默了许久,但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我会留心的,如果有情况我会让你哥派人去找你。”
明尚得了内铎的话赶紧道谢,“多谢阿玛费心,我没有攀权富贵之心,只希望明珠能找到对她好的丈夫,和她相互扶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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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铎这边回去的路上,明尚顺便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各个铺子。
走过一圈回去,已经是午时了。
明珠送走女师傅后就赶紧到了正院里。
因为已经开蒙,明桦已经搬离了正院,到了前院里住,但明桦还是坚持每天午膳和晚膳到正院里用。
是以明珠到的时候明桦也到了。
觉罗氏正在考明桦学的诗书学得怎么样了。
明珠也不打断他们,拿了几个葡萄在手里就在一旁看着。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明尚回来。
用过午膳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明尚和他们说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事情。
得知内铎答应插手,觉罗氏也松了一口气。
马尔浑现在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还不足,但内铎不一样郭络罗氏不一样。
觉罗氏不是没有想过让郭络罗氏这边帮帮忙,但每次带着明珠和明桦到郭络罗府里面请安大都见不到内铎。
明珠瞧着阿玛和额娘为自己奔走的模样,心里暖呼呼的。
“阿玛额娘你们放心,不管皇上要为我指婚予谁,我定能过的很好的。”
明珠说着笑了笑,眉目张扬明媚似五月牡丹叫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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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康熙那边怎么想,觉罗氏和明尚一时间也拿不准。
生活还是要过。
康熙三十年,五月。
进宫请安的时候,觉罗氏和明珠在慈宁宫门口遇到了一个面生的人。
宜妃见状给两人介绍着,“这位是乌拉那拉格格,也是孝懿皇后亲自为四阿哥定下的福晋。”
宜妃说完,这位格格便侧过头对着明珠和觉罗氏微微蹲身行礼。
明珠上下扫了一眼。
因为明珠性子颇为活泼,从小便爱跳爱动,虽然将将八岁,但人也比十岁的乌拉那拉氏高了许多。
觉罗氏也瞧见了。
和明珠的少女娇气明媚骄傲的模样相比,乌拉那拉氏更添了几分端庄娴静,瞧着便知晓以后会是一个合格的福晋。
乌拉那拉氏或许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看得出来她的局促,但从小的优良教育并没有让她怯场。
在慈宁宫外再等一下,乌拉那拉格格的额娘乌拉那拉福晋和德妃也到了。
胤禩嫡福晋17
乌拉那拉福晋也是出身自觉罗氏一族,和觉罗氏在年幼时甚至还见过,现在瞧着只觉得陌生得紧。
但乌拉那拉福晋在觉罗氏和明珠对着德妃行礼过后上前主动和觉罗氏搭话。
和乌拉那拉氏一样,乌拉那拉福晋脸上带着的笑都带着标准的弧度。
瞧着觉罗氏有些无措,宜妃摆了摆手让觉罗氏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和明珠并非同出一支,但宜妃好歹也出身郭络罗氏,对于觉罗氏和明珠的偏袒很自然。
宜妃这人做事也不讲什么道理,要这样做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乌拉那拉福晋瞧见觉罗氏的疏离面色明显不好了,但还是挂着浅浅的弧度。
没在外边等多久,慈宁宫的人就出来了,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对着太后请安过后,惠妃和荣妃也到了。
作为分掌六宫权利的四妃,四人关系不算亲近,光是同处一室都能察觉到里面的暗流涌动。
坐在上边的太后看着下面几个女人之间的微妙磁场,叹了口气,将明珠叫到了身边,和明珠闲聊着。
目光又看到了下面的乌拉那拉氏。
“这是?”
宜妃笑了笑,“这是德妃妹妹的儿媳乌拉那拉格格。”
听宜妃这样说,太后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个好孩子。”
说完又侧过头和明珠闲聊着。
和从小就经常进宫的明珠相比,乌拉那拉氏跟着阿玛在外边,很少到京城,太后的态度明显没有那么热络。
宜妃和觉罗氏随意聊着天,德妃则是目光在乌拉那拉氏和乌拉那拉福晋之间流转。
这次乌拉那拉氏回来就是为了完成和胤禛的婚事。
其实乌拉那拉氏还小,不过十岁出头,但有康熙的圣旨在,没有人会有意见。
而康熙突然会下这个旨意,作为知情人,德妃心里硌得慌。
康熙梦到了孝懿皇后说是放心不下胤禛,这才将婚事往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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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年,八月。
胤禛完成了和乌拉那拉氏的婚礼,乌拉那拉氏正式成为了四福晋。
同时,康熙三十一年的选秀也定了下来。
京城里上上下下都知晓,在这一年的选秀里,会定下来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的福晋人选,同时还会为太子和大阿哥选侧福晋。
京城里一下便热闹了起来。
团锦阁里的人也越发多了。
看着手里账本上记载收成几乎是增加了三成的数额,明珠心满意足,换上一身旗装进宫去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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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明珠其实学过很多东西,各种东西都会一点,但这里最让明珠喜好的还是骑射。
这也是岳乐格外喜欢明珠的原因。
毕竟,一个武将对于这样的小辈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明珠的骑装是鲜红的,同色系的腰带上用金线绣了好看的海棠,掐在腰间,越发显得小姑娘身姿挺拔。
进到皇家马场里,明珠轻车熟路找到了寻梅。
让红袖在一旁看着,明珠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脚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圈。
在明珠的身后背着的是一个箭篓,里面装着约莫十几只箭,而弓箭则是被明珠挂在了腰间。
拉紧缰绳,脚上微微夹紧,寻梅很快就带着明珠往外。
马背上坐稳的明珠听着耳畔的呼呼风声,心中涌现起几分自由的爽快。
绕着马场跑了一圈,明珠偶然就看到了刚进马场的康熙一行人。
按着规矩,明珠很快就带着寻梅在距离康熙前十米翻身下马,带着寻梅给康熙行礼。
“臣女郭络罗明珠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禩嫡福晋18
跟在康熙身后的还有几个皇子阿哥,这里面就包括了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还有八阿哥胤禩。
康熙这是处理完政务后到了尚书房将在尚书房上学的阿哥们都带了过来,好检验检验他们的骑射。
但没想到刚到马场就遇到了明珠。
康熙抬了抬手让明珠站起身,“没想到你竟这般爱骑射。”
刚刚明珠在马上的英姿和飞舞砸空中的衣角,康熙也是看到了的。
自从入关,满族女子逐渐偏向于去学习汉族贵女的琴棋书画温婉贤淑,安于后院,困于后院,但要知道在之前的满族,女子是可以上战场的。
看到明珠颇带有几分飒爽意味的模样,康熙心里一瞬便好感丛生。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臣女不过是个半吊子,自然比不得阿哥们。”
看着康熙在马场有事,明珠干脆告辞到慈宁宫去陪了一会儿太后就出宫了。
而在马场里的康熙则是看着明珠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凌厉的目光扫向这一圈阿哥。
“明珠不过一女子都能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你们莫非连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都比不过不成?”
胤祉作为这一群人里面的大哥赶紧站出来,“皇阿玛,儿臣们一向勤练马术,定不让皇阿玛失望。”
说罢双手抱拳对着康熙行礼后就去找自己的马了。
对于自己的这些儿子,不管在文学上还是骑射武功上,康熙都很用心。
每一样都请了专门的师傅教导,而他也会抽出空到尚书房里抽查。
而在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在的时候,两人争奇斗艳,在文方面,胤礽独占鳌头,而在武的方面,胤褆则是当仁不让。
有两人在前,后面的几个阿哥都被压得死死的。
这次康熙的抽查是胤褆和胤礽进入到朝堂离开尚书房后的第一次抽查,对于几人都颇为重要。
胤祉自诩自己在这一群人中占据年龄优势,自然是要第一个来。
这边目光都在胤祉身上,胤祺则和胤禩在后方闲聊着。
胤禩开口道,“明珠格格的马术越发厉害了。”
胤禩的话语平静,胤祺多看了好几眼,“这还不到她技术的一成呢。”
胤祺和明珠熟悉,自然更清楚明珠的技艺。
看着一旁胤禩眼底写着的求知,站直了身子,“之前和明珠格格在马场连马术的时候,明珠格格曾在马背上一箭射中空中飞过的两只鸟。”
胤祺说的简单,但只有学过的人才知道这有多难。
一箭双雕,别说是活物了,就是死物摆在那里,但凡箭有一分的偏差,便不可能一箭射中两个目标,更何况射中的是飞在空中的鸟。
这些鸟的活动极其具有随机性,只有极其巧妙的算好时间,并且果断拉弓才能射中。
而上述的一切还是在地面的情况。
在马背上,马儿的动作会引起人的颠簸,这些颠簸到了人的指尖则是轩然大波。
听了胤祺的话,胤禩眼底的惊讶遮也遮不住。
胤禛在前边站着,听着两人的谈话也没有说什么。
胤祐则站在另外一侧看着这边的人群,又低下了头。
胤禩嫡福晋19
看过一圈后,康熙点了点头。
其实几人的骑射都还算不错,但想到刚刚比这一群人还小的明珠的表现,康熙顿时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对着几人稍加表扬和提点后就离开了。
这次拔得头筹的是胤祉,和胤禛相比他都大了不少,而后拍第二的不是胤禛而是胤祺。
胤禛和胤祺差不多大,但在武学上胤祺的天赋明显比胤禛高一些。
后面才是胤禛。
看着康熙离去,胤祺摸了摸鼻子,刚走到胤禛身边想说说什么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胤禛抬眼就对上了胤祺满脸来不及收敛的纠结。
“无妨。”
因儿时喜怒都在脸上,康熙斥责过他一次后,胤禛便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眉目间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动。
胤祺有些摸不清胤禛的情绪,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胤禛冷情的事情,作为兄弟胤祺很是知晓。
两人不过两句,胤禛便在胤祉离开后离开了。
留下的几人也很快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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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康熙回到乾清宫里,心里的想法越发浓厚。
他要将明珠指给他的儿子当福晋。
但想了一圈,还是没有想好到底定哪个。
在乾清宫将剩余的折子看完,康熙站起身走到了慈宁宫里陪太后用晚膳。
虽然太后不是康熙生母,但从小带着康熙长大,康熙待太后一直都若亲生,这样时不时来陪着用晚膳也是正常的。
到了圆桌上,康熙想起来自己的念头,看向太后。
“朕想为明珠格格赐婚。”
在皇家一般都是讲究用膳不语的,但康熙和太后之间的情况颇为特殊。
康熙幼年登基,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是严苛以待,而只有在太后面前,康熙才能勉强表现自己的童真。
太后听着康熙的话将手里的筷子放到了一旁的筷子托上,正襟危坐。
“皇上有什么想法?”
不管是满人还是蒙古人,女子大都早婚早育,不说远了,就是新婚的胤禛和乌拉那拉氏也不过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
是以现在对明珠的婚事有想法,太后并不会觉得有问题。
康熙轻轻摇头,“老三、小五、小七、小八。”说着又顿了顿,“小九也行。但想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合适的选择。”
与胤祉,胤祉相较明珠大了不少,如果等明珠在成婚,恐荣妃会有意见,荣妃为康熙诞育五子一女,虽然只存活下来一子一女,但康熙始终还是要顾忌荣妃的想法。
与胤祺,因为在太后身边长大,有天然的草原蒙古的支持,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康熙为胤祺选择的福晋出身定然不能高。
而明珠背后是郭络罗氏和安郡王府。
与胤祐,胤祐天生足疾,既然是为了安抚岳乐的部下,自然不能亏待了明珠。
而胤禩,胤禩出身不显,母亲卫氏至今还是庶妃,但胤禩的养母惠妃出身不错。
这是在康熙的考虑中的。
至于将胤禟带进来,则是因为宜妃对于明珠的好感。
明珠和宜妃都出自郭络罗氏,但宜妃所出的郭络罗氏和明珠不是同一支,但终究是同姓所出,而胤禟最大的问题是,胤禟比明珠小。
听康熙说过来,太后也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太后坐着思考了许久,“小八吧。”说完太后眨了眨眼,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小八性子温和,和明珠应当是能好好相处的。”
胤禩嫡福晋20
在康熙的心里,其实也更偏向于胤禩,现在从太后的嘴里说出来,康熙很快就应了下来。
“那明日朕同马尔浑说说。”
虽然是赐婚,但并不代表了康熙下了决定就行。
第二日早朝后,康熙就将马尔浑留了下来。
马尔浑现在已经坐稳了安郡王的位置,一身朝服穿在身上看着也有了上位者的姿态。
康熙将明珠婚事之事和马尔浑说了一遍。
马尔浑抬起头,眉心微微蹙起,“皇上用心了,但明珠还小。”
听着马尔浑的话,康熙就知道,这是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康熙不在意,毕竟马尔浑只是明珠的舅舅,而这件事情也就是偶然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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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马尔浑,康熙将各地送过来的折子看了一遍,批复过一些后,将胤禩叫了过来。
将胤禩从尚书房叫走其实有些突兀。
胤祺和胤祐的位置和胤禩里的近,看着胤禩离开有些好奇的交头接耳。
但不管怎么猜也猜不到康熙叫胤禩过去是为了什么。
别说他们,就连胤禩也是一头雾水。
但一路上,胤禩都没有机会问一下梁九功。
到了乾清宫里,梁九功将胤禩带了进去,自己就退了出来。
胤禩对着在高处的康熙行礼。
刚刚站起来就听到了康熙的话。
“胤禩也不小了,你可有中意的福晋人选?”
康熙并没有直接说人选。
对于胤禩来说有些突如其来。
毕竟,自从胤禛新婚后,他也想过,但他的情况不同,不管是胤祺还是胤祉,都有母妃为他们考虑。
哪怕是天生足疾的胤祐,也有母妃为他考虑。
只有他,对于卫氏来说,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他和卫氏都只能靠攀附在惠妃和胤褆的身上,才能好好生存。
“儿臣相信皇阿玛会为儿臣选择一个合适的福晋。”
虽然康熙的重心在胤礽身上,其次是胤褆,但对于其他孩子都有在关注,是以,他也知晓胤禩的性子。
“朕今日单独唤你来自然是想听你的意见。”
胤禩心里一动。
没有心仪的人选么?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其实胤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会不自觉关注明珠。
但现在听了康熙这个话,胤禩的心动就更加明显了。
这是胤禩在懂事后第一次敢对康熙露出儒穆的神色。
“皇阿玛,儿臣真的可以选么?”
康熙眼底的神色转了转,点了头,“你且说就是。”
胤禩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赌一赌,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胤禩再次跪到地上,“皇阿玛,儿臣想要迎娶明珠格格为福晋。”
胤禩低着头,不敢看康熙的反应。
但许久胤禩都没有等到康熙的声音,心里的不安也越发翻涌。
顾着勇气,胤禩抬起头想要看看康熙的反应。
刚一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康熙的目光。
“皇阿玛。”
胤禩抿唇,眼神却越发坚定。
康熙顺着点了点头,“朕会考虑的。”
说完便让胤禩先回去了。
胤禩嫡福晋21
从宫里出来,马尔浑也没有回安郡王府,直接就到了郭络罗府上找到了正要出门逛街的觉罗氏和明珠两人。
觉罗氏有些惊讶,还是带着明珠对着马尔浑微微蹲身行了礼。
唤了起之后,马尔浑蹙了蹙眉,“姐姐可否晚些再出去?我有些急事。”
看着马尔浑说的认真,觉罗氏赶紧去找人将前一脚出门去看铺子的明尚也唤回来。
没过多久,除了在族学上学的明桦,一家人和马尔浑都坐在了前院的花厅。
侍女给每人面前都上了一盏茶。
茶汤是明前龙井,茶香清雅惹人喜爱。
但马尔浑实在没有心思去品茶,牛饮一盏后,渴意褪去,便开始了。
“皇上有意为明珠赐婚了。”马尔浑直击要害。
觉罗氏三人,目光都聚集在马尔浑的身上。
马尔浑继续说着,“皇上似乎想赐婚明珠和八阿哥。”
“八阿哥?”觉罗氏抿唇想了一下。
除了在前期,康熙的子嗣艰难,但后面康熙的子嗣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多了起来,而在这一群人里面,八阿哥实在不算的惹眼。
但好在见过几次,觉罗氏很快就对上了脸。
好像在觉罗氏的印象里,八阿哥胤禩容貌不错,只是大都在胤褆的身后,性子温和偏内向。
倒是一旁的明珠,有些无聊的用手拖着下颌。
明尚开口,“皇上定了么?”
在明尚和觉罗氏的设定里,明珠最好的选择是宗室宗亲,成为一个清闲的亲王福晋、郡王福晋甚至是贝勒福晋也可以。
但现在第一个人选出来,就说明康熙早早就想好在他的这群阿哥里面选。
马尔浑摇头,“既然皇上将我唤去单独说这件事,就说明应该有回旋的余地。”
说清楚情况后,马尔浑就离开了。
目送马尔浑离开,觉罗氏看了一眼明珠。
“明珠你和八阿哥相熟么?”
和明尚稍微神经大条不一样,觉罗氏能明显察觉到自己女儿对于这个八阿哥并不排斥。
听着这话,明尚也看了过去。
明珠点了点头,“在宫里确实有和八阿哥接触过。”
看着觉罗氏还在等她说,明珠便说了自己和胤禩相处的时候的感觉。
“八阿哥性子温和,话也不算多,如果非要在这些阿哥里面选的话,我觉得八阿哥是最适合自己的。”
因为明珠早慧,明尚和觉罗氏一般都会很听明珠的意见。
觉罗氏也知晓明珠其实和胤祺关系最近,有些好奇,“我以为你会更偏向五阿哥。”
明尚睁大眼。
这...
他闺女都想这么远了?
等等?
什么?居然还有一个阿哥?
明尚一脸惊讶看着觉罗氏。
因为是男子,除了上朝,明尚很少进宫去,和几个还没进入朝堂的阿哥也并不相熟。
现在听着自己福晋这样说,明显有些懵。
明珠摆摆手,“胤祺做朋友很适合。”
看着明珠一脸真诚,觉罗氏稍微放了一点心。
“明日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再问问吧。”觉罗氏揉了揉额心,看向明尚,“今日你先别去看铺子了,先去找阿玛问问吧。”
明尚应了下来,很快就去找内铎。
胤禩嫡福晋22
进宫请安的时候,明珠换上了一身嫣红的旗装。
好歹是受过精细的礼仪教育,明珠虽然性子更洒脱,但在礼仪上也从来不失礼。
在见到惠妃的时候也一样。
康熙已经和惠妃说了明珠和胤禩的事情。
惠妃当然很是乐意了。
毕竟胤禩必定是胤褆这一派的,有明珠作为福晋,对于胤褆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胤褆刚进到兵部,根基不算深,原本惠妃还想着为胤褆选一个侧福晋,这样一来,不是更好了?
看着明珠请安,赶紧伸手将明珠扶了起来。
宜妃在一旁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来。
给太后请过安后,宜妃唤觉罗氏和明珠到翊坤宫里小坐。
到了翊坤宫里,刚坐下觉罗氏和明珠就看到了从屋里跑出来的胤禟。
胤禟正是小少年模样,手里抱着一把珍珠。
珍珠各个圆润盈泽。
看到坐在外边的宜妃,胤禟脸色一下就变了,抱在怀里的珍珠滚落了一地。
“额...额娘...”胤禟脸上都是惊讶。
宜妃皱着眉,走上前拉着胤禟的耳朵,“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美人不愧是美人,就算是跳脚发怒也一样是美人。
明珠在一旁和胤禟的视线对上,几乎没忍住笑出声。
觉罗氏有些坐立难安。
她的教养告诉她这样的情况,她不好待在这儿,但如果出声打断宜妃,按着宜妃的性子或许会更生气。
胤禟被宜妃抓住很快就倒出来了为何会悄悄拿宜妃的珍珠。
“额娘,这些珍珠放在这儿也是放着,儿臣想要找人去把这些珍珠打成首饰,这样可以卖很多的钱,到后面就可以去江南和豫南买更多更好的珍珠了。”
宜妃的这些珍珠大都是用来磨粉护肤的,不算是贡品,所以并不算是极品,但也算是市场上偏中上的了,最大的特质是这些珍珠的大小均匀。
宜妃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不问自取是偷?”
胤禟挠了挠头,摇了摇头,“奶嬷嬷说额娘的东西也是我的。”
宜妃对胤禟是很用心的,但毕竟要管六宫事,更多在胤禟身边的还是胤禟的奶娘。
宜妃气的用手指一下一下点胤禟的额头。
“要本宫说,你就该去尚书房了!”
胤禟隐隐发觉这里面的不当,赶紧开始求饶。
宜妃余光瞥见觉罗氏和明珠才想起来现在的情形,摆摆手让胤禟回书房去抄书了,又拉着觉罗氏聊天,至于明珠便自己四处玩了。
出了翊坤宫很快就到了御花园。
对于明珠来说,这御花园可太熟悉了。
有些无趣。
问了跟在身边的小宫女,明珠倒是知道了另外一个可以游玩的地方。
枫叶林。
枫叶林位于御花园东侧,其实也算不得是林子,就在宫道旁不远的一小片,但因为秋日红枫一片格外吸引人便唤了这个名字。
但等到了枫叶林看到在里面的胤禩,明珠一个回头没看到那个小宫女就明白自己是被刻意引来的。
“臣女见过八阿哥。”
明珠对着胤禩微微蹲身。
胤禩嫡福晋23
胤禩对着明珠微微躬身,“让宫女带格格过来是胤禩冒昧了。”
说着胤禩又缓缓抬起头,背对着身后嫣红的枫叶一步步往明珠面前走。
虽然看似淡然,但只有胤禩知道自己心里的心跳多快。
明珠在原地站着,看着胤禩走到自己身边停下。
“不过明珠格格进宫的时候,胤禩大都在尚书房,这次好不容易格格进宫胤禩又有空,若是格格怪罪,胤禩也认责。”
明珠摇了摇头,“八阿哥找臣女可是为了什么事情?”
虽然明珠知晓,胤禩来找她肯定是为了两人的婚事,但明珠没有挑明,只是对着胤禩弯了弯眉眼和嘴角,让明媚的笑意更浓烈几分。
或许都是出自郭络罗氏吧。
明珠和宜妃都是明媚款美人。
但宜妃是经过岁月洗礼过后的风情明媚,明珠却是刚刚盛开的玫瑰娇俏明媚。
胤禩耳尖有些发红。
“是为了皇阿玛赐婚之事。”
胤禩垂在身边的手已经濡湿。
胤禩看向明珠,“胤禩想格格应该听说了。”
胤禩的目光就这样直直落在明珠的脸上,一寸一寸的巡视着,生怕错过一丝情绪。
明珠偏了偏头,“是八阿哥对明珠有何不满么?”
胤禩的生母是这后宫第一美人卫氏,胤禩也继承了卫氏的美貌,一双凤眼含情,唇角自然微微上扬,面容俊朗。虽然还是一个少年模样,也能瞧见这满身的如玉温润,又似春风轻拂而过,很难叫人移开眼。
但这一刻的胤禩却有些慌乱。
“格格样样出彩,胤禩自然不会有意见。”
说着又敛下眼眸,许久才再次抬眸。
这期间,明珠则趁这个机会肆意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在少年抬眸对上明珠的时候,明珠突然笑出声。
“八阿哥,你喜欢我。”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心思被戳穿,胤禩身子微怔。
红晕一下从耳尖到了双颊。
胤禩的心跳得更快乐。
胤禩都担心自己的心要跳出来。
明珠却好似一副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话一样,毫无紧张的模样。
微风浮动,明珠身上淡淡的馨香蔓延到了胤禩的鼻尖,胤禩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很是坚定,“是,胤禩心仪格格,今日便是想来问问格格的心思。”
明珠挑眉看了一眼胤禩,又往枫叶林里面走了几步。
“枫叶红于二月花。诗人从不曾欺我。”明珠随口说着。
胤禩摸不透明珠的心思,也只能跟上去,在明珠的身后。
到了林子深处,明珠才回过身。
但因为胤禩出神。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极近,衣角已经纠缠,几乎要贴在一起。
明珠笑了笑,也没往后退。
“既然八阿哥问了,臣女自然不好推脱。”
“能得八阿哥喜欢是臣女的荣幸,但八阿哥应该知道臣女性子算不得好,若是以后不能容忍后院有其他女人,八阿哥可能接受?”
其实明珠这个话,实在有些张狂。
但胤禩几乎没有想过什么就应了下来。
“能得格格相应,胤禩自然愿意。”
胤禩嫡福晋24
明珠和胤禩在枫叶林里待了一会儿。
两个人就这样挨着站在一起,明珠看着面前的一片片红枫,胤禩的目光却看向身侧的少女。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明珠回了翊坤宫和觉罗氏相会。
送觉罗氏出来的宜妃面色算不上好,但看到明珠还是笑了笑。
出宫的路上,觉罗氏和明珠说了刚刚在翊坤宫里,宜妃和她聊的内容。
“宜妃说若是你不愿嫁给八阿哥,她可以到皇上面前为你求上一次。”
觉罗氏眉眼微微舒展。
因为进宫请安,明珠后面得了两宫太后喜爱,进宫更为频繁,她们才同宜妃相熟起来。
又有郭络罗氏一姓好感,加之觉罗氏的经营,现在得到宜妃这样一句话,觉罗氏心里升起几分喜悦。
明珠知晓觉罗氏的意思,拉了拉觉罗氏的手。
“明珠知道额娘,为我担忧。但刚刚明珠到御花园散步也遇到了八阿哥。”
宜妃对于她的婚事不满,明珠是有预料的。
宜妃对于她婚事的不满来于两层。
一层是因为同他们关系亲近,不觉得八阿哥是明珠的良配。第二层则是私心,凭心而论,宜妃背后的那一支郭络罗氏,怎么能比得过内铎这一支?虽然宜妃暂时没有夺嫡之心,但总是有自保之意的,胤祺身后的蒙古族,让太子和胤褆都会想要拉拢。
按着宜妃和胤祺的性子,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两不相帮,可这样做得前提就是有足够的势力保护自己。
蒙古虽然势大,但终究远在千里之外。
而内铎这一支郭络罗氏便是很好的一个选择。
看着觉罗氏忽的抿唇,明珠就知晓,她想错了。
明珠笑了笑,“应当是皇上同八阿哥提起过婚事。八阿哥特意来找我便是想要知道我的态度。”
觉罗氏点了点头,瞧着明珠的笑脸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松下了。
虽然通过从明珠的表现里,觉罗氏能猜到明珠和胤禩聊得不错,但当听到胤禩向明珠许诺一生一人,还是惊到了。
觉罗氏和明尚俩人已经算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恩爱夫妻了,当年和硕格格选婿,更是京城里的一桩美谈,但就算是这样,明尚也有两个通房。
通房的作用是教导明尚开蒙,也是在觉罗氏怀孕或者来月事的时候服侍明尚。
因为从小的教育,觉罗氏并不把这两个通房放在眼里,但不放在眼里不代表没有。
是以,觉罗氏很惊讶。
回去的路上,觉罗氏没有再开过口。
.
康熙三十一年,四月。
京城刚到草长莺飞的季节,各地载着秀女的马车一路就到了京城里。
京城里的繁华更添上几分。
这是选秀将至了。
这次选秀会选出不少皇子福晋,是以不少家族都翘首以待。
郭络罗府里,胤禩看着明珠说好陪着他看书却在软塌上睡过去的模样笑了笑。
从书桌旁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宣纸,手腕压下,笔尖在宣纸上来回,很快一副简笔小画就出现在了纸上。
画上娇俏的少女慵懒靠在软枕上睡得香甜,连一片桃花落在了额间也并未察觉。
胤禩嫡福晋25
明珠和胤禩的婚事还是定下来了。
胤禩那句话不仅是惊到了觉罗氏,还有明尚。
同为男人,明尚自觉自己在和觉罗氏成婚之前,不敢给出她这个承诺,是以对于胤禩这句话,明尚实在是觉得震撼。
他并不觉得胤禩敢在这儿撒谎,毕竟明珠不是好糊弄的,既然说出口,明珠和明珠身后的郭络罗氏和安郡王府都会帮着监督。
可以说,胤禩这句话,让明珠这边原本还有芥蒂的人放下了心里的芥蒂。
这边定好后,康熙在康熙三十年年末下了圣旨。
自此胤禩便时不时有了出宫的权利。
原本两人大都在京城里逛逛相处,但一次被明尚撞上后,明尚就让明珠带着胤禩到郭络罗府里相处了。
毕竟看在眼底,更让人心安。
胤禩的学业加重了,两人的相处被迫减少,胤禩就干脆将自己的课业带到郭络罗府里,明珠也许诺要陪着他。
等着明珠醒过来,天边的太阳已经氤氲了一大片烟霞。
明珠看过去,一眼看到的是依旧捻着笔低头认真的胤禩。
明珠用手拖住下颌,就这样将目光一寸寸审视过胤禩的脸。
目光太过灼热,胤禩不经意就红了耳尖。
“要出去逛逛么?”胤禩也不能再装不知道了,将笔挂上笔架上,转头看向明珠。
在胤禩的那一叠书里,夹着的是明珠那一张简单的画像。
明珠看自己被发现,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的晚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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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马车出郭络罗府的时候,两人遇到了正要去外边谈生意的明尚,自然也就同行了。
明尚时不时和胤禩闲聊着,明珠就在一旁看着窗外不断往后的街景。
等到了大街,明尚才和明珠两人分开。
离开前,明尚眼睛一直看着明珠,生怕明珠没读懂自己的眼底的意思。
明珠笑了笑,目送明尚离开后,才跟着胤禩闲逛着。
胤禩现在还住在宫里,宫里什么都有,自然也不用买什么东西,但今日出来胤禩想要给明珠买些小玩意。
对于胤禩来说,给明珠送礼着实有些困难。
毕竟,明珠名下的铺子不少,涉猎的范围也广。
逛了一圈,胤禩带着明珠进到了一个玉器店里。
明珠四处看着。
团锦阁主打的是首饰,主要是以款式新奇好看手艺精湛为卖点,而这一家玉器店则是以极好的玉石品质为卖点。
光是一眼扫过去,明珠就看到了好几个品质不错的玉瓶。
如果装上水,插上花,必然是一片美景。
但胤禩来却不是为了这些玉器。
胤禩走到了柜台前,敲了敲,很快拿出来一块玉佩。
掌柜的瞧见那玉佩,对着胤禩的表现都恭敬了三分。
“这位贵人还请到包厢详谈。”说罢就引着胤禩往里面走。
明珠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进入包厢后,胤禩很快就开了口。
“我来拿前些日子到的那一块玉石。”
胤禩坐在桌侧,一只手握住掌柜递给他的茶盏,一只手微微握拳放在了桌面前,在这只手的旁边就是那块玉佩。
明珠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玉佩上面的纹路,瞧着似神兽麒麟。
胤禩嫡福晋26
掌柜的目光明显一直都放在那个玉佩上。
听过胤禩的话,掌柜很快点了点头出了包厢。
胤禩没有开口说话,明珠也没开口,只是站起身在包厢里转了转。
这包厢不算大格局很简单,除了靠着湖畔的小轩窗,便只有一张圆桌,一张屏风和一个摆放着双耳花瓶和小薰炉的小桌。
但虽然简单,每一样东西都不简单。
屏风中央的图案是用贝壳磨成的花瓣组成的牡丹,一朵一朵挨着一起,只要稍微有光就能看到上面的熠熠光彩。
明珠正看着,胤禩便开了口,“这间玉器阁是胤禟名下的产业。”
胤禩站起身站在了明珠的身后。
明珠能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影,也没转过来身子,只是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惊讶的开口,“九阿哥?”
胤禟和明珠一般大,现在也不过虚十岁。
在被宜妃抓住被偷拿了珍珠后,胤禟和胤䄉就被打包送进了尚书房,没想到还能有心思做这个。
胤禟点点头,“胤禟的哈哈珠子有一位的叔叔在南边当差,那里正好盛产好的玉石,胤禟便在中间作为中间人,将这间铺子开起来了。”
胤禩走到了明珠的身侧,“就这扇屏风也是胤禟的主意。”
用贝壳做首饰其实很常见,明珠就设计过不止一款,但用贝壳来做这种大件,确实有些难。
同为喜欢做生意的人,明珠提醒着,“九阿哥身份不同,身为皇子与民争利,恐被皇上指责。”
胤禩靠近明珠身侧后便想握明珠的手,听着明珠说的认真,胤禩笑了笑,“胤禟藏得很深,就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这铺子。”
明珠没忍住吐了吐舌,可胤禩后面的产业会扩大,到时候康熙知道了就会指责他了呀。
少女娇俏的模样让胤禩没有忍住用手捏了捏脸颊,声音温和,“但你说的也在理,我会同胤禟说的。”
胤禩和胤禟两人自小关系就亲切,自然不希望胤禟被指责。
尤其是被康熙。
康熙作为皇帝,他的指责意味太深了。
两人没有等多久,掌柜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在托盘上边放着的是一个红木的盒子。
掌柜将托盘放在圆桌上,又打开了盒子,“贵人,这便是前些日子到的那块玉石。”
这时候,人们更推崇的是鲜艳的翡翠,颜色更是越深越好,这块玉石则是呈现出粉色。
虽然价值或许不如浓郁至墨色的翡翠,但难得的粉色水种清透没有多余的杂质,也是千金难求。
看着这块玉石,明珠就已经心生喜爱了。
明珠拍了拍胤禩的手,侧过头对着胤禩眨了眨眼,想要两个字明晃晃写在眼底。
胤禩还没和明珠说这是他要送她的礼物,但胤禩是想自己为明珠做上一个手镯,自然也不会现在就给她。
看着胤禩摇头,明珠一下就蔫了。
掌柜瞧见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两人有话想说,很快就退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明珠赶紧扯了扯胤禩的衣袖,“钱不是问题!”
明珠想或许胤禩是帮着胤禟出来拿这块玉石的,赶紧又补充了,“虽然有些冒昧,但对这块玉石我着实喜欢得厉害,如果胤禟愿意割爱,他可以随意提条件。”
明珠说的真诚,倒是让胤禩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且等上一段时日,我会亲手把这个送到你手里的。”
面对明珠的目光,胤禩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胤褆看他在马背上惊慌失措为乐的时候,她出手相助的时候,又好像到了在宫里的每次相见。
虽然长大了,但明珠一双眸子依旧灵艳动人。
胤禩也实在是见不得明珠失望的模样,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胤禩嫡福晋27
明珠听过也就明白了。
那块料子不算大,胤禩将盒子拿出来交给掌柜让掌柜稍加包装就准备离开。
拎着礼盒,刚到大厅,明珠就和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撞到一起。
那女子瞧着比明珠大上几岁,一身华丽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家。
但明珠参与过不少诗会和赏花宴,京城里的大家格格和小姐大都面熟,面前这一位确实不太熟悉。
“你这人怎么咋咋呼呼的?”
女子拧着眉,眼底的不屑显而易见。
明珠性子不算特别好,平日里能压着也是因为觉罗氏带着她从小学习规矩,但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是个小辣椒,一点就炸。
“咋咋呼呼?这位格格的意思是你突然出现站在大路中间挡到我们前行的路是我们的错了?”
明珠才不怕这个比她高上几分的女子。
听着明珠的话,这女子气的鬓边的流苏都晃动得特别厉害,眉目间的戾气加重了几分。
站在女子身后的小丫鬟赶紧上前拉住她。
“格格,出来的时候福晋叮嘱过的,我们要低调一些,不然惹到不该惹的人就不好了。”
听着小丫鬟的话,女子稍微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了一部分,又打量了一下两人。
两人瞧着小一些,但一身华服,光是身上衣裳的布料便是极好的。
这番下来,女子倒是紧张了起来。
但还是不想低下头,梗着脖子,“我就在这儿站着,明明就是你们撞到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在这儿说这些。”
女子的手往身侧划去,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罢了,本格格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你们了。”
说完甩了甩手帕就离开了。
刚想开口和她好好怼一通的明珠:......
怎么还有这种人呢。
明珠气的不行,愣着头就往前走。
胤禩很快就跟了上去。
明珠胸口的气没有发泄出去,路过大街上的一个乞丐的时候,从荷包里掏了几颗银瓜子,狠狠扔在小乞丐的小碗里。
那亮晶晶的银瓜子在小碗里转了几圈,等到乖乖巧巧躺在小碗里,小乞丐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胤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周边人看向小乞丐手里的小碗时候的贪婪目光。
胤禩叮嘱了几句,跟在身边的小厮就带着小乞丐离开了长街。
到了马车上,明珠还在生闷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明珠这几年实在太顺风顺水了。
凭借着明珠这张精致明艳的脸,再加上活泼洒脱的性子,明珠在一种长辈和同辈里都很吃得开,又有了足够的钱和权,几乎就没有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这样算起来,今天这女子撞到人后的讽刺语气和不屑打量的眼神倒是真的让明珠在意了。
胤禩上了马车,将礼盒放在了一旁,看着趴在车窗上发呆的明珠笑。
明珠虽然有事会使些小性子,但为人善良,哪怕是生气也没有想着惹事,扔银瓜子给小乞丐的动作有些凌厉,但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乞丐来说,这可就是天上扔下来的馅饼。
马车往回走,车身开始摇晃起来。
明珠嘟着嘴看着胤禩,“刚刚小乞丐那里有派人去看着安置么?”
明珠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那银瓜子给了小乞丐虽然是好事情,但另外一个角度对小乞丐也不是什么好事。
胤禩嫡福晋28
得到胤禩的回应,明珠眉间才缓缓舒展。
马车到了郭络罗府,明珠和胤禩才分开。
胤禩继续往皇宫而去,明珠则是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就要到大选的时候了。
明珠年龄还不够,但郭络罗氏有好几个女子都要参与这次的大选,内铎担心她们第一次到宫里紧张或者冲撞到宫里的贵人给家族惹事,特意找了明珠陪着她们几天。
这几天里,明珠和她们说了宫里的一些贵人还有这些贵人的一些忌讳,又说了一些宫里的格局和规矩,几个堂姐对明珠很是感谢。
其实几个堂姐都是有接受过从宫里出来的嬷嬷的教导的,但大都是礼仪上的,很少会有这些东西。
等着大选开始,明珠才回了家,回家前内铎还特意将明珠叫到了书房两人聊了许久。
明珠被送回家,觉罗氏几日没看到她,想的厉害,又是询问又是到处看看抱抱,许久才放松下来。
大选一共有两轮,第一轮是初选,筛选一些身体有疾或者其他毛病的人,一般来说若是女子在初选被筛下去,那么日后是连婆家都不好找的。
第二轮则是殿选。
但是在殿选和初选之间,大约有几日的间隙。
在这几天里,秀女们都住在一起,由专门的嬷嬷教导礼仪,以防止在殿前失仪,毕竟不是每一家都有能力找了从宫里出去的嬷嬷教导女子规矩的。
这一届选秀中最出众的便是董鄂家的格格,那位格格出身高容貌好样样出色,其次就是刘佳氏的一位格格。
在宫里学规矩的这段日子里,荣妃宜妃和定嫔都不断在召唤秀女到自己宫里相看,偶尔还会将胤祉胤祺和胤祐给叫上。
毕竟这次的选秀他们是大头。
当然康熙的后宫肯定也会有女子加入,但已经为一宫主位的她们并不是很在意。
按着习惯进宫的时候,明珠在慈宁宫撞上了胤祺。
胤祺刚从翊坤宫出来,耳尖都带着红晕。
给太后请安后,太后拉着胤祺问了问日常的小事也就没有说什么了,看着太后和觉罗氏说话,明珠悄悄走到胤祺的身边,拉着胤祺到了慈宁宫外的小花园里。
“五阿哥怎么来的这么匆忙?”虽然说着是带关心的话,但明珠眼底的戏谑怎么也隐藏不住。
胤祺脸上更好,瞪大眼睛,“你可别乱说,我哪里匆忙了!”
“哦?莫非宜妃娘娘没有唤你去翊坤宫看秀女?”明珠拿着帕子捂着嘴笑。
看着明珠说中,胤祺脸上更红。
“相看秀女又怎么了!”胤祺梗着脖子,想了又想说着,“据说老八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做什么,好像是要送给某人的,明日我就去找他去!”
胤祺挑了挑眉。
明珠当然知道胤禩在做什么,没有按着胤祺想的脸色变红,反而起来了兴致,“那就劳烦五哥帮忙看看!我也好奇呢!”
其实私下明珠大都是喊胤祺五哥,只是在人多的时候或者可以揶揄的时候才会唤上一句五阿哥。
胤祺眨了眨眼,“你这小丫头倒是不害臊。”
面对胤祺的话,明珠毫不在意摆摆手,“害臊什么?胤禩原本就是我未来的夫婿啊,还是皇上下的旨意呢。”
“既然是我未来夫婿为我准备礼物也很正常啊,我也会送他礼物啊。”
明珠拍了拍胤祺的肩膀,“五哥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你的福晋,毕竟那可是你相伴一生的妻子啊。不然的话,我就只能为五嫂拔刀相助了。”说着还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胤禩嫡福晋29 已修改
很快胤祺一头黑线离开了。
而明珠问到最后也没有问道胤祺更青睐的是哪家的格格。
回到慈宁宫里,明珠被太后叫到身边。
太后问了一些明珠的事情,又问了问明珠刚刚和胤祺出去聊了什么。
明珠讲义气的没有说出来,赶紧就将话题转移开了。
被明珠这里夸夸,那里问问,太后很快就忘了自己原来想问的话题。
直到明珠跟着觉罗氏离开慈宁宫后,太后才想起来。
但是也反应过来明珠是不想说,笑着就没有再管了。
太后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她就是一个吉祥物。
现在胤祺也大了,如果插手胤祺的事情太多,不管是胤祺还是宜妃或者是康熙都不会高兴。
何必呢?
太后起身去了佛堂。
礼佛是太皇太后的习惯,现在太皇太后不在了,她也却也养成这个习惯了。
.
殿选的这天,天气很好,皎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多白玉般的云朵,和煦的阳光照射过来,让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康熙坐在大殿之上,等着秀女一个个出场。
按着顺序,是先满蒙后汉,是以上午的秀女都是来自满族和蒙古族的。
而第一批的,就是这一群人中出身最高的。
一共五个秀女,依次站开。
在太监依次的声音下,秀女依次上前对着上面坐着的康熙太后和众位妃子行礼。
等到了下午,才轮到汉军旗的格格们。
如果明珠在,应该能认出来,排在汉军旗前列的那位格格就是之前的玉器店见到的那个女子。
等到下午看过几轮秀女,康熙就离开了,只留了几个妃嫔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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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结束,完成大选的几位堂姐一回府就送了不少东西到了明珠的院子里。
毕竟只有进到宫里一遭,她们才更能体会到明珠同她们说的那些小细节多么重要。
明珠收得毫无心里负担。
虽然大选结束了,但接着就是小选。
和大选相比,小选并没有那么大张旗鼓,但终究还是给这京城添了几波风涛。
直到小选结束,大选后的赐婚圣旨才下来。
和明珠胤禩的赐婚圣旨一样,都是由礼官带着圣旨登门宣旨。
明珠他们府上是没有喜事了,但隔着不远的他塔喇氏府上倒是热闹的不行。
明珠有些好奇,但因为被觉罗氏看着不好直接去围观,只能找了自己身边侍候的侍女去看。
之前在明珠身边侍候的是觉罗氏派过来的红叶。
红叶带一些功夫,又是觉罗氏身边人,自然很得觉罗氏和明珠的信任,但红叶年龄渐长,需要结婚生子,没有办法兼顾明珠这边,明珠身边就由明尚找了两个清苦人家带一些功夫在身上的小姑娘买进府成为明珠的侍女。
延续了红字,明珠给两个小丫鬟分别取名红书和红画。
红书听了明珠的吩咐很快就从侧门出门融进了看热闹的百姓人群里。
他塔喇氏不算什么大族,这边这一支更不算发展得好的一支,饶是府里的老爷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员外郎。
或许在其他地方五品也不算什么小官了,但这里是京城。
哪怕是掉下一块砖,也能砸中几个贵人。
是以这次能迎来礼官宣读圣旨实在惊慌。
胤禩嫡福晋30
坐在府里的他塔喇氏也很紧张。
作为见证过大选的人,他塔喇氏看着同批次不少秀女都被各宫妃子唤去过,但他塔喇氏从来没有这种机会。
因为不管是身份还是自身的容貌才华,他塔喇氏都格外普通,在一众秀女中显得格外不显眼。
是以和其他秀女之间还会有嫌隙和吵闹不同,他塔喇氏这次皇宫之行,很是平静。
现在回来了就更没有想什么其他的了。
毕竟不会有的。
但现在这个不可能居然出现可能了。
这些圣旨,按着规格不同有不同的人负责分发,礼官分发的不是一宫主位便是皇子或者贝勒郡王的福晋之位。
面对这个他塔喇氏第一个赶到的不是高兴而是惊慌。
她知道的,她坐不稳这个位置。
但和她不同,她的额娘马佳氏和阿玛张保柱都明显的兴奋,脸上的神色都是带着一股子攀上高枝的味道。
尤其是张保柱赶紧就来找了她。
“是个有本事的,走吧快些去领了圣旨。”
在张保柱的牵引下,他塔喇氏甚至都没有一点思考的空间。
圣旨的宣读在前厅,外边看热闹的百姓们是看不到的,但好在这圣旨会经过几次宣读,最终也会传到屋外。
礼官脸上带着笑,“恭贺五福晋了。”
是了他塔喇氏被康熙赐婚给了胤祺成为了嫡福晋。
张保柱连忙谢恩就把圣旨给领了,丝毫没有看到礼官笑眼底下的嘲讽。
他在笑张保柱目光短浅。
红书打探到消息,赶紧就回了郭络罗府。
离开他塔喇府门口的时候,红书还看了好几眼,心里一时间也想不过来为何皇上会将这么个小家之女赐婚为皇子福晋。
觉罗氏和明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同停了手上的动作。
觉罗氏正在教导明珠看账本和管家。
和前世觉罗氏早逝,无人会教导明珠这些不同,现在的觉罗氏无疑是一个很成功的当家主母,也是无疑的好母亲。
明珠拿着账本的手一下松开,厚厚的一叠账本就哗啦啦翻过了好几页。
这个声音让觉罗氏回了神,觉罗氏看了一眼那账本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蹙了蹙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两家隔得不远,但明珠他们和他塔喇府上关系不算近。
现在圣旨下来,他塔喇氏成了五福晋。
觉罗氏盘算着得备礼上门庆贺。
觉罗氏眼睛转了转,很快念出一串礼品名字,嘱咐了人打包好送到他塔喇府上。
安排好后,觉罗氏才拿起一旁放着的一个扁竹条在明珠的额头拍了拍。
“你倒是会偷懒。”
觉罗氏笑骂了几句,将那账本拿了自己面前,又挑了一本更厚的放着明珠面前,“那你就看这本吧。”
觉罗氏笑里藏刀。
明珠背后一凉,身子往前倾了倾,拉着觉罗氏的手压低声音。
“皇上为何会为五阿哥选这样一个福晋啊。”
明珠问了,觉罗叹了口气,没好气扯开明珠拉着自己的手,“皇家的事情,弯弯绕绕多的是。”
胤禩嫡福晋31
原本觉罗氏还想着明珠不用想这些,但又想过来以后明珠会嫁给胤禩,这种事情以后会更多,看向明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担忧。
这一担忧,觉罗氏就又拿起来了一旁放着的扁竹条。
明珠认怂,赶紧开始看手里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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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宜妃也是这时候才得到消息。
“他塔喇氏?”
这次选秀的秀女画像宜妃都看过的,但一时间还真对不上脸。
可这也说明了这个秀女出身容貌各样不够出色。
原本将胤祺养在太后身边,宜妃就已经觉得自己很亏欠胤祺了,现在选的这个福晋也这般不入流......
宜妃让宫女找了他塔喇氏的画像和资料出来。
虽然有了预判,但看到她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五品员外郎,宜妃险些当场发怒。
可一阵怒意后,宜妃只觉得背后一凉。
这些年,宜妃也知晓了康熙是一个冷情的人,没有了年轻时候再康熙面前的胆大妄为,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为自己的儿子去问个明白。
是以,宜妃很快就带了一碟子糕点到了乾清宫,想要问个清楚。
另外一边,康熙早早就知晓宜妃定然会来找他了。
梁九功在外边候着,看着宜妃来,直接就带了进去。
康熙还在批阅奏折,听到宜妃请安的声音抬起头将手里拿着的笔放到了笔架上。
“来了。”
宜妃应声而起,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放到了康熙的面前。
“这红豆酥味道好,皇上不如尝尝。”
宜妃说着,脸上带着端庄的笑。
康熙的目光在宜妃的脸上扫过几遍,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块红豆酥,“这几年你倒是成熟了不少。”
这句话语气不太明晰,宜妃一时间不知道康熙这是在说她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宜妃没开口,康熙便开了口,“坐下吧,慢慢说。”
宜妃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才点头。
在乾清宫里,康熙和宜妃聊了许久,宜妃离开后,没有回翊坤宫,而是直接去了慈宁宫。
宜妃在慈宁宫陪了一会太后,知晓太后的意见后,叹了口气,“是胤祺没这福气。”
太后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串,“这福气不福气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的好似还话中有话一般。
但宜妃不敢去揣摩,告辞后离开了慈宁宫。
慈宁宫外,宫女告知宜妃胤祺已经从尚书房里出来了。
宜妃听着赶紧就回了翊坤宫。
从慈宁宫到翊坤宫远比从尚书房到翊坤宫近。
到翊坤宫的时候胤祺看到了在院子里等着他的宜妃。
胤祺已经知晓自己的嫡福晋人选了,明显有些垂头丧气。
对于胤祺这些皇子来说,嫡福晋都是经过康熙选择的,这样一来,选择的嫡福晋人选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在康熙心里的地位。
胤祺儿时跟着太后,比起其他皇子见到康熙的时间其实不少,但胤祺性子有些呆,康熙每次问过几句后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在胤祺看来,这次的嫡福晋选择表示自己的皇阿玛对自己并不认可。
胤禟有些不懂,但也知道这次自己五哥的嫡福晋不漂亮,瞧着宜妃和胤祺要说话,进到翊坤宫就跑去后殿了,留出空间给两个人。
胤禩嫡福晋32
好歹是亲生母子,宜妃一眼就能看出来胤祺最在意的事情,安抚过胤祺后,才又开口。
“你皇阿玛还为你赐婚了一位侧福晋,出身瓜尔佳氏,和太子妃同出一族。”
胤祺目光带着几分疑问。
但很快又想起来许久之前那一道赐婚圣旨。
对于太子妃的人选,康熙格外仔细小心,最终定下了瓜尔佳氏的格格,但顾忌着瓜尔佳格格的年龄,婚事一直都没有举办,瓜尔佳格格也一直在闺中接受着身为太子妃的指导。
这样一来,整个瓜尔佳氏的格格身份都涨了又涨,成为京中择儿媳的热门人选。
而康熙居然指了这样的侧福晋给胤祺。
胤祺一瞬间就心里涌起了一份被承认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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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收到觉罗氏送过去的礼物,张保柱脸上的笑容再也收敛不住了。
果然,自己的女儿成了五福晋之后,整个他塔喇府上越发受人尊敬了。
想到原本两家极少交集,但现在却开始了送礼,张保柱将妻子马佳氏和女儿他塔喇氏一起叫到了书房。
当着两人的面,张保柱将这包装好了的礼物一点点拆开。
很快就露出了里面的一套头面和一个红珊瑚摆件。
头面出自团锦阁,外边锦盒上的烫金图案格外清晰,张保柱不是什么见识深远的人,但张保柱知晓这个团锦阁在京城贵妇太太圈里的地位,三角眼里露出光彩。
马佳氏也惊呼出声。
她对于这些比张保柱更清晰一些,看着这个靛蓝色的锦盒就知道这是团锦阁中的高级设计定制,不说是在京城哪怕在整个大清都是独独一份。
看着马佳氏神色异常,张保柱问了一下,这一问笑声藏都藏不住。
张保柱大手一挥就要收入自己的私库。
而这个礼物真正的主人他塔喇氏连看一眼这头面的样式的权利都没有。
他塔喇氏低着头在下侧坐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色。
另外一个摆件倒是不需要凑在身边就能看到。
檀木底座上,珊瑚肆意伸展着自己的枝条,形状带着一个自由的味道,但总体却又是一个圆满的圆形。
张保柱曾在南海边进贡过来的贡品中见到过类似的摆件,但这一支除了大小并没有那么惊人,但在精致度上绝对不输。
“好好好!”张保柱拍了拍手,“没想到阿月你还是有点用的,以后成了郡王福晋亲王福晋可别忘了好好帮扶一下娘家。”
张保柱说笑似的开口。
他塔喇氏心里却越发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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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到了午时,各个赐婚的圣旨也差不多了。
之前大选那位最受人瞩目的董鄂格格成为了胤祉的福晋,身世不显的他塔喇格格横空出世成为了胤祺的格格,胤祐的格格则是哈达那拉氏。
比起来还是胤祉的福晋最为优秀。
荣妃捂着嘴在钟粹宫笑开了花。
要知道这董鄂氏是她、宜妃还有定嫔都在争夺的儿媳人选,而这次的胜利者是她。
这笑一直到第二天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都没有落下。
太后问了一句,荣妃便巴巴的说了说,最后看了一眼宜妃和定嫔,说着,“没曾想这倒是便宜了胤祉。”
说完又笑了起来。
但荣妃没有注意,太后面色明显开始不好了。
胤禩嫡福晋33
太后之所以面色不好自然是因为这董鄂氏的姓氏。
作为先帝的第二位皇后,太后在作为皇后的时期可以说是受尽了董鄂妃的苦。
现在听着董鄂氏这个姓氏虽然淡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说什么毫无芥蒂。
荣妃没有察觉,直到离开了慈宁宫回了钟粹宫才被身边人提醒。
是以知道胤祉成婚前,荣妃都不敢再拿这个出来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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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落下后,内务府很快就开始着手于筹备皇子的婚礼。
大体的各项都是有规定的,但不管怎么说都会有一些细节的差距。
这样比起来,拥有有宫权在手的额娘的胤祉和胤祺的婚事远比胤祐的婚事要办的更隆重。
当然还因为胤祐是嫔位之子,比不得妃位之子。
在宫里,母以子贵,子以母贵都是绕不开的。
因着皇子们的婚事,京城里热热闹闹了好几个月。
在宫里不能乱走,明珠每次看到自己未来的妯娌们都是在慈宁宫里。
太后每每问上几句,就让各自自己出去玩了。
这样下来,除了怀着孕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从三福晋董鄂氏到七福晋哈达那拉氏,几人都熟悉了不少,当然也包含了明珠这个未来八福晋。
在这些福晋里,要数三福晋董鄂氏过的最为舒坦。
和其他几人相比,董鄂氏容貌娇艳,虽然不及明珠精致,但胜在更成熟几分多了几分妩媚,很得三阿哥胤祉的欢心,将胤祉的心抓的死死的。
董鄂氏每每说着自己和胤祉之间的相处,都能收获到一批艳羡的目光。
董鄂氏笑了笑,看向明珠,笑容就跟美艳了。
“明珠格格这还有一两年就要成婚了吧。”
满人一直都早婚,也是在入关后,接触汉人习惯才渐渐没有那么早完婚。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比起明珠不过大一两岁,但也已经成婚一年多了。
三福晋董鄂氏问的时候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好也望了过去。
目光被聚集到自己身上,明珠也不会觉得羞怯,直接回答着,“我还小呢,或许还要往后延一延。”
明珠笑着将哈哈打过去,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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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气热过了,木兰秋猎也被安排上了行程。
木兰秋猎不仅仅为了使宗室子弟不忘记满人是马背上夺下的江山,也是康熙巡视蒙古的一个政治行为,是以对木兰秋猎后宫前朝都格外仔细。
原本明珠是不在名单上的,但因为明珠是未来的八福晋,康熙还是把明珠安排了上去,但觉罗氏明尚都没有在名单上,当然还有马尔浑和内铎。
觉罗氏和明尚借着胤禩出宫的机会仔细得和胤禩说了要好好照看明珠的事情。
直到离开之前觉罗氏都还在盘算自己给明珠安排的东西够不够,明尚则是拉着明桦赶紧去学骑马射箭,虽然现在是来不及了,但未来应该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等到离京的日子,来接明珠的马车很早就出现在了郭络罗府的门口,府里的小厮你一抬我一抬很快就将用来放行李的马车放满了。
明珠心里暖融融的,抱住觉罗氏好好亲香亲香才离开。
胤禩嫡福晋34
一路奔波,中途休息了好几次。
因为要在御前陪着,胤禩也没有什么时间来找明珠。
明珠干脆就一个人带着红书和红画四处逛逛。
到木兰围场的时候,几个蒙古的亲王早早就已经到了。
站在蒙古亲王背后的则是他们带来的小辈。
在到之前,就已经分配好了蒙古包。
因为我就一个人来,所以就单独一个人住一个蒙古包,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次来太后也跟着一起。
对于阔别草原已久的太后来说,现在到的木兰围场虽然还没有到草原,但也已经足够了。
草草用过午膳后,明珠就休息了,下午明珠便一直被太后带着在身边。
晚上,在营地的中央办起了篝火晚会。
为了迎接康熙的到来,蒙古族的女子和男子们围着篝火欢唱着。
时不时有胆大的蒙古女子跑过来拉了一路同行而来的满族男儿加入跳舞的队伍,其他的人也都蠢蠢欲动着。
太子胤礽坐在康熙的下首,端起酒杯对着康熙敬酒后便饮下了。
索额图看着被自己打磨后,越发温和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子,心里渐渐满意,随后就开始在人群里找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直到在围着篝火跳舞的队伍中看到明珠,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明珠不是被蒙古族男子拉进去的,也是一个穿着红衣带着高高帽子的蒙古格格。
就在跳舞闲聊的片刻,明珠知晓她是科尔沁的塔娜格格,早早就从太后的书信里知晓了明珠的存在。
“塔娜在蒙语中也是明珠的意思。”塔娜格格的笑容在火光下格外好看。
“我们是有缘分的。”
明珠应了她的话。
听着明珠这话,塔娜格格就笑的更欢了。
看明珠跳得有些无趣了,塔娜格格拉着明珠出了人群,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下。
有皎洁和月光和不远处的篝火光芒,这里不算是黑暗。
塔娜格格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酒壶取下。
“要不要尝尝我们草原上的酒?”塔娜格格拿着酒壶,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两个挂在酒壶上的小酒杯。
因为刚刚跳过舞,明珠的脸颊有些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喝一点吧。”
明珠接过了塔娜格格递过来的酒杯。
听着明珠这话,塔娜格格笑个不停,“没想到在太后娘娘信里什么都会的明珠格格也有不会的。”
塔娜格格说完就喝下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明珠挑了挑眉,“明天你就知道我什么都会了。”
第二日的安排就是狩猎。
这边塔娜格格和明珠没有闲聊多久,就有人来唤他们了。
“两位格格,太后娘娘让奴才来唤你们。”来的小太监恭敬的低着头。
明珠站起身拍了拍刚刚坐在草地上的地方,对着塔娜伸出了手,“走吧。”
塔娜将酒壶和酒杯收好,拉着明珠的手就站了起来。
到太后面前的时候,太后已经等了他们一会儿了。
“倒是没想到你们先互相认识了。”太后喝了一口咸奶茶,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康熙笑着看过两人。
“塔娜,明珠,倒是有缘。”
胤禩嫡福晋35
坐在康熙另外一侧的蒙古长袍装束带着宽大高帽的男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的爽朗。
“塔娜莽撞,除了马术骑射能称得上一句不错,还是明珠格格好。”
虽然这样说着,这男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塔娜对着男人挑了挑眉,“安布可不要瞧不起人,要是让皇上真的觉得塔娜什么都不会了,塔娜怎么嫁人啊。”
坐在康熙旁边的就是科尔沁现在的王爷,也是塔娜的安布。
对于蒙古族的格格,婚嫁之事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害羞。
而木兰围场某个程度也就是为了促进两族的联姻。
除了大清会送公主到蒙古联姻外,大清的宗室贵族也会迎娶蒙古格格。
而塔娜的身份注定了她以后一定会嫁到大清皇室。
康熙被塔娜的话逗笑。
“塔娜容貌妍丽,性子好,怎么会没人喜欢?依朕看,求娶塔娜的人已经排到京城了。”
明珠看着他们聊着笑成一团。
太后拍了拍明珠的手凑近明珠低声道,“还好你早早定下来了,不然今日被调笑的,你也逃不过。”
明珠悄悄吐了吐舌。
其实如果没有赐婚,明珠也不会来这儿,但太后并没有想到那边去。
明珠应了下来,“是啊,还要多谢太后娘娘和皇上为明珠定下的婚事。”
说着一个抬眸笑着看向另外一侧聊着天的皇子阿哥。
坐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太子胤礽了。
月色下胤礽一张脸格外出众,端坐着看向康熙的目光带着几分敬重,温文尔雅,是绝对的最佳太子。
在胤礽的身后是和几个蒙古世子聊天的胤褆。
和胤礽的端方君子模样不同,胤褆身材更魁梧,瞧着就是一个武将,但和蒙古世子聊天的时候,他实在太过于将各种东西放在脸上。
明珠想如果不是有康熙特意拿他当做胤礽的磨刀石,胤褆根本不可能可以和胤礽对抗那么久。
胤褆在做武将上是可以的,但在为君为太子都远远不够。
胤祉和胤禛胤祺几人围着说些什么,胤祐没有跟着来木兰围场,胤禩则跟着胤禟胤䄉在一起聊着天。
虽然这样说,但胤䄉的目光却在塔娜的身上不断跳动。
看起来,塔娜就是以后的那位十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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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兰围场这几日很快就过去了。
塔娜和明珠都是好骑马狩猎的,时不时就约着出去一起狩猎,等到满载而归,再回来燃气篝火将肉烤了吃。
很多时候,明珠和塔娜两个和她们的身边人是吃不完的,塔娜又知晓了明珠和胤禩的婚约,便约了胤禩胤禟胤䄉三人一起来。
几次下来,五人也熟悉了起来。
这样下来,胤禟就越发郁闷了。
自己的八哥有了八嫂,不管自己正常。
但这个老十是怎么回事?
某电灯泡胤禟只能在角落画圈圈。
等到时间到了,离开木兰围场的时候,胤禟眼睁睁看着胤䄉将自己随身的玉扳指给了塔娜,胤禟才反应过来为何自己只有一个人了。
好家伙。
今天也是胤禟被背刺的一天。
但胤禟无助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那群哥哥们都有福晋了。
胤禩嫡福晋36
这个时候,胤禟想要有福晋的心一下子达到了最高。
马车一路沿着官道回京。
胤禟拉着胤禩说了好久胤䄉的异常。
不过胤禩一心想着刚刚明珠说的话,没怎么听进去,只是随意应和了几声。
这个敷衍已经是写在脸上了。
而另外一边背胤禟吐槽的胤䄉,看着胤禟这边拉着胤禩说自己,靠在马车的靠枕上,手上轻轻摩挲着塔娜送给他的碧玺手钏,并没有说什么。
回到京城后,一切就归回了征途。
康熙三十五年二月,康熙帝亲统六师启行,征噶尔丹,胤禩随行。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帝再次亲征噶尔丹于宁夏,命皇太子留守京师。
同时因黄河水患,康熙特意派人去黄河祭河神。
同噶尔丹这一战,一直持续到了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噶尔丹仰药死,噶尔丹彻底落败。
康熙三十七年正月,康熙帝巡幸五台山。
这次康熙并没有带上胤礽,反而是带上了皇长子胤褆。
一时间前朝胤褆一派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等到三月,康熙封皇长子胤褆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并准许皇子们出宫开府。
这样连续操作下来,连原本还能稳住的胤礽都有些蹙眉。
这些年,除了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开始进入朝堂了。
因为康熙的严格要求,这几位皇子都是极其有能力的。
在前朝待得越久,对胤礽的威胁就越大。
又有身边人时不时的挑拨,胤礽很难忽略掉。
刚从外地回来的索额图看着胤礽这样的模样,叹了口气。
“太子这是在担忧什么?”
胤礽刚回过神,看到索额图回来赶紧站起身对着索额图微微躬身。
“舅公,胤礽......”
想到索额图平时对自己的要求,又想着自己现在心里的嫉妒,胤礽也有一些难说出口。
大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索额图坐到了胤礽的对面。
“既然太子不好说,那就让臣来说吧。”
索额图笑了笑,“太子是觉得现在自己的这些兄弟们都开始进入朝堂,得了臣心,但心自己的地位受损。”
殿内的空气凝滞一瞬。
胤礽最终点了头。
“是,是胤礽...心生魔障。”、
索额图摇了摇头,“这是人之常情,但殿下要知晓,这太子之位是皇上决定的,只要皇上认定的太子是殿下,那谁也动不了殿下的地位。更何况,各位阿哥优秀能在前朝有所建树不是好事情么?”
“舅公说的是。”胤礽心里原本的阴鸷散去,很快也想了过来。
“各位哥哥弟弟有能力,若能为我贤王,对大清来说,必为宜事。”
看着胤礽清醒过来,索额图点头,又开了口,“殿下突然这样想,可是有人在殿下身边说了什么?”
听着这话胤礽的脸色也不善了起来。
这边索额图和胤礽在排查着身边有异心的人。
明珠和胤禩则在郭络罗府里看贝勒府的府邸图纸。
胤禩嫡福晋37
作为贝勒府未来的女主人,明珠自然有参与设计的权利。
胤禩拿着图纸到郭络罗府的时候,教导明珠的女师傅还在,胤禩便等了一会儿。
等着女师傅离开,胤禩才进到书房。
明珠正收拾着桌面上的一些账本,一个抬眼就看到在门口的胤禩。
也不管放在桌上乱成一团的书,明珠提了提自己的裙摆,就跑到书桌前,去迎接胤禩。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明珠脸上的笑容不作伪。
又想到什么,明珠蹲了蹲身,想要对胤禩行礼。
自从被封,胤禩就变得忙碌了起来,开始渐渐接触朝堂,这次和明珠的见面还是这段日子的第一次呢。
不过就算再忙,胤禩也没有忘记和明珠通信。
看着明珠的动作,胤禩赶紧上前把明珠扶起来,“何必多礼。”
明珠知道他肯定会过来扶起自己,笑着靠在胤禩的身上,软哒哒的撒娇,“胤禩你终于来看我了,我都要累死了。”
说着明珠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胤禩的眼前。
明珠的手并不是那种柔若凝脂的手,指节有明显的线条,指腹上还有一点薄茧,不影响美观,反而增加了力量感。
胤禩将这手捏在掌心,有些心疼的揉了揉。
“辛苦明珠了。”
胤禩知道这个女师傅是内务府派来的,主要就是教导未来的皇子福晋,这还是有太后的关心才会有的。
不然若是像五福晋他塔喇氏,进到胤祺的后院后,虽然有一些能力在,但终究眼皮子太浅,不能很好的撑起一整个贝勒府。
明珠的脑袋靠在胤禩的胸口,闻着胤禩身上的香气。
这股香气淡淡的,但隐隐约约能闻到一点竹子的清香。
这是明珠自己调制送给胤禩的熏香。
明珠好心情的笑了笑,身子跟着颤动。
隔着衣衫传过来的温度让胤禩心里莫名满足。
两人到窗边坐下将图纸打开。
贝勒府是以前朝的一个座王爷府邸改建的,因为还没彻底开始动工,图纸里还有很多可以改动的地方,内务府特意标记了。
胤禩来找明珠便是想让明珠参与进来。
明珠扫过图纸,在脑海里不断想象自己想象中府邸的模样,拿起笔在这边加了几笔那边减了几笔。
正院的范围又往外扩了一些。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含蓄一些,但明珠着实不会。
在明珠看来,这贝勒府以后就只是他们一家人的家,自然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但明珠画完后,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胤禩。
这一抬眼就对上了胤禩看过来的目光。
一瞬胤禩的耳尖绯红。
“无事,你喜欢的话,后面那个院子也可以划入正院。”
少年人的赤诚大概就是,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被胤禩这样一说,明珠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起来。
看着能不能把前院也划得大一些。
几下画下来,在内务府设计里留给后院的妾室的部分少的可怜。
图纸画好很快就被送回了内务府。
内务府负责修建贝勒府的人看着这图纸,还是和胤禩又确认过才敢这样建。
胤禩嫡福晋38
等到贝勒府正式建好,几个皇子出宫开府的时候已经是过去已经又是几个月了。
不过在胤禩之前的几个皇子自然是先出宫的,是以从胤褆搬入直郡王府开始,明珠便连续一段时间都在参与乔迁宴会。
这样的宴会明珠每一年都会参加很多,但和之前的也不太一样。
之前参与的大都是各家福晋格格邀请自己的客人参加宴会,而这次负责的是各个皇子,以及他们的福晋侧福晋。
胤褆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因为在不断的怀孕和生产中,又总是喜欢端着大嫂的架子,和其他的皇子福晋都不算很熟悉。
明珠看着宴会上稍显凌乱的场面,就知道这位直郡王福晋当真不太擅长这些,而胤褆和伊尔根觉罗氏关系亲近,后院除了两三个格格,没有任何一个侧福晋,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帮她。
太子带着太子妃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最高。
但凡是知晓一些朝堂上事情的人都知道这大阿哥直郡王和太子不甚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死敌。
庶长子和嫡子之间原本就是敌对的,而这里还有康熙的不断挑拨。
胤礽唇角带着温和笑意对胤褆点了点头示意,“我这次来也是代皇阿玛而来。”说着他身后就出来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手里端着一个摆件,被盒子装着叫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对着康熙送来的东西,胤褆也是知道分寸的,带着很好的态度行礼后,让自己身边的人将那摆件接了过来。
胤褆没有按着大家的意愿将盒子在这打开,让人带着就进了内院。
从大阿哥胤褆的乔迁宴到后面的几位阿哥的乔迁宴就足足办了两个月。
终于这一天到了胤禩这儿。
胤禩是这一次开府的阿哥中唯一一个还没有娶妻的,是以很多事情都是由惠妃和卫氏派来的嬷嬷和宫女负责的。
这次的宴会办的并不算出色,但也算的上中规中矩。
在宴会上,明珠同几个皇子福晋坐在一起,因着是八贝勒府,明珠这个将来的八贝勒福晋就成为了隐隐的主人。
几个福晋都在不断同明珠说话。
不过五贝勒福晋他塔喇氏,却一直安静,只是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听着一侧的几个妙龄女子互相打趣。
也是笑过几回,明珠的余光才发觉他塔喇氏的神色异常。
但这也在明珠的意料之中。
毕竟胤祺这人相当直,面对这个身份不高各项都很普通的福晋,胤祺定然不能轻易接受的。
更何况,同他塔喇氏差不多时间嫁给胤祺的还有一个身世样貌各种出色的侧福晋。
明珠笑着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而来他塔喇氏面前的小碗了。
“福晋这是想什么呢?”明珠打趣的问着。
在京城里一些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尤其是在这个圈里。
同桌的其他几个福晋都知道一些他塔喇氏的局面都没有插话。
只有伊尔根觉罗氏抱着怀里的襁褓开口道,“五弟妹想的这么入神,连大家的闲聊都没有听进去,莫不是在府里养成的习惯?”
伊尔根觉罗氏说的是他塔喇氏在府里都是一个人用膳的。
胤禩嫡福晋39
这话说得是在算不得得体。
尤其在这个时候侧福晋那一桌上瓜尔佳侧福晋的笑声飘了过来。
明珠都瞧见他塔喇氏变了脸色。
太子妃侧过头看了一眼那边和李佳侧福晋聊得欢快的瓜尔佳侧福晋,眉头微微蹙起。
因为成婚较晚,又不可能旷着太子,所以在太子妃进门前,毓庆宫就有了侧福晋,也就是这位李佳侧福晋。
这位李佳侧福晋也很争气,在太子妃进门前生下了胤礽的第一个孩子,叫太子妃一进门就成了母亲。
虽说胤礽对太子妃明显更敬重,但对李佳侧福晋的宠爱也是明显的。
在毓庆宫里的时候,太子妃对于李佳侧福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毕竟她也只是想自己过得更好。
但现在她们着实是有些摸不清自己的位置。
包括和她同出一族的五贝勒府里的瓜尔佳侧福晋。
太子妃站出来打圆场,“大嫂这说的什么话,要本宫看五弟妹就是觉得今日的厨子手艺好罢了。”
太子妃唇角带着笑,自带三分亲和力。
这一句本宫就是在压伊尔根觉罗氏了。
伊尔根觉罗氏也听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悦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怀里的孩子交给了身后的奶娘,目光落在了太子妃的肚子上。
伊尔根觉罗氏的意思很明显。
太子妃并不在意,主动将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直到宴席结束,明珠和觉罗氏明尚算是最晚离开的一批人。
卫氏的母族没有参与这次宴会的机会,而惠妃身后的纳兰一族也不是很能看得上这个八贝勒自然也不会留在最后帮忙送客。
这样下来,就只能明珠这边的一起了。
等到宾客散去,胤禩对着觉罗氏和明尚鞠了一躬。
“多谢福晋和大人的相助,胤禩铭记于心。”
觉罗氏推了推明珠。
突然被推出来的明珠险些没有站稳,还是胤禩一下扶住了她。
明珠赶紧顺着就将胤禩扶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明珠对着胤禩眨了眨眼睛。
胤禩心里带着暖意,对着觉罗氏和明尚再次抱拳。
又有一些迟疑的开口。
“昨日皇阿玛将我叫到乾清宫,大概是我和明珠的婚事要拿上行程了。”
胤禩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明尚和觉罗氏有些惊讶。
虽然之前他们也想过,但现在知道了一样很惊讶。
许久觉罗氏才点头,“七贝勒也已经迎娶了福晋,下一个自然是您了。”
明尚看了一眼觉罗氏,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明珠的身上。
自己的女儿已经婷婷玉立了。
刚刚送走自己同窗的明桦一过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些懵。
“姐姐要出嫁了?”
明桦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明尚就将明桦送到了郭络罗氏一族的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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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明尚开始了家庭会议。
明珠知道他们舍不得自己,但其实她也舍不得他们。
在郭络罗府,她是永远的小孩子,永远可以在爸妈的怀里撒娇。
但等到出嫁,她就必定要独当一面。
“要不然我去求求皇上,将婚事再延一延?”
胤禩嫡福晋40
延是定然不能延的。
毕竟现在七贝勒成婚都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京城也有隐隐在提明州和胤禩婚事的了。
更有眼红的在扯四贝勒和四福晋当年提前成婚的事情,明里暗里说着皇家看不上明珠这个儿媳妇了。
明尚和觉罗氏虽然再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最终两人的婚事正是拿上了行程。
郭络罗府里的各种布置都是由内务府负责的,但在内务府的一切安排就是最基础的贝勒福晋的标准。
但和前面几个明珠的妯娌相比也要好一些。
毕竟原本是没有品阶的阿哥,现在是有了品阶的贝勒了,比起贝子还要高上一些。
但这些年见过各种大场面的明尚,有些看不上,拉着内务府派过来的礼官又用自己私库里的东西补了好久,最终完成在礼制内华丽的模样。
原本被拉着的那位礼官还觉得明尚此举很烦,毕竟是耽搁了他的时间,但离开前明尚给的那沉甸甸的香囊一瞬就安抚了他的情绪。
这就是钞能力。
等到婚礼前夜,觉罗氏到了明珠的闺房里最后检查了一遍各种东西。
这里面包括了明珠明日要穿的嫁衣,明天要用的红盖头还有凤冠和各种东西。
一一确认一遍后,觉罗氏从侍女手里拿过来一个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面没有写什么字。
但这个时候拿出来,很难让人不想起来这和小册子是什么东西。
明珠脸一下就红了。
觉罗氏有些好笑的让侍女下去了,坐到了明珠的身边。
“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明天就要正是出阁,面对这些事情也是必然的。”觉罗氏笑了笑。
“当时我主动向你玛法提要嫁给你阿玛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笑我呢。笑我小小年纪就想男人。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哪怕提起又有什么不对的?”
说完,觉罗氏又拍了拍明珠的肩膀,将明珠揽到怀里。
“当初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你的阿玛又沉迷赌博,我当时都在想,如果他赌博被皇上发现后赐死,大概我也要跟着他去了。”
“但是明珠,是你,是你把你阿玛从赌博那条路引回来的,现在我每日看着他的模样都觉得这一切简直太过于...难以想象了。”
“额娘知道我们明珠性子要强,但若是嫁过去,八贝勒对你不好,你切记不要和八贝勒正面起冲突。遇到事情直接回来,现在你们出宫住了,回家也方便,回到家额娘和阿玛帮你想法子。八贝勒身份特殊,不管怎么样都是皇子,都是皇上的儿子。”
觉罗氏说着眼睛就越来越红了,语气也带着几分哽咽。
明珠没有去打断觉罗氏。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百般关爱。
明珠懂得的,也很喜欢被这样关爱。
等到觉罗氏说完,放在一旁的油灯的灯油都少了一半。
觉罗氏揉了揉眼睛,“瞧我一下就没忍住说了这么久。明珠你好好休息,明天定然能成为最美的新娘子。”
请假条
在外地考科三中
胤禩嫡福晋41
从大早上起床开始,明珠就被不同的喜婆拉来拉去。
这边绞一下面,那边盘一下发髻。
因为婚礼在傍晚,所以时间来得及。
又有觉罗氏和已经是安郡王府老太妃的赫舍里氏一起看着,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郭络罗府里热闹得紧,前院里明桦跟着明尚一直招待着客人,但明桦还是找到了机会回到后院里,陪着明珠用午膳。
明桦比明珠小几岁,现在也就是一个半大的少年,但郭络罗氏的族学中特意聘请了大儒和名成的武将在教导,哪怕是半大的少年,也有了几分芝兰玉树的味道。
用膳的时候明桦眼睛里有些湿乎乎的。
明桦知道,这次姐姐出嫁,再回来的机会就少了。
用过一块糖醋里脊,明珠抬头就看到了明桦的异常。
明珠叹了口气。
明桦从小就很乖巧,在这府里,上面听觉罗氏和明尚的,下面听明珠的,偶尔明珠都觉得明桦有些可怜了。
现在瞧着明桦委委屈屈的模样,明珠实在惊奇。
明珠伸手给明桦夹了一筷子菜。
“明桦尝尝这大虾,从盛京那边送来的,味道最是鲜美,直教人恨不得吞了舌头。”
听着明珠的话,明桦也抬了抬头。
姐弟俩相视,明桦有些委屈。
“以后我能去贝勒府找姐姐么?”
明珠被明桦逗笑,将手里拿着的筷子放到了筷托上,空出手摸了摸明桦的头。
“我只是出嫁了,又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若是有机会以后便到贝勒府找我好了。”
说着明珠对着明桦眨了眨眼,“你也知道你姐夫的,他待你也很好的。”
明桦当然知道。
在皇子阿哥里,胤禩不是最有权势的,但对于明珠的家人,胤禩一直都很用心。
明桦沉默了一会儿。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姐姐不知何时已经别过了头去,如果不是挂在脸颊上那晶莹的泪珠,明桦实在不敢想自己那平日明艳开朗的姐姐也会垂泪。
是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罢了。
明桦霎时耳垂都红了。
好像是他先没忍住有些压不住情绪,才惹得姐姐异样的。
想到在前院陪着宾客的觉罗氏和明尚,明桦也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出声音去打断明珠的情绪。
和明珠相处多年,明桦知道,明珠这人其实好面子的很,最是不愿意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到
哪怕是亲人也不行。
等着明珠整理好情绪,桌上摆放着的菜肴都已经失去了热气。
明珠草草吃了一些就继续下面的修整了。
一直约莫到了傍晚,天边一片一片的粉紫色烟霞,迎亲的车队才到了郭络罗府上。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是胤禩,跟在他身边的则是胤禟和胤䄉。
到了门口,胤禩翻身下马,对着在门口的觉罗氏和明尚微微躬身,唤了一声额娘阿玛后才站起身。
虽然面上看起来平静。
但实际上,胤禩心里早早就开始翻涌了。
从幼时在慈宁宫里的初见,他站在胤褆的身后看到那个粉团子,他便开始忍不住时不时关注一二她。
到后面她帮他马场解围,一身红色骑装明艳飒爽,他就知道他逃不开了。
而今天,是他和她的婚礼。
胤禩一想到这儿,心跳就如同擂鼓一般。
胤禩嫡福晋42
觉罗氏和明尚带着郭络罗一族的人在门口等着,看着胤禩来行礼,两人也赶紧上前来。
胤禩主动对着他们请安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自然是不能不知道的。
胤禩被扶起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有负责的喜婆引着胤禩往里走。
一路上喜婆嘴里都说着漂亮话,惹得人群里时不时传出一阵哄笑。
这笑声一直到了明珠的院子前。
看着被红绸装饰过又挂着精致红灯笼的院门,胤禩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自己胸口的红花。
胤禩不止一次看到过明珠偷偷看他的脸。
胤禩知道,明珠对于他这张脸很喜欢。
这还是第一次,他为他自己像额娘这张脸而庆幸。
幸好自己长了这样的一张脸,才能让明珠喜欢。
不然,按着明珠的出身和家底还有美貌名声,这京城里的好男儿都是明珠随意挑的。
院门紧紧闭合着。
胤禟推了推胤禩。
胤禩反应过来,往前一步伸手推了推门。
这一推就发觉这门的背后被什么给挡住了。
还不等胤禩开口问,屋内带着几分变声期喑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明桦斗胆想问问八贝勒。”
是明桦。
明尚都有些发懵。
这不是他们的流程安排里的啊。
饶是见惯了各种成婚场面的喜婆都惊了一遭,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其实在百姓和一般达官贵人家里,遇到迎亲的时候堵门是很正常的。
但这是什么?
这是皇子娶亲啊。
喜婆之前也参与过其他阿哥的婚事。
这一路上谁敢拦着?
也就是今日了。
喜婆挥了挥手里拿着的红色手帕,笑着道,“婚事不闹不喜庆!”
喜婆说着仔细观察着胤禩的神色。
知道瞧见这位新郎官脸色没有黑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明桦若是想问就问吧。”
胤禩微微侧过头,好让自己听得真切些。
得了胤禩这话,明桦将门打开一小部分,露出自己,对着胤禩行礼后站起了身。
“贝勒爷曾许诺会好好待姐姐,不知道现在贝勒爷还敢不敢许诺。”
明桦的话不是疑问句,一双眸子深邃不见底,但能察觉到他话语里面的真诚。
站在胤禩身后的胤禟和胤䄉的脸色变了又变。
倒是胤禩稳得住,点了点头,“既然许诺明珠,我便能做到。”
得了胤禩这话,明桦才将院门继续打开,又侧过身子放胤禩进到里面。
路过明桦的时候,胤禩低声道,“若是想见明珠了,可递上拜帖,我会安排的。”
胤禩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明桦听清。
明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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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里,明珠也知道了明桦在门口挡着胤禩的事情。
给明珠盖盖头的十全福晋笑着摇了摇头,“小公子和格格之间关系真好。”
若不是关系好,怎么会这样不顾自己只为得到一句会对她好的承诺呢?
红盖头下,明珠也笑了,只是不经意间两颗豆大的泪珠坠落而下。
屋子的门很快被打开。
除了胤禩他们都停在了外室。
只有胤禩拨开了珠帘进到了内室里。
胤禩嫡福晋43
内室里,层层叠叠的红绸装饰着。
这不是胤禩第一次进明珠的闺房,但这一次他每踏出一步,心里的心跳便快上几分。
他走的很慢。
在门口等着的礼官都有些看不下去,出声提醒了胤禩一二。
胤禩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站着直了直身子。
屋内坐在架子床上的明珠也大概判断出来了胤禩走到了哪里。
没让明珠再顶着红盖头等多久,胤禩很快就走到了架子床前。
胤禩压低了声音蹲下身。
“明珠,你别怕我会抱紧你的。”
说完一只手穿过明珠的腿弯将明珠公主抱了起来。
出来的时候,在外边等着的宾客都看到了这位一向温和的八阿哥的急切模样,一个个笑着打趣他。
就连胤禩的几个平时不太熟悉的哥哥都没有忍住打趣他。
胤禩被矂得脸红,但手上的力气没有减弱,脚上的步子也没有减慢。
迎亲的队伍很快又一路敲敲打打的往八阿哥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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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阿哥府上等着的宾客等这一对新婚的夫妻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现在远远瞧着,霎时就热闹了起来。
现在的康熙还在壮年,太子胤礽也地位稳固,几个皇子阿哥和宗室之间还没有变得剑拔弩张。
罕见的,这次在八阿哥府上还有平日里不怎么在众人面前出现的良嫔。
是的,良嫔。
胤禩成婚,还是同岳乐的外孙女,作为胤禩的母妃卫氏自然也不能位份太低。
不然这对岳乐这方来说,算是不重视。
康熙执政多年,自然是面面俱到的。
在礼官的高声呼喊里,胤禩和明珠在良嫔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明珠被送回正院。
因为担忧,送明珠是胤禩亲自去的。
胤褆忍不住打趣胤禩:“这是新娘子刚进门,老八就开始畏妻了。”
站在一旁的胤礽笑了笑摇头,“这是敬妻。”
从前院到正院并不算远。
胤禩很快就送着明珠到了屋内。
胤禩用放在床边的喜秤将盖头挑开。
明珠一张明艳的脸很快就出现的胤禩的眼前。
明珠缓缓抬眸,一双眸子灵动俏艳,看得胤禩心里霎时泛着痒意。
跟在身边的人也算懂事,门已经被关上了。
胤禩伸手扶住明珠的脸侧,对着唇角亲了亲,稍纵即逝。
原本是想浅尝止渴。
但没想到是越发的渴望了。
压住心里越发喷薄的痒意,胤禩又在明珠的眼睑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外边还需要我去,我很快回来。我安排了人,一会儿会有人送吃的过来。”
胤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看着明珠点头后,胤禩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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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却是没有让明珠多等。
天边的月牙儿刚刚升起,胤禩便回来了。
但胤禩没有先到内室里找明珠,而是去了隔壁先沐浴。
胤禩极大的,明珠虽然偶尔喜欢小酌,但并不喜欢酒臭味。
等到沐浴完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寝衣,胤禩才再次进到往内室走。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刚到门口,胤禩有些停住了脚步。
对于他而言,今日可以说是圆梦。
现在到了这儿,竟然有一些近乡情怯。
胤禩在门口许久。
明珠看着门口明显的人影,硬是气笑了,将手里拿着把玩的手钏放到了桌上站起身,主动去开了门。
门一下被打开,胤禩的表情明显僵硬一瞬。
明珠挑了挑眉。
“怎么?不想进来?那就别进来了。”
明珠身上穿着的是轻薄的纱衣,在屋内烛光的映衬下能看出玲珑的轮廓。
明珠性子活泼,平日里便是经常出到京城郊外去跑马狩猎,身形也发育得极好,该鼓鼓囊囊的地方鼓鼓囊囊,该纤细的地方也纤细合宜,混合着浅浅的玫瑰花香直直勾人心魄。
看着明珠作势要关门,胤禩赶紧一个转身进到屋内。
心里的野兽终于压抑不住,一个跨步将明珠抱起,含住渴望依旧的红唇。
胤禩想,既然自己有了这个机会,他说是也不会让她后悔自己的选择。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起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屋内,屡屡香烟从香炉中升起,带起屋内的又一步暧昧攀升。
胤禩嫡福晋44
一夜无眠。
这一夜里,明珠都不断被牵引着在沉浮。
具体的一些,明珠已然不记得了,但隐隐还记得昨夜里胤禩一直紧紧抱住她,一遍遍在耳边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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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先醒过来的是胤禩。
这是胤禩多年养成的习惯。
胤禩将在自己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
昨夜的一切,从胤禩懂事起就已然梦过很多次,但直到现在胤禩都有一些不敢相信,只有将身侧的人抱得更紧一些,才能让这种不真实感减少一些。
被环得越来越紧,明珠隐隐有些不舒服的嘤咛了两声。
胤禩如梦初醒,有些小心翼翼的松开,又一步步小心的起身。
看着门被推开,在门口等着侍候的红叶站直了身子朝着胤禩微微躬身。
不等红叶开口胤禩就打断了她。
红叶是幼时就跟在明珠身边,这次也跟着到了这边。
明珠一向对红叶很是敬重,胤禩自然也是知道的。
“红叶姑姑不必多礼,我先去演武场。”
胤禩说完便往着演武场的方向过去。
红叶一直低着头,直到胤禩离开才抬起头来。
红叶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到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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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被从床上扶起来的时候脸上都还带着没有褪尽的红。
红叶也不说话就笑嘻嘻看着明珠有些迟缓的动作,扶着明珠起身梳洗。
等到梳完发髻簪上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宝石鎏金头面,依然到了午膳的时候,胤禩也从前院回来了。
胤禩还是要去尚书房的年龄,还没正式进入朝堂,但毕竟是大婚,康熙还是允了三日假期。
只是见着明珠还睡着好,胤禩就自己去了前院同幕僚商讨事情。
没有正式进入朝堂不代表胤禩没有涉及朝堂之上的事情,在皇家是没有天真无邪的小孩的。
特别是近些年,太子胤礽和已然被封为直郡王的胤褆之间的竞争越发明显之后。
胤禩没有大志向,但至少要在争斗中保全自己。
”夫君回来了。“明珠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胤禩。
明珠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羞赧,看向胤禩的目光中只有和心上人成婚后的喜悦。
若是有人问明珠为何没有女子的羞涩,明珠定然要将这人啐几口,谁说女子就一定要羞涩了?难不成那事儿只有男子舒爽了不成?反正她郭络罗氏明珠自小就不会这样的。
胤禩上前将明珠的手握进掌心,两人一同在餐桌旁坐下。
“下午要入宫去谢恩,还要见一见母妃。”
胤禩给明珠夹了一筷子明珠喜爱的菜肴放入明珠面前的小碗里。
下午入宫这事儿一向是被赐婚的小夫妻要做的事情,明珠自然也是早早知晓的,并早早做了准备的。
入宫这事对于明珠来说并不稀奇,明珠抱着平常的心态依次到康熙、太后面前走了一番,最后才到了良妃处。
良妃深居浅出,宫殿比起前面的几座要朴素许多,但院子里鲜花似锦,一看就是被养护得很好,花了许多的心思。
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良妃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裳,笑吟吟看着相偕而来的两人。
良妃是宫里出了名的美人,虽然明珠没见过几次也不妨碍她印象深刻。
只不过这一次相见,彼此之前身份换了换,明珠多了几分柔和的喜意。
叙话了几句,良妃就让小夫妻两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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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胤禩每日在尚书房及贝勒府两点一线,明珠就白日在京城里到处游玩,时不时回一趟娘家似乎也没有什么多的变化。
只不过前朝的关系越发紧张了起来。
先是胤祉被派往翰林院编修律吕、算法等书籍,再是康熙巡视永定河工程,并派胤禔担任出巡大总管,胤禛负责检查、验收工程质量和清查贪腐等工作。
两次安排无疑是让几位阿哥在朝中势力渐大,让太子胤礽的压力愈发的大了。
而五贝勒胤祺、七贝勒胤佑还有胤禩、胤禟、胤䄉正式从尚书房出师,开始筹备在朝堂上大展拳脚。
胤禩带着明珠在一个深夜到了郭络罗府上。
胤禩福晋45
路上胤禩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明珠。
知晓胤禩被安排跟着胤禛到江南调查科举舞弊案,明珠哪怕平时心再大,也很是担忧。
“这事儿怎么会落到你身上?”
科举是朝堂选举人才的大事,是朝堂之根。
朝堂之根出了事情,谁不想躲多远是多远。
胤禩眼底闪过几分暗芒。
“是大哥的意思。”
胤禩简单说了一句,听不出话里的喜怒。
胤禔?
这倒是有可能。
明珠记得之前就听胤禩和他提过胤禔和胤礽的争斗。
胤禛算是太子一方,而胤禩因为良嫔居住在惠妃的延禧宫,自然算是胤禔一方。
一股莫名的恐慌在明珠的心底散不去,明珠握着胤禩的手紧了不少,原本粉嫩的指节露出明显的白。
“我要和你一起去。”明珠眼神郑重,“我可以女扮男装。”
胤禩被明珠的模样逗笑,抬手安慰明珠,“没事,我主要就是跟随,其他的事情都是四哥负责。”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你就称病闭门,搬到郭络罗府上住,有岳父岳母照顾你,我也能安心些。”胤禩将一切都安排得很明白。
明珠低着头不说话,思考着悄悄跟着胤禩出去的可能性。
明珠很爱骑马,和胤禩成婚后也还保持着在闺中的习惯,三不五时约着小姐妹到马场骑马。
同时明珠也是有几分手脚功夫在身上的。
因为知道自己这一世的任务,明珠在挽救家里人命运的同时,也没忘精进自己。
是以,明珠有把握自己不会成为胤禩的负累。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胤禩同意自己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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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想要,明珠得到。
在郭络罗府上当着明珠阿玛和额娘,明珠据理力争,硬是说服了两位长辈。
明珠眨眨眼看向胤禩,眼底闪着亮光。
“八爷就让妾身跟着吧。”
回程的车上,明珠大胆的坐到胤禩的腿上,双手环住胤禩的脖颈,歪头笑眯眯撒娇。
胤禩自然是知晓自家福晋的厉害,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闺阁女子,不管是骑马还是手脚功夫都没有正儿八经遇险实战过,他是当真不敢。
他怕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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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自己管不了她,胤禩又只能赶紧帮着明珠准备起来。
刀斧不入的锁子甲,带上。
材质极其坚硬的护心镜,带上。
削铁如泥的小巧匕首,带上。
……
胤禩准备得热闹,另外一边的胤禛也知晓了明珠要跟着去的消息。
胤禛一向将前朝后院分的很轻,但这一次去江南时间应该不短,他也在思考让哪个随着自己一起。
胤禛回到自己府里就和自己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说了这件事情。
“武格格吧,或者耿格格也行。”乌拉那拉氏给胤禛倒茶,解释了一下为何是她们,“她们刚到府里不久,有都是身子康健能照顾爷的。”
其实某个瞬间,胤禛是希望乌拉那拉氏能说是自己的。
但自从有了弘晖后,乌拉那拉氏的心思更多在弘晖身上……
“那就武格格吧。”胤禛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