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和怪物一起养崽的末世日常 作者：中生康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58.2 万字 章节数：288 章 书籍 ID：7254025477583539237 阅读量：1100 【简介】 【无痛生子+入侵+系统+日常亲情+人外cp+养崽】 姜姝引提前获得了异能，每月的大姨妈都变成了待孵化的蛋。 孵蛋的人选压根不是人！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时候，姜姝引已经摆脱了这种焦虑，思考别的问题—— 为什么触手怪、丧尸都这么弱？ 为什么真的有外星人、神存在？ 为什么她养的崽崽都那么厉害（笑）？？？ 文案二： 外星物种入侵，地球保护罩被打破，天灾不断。 夜晚被黑雾笼罩，暴雨摧毁家园，持续高温、地震、虫灾、巨风、毒气.....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人类避之不及的怪物，每个月都要兢兢业业地完成孵蛋的工作。 _ 男主的日常：暴打其他怪物，掠夺晶核投喂崽崽，偷偷学习恋爱技巧，天涯海角也随老婆去。 女主的日常：白天出门做任务养家，晚上装傻糊弄怪物。 ps:人外恋（如书名男主是怪物），除了丧尸还有其他外星物种，有中立和邪恶阵营。 感情线多为单箭头，前期买股后参考读者意见为1v1，女主不洁男洁 ———————————————————————————————— 第1章 不见面的男朋友 姜姝引可能得了一种怪病。 她昨晚看小说到凌晨，睡着了还抓着手机，但是！ 早上起来掀开被窝发现——一个蛋。 还以为是眼睛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再看，蛋还在。 她立马跳到地上，光脚跑出去问：“妈，你早上进我房间了吗？” “没有。”郑兰香还在搞卫生呢，连头都没抬。 姜姝引收回脑袋，她爸不可能搞这种恶作剧，难道蛋是凭空出现的？ 【您好，宿主，我可以为您解答，请问是否需要？】 姜姝引愣了大概三秒，选择了需要。 【您在昨晚绑定了本系统，以后我将辅助您培养出健康优秀的崽崽，现在您诞下了独属于您的蛋生宝宝。】 姜姝引心肝都跟着颤了下，抬手指着床上躺得四平八稳的蛋：“你是说，那是我亲生的蛋？” 她赶紧摸了摸下面，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是这样的，蛋由您生殖，遗传了您的DNA。】 姜姝引想到了生物知识，她一个理科生，触及到知识点是该问问吧？ “请问，我只能提供卵细胞，那精子是谁提供的呢？你的数据包？” 【蛋就是宿主卵细胞的表现，若想要蛋受精，需要寻到合适的人选，这是宿主需要做的事情。】 这个消息，姜姝引花了半个小时才消化。 良久之后，她坐在床边，忍不住再问系统：“为什么你会突然绑定我呢？” 【因为宿主是最适合系统发展的人选，恭喜您，打败了全球人。】 系统在来到这个位面后，就抓取了人类的脑电波进行数据统计，全方位的了解了这颗星球的文明程度。 该星球的语言种类达到了5651种，共有224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使用人数超过5000万的语言有13种，而宿主使用的就是其中的一种——汉语。 几十亿的人口，勉强算是一个低中文明的星球，文明程度太低，连本星系都没摸透。 不过，系统捕捉到了外星文明留下的痕迹，祂们选择了人类作为这个星球的主宰生物，原因暂时不明。 姜姝引还想问得具体一点，瞥见书桌上的闹钟发现，离交稿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 “天呐！” 手指在键盘上打出了乱影，勉强在两个小时内提交了文件。 这时候，vx图标一闪一闪。 姜姝引点开看，眼睛顿时柔和。 官：忙完了吗？ 上官：嗯嗯，聊会天吗？ 官：不了，还在外面忙，你最好在家里囤点东西，外面要乱起来了。 姜姝引往窗外看，明媚的阳光照在窗帘上，天空湛蓝，楼下传来老人带着小孩闲聊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啊。 上官：有什么说法吗？ 官：小道消息，你也好久没出门了吧？ [转账请查收] 姜姝引扶额，拿出手机点开看，又5万的转账。 官：你去买些吃的用的放家里，钱要花完，拍照给我检查，忙去了。 最后三个字出现，他一般就不会回话了。 姜姝引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出神，这个男朋友是她在一款朋友研发的APP上认识的，当时被家里催婚催得厉害，但是现实里她看谁都觉得够，就发了个贴。 回帖的人还挺多的，但是她都没感觉，官回帖的时候她都要睡着了。 凌晨3点，官：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当时她觉得官的头像挺有内涵的，两人聊了一会还不错，就加了别的联系方式。 过了一段时间，抱着试探的心态，她把自己的照片发过去，对方好半天都没说话。 姜姝引自觉长得真不差，容貌偏传统审美一些。 她也特别会发挥自己的优势，柳叶细眉弯，青丝不染披散在肩背，脸上再涂点隔离，唇用指腹匀开口红，简单的修饰一下就能打六七分。 只要是直男就不会无动于衷吧？ 敌不动，我不动，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过了好久，才收到信息。 官：我的女朋友果然很美。 坐实了名分，姜姝引就暴露了本性，毫不犹豫的把网名改成了‘上官’。 官肯定是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一个月过去，两人都停留在仅聊天，不视频，不语音的状态。 官给的钱，她这个在家做全职女儿的根本花不出去。 还想着要是感情破裂就还回去的想法，现在放APP里吃利息，一天也够一杯奶茶钱。 想得有点远了，姜姝引叹口气拿起梳子在头上刮两下，挤两泵防晒隔离在脸上搓匀了，长裙往身上一套。 床上的蛋崽被她放到书桌的小盒里，下面垫了纸巾，出门前戳了戳蛋壳：“乖乖等我回来吧。” 心情还挺复杂的，这算喜当妈了吗？ 房门打开的时候，郑兰香正好干完活，见她穿得人模人样就知道是要出去： “马上就要吃中饭了，不回来我就不准备了。” 姜姝引想到花完五万是需要时间的，沉吟道：“应该赶不回来，我在外面吃吧。” 郑兰香摆摆手：去吧。 初夏已经微微有些热了，外面蝉鸣声阵阵，姜姝引把伞撑开，走到家门口的公交车，现在不是早晚高峰，公交车上有大把的空座，她乐意坐这几十万配司机的车。 “下一站盛达批发市场。” 姜姝引起身往后门去，坐在门口的两个男孩，身材清瘦，高中生的模样。 齐齐看着她，目不转睛。 她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男孩咧嘴笑，晃了晃手机：“姐姐，方便加个vx吗？” 年轻女孩一般喜欢比自己大的男人，追求那种被保护的安全感，姜姝引看中的反而是另一半情绪上的稳定，大学毕业后看这些学生就跟小屁孩似的。 官：你没给。 上官：你怎么知道？ 官：猜的。 姜姝引默默关掉手机，不理他了。 第2章 批发市场囤货 盛达批发市场六个大字抬头就能看到，她从大门进去，打算好好逛逛这个她只在过年才来的地方。 安市内最大的食品批发市场就是这，各区县都从这拿货，门口都是进出的叉车、货车，力夫、装卸工在也会在这边等活，算是这座三线城市为数不多繁华的地方。 在粮油店门口站了一会，她也想不到要买哪些东西囤。 遇事不决，请上百度。 贴吧有铁子回复了长评：单纯囤食物没用，还得有武器和药...... 姜姝引拿着手机频频点头，这人的评论占据四个屏幕。 末世了还吃什么饭菜，直接压缩饼干，省得没电没水做饭的问题。 医疗箱、打火机、手电筒、望远镜、指南针和地图等等，才是求生必备啊。 等等，姜姝引猛地想起来，谁说要末世了？ 百度别误导她好吗？ 她又修改了搜索词——长时间不出门，需要准备些什么。啊，找到了。 《宅家不出门，囤八类食物，全家狂吃一个月都饿不着。》 有点意思，姜姝引点进去看，决定就按这人的建议了。 主食是人体摄入蛋白质、脂肪、矿物质、热量的主要食物来源，因为在卖之前就可以晒干脱水过，也是非常易存耐放的食物。 正好面前是粮油店，问了大米、小米、面粉的价格，一袋是一百斤。 东北香米x5袋 五常大米x5袋 有机稻花香米x10袋 东北黄小米x5袋 黑小米x5袋 蒙山农家小米x10袋 家用小麦面粉x20袋 老板娘店里都没有这么多，要现在去调货，笑着商量：“要不您给个地址，我直接给送到您那边去。” “那我先跟仓库那边联系，我出去打个电话，稍等。”姜姝引突然想到，她家里住的小区楼房呢，根本放不下，还得现租，但她不想出门啊。 琢磨着自己杂物间能装多少，满打满算，六十袋应该没问题。 折返回去的时候，跟老板娘重新说：“每样只要二十袋，我家杂货铺放不下。” 老板娘了然，多少都是卖，手在计算器上快速动了几下：“给您个优惠价六千八怎么样？” 姜姝引打量一下收银台，看到有扫码的机器就调出付款码，老板娘笑吟吟地在电脑上操作几下。 付款成功。 然后她就在店内的沙发上，等着老板娘给她拿货装车，手指拨弄手机，继续往下翻。 ——调味品、食用油。 一日三餐都要用到的东西，存放时间较长，有备无患。 “老板，麻烦油盐糖醋这些调味料，都给我配齐超市的规格。”姜姝引抬抬手。 老板娘笑着点点头，这一单一个月的钱都到手了，她也算明白了，这姑娘家就是开超市的，竟然麻烦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来买东西，也多亏她不是黑心商家。 既然是超市的规格，那每一样单品都至少得两个价格的档次，十瓶起批。 酱油、食醋、酱、豆豉、豆腐乳、榨菜、芽菜、冬菜、梅干菜、腌雪里蕻、泡姜、泡辣椒、食盐、味精、糖、黄酒、咖喱粉、五香粉、芝麻油、芝麻酱、花生酱、番茄酱、果酱、番茄汁、椒油辣酱、油酥酱、香糟、菌油等。 姜姝引看了一眼外面装货，想了想给郑兰香打个电话：“喂妈，待会有送货上门，你记得接收一下，家里的杂物间不是还空着吗，就放那。” 装货的师傅是外包的，姜姝引给发了五百的红包，叫他帮忙用小推车运上楼。 “楼梯还是电梯？”师傅忙着搬货，抽空问。 姜姝引提高声量解释：“是电梯，搬货也可以用的。” 师傅点点头，姜姝引还要去速食那边逛，就先走了。 进去她就被方便面的一堵墙吸引了，懒惰宅女必备——五连包的方便面。 她看了几眼，还有国外的牌子。 小手一挥：“老板，你摆的这面墙我都要了。”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说什么？” 姜姝引重复一遍，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招招手淡定地给她装货。 这就是中年人的沉淀？ “你这半年都不打算吃饭了？”大叔突然问。 “啊？”姜姝引一头雾水。 大叔默默看她一眼，继续往筐子里装：“上回来我这的小姑娘，让我给拿半年的，后面又来补一次货，我真怕她吃出癌，就给配了挂面和拌面酱，年轻人啊，要知道这东西不管好坏，吃多了都没有好处。” 姜姝引觉得有道理：“那麻烦您帮我也拿点挂面吧。” 泡面挺占地方的，老板也给她叫了一辆四米长的小货车给送上门，一共花了一万多，老板没抹零，而是在店里给她送了三提牛奶： “加强营养，补补钙，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红烧牛肉面、香辣牛肉面香菇炖鸡面、酸菜牛肉面、爆椒牛肉面、泡椒牛肉面、剁椒排骨面、番茄笋干排骨面、卤香牛肉面各一箱。 挂面四箱、拌面酱一箱、牛奶三提。 买完这些，她把帖子都刷完了，干货、鸡蛋什么的她不想买，主要是麻烦，她这个人最怕麻烦。 打道回府。 刚到批发市场门口的柱子那，她妈就打电话过来了：“你疯了？买那么多东西，杂物间都快塞满了。” “那就是还没塞满，待会还有一车送，我就坐在车上，待会见面说。” 挂完电话，姜姝引就转头对司机说：“待会我给您转三百，帮忙运一下行吗？” “行。”能赚外快，司机一口就答应了，方便面而已，没多重。 在小区门口出示凭证，姜姝引到楼底下还看到站在货车旁边的郑兰香，粮油车厢才运了一半出去。 郑兰香狠狠剜了女儿一眼，动了动嘴，估计是在心里骂。 东西有点多，花了一下午才弄完，郑兰香回家也不想做饭了，在小区门口的沙县凑合一顿。 点完餐坐下来，姜妈妈冷声道：“说吧，你又作什么幺蛾子？” “我朋友有臆想症，他给钱让我帮他囤点吃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是收钱办事。”姜姝引压低声音小声道。 半真半假的话，不信拉倒。 郑兰香一听是这么回事，就不再说了：“那什么把东西弄走？耽误我搞卫生。” 姜姝引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斟酌道：“估计十天半个月得放着，人家给了钱，一天五十。” 郑兰香见钱眼开：“记得转我一半。” 姜建立加班，在公司里吃，一般要晚上九、十点才到家。 天刚黑，家里昏暗的只能开灯，随着灯亮外面突然下起来大雨，雨越下越大，郑兰香担心姜爸爸，赶紧给打电话。 “我还在公司吃饭，九点半以后才回去，放心吧，那会估计雨都停了。”那头都是安抚的话。 郑兰香怎么也放心不下，打开的电视也没心思看，时不时在窗台张望。 姜姝引也没心思看小说了，打开聊天框找男朋友。 上官：我们这下雨了，你那呢？ 五分钟之后。 官：也在下，保护好自己，别出门。 第3章 育崽伙伴 姜姝引总觉得官好像知道些什么，盯着他的话看了好久。 上官：今晚的雨能什么时候能停啊？ 官：雨是大气循环扰动形成的，如果前不久下过，不会持续太久。 上官：我睡不着，你能给我发个语音说晚安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官：我的嗓子坏了，抱歉。 姜姝引把手机一扔，不想让人了解也没必要扯这么虚伪的谎言吧。 “叮咚” 不用想，肯定又是转账。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捞起茶几上的便携小镜子靠在沙发上照。镜子里瞪圆的杏眼带着迁怒，柳眉上扬依然没什么攻击性，唇角抿得铁紧透着娇憨的气质，她长得也不丑啊，为什么这男人都不愿意和她说说话？ 生了会闷气，又自己消化了。 这样一直不劳而获收人家钱，现在还耍脾气，上班那会她可不敢对老板这样。 摆正好自己的心态，她再拿起手机看。 官：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 [转账请查收] 这次是二十万。 上官：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官：等我一点一点告诉你好吗？ 上官：你是不是残疾？能行动吗？ 官：是，能动。 姜姝引看着手机发愣，残疾多金，这是什么豪门小说照进现实啊。 【宿主，蛋蛋在孵化前也能感知到外界，需要母亲的陪伴，请每天抽出一小时陪蛋蛋。】 姜姝引起身，正准备回房间，转头看到趴在窗台上的妈妈。 知道她是担心还在外面的爸爸，姜姝引从后面抱住她：“看电视吧，爸爸一会就回来了。” 郑兰香换上笑脸扭过头：“知道了，老夫老妻的谁担心他了，就是想着明天出门买菜又要淌水了。” 别女儿说得不好意思，郑兰香坐到沙发上，拿遥控器换台到新闻频道看起来。 姜姝引悄悄回房，没注意到客厅的电视音量变小了。 房间里，那颗蛋还在早上的位置静卧，花纹好像有光在线条里流淌，像活的一样。 “系统，我怎么陪蛋蛋。” 【体温，可以保持蛋的活性，以便在以后遇到合适的孵蛋人选后，尽快受精成活。】 姜姝引微囧：“孵蛋人选你选我选？算是蛋蛋的父亲，还是我的另一半？” 【由蛋蛋选，与您只有育崽伙伴的关系，无关生理和精神的需求。】 育儿伙伴... 姜姝引品，细细地品，真是个好词。 她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蛋蛋塞到怀里，刚开始还被冰了一下，蛋壳热传导能力很快，一下子就和她的体温一致。 “小宝贝,我看会小说，你乖乖的不要动。”姜姝引低头看着蛋蛋贴着她肚皮上的软肉，一定睡得可香了：“真是个怪宝贝。” 打开手机继续阅读的姜姝引就准备躺着，直到窗外的雨声停了，瞥了一眼通知栏，居然九点半了。 姜建立正好这个点下班，真巧。 她起来，把蛋蛋握在手心出去倒水，顺便去看看她妈。 郑兰香脸上的担忧已经不见了，笑着看她：“出来干嘛？别喝冰箱的凉水，你月经不是该来了吗？” 姜姝引脸上的淡定逐渐僵硬，她小日子一样很准，昨晚晚上必来。 那...蛋蛋岂不是...就是...她的卵细胞？ 意思是她不用来大姨妈了？ 解放了？ 天呐，姜姝引打开冰箱，连灌了自己三杯冰水才冷静下来。 “你又发什么癫？”郑兰香过来把冰水放回冰箱：“到时候受寒肚子疼，别喊我。” 母女俩正要展开一场无声的较量，楼下的车鸣声打破了气氛，郑兰香踏着鞋小跑到窗边往下看，嘴角溢出的笑暴露了心思。 “你爸回来了，我去切个苹果。” 姜姝引撇撇嘴往房间去，倚在床上她总有些不安。 打开聊天框把跟官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抿紧唇纠结半天，还是打开了次日达买菜软件。 先不管青菜坏不坏吧，限购5个的生菜球、香菇、毛豆、油菜、水果玉米、包菜、西红柿等等全部买到限购，还有一箱箱的凉白开、茶饮料、椰子汁、可乐等也是买到上限。 水果太容易坏，她只买八斤柠檬。 然后在零食分类里疯狂下单，小香薯干买！干香蕉片买！紫薯芋泥饼买！荤素零食大礼包买买买！ 考虑到一些其他因素，她往分类翻了翻，洗护用品得买，香皂最方便携带，下单一百个。 洗发水买五瓶，洗衣液囤五十斤。 又往后翻了翻，发现了纸品分类，对对对，卫生问题很要紧，她打电话联系厂家要了五百斤的纸，厂家说可以包送上门。 解决完这个，她还下单了婴儿手口湿巾五提。 后面没有分类了，她一看下方购物车金额，已经高达五位数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她分了五个自提点提货。 房门突然被敲响，“小引，出来商量个事。” 姜姝引推开门，发现爸爸还在等她：“怎么了？” 姜建立带着她往沙发那边去，郑兰香听到脚步声已经在电视，一家人准备促膝长谈。 姜建立拍了拍两人之间的位置，叫她坐下： “小引，你是不是从哪听到风声，要出什么事了吧？我听你妈说那些是朋友暂存，但爸爸知道你是个怕麻烦的性子，坦白一点吧，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共同承担。” 姜姝引低头斟酌文字，怎么把这件事合理化：“就是我一个朋友，关系还不错。 他家里有背景特别厉害，钱对他们就是数字，昨天突然提醒我少出门，外面要危险了，我才想着要买东西的。” 看到爸妈一副深思的表情，她又赶紧补充：“我买的这些都是考虑过的，要是没事发生，我们也可以自己吃，或者送人啊。” 室内短暂的寂静后，姜建立第一个说：“爸爸妈妈一时可能无法接受，但是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是家里真的快放不下了。” 郑兰香重重地点头。 “额。”姜姝引晃了晃手机：“我还买了一些，明天要去提货。” 姜建立、郑兰香：“......” “我是不会退货的，买都买了。”姜姝引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手肘一压，不小心碰到了蛋蛋。 姜姝引愣了一下，扯开衣领一看，蛋蛋居然反重力地贴在她肚皮上。 郑兰香拍开她衣领上的手：“赶紧去睡觉，等明天我陪你去取货。” 姜姝引应了一声，赶紧跑回房间。 “都二十五了，同学都生孩子了，还毛毛躁躁。” “小引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乐意养着，反正我没儿子，要是有人上门入赘我也赞成。” 第4章 基因匹配人选 回到房间，姜姝引就把门反锁，掀开衣服，把蛋蛋轻轻从肚皮上摘下来，仔细看刚才贴合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 “蛋蛋啊，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要是能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姜姝引捧着蛋趴在一米八宽的床上感慨，然后戳了戳系统：“崽崽什么时候能出来。” 【宿主，首先得找到异性，让蛋蛋有选择的机会。】 姜姝引：“......” 谢谢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回单身狗，无异性交友圈的原形。 【跟宿主基因匹配度高的异性有四名，您可以试着接触，从而孵化蛋蛋。】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屏，上面的人，有她小学暗恋的邻家小哥李越，长相清秀，最特别的是阳光的笑容。 系统捕捉到她的眼球动作，自动跳转下一页。 初中的暧昧对象祝安淳，低一级的级草，男生女相小奶狗，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强吻人家的下午，她喝得醉醺醺的，后面估计是把人吓着了，退学没了消息。 第三个是高中的时候她第一个对象付嘉，长得人模狗样，不提也罢。 第四个是伤害她最深的渣男，姜姝引没想到再看到他的脸，自己还能感受到心的抽动，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这四个是跟你最匹配的，匹配度最高的78.537846%,是第二位。】 才百分之七十八，姜姝引抿紧唇。 【以你父母的基因匹配度65.3432%做参考，还算行。】 在开普勒星系，它造父的星球上，基因匹配能及格就欢天喜地了。 在这四个人中，姜姝引对祝安淳的好感是最高的：“那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 再说，她现在有网恋对象好吗，人家还对她大手大脚。 【正在扫描，请稍后...】 光屏上出现一张由光线谱构成的世界地图，系统正在以她为中心，向世界各地放射光波。 【检测到目标人物祝安淳，正在一架前往沪市落地的国际航班上，预计明天上午11:45分到达。】 光谱地图上的光波消失，出现的是两人目前的直线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 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记起来祝安淳的唇很软。 姜姝引：“......系统，你没有干什么吧？” 【基因匹配度高，会被对方自然而然的吸引，是正常现象。】 “那他怎么做才能孵化蛋蛋？”姜姝引赶紧问。 希望不要太难，能用钱解决最好。 【只需要一滴血，蛋蛋会自动提取其中的信息素完成破壳。】 姜姝引长呼一口气，事情变得简单了。 晚上她搂着蛋蛋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姜建立已经出门上班，外面的阳光已经在地烤干，一点都看不出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 郑兰香也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等她起来吃完早餐，娘俩出门提货。 姜姝引把待取货的信息截屏给妈妈，留下蛋蛋在家里出门了。 饮料是最重最难提的，姜姝引租了两辆小推车，娘俩忙活到下午三四点才算完活，累瘫在沙发座下。 郑兰香喝了一壶水才拯救冒烟的嗓子，看着客厅里摆得到处都是的菜，第一回不用对明天买什么菜感到害怕。 “生菜球坏得太快了，你怎么想的？” 姜姝引摊开手：“生吃也甜，拌上沙拉酱就能吃，还减肥。” 郑兰香抿直唇线，累了这么久也不想做饭，烧壶热水，两人泡面吃。 吃完睡了会午觉写写，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都黑了，姜姝引还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打开手机，眼睛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看清时间后猛地坐起来。 她打开门跑去妈妈房间，郑兰香正在打电话，听到她推门的声音做了个‘等会’的手势。 “好，我们没害怕，就是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我和小引都担心你。” “那好，你今天不许加班了。” 说完挂断电话，转过头对姜姝引说：“你爸那边天也黑了，奇怪的是一点风都没有，雷电也没有，我想叫他直接回来，但今天他老板在。” 姜姝引过去抱住她：“别怕，我们都会好好的。” 郑兰香轻拍：“我去关窗，你也去，妈妈一会来找你。” 关上窗，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官：天黑了，赶紧回家。 上官：我在家，你那边也是吗？ 官：我传给你一张图，勤加练习身体会更好。 官：[图片] 上官：谢谢。 姜姝引打开那张图，上面的姿势都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身体打成结？ 【宿主练完可增加5—10点全方面属性值。】 姜姝引微惊：“我还有属性值，打开给我看看。” 【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生命/物理防御/精神防御/抗暴/格挡/额外伤害减免/免疫） 输出：2（物理攻击/精神攻击/额外伤害/破防） 控制：1（控制/抵抗控制） 暴发：1（移动速度/暴击/攻击速度） 团战：3（职业配合意向性评分） 附加：-- 附减：--】 “......”姜姝引盯着光屏一言难尽：“你确定你不是游戏系统，为什么连精神攻击都有，还有我的数值是不是太低了，满分是多少？” 【宿主确实手无缚鸡之力，还有人是负分，根据我造父的位面来计算，满分为一亿，只有一人达到过输出一亿满值的记录。】 “这个人还活着吗？”姜姝引好奇。 【我离开时还活着。】 姜姝引被震撼了，也隐隐猜测，可能末世要来了，家里的应该备一些防身物品，至于这个健身强体的图，家里人都要操练起来。 第5章 暴雨 “太难了，这是哪个大师研究出来的动作，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了，你爸那肚子也根本弯不下。” 郑兰香被她以练习瑜伽的名义，叫出来陪练。 才不到一分钟，姜妈妈就趴下了：“不是人干的事。” 这时候，外面你的天已经很黑了，因为才不到六点，路灯还没到自动点亮的，除了私家车路过时发出的微弱的声和光，几乎... 等等，她怎么看不清对面楼的灯光了？ “妈！家对面那栋楼离我们不到一百米吧？”她指着窗外惊呼，姜妈妈回过头也立即捂住嘴倒抽一口凉气：“最多一百五十米，平时起大雾的时候也看不到。” 所以，外面的黑不是乌云挡住太阳形成的，而是黑雾在弥漫。 她赶紧打开手机，发现短视频附近频道全是这样的视频，还有人走出直播走到黑雾里，结果画面全是黑的，主播拿着手机都看不到自己的脸。 他害怕地抽回身子跑到家里，才发现家里也有黑雾进来了，导致灯光都不怎么亮。 有人在下面评论：快关窗！！！ 主播赶紧行动，手机的画面晃动地很厉害，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坐在地上，跟大家说他刚才出去的感受： “我现在后背已经起了一身冷汗，外面的东西除了黑，没有任何味道，但是我明显地感觉到呼吸不畅快。” 沙圪堵我：我是呼吸科的，现在怀疑这东西吸入肺后会对人体产生巨大影响。 鹅黄色：什么影响？ 8787：不会变成丧尸吧？ 下面开始了丰富的想象力，主播快被吓死了：“那你们看着我点，直播不关了，要是真变成丧尸，我也算是为人类做出了英勇牺牲的贡献。” 这主播太挺逗，可姜姝引笑不出来。 她打开vx给官发信息。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姜姝引怀疑是黑雾的原因。 她把崽崽放到眼前，拉着郑兰香一起练，后者心不在焉，姜姝引只好说：“这个是加强身体训练的，我们得保护自己，担心没有用。” 郑兰香皱紧眉，往她手机上看图，比划几下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这动作跟动作之间，是不是最好用太极拳连接起来才流畅啊？” 姜姝引仔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她给官继续发消息。 上官：动作之间有什么过渡吗？ 这条消息依旧是石沉大海。 无奈之下，她只好听着主播和观众的闲聊，和妈妈一起研究操练，一直到爸爸回家。 门突然被打开，娘俩都打了个哆嗦。 进门的姜建立像极了小说里黑化的反派，身上缭绕黑气，刚才开门时外面的黑雾都争先恐后地跑进来，还好姜爸爸关门快。 黑雾在屋里被稀释，用肉眼看不见了。 “爸爸？”姜姝引攥紧手机，心生防备。 郑兰香要过去，被姜姝引拽住：“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姜建立口吐一口黑气，轰然倒在门口玄关，郑兰香大叫一声扑过去看，姜姝引从沙发底下找了锤子背在身后，缓缓站在一旁。 晚上八点，姜建立被扶到床上，一直昏迷不醒。 姜姝引不让妈妈进去陪着：“万一真跟电视里一样变成丧尸，你肯定会受伤，那我怎么办？” 郑兰香颓然，抱着双膝在地上蹲了很久。 这时候外面刮风了，随着而来的是暴雨，雨砸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能盖过人说话的声音，主播也发现了：“这下得跟冰雹似的，你们那下了吗？” 这已经是最大的音量了，姜姝引还得拿着手机才能听清。 底下的评论还是那几个人。 鹅黄色：我在蓝山区，红字街道，目前水位已经跟花坛齐平。 8787：我在洛庄区，古河街道，雨已经把黑雾驱散了，好像能看清外面了。 姜姝引拿着手机去窗边看。 果然，地面的积水已经到达了人脚踝高度，且正在持续攀升。 “咚咚咚” 姜姝引和郑兰香视线相撞，敲击房门的，是姜爸爸还是...丧尸。 郑兰香和她一起看过外国的丧尸片，猜测声音和味道会刺激这些异类，都选择沉默不语。 “兰香？小引？”卧室里的声音的确是姜建立的：“怎么把门反锁了？” 她再次对上妈妈求助的眼神，姜姝引写了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过去，然后推到一旁，手掌力道像是要锤子的木柄捏个粉碎。 很快，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门锁被扭转，卡扣回弹。 门开了—— 姜建立面色红润，还想刚喝过十全大补汤似的，乐呵呵地看了姜姝引一眼，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我获得了异能。”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姜建立摊开手，掌心涌出一汪水，晶莹剔透地在流淌，溢出几滴在地上。 “是水系，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末世，还好小引准备了很多吃的。” “你们怎么不说话？” 姜姝引听爸爸说了这么多，心里的防备渐渐变薄，姑且相信爸爸没有变成怪物。 郑兰香沉默了很久，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一天？” 姜建立一脸愕然：“不是4月3号吗？” 姜姝引看向郑兰香，对了吗？ 郑兰香又问：“我喜欢红色还是绿色？” 姜建立冥思苦想，做出了一些小动作，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这就是她爸爸。 “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不过你讨厌红玫瑰，应该不是红色。” “好了，做饭去吧。”郑兰香笑着打断他，拍了拍姜姝引的肩：“你回房去，我跟你爸做好饭叫你。” 他们夫妻之间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 姜姝引点点头，一边看直播，一边往房间走。 这时候，直播有人在刷屏。 你霸霸：老子获得异能了！火系！！！ 你霸霸：还有谁？就问还有谁！ 你霸霸：沂州的人都来我这报到，我们组建联盟打怪，加我vx746384638 姜姝引果断加了这人的联系方式，很快就被通过了，对方要求她出示异能证明才能进群。 她跑出去找爸爸拍了张照，然后发过去。 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进群链接，里面已经有14个人，看来异能觉醒的概率很高。 第6章 共享崽崽的能力 姜姝引没说话，看着他们在群里晒自己释放异能的研究成果。 冬天里的一把火：我控制火球的能力太差了，差点把家烧了。 弱水三千：水系是真的废，估计以后是后勤的命，没有一点攻击力。 心墙：楼上可以等到后期看有没有治愈能力，土系属于防御体系，攻击力不突出。 你霸霸：大家在家好好锻炼，尽量把异能耗空，看看第二天能不能增长，我正在物色以后基地的位置。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手心，没有异能的人该怎么办呢。 【宿主把崽崽孵化出来，可以共享崽崽的能力。】 【崽崽越多，能力越强。】 姜姝引皱了下眉，祝安淳离这太远了。 “系统，你知道这黑雾是什么吗？” 【外星物种，高等文明生物。】 姜姝引：“那人类会被他们侵略伤害吗？” 系统似乎也沉默了一会。 【黑雾不会主动伤害人，对于人类来说黑雾是无法被消灭的存在。】 随着数据库对黑雾的分析结果出来，系统都顿了一下。 【黑雾和你的基因匹配度也很高，是否选择孵化一号崽崽？】 姜姝引摸着蛋壳上的流光：“需要怎么做？” 【将蛋放到黑雾中，孵化成功后提醒你。】 此时窗外的黑雾已经消失不见，亦或者，天空中稀薄的乌云就是他们，那这雨...还是大气循环中的水汽吗？ 奇怪的黑雾，持续不停的狂风暴雨，还有觉醒了异能的人，这都是无法被隐瞒的事实，各地相关部门都收到下传的通知，以户为单位上报异能者名单和种类，有异能者的家庭将发放补贴和特殊照顾。 姜建立上报后，当天下午公司就发来通知，说他的劳动关系已经转到政府部门了，是新成立的异能者部门。 曾经的傲慢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姜建立看着太解气了，拿着在妻女面前炫耀。 姜姝引把爸爸也拉进群，群主应该没有管理经验，没有异能的拿着别人的图片/视频蒙混过关也能进群。 郑兰香陪着姜建立在厨房实验，释放出来的水都装在盆里。 姜姝引去看了一眼自己囤的货，心定了定。 回到房间发现，雨悄无声息地停了，拉开窗帘外面又是一片黑。 想到系统说的，她给蛋蛋搭了个窝放到外面窗台上，开窗的时候屏气，动作在脑中演练一遍，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开窗——置物——关窗，一气呵成。 站在窗口，她贴着玻璃都看不清蛋蛋的位置。 打开手电筒，光线根本无法穿透黑雾。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官吗？ 姜姝引打开手机看，愣住了。 赵权州：我现在是雷系异能，只要你一句话我过去保护你。 神经病。 姜姝引把他删了。 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因为这一条消息，那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又浮现在脑中，她捂嘴干呕。 隔壁省城长隆市，赵权州看到发过去的出现红色感叹号，气得摔了手机：“贱人，敢删我。” 他旁边的女人吓得一哆嗦。 赵权州注意到这点，立即柔声笑道：“梦娇别怕，老公现在有能力，以后你就是尊贵的赵太太，我在外面打拼都是为了后方，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去拯救，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样，不是贪图美色，而是稳固权势地位，能明白吗？” 沈梦娇点点头，眼眶湿润。 过了会，郑兰香过来叫她吃饭，姜姝引都没有食欲：“你们吃吧，我刚看到恶心的东西，吃不下。” 郑兰香顿了一下，转身去冰箱拿了两块面包给她：“饿了再吃。” 门关上后，房间了极其静谧。 才下午六点，她一点都不困。 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桌面上还有她的囤货清单，看着上面的字迹。 粮食暂时够吃，接下里该做什么呢。 【宿主，持续下雨，你所在的二楼只能再撑三天，建议抓紧转移。】 姜姝引打开手机地图，整个湖省也就省城处于高低，现在水位还算浅，要真转移不算晚，只是囤的这些粮怎么办。 【崽崽已开始孵化，随机掉落一枚空间扣。】 姜姝引：“......” 真的是随机？她真的会感恩。 看着到手的空间扣，顾名思义，就是纽扣大小的介质，可以自动吸附在人体上，狂甩不掉。 她出去把吃的都收进去，顺便告诉爸妈：“我觉醒空间异能了，不要说出去，咱们家有一个代表就行。” 姜建立和郑兰香都明白了。 回到房间后，她把窗户打开，摸黑把蛋蛋拿进来。 此刻蛋蛋就像是被感染的坏蛋，青绿色的外壳暗沉下去，周身还萦绕着黑气，没有要消散的趋势。 蛋蛋此刻的信息在系统光屏上显示： 【一号崽崽孵化对象：黑雾。 当前状态：孵化中，预计需要24小时。】 二十四小时，不慢了，想到一天后她就能收获一个崽崽，姜姝引就想搓搓手。 这会再看时间，也才晚上八点，现在的人都没心思工作了吧？编辑都没来催稿，她也干脆摆烂。 不过姜姝引忧患意识还挺高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码四千字备着，万一读者小可爱给打赏礼物，她便以爆更回报。 ‘黑化’蛋蛋静静躺在她手边，室内只有机械键盘敲击声。 写完一章，她饿了。 抱着面包啃，把接下里的剧情捋顺了码字速度更快了。 搞定完四千字，居然才过去三个小时，姜姝引躺到床上习惯性地打开小说软件，突然心里一阵慌乱，她的内心开始自责。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乐，这时候应该操练身体，官给的图呢，赶紧练啊！ 她刚进下床把瑜伽垫拿出来，练到微微出汗，才停下来休息一会。 冲了个凉，总算是能安安心心地睡了。 第7章 崽崽出生 清晨，黑雾退散后，又下起了雨，姜建立要去异能者部门开会，姜姝引就拉着妈妈开练。 一直到晚上七点，姜建立才回来，手里拿了几张文件和徽章，把母女俩叫过来宣布关乎家庭以后生活的事。 “这次是市里面组织的，来的异能者有2321位，还有县里面赶不过来，我看到视频会议里有1908人，人数对我们很有利，所以市里面决定，以区、县为单位，组织异能者和武装部门管理社区。 我是水系异能，被安排到后勤，主要管理生活物资的分配，至少不用担心挨饿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姜姝引和郑兰香对视，率先提问：“爸，我们家楼层太低，有被淹的风险。” 姜建立起身往窗外看一眼，水位已经把花坛都淹没，花丛更像是水草。 地面的水黄色发黑，看不见底，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感觉车快开不了了。 “能搞到船吗？”姜姝引突然问。 姜建立回想了一下：“咱家储藏室有皮艇，一家人能坐下。” 顿了顿，继续道：“我先去把东西拿来，等雨涨到二楼咱们就走。” 郑兰香愁眉不展：“多亏你们父女俩，我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姜姝引突然想到什么，给她妈找了几本末世天灾囤货文看：“情况估计差不多，您先有个心理预期，也千万别可伶别人当圣母，稳固后方，其他事不让你操心。” 郑兰香的眼睛盯着电子屏幕难受，所以是听书模式。 耳朵听着，也不耽误锻炼，郑兰香把太极融入到招式中，动作行云流水，姜姝引跟着她练也找到一点感觉。 姜建立去厨房释放异能，然后也加入她们的队伍。 治安好的地方还算在可控范围，而有些混乱的地方，则是已经有了土皇帝。 土皇帝用异能打败了普通人，又被其他异能者杀害。 短短一天就换了八个皇帝，最后这个算是捡漏，品性也极差，现实生活被压抑的痛苦，一旦缺乏束缚就开始肆意放飞。 世界地图上，像这样黑暗的地方真的不少，好像发霉的被褥，在一点一点蚕食整个世界。 【一号崽崽还有一分钟就要出壳了，宿主赶紧去关心崽崽吧。】 姜姝引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穿鞋赶紧往房间跑：“我先不练了。” 郑兰香目光跟随她，动作一直没停，等听到女儿关门的声音，往后看看丈夫的动作，开口提点他。 回到房间锁好门，姜姝引趴在桌面上盯着蛋蛋看。 一分钟结束后，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敲击蛋壳的声音，不知道崽崽是嘴还是用头，蛋蛋摇摇晃晃地，姜姝引伸指帮崽崽扶着点。 “加油，你是最棒的崽崽。” 崽崽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停下了动作，静悄悄的。 正当姜姝引感到奇怪的时候，“咔嚓” 蛋壳裂开一条缝，紧接着是第二下，缝像蛛网一样变大，直到清脆的一声“咔” 蛋壳掉落在桌面上，里面冒出来一团毛茸茸的黑发...等等 为什么是黑雾啊？？？ 因为孵化对象是黑雾，所以崽崽是黑雾，这没毛病，但是她的基因体现在什么地方能告知一下吗？ 【崽崽成年后可拟态人形，蛋壳是营养品，指导崽崽进食吧。】 【一号崽崽资质为珍稀，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739 输出：3673 控制：3667 暴发：3664 团战：2337附加：迷障（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739）输出：2（+3673） 控制：1（+3667）暴发：1（+3664）团战：3（+2337） 附加：迷障 附减：--】 几乎是瞬间，姜姝引就感觉到了充斥在血肉里的力量，抬起手时她就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之处，目光落到防盗窗上，好像食指粗的铁在她手里可以像狗尾巴草一样屈伸。 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家里没什么东西给她试验。 【宿主，喂崽了。】 哦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崽崽自从出了蛋壳，就一直贴在她肚皮上，仿佛还记得自己曾经待过这个地方。 姜姝引抬手碰了碰ta，果然跟烟雾一样，却又跟能打开毛孔的水蒸气不一样，要不是有颜色，崽崽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 拾起桌上的蛋壳，递到崽崽边上：“吃脆脆的小饼干啦。” 崽崽的似乎能听懂她的话，用身体包裹住蛋壳碎片，发出嚼碎的声音。 姜姝引好奇：“系统，崽崽有性别吗？” 【崽崽现在属于中性，要等遇到伴侣才能分化出性别。】 “那崽崽的种族有多少种性别？” 【跟你们人一样，公认的只有七种。】 姜姝引：“......人有七种？” 系统不想解释了。 姜姝引等了会，自己打开百度查，好家伙，还真是，还有说几十种的，更有说上百种的，她看得眼花缭乱，干脆就记最简单的七种。 看了眼时间，她习惯性地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码字软件。 蛋蛋已经被自己的蛋壳味道俘获，津津有味地吃着。 姜姝引心静下来就想写小说，昨天写的稿子现在上传，看到之前发布的章节有人评论，先把屏幕捂住看第一个字。 大—— 嗯，还算友好，直接打开看。 大大快更新！ 姜姝引开心了，愉快地点了个赞，没有看到骂她的，码字也来劲了。 在键盘上疯狂输出到十点，蛋蛋早就吃完了蛋壳，贴在她肚子上。 不早了，搂着崽崽睡觉觉。 室内的灯关了后，室内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月光才能重新回到人间。 姜姝引闭上眼，侧卧在床中间。 希望雨快点停下，舍不得离开家。 窗外浓郁的黑雾翻滚着，祂的身体平摊开可以笼罩方圆五公里，但此刻全都聚集起来，将一栋楼紧紧地包围在身体里。 第8章 可爱崽崽 姜建立早上接了个紧急集合的同志，开着车出去的，皮艇放在家里给她们留着。 姜姝引拉开窗帘，外面的黑雾已经消失了，而今天的雨还没下来，安市地处南方，受大陆型中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的影响，常年高温多雨，有时候梅雨或者汛期，经常是一下就连着一个月多。 所以安市的排水系统和河岸防洪措施都经得起考验。 雨停了一上午，水位就退到脚踝处，外面渐渐有了人外出的动静。 都三天过去了，好多人家里都弹尽粮绝，赶着出去采购，郑兰香也去了。 早上八点出门的，中午十一点才回来，手里只有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出门时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回来时仿佛跟街上最泼辣的长舌妇掐了一架似的。 “疯了，大家都疯了。”姜妈妈把抢来的鸡蛋和菜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两个鸡蛋，花了一百块钱，还有这把青菜，平时两块钱就能买到，现在居然要二十块。” 姜姝引挑眉：“那你还买？” 郑兰香像是顾忌什么，左右看看，然后凑过来小声说：“今天超市还有人直接动手抢，安保的人来了，都见红了。” “感觉以后不太平了，咱们也少吃点吧。” 这起超市抢东西事件，姜姝引下午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居然有23人重伤，6人轻伤，万幸的是还没有人死亡。 没有道德的人掌握了不属于自己眼界的力量，那就会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姜姝引感觉到背后的悚然和手臂上的麻木，她抬手搓了搓手臂。 郑兰香把鸡蛋煎着吃，锅里剩下的油正好炒青菜，母女俩凑合吃了一顿。 有趣的事，她吃饭咀嚼时，肚子上的崽崽也跟着起伏，那软软的一团像果冻似的颤动，不禁勾起唇角浅笑。 “吃饭笑什么？”郑兰香拿眼看她，随即大胆猜测：“谈爱了？对方家哪的？多大了？什么学历？” “妈——”姜姝引抬手投降：“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个小说情节，打脸特别爽。” 郑兰香白了她一眼，习惯了她这股人来疯。 “最后吃完的洗碗。”郑兰香去沙发看新闻。 她心里有事就喜欢看些时事新闻来解压，姜姝引不紧不慢地吃完今天的第一顿饭，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崽崽从她衣服里钻出来，绕着水柱转圈圈。 “喜欢水？” 崽崽停下来，在她唇边蹭了蹭，然后钻进水柱了，手碰不着的黑雾，居然还能隔断水，然后崽崽就开始膨胀。 那些吸收的水转化成崽崽的一部分，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巴掌大，终于停止了。 【黑雾可以吸收水膨胀，释放水后又会缩小】 姜姝引得到提示，看着崽崽：“能吐出来吗？” 崽崽晃动两下，像花洒一样把水释放到水槽的碗上，白瓷碗上的油被冲刷地一干二净。 姜姝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虚虚托住崽崽靠近胸口：“太棒了，以后家里的碗就被我们承包了好不好？” 崽崽似乎很高兴，轻快地晃动几下。 【......】 姜姝引没有察觉到系统的无语，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黑雾退散后的白天会一直下雨，崽崽这样也算是一种能力的锻炼吧。 厨房的门被她悄悄锁上，她和崽崽一起给厨房来了个大扫除。 准确来说是，她放水，崽崽吸水再飘到脏东西上空释放水。 很快，厨房的东西就一层不染，好像一键还原出厂设置一样。 回房间的路上瞥了眼在看电视的妈妈，想到她待会进厨房的震惊，嘴角忍不住上翘。 在家里待着，好像无所事事，稿费不知道因为什么因素开始急剧缩减，她又有去上班的冲动了。 vx聊天框还是她两天前发的信息，官到底出什么事了？ 虽然姜姝引对他没有感情，但几个月的聊天彼此之间都有好感，在她的影像里，官是那种儒雅沉稳的老男人，年龄至少在三十以上。 “叮——”消息突然弹出来。 家族群里，姜建立发了两条消息。 孩子爸：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孩子爸：大件只带床，其他的看着安排，今晚就走。 姜姝引跑到客厅，郑兰香也正在看这两条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系统给的空间扭有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那么大，她把初夏秋冬的衣服都装上，还有大学的专业书舍不得扔下，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电脑和键盘是她吃饭的家伙，新家肯定也有网。 先把昨天码的章节定时发布后，正准备把电脑也收进去，抬起手又停下来。 “爸爸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待会再写点吧。” 电脑和床留到最后收。 环视四周，她的卧室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了。 郑兰香那边还在叠衣服，姜姝引过去的时候一扫而空：“不用叠，反正都是要乱的。” 郑兰香撇撇嘴，指着要带走的东西，姜姝引挥挥小手。 搞定。 “厨房的锅碗瓢盆和卫生间的东西最多。”两人往厨房去，姜姝引垫着脚跳着跟在后，乌黑的瞳仁亮得惊人。 郑兰香走到厨房门口就顿住了，嘴巴张大一阵哑然。 “干净吗？我搞的。”还有崽崽。 郑兰香回头乜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打扫这么干净，待会做完饭都搬走吧。” 在房子里兜兜转转，最后客厅只剩下电视跟沙发，其他的都进了空间扣，两人好不容易坐下来喝口水，就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 Z国人骨子里都爱看热闹，姜姝引打开窗和妈妈趴在窗台看，吵架的是一对夫妻，看了一会后明白了。 男的变成异能者，然后把小三接到家里来住，美其名曰强者不能局限于一人。 “姐姐，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不是拆散你们，还可以帮你分担家务，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就不要脸了？异能者了不起？异能者也是人，之前工资三千的时候对我百依百顺，现在有点本事了就开始暴露本性了，离婚吧，孩子归我。” “小张是怕小三伤害她孩子，她娘家不在这边，回去也不方便。”姜妈妈叹气。 姜姝引看到围观的人群把他们包围住，男的女的都在劝架，但是没有人能帮上忙。 她还是不要嫁人了，守着爸妈过完这辈子就行。 地上的水位已经基本退下去了，穿着拖鞋可以在外面自由行动。 而姜建立没能赶回家，反倒是发信息跟她们说：“暂时不用搬了。” 就这么一句话，那边就挂断了。 第9章 黑雾是有生命的 安市和省城被连绵的大山分隔，长隆是省会，有管理下面地级市的权力，孙副市长跟大家汇报了现在的民生问题： “长隆属于盆地，几天的强降雨将雨花区和天河区的地下室以及一楼淹没，我们组织了人员去搬家，但是按照非自然现象的降水量下去，整个长隆市都将被淹没，预计时间是三天。” 会议上短暂的沉默。 宛如胸口被绑上了一块不可分割的定时炸弹。 省宣传部也有话要说：“这几天在网络上频出的异能者放话，将会出现丧尸这种怪物，尽管我们努力压，现在估计只有还没通网的地方不知道了。” 工商部门发言：“是的，民众恐慌，又像刚取消粮票那会似的抢粮抢盐，民营的超市这回也害怕，跟我们一起采取限购措施，但现在依旧是供不应求，厂子里的工人也没心思上班了，这就导致了断层。” 正当大佬们肃容正色讨论时，有那么几个人在下面交头接耳，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市长笑了笑。 坐到前排，当上市长的年纪了，总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争论了吧？ 市长点了其中一个人的名：“陆秋营，你们那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陆秋营是安市的副市长，代表市长过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本来他也听得认真，但是听到‘雨’，他就嘀咕了句： “还好我们那雨停了。” 这话就像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湖里，惊起一片蛙鸣。 旁边几个市长都凑过来问：“安市不下雨了？” 陆秋营点点头，他还特意问了秘书，秘书是个心思巧的，看到他问就拍了视频和图片过来。 旁边几个凑过头点开视频看，果真是晴空万里！ “不应该啊，你安市还在湖省腹地呢，老詹不是学地理的吗？能解释地通吗？” 老詹摇摇头，没有实地考察和卫星数据他上哪知道：“等我回去研究一下。” 就这几句，市长就注意到他们了。 陆秋营被点名，也想求证一下，环视四周问了一个很傻又很务实的问题：“安市不下雨了，请问还有那些地方没下？” 市长抬眉，询问地眼神扫下去。 可惜，只有安市。 安市，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陆秋营来的时候是一辆车，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七八辆车，路上跟来的时候，确实发现雨水渐渐少了，到了蓝山区的时候彻底停下来。 陆秋营的车停在办公楼，其他人都想去地方转转，陆秋营让人带他们看看，他还有事往下传达。 第一件事，暂时不搬了。 第二件事，抓紧时间恢复生产。 詹局他们自己开车在安市转，发现安市也不是所有地方没有雨，只有蓝山区。 原因他们正在勘测。 “怎么样？这雨不是自然现象，我们临海的国家有黑雾，内陆国家这几天一滴水都没下，万里无云。”老詹靠在车上抽烟。 正在地上摆放设备的梁起先接过话：“如果没有异能者，我可能会纠结这个问题，但现在我有七成猜测，是那些黑雾搞的鬼，他们好像是突然降临的。” 老詹笑着把烟吐出来，看着白烟在空气里消散：“这雨，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我们必须要搞懂，为什么安市，不，是蓝山区它没有一视同仁。” 姜建立晚上要执勤，下午六点回来吃了顿饭。 “我们这边停雨了，其他地方都还在下，如果继续这样保持，蓝山区可能要挤满人，咱们先不搬，你们也可以露露面，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家不愁吃。”姜爸爸正色道。 姜姝引明白了，回到卧室后，她有些无聊，把崽崽捧到眼前仔细打量。 现实中的雾是在水汽充足的情况下，有空气中的水汽凝结而成，本质是水，再看崽崽，除了颜色外和雾外形上没有任何区别。 她手机上找到一个研究黑雾的帖子，作者是某高校的研究生。 他说：黑雾是有生命的，我用红热设备没有检测出来，但我实验室有一台生命刺激仪，我把四个电机都放到黑雾中，检测到了波动！ 下面是几张数据图，姜姝引试着去看懂，最后以头疼宣告失败。 这个帖子已经是爆火状态，估计要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而姜姝引往下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把下雨和黑雾联系在一起，其中还有人提到了安市。 姜姝引蹙了下眉关上手机，把身体仰躺在床上，崽崽又贴到她肚皮上，她动手揉了揉，黑雾都快被她弄散了，等她手离开时，又聚集成一团。 唔，好像大了一圈。 侧过头看向窗台，不知何时，黑雾又笼罩在这片土地上了。 忽然，窗户像被声波扫过一般，发出轰隆一声然后摇颤几下，崽崽比她的反应还快，贴在窗户那像是在往外看。 “什么动静。”她凑过去，把手按在窗上的时候好像感受到了力，被自己脑中这个猜想吓到了，又联想到黑雾其实也是生物。 她背后发寒，崽崽过来，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姜姝引被有效安抚到，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崽崽睡在她手心里，因为这样她可以看到，会安心。 室内的呼吸变得绵长后，崽崽悄悄从指缝钻出来，重新飘在窗口，窗户又震动了一下，比上次要轻微，像是重新衡量过力度后施加的动作。 接着，窗户被挤进来的黑雾打开一条缝，崽崽趁机溜出去，然后窗户又被合上了。 崽崽被巨大的黑雾笼罩，像是小朋友到了游乐园，一会被力量托举上升，一会被力量拉扯下落，类似于孩童欢快尖锐的声波被黑雾挡住。 一直到天快亮，崽崽才意犹未尽地被送回来，窗户重新被关上后，崽崽看着黑雾慢慢消失，晃悠着窝到那双温暖的掌心，还蹭了两下。 第10章 混血崽崽 天光大亮，郑兰香做好饭过来敲门。 姜姝引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洗漱，坐到饭桌上，姜建立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郑兰香：“附近的面包厂急招工，我想去干活，有些边角料还能带回来。” “那我跟那边打声招呼。”姜建立点点头，又问女儿：“小说怎么样了？” 姜姝引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就那样，一杯奶茶钱能赚到。” 姜建立了然，日收不到三十：“那我给你找个工作，就在我手下，跟人口普查一样，需要登记附近的房源和住户，统计身份证的那种。” 姜姝引有些犹豫。 “一天一百，爸爸额外补贴你三十。” 姜姝引瞪圆眼，砸拳捶手：“干了。” 她一直想上班兼职写小说，但好的工作太难找了，专业相关的工作看着体面，实际上月收入有时候扣完五险连三千都没有，公司把员工当生产队的驴干活，到了淡季就开始卸磨杀驴，姜姝引被迫失业在家待业了。 好在那两个月她发疯似的写小说，得到了一点回报，勉强也月收三千。 找工作的事情就暂时搁浅，每当小说没人看的时候她就开始焦虑。 是不是我写得不好？ 是不是剧情太平淡了？ 是不是题材太冷读者少？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想上班，打开招聘APP疯狂浏览，又在对方要求面议的时候退缩了。 姜建立给安排的这份工作就在附近，上头有亲爸照顾，身份也算社会工作者，姜姝引很满意，唯一的难度在于跟人沟通和体力消耗。 姜建立昨天值夜，吃完饭后就去房间补觉，站到床边的时候他对老婆说：“感觉身体比以前好了，熬了一夜只是觉得有点想睡觉。” 郑兰香替他把衣服放好，看着他躺下才关上房门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新闻频道。 “......安市到底为何如此特别，让我们联系一下在当地的气象专家詹联詹局长为我们详细报道。” “大家好，我是詹联，经过六个小时的勘测，我们获得了....” 郑兰香看向窗外，竟然是只有安市没下雨吗？ “不仅如此，在A国的朋友跟我说，他们那面临的是持续高温，现在都打算移民来我们这边避难了。” 看新闻确实可以获得很多信息，郑兰香原本不安的心情在得知其他地方的情况后，回归平静。 姜姝引正在房间里码字，郑兰香过来敲门：“方便进来吗？” 崽崽趴在她手边，姜姝引掀开衣服让躲进去。 “进来吧。” 郑兰香坐到床边打量她屋里，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我和你爸离婚，你跟着谁？” 姜姝引震惊地抬起头：“我爸外面有人了？” “还没有，我就是怕。”郑兰香颓然：“你上次也看到了小张跟她老公在小区吵架后，为了不耽误儿子学习，租了一户人家的房子住，就是因为男人有了超出以往的地位和身份后，欲望就开始不满足了。” 姜姝引沉默了很久。 她不好说什么，过去搂着妈妈：“我跟着你，到哪去都行。” 郑兰香笑了，却哭成声来。 擦干泪后，下午两点做了喷香的好菜，姜建立被叫醒来吃饭。 一看桌上有鱼有蛋，惊道：“咱家这条件甩人家十条街，我有口福了。” “......你是不是哭过了？”姜建立这才注意到老婆两眼通红：“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跟我说？” 姜姝引看向妈妈，要是不想说，她就岔开话题。 郑兰香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可怜咱们小区的小张，跟老公离婚带着孩子不容易。” 姜建立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一把搂着风韵犹存的老妻轻哄：“你担心我？都做绝育手术了还不放心......” 姜姝引快速地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抱着碗冲回房间。 姜建立收回视线，看着妻子：“看你女儿多识趣，等吃完饭去房间好好安抚你。” 说完，给郑兰香夹了菜：“多吃点，有力气。” 郑兰香脸上发热发胀，脸都要埋到碗里了。 因为昨晚值夜，姜建立有一天一夜的休息时间，折腾了一下午，姜姝引到点出来倒水后，看到厨房里做饭的是爸爸，偷偷笑了几声溜回房间。 变成异能者后，姜建立的五感都被优化，往回看到女儿偷偷摸摸地背影，失笑了。 吃饭的时候，姜姝引发现妈妈眉眼间的餍足和疲惫，错开视线后被爸爸瞪了一眼。 悻悻地低头吃饭，腹诽：老夫老妻了，还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这样，过分！ 这天晚上，姜姝引睡得特别晚，崽崽都有些急躁了，在房间来撞来撞去，外面的风也吹得窗户乱颤，她把手从键盘上挪开，招手让崽崽过来。 “你想干什么呀？”哄崽崽的声音必须轻柔小声。 崽崽这才安静下来，挪到床上。 静默两秒，似乎是发现她没动，又跑到她面前，做了一次上床的动作。 姜姝引笑了：“你意思是让我上床睡觉？” 崽崽上下晃动，她知道这是赞同的意思。 回头看了眼字数，剩下的两千字明天再写吧，关上电脑躺到床上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她就打开手机看小说。 崽崽：“......”身体都膨胀了。 冲过去挡住手机屏幕，姜姝引微惊，当初指甲盖那么大小，现在都能挡住整个手机屏幕了，长得好快。 【外来物种，五十年幼崽期，三百年成年，一号崽崽是混血的话就不好说了。】 姜姝引关上手机捧着崽崽：“那我看不到崽崽成年了。” 【不一定，地球被迫进化，部分人类付出代价后也会得到生命的延长。】 姜姝引呼吸一窒，侧脸靠在软枕上，两手将崽崽合在手心，缓缓闭上眼。 崽崽在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后，就从她手心蹿出去，窗户立即被打开，崽崽钻出去后，外面的黑雾侵进房间，在姜姝引如墨如瀑的长发停留。 姜姝引肩膀被压着难受，无意识地转身，黑雾被吓得飞快钻出去，跟崽崽的动作如出一辙。 在确定她没醒后，窗户才以龟速慢慢合上。 第11章 在黑夜再次到临的时候 醒来又是晴空无雨，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的心都定了定。 饭桌上，姜建立开口：“待会收拾一下就跟我去单位报到，要是表现不错可以留下来转文职，当然，有爸在，只要你不犯大错肯定是能留下来的。” 姜妈妈也高兴，女儿在家里每天为了写作数据焦虑她都看在眼里，能出去安稳上个班，她也没家庭要照顾，赚的钱够自己花就行。 姜姝引点点头，这个社会有关系能舒服很多，那些贬低关系和仇视的，大多是因为找不到关系，整个大环境就是如此，放在长辈那个年代更加。 回到房间后她准备换下睡衣，爸跟她说的工作跟人口普查性质差不多，有些老旧的小区还得一层一层地爬楼家访，最好是穿深颜色的衣裤。 “小引，好了吗？”姜建立过来催。 抬腕一看，已经七点半，八点上班他都是提前十分钟到的。 姜姝引只好先出门，坐到车上再扎头发，自从不上班后她头发都掉得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公司食堂的问题，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现在好了，又恢复一手掐不过来的厚度。 姜姝引头发细软，跟赵权州交往的时候，对方就经常夸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墨发。 所以分手的时候，她把头发剪到了齐耳根，现在又长到肩胛处了。 车里十分安静，姜建立透过后视镜看她：“怎么不说话了？别紧张，到时候我一一给你介绍，都混熟了，而且我是后勤部，那些执勤、行政什么的都给面子。” 事业是男人的第二春，姜姝引明显感觉到爸爸这几天面色红润，说话时自信满满。 “那我就放心了。”姜姝引笑着往后靠，杏眸弯弯，梨涡深陷。 姜建立瞧见了，突然想起来还有几个年轻的同事没女朋友，不是他吹，就他家小引的长相在这个地方绝对是一枝花。 现在担心的是一家女几家求，这事要没办好就得罪人了。 想到这，姜建立清咳一声：“这三个月你就在工作上好好表现，不要跟谁走得太近，别看这小小的部门，人际关系太复杂了。” 姜姝引深以为然：“放心吧，刚开始这一段时间，干什么我都跟你请示。” 异能者部门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分钟就到了，离上班还有八分钟，姜建立先带她转一圈。 这栋楼旁边就是政务大厅，原本是用来策划活动或者以后扩建准备的，现在正好爬上用场，给异能者当成办公的地方。 姜姝引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排队站好的未来同事。 因为她是被人送进来的，还明显晚到，人群中有好多双眼睛盯着她。 姜姝引默默走到队伍后面，姜建立看了会，到了上班的点就走了。 组织居民人口普查的人属于统计部门的工作，给他们分配任务是两名干事： “以区里的村为单位，你们一男一女组队过来抓阄，抓到那块就去哪，蓝山一共34个村。 你们要在半个月内完成调查统计，每天都要向我汇报进度，完成的好的可以在入职的时候加分，不好的趁早离开，还有替补的人。” 只在晚上现身，白天消失的黑雾去了哪，这是上层都想搞清楚的。 地球的大气层外，准确来说是宇宙星海中，黑雾漂浮在其中，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们其实是一个个单独存在的个体，而非一片。 从体积大小和密度分辨。 其中就有一位特立独行的黑雾，浓度和密度最高，体积也是最庞大的，遥遥疏离群体中。 黑雾这个种族本就不是什么团结的，但又区别于右派的风格，他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种族，可一旦惹到，就是不死不休。 忽然，从远方冲击过来的陨石堆穿过黑雾，冲击的目标正是他们旁边的地球。 黑雾们聚集起来，身体上那些被穿透形成的空洞缓缓愈合，一股萧杀、沉重、冷厉的气氛正在持续攀升。 敏锐的察觉力告诉黑雾们，刚才的陨石堆绝对是另一个种族，真该死。 疏离群体的黑雾凌驾在族人上面，发出一种不能被人类分析出来的声波，顿时战意一往无前。 在黑夜再次到临的时候。 姜姝引回到家，先洗了个澡，郑兰香给她炖的鸡汤只喝了一小碗就回房睡下了。 崽崽在她旁边绕了好几圈，发现都没将她唤醒，就静静地蹲在窗口等着。 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过日落了，这一天傍晚，朋友圈的人都刷屏晒图片，还有人自拍，长期不见到太阳，都白了一度。 网上的热议被官方加大宣传，大家对生活有充满了希望，前往安市定居的人口依旧在路上，这让姜姝引的工作难度大大提升，上面也知道人口的流动，把任务期限往后延了两个月。 干普查任务的都挺高兴的，又可以多拿两个月工作，虽然辛苦，但是知道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情，每天都很充实。 白天活动量大，晚上睡得也早，根本不存在熬夜这种情况，作息一规律，大家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最关键的事，帮政府做事，遇到熟人，或者家里谁谁谁闻起来，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姜姝引和小区的一个男生崔阳做搭档，对方小她一岁，刚毕业参加工作，还有从校园里出来的活泼和朝气。 两人住一块还可以同进同出，在楼下商量了一下工作如何开展后，两人就要动身了。 “我打车。”姜姝引说着打开软件，崔阳赶紧道：“不用不用，我有辆电车，逛整个区都没问题。” 电车开过来，姜姝引发现自己不认识，但车内的显示屏上车的品牌几个字，她对车的牌子没什么印象。 崔阳降下车窗拍了拍副驾驶座：“上来吧，我没女朋友。” 姜姝引：“......” 第12章 崽崽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南半球的一座小岛上，最密集的陨石堆像一块块墓碑扎在地上，画面引人不适。 海里还有散落的陨石，深埋在海底，好奇的小鱼穿梭在浑浊的海水中，寻找这股陌生的气息能否入口，尾巴一摇一摆。 一道细细的黑影像初生的藤蔓，在小鱼前方放置一个圈套，低级无脑的小鱼凭借天生的感知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往前游蹿，圈套立即收紧，等到小鱼挣扎了几分钟停止摇摆后，黑影才将猎物送入消化器官。 饿—— 饿—— 所有的黑影都被饥饿唤醒，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大肆杀戮扩展，就被来时得罪的群体包围。 这是一群眦眦必报的家伙。 黑雾宣布在空气中，包围猎物就可以把他们包裹在体内释放致命的基因消融素，将猎物彻底分解蚕食，黑雾的组成部分就是一个个基体，当他们攻击就像敌人，无数只疯狂强悍的蚂蚁包裹住小虫。 而在水中，黑雾又可以化成水，润物细无声，无声地靠近，无声地死亡。 陨石堆的生物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也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攻击力，来到地球，就是为了同化和寄生。 如果死亡就无法寄生统领人类，但死亡后的身体散发的信息素和有机因子将随着洋流和地壳的不断运动，同化全人类。 最浓的黑雾始终没有出手，祂觉得很无趣，低级的生物，浪费了时间和他的血脉玩耍，黑雾的某个地方像拳一样收紧。 忽然，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浑浊的水蒸气，像云似雾，缓缓聚集之后就变成了黑色，这是黑雾从水转化成气的过程。 “据记者报道，海滩面积最大的澳国打捞上来海洋巨物，身长237米，眼球呈红色，疑似被核污染后的变异物种......最后在这里呼吁大家，保护海洋生物......” 听到开门的声音，郑兰香把新闻关了，看到女儿累成狗的模样，倒了杯水过去：“你那工作自由度高，怎么不会偷懒？” 姜姝引把水一口灌下腹中，抹干净下唇：“每天都要发布进度，那些人都想留下来就需要被上级肯定，然后疯狂内卷，我要是差他们太多，到时候爸也不好做人，只能舍命陪君子。” 郑兰香抿直唇：“那你去洗澡，饭马上就好了。” 她那面包厂的活是按计件的，现在外面来安市的人越来越多，根本不缺打工的人手，不过姜建立跟厂子老板打过招呼，所以郑兰香想去干多久都行，什么时候去也是自由安排。 郑兰香没有别的能力，就像把这个家照顾好，给父女俩办好饭再出门，中午父女俩不回来她就在厂里吃，下午早回来一会办饭，这样默默付出只要被人肯定就不会觉得难堪。 每次先回来的都是女儿，郑兰香不是没有多想过。 饭桌上，姜姝引正吃着饭，郑兰香想说什么，都是一抬眼就露怯了。 “妈？” “没什么，你爸还没回来？” 姜姝引放下筷子，直接拿出手机给她爸打过去，电话响了一会才接。 郑兰香低着头，却把耳朵高高竖起。 “干什么呢？我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姜姝引心里也有火。 姜建立显然不想惊动别人，声音压得特别低：“我在学习，回家跟你说。” 挂断了。 电话那头也露出一个背景音，好像是讲异能的提升，姜姝引把手机搁到一边看向妈妈：“放心了吧？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男人都那样。” 郑兰香刚露出点笑，又被她这话气到了：“你谈过几个？我比你多吃几十年饭，难道不比你更了解？ 不过都是说得容易，要真动了感情，一旦出什么意外难受是不可避免的。” 还有件事，郑兰香一直膈应。 姜建立想要儿子，就算两人感情再好，那种刻在男人基因里的东西不会变。 抬眼对上女儿投过来的眼神，郑兰香突然笑了，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父母之间发生什么，只要他们爱孩子，孩子就会爱他们。 姜姝引吃完饭回到房间就用背抵着门，身子缓缓下滑坐到地上。 突然有点不想在家待着的烦躁，对婚姻的抗拒又多了几分。 闻到是妈妈的气息，崽崽从电脑后面蹿出来，投进她怀中。 “崽崽。”姜姝引盯着看，“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陪我聊聊天。” 想到这个，她有打开手机，看到官始终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点开朋友圈发现是——.—— 她验证了一下，发现官没把她删了，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眼皮就开始打架，头歪在门上就睡着了。 大约是凌晨两三点，夜猫子看完小说准备睡觉，随意地往窗外看一眼，顿时又精神了。 黑雾迟到究竟为何！！！ 这条消息把群里潜水的鱼都炸出来，群聊顿时99+，本来计划熬到两点就睡，这一聊天都快亮了，还睡什么睡，起来上班去吧。 姜姝引早上从床上醒来，踏着拖鞋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手突然一顿。 她昨天好像是在地上睡着的吧？怎么上的床？ 早饭是鸡蛋葱花面，郑兰香脸上洋溢着笑，姜姝引挑眉。 看来姜先生把人哄好了，那她昨天操什么心，浪费她感情。 郑兰香笑吟吟地把自己碗里的鸡蛋给她送去，眼神带着安抚：“这几天都累瘦了，吃点鸡蛋补补。” 姜建立也问起这事：“你那边什么情况，异能学习我有资料，你也学学看，上面透露一点消息，只怕是还没完，提升自身实力是要紧事，空间异能要是能具备攻击性，绝对无敌。” 姜姝引看着共享崽崽的个人信息，生存已经是四位数了。 【宿主孵化二号崽崽后，就可以解释查看功能，可查看他人个人信息。】 姜姝引：“......” 别告诉她每个月都得孵化一个。 【距离排卵时间还有10天。】 第13章 我的异能就是下蛋? 吃饭的过程不断，姜姝引一直都没等到爸妈问她为什么在地上睡觉。 她心里有事就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姜建立会心一笑：“怎么了？” 姜姝引：“......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姜建立呵呵笑：“十点吧，学习结束我就往家赶了，那时候你都睡着了把门关上了，我敲门你也没听见。” 姜姝引脸色僵硬，埋头吃饭的时候仔细回想。 是不是自己梦游爬上去的。 借口上厕所，让姜建立等她五分钟，姜姝引把门关上就质问系统：“老实交代，我昨天是怎么上床的。” 【你问崽崽吧。】 系统如果有人形，此时应该是仰头看着天说话的。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等着瞧。” 她一定会找到办法。 坐在车上看着往后倒退的风景，姜姝引在想，为什么系统要让她养崽，而自己又为什么会以蛋的形式拍储卵细胞。 【你的异能。】 姜姝引看了眼驾驶位，在心里问：“你的意思是我的异能就是下蛋?”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才会绑定你。】 这是什么狗屁异能。 【类似于神奇宝贝、精灵宝可梦吧，人家要收服打败，而你有血缘关系控制、共享崽崽的能力。】 姜姝引脑中突然出现那些经典台词。 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快使用十万伏特！ 【差不多。】 姜姝引被雷的不轻，姜建立往后一瞥，还当是女儿这几天累坏了，劝她：“也别死脑筋，该歇歇就休息，劳逸结合，有爸在你进单位妥妥的，何况你还有异能。” 姜姝引：“......”能别提异能吗？ 跟搭档崔阳碰面后，接着昨天的萝岗村去，走访了两家村长就找过来了。 萝岗村的村长是新上任的大学生，四十出头，和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没有拿腔作调的油腻。 “我们村昨天又来了两户，是以前从村里出去的，你们看是现在补登记还是...?” 姜姝引和崔阳对视一眼，齐声道：“稍等，我们问一下。” 村长站着没走，姜姝引只好先去群里看人家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群内不能闲聊，所以没有多少消息。 她也会抽空看，扒拉两下就看到有人问了。 干事回复：先统计原住民，最后登记新来的，盘完一个村就算定了，后面再来的一律到政务大厅补办居住证。 姜姝引把这句话转告给村长，后者点点头，站了一会才走。 “最新新闻，继澳国海洋巨物来，我国南海沿岸出现大量两栖动物上岸事件，已经对居民生活造成困扰.....” “我国海域内两艘货轮被海洋生物攻击，7死2伤3人失踪......” 郑兰香看着心紧了紧，她二姐就在沿海城市打工，把遥控放下，打个电话过去问候。 打 了三遍才接。 “喂二姐，你看新闻你们那边还多海里的东西跑到岸上来了，没事吧？” “你想多了，能有什么事，要真像你说的，那还是好事，我和你姐夫连肉都吃不上了。” 郑兰香皱紧眉：“怎么又吃不上肉了？你们俩工资加起来不都一万三了吗？” 郑美香叹气：“现在是淡季，能有一万都不错了，这边学费贵，还得租房子，生活开销杂七杂八的，一年剩点钱过年全做人情来往了，所以说我都不想回家过年。” 郑兰香又问：“要不你们回来吧，我听老姜说好多人都来安市了，你们也能节省开支，多少能余点钱。” “别天真了老妹，安市哪有厂上班啊，两个孩子还得转校换地方，算了吧我还没吃饭先挂了。” 屏幕闪了两下恢复到聊天界面，记录里上一次通话还是在两个月前。 其实刚才说出那话的时候她也后悔了，安市就是这点不好，厂子少常住人口也不多，发展不起来，工作机会少也没人肯来，本地的人才也留不住，恶性循环了。 就说她要上班的面包厂，人家跟她说工作态度不认真，等缺人的时候再叫她去。 姜建立是异能者不假，但关系不够硬，所以郑兰香被刷下去了。 新闻播放完，郑兰香也不肯闲着，摊开瑜伽垫锻炼身体，六月的天在南方已经有些燥热，半个小时后挥汗如雨。 洗完澡后听到女儿房间有动静，还以为是她回来了，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 “小引？” 刚干完坏事的崽崽飞快躲进眼镜盒里。 郑兰香把门推开，发现没人，抬眼才发现原来是窗户没关好，可能风吹掉了什么。 她走过去关上，在书桌上看了一眼：“都五点了啊？给他们父女俩做饭去。” 崽崽躲在眼镜盒里一动不动，因为每次有别人在，妈妈都会让它躲起来，所以哪怕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它还是会听妈妈的话。 唉，它也想跟妈妈一样，开口叫‘妈——’ 窗户是昨晚它偷偷溜出去忘记关的，迷路之后找到被爸爸送回来了。 爸爸实在太酷了，刚收拾完坏蛋回来，白天被太阳照着不舒服，要晚上才来陪它玩。 姜姝引下班回来后，用一个小时搞定了洗澡、工作汇报、吃饭这些琐事，立马倒头就睡。 崽崽从眼镜盒里钻出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半分钟后，听到浅浅的呼噜声，崽崽知道妈妈不会起来和它玩了，这时窗外还是亮的。 想了想，它还是挑在最喜欢的位置和妈妈贴贴。 呼吸起伏的腹部像是摇篮，把本不需要睡眠的崽崽晃睡了，在黑夜降临初期，安市又被笼罩在黑雾中，屋内的黑暗遮挡不住黑雾的视野。 女人素颜如玉，白净光洁的脸上有两处粉晕，纤细的手臂和匀称修长的腿如冰肌玉骨，没有人知道，黑雾最喜欢白的事物，掠夺过来强行染成一致的黑色。 这是祂第一次长久的注视异族异性。 她的身上好像还有其他高级文明的存在，祂敲了敲窗，力道已经控制得炉火纯青，玻璃只是微微震动几下。 柔软温暖腹部的小团黑雾被惊醒，下一秒闪现到窗口，挤开一条小缝钻出去，这一次黑雾没有迅速走开，而是让自己的一部分进入室内，钻进女人白皙的肌肤内，瞬间人体皮肤组织中的黑色素被打量激活分裂。 祂看着成品，不满意。 新生成的黑色素又被打量灭活，暂时这样吧，祂想。 第14章 狂风 抬手关掉聒噪的闹钟。 姜姝踏着拖鞋眯眼进入洗漱间，将被子伸到水龙头底下，清亮的水在接满杯子后用无瑕的手背流下。 那双手纤细柔嫩，指节处没有一丝色素沉着，宛如一双漫画照进现实的手。 姜姝引慢半拍地关上，刷完牙再次打开，用冷水冲洗脸醒醒神。 用毛巾擦干净多余的水分，姜姝引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蹙了下眉。 她这几天不是都晒黑了吗？怎么看着白了好多。 早饭的时候，郑兰香也看了几眼，她以为女儿抹防晒隔离什么的东西在脸上，倒也没觉得奇怪。 到单位和崔阳汇合的时候，崔阳看到她招手，眼神都亮了，面上涌起一股燥热： “你今天化妆了？” 姜姝引：“......没有。” 崔阳嘿嘿笑，知道女生不喜欢和男生讨论这个，直接转移话题：“你吃过早餐了吗？” 姜姝引：“我每天都在家吃了来。” “你...” “安静会，崔阳。” 崔阳摸了摸鼻子，坐上车频频看向她，仿佛想看出她为什么生气，或者什么时候跟他说话。 姜姝引扶额：“看路。” 她今天也没有打扮吧？有那么好看吗？不是她自恋，是真的有很多男的喜欢她这种清纯温婉气质挂的。 听到她无奈的声音，崔阳反而觉得更亲近了。 再想想两人都住同一个小区，以后就算是结婚也方便，有了小孩两边父母都能看着，虽然才大学毕业，但崔阳已经想要结婚了。 姜姝引手肘撑着车窗，无意瞥见他脸上荡漾的笑，心口像是被堵了，气不顺。 别开脸看着窗外，地上随意扔弃的垃圾袋随风卷成小束的龙卷风，最上面的那个塑料袋都有四楼那么高了。 “我国东海、南海都遭遇了十级台风突袭，具体原因专家正在调查，有群众反映内陆城市也有4级左右小风不断......” “南海上岸生物被台风吹到居民房屋，当地群众反映已严重破坏居住环境......” 郑兰香今天也没去上班，看到今天的新闻又给二姐打过去。 “哎呀，你担心这担心那，你倒是打钱让我松快会啊，跟你聊天耽误我多少事，不说了。” 郑兰香嘴里的话都还没说完，她二姐就抢着挂断了。 通话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郑兰香挪开视线，看了眼时间，中午没人回来吃，她凑合下个面用老干妈拌着吃就行，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进了厨房一看，窗户还在呼呼地颤动，外面的尘土、垃圾都被风吹到地上，洗碗的水槽里也都是泥腥味。 得，还吃什么饭，先搞卫生吧。 “怎么突然就来大风了。” 突然想到新闻里的台风，又放心不下二姐，看到vx余额还有两千，给转了二百过去才打通电话。 “小引说国外的同学都从沪市回来定居了，沿海城市说不定得被水淹，你要是真遇到危险了，赶紧回家了。” 这会不知道是拿钱手软，还是别的，郑兰香收到了两个字：好的。 看到这两个字她就心安了，把手机放到围裙前面的兜里，戴上手套开始抹案板，拖地，洗水槽...... 郑兰香口中国外的同学，其实是高中的闺蜜，前两天跟她说私下聚聚，这次因为怪事大家都在安市，谁都不许推辞。 小田田：他们说可以带家属，你可千万别一个人来。 上官：那我就不来了。 小田田：不行，我给你租一个怎么样？付嘉要来，带着女朋友，还来找我打听你的事。 上官：有病吧？ 小田田：你是他初恋，男的...你知道的，有那个什么情节。 上官：那我就跟不想去了。 小田田：付嘉说你不来，肯定是放不下他，一定要见你一面，还跟我打听你家住哪。 姜姝引握紧手机：“.......” 上官：去，时间地址发我。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烂桃花运，付涛是，赵权州更是。 退出聊天框，姜姝引从小卖部拿了矿泉水和面包结账。 老板叼着根烟扫一眼：“15。” 姜姝引抬眉，老板一副了然的表情：“现在物价疯涨，这两东西，我就赚你一块钱。” 这话可能有水分在，但是老板说的让她又有了紧迫感，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普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多外来的人现在还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而工作的厂子里现在根本不缺人手，这些外来的人只能发起内卷，让别人出局，自己扎进去生存。 姜姝引走出小卖铺，看待天边的云彩，内心并不平静。 末世已经来了，打响第一枪的，就是生存的资源。 人的时候离不开衣食住行，其中食物是最重要的，一瓶水的价格已经翻了五倍。 原来一块钱的紫米面包也翻了五倍。 姜姝引走到崔阳的车边，看到他也在啃面包：“物价上涨了。” 崔阳也顿了一下：“是啊，一天的工资勉强饿不着。” 忽然，一阵风刮过来，姜姝引直接被掀翻在地上，直到这阵风吹过后，她才爬起来，腿和手都被磨破皮，渗出血水，火辣辣的疼。 崔阳在车里，连人带车被推了几米远，看到她倒下赶紧过来扶：“我带你去药店。” 用红药水处理后，姜姝引坚持完成工作。 在路上的时候用手机搜索这场突如其来的风。 “我二百斤都被吹飞了，又开心又后怕。” “听说深市那边是重灾区，风从那边来的，五岭的山都被吹歪了，到了安市其实都只能算余风。” “海洋巨物吹的风，我现在无比怀念家乡的大山。” 姜姝引压下心头的慌乱，车停稳后，就投入工作，敲开第一家门。 一般家属楼一到三层都是中老年人，这家也是个老太太，听到她的来意还搬出小马扎让坐下，然后回房去拿出塑料袋包好的证件。 一样一样摆出来给她看：“孩子都上班去了，还差什么吗？我给他们打电话问。” 身份证、户口本、和居住证明，老太太一问三不知，还是给儿子儿媳打了两通电话才搞定。 崔阳负责的对门就好多了，对方是全职妈妈，还是大学毕业的，从字迹看这是个外秀内强的女人。 就这样扫楼似的往上走，遇到敲门不开的，他们就登记上，改天再来，这片家属楼没有一个星期根本搞不完。 崔阳都到六楼敲门了，姜姝引才刚搞定完五楼的那户人家。 “喂，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普查工作人员。” 崔阳已经喊了三遍，话音一落正要转身，身后的门开了。 姜姝引正踩在楼梯上，门从内往外推开，先看到的就是她，漆黑锐利的双眸，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放柔，门开四十五度后，才能看到门后的人。 崔阳抬头看了一眼就定住了，这...这TM网红还是模特，大长腿小白脸，一副我很帅但我很抑郁的样子。 姜姝引假装若无其事敲开对门。 第15章 一定要好好配合她的工作 “户口没在啊？身份证也行，退伍军人啊......”崔阳一边登记一边问。 男人不说话，崔阳问一句他就拿出一个证件，姜姝引背对着他们，心想这人不会是因为伤了嗓子病退的吧。 崔阳低头记录的时候，男人就抬头往他身后看，崔阳询问的时候，男人就低头仔细地看文字。 “那行，今天就到这了，谢寅是吧，感谢配合工作，我们走了。”崔阳盖上中性笔，转过头发现姜姝引还在，就站在一旁等她。 谢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崔阳没听到关门的声音还回头摆了摆手：“你关上门吧，没关系的，一会就走了。” 谢寅走开了，但门没关。 姜姝引终于在和孩子妈妈联系沟通后，登记完了，刚起身松口气，一瓶水递到她面前。 “你渴了。”声线很低、很哑，听得耳朵里痒痒。 杵在他们中间的崔阳左看看右看看，大喊：“怎么不给我一瓶？” 谢寅给了他一道短暂的目光，崔阳顿时不敢说话了。 那双眸子极黑，幽深，加上他的退伍身份，崔阳怀疑他可能杀过人，眼神戾气。 “好吧，我们还得去下一栋。”崔阳往姜姝引那边躲，拉着她下楼。 姜姝引被拽得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被有力的抓紧，身体立即恢复平衡站稳。 崔阳瞪大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姜姝引低头垂眸，揉了揉右手刚才被抓的地方，疼死了。 谢寅的目光也停留在那，雪白的手臂上一圈红痕，格外醒目：“对不起。” 姜姝引抿唇，摇摇头往下走。 崔阳看到她走，以为没事了，松了口气。 快要到五楼的时候，姜姝引抬头看了一眼，再次和那双黑眸对上，漂亮的下颌线为她低垂，姜姝引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到什么。 赶紧收回眼神，往下追赶搭档。 把手搭在栏杆上，谢寅唇角泛开微笑，无法跳动的心好像在体内融化。 人类的心在死亡后，也会化成水？ 刚才原本想请她进屋坐坐，但是房间里还有没处理完的血迹，怕吓到她。 陨石堆那些东西感染了海洋生物，现在部分完成了变态进化，鲸鱼是进化最快最彻底的，而异能居然是黑雾最讨厌的风，喷气孔能制造出来的风可以将黑雾吹到很远的距离，等祂们靠近再次喷气。 祂让族人改变形态，用人的身份融入，他选择了安市，族人不敢冒犯选择了其他城市。 而谢寅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很可惜，他因为旧伤发作死了。 于是祂接管了谢寅的身份，正在一比一复刻肉体时，门被敲响了。 这时他才完成外表，腹腔胸腔还是空的，被做正事被打扰，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会感到躁意。 去开门的路上，他抬脚摔了一次，还没完全适应人体。 但他学得很快，试着走了几步就来到门边，带着躁意给门外的人想了两种死法。 推开门的时候，她...怎么在白天看到她.... 谢寅确定自己没有出现精神紊乱，推开门听了另一个男性生物絮絮叨叨才知道，这是她的工作。 一定要好好配合她的工作。 谢寅忍不住用人的目光去看她，男性生物开口的时候，他才会低下头研究她所在世界的文字。 还碰到她了。 谢寅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飘了。 但是把她弄疼了。 谢寅顿时像蓄满了水，身子沉沉的。 她走的时候看着自己，谢寅想不明白，身体和精神都像收到了干扰。 他赶紧回屋，把门反锁上，肉体果然出现不稳定，胸口和碰她的地方又变成了黑雾状态。 晚饭，桌上一菜一汤，。 自从姜建立和姜姝引父女俩换工作后，电饭煲蒸的米饭，从三杯变成了五杯。 姜建立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比姜姝引还提前回来，郑兰香高兴，给他倒了杯水。 “有人要给小引介绍对象，挺好的男孩，一米八的大高个，五官端正，关键是人老实，做事都抢着，还是火系异能。”姜建立也高兴。 郑兰香眉心一跳：“你没答应吧？” 姜建立奇怪：“这么好的条件，我肯定答应啊，那男孩是外勤的，就是管治安，好多人抢着给介绍。 我把咱女儿的照片给他看，人家立即就喜欢上了，还问我什么时候能见面。” 郑兰香扁唇：“看小引的意思吧，她要是不喜欢咱也没办法。” 姜建立点头说是，拿筷子夹菜吃。 中午就吃一个面包，姜姝引到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把手洗干净坐到桌上吃了半碗米饭才压下饿： “外面物价太贵了，中午一瓶水一个面包花了我15，吃完不到两小时就开始饿，我硬抗到现在。” 三两下，小碗的米饭就见底了，郑兰香靠近电饭煲，把碗拿过去给她盛： “米也是一天一个价，五百一袋都有人抢着要，不过现在限购，要拿户口本买，半个月才能要一袋。” 郑兰香昨天才买的，才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我吃完这碗就不吃了，节约粮食。”姜姝引还觉得饿，感觉自己还能吃三碗，姜建立手里是第三碗了，往电饭煲里瞧一眼：“还有半碗，你包圆，吃完饭洗个澡来沙发我们说说话。” 这是有事，姜姝引点点头，这次吃得慢了些，胃叫嚣得没那么厉害了。 披着半干的头发坐到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依旧是新闻，郑兰香把声音调小。 姜建立清了下嗓子：“深市那边都知道了吧？没敢闹大，但我们已经接到通知，要调配武装力量过去支援，我这种后勤暂时不去。家里吃的能省就省，就怕过段时间想买都买不到。” 姜姝引点头：“预计还有一周就能统计完普查任务，到时候又开始计划经济，市场被把控，居民要用凭证买粮，按人头发放粮食。” 她突然想到今天遇到的退伍军人：“现在缺人，没把退伍的征用回去吗？” 姜建立：“还不到时候吧，但后期估计会，把现有的武装力量调出去后，一旦秩序不稳，就需要新的力量来维护，就是早晚的事。” 姜姝引了解了，又聊了些工作上遇到的趣事。 “家访遇到两家有异能的，男的弄了两个女人在家里伺候，我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户口本也没有，只有身份证，我跟她们说需要补办居住证明，两人又吵起来了，原来都没有结婚证。” “另一个就好多了，女人是异能者在外面上班，男的失业在家带孩子，两个黑眼圈这么大。” 姜姝引比了两个‘OK’放在眼睛上笑。 在外面沉默少言，在家里她话特别多，姜建立时不时插一句，郑兰香则是靠在沙发上听父女俩说，笑的时候一起笑，听到不像话的事郑兰香也会皱起眉。 房间里的崽崽一动不动地听着，努力练习说话。 但黑雾没有构音器官，只能用声波学舌，把谢寅喊得魂不守舍，天刚黑就跑来陪崽崽。 客厅明亮，沙发上欢声笑语，电视机的声音作背景，一墙之隔，浓郁的黑雾在书桌前转化成男人，一手托起崽崽，教它如何和族人交流。 “想跟妈妈说话？你还没长大，暂时做不到拟态。” “今天爸爸和妈妈见面了，她...” 谢寅忽然说不上来，提取的脑电波中记录，女人的心思最难猜。 可他现在挺想知道。 第16章 “爸爸今天教你战斗。” 为此，谢寅用手机在网上查询，无果。 手指误点进入短视频的直播频道，看到一个男性生物说中了他的心思。 “想知道女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吗？想搞清楚她们话里的真实意思吗？关注主播点亮粉丝灯牌，在线解答。” 水泥封心：主播看着才二十吧？这就把感情玩明白了？ 谢寅看向主播昵称——情感大师。 情感大师笑得非常和蔼可亲：“我从幼儿园开始谈恋爱，班上的女生我全谈过，毕业就分手，后来从小学到高中的班花、校花一个都没落下，到了大学我才觉得有点棘手，不过各系部的系花都跟我好过。 时间管理上我也控制得很好，同时谈三个不容易翻车，这不是跟真爱结婚了收手，来这传授你们经验，惜福吧。” 水泥封心：吹牛吧。 深夜说爱你：那我先来，怎么追女生，对方还不认识我。 情感大师笑得十分反派：“要到人联系方式了吗？” 深夜说爱你：有，但是我发信息她不回。 情感大师保持微笑：“没删你就表示还有继续的希望，有钱天天转账，没钱天天送温暖，保持消息不断，感情自然续航。” 客厅说话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房门的锁把突然被拧动。 谢寅忙关上手机，从窗户钻出去化成黑雾笼罩在这座城市。 姜姝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崽崽孤孤单单地贴在她键盘上，小小的一团，大大的键盘，看得她于心不忍。 “崽崽，搂着睡觉觉啦。” 朝崽崽伸出手，那小小的一团都飞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让她想起初中的时候，看到守护甜心时的梦想，那就是拥有蛋蛋变身美少女，然后拯救世界。 现在想想，简直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不过...... 她盯着崽崽看了一会，现在算不算实现了半个梦想。 倒在床上的时候，闭上眼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男人的脸，深邃的眉眼和她对视，姜姝引睁开眼，听到了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姜姝引捂眼失笑。 崽崽被她剧烈起伏的腹部晃得难受，从衣服领头钻出来蹭她下巴。 “好了好了，适应几天没那么困了，打开电脑看看小说数据，咱们一起。” 崽崽被她托在手心，另一只手快速启动电脑。 网站一打开，好家伙，断更半个月，已经没几个人看了，倒是有几个小可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这年头小说圈不好混啊，她再写都吃不上五百一袋的大米了。 不写小说她开着电脑一时都不知道干什么。 累了一天，还是躺下别折腾了。 回到床上躺下，看着小说睡着的。 夜里静悄悄的，崽崽数着心跳声，确定妈妈睡着后溜到窗口，还想出去玩，结果谢寅先进来了，崽崽愣在原地。 谢寅好奇地凑到那张睡颜前，黑影将清冷的月光遮挡，莹白的脸被他蒙上阴影。 崽崽飞到他面前扭了扭，用幼崽的声音控诉：出去玩！出去玩！ 谢寅抬手把碍事的小家伙弹开，特立独行的黑雾一族对血脉并不看重，有就行，没有...就没有吧。 空气中弥漫了好闻的信息素，像雨后的花散发点点幽香，这是基因中散发的信息素味，会自动吸引匹配度高的人靠近。 谢寅情不自禁地抓起她的手，感受皮肤下的触感，温暖的掌心贴在冷玉般清沁的面庞，姜姝引皱了下眉，转身时倒抽一口凉气：“疼......” 潜意识用手护住伤口，梦呓几句后才缓缓放松身体。 静。 直到崽崽不满地撞过来，谢寅才恢复人形，无声无息地站在床旁，视线凝结在姜姝引脸上，幽香是从她颈后散发出来的，谢寅咬紧牙关，很痒很想磨。 之前就说过，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野。 睡衣是无袖的，露出两条纤长白皙的软臂，除了手臂的一圈红痕，还有一处伤口，隐隐还有血腥的味道。 深棕色的瞳孔变得幽深。 微微俯身靠近她，循着甜美的血腥味，又找到大腿外侧的擦伤。 就像洁白莹润的羊脂玉，仅仅是一道细微的裂痕也让人觉得可恨。 幽深的眼底一道红光转瞬即逝。 是谁？ 崽崽现在已经不想出去玩了，躺在爸爸妈妈中间睡觉太有趣了！ 谢寅将脸缓缓凑过去，听到她沉沉的呼吸，额头抵着额头，闭上眼，脑中出现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如默片快速播发，画面突然停在一瞬间。 啊，是它们。 再次睁眼，深棕色的眼眸已经被红色的瞳仁取代。 “爸爸今天教你战斗。”红色瞳仁在此刻变成竖状的尖尖。 窗户一张一合，房间再次归于宁静。 夜色中，谢寅解除拟态的人形，化成黑雾不断像南海突进，在路上还遇到了跟祂同方向行动的武装力量。 黑压压的一片，宛如蝼蚁。 海洋深处没有阳光能透进去，对于深海巨物来说，黑夜更适合狂欢，海面上伸出一只百米高的巨影，不待卫星捕捉全貌，全力砸向水面，刹那间水花溅起千层浪，水花将巨物挡住，只能看到一点油绿色的萤光闪过。 监控室中所有人背后都激起一片悚然，不寒而栗。 “这怪物就是狂风的始作俑者吗？看上去很难解决，而且它是不是知道有监控。” “没错，刚才应该还想破坏，但是它的触手可碰不到卫星。” “狂风已经查出是变异鲸鱼在作怪，现在临近南海的六省已经派武装力量过去支援。” 但大家都明白，变异鲸鱼处理、控制不难，但画面中这深海巨怪非常棘手。 只能希望它不要靠近人类生活的范围。 但这样的话，海航就彻底要废了，大部分进出口贸易都将中断，海关部都愁怀了。 “大家快看19号监控！” 骤然响起的声音夺去大家的视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画面后无比震惊。 变异鲸鱼被一团黑雾包裹，仅仅是一秒。 接着黑雾不断收紧，这一点跟蛇有点像，缠绕收紧，粉碎骨骼，窒息。 第17章 分手 如果画面能收到声音，那么一定能听到‘咯吱咯吱’的骨碎声。 察觉到被注视的感觉，这些日子祂已经习惯人类的这些行为，但想到她可能会看到，进食变得优雅、缓慢许多。 崽崽在爸爸身体里钻来钻去，它不喜欢吃鱼，尝试学着爸爸的进攻方式，然而它的身体延展开只能包住小西瓜大小的鲸鱼眼睛。 在崽崽的攻击下，眼球会化成一滩污浊的水，缓缓流到海面上。 “为什么不吃掉。” “太臭了，妈妈不喜欢。” 黑雾急剧散开，暴露出还没分解完的肉骨架轰然砸向海底。 “爸爸现在臭吗？” “......臭。” 巧的是，黑雾从地面转移到宇宙的过程中，正好穿过的是监控卫星，屏幕由黑到受到干扰，再到恢复正常，监控室几乎死寂。 半晌后，指挥队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黑雾除了在地表活动，还可以在宇宙生存。” “不需要氧气，自由穿梭，那他行动的力呢？漂浮？电子负荷？” “为什么主动攻击？” 大家展开头脑风暴，有人猜到了黑雾讨厌变异鲸鱼的真实想法，但是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大家无法想象出来的。 怪物会为了异性人类报仇？ 如果有人把这种事跟他们说，一定会被质疑恋爱脑或者言情小说中毒精神患者。 姜姝引是在饭桌上看到这则最新新闻，专家发布了一系列猜想，海底的变异鲸鱼尸体也被打捞上来送去解剖研究。 武装力量及时赶到防卫封锁海岸，但沿海的居民还是忍不住往内陆后退几百里。 于是安市又入驻了几百户，粮食已经赤字告急，姜建立接到任务，鼓励无业游民种地垦荒，分配土地。 “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卖给粮站，你们觉得怎么样？”姜建立有些心动。 普通人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姜建立小时候还种过两年地，想到自己能有地种，心痒痒了。 郑兰香白了一眼：“我不种，你要是种咱们还住这吗？” 姜建立：“我要求分配到城郊，开车一个小时就到家了，我种就是了，就是从后勤部调出来，没法照顾咱女儿了。” 姜姝引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大不了跟您种地去呗，我估计以后这粮食还真是个难搞的东西。” 姜建立哈哈大笑，给她竖起大拇指。 郑兰香撇了撇嘴。 跟崔阳继续进入那个小区，姜姝引忍不住瞥向那栋楼，期盼能跟谢寅偶遇。 又搞定了一单元楼的人下来。 崔阳走在她前面做几个扩胸运动活动筋骨，闲聊起来：“姜姝引，你有对象吗？” 姜姝引正想说，猛地顿住，眼神发直。 崔阳茫然：“什么？” “有。”姜姝引蹙眉，她好久都没联系官了。 崔阳明显不信：“我都没见你发过信息给谁，天天跟我一块也不见他人，你谈的什么恋爱？” 是啊，这样还有必要吗？ 她又往那栋楼看了眼，中间隔着一栋，只能看到一点棱角，但她能在准确看到那扇窗。 衣服架上什么都没挂，干干净净的。 又想到还有个名存实亡的男朋友，无名的躁意爬到心底。 “你该不是搪塞我胡说的？”崔阳凑过来。 姜姝引撩眼：“闭嘴，二单元，继续。” 崔阳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控制，对姜姝引的话想要无条件的服从，身体比思想还快，快步进入二单元的黑暗中。 姜姝引扯唇，眉头蹙紧，回头再处理吧，先完成手头的工作，还有两栋楼就收工。 下午三点完成钢管厂两片家属区的普查，姜姝引没有提前回去交任务，跟崔阳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 崔阳点了杯奶咖：“终于能坐下来享受生活，你别老是盯着手机，和我聊会啊。” “闭嘴。”姜姝引一直很烦他。 手指在键盘上输入，又撤销，再次编辑，简直要把写小说时胡编瞎造的劲头用在分手小作文上。 想了想，还是把后面一大段回忆删除了。 上官：这些天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分手吧。 这一次，等了很久，黑咖啡小口轻呡，喝了半杯收到久违的信息。 官：好，对不起。 上官：但我有一点搞不懂，为什么？ 对方输入中闪了三四下。 官：我们不合适，但我很想认识你。 姜姝引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她糊涂了，但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她把自己的昵称改了。 YIN：你的钱请收好，还是要说谢谢。 [转账请查收] 零钱一天的最大额度是20万，剩下的她直接把银行卡号和密码发给他。 官：不用了，很快钱就没有支付价值。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他到底知道什么？ 端起咖啡又呡了一口，空了..... 姜姝引抬起头，看到崔阳正打着游戏没注意她，松了口气。 看向咖啡店里的新品，她打包五杯带回去，花了三百多，得到崔阳惊讶的眼神： “什么家庭啊，这么挥霍，这得三天工资了，你们女生太败家了，花钱说花就花，也要为了以后考虑，别...” “打住。”姜姝引扯了下唇：“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又没花你家钱。” 反正钱很快就没用了，那她赶紧囤点爱吃的爱喝的放家里，真希望以后别再跟着家伙一起做任务了。 不想分享咖啡，所以把东西放在崔阳车上，他们交完任务，干事让回去休息一天等通知。 回到家，先把咖啡放冰箱冷藏，洗洗手就能吃饭，这还是末世吗？ 姜姝引怀疑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大家被保护得太好了，这种安逸就像是高空危楼，一场不算大的风，就能全部摧毁。 吃到第二碗饭速度慢下来，思考的速度却变快。 也许，末世真正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所以控制社会的稳定，人心才不会被引导向恶，从而变成人形的怪物。 第18章 海水上涨城市消失 这次在沙发上的家庭会议，发起人是姜姝引。 姜建立挨着郑兰香坐在多人长沙发座上，姜姝引盘坐独享单人宝座： “之前让我囤货的人，跟我说很快钱就没有价值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们怎么想的？” 家里有长辈指点，往往比打电话询问方便，比上网搜强。 姜建立在社会经历风风雨雨，很快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钱没有购买能力，只能是因为人们对社会或者说银行失去信任。 所以古代的硬通货往往是布匹和盐，有时候连金银珠宝都比不上前者，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世道要乱了。 郑兰香：“明天我拿钱去把能买的都买回来。” 这是她能帮上忙的。 姜建立：“那我去种田呗，有水系异能能省不少力呢，饿不着你们娘俩。” 姜姝引：“......” 她都连轴转那么多天了，先摆烂一天总没关系吧？ “我明天等通知，要是没被录用我就去找工作。”小说是真的不能写了，那三瓜两枣准得饿死。 结束家庭会议，姜姝引回到房间，鼻翼翕动。 闻到幽幽的鱼腥味，眉头倏地蹙紧，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扒拉出一团浓郁臭味的崽崽，顿时浑身一激灵，她的手不干净了。 “崽崽，你干什么去了？”她的手，她的手好脏！ 崽崽转了一圈，挤出一滴墨红色的水滴，不等姜姝引凑近，就闻到那股比打碎臭鸡蛋还令人作呕的臭味。 熊孩子！ 姜姝引眼冒凶光，指着那一团：“赶紧弄干净，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吸溜” 桌面上的水滴被卷入小小的一团，房间里依然很臭，姜姝引过去开窗，并强烈要求：“不准靠近我，等臭味消失才可以贴贴抱抱。” 崽崽委屈巴巴地掉到地上，姜姝引差点踩到它。 “能用水洗干净吗？” 崽崽左右晃动，答案是不行。 “那就不能靠近了，睡觉吧。” 外面突然一道白昼般的光亮，过了四五秒才听到滚滚雷声，窗外下起大雨，夹杂着恶臭味，开窗的人家赶紧检查门窗。 姜姝引喜欢听着下雨声睡觉。 沉沉的睡去后，崽崽从地上起来，去外面找爸爸。 “她讨厌鱼腥味？我知道了。” “把身体上层的正电荷和下层的负电荷挤压到一起就能放电，身体就干净无味了。” 崽崽试了好几次，把人家的网线都劈断了。 一户刚从大城市搬来的人家里，正好就被批断了电线网线，在这燥热潮湿的环境中，免不了一顿爆吵。 女人尖锐的声音响彻整栋楼：“我都说了这小地方不好，你偏要来，现在连电都停了，空调不能吹，网也不能上，你满意了，窝囊废，让我和儿子跟着你吃苦，王八蛋......” 谩骂的声音特别快，绝对不是第一次。 男人全程沉默，楼下的一家人也静静听着，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但离得近还是会被感染到。 住在这个破旧小区的，有一半都是新搬来的，顶楼这家来得晚，还是从上京这种大城市来的，没想到才几天就撕破文化人的脸皮，在家里大吵大闹。 住过旧家属楼的都知道，根本没有隔音这一概念，女人的不甘，男人的无助，孩子的不满三种负面情绪交织，在这个雷雨的晚上让人从心里产生悲凉感。 “沿海的城市都被淹了，妈没跟你说吗？”男人平静地说。 女人骤然停下，没听清。 男人重新说一遍，表情淡淡的。 女人拿出手机打电话，一直显示拨号中。 “信号被屏蔽了。”男人看着外面漆黑的云层中一闪一闪雷电：“之前研究院的校友跟我说，这黑雾有屏蔽光、声、数字讯号等一切联络手段的功能，现在可以证明他是对的。” 女人已经恢复冷静，拨开脸上的碎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男人的手没有间断过抚摸孩子的背：“我去找关系，跟当地的异能者部门求职，你去买粮，要是有容易坏的，加工成长期保质的，孩子暂时不能去上学，你多费心。” “好。”女人有了主意和该做的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立即对刚才的话有了悔意。 开口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这不重要，我们要活下去，不要被情绪支配，保持冷静。” 女人真是痴迷他这份理智，点点头，抱着儿子去房间睡，闷热潮湿的室内，阳台的窗透出清凉的空气，渐渐降低室内温度，使人可以入睡。 男人在沙发上抽了三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 一个月前，他就注意到了上官家的动向，跟着他们来这，果然没错。 那么接下里，末世的警钟已经敲响，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又会是什么？ 一觉睡到大中午，郑兰香也没喊她。 姜姝引起床路过，闻了闻崽崽身上，已经没了臭臭的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桌上的菜你自己热一热。”郑兰香在瑜伽垫上锻炼，看她出来特意叮嘱。 姜姝引钻进厕所，痛痛快快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平时上班她上厕所都没有尽兴过。 洗漱完，掀开桌上的防蚊罩一看。 清炒空心菜，丝瓜鸡蛋汤还有电饭煲的米饭，用汤拌着饭，她能一口气吃三碗。 解决完肚子的问题，姜姝引打开信息翻了翻，还没有收到通知，不会真没戏吧？ 还是别抱有期待，万一落空，就该失望难受了。 “惊现深海巨怪，是核辐射的排放还是外来物种入侵....” “昔日超一线城市，沪市、上京、深市等全部被海水淹没，南海向北一直蔓延到省城羊城，黄海、东海向西蔓延至太湖一片，各省市领导组织内迁，内陆省市请做好接手工作......” 短视频配着急促的背景音乐，给人一种紧迫感。 基本上都是这些，连扭腰、晒腹肌之类的擦边博主都很少发视频了。 一般这些网红博主都住在沿海城市，这会应该在搬家吧。 vx群消息弹出来，姜姝引顿时一慌，大约能猜出是出名单了，手指抬起来太久，颤得厉害，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掌心，为自己捏了把汗。 还没等她点进去看，崔阳的消息来得更快。 第19章 秀面试官一脸 崔阳：体能或者异能以及精神状态稳定的人，优先录取！ 崔阳：我觉得咱俩没戏了。 姜姝引不想回他，这个人老是跟她搞暧昧，但她对崔阳一点感觉都没有。 打开群聊，群主发布的全体消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系统，崽崽和我共享的能力，会消失吗？” 【只要崽崽活着，宿主就能一直借用，且不会影响崽崽使用。】 在家休息一天，时间过得飞快，晚饭吃完回到床上，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闺蜜发来的。 小田田：明天聚餐，提醒你别忘了。 YIN：真忘了，明天一定到。 面试应该要不了多久，下午六点来得及。 因为面试的原因，姜姝引打扮得比平时精致，鬓角的长发在脑后用黑水晶蝴蝶发夹固定，扯松后显得脸又小又温柔。 面上只需要用防晒均匀提亮，口红挑选一只没有攻击性的豆沙色，外面搭配一身黑色收腰长裙。 来到面试厅，发现大家都对这次面试很重视，连平时最不修边幅的拼命三娘也卷了头发，化了不太熟练的妆。 面试正式开始，大家抽取号码牌进去面试，姜姝引拿到23号，中间靠前的位置。 “你有异能吗？”旁边的女生靠过来，小心询问。 姜姝引挑眉：“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起来很有信心，我们都慌死了。” 姜姝引了然：“我好像是力量异能，能扛起五百斤重量。” 她在家里拿五袋大米试过，轻轻松松，但是还很惊讶，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什么肌肉，当时还纳闷崽崽的加成到底是以怎样的形式转化到她身上的。 女生捂住嘴轻呼：“天，真看不出来，好羡慕你，长得漂亮还有异能，以后还能在这里上班。” 姜姝引笑了笑，看到刚进去面试的一号出来了，大家都围过去询问。 “面试官问了什么？” “几个问题啊？” “需要什么证件吗？” 拿着一号号码牌的男生摇摇头，郁闷道：“他们根本不缺人，只要有特长的，就像群里说的那样。” 大家再问他就不想说话了，把手里的东西发泄似的扔到垃圾桶，挤开人群往外去。 女生的号靠后，一直拉着朋友和姜姝引说话：“我大学的时候就考了三个证：初级会计师，导游资格证还有计算机二级，普通话、英语六级这些证都太大众化了，不值一提，你有什么证吗？” 姜姝引淡淡道：“毕业证，专业相关证。” “就这么点啊？”女生瞪大眼，眼底藏着几分傲慢。 姜姝引真不想和这些卷王打交道，仰头看到20号出来了， 抬脚往门边去排队：“不好意思，快到我了。” 女生脸色逐渐僵硬，吐槽的声音都不再压抑声量。 姜姝引往前走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转过身来，在她身上投向异样的目光。 面试厅很正式，就像公务员一样。 姜姝引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对面那栋四个面试官齐齐看了她一眼，旁边那位女面试官是每天在群里检查大家进度的。 姜姝引记得她骂人很凶，要求也严格。 想到这，心里就慌乱了一下。 深呼一口气，听到中间那位男面试官问：“先自述一下自己的自院校学习以来工作学习情况，内容要详实、个人特点突出，不超过三分钟，开始吧。” 室内极为安静，她能听到另外两位在翻阅她的佐证材料，仅仅两张获奖荣誉证书两下就翻完了，学习工作经历全写在一张纸上，面试官眼皮都没抬一下，在985/211这些人面前，普通本科根本没有竞争力。 “毕业后就一直从事文字工作，获得了力量系的异能。”本来准备了很长的腹稿，坐到这里全忘了，脑子一片空白。 面试官齐齐抬头看着她，准确来说是看着她的脸和纤细的胳膊。 女面试官率先道：“你去证明一下，墙角的臂力棒看到了吗？去吧。” 面试官都放下手上的材料，对这个纤弱的背影行注目礼，之前也有两个小伙仗着年轻力壮，咬紧牙狠着脸才掰动一丝丝五百斤的臂力棒，面试加了十分。 姜姝引没用加成的力试了试，臂力棒仿佛就像是一根没用弹簧的铁棍，宁折不弯。 两个面试官收回视线，以为又是一根逞强的倔人。 女面试官轻蹙了下眉，但很快就被震惊取代：“这...” “确实是力量系，拟录取吧。”中间的面试官露出一抹笑。 另外两个赶紧看过去，只见这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两秒内快速地掰了三下，然后一直保持弯曲的状态朝他们走过来。 “这样可以吗？”姜姝引使用崽崽加成的力量后，感觉就跟玩似的，很轻松。 女面试官微笑地很伸出手：“很优秀，我能感受一下吗？” 姜姝引松开臂力棒的一端，递给她。 女面试官使劲到涨红脸，这才放弃，看向她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又被问了家庭情况，得知她爸爸是水系异能，齐齐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叫她回去等通知。 出门前，看到四个小声的交谈，不出意外是稳了。 外面还没面试的人，朝她涌过来提问，姜姝引把后面面试官问的问题跟她们说了。 场外一片哗然。 楼上有名男子从早到晚看着楼下，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然后进行分析，这种面试机会他抓不住，但他找到了可能的机会。 姜姝引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了，正准备走，面前堵了一个人。 崔阳看着她：“你怎么没回我信息啊？” 姜姝引抿了下唇：“没什么事的话，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往一边走，崔阳伸手过来抓她，加成的力量还没消失，崔阳的速度像是一帧一帧地播放，她侧身躲开，快步离开。 打了辆车去百味楼，看到崔阳站在路边看着，她松了口气。 既然没感觉，就不要给人希望了。 第20章 前男友，同学聚会 百味楼在安市算得上知名，以贵、高端备受好面子人的喜爱，装修偏古风，外面是根据楼体装修的全木结构，屋檐、回廊、栏杆等，牌匾是老板请的书法协会会长出手，店里还挂了拍卖回来的名画。 大堂用屏风隔开，灯光为烛火的颜色，进来的人都说话都小声了，唯恐自己打破这份宁静。 带着小孩或者聚会玩乐的，一般会被要求上楼上包厢，姜姝引记得包厢号叫：听风 “好的，我带您上去。”服务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盘成古代妇人发髻。 姜姝引到了门口让服务员先下去，她还有点没做好进去的准备。 高中毕业这么多年，能记得名字的只有四五个，怎么办，她突然后悔答应来了。 【赵权州基因匹配度高，建议宿主近距离观察。】 搭上门把，门自动打开了，里面的人把门一拉：“这门是卡住了吗？一点都拽不动。” 姜姝引默默收回手，门后的人猛地往后倒，踉跄几下被后面的人扶住。 “你...你是姜姝引吧？”开口的人坐在门边，是以前班上混日子的差生，今天穿得短袖短裤，头发用发油往后梳。 大夏天的，真没必要。 姜姝引点点头，在闺蜜田鹤身边的空位坐下，随手把包挂到椅背上，视线转正就看到对面的付嘉，直直地看着她。 身边的女朋友满脸敌意地瞪了她一眼，使劲把男朋友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拉，付嘉那大块头都快躲到她怀里吃奶了。 姜姝引轻扯唇角，眉眼冷沉。 人差不多到齐，一个大包厢一共三张桌子，加上各自的家属，勉强挤下来的，本来说要AA，结果付嘉要请客，因为他第一次参加聚会，现在也算是混出点名堂了，衣锦还乡。 “那怎么说，姜姝引也是第一次来啊，你们俩一起掏？”说话的男生，胖的已经分辨不出是高中班上的谁了。 姜姝引垂下视线，忽视大家投过来的目光：“我只接受AA。” 大家哄堂大笑，好像这是很好笑的事情。 姜姝引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她会来一定是鬼迷了心窍。 付嘉身边的男同学给他倒了杯酒：“嘉哥，你干起来了能带弟弟一起玩吗？我毕业这三年都换了六个工作，我想努力干，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姜姝引看着那个敬酒的人，付嘉看了一眼她。 “我手里确实有个司机的活，一个月也能拿个六七千，但是...” 敬酒的男生感觉到了希望，顿时饮下三杯酒，试探地问出口：“你跟我说，我一定办到位。” 付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偏过头轻声几句，敬酒男皱紧眉似乎在思考挣扎，很快释放，对这件事势在必得。 六七千的活，在安市这个三线城市，已经是打败百分之八十人收入的水平了。 菜在她来之前就点好了，这会陆续上菜，付嘉买单，大家都捧着他，执意要他动一筷才能吃。 姜姝引贼烦这种面子作风，在桌下用手机和闺蜜疯狂吐槽。 YIN：我印象还停留在高中，他们打游戏抄作业，现在变成了油腻男真下头。 小田田：你简直不理付嘉是对的，他还求我给你的联系方式。 姜姝引瞪她一眼。 田鹤抬手发誓：“我没有叛变。” “小引，你和田鹤在说什么呢？”付嘉突然点名，整个包厢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明明声音也没多大。 “哦~”大家挤眉弄眼：“小引，你们以前谈过，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不能再这么叫了吧？” 付嘉的女朋友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如果姜姝引是她，这时候已经拎包走人了。 付嘉自诩风流地笑了笑：“以前爱得太深，习惯这样叫她了，她们应该不会建议，毕竟我们真的没什么，小引自从毕业后就么再跟我联系过，可能也是放心不下吧，所以没法做朋友。” 姜姝引放下筷子，用纸巾印干唇上的油渍：“我吃好了。” 起身，拎包，走人，一气呵成。 走到门边了，付嘉冲过来堵在门口：“你就那么爱我？做朋友不可以吗？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小引。” 姜姝引连个眼皮子都不想抬：“你太自恋了，大一我就谈了男朋友，谈了四年才分手，比你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想联系你，是怕你干扰我找下一任，今天就吃到这了，再听下去我就要吐出来。” 推开碍事的他，姜姝引冷着脸走出去。 走在马路上听到一首好听的歌。 是孙燕姿的。 播放音乐的KTV原本是待会聚餐后要去的。 收回视线，她在路边打了辆车，发了会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子，她打开后座上去闭眼靠在上面。 眯眼快睡着了，手机上显示来电是虚拟号。 “喂。” “女士，我到了两分钟了，您现在在什么位置，还有多久才能到？” “我不是上车了吗？”姜姝引顿时被惊醒了身，注意到后视镜里司机的长相，怔了怔。 电话那头还在催促询问：“麻烦快一点好吗？如果您没法来的话麻烦取消订单。” 姜姝引默了默，沉吟道：“对不起，我取消订单。” 司机那边挂断了，姜姝引操作完，才缓缓抬眸看着后视镜那张冷淡锋利的脸，像是出鞘的匕首，追求刀刀入肉的刺激。 这种长相绝对是妇女家长不认同的，觉得他坏，觉得他不踏实。 但姜姝引很喜欢，她还记得自己去那个小区的时候，每天都想和他偶遇。 “谢寅。”她的声音很轻，如云如雾一般：“你刚才怎么停下了？” 谢寅刚学会开车，闯了三个红绿灯，甩开交警到这边之后就看到她，停下来本来只是想看看她，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来了。 耳根子突然发热，谢寅敛眸拧眉，使劲拽了下耳垂。 身体是不是没融合好，总是在关键时刻出问题。 第21章 搭档 迟迟没等到回答，姜姝引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到这边来的？” 谢寅直言：“练车。” 这具身体有驾驶证，他只需要模拟几次就学会了。 姜姝引以为他是很久没开，点点头，车内又恢复安静。 气氛好像不对，她想了想，悄悄问：“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谢寅当然知道，就算是在黑暗的宇宙俯视，他也能精准的找到坐标。 车内又沉默片刻，姜姝引赶紧报出自家门牌号：“花园小区4栋302，你把我放到小区楼下就行。” 谢寅：“好。” 姜姝引看着他，微微露出来的侧脸线条流畅，高的笔锋，深的眉眼，握住方向盘的手臂青筋微凸，无疑昭示着这是一双有力、结实的手。 脑中划过了不可描述的画面，姜姝引红着脸往后靠。 到了花园小区，都是姜姝引在说话，谢寅很少回应，要不是因为他主动停车下来送她回来，姜姝引都怀疑这人根本对她没意思。 下车的时候，她打开车门前问他：“方便问一下你在哪上班吗？” 谢寅微微低头，想了想：“收到搜查队的征召，大概率是在异能者部门工作。” 姜姝引狂喜，太好了，她也是。 “那你有异能吗？” 谢寅在她注视的目光中点点头：“有，你很高兴？” 姜姝引抿唇微笑，打开车门出去后，站在窗边摆摆手：“再见。” 都在一个地方工作了，机会还很多，她暂时不做到主动加人联系方式，从小到大她喜欢一个人就默默暗恋，直到心态转变后，对暗恋的人就没兴趣了，紧接着又会暗恋上另一个人，但只要她不主动，对方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谢寅隔着一道车窗看她，姜姝引见他迟迟不动，抿唇笑着挥挥手往小区里走，一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了，车才快速驶离。 保安大爷听到轮胎快速摩擦的尖锐音，拿起对讲机往外走：“谁搁这漂移呢？一天天的不干正事。” 谢寅离开后，才想到刚才姜姝引提到的那事，打算先去异能者部门报到，展示完异能后，上级决定把他调到特搜队。 “你的能力很特殊，分解，铁之类的金属也能分解吗？”中年干部提问。 谢寅抬手，将测试用的臂力棒顷刻间分解成铁屑，收获一堆惊讶、赞赏的眼神。 中年干部颔首：“明天你就带上搭档去完成b级任务，期待你们的表现。” 谢寅抬眉：“b级？我的搭档是谁？” 中年干部旁边较为年轻的女士跟他解释：“以后我的就是你们的指挥官李丽，任务等级一共分为abcd四个等级，a为最高级别，需要异能和体能突出的人才去处理，b级的任务只有异能者能接，所以你的队友也会是异能者，c级则是体能突出的人可以接，至于d级就是普通人的任务了。” 谢寅不关心这些：“我的搭档是？” 李丽点击鼠标搜索，然后告诉他：“陈胜南，速度型女性异能者。” 谢寅闭了闭眼：“换一个。” 中年干部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眼睛一直盯着他。见这个沉稳锐利的男人露出小孩子气的一面终于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可千万不能歧视女性。” 谢寅：“姜姝引，我孩子的母亲。” 李丽在体制工作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前辈的喜怒不形于色，今天破大防了。 她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输入，查看到姜姝引的资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未婚无子，这人的意思应该是，未来孩子的母亲吧，这决心，是一定要把人追到手啊。 中年干部也往屏幕上看：“力量型异能者，倒也不错，那就安排你们一组，明天出发杭城执行b级任务。” 谢寅正好到这，直接把任务函接受，明天开车直接去小区接她就行。 李丽拿出一部类似于手环的东西：“这是你们的任务回馈器，可以拍照提交和领取任务。b级任务完成后可以选择继续领取任务，任务奖励跟薪资和福利挂钩，异能者部落由政府组织，现在已经在每一个地级市设点，你们赚钱的任务点，可以在全国进行使用，比普通钱币值钱。政府不会亏待每一个对社会做出贡献的人，加油。” “好。”谢寅对这些话无感，伸出手：“姜姝引的也给我吧，我直接开车去接她去杭城。” 李丽带着请示的眼神看向中年干部。 “给他吧。” —————————— 姜姝引回家灌了自己一瓶冰可乐，晚上就闹肚子疼，窝在床上疼得直哼哼，拿个枕头压着肚子才缓解一点点。 到了夜深她也忍不住睡了，肚子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好像闻到了一丝鱼腥味。 崽崽......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姜姝引这种皮肤白的人对光线格外敏感，往床里面一滚，背后有东西隔着她，往后一探，又摸出来一个蛋。 “原来我昨天晚上是要来姨妈的前兆。” 这颗蛋跟崽崽不一样，表皮是红色的宛如火山岩浆，红中带着黑色的梅花点：“你以后的名字就叫黒梅吧。” 今天要去报到正式上班，姜姝引卡着七点半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保安大爷正和他单方面的理论： “你这小伙子，我叫你挪车！堵在这门口不好看，你往边上挪挪不就行了，人挪活树挪才死，动一下啊！咋这么倔呢，我告诉你再这样报警了！” 姜姝引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走过去弯下腰：“谢寅？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在这小区应该只认识自己吧？ 难道是要约会？ 可是今天要上班。 谢寅把副驾驶座上的水瓶拿开：“上来吧，我们一起上班。” 姜姝引小好意思地看着保安大爷，上车后把车门关上系好安全带，脸上发烧。 这可是副驾驶嗳，男人的私家车副驾驶只有对象可以坐的吧。 不能再想了，她现在的暗恋对象换成谢寅了。 没等保安大爷再说，发动车一阵轰鸣，飞速离开现场，姜姝引感觉到了传说中的推背感，后背紧紧贴在座位上，反应过来这不是去上班的路连忙叫停：“你走错路了，这是上高速的。” 第22章 出任务，去杭城 谢寅平静的目光直视前方：“座位车面的收纳里面有手环， 你带上可以看到我们这次的任务，现在你成为我的搭档，要去杭城完成b级任务。” 杭城？ 姜姝引提高声量：“那就更不行了，我要回去，先送我回去，跟家里打声招呼，还有东西没拿。” 谢寅看她一眼，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两边的后视镜显示后面没车，油门没松，方向盘往左打死，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响起，地上磨出一道黑色的车轮印，车身刚摆正，又是全速冲刺往回去。 姜姝引胃里一阵翻涌，早上吃的东西恨不得立马全吐在车上。 等到他停下来，已经再次回到小区门口了。 姜姝引靠在车座上，像一条涸泽的鱼，离开水源艰难的呼吸。 谢寅侧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成中分，依旧没有减损他冷峻的气质：“为什么难受？” 姜姝引捂着额头，被风吹得发凉：“太快了，我晕车，你能不能稳一点，这不是战斗机，也不是灵魂赛车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谢寅拧眉：“我待会稳点。” 姜姝引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郑兰香正拖着地，看到她回来了直起腰，手搭在拖把棍上：“忘拿什么了？整天丢三落四，已经不是小孩了啊。” “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郑兰香这才注意她苍白的脸色。 姜姝引想回房收拾东西，又拿出一半囤的粮食放家里：“我要去杭城出差，应该半个月就回来，跟我朋友一起出任务，你跟爸说一声，我这就要出发了，回来收拾一点衣物带过去。”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郑兰香还没有准备好女儿出远门的心理准备。 扔下拖把，跟着去她房间：“能不能不去？你是个女孩啊，你朋友是男是女啊？” 姜姝引叹口气：“妈，现在外面都可乱了，有我和爸在，你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固守后方，让我们有回家的念头，比什么都强，上面给的任务，必要要完成，不是逞强而是义务和责任，要是有千千万万个人团结起来，这个社会才能稳定发展，普通人才有生存空间。” 这通大道理和家国情怀让郑兰香无话可说，她默默地帮忙寻找能带走，能用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郑兰香拿起一枚蛋，上手挺沉：“是铁做的？” 姜姝引看过去，赶紧伸手拿过来揣在口袋里：“我是我朋友送的，外面是铁。” 郑兰香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还没长大呢。 把杂物间堆满粮食，姜姝引就要正式离家去冒险了。 郑兰香在窗户边看着，姜姝引回过头，冲她笑着招招手。 回到车上看到谢寅手里拿的手机和她的一模一样，仔细看，这就是她的。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谢寅目光从她脸上挪到她身后：“有人打电话来了，一直打，我就替你接了，说你回家了。”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是不是修手机的，我说不是，对方就挂了。” 姜姝引：“......” 她把手机拿过来，发现是赵权州打过来的，直接拉进黑名单：“你做了一件好事，但是下次不能再随意动我的手机了。” 车辆再次启动，这会他的速度一直保持在一百以上，到了高速上车辆不多，直接飙到140迈，这在高速上，道路用肉眼来看是笔直的，又宽敞，对速度的感觉不明显。 但是看到一辆又一辆的车从前面落到后方，再消失，姜姝引往仪表盘上一看。 220迈。 “你开这么快干什么？有电子摄像头查的。”姜姝引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一手抓紧握把，一手抓紧安全带，额头冒出虚汗。 谢寅视线往上瞟一眼：“我们是做任务，特殊情况，请相信我的车技。” 姜姝引牙齿都在发抖：“可是你不是昨天还在练车吗？” 谢寅顿了一下：“练熟了，路上都没什么车，遇到车我就放慢速度。” 只要不看仪表盘，也没觉得多快，姜姝引神经绷紧的时间有点长，昨晚她疼到很晚才睡，现在一放松就睡着了。 谢寅看到人睡了，扬唇笑了笑：“妈妈睡了，到爸爸这来。” 崽崽从姜姝引颈后的头发里钻出来，在空中晃了几下，谢寅抽空看它：“有什么？” 崽崽：蛋蛋！ 谢寅腾出一只手，往她身上探，摸到椭圆形的硬东西，掏出来一看。 “哦~”谢寅直接放到衣服里，有安全带固定不会掉下来：“爸爸现在教你开车，这是方向盘，控制轮胎扭转来移动方向......” 睡梦中，姜姝引没听到系统的提示。 【二号崽崽已开始孵化，奖励查看他人信息。】 【二号崽崽孵化对象：黑雾。 当前状态：孵化中，预计需要36小时。】 这一觉，姜姝引睡了八个小时，醒来睁开眼车还在开，手机出现十几条信息。 都是地方移动发过来的过路短信，什么南城欢迎您什么的。 那现在是到什么地方了？ 她看着窗外，树叶繁茂，中间的绿化带栽种了巴掌大的玫瑰树，十分考验人的素质。 “快到了，还有30公里，我们在萧山服务区吃点东西。”谢寅也需要进食，他感觉到前方有他的猎物。 姜姝引睡落枕了，转头的时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十五分钟后，车速缓缓降到五十迈，驶入停车场，现场的车辆停放得杂乱，地上还有掉落的零食，周围特别安静。 谢寅把车直接停在服务区超市门口，姜姝引一惊：“这不是停车区域。” 谢寅：“没人管，任务对象在里面，注意。” 姜姝引喉间一紧，是什么怪物。 谢寅走进去，目光微斜没看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对方眼神惊恐，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朝他拼命摇头。 “嗒” “嗒嗒” 那人惊恐的眼神变得绝望。 谢寅忽略周围的人，走向声音的来源处。 姜姝引还在外面，她刚发现车里的崽崽：“你也来了，是不是舍不得妈妈。” “好吧，我也舍不得崽崽。” 崽崽脱离她伸过来抱抱的臂弯，朝她身后冲刺，姜姝引茫然地转过头，瞳孔猛地一震！ 第23章 服务区惊现怪物 只一眼，就令人感觉脖子被死死掐住一般的窒息，明明依然是人的样子，但那双充血的赤眼，流涎带血的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姜姝引硬着头皮盯紧这个怪物，他的手上几乎被血包裹住，行动的时候，那些凝结的血屑往下掉。 崽崽在跟怪物战斗，这是第一次看到崽崽的身体延展成脑袋大小，附着在怪物的颅顶，皮肤下的血从头顶流下，一道、两道...... “动手。” 姜姝引不敢往后看，谢寅的声音她熟悉。 刚解决完几只垃圾，谢寅用超市顺来的湿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这次的b级任务就是调查清楚这些病变人的致病因素，尽可能将10只活的送到杭城生物研究所。 刚才那几只脾气不太好，这一只不错。 欣赏了会崽崽努力战斗的模样，谢寅唇角轻扬，手装在口袋里盘玩红色的蛋蛋，注意到她迟迟没有动手，投去疑惑的目光：“不会战斗吗？” 姜姝引精神紧绷，僵硬地点点头。 谢寅恍然，左右看看，找了一根铁棍，抓起她的手把东西塞进去。 “看到他的头了吗？打爆破坏最高中枢，就算解决了，这只给你练练手，我们的任务是要抓十只活着的。”谢寅就差手把手地教她。 两人贴的很近，放在平时姜姝引又要多想了，但现在...对不起，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怪物吸引了。 大脑不断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总要过这一关的，像电影里一样，把怪物当成大白菜，手用力...全力挥过去，一定要看准了一击必杀。 “不会伤到崽崽吧？”她发誓问完最后这个问题就上。 谢寅看向怪物的眼中带着冷嘲：“冷兵器对我们造成不了伤害。” 姜姝引狠狠心，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花儿有多红！ “砰——” 怪物的脑袋比她想象的要脆，全力一挥，脑袋上炸开血花，怪物显然还没有丧失行动能力，对突然靠近的猎物伸出血手，姜姝引真的要被吓坏了，就像看到地上突然来的一只蜈蚣，浑身发麻，一边惊叫，一边狂怒状态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事物，脚还在地上不断践踏。 谢寅抿着唇，眼神有些发直。 那怪物都被她打成一团肉泥了，崽崽悬浮在空中，身上还有丧尸血肉的臭味。 “可以了。”谢寅出声，但姜姝引还处于精神混乱的状态，他只能过去抓住胡乱挥舞的手：“已经解决了，去吃点东西。” “呼呼呼。”姜姝引无力地滑下来，放松下来后手臂出现用力过度的疲乏，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被谢寅扯进超市坐下来。 崽崽变回软软的一团，在她手背轻蹭。 姜姝引看着它，抬手用指腹揉揉崽崽，紧张的情绪大大缓解。 万事开头难，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另一边，谢寅走进超市，刚才他帮忙解决的病变人还在地上躺着，地上的铁锈腥味还没被清理，收银从仓库打开一角观察，听到有人说：“网上说甜品能刺激味蕾向大脑传递信号，促使一种叫多巴胺的物质产生，感到快乐，糖果、蛋糕...都拿上。” 收银员肯定这是个人，他连忙打开仓库门望一眼，说话的男人身材高大，侧脸都能看出长相精致，这大大地安抚了受刺激的小心脏。 “我来给您结账吧？”收银员鼓起勇气靠近。 谢寅又拿了几瓶水：“唔，这些多少？” 收银员看过去，满满一购物车，要是放在以前抖得三四百，现在就更贵了，何况他们这种服务区的超市，价值自然是翻倍+翻倍：“3467元，你需要袋子打包吗？” “嗯。”谢寅把糖和蛋糕挑出来：“其他的都装起来。” 收银员一边打包一边询问：“请问一下，外面还有这样的怪物吗？没有人来管管吗？” 他报警电话都打了无数遍，一直显示占线，他怀疑是对方也没有能力管，然后把电话都做手脚 了。 “很多，管不过来吧。”谢寅随意扒拉几下手机，换了个地方刷到的视频就不一样了。 在内陆安市，刷到的都是一些风景、末世论之类的视频，到了这边基本上都是怪物、闭关、矛盾等负面的视频。 杭城收留了从被海水吞没的沿海城市金三百万移民，住房问题、领地被侵占、安全治安、失业再就业等等问题接踵而来，怪物已经被这边的群众发现，这根本瞒不下去了，只是上面用特殊的网络手段封锁了消息扩张。 暂时安全的内陆城市多余力量接到任务，来到像杭城这样的城市。 姜姝引等了一会，看到谢寅买了这么多东西就问：“我们要一直在车里待着吗？” 谢寅把另外一只手里的东西给她：“差不多，我先把东西放到车上，这的怪物被清干净了，你吃饱了我们再去找。” 姜姝引目送他离开，回过头看着蛋糕，卖相不错，但她现在没胃口，剥了一块糖塞进口里，舌腹裹着丝丝甜味送入腹中，缓缓往后靠。 将这颗糖完全融化，她慌乱的情绪好像也在这个工程中被消化。 轻轻捧起睡着的崽崽，坐上车发现谢寅在刷短视频，她凑过去看一眼，眼神闪动：“上园区这么多病态人，我们去这？” 谢寅熄屏收好手机，把自己腿上的笔记递给她看：“记录了几个地点，我们先去最近的高新区，有个沙发厂出现两个，这次活捉，早点完成任务，然后接个a级任务。” “开启导航，全程78公里，预计需要46分钟到达。” 坐了大约五分钟，舒适的座椅，安静的环境中忽然响起舒缓的慢节奏歌曲，温柔的女声中有一双手在心头抚平。 她睡不着，思绪放空出神好久。 手摸到口袋上，突然想起自己少了个东西，蛋蛋呢？ 她猛地坐直，脑中不断回忆。 “怎么了？”谢寅看了她一眼。 姜姝引犹豫一下：“我的蛋不见了，是红色的，你有看到吗？” “在这里。”谢寅拉过她的手放到身上，隔着布料她能分辨出来，蛋蛋的硬度，还有布料底下肌肉的结实。 她感觉到后颈的酥麻，赶紧抽回手咽了咽嗓子：“你干嘛拿我东西？” 谢寅眼角弯了弯：“挺有趣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蛋蛋。” 姜姝引在心中呼唤了一下系统。 可系统像是死机了，一声没吭。 第24章 二号崽崽黒梅 她有些沉默，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没抓得住。 接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谢寅孵化黒梅。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赶不走了。 刚才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突破，她的胆子好像也被强行壮大，斟酌了番用词，姜姝引试探着问：“你愿意献出一滴血，跟我一起领养黑梅吗？” “黒梅就是这颗蛋，不是个玩具。”怕他不懂，又补了一句。 谢寅轻笑：“我知道。” 车辆驶出高速后靠边停在路口，谢寅用指甲划开指腹，用体内的有机物模拟出血的形态滴落在赤红的蛋上。 姜姝引等了好久，都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是失败了，还是因为系统死机。 蛋壳防水，血液从顶端滴落，顺着蛋身的弧度滑落在谢寅裤上，鲜红的一滴。 姜姝引凭着直觉感知到，是失败了。 难道一定要基因匹配度高的人？她把失望的情绪藏匿好。 与她相反，谢寅已经用精神力触摸到里面幼小的生命，好小好弱，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抹杀。 “咔嚓” 姜姝引抬起头，听错了？ “咔嚓”又是一声。 她迅速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赤红的蛋身上出现一道裂痕，裂痕随着黒梅的撞击不断加深，姜姝引抽空看了眼谢寅，他的眼神复杂。 崽崽也被这声音吵醒了，飞速地奔过去，欢快地绕圈圈。 谢寅眉头微蹙：“她好像出不来。” 听他这么说，姜姝引才想起来，崽崽出壳的时候，第二下就把蛋身撞出蛛网那么大的裂痕，第三下就破壳而出，黒梅是不是...... 等等，黒梅是谁孵化的？谢寅？ 她希望是谢寅。 “我们要帮忙吗？”姜姝引有点着急了。 谢寅沉吟片刻：“再等等吧。” 连出生都要帮忙，在克尔顿家族绝对活不下去，谢寅面色凝重。 “卡兹” 蛋壳终于碎了，姜姝引看到蛋壳里出来的小黑梅，忍不住捂嘴深吸一口气。 谢寅面色稍霁：“很可爱，刚出生需要做些什么？” 姜姝引小心翼翼地把‘拇指姑娘’捧在手心，在谢寅腿上拾起一片蛋壳放到小黑梅唇边：“吃吧，补身体的。” 小黒梅张开口，努力啃食这块坚硬的‘压缩饼干’。 崽崽贴在小黑梅身后，像靠枕一样，从今天开始崽崽当哥哥了，就不能叫崽崽了。 当家长的都望子成龙，名字是要跟随一生，姜姝引其实很早就开始想了。 青梧，"坛上列植垂龙之木，似青梧，高十丈。" "寒螀爱碧草，鸣凤栖青梧。" 蛋壳是青翠的颜色，出来的却是黑乎乎的云团，青梧就是梧桐，可垂龙栖凤。 想好后，她用手指戳了戳黒梅身后软软的一团：“给你也起了个名字，叫青梧怎么样？” 青梧不会说话，姜姝引忍不住从他的状态分析。 谢寅冷不丁出声：“他说喜欢。” 姜姝引微愣，侧眸看他，谢寅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她都听不懂。 还有：“你为什么不惊讶？这个蛋孵出来的是人......” 谢寅迎上她的目光：“现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说得也是，姜姝引把蛋壳收到眼镜盒里，黒梅坐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吃。 车钥匙扭动，驱使车往目的地开，还有12公里。 到达沙发厂，这里已经有一对人来调查，跟姜姝引两人一样，是领取任务后来这里活捉病态人的。 姜姝引问：“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这里有人来了。” 谢寅锁好车，抬步直接进去：“看看。” 厂里开着灯，地上都是切割好的木板，空气都是木质香。 不见一个人。 姜姝引不会傻乎乎地喊有人吗。 往里走，隐约能听到些动静，姜姝引想和谢寅交换个眼神，无奈这人盯着两点钟的方向凝神。 走到拐角处，姜姝引看到两个病态人被强行捆绑住，四五个人前后押着拖过来，他们看到姜姝引眼神变得玩味。 那种邪气，带着浓重的侵略感。 “你们也是来抓怪物的？”问话的人嘴里叼着烟，随着说话不断有烟雾从嘴里溢出来：“这两个被我们解决了，现在能捉的，只有那些重灾区，没有异能进去就是送死。” 这人的眼神在姜姝引和谢寅身上流转，似乎是在估量他们的实力。 谢寅点头，跟着他们走出去，姜姝引连忙跟上，那人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目光在她背后游移，如芒刺在身。 谢寅看到他们在车后备箱上安装了网状的容器，正好可以装两个病态人，他的注视让那群人难以忽视，锁好容器后，对方拍拍手走过来：“我是天霸队王涛，兄弟哪来的？” 谢寅：“安市，你们的装置从哪买的？” 刘涛竖起大拇指往后：“那个？送一个病态人去杭城生物研究所他们就给发。” 姜姝引一路小跑出来，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先暖后热，忽视谢寅和别人的交谈，她打开车门把自己藏进去。 刘涛眼底闪过惊艳，指着车：“你女朋友？怎么不出来打声招呼，待会一起吃顿饭也可以啊，认识一下，以后要在杭城混，少不了和我们打交道。” 女朋友，谢寅反复品味这三个字，扬眉笑了：“是我女朋友，以后见面再认识，我去下一个地方。” 刘涛往前走两步：“现在只要重灾区有怪物了，大家都不敢去那，这种两三个的，都抢着来收，但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一只，我带你去？” 谢寅：“谢了。” 刘涛心喜，正要提条件在，谢寅紧接着一句：“不需要。” 刘涛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几乎擦着他开走了，刮得几个月没打理的头发吹到他眼睛里，尖锐的刺疼。 “老刘，还不走把你扔这。” “跟男人聊这么久，屁股干了？” 刘涛挤上后座连骂几声国粹：“那女的够骚看得我梆硬，等着吧，只要想在这混下去，迟到要被老子压在身下。” 第25章 怪物在躲着我们 谢寅把车停在城中村，这边全是厂房，是用来出租的仓库，车还没停稳就又有人过来询问： “你们是来抓怪物的吗？我是这边的仓管，我跟你们说这至少有五个，神出鬼没的，我的同事都失踪两个了，拜托你们赶紧处理吧，我家人都不让我来上班，可不上班没钱过日子啊...” “好好好。”姜姝引抬手打断：“你快跟我们说说，那怪物在什么范围，这厂房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在桥上看，至少有五千平方米。” 来人苦笑，扯直蓝色工装下摆：“就是范围太大，那些人才不管的，还有两个来这边抓，结果被挠了一爪子，听说是被病毒入侵已经躺在实验室被研究了。” 叹了一声，又打量他们片刻无奈道：“看你们这么年轻，要是觉得棘手还是放弃吧，我现在算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就祈祷着警方早点处理完世贸那边，赶紧过来支援我这。” 姜姝引看向谢寅，他正盯着远处的蓝皮厂房出神，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才把目光移向她：“那边。” 手指方向就是他刚才看的地方。 蓝色工装的仓管脸色大变，白着脸转过头，什么也没看见，但隔着厂房的铁皮，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原来怪物离他这么近，是不是准备要吃掉他的，这附近可就他一个人。 姜姝引喉间发紧，手里紧捏从服务区顺来的铁棍，青梧被留在车里照顾妹妹，谢寅赤手空拳的过去，姜姝引不放心，拉住他的手臂： “你先找个武器吧，别弄脏手了。” 谢寅挑眉，转身动了动唇，还没等他说出口，仓管非常上道：“哦哦哦，我这有一把防身的狼牙棒，这就给你拿来。” 姜姝引看着谢寅拿着狼牙棒，就像是锦衣卫放弃绣春刀改成大砍刀似的，有种莫名违和感。 “注意，有两个。”谢寅提醒她。 姜姝引又紧了紧手中的铁棍，步子越发沉重，小心。 “嗬” 姜姝引背后一道电流闪过，心跳到了嗓子眼，跟随在谢寅身后。 “左边。”谢寅刚出声，姜姝引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绕到他们后方，两人现在算是被怪物夹在中间。 谢寅抬眸：“你左我右。” “嗬”怪物发出类似喘息的声音，姜姝引看到了比服务区还要可怕的怪物，顾不得害怕，怪物已经跑到她眼前。 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手比脑子反应还快，举起棍子用力一挥。 怪物被打倒在地上，头部只是破了个血洞，动作迅速地爬起来，继续对她发起攻击。 这个怪物略强，姜姝引咬紧牙，短短的时间内，她挥动两下，一左一右，怪物已经被打得无法再站起来，姜姝引要走过去补一棍，被谢寅叫住了：“要活的。” 姜姝引愣在原地，看着这个被自己打得稀巴烂的怪物有些怀疑：“人家不愿意收吧？” 就像一张被撕成四块用透明胶带粘上的一块钱。 谢寅：“先绑起来留着备用，我这个可以去换装载容器，还可以再找找省得多跑一趟。” 仓管那绳子不少，姜姝引去借几根用来绑住怪物。 仓管出来看一眼，这些原本是人的怪物，已经变成了瘾君子的模样，眼窝深陷，赤红的眼球旁边是黑红的眼皮，头发因为缺少有机物质变得稀疏发黄，四肢的肉像是和骨头分离了一般挂在身上。 “张超...李达。” 两人开车围着仓库转了好几圈，剩下的三个怪物像是睡着了一样，对他们路过发出的动静没有反应。 几乎把外三圈绕了个遍，谢寅停下来，从车上下去。 姜姝引把青梧和黒梅从自己身上挪下去，下车和他站一块：“发现什么了？” “怪物在躲着我们。”他走到厂房的一角，指着地上的黏液：“刚才还在这，现在已经跑了。” 姜姝引看着反胃，错开眼。 把他的话仔细地想了一遍，顿时感觉不妙：“你的意思是怪物已经会思考了？” “不一定，这只速度有点快，我去解决，你在车里等我。”谢寅叮嘱，自己加快速度冲进厂房，里面没开灯，他的身影很快遁入黑暗中。 看到谢寅走开，姜姝引感觉背后发凉，赶紧上车搂着两个小宝贝，暗暗反思：要是没有谢寅在，她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这些。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谁，她必须早点学会面对。 对面窗户站了个人，挡住她脸上的光线，姜姝引抬眼，那人猛地俯下身子，露出一张可怖的脸，舌头从嘴里滑出来，车窗被他砸得震动，随时可能会破碎。 青梧气得膨胀，打开那侧车窗钻出去和怪物搏斗，黑梅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姜姝引用一根手的指腹轻轻安抚：“别怕别怕，妈妈这就出去凑他，居然敢吓我的宝宝。” 浑身像是被灌注了一股叫‘为母则刚’的力量，姜姝引环顾四周打开门，在青梧的配合下，将这个吐舌头的怪物制服。 但是她不会绑，好几次下手都被怪物挡回来，还记得仓管说被抓会感染，不敢冒这个险。 仓管说一共五个，还有两个逍遥法外，姜姝引防备着，怕被偷袭。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谢寅终于来了，她的眼底都含着泪：“你可算来了，能不能教我这个怎么绑？” 谢寅身后拖着三个，看来全部解决了？ 谢寅把手里的绳子递给她，用脚把怪物的手在地上碾碎，然后踩着头固定，绳子放在地上跟滚雪球一样缠起来，最后在膝上打结。 就是比较废绳子。 “都解决了，走吧。” 四个怪物，只能拖在车后面，去仓管那领最开始的两个。 仓管震惊：“原来有六个啊，真是谢谢你们，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当看到他们准备在怪物放在地上拖行，仓管摇摇头：“这样不行，绳子在地上会被磨断，到时候怪物就跑了，要不你们用货车装吧，用完还回来就行。” 要是老板责怪，就说是他们抢走的，这老板因为这事，也好几天没来提货了。 这年头除了食品和医疗，其他生意都不好做了。 第26章 骚扰 开着4米长的小货车，导航在杭城生物研究所停下，这里排队来领怪物容器的不少，都是带着一只来的。 另一队是送实验样品的。 姜姝引看一圈，没有看到沙发厂那几个恶心的男人，暂时把心放下了。 没一会，他们后面也来了一辆车，看到前面还有很长的队，就下来找人唠嗑。 车窗被敲响，姜姝引转过头，看到爬到车窗旁的男人眼底的惊艳，垂眸移开视线。 车窗又被敲了两下，男人朝她大声喊：“别害羞，出来聊聊呗。” 姜姝引更没兴趣，往后靠假装睡觉，男人自讨没趣，说了些听不清的话走开了。 但是很快，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上来的不是谢寅，而是刚才那男的，姜姝引睁开眼猛地坐起来：“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我叫瑞驰。”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姜姝引抿了下唇，别开脸。 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自来熟，她很不喜欢：“你能下去吗？” 瑞驰趴在方向盘上看她，乌黑浓密的长发遮住温婉如玉的瓷脸，樱唇琼鼻，简直是按着他心上人的标准来长的：“你叫什么名字？跟你一块来的是谁？” 姜姝引保持沉默。 瑞驰凑近了，伸手过来，姜姝引一巴掌打开：“滚。” “啊， 你说话了，原来不是哑巴，吓我一跳。”瑞驰捂着被拍肿的手背大笑：“你力气好大，我好喜欢。” 姜姝引环手抱胸看着右边窗外，没注意到青梧悄悄溜出去。 “你干嘛不搭理我，有男朋友吗？介不介意多一个？”瑞驰撒娇，就差在车上打滚。 姜姝引下车出去透透气，瑞驰也跟着跳下去，跑到她面前继续叭叭。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我头快炸了。”姜姝引怒道。 瑞驰怔了怔，目光闪烁：“你刚才生气的样子好凶，脸都红了，好可爱!” 这绝对是个精神病，姜姝引愤愤想到。 “瑞驰，这谁啊？”后面的车上来人，黑色T恤灰色工装裤，身高至少一米九在南方很少见，在姜姝引身上扫了一眼，就移开。 瑞驰笑着介绍：“这是我刚认识的妹妹，生我气了。” 转过头瑞驰又给姜姝引介绍：“这是我们打怪小队的队长秦时，能同时对付两三个怪，贼厉害，要不要我们罩着你？” 秦时这时候也在看她，姜姝引蹙眉：“不需要，我自己就能对付怪物。” 秦时：“你是什么异能？” 姜姝引：“力量系。” “哦~”瑞驰怪叫，被秦时打断：“据为什么所知，单一的力量异能以后就要被战场淘汰去做苦力，我是风雷双系，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那有不少女生，你去了也不无聊。” 瑞驰脸色变化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杭城美女多，之前这边经济繁华，全国各地的美女都在这谋生，在末世到来，她们没有离开的话，就是被留下来了。 安市看不到的黑暗，在杭城落地生根，姜姝引敢肯定，那些女人不仅仅是帮忙干家务那么简单。 她眉间浮起阴郁：“我不会考虑的，请那么离开，我搭档脾气不会，看到我跟你们接触会打死你们。” 瑞驰瞪大眼，而秦时则是噙着一抹笑，还很期待的架势。 “我不会打死他们。”谢寅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幽深的黑眸注视着她。 瑞驰皱紧眉，这人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秦时思忖片刻，伸出手：“你好，我是怪物小队的秦时，风雷系异能，请问你是...” 谢寅刚才离开，一直在看着这边，看到瑞驰爬上车打扰他的女人，然后还坐到他的位置，胆子很大。 “先生？”秦时提高音量。 谢寅无视他们，打开车门看着姜姝引：“先上去吧，下一个就到我们。” 姜姝引看了眼秦时和瑞驰，谢寅微笑：“我来处理。” 笑意不达眼底，祂很快学会了人类的虚伪。 上车后，前面那个车就离开了，谢寅直接把车停到门口，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之前也有个货车司机来送，偌大的车厢里面只有一只，绳子还被解开了，打卡车厢的时候从里面蹿出来，差点把他们抓伤。 车门打开，里面的怪物被固定在车厢上，腐烂的臭味散出来，谢寅提出那只被姜姝引打得面目全非的。 工作人员忍了又忍才没吐出来。 拿到怪物容器，谢寅直接扔到车厢，开车到实验活体那一对继续等。 姜姝引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和面包给他：“吃点东西吧，肯定饿了。” 谢寅点点头，人会饿，需要定期补充食物。 他把水都喝了，面包吃得很慢，姜姝引以为他不喜欢吃：“还有泡面和辣条，你想吃吗？” 谢寅摇摇头：“再给我一瓶水。” 秦时是陪瑞驰来领东西的，他本来的队伍排在谢寅前面的前面，一辆阿斯顿马丁上绑着两个焦黑如炭的怪物，还能动也算活的，研究所检查后收了，给他们结算任务： “b级任务完成，你可以和搭档领取更高的a级任务了，任务点在24小时内到账。” 秦时打开手环，点了几下，把车挪开一边等着。 前面还有一个，谢寅下车：“来提货。” 姜姝引反应过来，赶紧下去，把门打开，怪物们被阳光刺得流出两行血泪，姜姝引学着谢寅的样子，爬上去，把怪物扔下去，车厢门没关，通通风。 五只，加上刚才那个，一共六只。 秦时微眯，掰得指节轻响，b级任务他用了三天才完成，杭城现在领取a级任务的屈指可数，大家都没有立即去做a级任务，因为怕成为炮灰。 秦时打算等两天，跟这对男女一起行动。 “这五只都很活跃，你们任务做得挺快，还差五只，加油啊。” 研究所的人员头回遇到一次性带五只来的，难得跟他们多说几个字，看到他们是外地来的支援队伍，面上又多了一份敬畏。 第27章 暂被怪物划入亲情行列 在去还车的路上，姜姝引看到一家老桥头面馆，这几天一直心惊胆战的，也没好好吃顿热饭，所以一看到腾腾热气从屋里钻出来，老板拿着漏网捞出烫熟的面放到汤里，撒上葱花，光是用眼看着就受不了了。 “我们去吃碗面，主要是想喝那个汤。” 谢寅把车停在路边，面馆人多，青梧和黑梅都留下来守车。 面馆的招牌是大排面，味道鲜美的汤，吹凉了送入口中，能让人瞬间忘记这个世界的冰冷黑暗。 刚出锅特别烫，姜姝引小心翼翼吃完这碗饭，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美食文会那么火，看着是视觉上的享受，看完再去吃东西，是感觉和味觉双重加持过的满足。 谢寅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没有味觉系统，全靠信息素分泌不同的因子来使中枢产生不同感受，模拟谢寅的情感系统后，他明白了亲情和友情，姜姝引暂时被他划分到亲情这一行列。 他的理解是，亲情比友情更坚固，有血脉链接。 回到车内，吃饱喝足后胃里暖暖的，姜姝引都想睡一觉了，谢寅在网上搜索附近，网友的力量很强大，他们把怀疑和好奇都发到唯一的宣泄口，分析怪物的数量和活动范围，其中离这最近的是仓库旁边的大河物流园。 把车还给仓管，已经是下午六点，要是今天行动的话，找到怪物就已经天黑了，姜姝引拉扯谢寅的衣服，眼神带着祈求。 谢寅：“嗯？” “太晚了，明天再去抓，行吗？”姜姝引双手合十，目露请求。 研究所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为了她的睡眠质量，谢寅思忖片刻点头道：“那明天六点去，早点睡。” 车开到公园的路灯下，旁边是个广场，一眼就能看到千米之外，另一边是缓缓流淌的奔河，在月色下东去。 姜姝引感到新奇：“这里也没有黑雾，看来安市也没那么神奇，都是领导班子引进人才大肆宣传的。” 谢寅看着远遁的同族，没有开口解释。 杭城也是前两天才停止下雨的，看到沪市的原住民逃难过来后，雨水一直没停，陆陆续续引进有杭城的人举家内迁，没想到雨会在这时候停。 姜姝引把座位放下来，从后座取出自己的小被子，车座设计的非常符合人体工学，睡一晚上也不会腰疼落枕，谢寅在拿工具安装容器，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她进入梦乡。 过了一会，谢寅看到溜出来的青梧，带着它去新城市转一圈，白天把他关在车上，青梧意见可大了！ 谢寅解除拟态，由固态转变为庞大的气态，黑雾在这片空地上散开，并不断扩张直到笼罩整座城市，月光再次被遮住。 楼房里拿手机拍月亮的人发现，月牙突然不见了，窗外的夜景也看不到了，vx群里大家正在热议，为什么黑雾会迟到。 “总不可能因为人吧？”这人把自己摔在沙发里，看着手里相册里因为短暂而格外美好的月光陷入沉思。 车内，黑梅爬到母亲胸口的衣领处躺下来，侧弯着身子阖上眼。 哥哥有父亲陪，她也有母亲陪。 晨间的黑雾在河岸边化成人形，踩着柔软的沙粒走到车边，看到还在熟睡的女人，敲了敲车窗，姜姝引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他。 谢寅把腕上的表贴在车窗上。 “哦，六点了。” 广场上有出水的龙头，姜姝引过去洗了把脸，刷牙这种麻烦事她也坚持在做，主要是因为旁边坐着个大帅哥，要是张口嘴里一股味，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嫌弃自己。 去大河物流的路上，一个小面包解决早饭，青梧依旧不吃这些人食，黒梅倒是跟她一样消灭了半个面包，那半个面包都跟黒梅一般大了。 “真神奇，你都吃到哪里去了。” 谢寅神色不明，目光垂到黑梅身上，按照黑雾族强大基因，出生后应该像青梧一样表现出黑雾的形态。 而像这种出现人形的，一般都是因为基因序列太弱，寿命短暂能力匮乏，看在姜姝引的份上，谢寅不会冷视，但也不会像青梧一样重视。 大河物流现在依旧在进行营业，门卫听说他们是来抓怪物的，痛快地放他们进去，还帮忙联系了经理：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大河物流经营了三十多年，光是司机就有几百人，还有装卸工，行政、管理等等打起来上千口子，出现怪事后，我们就统计了失踪的人口，足足有二十人，没人敢来。”门卫侃侃而谈，话锋一转又聊到了大河物流的发家史，创业艰辛。 姜姝引抿直嘴角，等到经理过来，听他叫了门卫一声：“爸。” 这下清楚了。 门卫摆摆手：“赶紧带着俩去看看，实话实说咱不骗人。” 经理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引着他们开车进去：“忙的时候这边都会停满车，所以走路要花点时间，你们也不是外人直接开进去，待会出来也方便。” 经理是骑电车来的，在前方带路，路上经过一些地方人特别多，像是故意聚集在一起行动，拐了两个弯画风就不一样了。 “这边就是之前有员工看到怪物出现的位置，再往这块厂房，本来是用生鲜的，没想到怪物喜欢吃，就盘踞在这，我亲眼看到三四个怪物在里面跳来跳去。”经理打了个寒颤。 姜姝引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经理汗颜：“监控看到的，昨天还看到一只过来，要是蹲在这等，肯定会遇到。” 鱼的腥味，和生物腐烂的臭味交织，隔着百米就能令人作呕。 经理在这停下来：“我就送到这吧，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可以随时联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谢寅接过来递给姜姝引，经理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到他们往里走后，电车把手拧到底，风一般的骑回去。 第28章 高级文明的智慧生物 仓库很臭，姜姝引知道这个时候了不应该再矫情，强撑着跟谢寅进去转一圈，正要出来透透气，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姜姝引停住脚步转过头，腹部隆起的怪物贴在门口，皮肤被水泡得肿胀，空气中的腐臭味急剧加重。 谢寅眉心微蹙：“你来。” 姜姝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缓缓逼近，怪物盯着她，一动不动。 越是这样，她越害怕，倒是宁愿怪物奇怪一点。 一棍子砸过去，怪物轻轻接住，在姜姝引睁圆的眼瞳中张口嘴，臭味熏得她眼冒金星，谢寅皱紧眉，朝向青梧：“去帮忙。” 青梧飞快地攻过去，怪物被他撞倒在地上，黑雾延展开，已经能包住整个头颅。 “姜姝引？”谢寅沉稳的声音灌入耳中，姜姝引捏紧铁棍，每一下就精准地落到头颅上，挣扎了两分钟，终于没了动静。 青梧得了点好处。 谢寅：“这个怪物属于力量加成系，智商被强化到人类一岁的程度。” 姜姝引释然，她还以为自己退步了，差点酒死了。 “怪物也会一天天变强，你进步的太慢了，接下来分头行动，中午在这集合，希望还能看到你。”谢寅独自离开，潜入腹地。 姜姝引在原地站了很久，把怪物的肢体看了又看，从惊慌到恶心，再慢慢习惯，心情逐渐平缓。 “也就这样。” 跨过这具尸体，她往里走，克服黑暗和恐惧，在封闭的环境中，极度安静的情况下，针尖大小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惊起心脏猛地抽搐。 青梧悄悄跟在后头，黒梅躲在帽子里，黑暗极好的掩饰他们的存在。 姜姝引感觉帽子比平时要重一点，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一棍子挥到身后，结果是空气。 摸到墙上的开关，一按。 还是黑的。 怪物不喜欢光，灯泡全部被摧毁抓破，马上就要走到出口，姜姝引看到了微弱的光，脚步轻快了不少。 出了这个厂房，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厂房，跟仓库一样放了货还有车。 找了一上午，一个怪物都没遇到，姜姝引心里有些小雀跃，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又犯愁了，要是有直升飞机把她从这里直接调到外面多好。 当然只是想想，回去的路也并不轻松，精神再度紧绷，但之前拉扯过的弦已经松了，这会没那么难熬。 看到怪物拦截在她面前的时候，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滋味。 这只没有异能，心态平稳的姜姝引，只用一招就把怪物送回快乐老家，回到第一间厂房的时候不出意外遇到了两个，看到姜姝引出来还会逃跑。 “哎？”姜姝引都懵了，抬脚追上去。 【宿主，几天没联系，都能追着怪物打了。】 姜姝引听到久违的声音，精神一振：“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都联系不上你，还有二号崽崽到底是谁孵化的，还被谢寅看到破壳的时候。” 【宿主口中的谢寅为高级文明的智慧生物，能检测到本系统的存在。】 【为了不暴露系统和宿主之间的关系，我选择了待机模式。】 姜姝引连追到跟前的怪物都忘记打了，怔在原地，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谢寅跟人没有什么不同，会不会他本就是外星人。 怪物发现她停下来，立即反手抓过去，尖爪在快触及到她纤长的睫毛时，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谢寅挥手推开。 手环震动，姜姝引抬腕一看，b级任务已经完成，任务币到账了。 她的心情更复杂，谢寅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是我来得晚，你就死了。”黑眸的主人眉眼冷厉，对姜姝引今天的表现很不满。 姜姝引点点头，追过去把另一个看热闹的怪物解决了，再缓缓向他走过去，停在了比平时距离要远的地方。 谢寅低头打开手环：“a级任务都在世贸那一块，是重灾区，你现在能去吗？” “能。”姜姝引坚定：“但我有个问题请教。” 她没法和一个异形长期待在密闭的空间，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后悔了，如果对方感觉被冒犯，对她杀人灭口怎么办。 谢寅眉头轻拢：“你说吧。” 斟酌了片刻后，姜姝引还是选择苟且偷生，忍一时风平浪静：“就是想问问你爱吃什么，我们完成第一个任务不应该去庆祝一下吗？” 谢寅沉默片刻：“奶茶。” 姜姝引嘴唇微张，爱喝奶茶的外星人，突然不害怕了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有个牌子的奶茶巨好喝，就在去世贸的路上。” 路上顺便给车加油，姜姝引下车的时候发现油站的商店里面就有一家奶茶店，给他点了一杯烧仙草。 谢寅吸一口就放下了：“东西太多了。” 姜姝引松了口气：“那我下次给你点纯奶茶，什么都不放。” 谢寅瞥向她手里的生椰拿铁，里面只有冰块。 姜姝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慌了神：“我刚喝了一口。” 谢寅：“嗯？” 迫于强者的淫威之下，姜姝引还是把自己的递过去：“请。” 谢寅就这她喝过的习惯，一口下去，杯中的液体少了一半。 姜姝引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努力想要平复心中的兵荒马乱，但谢寅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们交换，这杯给你。” 他指得烧仙草，姜姝引谎称自己有洁癖：“对脏乱和别人用过的东西接受不了。” 谢寅盯着她看了会，端起奶茶把里面的水喝干然后扔到路边垃圾桶。 周围停了很多车，有人兴冲冲地过来，看到他们一男一女后又赶紧褪回去了，姜姝引能听到他们很小声的在说、 “是情侣，组队事多，宁缺毋滥啊。” “太年轻了，那女的一看就麻烦，在外面我可以温柔，在这里可以要送命的。” 车窗被敲响，是谢寅那边的，来人是在杭城生物研究所见过的秦时。 秦时开门见山：“合作怎么样？你们接的什么任务？” 谢寅把任务信息从手环上找出来，给他看。 秦时震惊：“你们敢接这个任务？有晶核的怪物已经是里面的王者，相当于七岁小孩的智商水平，跟我们一样有异能，关键是能指挥低级怪物挡伤害，这个任务，就连未神都要考虑一下。” 谢寅：“那他接了吗？” 秦时微怔：“接了，三天前进去，现在还没消息。” 谢寅轻笑，转头对姜姝引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一会进去。” 第29章 污浊中的晶核 怕待会进去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姜姝引只吃了块小面包垫垫，装上一板巧克力在口袋，准备进去。 他们在往前行动的时候，其他停在这里的队伍也纷纷上了车，跟在后面。 姜姝看向后视镜：“他们是在等领头羊吗？” 谢寅目视前方，似笑非笑地噙着嘴角。 车停在世贸楼下，以前这里车水马龙，车停下不到三秒就要受到保安驱赶，现在怪物把这活抢了。 几乎是刚停稳，一道黑影直直地坠到车前窗的玻璃上，迅速的翻身往姜姝引这边凑过来，像是闻到腥味的狗，舌头如蛇信一般吐出来。 姜姝引打了个寒颤，紧盯着它，侧面的车窗又猝不及防地贴上来一个，灰色浑浊的眼球想要强行挤进来。 谢寅淡淡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姜姝引很想点头，可又明白，这点开胃菜就受不了，还待会还进去做什么，送死吗？ 她强行改变自己的想法，摇摇头：“我自己来。” 副驾驶车门被挡住，她钻到后座推开左侧车门，身后跟来的车队也陆续投入战斗中，姜姝引一对二，先解决最恶心的长舌怪，铁棍很好用，对钙性质的头骨伤害极大。 破开头骨，摧毁脑内中枢，怪物就失去了行动能力，逐渐变成一堆干尸。 灰眼球的怪物力气很大，姜姝引抓住他行动缓慢的弱点，跟放风筝似的击打，把怪物放倒之后，才听到自己心跳如擂，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这个应该有东西吧，我能围观吗？”娇小身子的女人扬着红唇，明媚的眼眸注视着地上的怪物。 姜姝引看过的末世文不少，知道有很多作者都会设定丧尸脑内有晶核，便环视四周，从栏杆上掰下来一根钢管在脑浆里面扒拉。 这个画面很容易让人想到爆浆蛋糕，切开一角，里面的液体全部滑出来，捣鼓半天，姜姝引都准备放弃了，还真让她发现了。 晶核只有指甲盖那么小，薄薄的一片，还没有形成晶体。 红唇女人微笑：“真漂亮，像水晶，能吸收吗？直接放到嘴里还是放到手心感悟？” 姜姝引看她一眼：“不知道，我第一次见。” 红唇女人保持微笑向她靠近：“不如卖给我怎么样？钱还是食物交易都可以，我喜欢收集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空气中好像有几丝危险的气息，姜姝引把晶片收好，婉拒她：“等我从里面出来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女人停住，笑意加深：“那好，能方便问一下，除了力量异能，你还有什么异能吗？” 姜姝引：“......没了。” 女人点点头，看了眼她身后的车牌号走开了。 准备上车休息会的，姜姝引刚靠近就听到谢寅严厉的声音，下意识以为他在训自己，站着听了一会，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你待会跟着我，让青梧跟着她。” “服从命令，小姑娘。” “你太弱了，她保护不了你。” 似乎是在跟黒梅说话...... 难道他们使用的是一种语言体系？ 姜姝引上了车，谢寅就告诉她：“待会我们分开行动，你带上青梧去，如果完成任务了就用手环联系我，到车那里集合。” 看到她轻轻点头，谢寅打开车门，直接把黒梅带走了。 姜姝引皱了下眉，垂头看向青梧，沉默片刻，然后扫了眼车内，也没什么要带上的。 “你进我帽子里吧，等没人的时候再出来。” 站在世贸的墙角下，她转身往后看，以前繁华的井字路口已经变成了停车场，有人留在这里等着怪物出来，也有人选择冒险，组队从各个大门进入世贸。 值得一提的是世贸大厦共有七栋建筑物，主要的两栋有110层塔楼，约五百米高，还有八层楼的商业大厦和豪华级奥特酒店等，姜姝引准备先去商业大厦，这里已经是无人地，她的衣服很久没换了，去服装店0元购很有必要。 刚踏入建筑内，系统复活了。 【二号崽崽奖励的查看人物信息已解锁，宿主以后还是离那人远一点吧。】 【二号崽崽资质为优秀，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45 输出：32 控制：67 暴发：366 团战：1337附加：治疗（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739+45）输出：2（+3673+32） 控制：1（+3667+67）暴发：1（+3664+366）团战：3（+2337+1337） 附加：迷障 治疗 附减：--】 姜姝引陷入沉思，就因为黒梅遗传她的基因多，所以各方面数值都被她拉低了，尽管这样还是比她的原始属性强，可想而知孵化对象有多优秀。 但黒梅被谢寅嫌弃的话，像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冰雹往她身上砸。 【宿主，别难过了，养崽本来就是这样，就算是两个天才也有可能生出笨蛋，这都是基因决定的。】 “谢谢，有被安慰到。” “你在跟谁说话？”红唇女人好奇地看着她，笑着介绍：“叫我艾莎，精神系异能，这是我的搭档陈蔚蓝，雷系异能，很酷吧。” 确实，跟他们俩比起来，自己这个力量异能像乡下土包子。 艾莎非常自来熟，看姜姝引不搭理她，跑过来挽着手撒娇：“我们一起走嘛，你搭档去110层的主楼，他胆子也太大了 。 异能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行动？独来独往的。” 姜姝引扯出自己的手，往安全通道那边走：“他挺厉害的。” 楼梯间很黑很暗，静悄悄的，艾莎硬要跟着她，姜姝引打算先去二楼。 商场的一楼都是黄金珠宝、手机等品牌，刚才扫了一眼，货柜都清空了，应该是店家自己拿走的，很干净。 二楼是品质服装区，姜姝引希望至少有套换洗的内衣裤。 幽静的环境，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每一脚都像踩在胸口，沉闷。 防火门很重，姜姝引推门进去，艾莎趁机钻进去，陈蔚蓝冲她点点头，紧跟其后。 被迫成为开门人，姜姝引抿直唇角，朝相反的方向走。 “等等我。”艾莎压低声音，一路小跑走到她旁边：“你是想来买衣服的吧？” 她眼底透着狡黠，姜姝引木着脸点点头。 艾莎抓着她的手腕往回前加快脚步：“这家店不错，衣服都是被包装纸封好的，你可以试试，我等你。” 店内还挂着秋季新款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带走，随意抽出手边一件长裙的吊牌。 一看价格，1999元。 放在以前，她马上掉头出店，但现在只要她违背一点道德就可以直接带走。 第30章 任务失败 “裙子？你是想穿给你搭档看吗？”艾莎捂嘴轻笑。 姜姝引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得就是一件短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同色安全裤。 陈蔚蓝过去，把艾莎的裙角扯下来，带着几分固执。 艾莎拍开他的手：“好了好了，再扯就要掉下来了，你就当我穿的是短裤不行吗？” 姜姝引绕了几圈，找到了逛街的感觉，挑了两条一条烟灰色的牛仔裤，还有黑色修身长裤，去试衣间发现合适就装上了。 衣服就随意拿了两件宽松的黑色短袖。 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艾莎直接进去了，从架子上拿了几件衣服在陈蔚蓝身上比划。 姜姝引想了想，也跟着进去了，谢寅虽然是外星人，但也是需要穿衣服的，给他带两件。 到时候要是被说教，也能拿这个堵着他的嘴。 不知道他的尺码，姜姝引站在裤子那犹豫了一会。 艾莎笑着过来：“不知道尺寸？咱俩搭档看着身材差不多，拿XL的吧。” 姜姝引松了口气：“谢谢。” 整个二楼都被扫了一遍，姜姝引一手提满了大包小包，另一只手握紧铁棍，随时防备着怪物靠近。 艾莎和陈蔚蓝互视一眼，觉得这个伙伴还算有点可靠。 “要不我们先把东西放到车里，这样提着也不方便。” 姜姝引采取了艾莎的建议。 外面的人看到她们提着东西出来，瞬间眼冒精光，纷纷涌入商场入口，姜姝引看到他们去了这么多人，脚尖一转去了危险程度最高的奥特酒店。 艾莎赶紧和搭档商量，还是决定暂时不跟姜姝引一块行动了。 连未神都在酒店失踪，一般人去，更是有去无回。 世贸中心的顶楼，被称为世界之顶的地方，谢寅站在边缘，仿佛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把他推下坠落。 但他身后的巨瘤知道，这男人的原形是什么，所以黑雾会摔死那是几亿年前的冷笑话了。 这是一段被加密过的话，黑雾族谢寅和属族的指挥者诺瓦.特罗洛普.德维特在新世界进行了第一次会晤。 内容大致意思是：“为什么克尔顿族改名叫黑雾族了？是否保持中立？” 谢寅的回答是：“改名是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黑雾一族从始至今都是中立派，无论何时何地。” 属族是以智慧和高精神力而著名的种族，得到谢寅的回答后，稍加思索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们属族的繁衍不需要人类的资源，跟你一样，我保持中立。” 下一秒，世贸中，控制高级怪物的精神力被切断，他们的智商行为又回到三岁的水平，反应变慢，速度变缓，被冠以未神称号的沈未明显感受到了区别。 但他的身体已经在长时间的对战中，消耗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这三天三夜他在衣柜里睡过心惊胆战的两个小时。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后没有人。 没有人会来救他，因为他是被称为神的人，如果失败，人们只会满眼失望，如果成功，短暂的荣誉后是更重的担子加身。 好累啊，他咧着嘴角嘶喘。 抓准机会，怪物的手被他的唐刀砍下来，但怪物的另一只手已经穿破了他的胸膛。 沈未重重地摔在地上，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种异物的抽离，胀、疼、窒息感。 意识消失前，怪物倏地离开。 沈未含笑闭上眼，解脱了...... —— 酒店的皮质沙发被利爪撕破，露出下面的乳胶，茶几侧倒在地上上，钢化玻璃还算完好。 姜姝引抬头看，不出意外，灯全都被破坏了。 酒店一楼层高四米，怪物的弹跳能力很好，她留了个心眼。 帽子里的青梧爬到她肩上靠着，之前有外人在，姜姝引坚持不让他出来，这会两人可以说说话，主要是想教会崽崽说中文。 “先把一楼转一圈，再去二楼，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绝对有怪物。” 这一层由接待大厅和服务区组成，客房的餐食就是在一楼准备，还有全球连锁的品牌入驻，看到专门卖内衣的店铺，姜姝引没忍住拿了两套，用袋子装好放到背包里。 去后厨的走廊挂满了壁画，隆长又漆黑，姜姝引不禁屏住呼吸。 “咚” 有脚步! 是肉和地板接触的声音，被地毯过滤出沉闷。 近了，没有犹豫，她挥手狠狠砸过去，被一道墙似的东西挡住。 “嗬”怪物像是嘲笑她不自量力。 姜姝引联系进攻三次，都被挡下，泥人也被激出三分脾气。 “系统，查看对方信息。” 【变异人，生存：2000 输出：2200 加成：力量】 姜姝引立即把自己的数据和怪物对比，生存比不了，但是她的输出可以高出一大截。 明白自己的优势，她改变的策略，闭上眼睛听觉会更加敏锐，朝着粗重的呼气声方向疯狂进攻，地毯磨出沙沙的声音逐渐变小，是怪物在后退。 像是游戏中的战士在打肉厚的坦克，这是一场持久战，姜姝引从长廊追到有光线的接待大厅，才看清自己打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除了被她制造出来的伤痕，外表跟人没有什么两样，赤红的眼像钉子一样射向她，胸膛像是一台抽风机，每起伏一下，都会从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迷障。” 附加技能释放后，立即黯淡下去。 怪物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姜姝引没来得及分辨，就看到一团黑雾突然出现，以蛇缠身的形式将怪物紧密包裹，运动跳跃着的黑雾发出滋滋的声音，青梧飘过去转圈圈。 不知道是几分钟过去，黑雾突然烟消云散，把里面的骨架露出来，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秒化成粉末。 “叮当” 一颗透明的晶核掉落在地上，弹跳两下，被青梧包裹住。 姜姝引把崽崽赶开，地上哪还有晶核的影子。 “你...”姜姝引想说点什么，回想起来青梧出壳这么久，除了蛋壳，自己也没给他准备过什么。 唉，吃了就吃了。 任务失败，继续扫楼吧。 第31章 boss互聊“好感” 二楼是儿童乐园以及桑拿房，三楼就是客房了，姜姝引一层层往上爬，情绪跟随楼层攀升，路上会遇到一些尸体，有被野兽啃食过的痕迹。 市中心哪来的野兽？大概是那些变异人干的。 到了四楼，姜姝引走在长长的走廊，黑暗中有一盏灯闪烁，莫名紧张起来，但脚步还是一步步靠近。 一双手突然碰到她的脚踝，姜姝引吓得一棍子砸过去。 “唔——”挨打的人吃痛，松开手，姜姝引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这是个人。 没有赤红的眼和尖利的爪牙，苍白失血的脸被凌乱的头发胡乱盖住，仅露出来的部分五官能看出俊俏，头上被她精准地砸了那下，已经开始渗血，在地板上晕开。 姜姝引想了想，轻声念道：“治疗。” 绿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般在他身上跳跃，头部的绿光发出光波，姜姝引站起身背靠在墙上，静静看着这治愈的画面。 约莫一分钟过后，萤火逐渐黯淡，治疗技能也黯淡下去。 姜姝引伸出两指到他鼻下探，呼吸均匀，生命体征平稳，那她继续扫楼，还有三层。 脚步声消失后，沈未才完全睁开眼，其实刚才萤光消失的时候他就意识清晰了，但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就选择装睡。 在对方把手伸过来时，他已经把手握在刀柄上了。 但...没想到对方是看他还有没有气，沈未微窘，耳根晕开红色幸好被头发遮住。 这人似乎不知道他是谁，准备离开，沈未悄悄睁开眼缝想要记住她的样子，那个充满温婉气质的背影跟着惨淡幽静的环境反差极大。 他没有起身，而是睁开眼侧卧在地上仔细听，地板只有楼上轻微的脚步声，怪物沉重的脚步呢？ ———— 五楼、六楼都一无所获，姜姝引开始怀疑，这种有意识的变异人是不是驱赶了别的怪物，对地盘有占有欲，那奥特酒店就只有那一只变异人？ 七楼的防火门被锁了，里面的珍珠岩都被撞碎在地上，姜姝引研究了一下锁，只需要轻轻一扭，压下门锁就能打开。 门后灯火通明，好像还存在末世没来之前的情景，多亏了那道上锁的门。 地板光洁到反光，这层不算高，但是视角特别好，一眼能看到周围几百米的布局，中间是吃饭的地方，几张圆桌摆放在地毯花纹中，靠近落地窗的隔间有沙发和调酒台。 外面的自然光透进来，室内摆放的物件投下斜斜的影子，姜姝引被这种静谧的美好感染，坐到沙发上靠着，望着顶上的灯出神。 午后的暖阳照在她头顶，微微的余热，七层的中央空调似乎还开着，没感觉到闷热，她什么都没想，看灯是灯，看花是花。 青梧从她的帽子里挤出来，吃完晶核后，没有延展身体也有篮球大小。 “玩玩吧，我休息一会。” 身子歪在沙发上，平躺着，突然想家了。 a级任务完成就回家看看，决定好她轻轻闭上眼。 一睁一闭，墙上的指针快速地顺时针移动了四个小时，临近傍晚，窗外的夕阳无限美好，室内是亮的，醒来时会很安心，窗外绚烂的玫瑰红值得用手机记录。 姜姝引还用手环拍了一张发给谢寅：漂亮吗？ 世界之顶，谢寅也坐在沙发上，诺瓦给他分享小零食‘晶核片’有点人类薯片的性质，手环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诺瓦轻笑：“这个人类的小工具有点意思，我也能拿吗？” 谢寅解锁手环，点开消息，看到是一张图片，从角度看，她应该是在旁边那栋矮建筑的第七层。 太阳光在云层的散射现象，有什么需要关注的吗？ 他发了个疑问号过去。 诺瓦清咳一声。 谢寅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只需要加入地方的异能者部门就能领到，很有意思，能帮助你尽快融入人类社会。” 诺瓦：“唔，那我给族人传递这个消息，能从克尔顿嘴里听到有意思，真是令人期待。” 伽马星系——43部的克尔顿家族以散漫、睚眦必报冠名，平时游荡在星海中，无所事事，但要是那个不长眼的用飞船从他们身体穿过去，那就完蛋了。 克尔顿会追杀这船人从宇宙的这一面，到另一面，知道确定得罪他们的人死了。 有些能力弱的克尔顿会用寿命耗死对方，让其一生都在逃亡流浪中。 诺瓦之所以这么客气，也是因为见识过克尔顿一族的风光事迹，谢寅用手背撑着下颌，盯着夕阳研究，那双黑眸被瑰丽的光线染成质地通透的琥珀石。 诺瓦很好奇：“那颗火气球有那么好看吗？” 谢寅：“我的搭档让我看，我询问她的意思，但还没收到回复。” 诺瓦也跟他一起盯了会，高智的生物从各方面猜测分析这个问题，用科学的角度解释不通这种行为，但从人类的情感方面来解释，就说得通了：“她对你有好感，大部分人类是被情感支配的生物。” “好感？”谢寅大概就是不学无术的学生，对粗略了解的名词解释感到陌生。 诺瓦感觉身体开始分泌兴奋素，抓了一把晶片咀嚼，乐得给他解释：“好感，意思是指对人对事满意或喜欢的情绪。继续发展可以变成喜欢，最高层次是爱，发展失败会变成恶感，不满或憎恶的感情。” 前半句听着还不错，后半句让谢寅想无情地打断他了。 最后一丝夕阳隐没在地平线下，地球的一半进入黑暗，一半进入光明。 黑夜来临，黑雾笼罩大地。 诺瓦无奈地回到建筑内，不想和克尔顿有肢体接触，用身体脱离的单细胞给族人送去信息。 中立派智慧生物愿意和人类共存。 第32章 我在车上等你 检查完客房的淋浴设备，姜姝引洗了个澡，去油的头发再次变得蓬松柔软，穿着浴袍把衣服搓洗干净，晒到浴室的架子上，用暖灯烤一烤。 客房里有可以当床睡的沙发，外面的黑是雾，姜姝引因为青梧的原因，对黑雾有几分好感，失神的眼睛盯着窗外。 如果不是那双眼没有焦距，谢寅会误以为她在看自己。 好感两个字，从诺瓦提起后，就一直在他的神经元打转，在看到她的时候疑惑的情绪开始积累。 这份好感从哪来？ 为什么不回他信息了？ 室内，姜姝引回过神，给谢寅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和黒梅还好吗？ 黑雾中有光一闪，落地窗的隔音效果不错，姜姝引盯着手环，没有听到、看到。 谢寅看着她，想要捕捉她面上的所有情绪波动。 谢寅：还好，我的任务完成了。 b级是组队任务，a级是个人任务，晶核、晶片在诺瓦那一抓一大把，谢寅随便拿了一些，可以应付很多任务。 姜姝引有些失落，她本来也可以完成的。 不知道谢寅会不会觉得她拖后腿，明天要是完不成的话，还是早点和谢寅说清楚，别耽误人家进步。 姜姝引：明天要是我没完成，你就先去做别的任务吧。 谢寅：好。 姜姝引扯了扯嘴角，闭上眼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但面上想要自欺欺人不愿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 而谢寅像是得到最后一道解答题答案的差生，知道结果，但没法写出过程。 晚上黑梅闹着要进去，谢寅不会阻止孩子亲近母亲，让青梧打开窗。 黑梅高兴地依偎在母亲怀里，青梧趁机溜出去让父亲带他玩。 破晓的黎明第一束光照在沙发上，姜姝引被阳光刺醒，起来一看时间才七点半，回到浴室把洗干净的衣服换上下楼去车里拿吃的，车里的东西没有被动过，谢寅也没回来。 坐在车里吃了半块巧克力，艾莎过来找她：“有什么发现吗？你昨天是不是遇到未神了？他居然回来了，跟我们说里面有只拥有智慧的变异人，实力很强，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姜姝引垂下眸：“七层没有被破坏，我在里面洗了个澡。昨天没遇到人，倒是那个怪物遇到了，至少有三岁的智商，打不过我跑了。” 艾莎惊讶地看着她：“那你一定很厉害吧？我们组个队吧，人多力量大，我风系异能还可以给队友加移动速度，蔚蓝的雷系专克怪物。” 陈蔚蓝很少说话，姜姝引觉得他好像只在乎艾莎，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但艾莎好像...故意吊着他的吧，也许是陈蔚蓝不够强，让她没有安全感。 但这不关她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她甚至都不想跟谢寅一块走。 “不了，我搭档说要考验我单人作战的能力。” 艾莎瞪大眼：“这么嚣张？你搭档很厉害吗？” 陈蔚蓝把目光从艾莎身上移开，飞快地看了姜姝引一眼。 姜姝引点点头：“挺厉害，所以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比他弱的人，我感觉自己要是不变强，就是拖后腿的。” 艾莎低头想了一会，有些沉默。 填饱肚子，姜姝引锁好车门，去了谢寅旁边那座110层大厦，背后的艾莎远远地看着她。 九州大厦以前被世界五百强和全国五百强租下来了，里面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这种公司往往内卷严重，末世来了依旧要工作，所以在海水淹没沿海城市的那一段时间，上层的人才空降，让他们感到了比灾难更严重的恐慌——失业。 失业就会断供，这让背负房贷、车贷各种贷的人不敢分心，以至于在怪物入侵爆发的时候，大家还在埋头工作，直到脖子被怪物咬出血，眼睛都没离开电脑屏幕，伸手去摸流下来的液体。 红的，是血，脖子上趴着的是面目狰狞的怪物，才惊叫出声，办公区乱成一团。 秘书还强行勒令员工安静，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实习生先去应付：“谁能解决，立即转正。” 被咬的员工没有太多人注意，清明的视野变得模糊，意识也在逐渐崩溃，那一刻他想的是家里父母怎么办，妻子能照顾好孩子吗？公司能赔偿吗？这算不算工伤？ 人死如灯灭，他的头被实习生一棍子打碎，脑浆流了一地。 有欢呼声，办公区的怪物被解决，他们安全了，两个实习生解决了两个怪物，获得转正。 但在怪物激增的情况下，他们恢复了居家办公，姜姝引扫楼的时候，看到了可笑的一幕，变异人坐在电脑面前，尖锐的爪牙在键盘戳出一个个洞，她的坐姿很端正，生前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白领。 姜姝引绕到她面前，变异人也没有分出一丝眼神。 全心全意地戳键盘。 这让姜姝引都不好意思下手了，人家又没碍她什么事。 正想着，变异人的目光抬起，似乎在问‘你怎么不工作’。 姜姝引换了个武器，扫楼的时候从保安室顺的防狼电击棒，此时已经备在身后，等着变异人的下一个举动了。 变异人是确定了姜姝引是真的脱离工作，在光明正大摸鱼，生气了。 眼球充血变红，冲过来的时候还发出尖锐的叫声，音波攻击，姜姝引先忧后喜。 忧的是自己的耳朵要聋了，喜的是这个变异人肯定有晶核。 一力降十会，变异人没能在姜姝引手下过三招就倒在地上。 接下来的动作很像敲核桃，姜姝引在手上套了个塑料袋在核桃里扒拉，终于找到了一颗浅蓝色的晶核。 没有一丝可见的瑕疵裂纹，光洁细腻如宝石，又像湖水一般清透。 姜姝引欣赏了会，用手环拍张照，点击提交任务后，立即给谢寅发消息过去。 姜姝引:我完成任务了，去车里休息一会，你来吗？ 谢寅很快回复：我在车上，给你带了吃的。 姜姝引看着这条消息，失笑出声，双重喜悦交织在一起，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变得轻快有力。 手环上，作为搭档的谢寅领取了一条组队任务，人数上限为十人，目标击杀十个变异人，目前全国只有六个队伍领取了这个任务。 除了谢寅，其他五队都是隶属东西南北中五个势力的官方精英队。 第33章 如狼似虎的眼神 再次出去，外面停泊的车变少了。 姜姝引一眼看到了谢寅的车，艾莎趴在右侧车窗那说着什么，唇角飞扬，姜姝引放慢的步伐，盯着这一幕。 艾莎表情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这边，笑着朝她挥手：“这里！” 姜姝引走近了些，艾莎拉着她问：“你搭档长得好酷，他还不搭理我，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异能是什么？应该很厉害吧？” “无可奉告。”姜姝引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窗升上去。 “走吧。”这句话是对谢寅说的。 出来的好心情剩下不多。 谢寅没有多问，驱车离开直接去了入侵最严重的苏京，作为人口两个人口大省的邻居，苏京收留的人口是杭城的三倍，当生存空间被压迫到平时的三倍，就有人开始挺身走险，有人开始摆烂违纪，正常人的生活好像一去不复返。 姜姝引来到这里就发现，大街上的人太少了，不过能从玻璃窗后看到攒动的人头，像被强行拘留在家的困兽。 车速慢下来，很快就有人靠近，为首的人一个火球砸过来，周围是“嘎嘎”地笑声。 “滋滋” 水浇灭了火。 笑声戛然而止，很快又是一个火球，比刚才还大，脸盆大小。 依旧被无情的水淹没，被火烧烫的水拍在那群人身上，一副落汤鸡模样。 “麻袋，你们打哪来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领头的小混混就是释放火球的人，顶着一头茂密凌乱的头发，嘴里还叼着细烟，吊儿郎当地晃动。 他身后也是一群紧身衣裤的不良少年，估计都是未成年。 姜姝引瞥见谢寅不像是要说教的架势，这群人再不走，命都得交代在这。 姜姝引把车窗降下来：“别碍事，我们要去执行a级任务。” 小混混愣了一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挥挥手让小弟让开，姜姝引以为他们要做什么，等车完成离开后，那群人也只是看着。 这么好说话？ “导航开始，全程56公里，大约需要34分钟。” 谢寅打开导航，姜姝引凑过去看屏幕，目的地是秦淮区立交桥附近，路上车辆很少，只用了20分钟就抵达。 旁边停了三辆占地面积很大的军用吉普，比他们先到，显然是在等人，对方听到车声探出头来，看到是辆私家车，还有人下来打招呼。 能明显看出是个军哥，寸头、麦色皮肤、丰隆的胸肌和迷彩裤，对方敲了敲车窗：“你们是领了任务过来的？” 他看到副驾驶的姜姝引，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这不是演习，接下来的战斗很危险，你确定你的搭档有自保能力？” 谢寅把手环上的显示的任务给他看：“她没你想象的弱。” 军哥低头看了眼，点点头：“我是东方基地精英队的贺冰，我们一共有十人，你们就两人吗？” 视线再次落到姜姝引身上，然后往他们后座看。 姜姝引把黑梅的身影用手挡住。 谢寅：“两个。” 贺冰收回视线，回到自己车上，把后面新来那车的情况跟队友一说，大家都惊呆了好吗。 “李耀你干嘛去？”贺冰叫住要开车门下车的队友，眼神带着浓烈的警告。 没有人看着，这群队友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李耀其实更像全身瘙痒的猴子：“咱们都多久没看到女的了，还是活的，你都下去打招呼了，我也要去。” 张迪：“我也要。” 刘飞：“我也要。” 贺冰捂眼叹气：“人家搭档就在那，刚才我过去一直冷着脸，你现在再过去真动手了，耽误的是谁？对我们东方基地的脸面影响有多大？现在在外面，我们就代表外界对东方基地的看法。” 贺冰能当队长，不仅是因为他实力最强，但思想上是最成熟稳重的，说起大道理也是张口就来。 出门前司令就说了，凡事都要听贺冰的，这让李耀不得不低气压地安分下来。 姜姝引在车上坐了很久，奇怪大家为什么都没动。 谢寅靠在座椅上假寐：“要等人齐，跟他们一起进去，安全点，先休息吧。” 听到这样的解释，姜姝引把座椅放下来，把黑梅和青梧都放在身上，侧过头面壁车门闭上眼。 再次醒来，外面有人在说话，车内只有外面微弱的路灯透进来的光线，连谢寅的脸都看不清。 姜姝引往窗外看了眼，被震惊了。 他们居然，起灶烧饭了......这就是火头军？ 折叠桌上已经炒好的菜是酸辣土豆丝，蛋炒饭还有火腿肠片，锅里正在翻炒的是肉吧？隔着车窗，姜姝引都闻到了那触动DNA的饭菜香，肚子应和地发出咕噜声，在静谧的车内格外响亮。 “饿了？”驾驶座的黑影坐起来。 姜姝引脸上迅速充血发烫：“有点。” 谢寅伸手在后座够了一袋东西给她：“这是之前拿的，看有你喜欢的吗？” 黑暗中，她看不清这些是什么，摸着是塑料袋包装就放心了，应该是人吃得。 第一样还鼓着气，她猜是面包，姜姝引咬了两口，看着外面色香味俱全的菜，觉得嘴里的面包索然无味，吃了一半收起来，打开手电筒照。 发现一包辣条！ 谢寅微眯着眼，看她上扬的唇角带着辣油的润泽：“你喜欢这种食物？” 姜姝引点点头，又迟疑地说：“对舌头有点刺激，但我不会经常吃。” 外面的菜都炒好了，贺冰过来请他们一块过去，姜姝引其实有七分饱了，去不去都行，就看向谢寅。 贺冰有些遗憾，这位美女已经把男人当成代言人。 谢寅拒绝了：“外面吃过了。” 贺冰又问姜姝引：“那你呢，过来吃一点，我们做了很多菜，番茄炒蛋应该女生会喜欢吃吧？” 姜姝引并不喜欢番茄炒蛋，但她现在格外馋拿到酸辣土豆丝，准确来说是嗜酸。 “可以吗？我想尝尝土豆丝。” 贺冰又惊又喜，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带你过去。” 他绕到副驾驶车门。 姜姝引跟谢寅打了声招呼，打开车门下去。 脚尖点地的那一刻，一直结实的手臂横过来，贺冰冷硬的脸部线条好像柔和了许多。 姜姝引摆摆手：“我自己来吧。” 跟谢寅待一起久了，姜姝引甚至忘了自己的女性魅力。 直到看到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但远不止于此，对于母猪都能赛貂蝉的军事基地，这种符合多数群体的温婉美，可以俘获她眼前所有异性的视线。 第34章 怪物大佬给做的爱心早餐 贺冰最先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暴喝一声：“看什么看，不会拿套干净的碗筷来？” “噢噢噢噢对。”李耀撒丫子跑得最快，还使用了速度异能作弊，折返回来闪现到姜姝引面前：“给你......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姜姝引看着他羞涩的表情，愣了一下，抿唇笑道：“姜姝引，姜子牙的姜，静女其姝的姝，吸引的引。” 李耀捏紧拳，眸如金星，看着她：“我叫李耀，闪耀的耀。” 姜姝引被这闪耀的目光灼了一下，移开目光。 贺冰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推开，李耀顿时就绷直了身子，瞪眼准备反抗。 “你挡着人家，还怎么吃饭？” 挺直的顿时软下来，李耀侧开身子请她过去，还亲自给搬了凳子过来，桌上的其余人表情有些不自然，龇牙咧嘴地笑。 姜姝引用筷子夹了最想吃的酸辣土豆丝，吃了一口，很喜欢，酸味比辣味突出。 “这是我做的。”站在车旁边端着碗的国字脸军哥腼腆笑道：“车上还有三个土豆，我下次还给你做。” 姜姝引微抬下巴看着他：“真的很好吃，谢谢。” 车内的谢寅若有所思。 夜深的时候，黑雾重新笼罩在大地上，人们已经发现，黑雾的出现变得没有规律了，全国多地没有出现连续暴雨，但被海水侵占的城市并没有等到水退的时候，有专家说，海水任以微小的速度在上升。 苏京这夜没有出现黑雾，谢寅在车内用手机学习了一夜的Z国美食，大脑记住了步骤，就差动手实践。 凌晨三点，三辆车急速靠近，呈包围的姿态停在唯一不同的轿车旁边。 过了一会，贺冰下来和他们交流信息。 “我们是北方基地派遣过来的，西方基地那边遇到了突发情况，申请回援应该不会过来了。”北方基地的精英队队长沈席，能在群英荟萃的北方杀出来的他，拥有雷火木三系异能，贺冰噙着笑跟他握手。 沈席看向夹在中间的小轿车：“这就是民间组织的第六队吧？” 民间组织——野路子。 贺冰但笑不语，摆摆手回车上睡觉，司令说过等中心和南方基地的精英队赶来才能行动，估计也就是明天的事，现在养精蓄锐，打个漂亮仗。 对手不仅是陨石堆的怪物，还是北、中、南基地的精英队，表现好的自然荣誉奖励加身，表现最差的，要接受封闭式的非人训练。 清晨，树上没有叫喳喳的小鸟，姜姝引醒来发了会呆，把小女儿黑梅放到座位中间的小床上，下车准备去洗漱。 推开车门，就看到挡住去路的车，姜姝引皱了下眉。 昨天这里还是空着的啊？ 沈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里唯一的女性，浓眉冷眼。 女人？来这找死的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姜姝引看到后面也紧挨着一辆，还有右边，这是被包围了，停得太近了。 找了个地下水道刷牙，旁边陆陆续续跟来一批刷牙的。 贺冰抱手看着那群不要脸的队友：能保持三个月不洗澡的人，居然会主动刷牙，果然女性对男性的影响力很大。 如果说姜姝引出现得到的是大家怜惜、好感，那谢寅下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神就变了，一场无声无息的战鼓敲响了。 但这是贺冰他们唱的独角戏，谢寅本人径直迈向姜姝引那边：“早上吃什么？” 姜姝引扭过头，然后使劲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重口味的。” 谢寅点头，去车后面取工具，电磁炉、平底锅、桶装水、速食意面。 开电烧水至沸腾，这是第一步，谢寅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平底锅在他手中仿佛是面梳妆的镜子。 水热下面煮软，这是第二步，谢寅用筷子搅动一下，笔直的面在遇水之后变软，他记得这个过程是要持续3—5分钟的，所以没有立即捞出。 姜姝引端着碗过来，周围全是观众，李耀冷冷地看着劲敌。 5分钟一到，谢寅用筷子把面条捞到精美的粉色盘子里，把调料倒进去搅拌，最后再送到姜姝引手中：“吃吧。” 姜姝引有点不敢相信，而手里盘子的份量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为了避开周围的视线，她躲到车上尝了第一口，咸香的芝士裹着微辣的意面，口感是丰富多层次的，她压下想要说的话，又尝了第二口。 咽下后才斟酌着问：“怎么想到要给我做早餐的？中午换我来吧。” 谢寅拧开一瓶水，思忖道：“好感。” 姜姝引定定地看向他，谢寅的侧脸很好看，驼峰鼻透着硬朗坚毅，长睫和眉在他脸上添了浓重的一笔，谢寅突然转过头，黑眸中光影浮动，也有她的投影。 “不好吃吗？” 姜姝引像是被烫了一下，拼命摇头往嘴里塞面条。 谢寅仰头喝水，长颈修长，一颗葡萄大笑的喉结上下滑动，姜姝引也情不自禁咽了咽嗓子。 好想摸一下。 在谢寅垂下来的余光中，姜姝引收回视线，乖乖把面条吃完，然后出去刷干净盘子。 回来询问了谢寅想吃的菜。 “奶茶。” 姜姝引呆了下：“你确定中午要吃这个？” 谢寅点点头，水分多就行。 姜姝引想到车里还有牛奶和茶叶，倒是可以DIY一杯传统奶茶。 中午她研制的时候，更多的人过来围观，昨晚一起吃饭的人问：“我能喝点吗？有几十年没碰过了，满满的回忆。” 车里还有一箱牛奶，姜姝引就答应了。 奶茶还没做完，又有几辆车靠近，贺冰和沈席立即集结队员像他们敬礼，迟来的中心精英队和南方精英队赶来，任务刻不容缓，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做好的奶茶还没来得及被品尝，四组精英队就要进入陨石堆去剿灭被称为触手怪的生物。 谢寅在喝完奶茶后，勾了勾唇。 “很好喝。” 姜姝引也跟着扬起唇角：“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短暂的安宁结束，看着精英队带着枪支提前进入，姜姝引拿防狼电击棒的时候就有了落差，再看谢寅手无寸铁的，有些不放心：“你这样怎么打，还是拿个近战武器防身吧。” 第35章 触手怪 谢寅拿着姜姝引翻箱倒柜给找出来的水果刀下了车，他低头欣赏了这把金属‘武器’，跟她一样小巧。 “嗯，我们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下次去找找吧。”姜姝引悻悻道。 人家小说女主怎么能搞来枪的呢，还有唐刀、苗刀什么的，她手里的电击防狼棒还是从人保安室顺的，真是不能比。 走进入口，贺冰他们之前就是从这进去的，有点像迷宫，她发现好几个路口都犹豫了几下，但谢寅走得像是饭后散步。 这一片都是未拆迁的老城区平房，幽幽的楼道被人打破了静谧，手电筒的光在斑驳的墙体和氧化焦黑的楼道游移，姜姝引在楼下看着清楚，不知道是哪一队。 她靠近谢寅，压低声音：“这里是什么生物？” 谢寅闻着空气里浓郁的信息素，拧眉道：“多手多脚的。” 触手怪？姜姝引颈间一麻，颤栗地耸了下肩。 谢寅已经发现一个对他释放敌意的家伙：“走吧，我教你怎么对付。” 老旧小区的楼道狭窄，触手们正是利用了这点，在敌人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时候，释放全身的触手攻击下去，占满整个楼道，精英队的人要么战，要么退，要么...死。 李耀的手不小心撞了一下栏杆，贺冰心中一凛。 十人都被吓一跳，停在原地严阵以待，静了足足一分钟。 李耀才松口气：“自己吓自己。” 下一秒，栏杆颤动了一下，没等贺冰喊出声，无数根粗壮的触手从上面挤下来，滑腻柔软的触角卷起最前面的贺冰，很快人就被拉回到触手本体的腹中。 李耀赤红眼怒吼：“队长——” 脑子瞬间被愤怒的情绪填满，李耀是速度异能，奈何这狭小的空间没能给他发挥的空间，只能强行破开一户人的家门进去，这里的居民早就在陨石堆降临那天搬走了。 李耀逃窜到主卧打开窗户，身后的触手离他仅仅只有一米了！ “快跑！” 姜姝引转过头，就看到了李耀从四楼的窗户翻下来，像跑酷一样从空调箱跳下来，他身后的触须足足有成人腰那么粗，速度却比成年人奔跑的速度还快，幸好李耀是速度异能。 回过头，谢寅已经不见了，目光正对的高楼上，一道黑影颀立在顶，无数根触须像喷发似的朝他袭击过去。 姜姝引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都在战斗，只有她跟没事人一样。 握紧手里的武器，就近原则，先解决李耀面对的这个。 姜姝引靠近的时候，才发现李耀脸上都是泪，他碰到枪打在触角上，伤口凹陷下去，很快又像海绵一样恢复正常形态。 狠狠打了一棍触角，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如果触手怪没有痛觉神经的话，可能她只能在给人家按摩。 “还是得找到中枢。” 李耀跑远了，触手又长又白，像一条放大版的蛔虫，姜姝引正想着怎么去找，就看到触角收回来了，朝她袭过来。 青梧从她帽子里冲出来，吸附在触角上，很快就消融了触角中间的那段，剩下失去连接的触角摔在地上，跟鱿鱼须只有五分相，连接本体的那一截倏地缩回去了。 李耀折返回来，看到地上的一截狠狠地踩了一脚：“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姝引还没反应过来，青梧在她手上扭了扭，李耀的目光也投过来：“这是你的异能？很厉害，能帮忙把我们队长救出来吗？他被怪物抓走了。” “嗯，行。”姜姝引把青梧藏到身侧，看了眼这栋楼：“那你带我去楼顶。” 李耀点点头，拦腰抱起她踩着空调箱上去。 到了楼顶，姜姝引往对面一看，谢寅又不见了。 她收收心，在楼顶上看到了一根生锈的钉子，捡起来握在手心。 蹲在地上，看到地板上一道道舞动的黑影，姜姝引抬头一看，这些触手已经把她和李耀包围了，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第一根触手袭过来，紧接着是第二根。 防狼棒拍开一根还有一根，李耀的枪没有子弹了，只能贴身肉搏，用匕首给触角削皮。 “去找它的本体在哪。”姜姝引悄声对青梧道。 手环上出现了变化，击杀10头变异人1/10,。 是谢寅。 嘴角抿起微微的弧度，姜姝引看到青梧回来给她带路，从顶楼翻进六楼的厨房，触手怪就在人家的浴室里，水管里的流水声没有落在地上。 姜姝引用手环给李耀打了个电话：“把水阀关了，整栋楼的。” 对方回复收到。 厨房里有刀，姜姝引拿了两把走到门口，心里不断给自己建设准备，但看到触手怪的本体，她还是震惊了。 那...那是一团鼻涕虫一样的流液体，身体里还有三四个人裹在里面，衣服已经被触手怪的液体融化，这些人的皮肤也开始出现溃烂。 “去死吧。”姜姝引开启全身的状态，，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头皮发麻的触手从浴室挤来，姜姝引一刀一个，掉在地上的触角又会化成水流回本体。 突然，浴室的水停了。 姜姝引心喜，正要杀过去，触手怪突然收回了所有触手，把体内还没消化完的人吐出去，姜姝引看了一眼应该打马赛克的人体，赶紧把视线移到准备作妖的怪物身上。 手里的刀柄都快跟掌心黏一块了，触手怪从窗外直接爬出去，触角像爬藤一样吸在墙体上，以缓慢的速度在高空行动。 姜姝引往窗外一看，她没法追上去。 给地上的一堆马赛克扔了个治疗：“青梧，追上去。” “迷障。”这个技能不是从她手心释放的，而是在怪物的身体周围卷起来的龙卷风样的黑雾，被包裹住的触手怪不能再移动，触手在雾中乱舞，但物理攻击是无法驱散雾的。 青梧依旧趴在触手怪的主体上，一点一点消融外表的皮层，渗入到核心...... “咔嚓咔嚓” 姜姝引满脑黑线，这熊孩子又把晶核给吃了。 失去晶核支配的身体，只是一具有机皮囊，从高中坠落下去后，砸起一地的尘埃。 身后又有动静，姜姝引目光凝重，转过头差点自戳双眼：“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第36章 “一条内裤都没留下？” 抬头望着天花板，目不斜视地走出浴室，飞奔下楼，在三楼撞见下楼的李耀，随口问了句：“你下楼干嘛去？” 他队长都在上面啊。 李耀：“队长让我去把水阀打开，说是要洗澡，都什么时候了还爱干净，真是的。” 看来贺冰没跟他说那事，还好还好，不然太尴尬了。 她做了二十几年的乖乖女孩，连片都没看过，今天的那一眼给她带来多少冲击知道吗？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依稀记得，贺冰当时是睁开眼的，跟她有0.5秒的对视。 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着对方了。 “那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去找我搭档谢寅了。” 姜姝引跑得很快，李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下去，这样的女孩，自己配不上她。 队长说怪物是她解决的，之前来的时候大家还说遇到要帮她，结果现在是反过来了。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很幼稚，不想女人太弱，也不希望她们太强。 在路上，姜姝引戳了下系统。 对方装死，说明谢寅就在附近，她转了一圈，在刚才下来的那栋楼楼顶发现了他。 用力地朝他挥挥手，谢寅似乎笑了一下，从楼顶退后，在楼下拐角处走出来：“你用的是青梧的能力？” 姜姝引脸上的笑逐渐僵硬，小幅度地点头看他。 谢寅：“那个能力比青梧的强，使用有限制吗？” 姜姝引看了眼迷障冷却时间，估计是需要12个小时冷却的：“使用一次之后要等很长时间。” 谢寅了然，这一点跟黑雾族区别开，他们的能力跟人的手一样，随意使用，只是过度使用是感到精神力疲乏。 路过一栋楼下，也是一具触手怪的尸体，半个身子都开始融化了。 姜姝引皱紧眉停下来看：“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吗？” 谢寅轻笑：“含水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是类似于海绵的皮质，可以废物利用。” 思路一下子被打开，姜姝引眼前一亮：“要是有贩卖怪物的商店就好了，比较有成就感。” 谢寅：“会有的。” 贺冰从房间的搜出几件原主人留下的衣服穿上，站在窗边往下看，那对年轻的男女有说有笑的走着，如果不是短裤内还是空荡荡的，他大概还以为这不是怪物横生的末世。 “一条内裤都没留下？”张迪把衣柜就翻烂了，一无所获。 李耀靠在门口憋笑。 贺冰扶额：“算了吧，现在要紧的是清理怪物。” 张迪走了两步还是受不了：“晃得厉害，我...” “滚你丫的，显摆什么？谁不晃？就你长？”刘飞一拳过去，张迪捂着脸老实了。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的东方基地的精英队，中心基地也被卷入怪物体中，他们的队长是金水双系异能，可以释放出无数的金属刀片，把队友从怪物体重剥落下来，发现怪物的是弱点是需要水后，临时领悟了吸收水份的技能。 怪物的触手袭击过来，一手吸收，一手斩断。 在异能用尽的关头，一队人把怪物推倒了。 姜姝引仰头看着他们：“中心基地的人要强一些。” 谢寅：“人口基数大，能脱颖而出需要更强的资本。” 姜姝引：“我想做完这个任务回家一趟，快一个月没回，想爸妈了。” 谢寅不懂这种情感，但他对什么都看得很淡，搭档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他只是在跟着她熟悉人类社会。 “黑梅呢？”姜姝引想起来她的二宝，谢寅看向胸前的口袋，里面装着软乎乎的小姑娘，被晃得睡着了：“她会治疗，比我想象的有用。” 似乎体现了黑雾族的自愈能力，只要还有一个细胞活着，就能重生，黑梅要是能掌握到这种程度，人类就该奉她为救世主了。 时间到了中午，姜姝引找了路边的长椅坐下来，掏出巧克力给谢寅分享了半块，中心基地和东方基地的人都出现在广场上，而北方基地和南方基地的人还没见影子。 姜姝引扭过头，不想和贺冰他们对上视线，趴在膝上啃巧克力，丝丝的甜味在口腔散开，但这份美好在闻到他们起火烧油的时候破灭了。 贺冰在切土豆丝，李耀在用水系异能的队友的水洗辣椒，刘飞在切火腿，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 “是你爱吃的土豆丝。”谢寅看向那边。 中心基地图省事，都是带的肉罐头，给贺冰拿了一罐换他们的一锅米饭，贺冰和队友商量了一下： “刚才是姜姝引救了我们四个。” “还有我，五个。”李耀举手。 贺冰瞥了他一眼：“五个，本来是想叫她过来吃饭，但是遇到那事，她脸皮薄应该不会过来，我想把这肉罐头送给他，你们能同意吗？今天的饭我来做。” “行，没问题。” “我们是一个团队，她救了你们也是间接帮了我们队，应该的。” “能结识交好一个厉害的小姐姐，何乐不为？” 得到大家一致同意，贺冰让李耀给送去：“她跟你熟点，我过去她不自在。” 李耀也知道，发动了速度异能冲到姜姝引旁边，放下罐头留下一句：“谢礼，请收下。” 一溜烟又回到原地，冲姜姝引笑了笑。 中心基地的人把这当热闹看：“队长，他们东方基地就是风度翩翩，就是拿咱们的东西去把妹，不太合适吧？” 杨康侧目：“你待会不吃米饭了？” 队友：“......” 姜姝引看着旁边这份谢礼，在这个市场崩坏，生产断链的社会，天然的食物急剧减少，姜姝引有两个月没吃过肉了，自从离开家就没吃过青菜。 酸辣土豆丝真香，她馋得打开了肉罐头，里面的牛肉被炖得软烂，红烧的香味四溢，罐头才巴掌大，她闻了一口先递给谢寅：“你先吃一口吧？” 直觉告诉她，谢寅是不愿意尝别人口水的，要是她用过的叉子，谢寅肯定不会接受。 谢寅目光停留在她微颤的小指：“不用了，我不吃肉。” 第37章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菟丝花 确定谢寅不吃，姜姝引没有再客气，独自享用了这罐牛肉。 那边炒好菜，李耀又送了一盘土豆丝过来：“知道你爱吃这个，我们队长亲手做的，一般人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姜姝引朝看过来的贺冰点头致谢。 中午休整过后，南北基地的精英队还没来，贺冰和杨康等不了了，整队出发搜救。 姜姝引和谢寅朝不同方向探索，过了一段时间，谢寅突然停下来，眉头轻蹙，半晌才把视线落到她脸上：“临时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不待姜姝引有何反应，谢寅就消失在原地。 大变活人？想起来了，他不是人。 姜姝引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自己面前伪装了，但对他的身份更好奇了，能够凭空消失，比这些触手怪强太多了。 谢寅的离开，让隐藏在角落的触手蠢蠢欲动，它们摸到姜姝引周围，审视这个弱小的人类，没有嗅到那危险可怕的气息，然后伸出一只又一只的触手去试探。 姜姝引被包围了，她躲进房间里，跑进人家的厨房，把伸过来的触手砍断。 挥—— 砍—— 这两个动作，她机械似的做了上千遍上万遍，身体被开发到极限，肌肉和血管被一股隐藏的力量充斥，过了那个阈值后感觉不到疲惫了，意识和身体逐渐分离，肌肉逐渐产生记忆。 地上的触手化成水，淹没到姜姝引的膝盖上方。 楼下有人的声音，不是贺冰那一队，他们惊讶于这里聚集的怪物，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治疗。”姜姝引内部破裂的内脏被修复。 治疗的冷却时间比迷障要快，应该能够让她坚持到青梧把怪物的核心一一吃掉。 楼下来人，也分散了触手们的部分攻击，姜姝引这边的触手仍然看不到减少。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到沉暮，再到昏黑，这一块始终在坚持战斗，姜姝引再一次发动第三次治疗，修复了被挤压过度的脊柱，明亮的月色从窗外透进来。 姜姝引不需要光了，她的大脑能凭借空气的波动来分辨触手的方向，挥刀的动作简单到极致。 后来触手少了，她就循着触手一直找到本体，一刀一刀把里面的晶核剥落出来，塞到黑梅手中，这晶核看上去比她头还大，小家伙抱着啃得可开心了。 青梧吃得饱胀，在姜姝引解决第二只的时候姗姗来迟，还瞄准了她手里这个触手怪的晶核，被姜姝引拦住了：“这是妹妹的，你已经吃得很多了，到帽子里休息一会。” 膨胀到人形大小的青梧，拼命把自己浓缩成拳头大小的黑团滚进帽子里，姜姝引感觉到了份量，脖子有了压迫感。 取出第二颗晶核，姜姝引迈着灌铅的步伐，找到这间房子的沙发，坐下来，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青梧从帽子里钻出来，贴着她的身体滚到前面的口袋。 放松下来后，脊柱已经没有过的支撑力，浑身就开始唱反调，没有一处不疼，不再叫嚣。 “黑梅，给个治疗。” 正在咔嚓咔嚓的乖宝宝从前面口袋爬出来，憋了一股劲，释放出萤火虫大小的绿光。 姜姝引眼睁睁看到那缕光沉没到自己身体里，片刻过后还是没能溅起半点水花。 “再试试。” 黑梅憋红了眼，终于从身体中召唤出点点荧光，聚合起来，足足有拳头大小，砸向姜姝引。 绿光再次没入，姜姝引跟上一次一样，仔细地去感受。 然而下一秒，身体舒服地像从地上垂直升到云端，每一处的疼痛都有一双手去抚平，温暖。 看不见的地方，血液被绿光滤过，血红细胞变成粉红，血管变得更加有弹性坚韧，看得到的地方，皮肤上析出黄黑色的乳状污秽，姜姝引闻到了浓烈的臭味。 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的衣服都不干净了，青梧和黑梅两个家伙还没有从她身上离开，是闻不到吗？ 直到身体从云端回到地面，姜姝引才掌握了身体的使用权，她把房子浴室的花洒打开，站在下面用水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灯是坏的，周围是暗的。 有人听到水声被惊醒，组队摸到房门口，姜姝引不知道，门口玄关的灯是好的。 当那盏灯被人打开，她转过头和一群人对视。 幸好，她是穿着衣服的。 “出去。” 沈席猛地转过头，把队友都推出去：“把门撬开，去对面睡觉。” 守望相助，今天来到楼下帮忙的就是失踪的北方基地精英队，他们从地下车库出来，就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帮忙。 当时还在猜测：“这谁啊，哪位大神让这么多怪物忌惮，要联手搞死他。” 沈席冷静分析：“趁他们忙着，能消灭一个算一个。” 待的越久，对楼上这位被怪物群攻的大神就越佩服，刚才听到水声，大家就忍不住唆使队长带头上来瞧瞧。 结果，结果！居然是之前的奶茶妹妹。 姜姝引：...... “果然，末世最需要小心的是独行的女性和小孩，身为弱势群体，她们能出来，绝对是有厉害的本事。” 做任务还讲究什么干净，沈席带着队友和衣睡在地上，听他们说刚才看到的那女的，有多厉害，有多漂亮，逐渐改变了对女人的刻板印象。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菟丝花。 沈席弯了弯嘴角，他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姑娘。 他的听觉被异能强化过，那姑娘还没洗完，水滴落在地板上，是从她的身体上流过，从修长雪白的脖颈，再到精致美丽的锁骨，曼妙的起伏和窄收的纤腰...... 沈席呼吸渐沉，周围都是人，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念头，换了个姿势挡住昂首挺立的家伙。 水声骤然停止，沈席忍不住倾耳去听，赤裸的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了沙发上，擦拭湿润的头发。 这栋老房区的结构是镶嵌式的，此时，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沈席把视线落到挂满相册的墙上。 第38章 宿主正在被监听 【宿主正在被监听，请在脑内和系统交流。】 姜姝引看了一眼周围，猜到了是誰。 “看来谢寅是真走了，我今天太累了，感觉突破了极限。” 【宿主的各项指标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二号崽崽治疗的能力也觉醒了更高天赋，宿主的基因链得到了优化。】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我觉得宿主现在更需要休息，今晚可能排出三号崽崽。】 姜姝引愣了一下，算算日子，离开家确实一个月了，黑梅是离开那天早上出生的。 “我换套干的衣服，这就睡，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静静地等着她的问题。 “谢寅的本体难看吗？” 【以人类的目光不好评价，但在他本族内，是最英武帅气的首领。】 首领？所以今天才突然说有事吧。 姜姝引在衣柜里搜寻，找到一条阔腿裙裤、短上衣，还有新的内衣裤，真的是帮大忙了。 这件衣服没有口袋，青梧和黑梅都躺在她臂弯里，兄妹俩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 没过多久，姜姝引也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堆满旧物的阳台上，被褥被晒过后发出暖暖的臭味，有种不真实的安稳感。 从沙发上起来的同时，一腿把某个东西扫到了地上，弹跳几下滚进了沙发下面。 天！蛋蛋不会碎吧？ 黑梅和青梧也醒来了，钻到沙发下把蛋蛋给推出来。 姜姝引这才看到三号崽崽的全貌，白中透粉的底色，有深一些的祥云图文，有些梦幻少女的朦胧美。 拿到手中小心翼翼地检查蛋身：“真是万幸。” 用湿纸巾擦干净沾上的灰尘，姜姝引无意间发现自己这条裤子还挺好看的，跟蛋蛋身上的颜色差不多，她赶紧回想了一下，是不是青梧出身时，她穿着绿裤子。 唔.....不是。 这套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她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是不打算手洗了，姜姝引只好再翻一翻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装东西的袋子。 走进昨天那间屋子，进门就看到了梳妆台上的牛仔帆布包。 姜姝引用玩偶娃娃垫在帆布包底下给崽崽们撑出一个大的空间，邀请黑梅进去试试，青梧迫不及待把自己团成小球滚进去，兄妹俩依旧是一人占据玩偶左手边，一人占据玩偶右手边，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由于语言不通，姜姝引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也没要强迫他们好好相处。 看了一眼手里粉嫩嫩的蛋蛋，决定先放到第三块区域，被上帆布包后，扒开看了看，见他们都好好的带着，这才放下心来。 黑梅：母亲关心我~ 青梧：净化中...... 粉蛋：-- 昨天战斗的触手怪今天起来一看，已经脱水成皮了，用手环拍戏来上传，过了一会后发现审核不符合，背后应该是由人工处理的，对方给了合理的解释和处理方案。 ——您好，任务要是求变异人，您所提供的是触手怪，可以领取相关任务再提交，希望能帮到您。 姜姝引拍头：“原来如此。” 任务中心支持搜索，在小小的手环屏幕上打字，只是一件令码字专家头疼的事。 打了个‘触’，检索到四个任务，分别为abcd四个级别，姜姝引看了看任务详情，果然选择了a级任务，可以获得荣誉勋章‘触手怪克星’和1000任务点。 最让她心痒痒的是勋章，她有收藏癖，小时候收集啤酒盖，玩游戏收集时装、卡牌等等，再打开和谢寅一起领取的这个任务。 果然也有勋章，叫什么‘开拓者’，太酷了。 任务点更是高达10000。 这一次提交上去的图片很快审核通过，另一具触手怪尸体在隔壁五楼，姜姝引出门下楼，上传两张后，戳了戳青梧：“帮忙带个路被，宝宝。” 青梧从袋子里钻出来，领先她一米的距离，把昨天解决的怪带给母亲看。 每找到一个，姜姝引都会惊喜地夸他：“宝宝好棒，真是厉害，太棒了。” 青梧被夸得膨胀了，飘飘然。 在楼下遇到沈席，他们正把怪物的身体装在盒子里往外运，看到姜姝引过来，沈席往这边走几步：“沈席，席位的席，你的战斗力令我刮目相看。” 他的目光闪动，移到她身后：“那是....？” 姜姝引往后看，膨胀的青梧缩不回去了，大摇大摆地跟在她身后，她脸色一白，找不到说辞来解释，干脆直接离开这里。 沈席目光凝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队长，小美女怎么走了？” “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 —— 提交完触手怪a级任务，姜姝引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手环里被点亮的勋章出神。 万种思绪在脑中闪过，最终只留下一个想法。 回家。 半个月前，通信系统就被怪物破坏，网络基站还有高压电塔全部被怪物入侵过，部分人失去了电，网络更是直接奔溃。 姜姝引的手机一直保持在谢寅车里充电，有时候能接到爸妈打来的电话，断断续续的什么也听不清，挂了之后改成发短信，收到的时候也隔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差。 也没有什么急事，所以无伤大雅，姜姝引看完之后，就给他们汇报自己的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做了什么任务，遇到怪物的凶险一字未提，做父母的和做儿女的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才想起来没吃早饭，上一顿早饭还是谢寅给她做的。 身上没带吃的，打算先回一趟车里拿东西垫一垫。 不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了，跟沈席一样，其他基地也在手机触手怪的尸体，应该是要研究。 和沈席的视线碰撞过后，对方先点点头，姜姝引移开目光，躲到车内找吃的。 车窗是贴了膜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沈席听到撕开包装袋的声音，默默走开了。 手环连接围绕地球的卫星系统，她给谢寅发了条消息过去：今天能回来吗？ 第39章 变故 漂浮在太空中的一团黑雾遮挡了一片小行星的太阳光，最浓郁的那一团依旧略高于群体，祂用本族的声波规定了在地球的规章制度。 得到众族人的不满，大家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袒护地球人，为什么要让无拘无束的族人带上条条框框。 但黑雾族是没有民主权的群体，是首领的一言堂，最强的人会打败所有竞争者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所有的族人不论身份年龄都要听从首领的话。 年龄最长的十位成为长老，帮助首领监护族人，也正是如此，三长老监护的一群族人中，有个懒惰的黑雾丁，一直待在人类居住的地方，让那一块的人陷入了长达七天的黑暗。 三长老把这件事汇报给谢寅，这才有了新的通知。 1 每个地方只能待12小时，过12小时之后才能折返。 2 排水不得一直固定在一块地方。 3 邪恶阵营已被划分为敌方阵营，名单由长老传达。 除了第三条，前面的两条都让族人感到不自由，然而反抗无效，看到谢寅身上翻腾浓郁到极致的黑，那就是话语权的资本。 谢寅把敌方阵营和中立阵营都传给十位长老，中立阵营只有属族和人类，长老对此没有一点看法，来到地球只是一场旅行，他们不会停留在这里，也不想过多的干预这里。 宇宙有法则，超出底线会受到灭族的代价。 处理完族内的事，谢寅没有停留，靠近地球时，手环一闪，他停下来读那条消息。 黑雾的面积缓缓增大，直直得扎进大气层内，氧气想要钻进他的身体，被排异细胞清理扫除，人类已经离不开氧气了，对于黑雾族来说，氧气是带有弱毒性的，能加快细胞的衰老、缩短寿命等，渗透到身体中，取代某一细胞的作用，让该生物再也离不开氧气。 快速转化为拟态，在去找她的路上经过一家超市，被破坏得墙体都已经倒塌，谢寅搬开一面墙，在他手上十几吨的墙体仿佛是泡沫做的道具。 连着掀开两面墙，露出里面残存的食物，谢寅跟姜姝引学会了看保质日期，确认都能吃，他从柜台拿了最大的打包袋提着她可能爱吃的食物往回走。 突然，步子停下来。 湛然冷淡的眸子看向远处五百米外的建筑群，那扇窗户架了一台望远镜，盯着谢寅看很久了。 望远镜是高档货，能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得一清二楚，女孩被他这一眼吓到，但觉得他也许没有发现自己，再次看过去，彻底被那双眼吓到了，幽深、诡异。 女孩跌坐在地上，背后惊起一片悚然。 军用吉普车的载重堪比小型货车，谢寅的小轿车在里面显得娇小起来，姜姝引吃完后就去做任务，谢寅坐到车上回复她：到车上了。 姜姝引点开看时，刚解决完第三只变异人。 其实变异人的应对难度还没有触手怪强，可能就像人一样，出生环境觉得了价值，这十只变异人因为出生在陨石堆和高难度触手怪比邻而居，所以就是值10000任务点。 前面两个变异人的晶核分给了青梧和黑梅，第三颗她要给粉崽留着，很公平吧。 任务进度4/10，有一只是谢寅解决的。 她在手环上戳戳戳：你休息会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谢寅挑起一侧眉头，脑中荡开令他陌生的波动，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揭示他的好心情。 但精神力还是找到了她的位置，标记了地点，触醒青梧，交代两句。 这时，他发现了新的蛋，跟她的脸一样可爱。 帆布包中出现一道漩涡，男人的手出现，抓着蛋消失，黑梅瞪大眼，想起那是父亲的手，才缓缓平静下来。 顺利‘偷’到蛋，他温柔的抚摸这颗像极了母亲的小家伙，把手化成本体的形态包裹住蛋蛋，这一次他倾注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绪。 然而没多久，车窗又被敲响了。 谢寅降下车窗，冷淡到极致的眉眼带着锐利的光射向来人：“有事？” 沈席也冷着脸：“你的搭档还在里面奋斗，而你在这里享乐，太自私了。” 谢寅转过头：“我正在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伟大。” 他在孕育新生命，是她的。 沈席往车内看了一眼，没看到被谢寅刻意挡住的粉蛋，车窗被强行升上去，车门锁上。 粉蛋再次进入孵化状态。 这一次，系统也没能和姜姝引播报提示。 晚上，姜姝引也没回去，提前找到能换的衣服，让黑梅给自己上了个治疗，再洗澡冲下满身的污秽。 不想再发生突发状况，她这一次也是穿着衣服洗的。 夜里，静悄悄的。 姜姝引在脑中喊了一声‘系统’。 没得到回应，看来谢寅就在附近。 不仅如此，谢寅还离她特别近，就在窗外的黑夜中，青梧在姜姝引睡着后，抛弃母亲，投进父亲的怀抱，才发现粉蛋的存在。 青梧：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崽崽了吗？ 谢寅：一直都不是。 青梧：那您能告诉我，谁才是？ 谢寅：你伟大的母亲。 青梧没有感到失落，反而很开心，因为他最疼爱的也是母亲，孕育了他，还陪他一起捕猎，给他爱吃的核心。 第二天中午，她还没做完任务，就收到了郑兰香的小作文短信。 姜建立好像出轨了。 姜姝引一瞬间就懵了，手指放在手机的二十六键上停了好久，她索性把小作文又读了一遍。 出轨的对象好像是某高档小区的女人，现在末世了，有钱没处花，是被富人包养的，现在人家也不来了，她有钱也不敢出去买吃的，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姜建立，就对这个有异能有了不起职务的男人起了心思。 老本行就是伺候人，做起事情来没底线，姜建立不是圣人，一来二去就经常来往了。 郑兰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到那一步，但心里明白，丈夫的心不在她这了。 那女人比她年轻漂亮，被富养出来的手和她布满薄茧的手都不一样，郑兰香想让她回家一趟。 又问了女儿一次，如果离婚跟谁？ 第40章 不怕，还有我 之前安慰妈妈，她就回答过这个问题，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而且妈妈只有她，姜姝引特别感谢自己努力获得了现在的身份，有了能力保护妈妈。 ——不怕，还有我。 回复这五个字，那边迟迟没有回复，也许是信号不好，也许是沉默。 在原地凝神思忖片刻，姜姝引拢拢神，去找剩下的两个变异人，尽快完成任务，现在交通处于半瘫痪状态，飞机在遇到两次变异飞行物碰撞坠毁后，就被迫停运。 高铁火车也经常遇到侵占轨道的怪物，导致事故频频，船在水面行驶的时候才更危险，小型的湖泊有食人鱼，海里有深海巨物。 现在人出行方式变得单一，只能选择驾车出行，回去至少要两天。 姜姝引抓紧时间，但你越是着急去做什么，就有碍事的家伙来怪破坏。 凌迟了两只触手怪，姜姝引才如愿完成任务，晶核扔到帆布包里，姜姝引一路狂奔到停车的地方，脸上还带着粉色的血，衣服上自然也避免不了大块的血团。 怕弄脏了车，快到的时候，她边走边脱，外套扔到垃圾堆里，长裙也脱了，里面还有一条打底裤到大腿中段。 拐过铁皮大门，她被一群人的目光击退了。 那一双双狼眼齐齐朝她看来，姜姝引蹙紧眉，垂下眸不去看他们的视线。 手环的任务点到账，分散了些紧张的情绪。 沈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忍不住在她雪白的腿上停留，“咣”地一声车门响，强行拉回沈席的注意力，轿车的发动机一响，以极为刁钻的角度从包围中脱出，驶离。 “队长，那谁啊？” “这么漂亮的妹子居然不是我的！” “光顾着完成任务，看到美女已经是最后一面。” 贺冰掏了掏耳朵，发现别的精英队也没比自家队友强多少，迎着沈席的目光嗤笑两声。 看着东方基地和北方基地的队长对上，南方基地的精英队队长邓佑良跟姜姝引没打过照面：“不就是个美人，等任务松快点回到基地，多的是寻求依靠的女人扑到怀里来，现在环境，一夫一妻都是问题，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据说，那女的很厉害，杀怪物不比咱们差。” “刚刚问了任务中心工作的朋友，是完成任务走的。” 邓佑良：“......女人要那么厉害做什么，是找的男人不中用吧。” “好像是没看到她搭档出来过。” “之前北队队长过去问他怎么不去做任务，那男的居然说自己正在干一件伟大的事情，我都怀疑他脑子有病，中二病应该是。” 被吐槽的姜姝引和谢寅已经上了回家的高速，比起来时，路上多了零散的变异人，看到车还会扑过来，要想车不被破坏，只能避开，速度自然就要降下来。 谢寅双手握住方向盘：“你能睡就睡一会，我尽量开快点。” 姜姝引听话闭上眼，她这些天睡得不安稳，反而回到车上更容易静下心，上车后就打了好几个哈气。 含着朦胧的泪光闭上眼，姜姝引感觉车身提速了，掀开眼角看了一眼，又缓缓闭上，应该是避开了变异人，车身左右摇晃几下。 等确定她睡着了，谢寅松开一只手，继续孵蛋工作。 “醒醒，到了。” 谢寅把她叫醒，车停家小区门外，在外面巡逻的依旧是那个保安。 姜姝引努力睁开眼，用手使劲揉了揉：“这是到哪了？服务区下车休息吗？” “你家小区。”谢寅动了点手段，一路狂飙。 姜姝引挠挠额头，无意识地点点头：“哦哦，那我现在车里缓缓，有什么吃的吗？饿了。” 谢寅朝后转过身，长臂伸展，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对方的体温传过来，特别的热，姜姝引往车门边躲开。 后座一袋子零食都被提到前座，这还是他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姜姝引从里面挑了包番茄味的薯条，打开包装边吃边盯着前面的保安看。 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这是我们家小区啊？”她打开车门，转了一圈四处看：“还真是。” “你开车也太快了，就睡一觉的功夫到家了。” 姜姝引往车内看了一眼，黑梅还躺在帆布包里，抱着玩偶的一只胳膊酣睡，青梧在黏在谢寅身上，粉蛋...粉蛋不见了？ 她抬头看向谢寅：“你有看到我那颗粉粉嫩嫩的蛋吗？” 谢寅从衣服里掏出来：“在这里。” 姜姝引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跟他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家里的事，给你发消息。” 谢寅把塞满前座的零食给她：“我不吃这些，你拿走。” 姜姝引猜他跟青梧一样，以晶核为食，也没有跟他客气，a级任务能完成，他就出了一份力，剩下的多亏了她好不好。 回到家，脚步反而变得沉重，防盗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姜姝引站在门口想了很久，直到对方出来放垃圾，看到她打了声招呼：“小姜回来了，最近你妈天天出去，是找到新工作了？” “没有，我叫她多锻炼身体。”姜姝引笑道。 对方也只是问问，眼睛看着姜姝引手里提着的袋子，眼神立即就变了：“小姜现在在哪工作？” “刚从外地回来，经常要出差。” “唉，女孩还是得找个离家近的稳定工作，你妈最近操心你，人都憔悴了。” 她是全职太太，以前跟郑兰香一块跳广场舞。 这一打岔，姜姝引也不用什么心理建设，不想再跟对面打太极：“赵姨，那我先进去了。” 用钥匙把门打开反手带上门，看到沙发上看新闻的郑兰香转过头，母女俩视线一对，郑兰香迅速低下头，捂着脸把整个上半身都靠在腿上。 胳臂看着细了，后背堆积的肉也变薄，这一个月，她变化不小。 姜姝引把包放在沙发上，过去搂着她：“到什么地步了？人每天晚上还回来吗？” 郑兰香捂脸呜咽，头摇得像拨浪鼓。 “同居了？” 郑兰香哭出声，心里的气憋了这么久，等到女儿回来终于能撒出来了：“他不是人，每次回来都是让我做饭，吃完饭就走了，说这里已经没有家的味道。” 姜姝引静静听着，用力抱住她，眼神没有目的的低垂着。 “这么多年，苦日子没少过一天，以为他记得这份情，结果狗屁都不是，什么都不如底下那二两肉舒服重要，小引...小引，妈妈只有你了......” 姜姝引感觉喉咙发紧，眼睛酸地厉害。 她一遍又一遍地承诺：“别怕，小引长大了，能保护妈妈了。” 第41章 三号福娃崽崽 成年人的情绪需要一个人消化，姜姝引能做的就是陪伴，隔了很多年，她又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只是这次讲故事的人变成了她。 “我现在是特遣队的，你看这个手环，连接的是天上的卫星，用它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任务点，任务点就像钱一样，可以交易，可以购买很多钱都买不了的东西，我完成了两个最难的任务，现在有六千任务点了，明天我去看看能买什么，到时候带你一块去购物。” “妈你不知道，我出去一趟才知道，沿海城市都被海水淹了，大家都往内陆跑，我这次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杭城，那里的人简直是拿命在上班，仓库里藏着怪物，仓管每天都有可能死在怪物手里，但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他只能坚持一天算一天，我和搭档过去帮他抓走了怪物，但要是他自己不会对付的话，生命还是会受到威胁。” “第二个地方去了苏京，原来那么繁华的地方，现在外面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大家都躲在家里，单元楼内部以物换物，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我领的任务就是去苏京某立交桥下的一片老旧小区击杀变异人，但是没想到那里其实坠落了陨石堆，有触手怪出没，我解决了很多怪物，还遇到了四个基地派来的精英队......” 郑兰香一直挂牵女儿在外的生活，听到这些，她还有些不真实，安市没有怪物，仿佛乱世中的桃源，就是人太多，物资方面不太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烦恼。 “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怕黑，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 “总要面对现实啊，一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逼自己一把，反而更好了。我害怕的那些，总有一天我会让它们害怕我。” 郑兰香轻笑，握紧女儿的手：“明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想吃，在外面这些天，我连一口热乎饭菜都没吃上，不是面包就是饼干。” 郑兰香想了下，冰箱里只有姜建立很久之前拿回来的大白菜和土豆。 第二天起来，郑兰香就做了两道菜，醋溜大白菜，酸辣土豆丝等姜姝引起来吃，七点半的时候敲门进来，推了推她：“今天要去上班吗？菜做好了。” 姜姝引一路上都在睡，不缺觉。 洗漱后坐到桌上，闻了闻这开胃的酸辣味，口齿生津，两碗米饭下肚都觉得不过瘾。 郑兰香这些日子连饭都不想做，瘦了一大圈，这会看到女儿吃的津津有味，也吃了一碗米饭，以前一碗五分饱，现在都觉得撑。 饭后，姜姝引把昨天拿回来的零食递给她：“我搭档在路上收的，放家里咱们一起吃。” 拿起扔在沙发上没动过的帆布包回房间，推门一看，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模样，去衣柜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洗澡回来就看到床上的帆布包在移动。 黑梅和青梧在旁边观看，见她进来更兴奋了。 姜姝引把会移动的帆布包逮住，打开一看，里面的生物让她大吃一惊，好像风景图里的祥云，又像是粉粉嫩嫩的棉花糖。 【三号崽崽资质为稀有，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4523 输出：564 控制：6770 暴发：6 团战：6634附加：好运来 诅咒（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739+45+4523）输出：2（+3673+32+564） 控制：1（+3667+67+6770）暴发：1（+3664+366+6）团战：3（+2337+1337+6634）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附减：--】 姜姝引大概明白了，这就是个辅助、福娃，打架的时候在旁边唱好运来，大家就能打出好状态。 “真棒啊。”姜姝引看到蛋壳不见了，应该是被崽崽吃掉了，从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里，找到一枚晶核送过去：“吃吧。” 祥云对她很有好感，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才包裹住晶核慢慢吸收。 姜姝引给她想了个名字：“直接叫绯色太简单，不如叫绯桃，喜欢吗？” 绯桃没有反抗，姜姝引就当她默认了。 跟妈妈说自己去一趟上班的地方，实际上姜姝引是去打听任务点可以在安市买到什么，顺便去看看姜建立那边什么情况。 来到异能者办公楼，接待大厅的前台看着有点眼熟，对方主动跟她打招呼，姜姝引才认出来，之前两人一起干过普查任务。 “还记得我吗？刘思思，我来这上班后，就天天隔着带着，干前台，换以前谁能想到985的硕士干这工作，但现在我这工作，别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有班上的都勤勤恳恳不敢出幺蛾子。” 刘思思问她：“不是说你转正了吗？怎么没见你人，都干什么去了？” 姜姝引看她熟练地倒茶递水，忍不住叹一句：“出去跑任务，外面比这凶险多了，变异人、怪物，差点回不来了。” 刘思思瞪大眼：“真的啊？那你工资多少？” 这会换姜姝引傻眼了：“工资？我不知道啊，没跟我说，你多少？” 刘思思顿了一下：“我这工资就够一个人吃，但我家两个失业的，一个人的工资供三个人吃喝，成天饿肚子。” 姜姝引：“......我上去问问，先走了。” 刘思思目送她离开，回到工位上，就把姜姝引的事发到小群里热议起来。 [还记得姜姝引吗？咱们女生唯一录取的那个，她今天回来了！] [不是说她现在封闭式管理，不让跟外界联系吗？] [我就好奇她的工资待遇和福利。] [她自己也不知道，去了沿海那边，是真的有丧尸和怪物，不知道她去干嘛的。] [总不可能是打怪吧，她看上去比我还弱。] 门外又有人进来，还是位冷酷的帅哥，刘思思赶紧收起手机，露出八齿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寅自顾自地走向电梯，彻底无视刘思思这个活生生的人，让她恨得牙痒痒。 第42章 可爱吗？ 姜姝引再次见到中年干部，才知道他姓胡，对她在杭城和苏京那边的情况清清楚楚。 “坐，放松点，我现在相当于是你们的政委，自从加入特遣队之后你还没来过，想要问什么我会尽力回答你。”胡部长笑着说。 门是打开的，室内的气氛并不压抑。 姜姝引第一个问题就是任务点：“这能买什么？我还没找到用途。” 胡部长轻笑，把手边的平板打开，点开一款APP然后递给她浏览，姜姝引接过来一看，就跟超市一样，只不过最上面一行标注了，该使用货币为任务点。 一瓶矿泉水，只需要0.1任务点，一包方便面是0.3任务点，姜姝引立即把自己现在的6000任务点换算了一下，相当于每天三顿都吃泡面，她和妈妈能吃9年。 胡部长噙着笑，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年轻人，要不是知道任务详情，一个个血腥可怖的画面都是她用手环拍摄上传，胡部长真不会把她当成触手怪克星。 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 门口站了一人，敲敲门，引来两人的注视。 “谢寅？”姜姝引站起身。 谢寅点点头：“猜到你会来这，处理完家事了吗？” 胡部长把两人都看了一眼，暗暗琢磨。 姜姝引抿了下唇，眼神闪动：“处理完了，你有事的话，你先问吧。” 谢寅看向胡部长：“我想换房子，钱和任务点抵都行。” 胡部长抬抬手：“这个好解决，之前收上来几套房，拍卖都没人要，你要是需要，待会留下来挑一挑，别人不敢住，我相信你有这个胆量。” 谢寅点头，看了一眼姜姝引，把说话的空间让给他们。 姜姝引走到门边，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胡部长眉头一动，但笑不语。 “是这样的胡部长，我知道不应该用一些私事来占用您的时间，但是我想请问，异能者私生活有问题部门会对他们惩罚吗？” 胡部长一针见血：“你是为姜建立的事来的？” 姜姝引点头：“我做任务外出了，可能您比我还了解。” 胡部长沉默片刻，确定她是真的想知道才道出详情：“同居半个月了，女方性格挺厉害，姜建立被吃死了。” 姜姝引有些喘不开，哪怕知道了真相，再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会感到浑身发冷。 为妈妈感到不值，也失去了那个爱她的爸爸。 “有些东西无法挽回，别钻牛角尖，你现在要照顾好你母亲，她是伤的最深的受害者。”胡部长发挥了他作为政委的职责：“我还是那句话，做好任务，组织不会亏待你，也会照顾好你的母亲。” 姜姝引双手撑着头，轻“嗯”了一声。 从办公室出去，姜姝引走得很慢，是浑身被抽取力气的那种无力。 下楼遇到刘思思，对方热情地跟她招手，姜姝引过去就听到她问：“怎么样，工资多少？节日有福利吗？” 姜姝引兴致不高：“没有底薪，赚多少全看出差业绩，我走了，家里还有事。” 刘思思跟她挥手，转头就在群里发起新一波的热议。 [姐妹们，姜姝引估计薪资还不如我们，刚才从办公室出来，就跟丢了魂似的，我都不忍心再问了。] [好惨，还要跑业绩，那不跟销售一样，全民销售，社恐人的末日] [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过两天发工资，咱们去城郊的农场买点菜呗，也是咱们部门人种植的。] [好啊好啊，我家断菜七天了。] 安市的青菜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只是价格暂时居高不下，普通人吃不起，有钱人也吃不起，只有家里在异能者部门工作的，有机会买到。 任务点正在以飞速取代全球货币。 姜姝引走在路上都在刷任务，感觉到了末世，还跟以前一样，赚钱还得去沿海城市，本市的任务只有种植，还指定了只要土、木、水三系的异能。 姜建立就在城郊的农场工作，小三住在城郊的别墅群，听说是买菜的时候认识的，小三买不起菜，就肉偿，不知道后来是因为什么，打算要名分嫁人。 姜建立这才没办法，先是不回家，后面回来一趟就直接提离婚的事。 姜姝引心事重重，靠着花坛慢慢走，后面那辆车总是跟着她，都给让路了还不走。 带着几分迁怒转过头，发现驾驶位上的人不是谢寅是谁，怒气顿时就消了。 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谢寅侧过脸：“你家不在这边，去哪我送你。” “......”姜姝引坐上车：“去城郊的梨花别墅区，蹲人。” 车辆起步后，速度没有低于过80迈，姜姝引看着周围后退的楼房，密密麻麻地像蜂巢，据普查群里的人说，安市现在没有空房了，难以想象里面居住了多少人。 她想象的末世跟现在很不一样，人们不会这么安逸，每个人都要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不过也会有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仗着漂亮的皮囊去抢能力出众的男人。 末世丑恶的从来都不是怪物丧尸，是人。 姜姝引忍不住红了眼眶，谢寅从后视镜看她。 “那颗粉色的蛋怎么样了？” 姜姝引一愣。 才意识到，谢寅知道她的秘密，青梧的存在，还有黑梅。 算了，告诉他吧。 “很漂亮的云，是蛋壳的颜色。” 谢寅想象了一下，薄唇微弯。 “我给她取名叫绯桃，可爱吗？” 姜姝引的目光在后视镜和他相撞，那双清淡的黑眸突然有了温度，定住了她。 薄唇轻启，他说：“可爱。” 很轻的笑声在他鼻腔散开，姜姝引极力别开脸，颈椎好像生了锈，让动作变得缓慢迟钝。 他一定是在说绯桃，淡定，淡定。 谢寅嘴角的弧度上扬，看到她染红的耳根，可以想象出绯桃的样子，黑雾族以前也有过的基因突变的克尔顿，是七彩的颜色，后来成为首领，带领族人占据了开派星系，自此黑雾族才繁衍出足够多的族人，在宇宙的历史上留下名字。 直到开派星系即将爆炸，黑雾族不得不离开，在开派星系中他们进化出了永恒的生命，代价是失去至高无上的首领，所以他们开始流浪。 现在，黑雾族再次流浪到地球，新的首领会在这里诞生，谢寅希望祂尽快降临打败他，接过权力，带领黑雾族人再次走向辉煌。 会是绯桃吗？ 第43章 抓奸 谢寅的车是大众普通型，开到别墅区也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农场附近的个格外多，大货车把采摘上来的菜运到各区域的后勤，实行科学化的合理分配，当然这也是需要任务点支付的，也就是说，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买不了、吃不到新鲜蔬菜。 一个穿衬衫的男人从大鹏里走出来，身后才跟着小跟班，姜姝引坐正了身子，盯着他看。 谢寅瞥了一眼，了然。 基因决定了人的表现，这个人跟她有五分相。 姜建立是最早来大鹏的一批，在后续加大力度发展农业后，有幸混到了管理层，配了助手，事业蒸蒸日上，爱情也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对方还要给他生儿子，这让姜建立怎么不高兴，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没个儿子，当然郑兰香那边他也不想亏待。 现在有异能的男人，不说三妻四妾，至少也有两个以上的女人，工作附近一个家，市里一个家，他是这么想的。 可最近有些闹腾了，那女人要名分，这...... 姜建立抓了抓头，看到装卸工把蔬菜掉地上，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太不小心了，蔬菜是要给人吃的，你们做事上点心，别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干什么。” 现在的装卸工都是要有关系才能进的，姜建立骂的这个关系很硬，很不服气：“我都拾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他们洗一洗就好了，谁家买菜回去不洗啊，你牛什么？” 姜建立这些日子被吹捧得膨胀，现在一戳就炸：“那你以后别来了，我不想看到你，辛辛苦苦培育的蔬菜让你们这么糟蹋，我良心不安。” 装卸工昂起头：“你说了算吗？我偏要来。” 两人眼神对峙良久，终究是被后来的人拉开劝架，拉开姜建立的是顶头上司：“老姜啊， 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小胡这孩子做事也认真，偶尔出的小差错也是难免嘛。” 姜建立回过味来：“这人是...” “哎，可别乱说啊。”上级打断他：“小胡是靠本事来这干活的。” 姜建立懂了，为了恢复镇定离开。 一来就看到这场闹剧，姜姝引在车上又等了很久，到了中午下班的点，姜建立木着脸从农场办公楼走出来，开电车径直往别墅区去。 姜姝引看向谢寅：“跟上他。” 梨花别墅区顾名思义，栽种了几十亩的梨花，在春天的时候竞相开放，洁白如雪，仿佛置身在人间最纯净的世外，于是，很多富商在这里买房，然而住这的往往都是他们的情人。 姜建立把车停在一栋种了红玫瑰的别墅下，熟练地输入密码，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走到阳台上，娇艳的容貌被长卷发半遮半掩，男人看了很难不心动。 姜建立的坏心情在看到她的时候，也好像被治愈了一般，摆摆手。 铁门关闭后，姜姝引还有些怔忪。 刚才那个是她爸爸。 眼睁睁地看到他走进了别人的家，姜姝引笑着摇摇头。 “这不是你家。” 姜姝引眼角弯弯：“麻烦你送我回家，我把绯桃带来让你看看。” 谢寅立刻调转车头，飞速离开这里，轰鸣的车身如离弦的箭穿梭在道路上，别墅内的姜建立往外看了一眼：“什么动静？” “有几个人家的小屁孩，开机车就是这个动静，以前晚上吵得我都睡不好。”黄黎捂着额头，纤长如葱白的手被姜建立抓过来轻吻：“以后再吵，我就下楼去教训他们。” “姜哥，你真好。今晚再努努力，让人家给你怀宝宝吧。”黄黎依偎在男人身上，想起了之前的同行跟她说过的话：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伴身，不然感情淡了后，钱都可能会被要回去，只要有孩子，钱就算要回去了，每个月还得给抚养费。 姜建立有了异能后，看着年轻了十岁，四十左右的样貌，加上最近事业上的顺利，也在面相上体现出来，让黄黎心动的是，这个男人好哄，城府别她遇到过的男人都浅，驾驭得住。 气氛到了，吃饭也变得不那么重要，胡闹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姜建立才匆匆出了门。 ———— 看到女儿回到家，郑兰香才像是被扭动发条的机器，站在厨房门口问：“在家吃饭吗？我这做。” 姜姝引在房间大声回应：“吃，我下楼拿个东西，一会就上来。” 青梧和黑梅也带过去一起玩，不用招呼，绯桃就自己更在黑梅身后，钻进帆布袋中。 郑兰香在厨房洗菜，听到房门关上，脸上又恢复了木然。 出去的路上还撞到了崔阳，身边跟着一个笑吟吟的女孩，姜姝引绕过一个花坛走，脚步加快走到小区大门口。 崔阳突然停下来转过头，抿下抿唇。 “她就是拒绝你的人？” “嗯。” “是她眼光不好，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崔阳又“嗯”了一声，声音像提不起劲来，看到她走到小区外的黑车旁，上了副架势座。 女孩见他这幅念旧的模样，发脾气甩开抱着的手，往家走几步看崔阳还没追上来，哭着往回跑了。 崔阳看了眼她，坐在花坛边上抵着额头叹气。 都末世了，谁还喜欢没本事又作的女朋友，崔阳喜欢的是姜姝引柔弱的外表和坚韧的心，有困难一块担着，并肩前行的伉俪。 上车这么久了还没走，崔阳心神一动，他想去看看这个男的，到底强在哪。 姜姝引是万万没想到，崔阳居然还追过来了，还敲了谢寅的车窗。 “别理他。”姜姝引把谢寅要去开车的手拽回来。 谢寅的鼻息擦过她的耳窝，激起浑身颤栗时，姜姝引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不合适。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看到他。” 谢寅看到她颜色异常的左耳，眸光微动：“躲避不是办法，需要帮忙吗？” “怎么帮？” 崔阳敲了半天还不见人开窗，心里的紧张慢慢褪下去了，浮上来的是怀疑，这个男的肯定不如我，他们在车里干什么？ 就在他准备再动手敲窗的时候，车门打开了。 显露出来的是一双被西裤修饰的长腿，然后是高出车门一大截的上半身，背着阳光笼下一块罩住他的黑影，锐利的黑眸是不满：“有事？” 崔阳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重新暴露在阳光下：“你和姜姝引是什么关系？” 谢寅挑起一侧眉轻嗤：“跟你有关系？” 崔阳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车内，姜姝引低头在玩手机，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第44章 可疑 谢寅第一次不理解人的行为方式，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不是想看绯桃？”姜姝引笑着看他，谢寅回到座位上，把门带上，神色有些...紧张？ 姜姝引怀疑自己看错了。 帆布袋中，绯红的云朵静静地团在角落，看谢寅郑重的表情，姜姝引连呼吸都放轻了，这辆车不是SUV，空间不大，此时两人都不说话，就显得格外静谧。 姜姝引开小差，她发现谢寅没有呼吸，顿了一秒反应过来，惊讶的是自己心中的理所当然。 他不是人，本来就不用呼吸。 关于谢寅的原型，她真的不好奇，变异人、触手怪、深海巨物，没有一样是人能接受的审美，就像网恋一样，宁愿被对方拿吴彦祖的照片骗，也不愿意被对方真实照片丑到。 “你很喜欢绯桃啊？”姜姝引还是没忍住开口。 没办法，实在是谢寅盯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眼睛都没眨过。 谢寅缓缓抽回神：“嗯。” 他收回身子，目光还没有完全移开：“你回去吧，我待会去搬家。” “搬家？”姜姝引记起来了，之前他来办公室找胡部长就是为了住宿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寅转过头：“我的东西很少，一个手就能拎走。” 姜姝引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到他继续说：“不过等我搬完了，可以请你请做客。” “好。”姜姝引想结束此刻有些尴尬的氛围了：“出来的时候我妈在做饭，先走了，改天去你家做客。” 说完，打开车门，跑了几步拉开距离后，才转过身和他挥挥手。 姜姝引上了楼，看到郑兰香在沙发上等着，电视也没打开，有些奇怪，而郑兰香是看到她回来才去厨房把两个碗端出来，又折返回去把烧开的热水倒进碗里，喷香的泡面味扑鼻而来。 郑兰香：“家里没菜了，先吃泡面，我跟小区的蔬果群订了菜，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姜姝引点点头坐到桌上：“我问了部长，你以后直接绑定我的亲情卡，用任务点买便宜很多，以后货币体系要变革，钱逐渐失去价值。” 郑兰香打开碗上的包装袋，热腾腾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神色，只听到轻轻地一声：“嗯。” 吃完后，姜姝引就把手环打开，操作任务点界面绑定妈妈的身份证，还需要人脸识别，完成后她打开详情了解了一下：“支付时，刷身份证即可扣任务点，需要设置密码，妈你想一个，亲情卡最大额度时1000，您先用着，不够我再转。” 郑兰香以前用的密码都是自己的生日加上两个0，姜建立和女儿都知道，不能用了，她想了想：“......188188，这个吉利。” 姜姝引抿着唇笑，很快就设置好了：“以后你带着身份证出门就行，普通商店也开通任务点支付了，给您了解一下物价，省得被骗。” 郑兰香凑过去看，被任务点的购买力惊到了：“这小油菜贵死了，楼下老沈家的儿媳妇闹着要给儿子吃小油菜补充什么维生素，结果去了农场发现买不起，人家不收钱，后来问了几次，有些人家把挑剩的小油菜转手卖给她，老沈儿媳妇也要，不过没吃，又转手卖人了。 我这才知道，有些人已经三五个月没吃过青菜了，我在阳台种的韭菜，一直没发芽，我担心啊，这土坏了。” 姜姝引心猛地一沉，土坏了，人还怎么种植？ 又想到农场那些菜，到底是土地培养出来的，还是木系异能催生出来的。 “你出去的时候，田鹤来找你了，听说你在异能者部门工作，想打听什么地方还缺人。”郑兰香叹了口气：“现在的人，一门心思往公家挤，几十年前，里面的人想出来。” 姜姝引听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靠在沙发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也什么都没想，脑子很空，心思很静。 郑兰香说了很多，心里也舒坦了，但疙瘩不解开就永远在那，不碰就还好。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郑兰香吧瑜伽垫铺开，继续练那套官发过来的体操，姜姝引才想起这个人，突然出现，又默默消失。 手机成了无用的照相机、手电筒，但vx的聊天记录还能看，她又翻出来仔细研究。 倒不是无法释怀，而是她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记录翻到最早的一条，姜姝引盯着看了很久。 惊觉这一天正好是末世前一个月，通过手机号加的她，但她但是明明给的是微信号。 更可疑了。 姜姝引翻遍了每一条记录，都没有找到关于官的身份、地址、国籍、连性别都不确定，而她呢，在聊天你的时候就差把每天穿什么都跟对方汇报了。 忍不住的扶额苦笑，幸好对方没对她干坏事。 ———— 小区的旁的路灯亮起，谢寅才点火挂挡离开。 不需要导航，直接开到胡部长跟他说的新房子，谢寅选了离姜姝引小区最近的一套，楼房很高，甚至能站在窗户边俯瞰她小区的全貌。 漆黑的楼道内，声控灯很早就坏了，黑暗中能藏下十几个穷凶恶极的恶徒，谢寅不紧不慢地走到电梯口，按下上楼键。 “你也住这？”旁边突然有人开口，黑暗中连对方的样子都看不清，但人的耳朵能清楚的判断声音的位置。 很近。 谢寅天生就喜欢黑暗，传闻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是黑雾族诞生的地方，因此天生就能洞察黑暗中的一切。 电梯在4楼卡了一下，谢寅浑然不觉这有什么。 电梯门打开，里面也没有光，谢寅按了一下33楼，然后退到后面，接着几个脚步声进来，依次按下每一个楼层。 谢寅闭上眼。 在每一层打开的时候，其实都有一个被悬挂的衣服在门口，但谢寅是闭上眼的，所以波澜不惊。 上升到四楼的时候，谢寅被撞了一下，他睁开眼，在一群人中，精准地抓住那个招惹他的人：“有事？” 第45章 邀请去怪物新家 被抓住的那人也是一脸懵逼，他都扒开两三个人躲着了，也能找到他？ “你找错人了吗？”承认是不可能的。 谢寅环视一周：“没人下的楼层取消，不然我随机推一个人出去。” 没人动，互相看了看。 谢寅扯唇笑了，等到了六楼迟迟没人下，直接把刚才撞他的人踢出去，那人踉踉跄跄滚到墙边趴着，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也没能爬起来。 亮起来的楼层突然灭了一个，紧接着8楼也灭了，然后是11楼，陆陆续续灭了至少七八个，才停止不变。 到了谢寅所在的33楼，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还在。 谢寅出去后，电梯继续往上，停在了楼顶，数字39。 谢寅掏出钥匙打开对应的3308号房门，一股阴冷、带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客厅里有团黑影一闪而过。 “啪” 某个房间有东西碎落的声音，谢寅循声走去，似乎是在厨房，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黑影袭击，谢寅即将被攻击的地方立即化成黑雾，将这团不知死活的黑影包裹在身体内，一声惨叫从厨房的窗户传出去。 39楼的人听到后，在纸上划掉一个字。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淡淡道：“我确定是他来了。” “执行planA。” —————— 3308的活物不止一个，谢寅一一解决完，坐到沙发上研究手环的任务，找到能组队完成的任务，把链接发送给姜姝引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云边的一道微光引起谢寅的注意： “真热闹，连寄生族也来了。” 世贸大厦的诺瓦也没错过这道风景，跟谢寅一样把寄生族纳入敌对阵营。 各国官方的空中监测中心也捕捉到这束不寻常的光，最终坠落地方在南美洲的丛林中，各国立即邀请当地的官方过去探寻，记者到达场地后，信号就被干扰，画面不能显示，只听到一声闷哼，屏幕彻底变暗。 监测中心这一幕，让各国都沉默了，寒从心生，人类又将面临新的劲敌。 如今人口排行前五的国家异能者人数是最多的，大概是基数多的缘故，Z国排行第四，官方数据显示异能者人数35万人，这是公开的数据，实际上人数还要多些，Z国人在国际上一向低调。 新闻联播把这一项发现公布时，南美洲已经沦陷大半，人们纷纷涌入北美，却被海关拦下来等通知。 长达3小时的等待后，通知没等来，等到的是坚硬的火炮，猛烈轰炸后，地上只有焦土，空旷的深坑中冒着滚滚硝烟。 电视台的记者在播报时落泪：“没有办法，他们已经被寄生了......” 郑兰香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调了个本地台看。 “安市副市长陆秋营同志表示，会进一步深入改革市场体系，大力推行任务点购买制，保障外出任务异能者家人的安全，对于近期群众反映的异能者多妻行为，代表政府表明了不承认、不支持、不可取的态度......” 郑兰香叹了声：“还是公家好，能为咱们女人考虑，能有个态度我都安心，小引以后好好干活，为社会做贡献，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姜姝引把手环关了静音，陪妈妈看电视，听到这话也是顺着她意点点头：“好。” 本地新闻结束后，还有七点半的国际新闻，郑兰香坚持要看完。 姜姝引打了个哈气回屋，抬起手腕看时间，才看到谢寅发来的活动链接，好像是官方新出的版块，有官方的活动，比如区域组队打怪集结，满多少人才能进入，很难不怀疑制作这个活动的人可能以前在游戏工作干过。 还有私人组织的活动，比如集结人去哪寻找人或物，发起人需要支付队友奖励或任务点。 谢寅发来的是官方活动，去西藏那边控制发疯的牦牛群，火车轨道修复完毕，两天后一列进藏铁路抵达安市火车站，把这里参加活动的任务者都带走。 【任务详情：活动任务，积分制度，每击杀一头变异牦牛/解救普通牦牛可获得3积分，需组队完成。】 姜姝引舔唇，她好久每吃牛肉了。 姜姝引：我去。 姜姝引：你到新家了吗？ 谢寅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倏地回来，低下头读消息。 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小小的屏幕上点动。 谢寅：到了。 姜姝引：吃饭了吗？ 谢寅：新家东西挺多，吃饱了，你要来做客吗？ “......”姜姝引：可以啊，我明天没事。 谢寅立即起身，从卫生间拿出拖把，把地上的脏东西擦干净，还有一些发霉的食品扔掉，冰箱不能要了，直接丢了，前前后后花了一晚上才收拾出来。 楼上楼下的监听器，声波跳动了一晚上。 “这人很警惕，他应该是在找我们动过上面东西，但绝对不会找到者东西是在他楼上的地上，还有楼下的天华邦哈哈。” 轮椅上的青年揣着手机，目光淡然：“不要得罪他。” 这一夜，安市又没有黑雾，夜空的月色格外迷人，笼罩在楼顶上，青年打开盒子里的晶核，捏在手心吸收，能量吸收完毕后，晶核从致密物质变成空洞的单一结构，攥紧拳化为灰烬。 月圆时，人时可以修炼的。 月球是能量放大器，相当于修仙故事里的聚灵阵，人类和动物沐浴月光，修炼比平时快十倍不止，青年是极少数知道这个密码的人。 所有人都能修炼，保持入静的状态，内视自己的身体，注意力都集中在想要修炼的地方，坚持一段时间后，即可小成。 这栋楼的人，大概除了谢寅都在修炼。 日光掩盖月光，深秋后的清晨有些凉意，谢寅出门把昨晚清理出来的垃圾用床单包裹，拖到小区门口的垃圾堆，进来的时候保安看他面生就多问了两句：“你是刚搬进来的吧？” 谢寅点头，保安立即伸出手：“物业费还有垃圾管理费交一下，一共150任务点。” 使用的是人脸支付，谢寅看着镜头的自己，蹙了下眉。 第46章 不来大姨妈了 离开小区， 路边的早餐店买了一袋鲜肉馅的包子，花了10个任务点，可把店里的人羡慕坏了。 他们都只舍得买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啃，内心疯狂谴责谢寅这种扎心行为。 谢寅买来不是吃的，先给胡部长送了六个，人不在就直接扔到桌上，然后开车从姜姝引小区门口路过，停了一下又走了。 包子放在厨房里，等着招待客人。 谢寅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 这时候才七点半，姜姝引还在梦乡，手环依旧保持静音状态，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郑兰香出去提菜回来，烧了一碗丝瓜汤，还有黄瓜火腿。 起床就有香喷喷的饭菜，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姜姝引吃了一碗，郑兰香朝她伸手：“我给你盛，现在不多吃点，在外面又惦记。” 姜姝引含笑，接过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妈，我过两天就要去出任务，组队去，一火车人呢。” 郑兰香抬眼：“是西藏牦牛那事吧？” “你怎么知道？”姜姝引惊了。 郑兰香白她一眼：“你当我这新闻是白看的，去那边要穿厚衣服，还是我去给你收拾吧。” “行！”姜姝引乐得当甩手掌柜：“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姜建立真没福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吃完饭，她回房间搂崽崽，发现谢寅又发消息过来了。 商量了一下，下午两点去做客，带上崽崽。 姜姝引刚回完消息，谢寅就拿钥匙进电梯下楼了，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三人都愣住了。 谢寅扫了一眼轮椅，收回视线站在门侧边。 封闭式的空间内，没人敢说话，每天观察的对象，突然出现在身边，非常怀疑是不是计划被发现了。 轮椅上的青年直白地打量谢寅，这是一具人的身体，身体的主人原是受伤退役的军人，家中没有直系亲属，转业分配到安市，而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寅回头对上青年的视线：“有事？” 青年坦然视之：“我住在37楼。” 谢寅：“...33楼。” 电梯在6楼停了一下，门外的人看到谢寅，都往后连退好几步。 见他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谢寅直接按了关门。 耽误时间。 到达一楼，谢寅的车就停在地面车库上，青年目送这辆车离开，才在无障碍通道的缓坡下去。 “少爷去哪？” “去花园小区转一圈吧。” ———— “这件黑色卫衣也带去吧，耐脏。” “裙子就不用带了吧？” 郑兰香给她收拾衣服，衣柜都翻遍了，姜姝引很想出去购物，觉得自己衣服太少了。 好不容易把行李箱塞满，结果发现洗漱用品还一点没拿，郑兰香一拍脑门：“卫生巾还没给你拿，日用夜用加一块，你带六包过去，勤换着点，听说那些怪物能闻着味。” 姜姝引一听，赶忙抬手制止：“不用带，我都不来大姨妈了。” 郑兰香傻眼了，手里的衣服都抓不住了：“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怎么就不来了？不能生了？” 姜姝引坦白：“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好了，我觉得挺好，省得那几天不舒服，还容易招怪物。” 郑兰香背过身去沉默了好久，才问：“那你以后没孩子怎么办？” 姜姝引揽着她倾颓的肩头：“现在是什么时候呀，末世不安稳，孩子生下来又怎么样？实在不行到时候领养一个顺眼的，咱俩一块去挑，行吧？” 郑兰香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人回房把门关上。 姜姝引一看手环，都一点四十了，跑到窗台上瞧，谢寅果然来了。 不好让人家等久了，她找了两身外出的衣服换上，到客厅喊了声：“我去朋友家玩会，晚上回来吃。” 郑兰香叹了声，走到阳台上，看到女儿上了一辆黑车，家里又是空荡荡的。 想起姜姝引领养孩子这事，她也上了心，干脆趁她现在还又精力帮忙带，挑个合适的养在女儿名下，以后也有个说话的人。 听说不少家庭搬来安市后闹离婚，又迅速和本地有房的组合家庭，剩下孩子没人要，毕竟多个人就多张嘴，这很现实。 能自理的孩子能到学校去，政府有相关的政策资助他们到可以做任务，然后慢慢偿还成长金，而不能自理的孩子，暂时寄养在福利院，不能生育的家庭和不婚主义会去收养。 郑兰香想到家附近五公里外有个福利院，正好女儿出去了，她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干脆出去一趟看看。 ———— 上车后，青梧和绯桃就比赛一般地钻出来，黑梅慢悠悠地顶着帆布走出来，姜姝引摸摸她的小脑袋，打开中间的车载储物盒，里面是她之前就铺好的宝宝专用宝座。 黑梅坐在上面，就跟big娃娃似的，姜姝引小时候就喜欢芭比娃娃，还给娃娃做衣服，黑梅身上这件衣服就是她拿自己不穿的衣服做的，这么多年过去，手艺还在。 谢寅的关注力都在青梧和绯桃身上，目光追随他们在车厢飘荡。 “走啊。”姜姝引轻声道。 “嗯。” 挂挡起步，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进了小区减速带，姜姝引惊了：“这么近？买这小区要多少钱啊？听说咱们安市的房子都住满了，胡部长还能给你搞到房子。” 应该是所谓的内部资源，不公开。 谢寅：“在我家可以看到你小区，没说多少钱，我那栋没住满。” 把车停好，谢寅往楼道内看了一眼，旁边的车也开一圈回来了。 姜姝引从旁边经过，看到开车的人先下来，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展开放到地上，然后从车内把人抱出来，小心放到轮椅上。 青年的脸比女人还白皙，立体的五官为他减去几分阴柔，前额的墨发半遮眼眸，看到有人停留，轻蹙眉头看向她。 姜姝引露出歉意的微笑，转身朝楼道走去。 青年垂下眸，内心狠狠地颤动。 是她。 第47章 进藏火车 楼道背光，里面很暗，姜姝引看了眼感应灯的位置，不是被破坏的，而是压根就没有灯泡。 谢寅站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等她。 姜姝引走到他旁边，轻声道：“你们这太黑了，我一个人肯定不敢来。” 电梯门即将关闭，突然又被撑开，进来两三个人，姜姝引的手能碰到轮椅的把手，猜到这是刚才看到的那几个。 有外人在，就不方便说话了。 一直到了33楼，这一层的感应灯是好的，姜姝引出来后，鬼使神差地往电梯里看，青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有些忧郁，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人仅对视了一眼，姜姝引感觉到呼吸一紧，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电梯门关上，青年已经垂下眸。 “少爷喜欢她？” “嗯。” “......” 他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少爷来真的。 进了谢寅的家，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这能得知这家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姜姝引虽然不喜欢搞卫生，但不妨碍她喜欢干净。 “饿了吗？”谢寅看她换上拖鞋，随口问道。 姜姝引笑了笑：“吃过饭来的，我晚上还要回家吃，就不麻烦你了。” 随意地参观了下，这间房是三室两厅两卫一厨外加一个大阳台，估计不少于两百平，谢寅的卧室她没好意思进去看，但其他两个卧室看着很空，很干净，像是没人住过。 “你捡到便宜了，这房子要是买下来，能住下三代人。” 谢寅当即深思：“...恐怕很难。” 黑雾族成年的时间比人类要漫长的多，那时候这间房子都成危房了。 姜姝引笑了笑，看中他家这个阳台：“可以养两盆绿植，然后放一个地毯上面摆上一个小茶几，两把背靠式的藤椅，我能坐很久。” “下次你来就能看到了。” 奈何阳台上现在只有一台洗衣机，两人只好在沙发坐下，相对无言。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姜姝引打开手环，把他分享的任务点开：“我妈说那边有点冷，你最好带两件长袖的外套。”免得有人怀疑。 谢寅点头：“好，牦牛力气大，你对付的时候小心他的角，普通的牦牛还可以用任务点跟当地的换，这趟火车回程会拉一趟牛往回运，你需要的话，可以申请指标，由胡部长统一领取配送。” 这些消息姜姝引都不知道，谢寅看她的表情笑了笑解释：“这是我请教胡部长的。” 姜姝引深感自己不通人情世故的失败，但想到妈妈能吃上牛肉，又觉得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就去西藏。 帆布包的三个小家伙跑了俩，只有黑梅陪她，前两天治疗技能升级成功，谢寅在她身边也没法查看，她想得出神。 谢寅就陪她静静坐着。 青梧和绯桃关系很不错，打开厨房的水龙头玩水，又跑去开关灯，最后还打起来了，绯桃被青梧撞到地上，一直滚到姜姝引脚边才停下。 青梧傻眼了。 姜姝引捞起老三，瞪老大：“怎么能跟妹妹打架呢？下手也没个轻重，要是摔疼了怎么办？” 青梧：...... 谢寅：黑雾族是不知道疼的。 姜姝引：“都学学黑梅，多乖呀。” 绯桃涨红，一头扎进父亲怀里控诉母亲偏心，青梧也有样学样，委屈巴巴地觉得母亲太严厉了。 谢寅左拥右抱，身体都僵硬了。 作为父亲，他还是选择出声：“他们觉得你太偏心，过于严厉。” 姜姝引愕然：“我偏心谁了？至于严厉，从他们出生到现在，我说过的重话一只手能数过来。” 她现在算是明白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同学，为什么总吐槽家人。 谢寅言简意赅：“黑梅。” 黑梅是背对着谢寅的，但她身上也有黑雾族的血统，对背后的冷意像钢刺扎进肉里。 父亲不喜欢她。 姜姝引也看出来了，收敛脸上的笑意问他：“是因为黑梅随我，所以你讨厌她？” 谢寅看她，然后缓缓摇头，眼中的凉意消融。 不是一次两次了，姜姝引带着黑梅直接往回走，至于青梧和绯桃，这两个知道家在哪。 一直到出发那天，她都没有再搭理过谢寅。 两人当天的对话，被监听器捕捉，青年有些不确定，两人偏心的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猫吧？总不能是孩子？两个孩子？” 青年也觉得不可能，带上耳机反复听音频，温婉的女声如涓涓细流在心头淌过，滋润了干涸的机体，或许带来新的生机。 “他们才认识不到三个月。”青年打断他。 ———— “K199次列车即将停靠在1站台，请坐车的乘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上车......” 和姜姝引一同起身的，至少有20人，如鱼贯入挺稳的车厢，每个城市的人都尽量安排在同一车厢，安市的32人和其他两个城市的共享一个车厢，从杭城那边来的，一个城市就能塞下两个车厢。 上车后，姜姝引从过道上路过，拿眼看她的人不在少数。 身高体健的女人，大家见多了，这样看似弱不禁风的，还真少见，要是逞强来着这里吸引众人眼球，那到西藏后就好玩了。 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道德的约束力度越小。 姜姝引一手提起箱子塞到行李架上，不少人挑挑眉，一边猜测她的行李是不是不重，一边猜测她的异能。 谢寅坐到她身边，除了猫包，他什么都没带。 青梧和绯桃两个在透明的亚克力外罩打架，姜姝引看了一眼别过头去，肩头的帆布包依然挂在身上，她出发的时候特意缝制了厚厚的床垫在包里，只要动作不大，黑梅就能在里面睡个安稳觉。 有人抢在她对面坐下：“姐姐，你是什么异能啊？” “我叫平阳，是金系，现在学会的技能有铁丝缠绕、利刃、还有分解金属。” 男孩看着刚成年，头发特别茂密，一动发型就晃。 姜姝引想了想：“力量和召唤，技能需要长时间才能释放，比较单一。” “那肯定很厉害，像大招一样，对不对？”平阳探过身，姜姝引被他逼得往后靠：“也许吧...” 第48章 暴走牦牛 安市到西藏还需要四五天，这些天陆续又上了人。 姜姝引迷迷糊糊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火车又停靠在陌生的站台，震动一下把她弄醒了。 听到平阳小喇叭似的声音在车厢回荡，他坐在姜姝引对面的时候也不消停，弄得她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好在每次上新人，平阳就像闻到腥味的小狗一样，过去问人家的名字和异能，能让她清净会。 有些人不想说，平阳就拿出登记本，上面已经写了很多人的信息，姜姝引的也在上面，不过只登记了力量系异能。 “要配合我工作啊兄弟，这节车厢是我负责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人家已经招待了。 上这列车的，都是在政府异能者部门工作的，桀骜不驯的那种人，组织没有接纳，所以内部其实还挺好管理。 平阳登记一圈回来，咕噜咕噜喝下一大瓶水，姜姝引等着他的下文，从不耐烦到有点意思，也就过了三天。 “新上来的人里面，居然有个治疗的，听说露出骨头的伤都能治疗，想认识吗？”平台咧嘴笑。 姜姝引：“还有什么吗？” 平阳大笑：“有，光系，这个太稀有了，等下车我要和她组队，你要不要一起？” 姜姝引看了一眼谢寅，其实挺想和他分开的。 谢寅目光平静，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而她的话如投石入湖。 “我加入。” 谢寅看向她，眼中的涟漪不断扩大。 平阳立即把她拉进队伍，然后听到一道男声：“777707，拉我进去。” “人满了。”平阳把手环给他看，谢寅皱紧眉，姜姝引突然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有点渣。 两天后，屁股都坐麻了，才终于听到广播声：“本次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请乘客注意，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坐在座位上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往窗外看，还没看到站台，就已经把行李拿下来放在腿边排队下车。 姜姝引坐在里面，要等谢寅起来才能出去，她等了半天，谢寅都没动，抱着猫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停稳后一震，谢寅起身把她的东西拿下来，跟在她身后排队下车。 姜姝引前面就是平阳，没人挤她。 下车后，平阳就在手环发消息，让队员在出站口的左边花坛的位置集合，姜姝引跟着去，有车把人分批次送到活动地点。 广场上停放的车辆走了一大半，平阳才把人集齐，找了一辆人少的车坐下，谢寅也上的这辆车。 姜姝引转头：“青梧和绯桃就交给你看着，别让他们窝里斗，要打去找变异生物打。” 谢寅点点头：“你之前是生气了吗？” 姜姝引顿了一下：“对，因为你不喜欢黑梅。” “那我喜欢她，你能不生气吗？” “可以。” 谢寅释然，在第一站下车，背着猫包和她挥手。 姜姝引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黑点，回过头就看到平阳出现在她旁边，咧嘴笑：“你男朋友怎么下车了？我以为他会一直跟着我们。” “总待一块都没新鲜感了，分开再重逢会更好。” “我知道，小别胜新婚嘛。” 姜姝引：“......” 他们这队在第七站下了车，也算是深入腹地了。 才走了一小会，就遇到三五只小群牦牛，显然已经变异，眼眸通红，头上的角朝前像他们冲刺过来。 人体被顶到，绝对会肠穿肚烂。 平阳大喊：“都散开往不同方向跑，能对付牦牛的跟我一块！先进攻最脏的这头牦牛。” 队伍中，有人抽出长刀，有人拔剑，还有躲到一旁蓄能的，姜姝引的武器还是那把防狼电棍，受力后都微微变形了。 【变异牦牛，生存：455 输出：689 加成：暴走】 姜姝引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成功了。 平阳和三个队友缠住一头牛，其中一个人站在牛后面，被一脚踹飞几米远，姜姝引赶紧过去帮忙。 “你刚才发什么呆，就差一下，牦牛就能倒地了。” “何宗要被牛踩到了！” 姜姝引离得最近，她过去对付另一头要踩人的牛，一棍子把牛呼晕，何宗捂着肚子起来，拉开几步的距离，发动异能，用火烤牛脖子。 她都闻到肉香了，牦牛的痛觉神经已经被破坏，不知道疼，摔着脖子继续朝附近的人进攻，健硕的四肢迈动，腱子肉绷紧，头上的角势必要捅穿人的身体。 姜姝引抓准机会先把牦牛的角打断，和她配合的何宗险些又被踢中，白着脸躲得远远的释放技能，这一招命中牛的头顶。 火团把牛颈部烧成焦炭，头上的皮肉烧毁后，露出发黑的颅骨。 感觉到晶核受到威胁，这头牦牛暴走了！ 身体膨大成原来的两倍大小，肌肉充血鼓得饱胀，一脚踢起地上的泥土往姜姝引身上砸，何宗也没能幸免，躲开了最大的一团，没躲过细小的泥粒，砸在脸上疼得不轻。 平阳几个已经解决了一头，那头牛配合的好，没有进入暴走，他们看到这头暴走的牛，满脸震惊地过来支援。 “这牛还能突然长大，待会让我解剖研究一下。”说这话的叫严著，原来是在医院工作的。 何宗把牛颅骨烧脆后，姜姝引一棍子敲碎了，里面的脑内容物全掉到地上，带着血腥味的臭，暴走牦牛轰然倒地。 地上的脑内容物扒开，一颗红彤彤的晶核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何宗过来询问：“这颗红的能给我吗？下一个给你。” 红的晶核，火系异能可以吸收，有时候拿到自己用不上的，手环上有交易中心，让大家的东西流通起来，手续费只需要一个任务点。 姜姝引：“没问题。” 两人又合伙解决一个，这次是蓝色的，适合水系、冰系异能吸收，姜姝引唯一记得的水系异能者是姜建立，但他不配。 用纸巾擦掉脏东西，蓝晶核被姜姝引送到帆布包粒，黑梅抱着没有吃。 姜姝引有些疑惑。 【二号崽崽现在不饿，当前状态消耗能量极少，需要锻炼把身体的异能都释放出来，再进食。】 “黑梅，你给那个叔叔释放个技能。”姜姝引指着何宗，他两手使劲摁紧肚子，蹲在一旁看严著解剖牦牛。 黑梅细细的指尖溢出一点绿光，在空气中飘浮，进入何宗体内后，姜姝引看到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变红。 何宗倏地抬起头，往在场所有人脸上探寻。 姜姝引立即低下头，把手伸进帆布包假装找东西。 第49章 分道扬镳 没找到释放的人是谁，何宗思忖片刻就放弃了。 他也是临时加入队伍，跟谁都不熟，也许对方是好心给他来了一下，但不想暴露自己，他真没必要捅出来恩将仇报。 解决完这群牦牛，大家都围着姜姝引击败的这头暴走牦牛看严著解剖。 随身带着手术刀，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严著第一刀切开的是牦牛的大腿肌肉，膨胀起来的肌肉不是充血鼓起来的，而是实打实的肌肉纤维，韧性堪比八股的麻绳。 严著用纸巾擦干刀上的血迹，感叹道：“真是神奇，能瞬间长出来肌肉，是加快了细胞分裂的速度还是能量直接转换？” 蹲在他旁边的女生问：“这肉能吃没？” 严著被问到了，让火系异能的人对着这块肉烤，火与肉之间的碰撞，激发出来的那股香味只够震颤灵魂。 太香了，只需要撒上一点盐，就足够美味。 姜姝引也跟着咽咽嗓子。 平阳把肉割开一小块，放到严著的培养皿中，需要等待至少6个小时。 在此期间，平阳招呼大家：“先坐下来休息，能吃咱们就吃饱了上路，不能吃就只能走了，现在我跟大家说一下接下来行进的路线，之前的车上有其他人，不太方便交流。” 现在确实很适合交流，姜姝引环视四周，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牛羊没有，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是入秋后，气温高了，草不是青绿的颜色，折损了美感。 平阳的话被风送到她耳中，姜姝引望着远方，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我们尽量不要往高山去，进去了就出不来，沿着公路一直向西，抵达日光城后原路返回，再次强调一遍，不要去高山，会缺氧会死人。” “那公路上的人不止我们，万一别人把牦牛都杀了，我们就遇不到了。” “我们十个人花好几个小时才击杀这四头牛，牦牛是那么好对付的就谢天谢地了。” “那走公路，遇到抢劫的怎么办？” “打啊！谁怕谁。” 临时凑的队伍，就是一盘散沙，平阳想管都没人听他的，觉得他年纪小，不顶事。 但其实，在刚才的战斗中，平阳的金系异能输出绝对有百分之三十。 严著不参与争论，全身心都在他的培养皿上。 平阳看了眼姜姝引，发现她似乎是在发呆，便走到光系女孩身边问：“你愿意听我的吗？既然我当队长，就会对每一个队友负责，你的异能我很需要，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光系的女孩是跟闺蜜一起的，和闺蜜商量了几句，答应了。 和平阳唱反调的人，便把势头瞄准了何宗：“兄弟，咱们一起混吧，这小子懂什么就在这瞎指挥，在公路上能混出什么来，跟着我保证吃香喝辣的。” “哦对，还有严著，你也来吧。” 平阳这时候走到姜姝引这边：“你没反悔吧？” 姜姝引回过头轻笑：“我跟你熟些。” 平阳被她说得头皮发痒，乐呵呵地走开了。 最后队伍一拍两散，平阳这边还占优势，新队伍的人员分别是：何宗（火系）、林苗苗（木系）、顾笑（光系）、平阳（金系）、严著（精神系）、姜姝引（力量系）。 只有姜姝引需要贴身肉搏，林苗苗和顾笑看她的目光真不算太友善，这俩跟着平阳，大概是觉得能在这被捧着。 姜姝引也不需要她们青眼有加。 培养皿的结果不到六个小时就出来了，从培养皿中突增的细菌就能看出，变异牦牛体内有许多杂乱的微生物，致病致死性都是未知，严著把培养皿扔到牦牛尸体上，看向何宗：“麻烦烧得干净点。” 另一队等了这么长时间没走，就是等着分肉的，一看没戏，扭头就走了。 何宗把牦牛火化后，地上出现几块骨结晶，平阳捡起来，用金系异能钻孔，然后一个个小环套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手链。 顾笑和林苗苗看到是牛骨头制成的，头都摇成拨浪鼓了：“不要，我不喜欢骨头饰品，太残忍了。” 平阳：“......” 姜姝引倒是接过来带上了，不动声色地询问系统。 【普通饰品，无任何附加附减效果。】 处理完这些，平阳带着队伍沿公路西行，姜姝引背着帆布包走在最后面。 渴了就喝一小口矿泉水，饿了就吃巧克力。 一上午过去，真没遇上半只牦牛，平阳心里都直打鼓，不会真被那人说中了吧？ 顾笑：“等会遇到牦牛我们留着吃吧，我的光系异能有净化的功能，在家试过了的。” 看着打击直白地盯着她看，顾笑把脸藏到臂弯里躲起来。 林苗苗得意地剜姜姝引一眼：“我带了菜种，可以催生青菜出来吃，但是伸手党勿扰，不接受白嫖。” 那眼神，姜姝引真的会误会，这俩对她有敌意。 严著：“有菠菜吗?” 林苗苗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点点头。 严著：“那我拿木系晶核，换三天可以吃到菠菜。” 顾笑探过头问他：“不吃肉吗？” 严著：“没有光系晶核。” 两个女生捂嘴大笑，显示是在告诉他，可以走后门。 严著皮相不错，皮肤白净，发型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无框的眼镜带来的禁欲斯文感在女人堆里很吃香。 当天，姜姝引有幸看到了木系异能催生的场面，就像纪录片里面播放的一样，在木系异能下，萌芽钻出种子，逐渐长高，叶片伸展变大，再分蘖，逐渐变成大家熟悉的菠菜样子。 严著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把叶片碾碎，绿色的细胞液停留在指腹，跟种出来的一样，姜姝引好奇严著怎么吃。 结果严著掏出了一个迷你陶瓷小锅，大概杯子那么大小，把菠菜都塞进去，倒上水拜托何宗帮个忙，把水烧开了，水变成绿色空气中弥漫菠菜的清香。 长见识了，姜姝引从帆布包掏出帆布包里的老面馒头，是妈妈做的，加了白糖，越嚼越甜，她上客车的时候就从空间扣拿出来放着了。 大家都选择先吃自己带来的，不让放久了就会坏，平阳连续啃了几天的面包，嘴里索然无味，何宗手里是另一款市面上畅销的面包，两个难兄难弟相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声。 林苗苗和顾笑吃的凉薯，跟水果似的，也甜，有水分，但也比不过肉香。 第50章 被俘虏 连续两天没遇到牦牛，平阳借着休息的时间跟大家开跟简短的小会：“也许牦牛还保存以前的记忆碎片，避开公路路段，现在修改路线还不晚，我们从这里开始离开公路向西北方向前进如何，南边都是山。” 大家都同意了这个计划。 离开公路后不到五公里，就遇到了落单的牦牛，悠哉地甩着尾巴驱赶蚊虫。 平阳作了跟包围的手势，大家散开，先由严著控制住牦牛的行动，然后五颜六色的异能丢在牦牛身上，一声凄厉的惨叫，牦牛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姜姝引全程没参与，就结束战斗。 林苗苗斜着眼看她，勾着唇笑。 顾笑朝牦牛尸体伸手，用光系异能净化，林苗苗已经开始护食：“刚才没有贡献的可不能白吃哦，什么晶核都行。” 姜姝引淡笑：“好的，我不吃。” 她走到一边，脚下突然悬空，塌方了？ 地下钻出一头巨大的牦牛，姜姝引快速闪开，就地翻滚几圈。 大地仍然在震动，这一块的小平原全部陷下去，里面的牦牛挣扎出来，甩干净身上的土疙瘩，朝人奔袭过去。 牦牛的数量不在十个以下，他们六个人很难应对住，姜姝引的棍子都敲歪了，才解决一个。 无奈之下，她找平阳借了一把刀。 金系异能可以用能量凝聚成利刃，平阳快速给她造了把剑，两人配合着，把穷追不舍的牦牛砍了。 姜姝引跳开，引怪到一边击杀，不知不觉中，周围的牦牛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迷障。” 黑雾从牦牛脚下升起，像一群腾云驾雾的牛神仙，迷障中的生物从牛蹄啃噬到牛腹，也就花了五分钟，超出范围的牦牛被她一刀一个，刀刃劈开颅骨，里面的晶核都被力带到地上。 姜姝引咬着牙坚持下，让黑梅不断给她刷治疗。 桡骨在每一次挥刀后，都有被震裂的刺疼，像一根钢针扎进心里的滋味。 迷障随着牦牛的死亡而消散，洁白的颅骨中有闪耀的晶核等待领取，姜姝引一颗一颗捡起来塞到帆布包，让黑梅自己拿着吃。 “这些都是你解决的？”严著一直都有关注她。 “嗯。”姜姝引看他控制两头牦牛相撞，花费的时间不少，便问：“为什么不让两头攻击一头？” 严著怔了怔，没说话，但不远处另一头牛加入了战斗。 何宗那边玩火，不小心把草原给点着了，姜姝引在扑火和打怪之间选择了扑火，幸好这时候草原没有风，火势烧得不快。 追着火跑了几公里才彻底灭了。 循着烧黑的土地回去，肉已经烤上了，姜姝引也馋肉，在帆布包里随便抓了一颗晶核递过去：“能换多少肉？” 顾笑也拿不准主意：“吃三顿行吗？每顿吃到饱。” 姜姝引点点头，用水就着剩下的四分之一个馒头咽下，排队等着分肉。 顾笑的净化速度不快，姜姝引等了好久，平阳帮忙用刀分割开，一块肉大概有跟三四斤，姜姝引全吃完了还没饱。 林苗苗：“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人家平阳吃这么多都饱了。” 平阳屈指挠挠头皮：“其实我也没吃饱。” 顾笑拉着林苗苗的手：“我再净化就是了，别吵。” 姜姝引觉得不会跟她们客气，自己是付了晶核的，给了钱还能不认账？ 不过她确实塞了几根肉串到空间扣里，是要留给妈妈吃的。 晚上的星空像银河般璀璨，无数颗星子挨在一起点亮整个夜空，姜姝引把帆布包的娃娃拿出来垫在脑后，帆布包抱在胸口。 闭上眼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能量靠近自己，想要覆盖在她身体上，姜姝引睁开眼坐起来，看向严著。 【严著：精神系异能者 生存：6865 输出：2644】 【精神系异能可以控制生物的思想和行为，制造幻象，以及探测周围环境，根据能力扩大范围。】 严著被发现后，依旧闭着眼装睡，姜姝引不想闹出动静，但下次他再出手，姜姝引就会让他消失。 清晨，用湿纸巾洗洗脸，用水咕嘟咕嘟口腔后咽下去。 这是下车后的第七天，他们看到了湖泊，并非是平静如镜的，波浪从一侧涌到另一侧，湖泊的面积很大，水是蓝色的，带着些许深沉。 平阳大惊失色：“坏了，快跑！” 姜姝引转身就跑，才跑了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后面的摩托从地平线出现，朝他们驶来。 她先把帆布包的晶核转移到空间扣，黑梅被她放到后颈，用头发盖住，一步一步往后面的岩石退。 篮球大的雷电球砸过来，岩石直接砸开，飞溅的碎石在她手臂和脸颊划开细小的口子，被渗出来的血填充成红色。 林苗苗吓得往人身后躲，顾笑被她拱到眉心带疤的中年男人面前，白着小脸，我见犹怜，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眼，绕开她们，身后的人将平阳、何宗还有严著三个男人绑住。 姜姝引和林苗苗、顾笑三个女人是被押送到湖泊旁的穹庐的。 中年男人进去，就有穿着暴露的女人跪在门口提他换鞋，姜姝引看着女人乌黑的发顶，浑身发冷，这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末世的真实生活。 中年男人坐在最上方的座位上，跟随他的人二字排开站在两侧，中间是姜姝引六人，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双膝紧紧靠在一起。 中年男人欣赏了他们的沉默，说了通用的语言：“你们都是来治理牦牛的异能者？” 平阳咽了咽嗓子，作为队长，他站出来回话，才张开嘴，就被人一皮鞭抽得皮开肉绽。 “我想让她说。”中年男人指着顾笑。 顾笑浑身没有一处不在颤抖：“...我是是光...系异能，我们都都...是来打变异...牦牛的。” 中年男人眯眼笑：“别紧张，光系异能可是宝贝，以后就跟着我吧，过来。” 他拍了拍腿。 顾笑左右看看，在男人越发危险的眼神中，一步接着一步缓慢地走过去，虚虚坐在男人大腿上。 “啊——”身体猛地失重，被男人压下来狠狠得索吻，顾笑颤抖得抓住周围能够到的一切，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她太害怕了，这个男人是疯子！ 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光系异能的味道果然不一样，剩下的你们分吧，我就要这个了。” 就连平阳他们也没逃脱，发泄的途径不一定只有一个地方。 姜姝引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少年，他的脸从模糊到立体，神情淡然地看着她，气场压过在场的所有人，其他人看到他出手，遗憾地转身朝林苗苗走去。 “...你是什么异能？” “力量。” 少年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长发上，目光像一双无形的手，侵略她每一寸身体，似乎是对这个异能无感，少年没有再说，走了两步停下，转头示意她跟上来。 第51章 外星人 少年把她带出穹庐，外面是成群的篝火晚宴，不像是平常会做的，每个篝火旁都有人照料。 周围是被切割好的牦牛，在篝火上烤的是一整条牛腿，见有人出来，有人看过来，恭敬地把盛满牛肉的盘子举过头顶送到他们面前。 少年：“拿着。” 带着她继续往外走，姜姝引叫住他：“你要带我去哪？” 少年头也不回，路过的帐篷里，有放肆发泄的叫喊声，听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直到半山坡上的帐篷，他才停下，拉开拉链往里面看了一眼：“......进去吧。” 姜姝引站着不动，换了个问题：“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少年似乎被她的天真取悦到了，扯出抹笑意：“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 这一刻，姜姝引瞬间想到的人是谢寅，要是他在，是不是就遇不到这样的危险？ 但她拒绝去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事情已经发生，她必须立即想到应对的办法： “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少年的目光移向远处高大的穹庐：“除了你和我父亲选中的那个女人，其他人都得被轮到明天。” 姜姝引沉默了几秒，心生反骨：“我可以出力做你的手下，但那种事情，办不到。”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擦：“又不需要你动，只需要躺着，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姜姝引：“我想回家呢？” 少年轻嗤一声，钻进帐篷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提了个桶出来，往里面释放水异能，修长匀称的手掌下涌出水流，几分钟就装满了。 当着她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帐篷里，只剩下最后一条短裤的时候，抬眸看她：“再看，我就动手了。” 姜姝引转过身，脑中的画面还停留在他六块腹肌上，腰紧实窄收，还是个少年，肩膀不算宽厚，可能看出日后的资本，整个身体是匀称修长的，增一分则壮，减一分则瘦。 身后的撩水声传入耳中，她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撩动几下后，似乎觉得没那么方便，直接提桶从头淋下，水滴落到石上，溅湿了她的裤腿，粘在腿上。 姜姝引用手扯了扯，被风一吹，又粘上了，还很凉。 “你洗吗？” 没等姜姝引说话，他又补充道：“进我的帐篷必须洗，当然你要是睡外面，会死。” 少年看了眼星空那颗放大的月亮逐渐变成橙红色：“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够干什么，姜姝引立即想好了：“给我一桶水谢谢。” 少年往桶里装水，水居然冒着热气，姜姝引第一次知道水系异能能同时控制水温。 给她装完一桶热水，少年也没有走开或转身。 姜姝引脱到只剩下里面的短袖时，顿了顿，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转过身，脱下短袖，露出莹白色的皮肤，在月下宛如镀了一层荧光的昙花。 姜姝引洗得认真，手伸进内衣搓洗，裤子反正都湿了，就穿着洗。 最后剩下一点水，她从脖子浇下，飞速从帆布袋中拿出长袖睡衣套上，湿润的内衣把干净的睡衣也沾湿了。 转过身来，少年果然一直看着她。 目光对上，对方率先转身进去，她趁这个时间把湿润的内衣放到帆布包，用娃娃隔开黑梅和湿衣服，做完这些，不经意地抬头时，发现月亮离得特别近，就像是背后突然伸过来的脸，吓得她慌了神。 月色从黄白色转变成橙红色，中间有些黑色的纹理，仔细看的话，那些纹理像是在游动，并不固定。 身子突然被强拽进去，姜姝引拼命挣扎都没有从他手中扯出自己的手，她好歹是个力量系异能者，怎么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系统，系统？ 【正在为您分析，请稍后......】 【艾富里，外来人族，生存：17467 输出：19999，是具备比地球人类多一条DNA链的三螺旋基因结构，拥有精神系异能者的部分能力，身体强化程度在比力量、速度等异能者之上，水系、冰系高级异能者。】 什么，外星人？ 姜姝引冷静下来，少年也放开了她的手，警惕地盯着外面的月光。 “这里的月亮都是这么大吗？” 少年瞥她一眼：“你口中的月球其实是捕捉器，有异能的人，都会被它捕捉补充能量。” 姜姝引回想，纳闷道：“不会啊，我们那边都是好的，这么久了都能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是因为有克尔顿在，用身体帮你们挡住了月球的觊觎。”少年拉上拉链，短暂的黑暗后，挂在中间的一盏灯被按亮，圆形的，没有灯芯，中间发亮的是一种晶体。 姜姝引盯着看了一会，眼睛都快看花了，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不会是光系晶核吧？” 少年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怎么大一颗，不是变异牦牛这种低级生物身体中能生成的。 再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帐篷里，外面看着不大，其实五脏俱全，配了电磁炉和电热水壶，连做饭都不用出门。 她现在坐的地毯是牦牛皮坐的，毛被漂成绿色，像坐在青青草地一般，靠帐篷的一面摆放了桌椅，还有笔记本、手机等等地球人用的东西。 少年看了她很久，在他们星球，这样的女人根本就得不到，只有靠抢，所以来到地球后，父亲都疯了，没日没夜地折腾女人，不管是谁，不管是何地，只要他想了就会做。 但他只想要一个，一个能随时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作战、生活的女人，父亲说他在做梦。 艾富里从手机上了解了这里的女人，她们比舒勒星系的自然女人好搞定多了，只要会说好听的话，给她们丰厚的物质条件，就能得到真心。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姜姝引身上，希望眼前这个女人也好办。 第52章 人的恶意 转眼，就在舒勒部落待了一周。 姜姝引没有逃过，人腿跑不过摩托，而且她对这边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稀里糊涂地来了。 艾富里没有把她再带去过穹庐，姜姝引便不知道林苗苗对她和顾笑的恨，还有平阳和何宗、严著三个男人，现在只能躺着，连腿都合不上，肠道刚有了反应，排泄物便从后门滑出来。 其实女人的耐力比男人强很多，对疼痛的忍受程度也是，林苗苗恢复地快，就需要帮三个男人处理这种脏东西，不然她们住在一个地方，很快就会招来蚊虫。 平时在家里连跟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现在要给你端屎端尿，林苗苗真的要疯了。 在被俘虏的第二十天，林苗苗跑来找姜姝引。 帐篷被她晃得摇摇欲坠，艾富里跟族人出去捕猎，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了。 姜姝引快摸透了他们外出的规律，准备在他们下一次捕猎的时候离开，至于那些被困住的同伴，姜姝引只能先逃出去，然后再向有能力的组织求助。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出来的话，我就只能划开帐篷了。”林苗苗把声音颤抖。 姜姝引在光系晶核的照亮下，看到她将尖锐的东西抵在帐篷上，上下滑动发现篷布连样都没有变。 姜姝引了然，这外星来的东西，应该防水防盗的能力不弱。 “你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也弄不坏，心里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倒，林苗苗心态彻底崩塌，撕心裂肺地喊，拿身体往帐篷上撞，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林苗苗最后被驱赶走了，在女人们的劝说下，冷静地被带走。 回到又脏又破的小屋，闻着排泄物的恶臭味，林苗苗问：“姜姝引要背着我们逃走了。” 平阳三人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闪过几分迷茫，连姜姝引这个人名都记不清楚了。 林苗苗也没期望得到他们回答：“凭什么我们过得这么猪狗不如，她跟度假一样，住那么好的帐篷，干干净净的...” “闭嘴！”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严著，他咬紧牙，面色沉静地可怕：“她在哪？” ———— 穹庐中，五六十平的床上，瘫睡着几个赤身果体的女人，其中肤色最白最抢眼的女人就是顾笑，她睁着眼看穹庐上复杂的雕花。 不知道是该庆幸男人有这么多女人，替她分担痛苦，还是悲伤自己一个人无法满足他的欲望。 从来到现在，她都没有下过床，每次刚好一点，中年男人又回来了，然后是疯狂、无休止的...... 林苗苗带着人来找她的时候，顾笑身上不着一缕，但平阳等人如今没有一丝欲念，二两肉似乎是被刺激坏了。 “顾笑，能帮个忙吗？” 顾笑抬起下巴，倒着看他们。 “把姜姝引拉来和你作伴，她过得太好了，好得让人嫉妒地发疯。” 严著和平阳是想大家聚在一起，好商量逃出去的计划，但也是想把姜姝引拉下来，经历一下他们的痛苦。 顾笑艰难地点点头，她的脖子上次差点被掐断，女人还是太少了，要是多一个替她分担，也许会好受些。 当天晚上，中年男人看到女人被自己弄的起不来，嘴角扯开笑了笑，这次又俘虏了几个人，但没一个女的。 来西藏这边做任务的女性本来就少，平阳这队人多，都是因为他能说会道拉来的。 中年男人最喜欢白白嫩嫩的顾笑，停在她面前，衣服掉到脚踝下，夜生活即将开始。 顾笑有些得意，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但随着男人的靠近，害怕逐渐占据全部的心理。 她颤着声笑道：“您辛苦了，我太柔弱满足不了强大的您，但我舍不得看到您难受，突然想起来，上次跟我一起被抓来的女生，她比我差不了，还是力量系的异能，应该能承受住您的全部。” 中年男人自然也记得姜姝引，那张脸足以让男人兴奋，可他宝贝的儿子跟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那个女人。 顾笑说起这个，中年男人就觉得烦躁，好像当初在舒勒的压抑又回到了身上，他捂住顾笑的嘴，狠狠地撞她。 另一边，姜姝引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吹风，看着山下的黑影慢慢靠近。 少年走到她身边，淡笑：“我回来了。” 姜姝引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动，全须全尾的，一点伤都没有，是在西藏打遍无敌手了？ 艾富里以为她在关心自己，从空间扣中拿出一袋东西交给她。 姜姝引打开看，里面有黄金、钻石、宝石等饰品，项链多得缠在一起，戒指一环套一环，像是从义乌批发过来的。 艾富里：“你挑一个给我。” 姜姝引脸上发热，她太自恋了，居然以为这都是给她的。 为了掩饰尴尬，姜姝引几乎把头都埋进袋子里。 艾富里的肤色如同黑巧，五官却像地球上的斯拉夫人，给他戴黄金在手上有些俗气，翡翠玉戒最有韵味，姜姝引拿给他。 艾富里伸出左手，五指分开。 手背上突显的青筋是力量的象征，离得这么近她才发现，原来他的手这么大。 “戴哪个手指？” 艾富里动了动无名指，姜姝引搞不清戴哪个手指是什么意思，就帮他套上了，翡翠的玉色温润，戴在他手上却像黑色巨蟒的幽瞳，冷冰冰的艳。 然后他把袋子拿过去，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到个一样的送给她：“伸出手来。” 姜姝引面上一紧，担心他这是要举行什么仪式绑住自己，脸上的血色褪下去，摇摇头，往后拉开距离：“我不喜欢戴这个，打怪不方便，容易碎。” 艾富里又给她挑了个不容易碎的，强行给她戴上：“累了，你先睡，我去清洗。” 这些天，姜姝引一直睡在地上，艾富里也从来没碰过她。 艾富里在外面待到月光出现吸引力，才进了帐篷，悄悄躺在她背后，臂弯把人圈在怀里，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夜晚的寒冷被驱逐，姜姝引只觉得温暖，一会觉得热了就挣扎滚开，一会觉得冷了，又回去找暖炉。 艾富里睁着眼看她，嘴角噙着深深地笑意。 临近清晨时，感觉到了异样，在地毯上摸索半天，捡到了一...颗蛋? 蔚蓝的颜色如同湖水一般，上面布满了冰纹，入手像是要把人手中的血液都冻住，艾富里也不敢一直拿着，眼眸发亮。 看了看蛋，又看了看她。 第53章 逃跑计划 经历过宇宙星系大爆发的舒勒星系，除了人族以外，还有各种兽族，在几万年的历史长河中，人生蛋蛋生人就不奇怪了。 艾富里确定这一定是他和姜姝引的蛋，里面是来到地球后的新生代，他要把这个惊喜告诉父亲。 姜姝引醒来后，感觉到身后没人，还松了口气，刚才是发现艾富里抱着她，两人还天天打架，后面知道打不过，姜姝引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跟肯让步。 可艾富里情愿被打，也不松手。 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姝引的手环被没收，连时间都只能看太阳的位置来确定。 掀开帐篷看一眼，还不到中午。 她洗漱完，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自己的逃跑计划，过了一会艾富里从穹庐那边回来，脸上还有笑意小腹微微隆起，惹得姜姝引看了好几眼。 艾富里非常享受这种目光：“待会去那边一起吃，父亲说要开个宴会庆祝，我希望你也过去。” 也好，她要提前熟悉路线。 艾富里从空间扣取出一套衣服，枣红色和藏青色相间，面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穿在身上感觉很轻盈，艾富里在外面等着她换上。 姜姝引穿出来，艾富里仔细地打量几眼，眼底满满的笑意：“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一般。” 这是长辈传下来的婚服，移民时，艾富里收到自己的空间扣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女人的腰身被勾勒出来，修长的脖颈有立领修饰，肩头有垫，更显气场，两条笔直匀称的腿并不骨感，艾富里每晚都要缠着睡，手放在起伏的胸前。 她身上，有迷人的味道，像淡淡的花香，不刺鼻，令人上瘾。 再次来到穹庐，姜姝引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待遇变了，刚才是作为俘虏来到敌营，这里的人眼中满是恶意、欲念，但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是...敬佩？激动...... 还有些她辨认不出来的情绪，这一切都在朝一个诡异的方向行进，姜姝引保持沉默，被艾富里带着做到了中年男人的左侧桌案落座。 眼看着人都到齐了，中年男人作为首领，也是这场宴会的发起人，简单地说了两句前言，用的是他们舒勒星系的本土语言，姜姝引听不懂，便低头研究桌案上的菜，看上去是鱼肉。 这么大的湖泊，部落以渔猎为生是很正常的。 中年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她身上，艾富里翘着嘴角站起来。 在姜姝引看来，他站姿有些做作，身体都挺成了‘C’字型，肚子像怀孕了一样，简直没眼看了。 中年男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说了几句，就大手一挥，让大家放开肚子吃。 桌案上的鱼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面上撒的是微咸的调料，吃多少都不觉得腻，艾富里今天也没动变异牦牛肉，而是跟她一样吃鱼。 但姜姝引发现，别人的桌上依旧跟往常一样。 姜姝引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我们这么特殊？” 她这个音量，在场的外星人都能听见，但碍于少主的面子，不敢笑出声。 艾富里下巴微抬，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这是我们该有的待遇，放心食用吧。” 姜姝引默了默，算算日子，还有五天他们就要再次外出打猎，现在吃饱喝足养力气，到时候能跑得更远些。 奇怪的是，在宴会上没看到她的队友，中年男人怀里搂着的是另一位美人。 立场和地位不同，姜姝引吃饱了没事干就坐着发呆。 艾富里看出她兴致缺缺，也不觉得要纠正，就让她属于他一个人的，吃得差不多就跟父亲提出要早点回去休息。 中年男人痛快地答应了，还叫儿子吧抢来的食物带些回去，艾富里没有跟父亲客气，他想给孩子更多营养。 离开穹庐后，走到半路，姜姝引才问:“我的那些同伴怎么样了？” 艾富里略微思索，想起来了，垂眸盖住眼底的轻蔑：“还活着，他们很有价值，可以为我们做很多事，所以能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的。” 姜姝引点点头，背后微寒。 这句话背后的隐喻，是高文明生物对低文明的傲慢、不以为意，同样是人，但地球人落后了，就要被奴役。 她是幸运的。 晚上，姜姝引早早地关了灯睡下，背过身不去看身后的人。 艾富里也陷入了难境，肚子上还要绑着育儿袋，就没法再抱着香香软软的她，纠结了半天，还是跑去床上分开睡。 希望百日后孩子出生，看在孩子的份上，能拉近父母之间的感情。 强行安抚自己的情绪后，艾富里才渐渐入睡。 舒勒星人对神经兴奋度高，且作息跟地球人相差大，他们的类似太阳的恒星是白昼时间46小时，黑夜3小时，长期保持这样的作息，到了地球后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也没关系。 原本姜姝引没来的时候，艾富里还是保持在舒勒的作息时间，晚上就在帐篷里刷刷手机电脑，从网络上能了解这个新世界的多面。 天亮后，姜姝引再次发现身后没人，坐起来一看，艾富里在床上躺着。 姜姝引心道：太好了！ 这人对她的新鲜感总算消失，再过几天，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艾富里在她起身的时候就醒了，故意装睡看她什么反应。 姜姝引知道两人力量的悬殊，没有不自量力地去攻击他，询问了系统手环的位置。 【艾富里的空间扣中。】 姜姝引：帮我核对一下逃跑路线的成功率。 【60%，是否重新规划路线，成功几率可达75%。】 姜姝引：是。 艾富里在床上等了很久，感觉到她没有动作，虽然面朝他这边，但目光却没有落到他身上，这让艾富里感到失望。 【友情提示，艾富里正在观望您的动态，请不要暴露本系统。】 姜姝引走过去，坐到床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长得像乙女西幻游戏中的角色一样，这段时间，艾富里对她百依百顺，除了刚开始的陌生外，他几乎没有对她说过重话。 如果他不是出身在这样的家族，也许彼此之间又会是另一种关系。 艾富里被她盯得绷不住了，嘴角抽动，扬起上翘的弧度，掀开长长的睫羽露出黑亮的星眸：“早上好，亲爱的。” 第54章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去找你 姜姝引顿了一下，默默走出去，提着篮子去外面采野菜。 艾富里也跟着去。 巡逻的人看到他们，露出友好的笑容，更没有过问要去哪，这也是姜姝引没拦着艾富里跟来的原因，这是她逃跑要通过的第一道关卡。 五分钟后，她看到了逃跑计划第二步要走的方向，脚尖却朝向另一边更高的山头走，那里地势高，看得远，当然野菜也多。 这附近的变异牦牛都被舒勒人清理过，可以说方圆五十里都找不到牦牛的踪迹。 采摘完一篮子，姜姝引回去焯水煮熟后，用方便面的调料拌了拌，味道很香，艾富里也过来蹭了些，不太能接受辣味：“我还是叫人给我送吃的来，你确定要吃这些？” “嗯。”姜姝引吃肉都快吃上火了，现在看到这些以前深痛恶绝的野菜，觉得特别可爱有味。 艾富里给穹庐那边的管家发送信息后十分钟，就有人送来了餐食，一共五个菜，都是用盆大的盘子装得满满的。 姜姝引看向他的肚子：“你怎么突然吃这么多？小肚腩都出来了。” 艾富里知道小肚腩是什么，笑得腹肌酸痛，又不敢捂肚子，泪花都挤出来了：“哈哈哈哈这不是...小...肚腩...啊哈哈哈” 原来这么清冷自矜的人，现在笑得前俯后仰，笑声魔性，姜姝引堵住耳朵背过身。 身后的艾富里，吃着东西还时不时溢出几股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又过去五天，艾富里再次跟随父亲出去捕猎，所有生物都算他们的猎物，包括人。 临行前，艾富里坚持要让姜姝引亲他一下。 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姜姝引没有犹豫太久，在他唇上落下轻轻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 艾富里的脸像是被一把火烧过，熟透了，同手同脚地翻身上马，头还朝向她这边，一直...一直看着，直到队伍消失在地平线上。 半个小时后，姜姝引开始行动，她翻上从早就勘测好地形的山头，打开系统的导航模式，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长时间没有运动，刚开始心跳加速地特别快，每当心跳过速，她也不停下脚步：“黑梅，治疗。” 人也有惯性，只要熬过最痛苦最窒息的那一段，后面的奔跑就开始享受了，享受奔跑时全身肌肉的协同运动，享受风擦过耳际的自由。 “呼呼呼——”气喘如牛。 【前方5公里穿过国道，121公里后到达索八镇，为中高风险区。】 姜姝引：没有低风险区吗？ 为了节省力气，她没有张口说话，这段时间为了不暴露系统的存在，她在艾富里面前，都是这样和系统交流的，也有些习惯了。 【距离最近的低风险区934公里。】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黑梅，治疗。” 崩溃的身体被无数次的治疗，晶核都被黑梅吃下去大半，终于抵达了索八镇。 姜姝引躲在角落，看到路上有明显的外乡人，十有八九是跟她一趟火车来的人，又或许是后面一列火车送来的。 她必须把这边的危险转告给政府，停止他们再往这边输送人。 晚上她藏身在小镇的角落，听到的小孩的哭声，听声音应该是上小学的年纪，姜姝引心一动，左右观察没人后，潜入小孩的房间‘借’了纸笔写了几份警示的纸条。 在逃跑路上遇到可能是做任务的人，就扔到他们手中。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连夜离开索八，她刷人脸，用任务点全款买下一辆自行车。 三天后，艾富里随父亲回到穹庐，还没等他离开，就看到女人狞笑地跑过来告诉他：“姜姝引跑了，你们快去把她抓回来啊，她跑了，你们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跑了，快去追啊，快去啊......” 中年男人漠然地看着艾富里，想要看他怎么处理，孩子的母亲跑了也不是坏事，只要孩子留下，他是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但艾富里好像不这么觉得。 艾富里伸手把这个疯女人冻成冰块，然后命人：“敲碎扔到湖里喂鱼。” 顾笑躲在花瓶后面，被冷冷的目光瞥了一眼，猛地缩回去背靠在墙上，平复呼吸。 艾富里骑着马回到自己的帐篷，人果然不在帐篷，艾富里眼圈发胀，把附近找遍了都没看到那个立在风中飘扬的女人。 “姜姝引！” 艾富里一拳砸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尖锐的石子没能刺破他坚韧的皮肤，可是却引起胸口的阵阵抽痛。 “为什么要走，我对你不好吗？” 他蹲下来，把这些和她一起相处的日子努力回想起来，舒勒星人记忆力强，每一秒每一分他都记得清楚，越是回忆，艾富里就越觉得心寒。 “原来她从来没有喜欢我。” 少年清越的声线轻颤，也没有立即去找，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要离开，应该是想要回家看望父母吧？ 艾富里抚摸肚子上的育儿袋，里面寒凉沁骨的蛋安然挺立在那：“我都想好了，等百日后孩子出生，就带你回家拜访岳父岳母的......不过没关系，你先回去，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去找你。” 姜姝引留下的几张纸条，立即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他们立即停止了进藏活动，并召集所有的任务者回程，统计了失踪人数，数字可怕到不能公之于众。 姜姝引的名字赫然就出现在失踪名单上，胡部长得到消息后，马上联系了谢寅。 谢寅通话中，单手击败猎物掏出晶核扔给绯桃：“好的，她的事情交给我。” 挂断电话后，谢寅化成黑雾，裹挟着青梧和绯桃前往藏区，只见阳光明媚的重灾区突然升起无尽的黑雾，遮天蔽日，往西边飘去，久久后黑雾离去，天空的太阳已经落山。 第55章 “我们多久没见了？” 从时区上算，西藏其实是比北平晚两三个小时的。 风吹过，沉寂寂寥的草原上弥漫着淡淡的芳香味，草木和牛粪，是旷野散发的清新气息，远处的群山泛着黄金色的边框，大概就是以前牧民口中的神山。 姜姝引沉默了很久，在心里祷告，风大概会把她的心声吹到那头的神山，她好累啊，能不能停一停... 此时离舒勒部落已经有五百里，她跑了多少个白天黑夜已经记不清了，至少有六个还是八个晚上，纤细匀称的腿上肌肉变得更紧实，人看着更瘦了，高强度的紫外线让她整个人都黑了三个度。 直到风变凉了，月亮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姜姝引猛地发现，这次她停留在荒凉的野外，周围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橙红色的月骤然靠近，那种和恶人脸贴脸的惊悚感从脊柱猛地蹿到脸上，激起电流般的酥麻感。 这对姜姝引来说，是降维打击。 谢寅来到的时候，正好隔绝了那道强吸引力的光柱。 姜姝引从半空中掉下来，调整了身体，接触地面时已经变成了半跪姿势，膝盖接触在泥土地上，痛感很低。 “谢谢。” 如果谢寅有系统，大概能听到【好感+10】的提示音。 姜姝引看着黑雾，感觉很亲切，置身在其中，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接着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往后仰栽下去，在身体要和地面撞击的前两秒，青梧和绯桃从黑雾中钻出来，一个顶在颈部，一个顶在腰部，大大地减缓了重力势能，然后把母亲缓缓放下。 谢寅要隔绝月的吸引力，没有化成人形的拟态，他在高空俯视她，看到一小会不见的人变化如此大，大概就是瞬间从小孩成长为大人的惊奇。 纯白美丽的脸庞被坚毅隐忍取代，柔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得到了高强度的开发，跨等级提高到了高文明生物程度。 青梧的变化也很大，身为奶爸，谢寅其实很会带孩子，从原来的篮球大小，养到了直径两米的云团。 绯桃也变成了哥哥以前的样子，像个大水蜜桃。 姜姝引睡了很久，脑域在她休眠的这段时间飞速扩张，身体的肌肉纤维不断抽丝分裂，感觉神经处于麻痹状态，因此不能感觉到酸、胀、麻、痛等知觉。 黑梅感受到父亲的存在，从帆布包中爬出来，怯生生地看着哥哥、妹妹，还有需要仰头凝望的父亲。 看到她出现的那个瞬间，谢寅的记忆碎片瞬间被点亮，用身体将小人儿拖起来，取出一块特意为她准备的晶核，区别于木系异能青色的晶核，治疗系的晶核更翠，散发着荧光。 黑梅感受到柔和的善意，小口小口地抱着比自己还大的晶核，乖乖靠着父亲的身体，看哥哥、妹妹因为争夺母亲而打架。 黑梅：“母亲最喜欢我。” 青梧和绯桃齐齐转过头，一起朝她出手。 谢寅作为大家长本应该制止这场二对一的，却无意干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休眠进化状态的人身上。 姜姝引是在七天之后饿醒的，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脸上，皮肤失去水分已然蜕皮，顾不得这些，左右看看无人，她直接从空间扣中取出士力架，狼吞虎咽吃了七八块，才勉强压下饥饿。 眼神虚虚落在半空中，脑子里从一片空白到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倏地回过神，这段东躲西藏逃跑的经历，让她的洞察和直觉变得更加敏锐，倏然转过头，那人站在一片山体的阴影中，面容平静，好像她这段时间经历的只是一个梦，其实两人从未分开过。 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中，氤氲这岁月静好的清欢，姜姝引渴望靠近，却又觉得这是镜中花水中月。 起风了，额发轻掠，他不动声色地朝她走过来，蹲下，抬手，眸色特别认真地在剥落她脸上蜕下的死皮。 “我们多久没见了？” “634个小时。” 姜姝引在心里计算，除以24，大约是26天，该回家跟妈妈报个平安。 还有：“我的手环丢了。” 谢寅轻嗯一声：“我每天都给你发信息，胡部长跟我说你失踪，才知道原来不是生气。” 他轻轻摸了下女孩的头，看着她眼底的触动，默默把这个动作打上她的标签，妥善存储在记忆中。 回藏的火车长鸣，带走一批批离开的游客，官方吧藏区标记为中等风险区，舒勒部落所在的方圆300公里都被标记成高风险区，包括索八镇。 外交官带着西方、中心基地的精英队前往，调遣特搜队、异常管理部门、反应以及应对、控制、支援等多个分队进行协同合作。 在姜姝引到达安市后，舒勒部落也即将迎来Z国大部队的包围。 第56章 见家长 安市的站台上，站着三个站姿笔直的人，打一眼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一列火车到站后，下车的人纷纷跟绕开他们走过，姜姝引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谢寅拉着她走过去：“是找你的。” 姜姝引的纸条，是第一情报，胡部长受高层下达的指令，给予姜姝引同志特殊荣誉，重点安抚关怀。 胡部长把手里的永生花递给她，退后一步给展示另外两位同志手里的米面油：“这是上面一次性奖励的，帮你送到家去，这次还多亏了谢寅同志找到你，关于这次的经历，组织决定给你升职的优先权，还有二等功。” 姜姝引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她想到了还在舒勒的队友：“跟我一起的队友还在那，有人死了。” 胡部长顿了一下：“救援的武装部队已经过去了，对方的实力不弱，我过来也是希望你能详细跟我们介绍一下那边的环境和实力。” 姜姝引：“知无不言。”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把车停在一段土路上，从车上下来，走到一片空地上。 姜姝引把这段时间她所知道的都说了，只有隐瞒关于她和艾富里之间的相处：“我敢用人格保证，上述内容全部为真，但这些都是我的主观认知。” 胡部长点点头：“明白了，非常感谢，能跟我们交代一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我们想知道舒勒外星人艾富里的重点描述。” 逃跑的计划在系统的梳理下，姜姝引简单的概述了一遍，但艾富里，姜姝引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把她最疑惑的点说出来：“某天部落突然举行宴会，似乎在为艾富里庆祝什么，我看到站起来把身体凸起来像把弓，但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胡部长用纸笔记录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就送你回去，你妈妈听我们说你要回来，给你准备了红烧肉。” “问吧。” “你和你的队友都被迫和舒勒人发生过关系吗？我保证你所说的内容只有个位数的人知道。”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除了我以外，他们都被轮了，艾富里把我当成私人物品所以我幸免了。” 在上车的路上，胡部长微眯着眼，仔细打量这个女孩，他们曾把林苗苗、顾笑和姜姝引的数据对比过，结果确实是姜姝引的实力更强，目前的猜测是舒勒人的性取向是慕强。 车辆行驶在路上，谢寅和姜姝引中间隔了一人的距离。 胡部长原本还在思考工作上的时，看到这一幕暗叹一声，试图打破车内凝滞的氛围：“小姜的手环丢失了对吧？改天来部门填资料补办吧，现在部门是24小时服务，填好相关资料，三天后等着领就行，正好这段时间你陪陪家里人。” 姜姝引点点头：“好的。” 默了默，她又问：“......姜建立那边怎么样了？” 胡部长没关注过，但还真知道，他侄子胡立就在那边干活，还跟姜建立结了仇，前两天还来他家吐槽过姜建立：“听说女方怀上了。” 姜姝引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好的...谢谢。” 谢寅靠在车窗上，也由这个话题想到长老给他传达的消息，地球的环境不适宜黑雾族长期发展，要等到一百多年后J-233号彗星绕星系运动的天体出现后，黑雾族将再次跃迁进入新的宇宙位面。 长老们见过了青梧和绯桃，对姜姝引保持了高度友好，并接纳她作为黑雾族新成员，在肉体消亡后，带着她的灵魂一同离开，前往新宇宙。 谢寅当时说：“她不一定会答应，百年后也不一定会死亡，如果她活着，我们的离开就是逼她去死。” 长老们不理解：“你的思想被降维了吗？灵魂才是永生的，可以跨越宇宙的壁垒，只有肉体才会死亡。” 谢寅不置可否，作为独立的精神个体，他有自己的思维行动。 路边的楼房逐渐变得光鲜高大，花园小区离火车站有点远，在路上花了一个小时才到家，胡部长带着人送她到家，把东西放到楼口玄关就走了。 郑兰香一直追到楼下，也没想把人留下吃饭，回过头发现，还有个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花。 姜姝引也看向谢寅，愣了下，也做不出把救命恩人赶走这事，对她妈说：“他吃得不多。” 郑兰香：“......”这说的什么话？ 重新打量了眼，抬手叫人进去：“鞋柜有拖鞋，小引你帮...帮忙拿出来，小伙子叫什么名啊？” 后面这句话是问的是谢寅，他没说话，只是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二代身份证。 郑兰香凑过去眯眼看。 年纪比闺女大三岁，籍贯是外省的，叫谢寅，这名字不像没文化起的，家里条件应该还行，关键小伙子人长得俊，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姜姝引看她妈这劲头就知道老毛病犯了，看谁都觉得是她女婿。 默默打开鞋柜，拆开一包以前在直播间抢购的9块9凉拖，放到地上指了指：“进来吧。” 这个家，谢寅都来过很多遍了。 第57章 被查户口，金龟婿 桌上只有一盘红烧肉，还有油爆火腿肠。 郑兰香现在看到青菜就膈应，电饭煲里蒸了满满一锅米饭，吃不完还可以炒蛋炒饭，都是姜姝引爱吃的。 红烧肉没有炒糖色的条件，炖的时候放了不少老抽上色，口感有区别，但味道真不错。 郑兰香给盛了三碗米饭，看谢寅一直没夹肉吃，恨不得拿双新筷子给他使劲夹：“你怎么不吃肉啊，我家小引可不客气，待会她都吃了，阿姨给你夹行不行？” 谢寅垂眸，姜姝引替他回答：“他是少数民族，不吃肉。” 郑兰香哑然：“哪个族的？” 谢寅用克尔顿语回答：“黑雾族。” “啊？”郑兰香没听懂，姜姝引放下筷子叹气：“妈，别问了好吗？没你想的那回事，你这样谁还敢来我家做客。” 吃了饭后，姜姝引拿衣服去洗澡，一刻也等不了的那种。 谢寅坐在沙发上被郑兰香查户口：“现在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兄弟姐妹几个？未来有什么规划吗？谈过恋爱吗？” 因为现在是混乱的末世环境，又多了一些问题：“每月任务点多少？什么异能？” 车和房都是小事了。 谢寅：“住在那。” 郑兰香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几栋大厦天天都能见到，没想到这么近，能住进那地方的真没几个。 又听他说：“族内46位，没有兄弟姐妹，未来准备留在这，没谈过恋爱，每月任务点...” 他点开手环任务点界面，把里面的六位数余额给郑兰香看，后者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在郑兰香眼里，谢寅就是金龟婿，她要努力撮合两人处对象。 “异能算是分解。” 谢寅说完，就感觉到了人类的狂热，郑兰香亲切地叫他：“小谢，待会让小引陪你聊聊天，你爱吃什么，阿姨去买菜，晚上给你做顿爱吃的，你们老家那边是吃馒头多对吧，现在我们这边可不好买了，但阿姨会做，今晚你就能吃到。” 谢寅：“含水量多的就行，不吃馒头。” 郑兰香点点头，仔细想，什么菜含水多。 姜姝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妈在盘问谢寅，使劲揉搓湿润的头发，皱眉道：“妈——” 郑兰香回头看一眼，知道女儿是生气了，想了想，拿着钥匙出门了。 在玄关处换鞋叮嘱姜姝引：“我留了小谢在家吃饭，你别把人弄走了，我出去买菜。” 换好鞋把门关上，走下楼的时候还在想：这两个人待一块，总能擦出些苗头来吧？ 姜姝引换上了家里的睡衣裤，没打算出门的装扮，坐下来打算和谢寅解释：“我妈误会了，你别往心里去，家里有牛奶和茶，我给你做杯奶茶吧。” 谢寅确实有点缺水，便点了点头。 厨房的煤气灶点着火，锅里放糖加热融化再放入茶叶翻炒，茶叶被均匀地裹上焦糖，关小火倒入牛奶搅拌均匀，出锅后加入冰块冷却，口感会更好。 她做这些的时候，谢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对他的吸引力很强，谢寅试图挣扎，力臂被拉长却力度丝毫不变。 茶几上摆了五个杯子，青梧、绯桃、黑梅都有份，谢寅一口饮尽却意犹未尽，姜姝引笑着把自己的那份推给他。 剩下的一杯，如果她妈回来不喝的话，到晚饭的时候也是他的。 这边过得其乐融融，另一边出门买菜的郑兰香就是冤家路窄了。 因为是下午，小区附近卖菜的地方都卖光了，要是着急要，就得自己坐车去农场那边。 郑兰香非常抗拒去那个地方，但今天她借了胆子，等到车坐了四十来分钟到地方，找了农场看门的人问：“买黄瓜朝哪去啊？” 看门的人先问她：“有多少任务点，起批至少一百根，你买一两根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等明天早上人给你拉过去。” 郑兰香底气十足：“我就买一百根，你指路吧。” 看门的人指了办公楼那边：“那边一楼，你找姓杜的科长。” “谢了。”郑兰香风风火火地过去，这办公楼就跟村委似的，大门没关，她直接进去的，就看到了一间门没关的办公室里，姜建立在打电话，笑得一脸褶子。 白了眼别开脸，她看到姓杜的办公司，过去敲敲门，立马被后面跑出来的姜建立喝住了：“你干什么来的？这不是你闹的地方，有什么话出去说！” 郑兰香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不是来找你的。” 她继续敲门：“杜科长在吗？我是来批黄瓜。” “你现在干代购生意了？我给你钱，换个活干，少往这边来。”姜建立眉头拧紧，喉咙发紧，想抽根烟缓缓。 郑兰香猜人不在，自顾自地往外去地里喊：“杜科长在吗？我来买黄瓜的。” 姜建立感觉脸皮被扔在地上踩，恨不得聚个水球砸过去：“别喊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地里有人应了声，郑兰香迎过去，就看到了普普通通的杜科长，身上一件老年Polo衫，年纪应该算是同龄人，她就过去把自己的事一说。 杜科长看她赤手空拳的：“一百根不好拿，开车来了吗？” 郑兰香脸色僵住，走在后面的姜建立开口：“我开车来的，帮忙送她回去。” 杜科长让她自己摘：“随便挑，大小都差不多，论斤卖。” 后来一算，共消费33.6任务点，相当于姜建立一天的工资了。 刷卡的时候，他看到郑兰香用的亲情卡，目光冷下去：“这么快就找到男人了？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小引还是跟着我有发展前途，你别道德绑架她，待会回去我亲口问她，到底跟谁。” 第58章 家丑不可外扬 熟悉的鸣笛声出现在家楼下时，姜姝引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跑到窗台探头看，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就是姜建立，正往后备箱去，接着就看到妈妈从后座下来，朝同一个方向走。 “妈？”楼层低，喊一声就能听见。 郑兰香招招手叫她过去：“帮忙拿东西来，小谢还在家吧？” “在。”姜姝引路过沙发在那停了一下：“我去下面拿东西，你等着。” 谢寅起身：“一起吧。” 说完径直走到门口玄关换鞋，等他站到门口，姜姝引才过去。 两人直接走的楼梯，到车附近，黄瓜已经被提下来了。 姜建立手里拎着一麻袋，郑兰香手里也是差不多的份量，就还剩跟小袋子装着十根左右，根本用不着谢寅。 姜姝引要跟妈妈换：“您当我这力量异能是摆设啊？给我吧。” 郑兰香心想也是，没逞能，要过去拎着小袋，发现也被谢寅抢走了，愣住脚：“用不着你，小谢你快给阿姨拿着。” 姜建立站着小会，手也不撑使，把麻袋放下，冷眼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三人。 郑兰香肯定是找不到这么年轻的小伙，那就是女儿的对象，想到这，姜建立就准备拿乔了：“这是谁啊？” 郑兰香不稀罕搭理他，但不能让小谢尴尬：“这是小引同事，过来坐坐，上楼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够人看笑话的。” 后面这句声音特别小，但也是真的，这些日子，附近的人明清，这当家做主的男人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工作地方是固定的，大家买菜的时候还能看见呢，指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背地里都指指点点，当八卦谈资。 郑兰香加快步伐，带着女儿和小谢去坐电梯，姜建立慢了一步，电梯门就关上了。 等到了楼上，发现门还是关着的，他之前把钥匙放在电表箱里面，伸手去掏，啥也没有。 泄了口气，只好去敲门。 进了屋，算是发现值得安慰的一点是，他的拖鞋还在。 郑兰香在厨房洗黄瓜，第一根给谢寅：“当水果吃着玩。” 姜姝引不怎么想吃，就跟她妈一人一半，眼睛盯着电视，一丝眼神都不想分给背叛这个家的人。 她没话说，不代表姜建立没话对她说，尤其是今天看到家里来了新的男性。 姜建立战术性的咳了下，姜姝引朝那瞥一眼就听他说：“你跟爸爸说说，这小伙家里什么条件？现在这个社会，咱本来还算过得去，千万别为了一时感动嫁过去扶贫。” 姜姝引提平耷拉的嘴角：“您想多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姜建立知道她的脾气，说多了也是白说，就干脆单刀直入这趟来的目的：“你跟着你妈，我是不放心的，她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要是有个人带着还行，但其实什么事都帮不上忙，她就是你的拖累，相反，你现在要是跟我，等我位置坐稳了，把你介绍到我单位去上班，稳定薪资还高，不少人都花钱找我打听工作的事，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才一直没搭理，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了这么多，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去电视机柜里面找了找，囤的烟都不见了，喉咙又痒又干，转一圈，看到桌上的黄瓜，拿了根吃，被郑兰香狠狠瞪。 姜建立：“不就是根黄瓜吗？我柜子里的烟呢？你送谁了？” 郑兰香手里还拿着切菜的刀，没好气道：“送别的男人了，你说完事赶紧走，没煮你的菜。” 姜建立脸色变了又变，手指着前妻抖动：“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就是受不了你这样，才找别人的，要是能学到黄黎三分，都够你改的了。” 郑兰香发笑：“让我学她在床上发骚啊，还是学她勾引别人老公？那我可办不到啊，说笑了，咱清清白白老百姓，可不跟做皮肉生意的鸡沾边，我女儿还没找对象呢，有你这样的爸，已经够她丢人了。 还说我拖后腿，要是我真给闺女拖后腿了，我直接拿绳子吊死，倒是你那个小三，你是指望她卖身赚钱帮衬家里啊？” 姜姝引在沙发那边笑了。 见谢寅看过来，笑意逐渐僵硬在脸上：“妈，你给谢寅做了什么菜啊？” 郑兰香一听，心里咯噔，完了。 骂男人爽了，把家里还有个金龟婿忘了，这丑可丢大了。 到底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谢寅能听到，也不能在场。 姜姝引负责把他安排到自己房间去，关上门跟他说：“有点事当着你的面不好说，这是我房间，你带着青梧三个玩会，吃饭的时候叫你，可以随便参观哈。” 第59章 别来沾边 交代几句，她推门出去的时候，脸上的情绪全部褪去，让她妈去厨房忙了，拉着姜建立继续之前的话题：“我成年了，你们谁我都不跟，你选择离开这个家，我表示痛心，但成年人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等你退休后，我会按照赡养义务给你打钱，我留在这个家跟妈住，以后就是两家人了，中间已经有条线产生了，那就请我们不要再过度的干涉彼此的家庭，就像我没有去找你麻烦一样。 您总不希望，我去一趟，把某人肚子里的孩子给吓掉了吧？” 姜建立瞬间瞪大眼，脸色涨红。 黄黎怀孕这件事，他没告诉过几个人，而且跟姜姝引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劳您关心了，大家都在往前走，您还是别太执着于过去，还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姜建立这才认真地打量亲生女儿，眼神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正视。 姜姝引平平静静地跟他对视，最终是姜建立败北，那双曾经纯真清澈的眸子，如今坚韧锐利却一尘不染。 来时的意气风发全没了，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老了。 门“啪”地一声关上，郑兰香立即从厨房出来：“说完了？” “嗯。” “......怎么说的？” “让他别来沾边，再来打扰我们，我就上他家撕人。” 郑兰香笑了笑：“叫小谢出来吃饭吧，菜好了。” 姜姝引去喊谢寅的时候，推门看，他侧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嬉闹的孩子们，黑梅也加入进去了，绯桃和青梧都缠着她闹。 “吃饭了。” 谢寅点点头，跟着她出来。 一段饭后，谢寅在她的暗示下请辞离开，回到住所后，原本是要化成黑雾离开的，但他的识别系统检查到了有人正在实时监控他。 楼顶的青年看到报警的红色，立即销毁了所有监控装置，动作快得让旁边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这样？” “对啊，少爷，现在这些物资有限，毁了，再买回来要付出的代价是原来的十倍不止。” 青年看向通往天台的楼梯口：“他来了。” 众人纷纷看过去，门默契地咯噔一声，锁开了。 楼顶静地能听到大家吞咽的咕嘟声，他们都知道自己监视的对象不是人，所以...下一秒，他会变成什么怪物？ 众人臆想纷纷，巨型智慧触手怪？高级变异人？还是....... 谢寅走出来，就受到数道目光的注视，他就站在原地，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能化为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 青年推着轮椅从幕后出来：“你好，我是上官琛，你住的房子，是我的。” 谢寅眼中无波无澜。 上官琛：“我已经把东西都处理了，房子算我赔偿给你的。” 双方对峙良久，上官琛的腰已经撑不住了，其他人也清晰的听到了胸口的心跳声，浑身都在叫嚣处于这种环境的不适。 谢寅终于开口了：“你身上有回溯的气场，灵魂跟身体不匹配。” 上官琛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瞬间就被暴露了，对方只需要一眼，一眼就能洞悉他苦苦掩藏的所有。 谢寅也没在等他回答，参观了一圈，停在上官琛面前：“那么就请你回忆一下，未来会发生的事吧，既然你会关注我，那么我一定出现在你曾经来过的某个周目。” 上官琛没有立即回答，先求他：“我保证我说的话全部为真，但请你原谅我。” “先说来听听。” 谢寅抬手打断他：“你刚才说我会跟人类女性在一起？那我的族人呢？” 上官琛：“是的，至于您的族人知道的并不多，因为我活着的时间不长，死之前他们在您的领导下，为世界和平作贡献。” 谢寅很快接受了自己有伴侣的消息，某个长发轻扬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带来效率快，持续时间长的愉悦。 “原谅你。”谢寅转身离开。 原本没打算放过的，但他现在实在高兴，不想用血来玷污难得的正面情绪。 直到恐怖的‘人’从楼顶消失很久，上官琛才放下紧绷的肩颈，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现在，就得到谢寅的好感了。 而他，也只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做了一个月的网络男友，企图换取日后的利益。 在前世，她是不可企及的梦。 上官琛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劝说家人，变卖家产搬到末世幸福指数最高的净土安市，起初家长都说他疯了，现在他已经靠先知，获得了家族的话语权。 要说唯一的遗憾是什么，那应该就是不得不离开她。 不能行动的下半身，声音更是如同锯桌腿那样，嘎吱嘎吱地难听，连个语音都不敢发给她。 还好他离开的及时，没有耽误她遇到谢寅。 第60章 怎么有个男的挺着大肚子? 在家里连着休息了两天，手机里的单机游戏被她用力打发时间。 在沙发上定时定点看新闻的郑兰香在客厅里突然大叫：“小引，你快来看啊！” 姜姝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赶紧跑出去看，发现人还在沙发上好好坐着，又观察四周。 郑兰香：“我是让你来看新闻的，西藏的特别报道。” 好吧，危机解除，姜姝引看了一眼新闻标题“舒勒族已同意加入我国，成为第57个少数民族。” 报道的记者后面的背景就是穹庐，离得不近，远看还以为那是一片民族风味浓郁的风景区，其实那白色的篷布下，是肮脏恶心的崩坏。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和政府官员交涉，骨子里的傲慢从言行举止就能透露出来，说话时，下方出现了他的名字——艾利昆。 艾利昆：“顾笑女士是我的未婚妻，她是自愿留下来和我在一起生活，至于其他人，都是误会，没想到我的族人会做出这些事，他们会得到相应的惩罚，希望这些不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合作。” 舒勒和Z国合作的内容，将把世界带入第四次工业革命，跨度非常高，直接从简单的网络时代拔升到小说中的星际文明。 大家不再需要手机电脑工作，只需要将舒勒部落提供技术，国家制造的芯片植入到手臂皮下，使用时只需要按一下芯片的位置，就会出现光屏，可以采用触屏模式像玩手机一样操作，也可以大脑遥控，后者比前者难，且需要一定的精神力。 不仅如此，舒勒部落在交通、医药、武器等多方面都有震撼全球的技术，磁悬浮轿车直接淘汰石油和电池的为动力的车，任务者随身携带磁悬浮滑板出行，资源、物力等问题被解决。 细胞再生、器官定制培养技术，使得很多疾病的治愈不再只是个概念，武器更是骇人听闻，威力最小有点像地球上的空气炸弹，吸收方圆几百米的氧气，释放高达上千度的高温，周围的一切包括房屋都会被摧毁。 Z国认为武器可以不使用，但不能没有。 这一系列的技术，让舒勒成功获得合法的身份，因为没有涉及人命的证据，所以对于舒勒的惩罚还未定性。 这件事带来的好处是方方面面的，比如汽车的更新换代，就需要工厂招工制作磁悬浮轿车；高学历的工科人才被秘密筛选招录进研究所制作芯片等。 提供给大量的工作岗位，而一个人的薪资可以养活一家人，社会的稳定性再次提升，在大的利益面前，个人利益要服从。 “那怎么有个男的挺着大肚子?”郑兰香怪道。 新闻背景里走出来一个少年，额前碎发及眉下，贴合身体的恒温衣收紧腰身，把硕大的肚子凸显出来，姜姝引皱起眉，心生疑惑。 少年正对着镜头看过来，姜姝引垂下眸。 电视机里传来记者的提问：“他肚子是怎么了，方便跟我们说说吗？” 实际上，艾利昆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被儿子拦住了，艾富里摇摇头。 艾利昆很少会违背儿子的意愿去做什么，他告诉记者：“跟你们合作的事，还是艾富里说服我的，新一代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郑兰香看着电视嘀咕：“父子俩长得都怪俊，就是看着不太老实，一般女的降不住。” 新闻播完，安市的新闻也转播了这条新闻，郑兰香不想看重复的，瞥了眼时间：“我去做饭，看你脸上都没点血色，肯定是上个月在外面亏空了身子，妈给你煮红糖汤圆吃，来小日子的时候也舒服点。” 姜姝引蹙了下眉，看了眼时间，月经已经推迟半个月了。 吃饭的时候郑兰香又问：“小谢这两天和你聊天吗？他一个人在这边怪可怜，中秋的时候你把人叫来，咱们一起热闹。” 姜姝引心里有事，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夜很深了。 把三个孩子哄睡，她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事，越想越不对劲，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跟艾富里发生过关系，在她无意识的时候。 猛地坐起来，把手机里的日历调出来看，半个月前她还在舒勒，跟艾富里同一个帐篷。 姜姝引蹙紧眉头，望着床单出神反复思索。 会不会，蛋被艾富里拿走了？ “系统？” 没有反应，应该是谢寅在附近。 姜姝引心血来潮，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查花园小区到谢寅小区的距离——3KM。 “......”她把手里扔到一边，往后直直地砸向床面，脑子突然灵光乍现。 所以那天宴会上，艾富里站起来挺身，其实是展现他的肚子！ 第61章 她彻底睡不着了 她彻底睡不着了。 如果艾富里真的拿走了蛋，她必须拿回来。 但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她暂时还打不过艾富里，何况他们是一族的人，冒然闯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抱膝静坐在床上，她想了很久。 窗，无声自开。 淡淡的黑雾从窗外进来笼上肩头，姜姝引忽然感觉头懵了一下，眼皮沉得厉害，必须要闭上眼才能缓解。 身子摇晃了几下，往后方缓缓躺下去，黑雾从她背后抽离，下一瞬，黑雾逐渐翻滚浓郁，然后聚集成一团黑色的人形。 谢寅坐在床边，修长的腿交叠着，淡淡地扫了一眼姜姝引自制的三孩床：“睡。” 房间内静悄悄的，在这一声后，陷入更深更沉的静谧中。 床上的人睡姿蜷缩，温婉细腻的脸上眉头紧皱，似是不安。 谢寅略顿了下，似猛兽一般一般俯身撑在她身上，沉下肩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睡前的执念从她梦中活跃的大脑皮层，通过一系列的神经活动传递给他。 谢寅缓缓抽离，睁开眼，之前眸中的云淡风轻已经转变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替她盖好被子，谢寅解除拟态，黑色的人形在瞬间如雾散开，从窗口出去，消失在屋内。 谢寅讨厌风，但今晚的风特别合他意，一路将他送到西边的藏区。 舒勒部落晚上的活动都是在帐内的，得到星球土著的接纳，使得他们在某些方面更加明目张胆，每天都有淘金者往这边来，都不用他们出去捕捉。 艾利昆身边被一群美人围绕，什么类型的都有，海外赶来的女特工就在其中，Z国得到的这些技术的途径被A国组织窃听到，他们连夜出动直升机来到这，没想到会被全部俘虏。 珍妮弗是非常优秀的特工，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比起在荒野吃虫，砍蛇来说，取悦男性反而是最简单，甚至是快乐的，这个男人很强，她甚至爱上了他带来的性冲动。 但这个男人总是最后一个碰他，最用力的时候都给那个叫顾笑的女人身上，干干巴巴的身材，有什么好玩的。 顾笑要是知道，自己饱受折磨的过程还被人嫉妒，也会忍不住骂她妈了个*。 也有想要另辟蹊径的，艾富里身为少主，整个舒勒第二尊贵的人，身上也有很多值得冒险的东西吧？ 珍妮弗给了搭档一个眼神，高跟鞋踩着猫步，扭着丰腰肥臀走过去，熟透了的躯体格外诱人，晃动的软肉将一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极品尤物。 艾利昆也看向女人的臀，欲望悄悄立起头。 儿子孵化胚胎这么久，也累了，是时候放松一下，这个心思多的女人身材不错，快能赶上舒勒最畅销的性爱机器人了。 珍妮弗坐在艾富里的身边，两人靠得不近，中间还空着一拳的距离。 “能借你的舌头给我润唇吗？”珍妮弗的指腹拂过自己性感丰满的唇，媚眼如丝地勾着眼前的少年。 他看上去很小，但他的父亲是那么勇猛，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珍妮弗的目光大胆地在私密部位来回扫荡，看到少年大的肚子，挑起眉头：“你这里面是什么，能看看吗？” 艾富里不理她，珍妮弗就主动靠过去。 “啊——” 珍妮弗被踹飞了十米远，没有艾利昆发话，是不会有人敢去扶她的，除非艾利昆对她失去了性致。 艾富里缓缓走出穹庐：“我回去休息了。” 艾利昆点点头：“要是你喜欢顾笑，我可以把她借给你一晚。” 他注意到儿子偶尔会把视线停留在顾笑身上，虽然他喜欢这个女人，但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段话用的是舒勒语，但艾富里没回头，摆摆手出去了。 打算出去散散心的艾富里打着信号屏蔽伞，在湖边站了一会，吹拂过来的微风带来腥臭的淤泥味，随之而来的是一头完全能吞下人的大鱼，从湖中腾跃而出，张开嘴朝艾富里袭过来。 “轰” 大鱼被微型离子炮炸成碎尸，七零八落地掉进湖中，湖面上冒出一个个起伏的黑影，在吞噬同伴的血肉。 这是艾富里用来消遣的喂鱼游戏。 回到帐篷后，他把孵化器解开，放在她经常躺的位置，想要宝宝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揉了揉发酸的腰，艾富里每天例行检查了蛋身，没有破损，围度又上涨了0.03cm，拿起挂在篷布上的小本子，记录上今日的成长数据。 白日束在腰间，晚上他也要抱着。 蛋身上的冰感对艾富里体内冰系异能的起到了稳定的作用，简直不可思议。 他轻柔地吻在蛋上：“爸爸的好孩子，快快出来吧，我们一起去找妈妈。” 帐篷外的月色被黑雾挡住，帐篷内的光线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 ‘目标锁定’ 高密分子制成的篷布被一点点分解，黑雾最浓郁的地方最先破开洞，月光依旧被遮挡的严实，没有露出一丝微光。 艾富里周身感到了渐生的寒意，冰系异能是不怕冷的。 危险！ 第62章 强行把蛋夺回来 艾富里抱紧蛋，就地一滚，套上特制的多功能防护服，撕开篷布逃出去。 才站到外面，他就震惊了。 这...黑色的雾不是从来不往藏区来，为什么突然降临？ 谢寅的目标是蛋，艾富里紧抱着蛋的手感觉到了被啃噬的痛感，表层的皮肤如同溃疡一般破烂，血不断地渗出来，脂肪层、肌肉、筋膜、骨骼....一点点暴露出来，身上的防护服如同虚设。 艾富里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往穹庐那边跑。 也试图用水和冰进行攻击，但都像是针刺大海，无济于事。 艾富里全力奔跑，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血被怀中的蛋吸收了。 黑雾如同迷障，艾富里跑了很远，还是没找到任何人，连声音也没有。 谢寅和他不是同一个宇宙的生物，所以艾富里都不知道困扰自己的黑雾其实是活的，有思想的智慧生物。 差不多够了，谢寅强行把蛋夺回来，艾富里的手彻底被分解，手臂从肩下五厘米处消失，身上的衣服也被分解，平坦紧实的小腹暴露出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艾富里怒吼，紧握拳头挥向黑雾。 谢寅已经调转头前往安市，看不到他的咬牙切齿，跟以前一样，用身体包裹住蛋，进行孵化，但这次好像遇到了困难。 因此，谢寅直接回了住所，仔细检查时，发现卵中已经有了其他活性生物，并且在不断分裂增殖。 ———— 水龙头的哗哗地淌水，姜姝引将冷水泼到脸上，整个人才精神起来。 昨晚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好像还记得系统出来说话了，但想不起来提示的是什么。 早上起来询问，系统又不吭声。 如果不是梦，那昨晚谢寅应该是出去了，觅食？ 她很好奇，谢寅的主食到底是什么。 “来吃饭了。”郑兰香从厨房端出来一盘黄瓜炒火腿，黄瓜多火腿少。 托谢寅的福，一百根黄瓜，能吃半个月。 吃完饭后，姜姝引就要去异能者部落取自己的手环了，直接打车过去。 刚发布，就有司机接单，还是小区里的人。 车是从里面开出来的，司机住的单元楼离她家远，所以不打过照面也不熟。 “姑娘你是异能者吗？” “嗯。” “异能者待遇怎么样？我有个亲戚也是异能者，但是他没进政府单位，自己跟朋友合伙干雇佣队，给人当保镖，看他家日子过得不错，应该每个月不少拿。” “多劳多得吧，主要是稳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姑娘稳定好啊：“有对象了吗？我那个亲戚要找对象呢，家里介绍的都不满意，我觉得姑娘你不错，要真成了，以后我也能喝杯喜酒。” 姜姝引：“......我有对象了，挺厉害的异能者，谢谢。” 司机立刻不说话了，一直把人送到地方，收了3任务点，一脚油门踩到底，赶紧溜了。 姜姝引感到好笑，进门跟刘思思点头打招呼，径直朝楼上办公室去。 刘思思赶紧站起身小声喊道：“办完事下来咱们聊聊天哈。” 姜姝引多看了她几眼，怀疑起来，她们很熟吗？ 胡部长上次说去他办公室领，姜姝引过去的时候，里面有人，她就在外面等了一会。 “好，那以后这方面就交给我们团队负责，不耽误你忙了。”薛政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有人，结束了对话。 胡部长起身送他打门口：“费心了，慢走。” 转过头一看：“小姜啊，进来坐吧，手环昨天到的，现在还在仓库那边，我打电话叫人拿过来。” 走廊中，薛政放轻了脚步，听到难缠的胡部长对来人的热情，并不作伪，顿时起了好奇心。 下楼后，他假装接电话，在楼道里站了会，就看到楼下有人拿着东西送上去。 薛政站在楼道中间，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挡路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开。 等人离开后，薛政一边假装低声打电话，一边在脑海中匹配刚才那人的脸对应的职务。 仓库周海明，负责出库登记，给领导送东西。 薛政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的女人有点东西，他结束打电话的伪装，去楼下的时候，看到接待的前台似乎被自己吸引，笑着过去搭讪。 刘思思的学历高，谈吐见识也过得去，薛政跟她聊起来还不算费劲，半个小时过去，薛政也感觉到累了：“想喝什么，我请客。” 指着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是请人喝奶茶的，但现在奶茶店都倒闭了，自动售卖机也算是替代。 刘思思红着脸客气了一下：“不用了，一瓶阿萨姆奶茶也要5个任务点，别为我破费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方的男人。 薛政会心一笑，过去买了两瓶阿萨姆，回来的时候拧开瓶盖再递给她的：“只剩最后两瓶。” 第63章 从床头滚到床尾 刘思思脑中浮想翩翩：他怎么还不要我联系方式？快加我手环号呀！ 薛政扯了下嘴角，垂眸掩着眼底的不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思思脸上热意顿时消退下来，看着姜姝引朝这边走来，恨不得收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刚才在楼上，胡部长拉着她聊了不少，要不是因为她立了功，胡部长都对她没什么太大印象的，不会来事，也不是说好听的话，做事也是默默无闻的，不争不抢，没想到去西藏一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上面对姜姝引很看中，年底的升职提干是少不了的，以后也算是自己人，胡部长多聊了些有用的东西。 胡部长：“这几天你还是在家休息一会，不久后有大动作，要出国。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去，任务挺重，当然付出多少得到多少，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等你回复。” 姜姝引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在想这件事，出了电梯后，想起刘思思好像有事找她才过去的，旁边的薛政被她忽略掉。 刘思思：“......” 姜姝引：“你之前要找我聊什么？” 刘思思情急之下随便问了个：“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好久不见，黑了...还瘦了。” 姜姝引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确实，快赶上艾富里了，不知道他是本来那么黑，还是来到地球后被晒黑的： “去了趟藏区做任务，紫光外太强，交通也不方便，在户外徒步，所以就这样了。” 刘思思懂了，感叹：“真不容易啊，要是有转文职的机会，我叫你。” “好，谢谢。” 别人一番苦心，答应着就是了，但千万别当真，往心里去。 薛政在旁边等了会，发现自己是真没存在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朝玻璃门上看。 外出洽谈，他没有穿平日的西装，少了些精干，侧脸被外面的自然光照地白皙，脸上的胡须是早上刮干净的，没有什么不妥。 姜姝引在离开转身时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走出去。 这次，她走到路边，就有车停下来问：“去哪的美女，上车就走。” 姜姝引习惯性地问价：“去花园小区多少？” 司机沉吟道：“...3任务点吧。” 跟来时一样，姜姝引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这司机非常健谈，现是自己叽里呱啦说大堆：“现在的工作可真不好找，我家两个孩子，都快吃不上饭了，在你们这边是最好接单的，异能者都舍得花钱坐车，但大部分都是有车的。” 两个孩子，那真是不容易。 姜姝引打开手环看到有很多招工的消息，又觉得奇怪：“你知道城南新建的农场招工吗？一天30任务点，包三餐，还有工业二路的砖厂招工，一天50任务点，包三餐还给交五险。”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上：“你说的真假？我现在被逼得什么活都愿意干，只要能养活家，让我媳妇别整天掉眼泪，成天跟我说不该生孩子，对不起孩子什么的，不过我也确实对不起孩子，把他们生下来受苦。” 司机捂着脸流泪，他也才三十出头，头发剔成寸板，发丝黑白相间。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别哭了，这些招工信息，可以在异能者部门办公楼大厅的显示屏上看到。” 司机快速抹干泪：“我先把你送到，再过去看。” 把人送到后，司机有了目标，飞快地返回，到了姜姝引说的地方，发现是真的，他这才笑着哭出来，看了几个跟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单位，用笔记下来名字和地址，打算去面试。 要是能上班，他要好好回报刚才那位好心的姑娘，其实刚才的车费不该收的。 但是路过自助售卖机，他看了看自己的余额，还不到三位数，家里的油和米快没了，叹了一声。 异能者部门的粮油店东西是最齐全的，提着两斤油，一袋米出来，余额只剩下小数点后两位。 薛政的车跟他停在一块，看着普通人活得这么累，没加到姜姝引联系方式的郁闷消了些，把手里的阿萨姆递过去：“女孩没追上，麻烦你帮我解决吧。” 司机怔了怔，薛政的车无声离开，他才扯起唇角摇摇头，同人不同命，有人在拼命活着，有人在谈情说爱。 回到家后，得到妻子的好脸色，孩子们看到他手里的阿萨姆高兴地手舞足蹈。 妻子舍不得，抢过去用瓶盖给一人喂一口，放到冰箱里冷藏。 司机打算找到工作正式入职以后再跟家人说，夜深了，睡吧。 与此同时，冰蓝色的蛋被送到姜姝引床上，蛋内打得火热，从床头滚到床尾，掉到地上继续滚。 青梧跟猫一样好奇，和绯桃两个追着看热闹，黑梅怕蛋打碎了，一直给加治疗。 屋里咚咚作响，姜姝引皱眉翻了个身，睫毛轻颤，屋里的黑雾几乎凝固了，悬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 第64章 再打下去，就不可爱了 “砰——” 客厅的脚步声加快靠近：“小引，没事吧？” 姜姝引被吵醒了，意识还迷迷糊糊的，嘴里安抚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没事。” 揉揉眼睛，撑起身子往房间内一看，好家伙... 昨晚是有人来房子里打劫了吗？ 她桌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电脑也被掀翻。 衣柜门都烂了，除了床上，其他地方惨不忍睹：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青梧和绯桃默默沉下身子，消失在母亲视线范围。 “嘿咻嘿咻...” 姜姝引循声去找，在床底下找到声音的主人——黑梅，这小家伙正拖着比她大3倍的蛋往床外走。 “青梧、绯桃，去帮忙。” 多了两个外挂一般的哥哥妹妹帮忙，黑梅一下子就拖出这个大捣蛋，跟母亲打小报告：“坏蛋蛋，破坏！” 姜姝引惊了：“你会说话了？” 青梧不甘示弱：“我也会！” 绯桃紧接着一句：“都会。” 姜姝引静了几秒，盘腿坐在一片废墟中：“那你们一个个说，这个蛋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三个小家伙要开口，她提前点了青梧回答：“按照出生顺序来，老大开个头。” 青梧飘到冰蛋旁边，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老四突然出现，打架，拦不住，搞破坏。” “唔...很好，下一个。”姜姝引摸着下巴想着。 青梧退居二线，他没有暴露父亲，昨晚父亲在的时候，老四还没有闹得这么厉害，父亲离开后，老四才把房间弄成这样的，唉~ 轮到黑梅，走到冰蛋旁边支支吾吾：“就是跟哥哥说的那样，哦对，黑梅还给治疗，没有受伤。” 姜姝引：“......很好，很棒，下一个。” 受了伤被治愈了，累了又被恢复精神状态，难怪能打一晚。 绯桃不急不缓地靠在冰蛋身上：“冰蛋是突然出现的，里面有两个老四，一个厉害一个不厉害，多亏了姐姐才活着。” 黑梅：！！！ 姜姝引原本是想看看孩子们语言掌握的程度，但没想到孩子们的性格也在这上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大青梧，目前看着就是挺单纯的小孩，黑梅有些傻乎乎的，但善良。 老三已经能抓住事情的重点和其他人发现不了的关键，年纪是最小的，也是最聪明机智的。 “咔嚓” 姜姝引瞬间回过神，四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冰蛋。 裂开了，这个过程，她太熟悉了。 终于要出来了。 裂缝往周围蔓延，表面突然被附上一层冰，冻住了裂缝地增大。 姜姝引：？ 青梧、黑桃：？？ 绯桃：“不出来吗？” 表层的冰层裂开，又被覆盖上一层冰，蛋内静了会，接着发疯似的弹跳起来，撞在床脚上，床顿时瘸了条腿。 姜姝引冷下脸：“再打下去，就不可爱了。” 冰蛋顿了一下，缓缓停下来，冰层从两边裂开，左边破壳而出的是个男孩，个头跟黑梅一样大，长得...简直就是艾富里的缩小版。 右边缓缓飘出来蓝色云雾的一角，半遮半掩的看着外面。 姜姝引朝他们招手：“过来。” 黑梅好不容易遇到跟自己一样的弟弟，立即就有了当姐姐的责任感，把他拉到母亲面前叮嘱道：“要听母亲的话，做怪孩子。” 姜姝引无奈地看黑梅一眼：“是乖孩子。” 蓝雾看了看跟自己一样的哥哥姐姐，委屈地下起冰雹，姜姝引没躲得及时，被冰封在地板上透心凉。 黑雾族的生物本就是自私冷漠的，青梧、黑梅和绯桃骨子里也带着这样的基因，但由于姜姝引的血脉融入，他们之间有了羁绊，所以才会表现的相对团结。 姜姝引把蓝雾捞过来，雏鸟情节加上血脉的牵绊，使得蓝雾并没有躲开。 一手一个小家伙，首先还是最重要的起名字环节，姜姝引想了想，给最先出来的拇指男孩名：“ICE（冰），以后不能随便打架，手痒痒了，我带你出去打。” 蓝雾的名字就叫：“蓝寒，你刚刚那下可把我冻坏了，不能随随便便下冰雹了。” “都记住了吗？” ICE和蓝寒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压抑下来的敌意。 暂时休战。 突然多了两个孩子，并且一眼就能看出父亲不是同一人，她有些懵，可能要等到系统出现解释。 女儿醒了还没出来，郑兰香拿着锅铲过来敲门：“吃饭了，刚才什么动静，没事吧？” 姜姝引看了眼房间，喊道：“没事，就是床掉了条腿，我收拾好就出去。” “先别收拾了，饭已经做好了。”郑兰香在门外站了会，见她不叫进，泄了口气，回厨房把菜盛出来装盘。 姜姝引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去，待会就要受到夺命连环催。 拍拍手起身，对两个小的说：：“这屋里是被你们弄成这样的，现在老老实实给我收拾，青梧、黑梅、绯桃监工，我出去吃饭，回来要看到变样。” 第65章 武力值爆表的怪物 今天没打算出门，姜姝引花最短的时间把自己收拾了下，前后不到五分钟，坐到桌上，下巴还滴着水。 郑兰香：“你这洗脸不用毛巾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衣服都湿了。” 姜姝引笑道：“我用毛巾也不洗，上面不知道多少细菌，还不如自然晾干。” “我说不过你，歪理多。”郑兰香没好气地嗔她一眼：“你说我去找个工作怎么样？成天在家闲着，日子真难熬，我都怕得老年痴呆。” 面包厂要开分厂了，离家也不远，郑兰香之前干过一段时间，难度不算大，又是计件的活，也自由。 姜姝引点点头：“行啊，我也有跟事要说。” 郑兰香紧了紧手里的筷子，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女儿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可能要出一趟国，也是做任务。” 这时候出国，郑兰香感觉嗓子干得厉害，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着，半晌才道：“不去不行吗？” 姜姝引哭笑不得：“我想去。” 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拼怎么养得起，一个晶核普通家庭能吃一个月，她的孩子一天至少一个。 郑兰香愁眉不展地看着她：“你一个女人，干嘛要冲在男人前面呢？安安稳稳地上个班，踏踏实实不好吗？就当妈求你了，这个家没有你就散了。 你忍心看妈没人照顾，老死在家里，被蛆吃了都没人知道吗？” 姜姝引放下筷子和碗，正色道：“谁说女人就一定要站男人身后？现在这样怎么安稳，这才刚开始，谁知道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只有更强大，才能保住家国。 如果是末世以前，我会听您的，但现在不行，我必须听自己的。要是我出事，您就是烈士家属，待遇上面我问过了，每个周都会有人来慰问您。” 郑兰香手肘撑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去！” 姜姝引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桌上掉下几滴泪，郑兰香捂嘴哭出声来：“命苦啊，前半辈子跟姜建立吃尽了苦，生了你之后生活条件才好一点，就因为伤了身子不好怀，受尽白眼。 好不容易熬死了你爷爷奶奶一干人，舒心日子没过两天，世道就变了，孩子也跟着变了呜呜呜。” 姜姝引是真没辙，任务她是必须要去的，妈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受，徒增压力。 既然妈觉得是她不听话，那就把锅甩给胡部长，妈肯定不敢去异能者部门问。 “是上面强制要求去的，军令如山。” 郑兰香愣住了，仔细看女儿的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是上面要求的？” 姜姝引：“真的。” 胡部长亲口说的，她也不算骗人。 郑兰香静了足足一分钟，提起耷拉下去的嘴角：“去吧，咱老百姓也是背靠着政府才过上好日子，妈...以你为荣。” 姜姝引压低视线，有些沉默，咽部深处感到酸到极致的疼。 “什么时候出发， 那边天气怎么样？” “还等通知呢。” “......”郑兰香：“剩下的菜你都吃了，这几天想吃什么，跟妈说。” 姜姝引哭笑不得，为了让妈安心，她报了个菜名：“酸辣土豆丝吧。” ———— 不远处的楼顶上—— “上官，我跟异能者部门的胡部长联系过了，对方采用了我们的C方案，今天下午四点来需要开个会敲定细节，你不能缺席。” “好。” 上官琛挂断电话，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操作扶手上的按钮转移到衣帽间，衣帽间也装置了电动门，衣柜里只要单调的几种颜色，款式也大同小异，却能遮掩他身上的缺陷，放大优点。 管家过来请示：“需要佩戴您的外骨骼支具吗？” 上官琛犹豫了下，摆摆手：“不用了，我这样去，大家的防备心也少些。” 出门乘电梯下楼，在33层停住了。 电梯内的人都是呼吸一窒，看着门打开后的还是个人，缓缓送出屏住的气息。 上官琛：“好巧。” 谢寅点点头，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门合上后，谢寅也没有转身，和上官琛面对面。 管家擦了把手上的汗，暗道：这家伙还真不是人，正常人不应该进来后跟大家一样背过身去等电梯门开吗？这样弄得少爷多尴尬呀。 “你们紧张什么？”谢寅冷不丁地询问。 管家和助理都看着地面，上官琛笑了笑：“你太强了，我跟他们说过你不会轻易杀人，他们还是放松不下来。” 谢寅的目光扫过站着的两人，正当大家屏息凝神等着死神下通牒，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谢寅没有犹豫地转身走出去，外面的自然光勾勒出颀长矫健的身姿，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自带穿透灵魂的窒息感。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却是个武力值爆表的怪物。 她现在还不知道谢寅的真实模样，不过前世她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或喜欢的情绪。 上官琛认识姜姝引的时候，她跟现在比较完全是两个人。 第66章 跟怪物调情 上官琛的车和谢寅拉开两百米的距离，一前一后驶入办公楼下树荫处停车位。 等谢寅坐电梯上去后，上官琛的车才缓缓驶入，停在他远处的树荫下。 一楼外面的柱子是大理石材料，地板拖得很干净会反光，高挑的天花板使得室内的采光非常好，这是他第一次来。 刘思思在这干前台，见识了不少总裁、大老板，但年纪轻轻坐轮椅的还是少见，给他们登记完的时候得知他们来开会，给指了路：“下午四点的会议在顶楼的多媒体室。” “多谢。”管家偏过头。 刘思思摇摇头：可惜。 电梯墙上挂着各种标语，爬升楼层的时间，足够让上官琛粗略地浏览一遍。 浓重的政治气息，他喜欢这种秩序的味道。 入口处就有该楼层的分布图，顺利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位闲聊的人，三方的人都在，座位上摆设有铭牌，对号入座。 四点整，胡部长踩点进入：“不好意思，处理了件事，没耽误大家时间吧？” 要不是开会，他还想拉着谢寅多说几句。 三方怀疑胡部长是想来跟下马威，都只是浅浅的笑，除了眼角和嘴角，其他肌肉都吝啬动。 会议室宽敞明亮，装饰简洁，几盆绿萝装点，人声无障碍地传播。 上官琛这边有人录音记录，有人负责谈话分析，他就是来表态当吉祥物的。 五点十八分，会议提前结束，上官琛没着急走，薛政从对面绕过来给他一拳：“精神不错，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居然有人说你是因为失恋追女朋友才来这座城市了，我真笑了，怎么可能？” 上官琛抿了口热茶：“一切皆有可能，去你家坐坐吧。” 站在窗口探头的管家：“走了。” 薛政眯起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去你家做客吧，今晚不想回去。”上官琛把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放下杯子，操控轮椅出门。 电梯门口等候的人都下去了。 到了一楼，刘思思热情地跟薛政打招呼，薛政笑着挥挥手，回过头扯起嘴角冷嘲：“这女人...” 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好男人，薛政打住，走下台阶才跟上官琛吐槽：“我本来是想了解另一个女人的，还请她喝饮料，结果这女的有联系方式都不给我，气得我啊...” 上官琛眼眸微动，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然后点开图片给他看：“是她吗？” 薛政惊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盯着兄弟看了半天：“......你别说这就是前女友，真是追她来这的？” 上官琛按灭了屏幕，看向窗外，缓缓道：“别对她动心思。” 薛政轻笑一声，挑起一侧眉头：“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上官琛也笑了笑，这话他喜欢听。 ———— 早早离开的谢寅也没有回家，他把车停在花园小区，给姜姝引发信息。 昨晚的战况激烈，他没看到结果就天亮了。 消息发过去后，姜姝引纠结了很久才回复：五分钟。 五分钟眨眼就过去了，姜姝引一个人来的，习惯性地打开副驾驶，坐到他身旁。 “胡部长也找你了？” “我去找的他，安市就我们俩去，先出发往中心基地集合，目的地是位于大西洋的M国西海岸附近。” 谢寅侧眸看着她，姜姝引轻拧眉头，若有所思。 压下翻涌的思绪，她转过头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视线在交汇的一瞬，被她躲开，谢寅换了个姿势，往她那边靠得更近了。 “明天。” 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还带着温柔的气息吹进耳中。 姜姝引半边脸都被烫红了，贴在车门上，手抵着唇：“那明天你来找我。” “好。”谢寅应着。 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她，上次就发现，她的耳朵好像格外容易过敏：“需要抗敏药剂吗？” 他指了指粉红的耳垂，跟绯桃的颜色一样好看。 但很快，在他的话音落下后，粉红转变成了鲜红欲滴的红果果，姜姝引没怀疑他是故意的，但跟怪物调情，她怎么觉得浑身别扭呢。 连本体都不清楚，要是蛇、触手、腐烂的丧尸还有蠕虫什么的，她是绝对不能接受。 谢寅还在等她回答，平静的眼神透露出一种从容的淡定，让人感到他是可靠和值得依赖的人，姜姝引的眼神从抗拒转成迷茫，谢寅因此又重复了一遍。 姜姝引垂下眸，绽开微笑：“不用了，我一热就这样。” 谢寅看了眼温度仪，车内温度22摄氏度，车外21摄氏度，只是高了1度而已。 一直等到姜姝引离开，谢寅也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只能晚上再去查看了。 驱车离开回到家，先把明天出发的行囊准备好。 他的衣服只有姜姝引给买的那两件，一个手提公文包就能装下全部。 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到夜色降临，解除拟态的身体如同奔溃一般，迅速膨胀成黑雾，往周围不断蔓延。 楼上的人不在家。 谢寅每晚离开时都会看他一眼。 回溯，多神奇。 身体蔓延到了花园小区，他的意识便直接闪过去，发现今天的窗帘拉上了。 光透过窗帘，室内的氛围柔和温馨，他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没有出现陌生的声音。 第67章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 青梧感受到父亲的气息，悄悄拉开窗帘一角，绯桃的身影也很快赶来，用克尔顿语叭叭地跟父亲汇报今天的事。 “多了两个弟弟！一个跟我们一样，一个跟黑梅一样。” “父亲，为什么不高兴？” 绯桃总是格外敏感些，她能感到所有生物的情绪波动，波值上升是高兴，波值下降是不高兴，父亲的波值下降的很慢，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谢寅不知道如何回答，绯桃感觉他的波值掉得更快了。 房间内，姜姝引在电脑桌前更新小说，还有不少人在底下催更，她顿时有了动力。 时不时抬眼看看，视线在新出生的两个身上转一圈，都乖乖地坐在她腿上啃晶核。 黑梅小可爱揽下了给两个弟弟铺床的活，小手拿着毛巾甩起来，嘿咻嘿咻折叠两下变成了被褥。 枕头是拿不要的棉服做的，剪下一块，缝上开口不让里面的棉花漏出来就行。 另外两个趴在窗口做什么。 姜姝引往那边看，外面黑漆漆的，又是黑雾笼罩着，连一点光都没有，青梧趴在那她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绯桃也这样... 脑中有个猜想呼之欲出，就是怎么也说不上来。 晚上九点，姜姝引把刚出炉的两章发到网络上，给孩子们规定的睡觉时间也到了。 盯着他们上了床，姜姝引自己也躺下，脑中的猜想忽然浮出水面。 已知——外面只有黑雾。 青梧的样子，是黑雾孵化出来的。 还记得当初系统说，黑雾也是生物，所以——他们是可以交流的...... 她忽然有点不敢继续想下去，和黑雾一起抚养孩子是什么体验。 他们还不止一个孩子，青梧，绯桃、蓝寒都是雾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绯桃开始是五颜六色的，难道这黑雾其实是五彩斑斓的黑？ 还有黑梅，是基因突变？还是她的基因在这次占据了上风？ 更复杂的是蓝蛋。这次出现双胞胎，她就更糊涂了。 谢寅在窗外迟迟没有等到她入睡，房间里没有一盏灯亮着，方便他隐匿进去。 小家伙们刚进入休眠状态，就被父亲的到来唤醒。 谢寅：嘘—— 青梧、黑梅、绯桃、蓝寒紧闭着构音器官，目光炯炯。 ICE感觉到了不友好的气息，幼小的他还不知道怎么保持冷静，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谢寅凝视他，居高临下。 ICE眼底蓄泪，嘴唇颤动几下，大喊：“母亲——” 姜姝引在床上一震，猛地坐起来看，打开床边的台灯，走向刚才大叫的ICE床边，柔声问道：“怎么了？晚上不能大叫，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扫了一眼其他四个精神奕奕的状态，嘴角抽搐。 ICE两眼湿漉漉的，像极了黑玛瑙，遗传自父亲优秀的面部轮廓，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惹人疼爱：“害怕...” 姜姝引蹙了下眉，环顾四周。 最后目光锁定在窗外的黑雾上，思忖片刻后，把ICE的床端到她身边：“今晚你就睡这，有事叫我。” 睡前最后看了一眼其他四娃，看他们都老实躺着了，才缓缓躺下。 房间内又恢复之前的宁静，姜姝引睡着后，她旁边的ICE仍在悄悄观察窗那边，嘴唇紧抿。 谢寅没再出现打扰，他临时回了一趟族内。 在星海中悠闲游荡的十位长老被他紧急召集回来，还以为是又是宇宙大爆炸这种事，吓得他们滚轮带爬地飙过来。 十位长老齐聚，谢寅直言：“她有了别人的孩子。” “......”长老们面面相觑：“杀了就是。” 谢寅：“她不让，这个孩子的出生是我无意中造成的。” 长老们：“......” 活了几亿年，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谢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长老们了解了，便劝道：“顺其自然，只要她没有背叛您。” 谢寅也接受了这个回答，在族内处理了一些积累的事后，回到地面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姜姝引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才刚醒，系统就迫不及待地丢出一大堆历史消息。 【四号崽崽资质为珍贵，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2523 输出：5564 控制：1770 暴发：4526 团战：1634附加：暴风雪（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739+45+4523+2523）输出：2（+3673+32+564+5564） 控制：1（+3667+67+6770+1770）暴发：1（+3664+366+6+4526）团战：3（+2337+1337+6634+1634）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暴风雪 附减：--】 【五号崽崽资质为稀有，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2523 输出：9564 控制：9770 暴发：6669 团战：9634附加：冰封 凝聚（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7830）输出：2（+13833） 控制：1（+20274）暴发：1（+10705）团战：3（+19942）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暴风雪 冰封 附减：--】 第68章 基因优化工程 【恭喜宿主，解锁了双胞胎成就，奖励崽崽安全屋x10】 【恭喜宿主，达成五个崽成就，奖励翻译口香糖。】 姜姝引一觉醒来，系统弹窗就响个不停，正要打开奖励看看，先是脊柱莫名地刺疼了一下，随着而来的是全身爆发性的疼痛。 额角的青筋像是要从皮肤下鼓出来，白皙的脸色此刻充血涨成血红色，皮下的毛细血管破裂，红血丝全身遍布，疼痛持续加剧至一分钟后，姜姝引没忍住暴喝一声，腰背反弓。 身体迅速反应，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失了，这是人类基因进化中保护机制开始干预。 【各项数值突破万值，自动开启基因优化工程，已开启屏蔽模式。】 刚才的进化过程中，系统将姜姝引周围的2立方米建立起独立的空间，那声暴喝并没有传出去。 只有她旁边的ICE睁大眼睛，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小声嘟囔着：“母亲...母亲......” 在谢寅进入大气层时，系统再次进入待机状态。 九点整，郑兰香饭都做好了，在沙发等着女儿起来一块吃饭，看了好几次时间， 还没听到屋里的动静。 九点十分，她坐不住了，过去敲敲门：“小引，妈妈做好饭了，你起来吃完再睡吧？” 房间内没有动静，郑兰香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声，依旧如此。 她急了。 在门口徘徊几次，压下门锁开了条缝看。 女儿还在床上躺着，郑兰香放心了，悄悄把门关上，回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大。 “...全面部署人脸识别支付系统，众联集团在我市试点任务点货币支付系统，现已基本完成，接下来的主要工作是帮助居民，解决就业问题，部分招工信息在节目播放后展示...” 房门响了几声，郑兰香才听见，在猫眼那看来人，顿时瞪大眼。 “哎呀，小谢，快进来快进来。”郑兰香是又惊又喜，把鞋柜打开给他找鞋：“今天怎么想到来找小引了？” 女儿现在都还没起，别让人家小谢误会了。 这死丫头，哪天赖床不好，偏偏挑中今天。 谢寅换上鞋，把从粮油店买的油送过去：“我们是搭档，今天要出任务。上次没带礼物，这次您收好。” 这是胡部长教他的。 没结婚之前，上女方家都要带礼物。 后面他继续查询了结婚的概念，明白这是人类社会对伴侣关系的合法认定，也是对双方和孩子在社会地位上的认同。 比黑雾族略复杂，他们都是建立精神契约达到类似结婚的目的，但人类极少数人拥有精神力。 郑兰香笑得合不拢嘴，也没跟他客气：“以后常来家里，尝尝阿姨做的饭，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叫小引。” 把十斤装的油放到杂物间，顺道抓了一盘零嘴给摆上。 郑兰香这才打开女儿卧室的门，看到床上闭着眼的娃娃乐了：“这孩子，长大了还爱玩芭比娃娃，小模样倒是俊。” 郑兰香把身体紧绷的ICE放到枕边，凑到女儿耳边小声道：“小谢来了，快起床。” 姜姝引呼吸绵长深沉，没有一丝被打扰的停顿。 郑兰香又喊一遍，立即起了疑。 “小引？小引？” 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放到鼻下，感受到呼出来的气还挺长的，郑兰香的心才落下来：“死丫头，吓死我了，睡着了还叫不醒了。” 姜姝引幽幽转醒：“妈，别吵了，我困死了。” 意识清醒后，身体修复的速度暂缓，这一次的进化让身体有了质的飞跃，预计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融合全部的力量。 “你晚上做贼去了？小谢来了，换身衣服。”郑兰香见她醒了，赶紧出去招待谢寅。 姜姝引找了身黑色带帽卫衣套上，下身是弹性很大的修身微喇牛仔裤，在房间转了一圈，给孩子们各发一颗晶核当早餐：“先在房间待着，不能出去，等会带你们出去玩。” 手指在头上梳两下，跟沙发上的谢寅点点头，直奔卫生间洗漱。 这次要出远门，外面可能没条件清洁，她认认真真收拾了遍，眉毛用修眉刀修饰一番，脸上的水珠用一次性棉柔巾擦干。 出来就被她妈白了一脸：“小谢说赶时间，你洗漱的空我煮了十个鸡蛋，你们在路上吃，家里的一箱面包你们也带着，有小谢看着你，我放心。” 谢寅起身，提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郑兰香见她还傻站着，没好气地瞪道：“傻愣着干什么，都说了赶时间，赶紧去吧。” “我去房间拿个东西。” 把五个孩子装进安全屋，姜姝引出来后抿抿唇，打开手环给她转了2000任务点：“看到什么好吃的，记得拿钱买回来吃，给我留点就行，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郑兰香摆摆手：去吧。 谢寅在门口等着，姜姝引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 走到小区门口，她回过头，冲到窗边上眼巴巴看着她的妈妈笑了笑。 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样就够了，她平安回来就行。 第69章 敢情你还是个妻奴？ 上车前，她在帆布袋打开球形的安全屋，空间扭曲后，孩子们从开口钻出来。 “里面好舒服，就是太无聊。” “对呀！要是大家都在，我能待很久很久。” 青梧和绯桃两人永远是最积极的，争先恐后地跟她描述在里面的感觉。 帆布袋装不下这两个家伙，姜姝引赶紧上车，把孩子们都放出来。 注意到谢寅的目光在蓝寒和ICE身上停留，她开口解释：“刚出生的。” 谢寅点头，抬眸看她：“你的身体很虚弱，休息会儿吧。 我会直接开到中心基地，到了叫你。” 姜姝引点点头：“好。” 谢寅是值得信任的搭档，就是有时候对她太好了，容易让人多想。 她的精神状态本就处于红色预警状态，几乎是刚阖上眼就睡着了，谢寅能感觉到她身体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细胞异常活跃兴奋，释放出大量热能。 很快，车内的温度比外面升高了3度。 谢寅瞥了眼她的耳垂，眸光微动。 没有变化，依旧圆润莹白。 手环收到一条消息，是胡部长发来的。 ——到哪了，中心基地今晚八点出发，预计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抵达M国。 谢寅回复：路上，八点之前到。 消息发送过去，不再停留，点火挂挡朝高速入口奔去，原本十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从工厂定制了一些零件，把车改装成了喷射动力车，动力来源使用了军用版spey系列涡扇引擎，提升稳定性和耐用性后，用来代步使用，最高时速可达1370公里/小时。 可惜，高速上的车辆不少，速度不能完全施展。 车辆的间断式的推进力，晃得黑梅小脸煞白，不断给自己和弟弟ICE刷治疗防吐。 下午五点三十六分，一道黑影极速闪现在中心基地的必经之路，在前方出现拥堵后，才缓慢减速显出原形。 “我靠！低配大众能开出这速度？这哥们花多少钱装改的？” “夸张了，高铁都没它快。” “应该也是来参加国际任务的吧，就冲这车技，这个队友我提前预定了。” 来自全国各个城市的异能者齐聚在中心基地的路上，时间急，大家都是铆足了劲赶过来的，没想到中心基地的登记人员临时被变异人感染，还连累了共事的两人，耽误不少时间。 谢寅没打算下去，奈何人家找上门来，敲了他的窗。 “嘘——” 窗户刚降下来，外面的人一肚子的话就被堵住了，朝副驾驶看，还有个女的，懂了。 “你女朋友睡着了？下来说说话呗。”那人压低声音商量道。 谢寅把靠在他怀里的几团‘棉花糖’拿下去，下了车。 “兄弟，你们就两个人，没想过加入其他队伍吗？要知道在国外，我们不仅要防着怪物，还要小心外国的某些疯子，人多互相照应着点，也安全。” 周成晓之以理，见谢寅没有反应，再动之以情：“你女朋友能力怎么样，你再厉害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我们人多，大家都能帮忙看着点，我女朋友还能和她聊天放松放松，你觉得呢？” 看到谢寅脸上的动容，周成露出笑。 谢寅：“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周成脸上的笑僵住了：敢情你还是个妻奴？真是看错人了，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一拳一个嘤嘤怪的大男人，居然怕女朋友！ 岂有此理！ 周成笑得勉强：“那等她醒了，你叫我，加个手环号吧。” 通过验证，周成回到队伍。 伙计们纷纷询问：“怎么样？对方什么异能？车是他自己改造的吗？......” 周成把脸埋到女朋友怀里：“嘤嘤嘤，我没问这些，就问他要不要来，没想到这人是个耙耳朵，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还要等他女朋友醒了再说。” “窝囊！”四人异口同声。 听到这，崔新月倒是越发期待这队情侣的加入。 她着一路遇到的都是男强女弱的搭档，哪怕是厉害点的女人，也非得给自己脖子上弄根绳，让男人牵着，看着她火冒三丈，心里一直有股郁气堵着。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七点，队伍一点点挪到基地门口。 快轮到两人登记的时候，谢寅把姜姝引叫醒：“手环的个人中心二维码展示出来。” 姜姝引从车上下来，腿还发软，刚重塑过的肢体有些不受控制，放松的时候软得像面条，用力时像是能踢飞一头牛。 工作人员看到她满脸的倦容，好心道：“年轻人还是要注意休息。” 姜姝引：？？？ 这句话一定是有什么歧义。 两人登记完后，打开车辆让人检查有没有携带违禁品，谢寅提前给孩子们打了招呼，一个个装木头人。 工作人员主要用设备扫描，看到车上的几坨棉花糖，还有金童玉女的小娃娃也只是扫了眼，没有细看：“可以了，进去吧，车牌号X3464。” 周成和崔新月在门口等在车库入口，领着谢寅把车停到他们旁边，就开始继续跟进上一次的话题，周成简单地跟姜姝引陈述一遍，然后问她：“你同意吗？” 说实话，上一次的组队经历不咋地，导致她对组队做任务没什么兴趣。 崔新月看出来了，伸出手自我介绍：“崔新月，木系异能，攻击力还不错的那种，加入我们的话，我可以把珍藏的2GB言情小说分享给你。” 周成摸了摸鼻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能答应才怪。 姜姝引：“言情小说？” 崔新月：“对呀，男男搞基的，调教、道具、SM还有纯爱。” 周成瞪大眼，看向女朋友的眼神写满了‘你不要太离谱’。 姜姝引：“...好吧，我加入。” 周成：？ 谢寅：？ 第70章 如恋人般厮磨 进入中心基地后不久，就一群穿着白大褂，拎着医药箱的人员过来。 中心基地的负责人李兆强说了两句： “这是加班加点制作出来的芯片，完全可以取代手环功能，这一次是自愿植入，需要的站到右边来，没想好的可以等下次。” 此时距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 场内有近千名志愿任务者，但只有小部分人愿意植入芯片，谢寅原本是无所谓的态度，被姜姝引按住了，摇摇头。 旁边的周成笑了，他女朋友也这样。 姜姝引也没有选择芯片植入，不是说不愿意当第一批的实验对象，而是她刚进行过基因优化，这款芯片会不会暴露她的秘密，这是一个问题。 八点，姜姝引等人准时坐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一共三架大型飞机，连机长和乘务员都是异能者，直飞目的地。 起飞半个小时后，机身逐渐平稳，舱内依旧跟客机一样提供水和食物，但一架飞机的装载有限，给大家提供的食物就是面包饼干什么的。 吃饱喝足，正准备睡觉，机舱内广播响了：“志愿前往M国的任务者请听好，飞机将于十小时三十分后抵达。期间，请任务者确定好队伍内的人数，务必不少于五人，落地前还未组队成功，将进行随机分配，重复一遍......” 周成探出头来：“放心，咱们八个人了，机智如我哈哈。” 既然如此，姜姝引就放心躺下了，她的座位在中间，左边是崔新月，右边是谢寅，身体在她睡着后，本能地朝向谢寅那边倒。 谢寅一把托住，偏过头看她，体内细胞依旧活跃，脸颊微微发烫，高出人类正常体温不少。 “兄弟，你应该这样。”周成指了指靠在他肩上的崔新月，冲他挤眉弄眼。 谢寅照做，把手里的重量转移到肩上。 周成撅起唇，又冲他比了大拇指。 飞机跨过极短的夜，来到M国上空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多，飞机播报声响起，还有半个小时落地，正在逐步降落。 姜姝引被推了下，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眼睛睁开后被外面的夕阳刺了下，挤出几滴泪花。 谢寅低头想跟她说清楚：“快到了。” 楚文殊这次进化的包括听觉神经，有飞机发动机的强噪音干扰，她只看到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发出微弱的声音，根本听不清。 于是，她便将耳朵凑过去。 谢寅不明所以，平静地看着她。 姜姝引等了一会还没听到他说话，转过头去看：“你再.....” 她的唇擦过一片柔软。 两人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贴在一起。 姜姝引惊呆了。 浑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额头上已经掉下汗珠。 他的呼吸是凉的，一点点抚平她的燥热。 因为是正对着，鼻子微微交错着，离得这么近看，她才发现，原来他的瞳色是黑的，外面一圈较瞳仁略淡一些，看上去才不恐怖。 此时，那双湛然平静的眼，跟她一样惊讶。 姜姝引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往后撤了撤。 谢寅足足感受了几秒异常的神经反应，才用给这段反应打上特殊标签，新建分类存放在记忆库中。 最后，才在姜姝引惊魂未定的眼神中，狠狠擦了擦唇。 他的唇色不红，那么用力依旧没有血色。 姜姝引别开脸，两人的距离顿时拉开，迅速套上卫衣的帽子，遮住自己脸上的情绪。 谢寅主动靠过去：“你刚才要说什么？” 姜姝引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对他的靠近表现出抗拒。 如果绯桃在这，或许能给他解释，谢寅垂眸想道。 飞机已经降落到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高度，能感觉到失重时，心脏被紧紧攥了一把的窒息感。 一只手轻压在她用力到泛白的手上。 为什么嫌弃她，还有主动接近她？ 姜姝引咬紧唇，转过脸去看他。 谢寅抬眸看了一眼，收回眼神后，一手按在她脑后，将人推向自己，一手揽着肩，拦住对方后路，倾身而下，偏过头错开鼻尖，压在那片唇上。 姜姝引挣扎了一下，身后被两个力拦住，坚固地像一面铁墙，只能进不能退。 这是干什么？ 唇上传来更有力的触感，她的唇被轻柔地力抿了一下，两人的唇如恋人般厮磨。 “咚——” 飞机落地，在跑道上滑行，那一瞬间，姜姝引的下唇破了。 不怎么疼，但对她的精神伤害极大。 “好了好了，你们俩适可而止啊，飞机都落地了。”周成突然出声，脸上堆满了坏笑。 崔新月看到她还在往外渗血的唇，递了张纸巾过去，指了指。 谢寅依旧保持平静，视线从她的眼下移到纸巾按压的伤口。 除了最开始的那次意外，他少有情绪波动。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第71章 暖暖的菌汤 飞机停稳后，语音播报再次响起：“一分钟后，没有组队成功的任务者，将开始随机分配队友，五分钟后统一下机，飞机已抵达M国，现在室外温度为12摄氏度，小雨，请任务者准备好雨具，乘坐摆渡车前往出站口。” 知道暂时不能离开，机舱内，大家打开手环打发时间。 “居然还能有信号。”周成碎碎念，打开组队界面，看到两个红点，点开一看：“有两个人要进队，说跟我们队的人认识。” 周成把界面给大家看，姜姝引看到那两个人名——秦时和瑞驰。 “我们在杭城做任务的时候见过。” “哦~”周成拉长声音，把这两个拉进来，队伍达到人员上限。 一分钟倒计时结束，没有队伍的独行侠或者小分队，都被强行凑满五人，摆渡车已经在飞机周围停满，机舱门打开，外面的冷空气从门口灌进来。 雨伞这种使用过后不好收纳的东西，任务者们都没带，姜姝引戴着卫衣帽钻进最近的摆渡车上，周成带着队友站着，把座位让给两位女士。 “我发消息让另外两个队友在取行李的转盘那集合。” 下车后，远远地望过去，大厅里挤满了人，都是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武器的任务者，从不同的国家来到这。 不见得每个国家都有人道主义精神，这次的任务可以获得什么？ 手环内的任务信息公布了，谜底出现——调查海内异常原因，携带关键物品回来或上报关键信息。 随之而来的这次国际任务的公约，不得主动攻击人类。 正当防卫致对方死亡，只要证明自己的防卫，不追究任何责任，还要严惩主动攻击方及背后的国家。 谢寅和其他人过去取行李，剩下的人在原地等着另外两个队员找过来，整个大厅都是闹哄哄的，几十种语言在这里大杂烩。 姜姝引从空间扣取出翻译口香糖，嚼了几下后，身边金发碧眼的男人说的话，她能瞬间明白。 但不会说，只能听懂。 周成四处张望：“怎么人还没来？” 又发了信息过去。 “跟谢寅在一块？那等着吧。” 秦时和瑞驰没什么变化，姜姝引跟他们打招呼后，就没有客套的交谈，反而是周成借着了解队友的由头，和他们说了不少话。 秦时的异能比较特殊，他能复制别人的异能招数，储存后调用。 不止是周成，大家都瞪大了眼：“这也太奇葩了，那你本身是没有攻击技能的，都靠复制？” 秦时：“可以这么说。” 姜姝引顿时想到了一本很热门的小说，主角也是复制技能，一切都能复制，逆天般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她现在跟男主近距离接触了？ 这样想想，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世界变化的太快了。 介绍完秦时后，相对而言瑞驰的异能水木双异能就没有那么特别了。 瑞驰：“我能跟着秦哥，就是因为异能实用性强。 水系可以饮用、洗澡，木系可以种菜结果，对了，我还会做饭！” 崔新月突然撞了下她，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姜姝引反应过来：“.......” M国并没有给他们准备住宿的地方，大家乘车来到任务地点附近，这里的民房已经空了，除了床和桌椅等大件，其他都被带走了，非常适合任务者寄居。 他们来得晚，相对安全的区域已经被占了，只剩下几家破旧窄小的房子，周成决定先留两个人占着，其他人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再往里走，车辆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空气中遇到强大的阻力，是海面的高气压导致的，路上连行走的人都没有。 秦时盯着远处：“不能再往前了。” 大家在一栋较大的别墅停下，车门刚打开，就被强有力的风刮开。 谢寅蹙着眉，抓住她的手。 别墅大门的锁被金系异能融化，在里面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姜姝引和崔新月、谢寅、秦时、瑞驰五人待在这，周成带着兄弟们去接之前占地盘的人。 瑞驰直奔厨房：“大家肯定饿了吧，我去做饭，这种天气就该喝暖暖的汤，还有烤肉。”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馋了。 值得庆幸的是，厨房的用具非常齐全，都有被使用的痕迹。 等周成等人回来，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闭上眼深吸一口，喟叹出声。 崔新月笑着跟他解释：“瑞驰催生了好多蘑菇，锅里的菌汤马上就炖好了。” 回应她的是大家咽口水的咕嘟声。 菌汤不管饱，但瑞驰很靠谱，他找到了这栋别墅的仓库，里面剩下半袋面粉： “这里没有蒸笼只有烤箱，大家的主食就用面包代替吧。” 所有人举双手双脚赞成。 周成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捡到宝了，还好我反应快，在最后的倒计时把你们拉进来嘿嘿。” 出锅的第一碗自然是给秦时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碗口，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一下，热汤一直暖到胃里。 姜姝引：汤的成分多半是水，谢寅应该会喜欢。 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回报谢寅对她的照顾，没有别的意思。 瑞驰端出去三碗，剩下的让他们分，她给谢寅送了一碗过去，对方闻了闻，仿佛不知道烫是什么。 为了避免被大家怀疑，姜姝引拉着他小声叮嘱：“小口喝，这个烫舌头。” 谢寅垂眸凝望了她片刻，学着她的样子，抿了小口。 姜姝引弯起嘴角。 第72章 还活着 吃完饭，各洗各的碗。 崔新月拒绝了周成的帮忙：“为了这一点点活，让别人觉得我占便宜，还不如我自己动手洗。” 周成队伍里的其他四个都是他玩得好的同伴，有时候私底下就会讨论崔新月。 说要不是她有异能，早被周成甩了。 脾气古怪，处处都要让着她，买东西也不要她出钱，干活不要出力。 这些周成都没有瞒着崔新月，回过头就告诉她了，就是没说是哪个人说的。 姜姝引但笑不语。 崔新月：“我今年27，周成快30了。现在家里还在催婚催生，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都末世了，还以前的老观念。” 姜姝引笑着摇摇头：“封建王朝都亡了才一百年呢。” “你们在聊什么呢？”周成突然过来，盯着她俩看。 崔新月不动声色地擦干手上的水：“没什么，聊晚上住宿怎么分配，两层楼一共才4个卧室吧？” 这户人家的房子大，但都用来干别的了，健身房、游泳池、电影房，两间大卧室还是夫妻俩分房睡的，剩下两个儿童房，是上下铺，个子不高的还能勉强睡睡。 但周成队伍里都是大老爷们，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谢寅和秦时更是一米九的大高个。 姜姝引和崔新月看了眼，这里就她们俩最矮，一米七和一米六五。 崔新月率先开口：“儿童房让我和小引去吧。” 周成第一个不干：“我要抱着你才能睡着！” 谢寅：“我要和她一起。” 他指着姜姝引，其他人默默看了一眼。 早就默认他们是情侣关系了，也没起哄。 姜姝引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比起崔新月，她的确是更希望和他一间。 足足讨论半个小时，终于确定下来住宿方案，两间儿童房给两对情侣睡，其他人睡大卧室，床上睡不开就打地铺，衣柜里有多余的被褥。 姜姝引和谢寅来到儿童房，里面的上下床其实也没有那么小，斜着睡还是能伸直腿的。 姜姝引把包放到椅子上，对比了下，下铺比上铺要宽不少。 “你睡下面。” 谢寅很少会反驳她。 脱下卫衣外套，里面那是一件贴身的黑色短袖，显得头更加纤细单薄。 牛仔裤里也有一件打底裤，现在还不是脱的时候。 她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熟悉又陌生，她比之前更好看的。 眼睛大而有神，临走前修饰过的眉毛极好的修饰了脸型，睫毛进化得更浓密纤长，可以挡住水珠流进眼里。 凑得近些看，脸上原来的毛孔更细腻了。 姜姝引扯了扯唇角，眉头微蹙，整张脸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她做这个表情，大家都会怜惜地同情她，现在...只怕是会提防她。 用手擦干脸上多余的水，姜姝引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谢寅端坐在床上，头和上铺的高度齐平，见她进来，才抬眸。 “我关灯了可以吗？”她躺到床上，手边就是开关。 谢寅：“嗯。” 黑暗中，她把外裤脱下，放大到一边，盖上被子闭眼。 托基因进化的福，睡得比她想象快。 同样，谢寅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她。 躲在姜姝引脑中的系统瑟瑟发抖，不敢有任何动作。 谢寅去打开她的包，把孩子们放出来，单独叫了绯桃过去说点事。 黑梅牵着弟弟，艰难地往上铺爬。 青梧和蓝寒在他们旁边盘旋打转。 青梧：“你管他干什么？叫声哥哥，我把你送上去。” 黑梅：“不行，他是弟弟。” 青梧：“又不是一个父亲，你不听话了吗？” 蓝寒：“不听话了吗？” 黑梅白了他俩一眼，握紧ICE的手。 好不容易爬上去，青梧带着蓝寒把最好的地方抢占了。 黑梅只好带着弟弟睡到母亲的手掌下，那里暖暖的。 ICE是不喜欢热的，但他不想辜负姐姐的好心。 下铺—— 谢寅父女俩在秘密交流。 听完父亲的疑惑后，绯桃大呼：“糊涂呀父亲，母亲肯定以为你嫌弃她了，还好你后面又吻上去了。” 谢寅：“原来如此。” 静了片刻。 绯桃问：“父亲，我什么时候能化成拟态呀？” 谢寅捏了捏她：“10——15年，有特殊情况可以缩短。” “什么算特殊情况？” “不知。” 正交流着，房子猛地开始颤动。 宛如地震海啸来临一般。 姜姝引惊醒，发现窗户的玻璃被震碎，几个孩子被吹得到处飘。 她赶紧把安全屋拿出来。 周成他们也醒了。 房子里随时可能倒塌，外面更是站不住脚。 “快跑！”崔新月大叫。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巨兽原来是滔天巨浪，正向这边席卷而来！ 在巨浪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来不及多想，大家赶紧上了车。 姜姝引只顾着手里的安全屋，连脱下来的衣裤都没拿。 车上的人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海浪涌动地极快，眼看着就要追上车辆，前方还发生了堵车。 尖叫声、谩骂声、哭泣声在耳边骤响。 天空忽然黯下来，姜姝引抬起头。 ——是浪。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被水无情地吞噬。 “跳下去，车门被水淹就打不开了！”周成喊了一声。 姜姝引靠在门边的，为了不耽误谢寅逃出来，她想也没想，往下跳。 被水淹没的那一秒，周围忽然静了。 视野一黑，每次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又有更高的浪花把她卷进去。 等到风平浪静，她还活着。 然而转头看向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像是掉进了广阔无垠的深海水面。 寒冷、孤寂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将她紧紧包裹，喘不开气。 她只能咬紧牙关，不断地向四周张望，想知道哪里能上岸。 手里的安全屋被她死死握紧。 姜姝引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唤了一声： “系统。” 第73章 当前为未知领域 【我在。】 姜姝引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打开地图。” 【地图加载中，当前地球信号中断，连接卫星信号中...】 【连接失败，当前为未知领域，投放探测仪成功，正在探索...】 面前出现一块光屏，以她为中心，往四周探测，地图上逐渐显示了周围的地貌，除了海还是海。 她不认命地往一个方向游动。 【可惜宿主不能在水中呼吸，如果要进化出这类器官，至少要几千年。】 “有什么办法吗？” 【达成六个崽的成就，系统可以为您争取到穿戴腮。】 “都这样了，还怎么养崽，再说有人能孵化吗？” 系统关麦了。 眼前的光屏仍在无限地扩大，地图上她已经变成了微小的光点，倒是看到了零星几个小岛，离得最近的，大概需要她游上两个月。 “系统，周围不会出现海怪吧？” 【同步生物扫描...】 【目前以一千里内，未发现智慧生物和大型动物，扫描到普通鱼群、海洋动物若干。】 知道还有活的生物，她没那么紧张了。 危险系数不高，她打开安全屋，把崽崽们弄出来放放风。 黑梅和ICE不会飞，骑在她的马尾辫上。 青梧、绯桃和蓝雾似乎看不到她眼前的光屏，姜姝引给指了方向：“你们去看看这个方向134公里外有没有小岛。” 青梧跑得飞快，绯桃慢半拍，也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蓝寒是最后出发的，但他的各项数值是崽崽里最高的，后来居上，超过了哥哥姐姐，又迷迷糊糊地回过头来看，立即被青梧反超。 姜姝引靠两条胳膊，一双腿往前游，游泳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不一会就累了，停下来歇歇。 不动时，只有头能浮在水面，听着头上黑梅和ICE聊天，还没那么无聊。 手环是防水的，她用来看时间，游了3个小时，只前进了7公里。 按照手环上的时间算，现在是下午六点，海面上的光线没有一丝变化，也找不到太阳的方向。 又往前游了三个小时，晚上九点，青梧三个回来了。 跟她说：“房子那么大，还有一棵树。” “还有沙子。” 姜姝引笑了，但看到地图上，距离小岛还有124公里，笑容立即消失。 找到小岛，最少要两个月，到了又能做什么呢？ 无力感从心而生，想摆烂了。 掌心的皮肤还有腿，都被水泡得发皱。 这样下去，她会死吧？ 必须想办法了，她把自己的技能全都捋了遍。 迷障、治疗、好运来、暴风雪、冰封五个技能，姜姝引先给自己释放好运来技能。 身体的变化不大，唯一的感觉就是脑子转得更快了，像是雾蒙蒙地窗户被擦干净地那种通透。 治疗可以防止手指被跑烂，迷障、暴风雪暂时用不上。 冰封...... 有了！ 她张开手掌，朝前方释放技能，海面上的水顿时凝聚成冰，厚度至少有十厘米，应该能上人了吧？ 先爬上去试试吧。 撑住冰面的边缘，她翻身滚上去，黑梅和ICE摔在地上，滑到几米开外，哈哈大笑。 青梧他们也发现这是好玩的，纷纷落到下来滑冰。 姜姝引身为南方人，从来没滑过冰，朋友约去滑旱冰，摔得骨裂就再没去过。 冰面光滑，她动动腿就能滑两米，失去平衡的时候，两个手就像翅膀一样扑棱。 “呼——”滑冰累出一身汗。 姜姝引蹲下来歇会，看了眼地图，心里舒服点了，就刚才这么一小会，她已经滑行超过两公里。 努努力，上岸指日可待。 技能不断释放，ICE和蓝寒也跟着轮岗，才把冰面跑道一直延续下去。 持续了33个小时的白昼，天突然有了黑下去的征兆，短短十分钟，明亮渐变成黑暗，一轮蓝月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地悬挂在她前进的方向。 基因优化过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都极快，她已经掌握了滑冰的技巧。 76个小时后，蓝月亮被白昼取代，姜姝引爬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树荫遮住上半身，固定的光照使得树荫不会发生变化。 ICE和蓝寒能量消耗得也不轻，没有晶核补充，只能靠自身缓慢恢复，纷纷依靠在母亲颈窝休息。 系统探测仪依旧正常运转。 ——东南方13°345公里外有鱼群汇入，可食用，毒性小。 ——西南方20°678公里外有大型鱼类进入，可食用，毒性大。 ——正东方向547公里外出现智慧生物！ 地图上，除了宿主所在的位置，又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点，是智慧生物所在地。 系统让探测器分析智慧生物的种族。 分析结果出来，该种群是未被数据库收录的！ 系统顿时来了兴致，等完成这趟任务回去，造父们一定会夸它。 正当系统准备让探测仪过去看看的时候，蓝色光点消失了。 ——智慧生物死亡。 第74章 钻地怪虫 当探测仪过去看的时候，出现智慧生物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连残留的DNA类信息都没有。 系统在数据库中详细记载，等着宿主醒来，忽悠她过去看看。 姜姝引、ICE和蓝寒因为能量消耗过度，睡得很沉。 青梧带着绯桃在海里玩，把身体沉进海里，水分子充斥在他还未长满的细胞组织间，像是被强行分裂一般，有些害怕，又觉得新奇。 黑梅抱膝靠在母亲手臂上，看着他们玩，一点都不羡慕。 【检测到大型海洋生物靠近，距离宿主所在位置仅3公里，预计30秒内到达...】 姜姝引被强行唤醒，睁开眼就看到海面上露出来的圆弧，海底下是一片黑影，心中警铃大作。 忙唤：“青梧，带着妹妹上来！” 忽然，某种类似从海底传出来的咏唱声出现，并不美妙，带着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怖，如芒刺扎在全身。 姜姝引紧盯着海面，随着黑影的行动，时不时有几根触肢冒出水面张牙舞爪，滑腻的液体包裹在上面，和水非常好区分。 【检测到该生物为钻地怪虫，体积巨大，寿命极长，外形不被外界所认同，能够操控生物心灵，弱点怕火。】 姜姝引的技能有限，她先给自己和孩子们都套上好运来的技能，盘腿静坐在小岛上，看着绕岛环游的巨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她准备刷第二次好运来时，巨物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哗啦啦地水声从高空坠落，巨物浮出水面，露出它的全貌。 只看一眼，姜姝引打了个寒颤。 身体像蠕虫一般，灰黑色的皮肤满是褶皱，一堆触肢长在口器周围，中间的黑洞没猜错的话就是它的嘴，如蛇一般挺着身子，嘴正对着她。 “系统，查看信息。” 【钻地怪虫，生存：453786 输出：231730 对火源极其敏感，表皮的黏液能隔离微弱的火热，皮肤感知到火会尽力避开。】 看到高达六位数的数值，姜姝引一度怀疑自己刚出新手村误入了高等级的打怪区。 怪物的输出看着比生存低一截，但是她现在硬碰硬完全打不过，还是得智取。 怕火，她缺的就是火系异能。 巨物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口器径直地冲过来，周围的触肢像太阳花一样张开，抽动着。 姜姝引带着孩子们释放冰系异能，往海面上退。 猛烈地震动后，那座小岛被巨物生生摧毁，在海面上消失。 【宿主，往这个方向跑。】 姜姝引看了眼地图，上面除了系统标记的箭头，什么也没有，从两个鱼群中间穿过。 是要祸水东引？ 往后看了一眼，巨物整整后方埋头追捕，幸好它的触肢跟触手怪不同，不可借助水无限延伸。 有了之前赶路的默契，蓝寒和ICE跟她配合的默契，她现在的速度，放在以前参加奥运会，说不定也能拿个奖牌回来。 巨物穷追不舍，姜姝引欲哭无泪，仿佛又回到了逃离舒勒时，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五个小时后，她渐渐和巨物拉开距离，使得姜姝引精神一振，像是快要到达终点时的最后冲刺，速度更快了。 【宿主，到达安全范围了。】 这句话瞬间瓦解她所有的力气，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以滑铲的形式又滑了几百米远。 冰面加宽加厚，如小船一般在水面漂浮着。 姜姝引呈‘大’字型平瘫在上面，闭上眼：“系统，有情况提前喊我，累了，休息会。” 被她甩开的巨物，正大口大口地吞噬鱼群，感知到陌生气息停下来，加快了进食速度。 这些天，崽崽们也累得不轻，看到宿主睡着了，系统悄悄从自己的私库拿出一块能量饼干投喂，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就把东西转移到姜姝引手里。 蓝寒最先发现，他离得也是最近的，举起饼干给哥哥姐姐看：“好香啊，可以吃吗？” 绯桃凑过去闻闻：“肯定比晶核好听，我来给你们分着吃。” 青梧带着弟弟妹妹做好，绯桃把饼干分成不均匀的六块，给了哥哥最小的一块。 青梧顿时不干了：“我是哥哥！要吃最大的！” 绯桃：“可是这一路你都顾着玩了，一点力气都没出，不配。” 黑梅点点头，表示认可。 青梧竟无法反驳，只好乖乖认了。 最大的先放到一边，最小的一块给了哥哥青梧，给了姐姐和自己挑了不大不小的两块，剩下两块差不多的留给ICE和蓝寒：“你们出力多，这两块大的给你们，最大的要给母亲。” 这下大家都没意见，把手里的饼干吃得干干净净。 系统欣慰地笑了笑。 检测到巨物正要往这边来，立即刺激脑电波让宿主醒来。 【来了！】 姜姝引猛地坐起来，嘴里忽然被塞了一块东西，她皱紧眉拿出来看，是块饼干，眉头舒展开。 “是我们特地给母亲留的——”孩子们齐声道。 姜姝引弯了弯眼眸，一口吃掉了饼干。 怔了怔。 浑身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劲。 来不及多想，跑路要紧。 第75章 智慧生物出现！ 在经过智慧生物死亡的地方，系统仔细探测了遍，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好像智慧生物死亡是凭空消失。 探测仪随着姜姝引的移动，不断更新地图。 ——东南方8°44公里外有大型海洋生物靠近。 【宿主改变方向，借刀杀人！】 姜姝引：“万一是同类，不是羊入虎口？” 【不会，我给钻地怪虫标记过了，如果是同类，探测仪会显示。】 既然这么说了，她就改变方向，冰面往东南方支出。 距离还有一公里，奇异的哨音阵阵响起，追在她身后的巨物似乎被激怒了，超越她的时候，连带着冰层都被撞碎了。 两头巨怪纠缠在一起，身形结果看似差不多，新来的巨怪更像是生锈的钢丝组成的，仔细看那根本就不是钢丝，而是一根根粗大的血管。 头部两个类似猪鼻孔的口器，吸住钻地怪虫的身体，互相啃噬。 【新出现生物为飞天水蝗，可以在空中飞行，身体免疫力强，但思维能力弱，弱点身体凝聚，宿主可以用冰封应对。】 姜姝引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刚才那个钻地怪虫明明可以追上我，却一直跟在我身后。” 细思极恐。 【像他们这种强大的存在，不把人类放在眼里是很正常的，或许是无聊逗你玩。】 姜姝引：“......” 她跑了不到一公里，两个怪物打着打着还追过来了。 姜姝引只好加快速度。 惊心动魄的一天，蓝月亮终于出来了，巨怪渐渐平息下来，沉入水底。 姜姝引此时再看这弯蓝月，似乎明白了它存在的意义。 被蓝光照在身上，心情特别宁静，就想美美地睡一觉，白天被追赶的紧张一扫而空，恐怖的巨怪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睡吧——睡吧—— 【宿主，有智慧生物出现！】 【就在东南面，跟着地图走。】 姜姝引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把青梧他们收进安全屋休息，撑着身体往那边去。 头很重，脚轻飘飘的。 地图上属于智慧生物的蓝点，也在往这边靠近，速度比姜姝引快多了。 “砰” 姜姝引还是没能撑住蓝月亮的洗礼，困得栽倒在冰面上，惯性地滑行数米后停下来。 海面风平浪静，蔚蓝色的海色延伸至天际，微弱的涟漪上泛着蓝色的光带。 一个黑影由远及近，吟唱着美妙歌喉的智慧生物从海底缓缓靠近。 在看清楚被蓝月影响的生物后，拿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瞳微震，深蓝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拂过冷白色肌肤。 小心翼翼地拨开陌生生物的发丝，看到那张苍白的肤色后，他以为这是走失的同族，便把她抱下来带回族里。 姜姝引的重量对他来说太轻了。 是被贪婪的掠食者囚禁过的族人吗？被恶意地压抑天赋，如此瘦弱。 系统正在扫描出现的智慧生物。 【检测到该生物为远古鲛人，原始基因序列，人首鱼尾，攻击性强，弱点心软、嗜血。】 难道这领域还有其他智慧生物，上次检测到的不是鲛人。 鲛人已经把姜姝引当成自己的族人拉进水里，准备抱着她游回去。 【哎！】 姜姝引差点被呛死，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个赤身裸体的人抱着，狠狠瞪了他一眼，要往水面上去透气。 鲛人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拉着她正要解释。 姜姝引这口气没换成功，脑子已经缺氧眼前发黑。 干脆主动靠近他，去掠夺他的氧气。 鲛人被她吻得呼吸急促，脸颊边的隐形鱼鳃闪动加快，伸手轻轻用力，将她推开。 姜姝引面部抽动，憋着最后一口气，浮上水面，然后大口喘气，扶着还未融化的冰层，缓过来后翻上去趴着。 鲛人跟着她浮上来，脸颊的鱼鳃闭合，几乎找不到缝隙。 他用类吟唱的语言在询问她：“你不愿意跟我走吗？我不坏。” 姜姝引看着他，貌美善歌，浑身冷色调，着纱衣，身材纤瘦，不像是人，她探出头看了眼水下。 蔚蓝色的海水可见度不高，又是黑夜。 她只看到水下，起伏不高的胸前，隐约可见窄细的腰腹。 姜姝引假装不会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 鲛人似乎懂了，眼神带着怜悯和疼惜：“你想恢复鱼尾吗？我带您去找大祭司。” 鱼尾？鲛人？还是人鱼？ 姜姝引使劲摇头，指了指水，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鲛人惊讶，眼眸微眯：“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姜姝引保持沉默，撑手侧坐在冰面上，脑袋垂在肩膀上。 鲛人叹了一声，像歌曲一样好听。 【宿主，咱们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个大祭司有办法让你回去。】 对，她得回去。 最后，鲛人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水面上游动。 宽大的鱼尾时不时浮出水面，姜姝引投去惊艳的眼神，鳞片在光下折射蓝光，美丽得不真实。 她没有伸手去摸，那鱼尾拍击水面的声音挺大的，手过去可能要骨折。 鲛人的速度特别快，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被一艘游艇拉着，速度比滑冰差不多，就是废胳膊。 第76章 神？ 鲛人族的居住地，宛如水中宫殿，黄金色的墙体衬得宫内金碧辉煌，这里的基础设施完全不亚于现代人类社会，还有能够代步的载具。 地面是由白银样式的材料装饰的，闪闪发光的宝石点缀在石柱上，宫殿外的建筑物采用的是白、灰、黑三种冷色调的石头建筑，跟地球上的建筑完全不同，美丽壮观。 姜姝引被留在水面上，阿尔文去族内找大祭司给她想办法。 【说不定能省下一个穿戴腮。】 听到他说这个，姜姝引就想到了自己的排卵期，手环上的日历显示，就在五天后，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能再丢了蛋。 冰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系统装傻，不想解释。 【探测仪显示，方圆十公里内，有237个智慧生物。】 她家附近一个村的人都比这多。 在冰上等待，时不时有鲛人冒出头来看她，用一种打量珍稀物种的眼神。 年纪小的鲛人靠近她：“我叫冰冰，你是从哪来的？” “冰-冰”姜姝引学她吟唱那两个字。 冰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随即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她在叫我！” “小心，她或许是在迷惑你。”说话的鲛人看着跟冰冰差不多大，冰冰满不在意：“随风，你不要大惊小怪了，她这么瘦弱，又没有了尾巴，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姜姝引查看了冰冰和随风的信息。 【冰冰：远古鲛人族，暂未分化性别，生存：10765 输出：16328，吟唱的歌谣能迷惑人心，尾翼能够掀起巨大的海浪。】 【随风：远古鲛人族，暂未分化性别，生存：10546 输出：16678，吟唱的歌谣能使敌人陷入混乱，尾翼能够掀起巨大的海浪。】 数值相差不大，单打独斗她不一定会输，不过现在，她最好是低调起来。 阿尔文带着大祭司赶来，对方手中捧着象征地位的圣典，看向她的眼神能洞悉一切真伪，姜姝引错开她的视线。 阿尔文跟她介绍：“这是我们的大祭司羽锡，她可以为你治愈嗓子恢复鱼尾，但...” “但我要你的血。”大祭司冷冷的看着她。 【鲛人的血是蓝色，你的血是红色，她应该是发现你的身份了。】 姜姝引记得，鲛人的弱点是嗜血。 她把手伸过去。 大祭司抬起手，指尖在月色下冷光一闪，划开她的指腹。 鲜红的血掉入冰面上，散发淡淡的铁锈味。 浮在水面上的鲛人眼瞳泛起红光，大祭司的也不例外，水面上冒出一个个黑色身影，朝她逼近，血红的眼瞳像是要把她拆分吃掉。 这就是嗜血？ 姜姝引：“治疗。” 绿光拂过每一张冰冷的脸庞，靠得近的鲛人眼瞳的血色暗淡下去，转动眼珠恢复了神志。 有用。 姜姝引继续释放异能，先把大祭司恢复正常。 这里的动静惊扰了宫殿中的族长春华和圣女北岚，两人赶来的时候大祭司已经恢复了神志。 【这个族长能通晓万物的意志，她能让你跟鲛人交流。】 果然，族长赐予了她跟鲛人族沟通的能力。 姜姝引便看向族长：“我是被海啸吞噬后，来到这里的，有什么办法让我回去吗？” 族长蹙额，面容美丽又威严：“海啸？” “我们是玥神的眷族，生活在这里上万年，除了神，没听说谁能离开。” 神？世界上真的有神？ 圣女北岚语气生硬：“你是在质疑吗？” 姜姝引被一群战斗力强悍的鲛人围住，只能摇头。 族长思忖片刻后，唤来了一位鲛人：“峤怜，祝福她拥有水的亲和力，阿尔文带她回宫殿。” 姜姝引被白光笼罩过后，身体非常渴望水，一头扎进水中，身体坠入海底，胸口起伏不定，发现自己真的能自由呼吸了。 阿尔文从背后抱紧她的腰，发丝如水母一般微顿，腰间的手如发动力一般带着她在水里穿梭。 海草里的瞌睡的小鱼，被路过的她戳醒，茫然地摆尾左右看看。 姜姝引笑了笑。 宫殿离这不远，很快就到了，方才这里应该是在吃饭，盘子里还有新鲜的鱼和海草，姜姝引看了眼，放下心。 至少他们不吃人心。 “能了解一下你们的神吗？我的亲人都在外面，必须回去。” 眼看着宫殿内的鲛人越来越多，姜姝引有些等不及了。 离她最近的阿尔文微微偏头，冷白如玉的脸庞几缕碎发垂下，眼神落寞。 族长看向圣女：“北岚我族拥有跟神沟通的能力的圣女，由她来跟你说吧。” 北岚湛蓝色的眼瞳加深：“神是来自外层空间的强大神灵，如我族侍奉的玥神，乃是宇宙规律的化身，你身为异族，不配让神知道。”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既然如此，那你们能好心告诉我，哪里适合我去吗？” 圣女正要说话，被大祭司拦住。 族长瞬间明白了大祭司的想法，点点头，对姜姝引说：“外面还有许多你无法抵御的危险，我把族外的石洞借给你住，如果你要离开随时都可以。” “阿尔文，送她去那边吧。” 殿内还有还有许多族人，看着他们离开，眼底都是好奇。 族长口中的石洞外表就跟猕猴桃一样，呈褐色，外表被毛茸茸卷曲的海草覆盖，推开门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 没有床，一面书架和衣柜，还有桌子，就是这些了。 阿尔文把她送到这，犹豫了片刻后，才问：“你在那边的亲人很多吗？” 姜姝引眉心一跳，看着他敛下寂沉的眼眸，喉间发紧：“很多，有我爱的人。” 海水波动他的发丝轻扬，月光盈盈照在身后，低垂的眼眸蒙上一层阴影，他点了点头。 退出去，为她关上门。 阿尔文悄悄回到宫殿，听到大祭司跟族长单独在一起，他想知道族长要怎么处置她，便靠近了些。 “族长，我在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 第77章 鲛人部落女尊男贵 阿尔文瞳孔剧烈收缩，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族长春华：“是北岚跟你说的？” 大祭司羽锡翻开圣典最后一页：“神，为爱降临。” 简短的文字下方，是黑色的剪影，上半身跟鲛人一样，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肩后，下半身却是分开的，跟人一样。 族长看了很久，视线仍然没有移开：“大祭司，还是把话说明白点吧。” 羽锡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好，但靠近她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了心慌，那股不属于她的气息让我想起了玥神。” 宫殿内静了足足一分钟。 族长陷入沉思，缓缓道：“那就把人留下，再看看。” “是。”大祭司右手护在胸口行礼。 阿尔文躲在石柱后面，等大祭司走了，他才出现在族长面前。 “都听到了吧。” “嗯...姐姐。” 阿尔文是族长春华的弟弟，鲛人部落女尊男贵。 女性鲛人以实力竞争族长的位置，春华是打败了族内所有挑战者，众望所归的族长，当然处理族内事务的能力也丝毫不弱。 而鲛人分化成男性后，要挑选样貌出众的献给玥神，自鲛人成为眷族后就有这一规矩。 美貌的男鲛人凭借容貌，就可以被接到神的宫殿去享乐，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哪怕到了寿命的尽头也能保持容颜不老。 只有一点，他们都一去不复返。 久而久之，族中就有可怕的传闻，说玥神的宠爱是假。 其实去的鲛人被吃掉杀害了，所以才没有回来的族人。 近五千年来，这个传言都流传不止。 于是，愿意分化成男性的鲛人，越来越少。 到了几百年前，居然出现神迹，两个女性鲛人也能繁衍子嗣，只是生下来的孩子未经分化就是女性。 春华身为族长，必须要为族内保留火种，弟弟阿尔文就被她引导分化成男性鲛人，是现在族内最美貌的鲛人。 春华看了眼记录岁月的元石：“距离上一次供奉，已经过去两百年了，玥神要再次降临。” 阿尔文：“如果一定是我，这段时间让我再任性一回吧。” 族长垂下狭长的眼眸，默认了弟弟的话。 阿尔文轻笑，眸色悠然清浅。 被送到石洞小屋的姜姝引，还在搭建自己的床铺。 “不知道鲛人是怎么睡觉的。” 地板上不干净，姜姝引打扫了一遍，还是不想躺下去。 吃饭的桌子倒是适合睡觉，也太硬了，她空间扣有套被褥，但沾湿水后盖着就不舒服了。 把房间内部打扫一遍，她对书架上的书籍来了兴致，一本本都是有丝质布料书写的，看着厚，拿起来却一点不重。 翻开一页看，里面的文字她看不懂，不过有图片。 可以当连环画看。 其中一种图腾出现的最佩服：头顶圆圈的人兽蛇身，双肩顶着类似帽子的文字，脚踩着月牙。 后面的书籍中，又有鲛人朝拜图腾。 在后面是，鲛人走向图腾，最后的结尾只有文字。 姜姝引看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想看看窗外，可惜这个石洞连窗户都没有。 周围很安静，却给人一种不安。 “系统，能翻译这种文字吗？” 【宿主达成六个崽的成就，系统可以为您争取。】 意思是没得商量了，姜姝引躺到桌子上，叹了声气，鼻子里冒出一个个水泡。 身体一旦放松，骨子里的疲惫感便占了上风。 在水里睡觉原来这么舒服，身体随着水波轻轻摇晃，想小时候被抱着怀里一样，每一寸的肌肤都被水包裹、滋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轻、慢的敲门声叫醒了她。 姜姝引伸着懒腰去开门，被外面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还没看清门外的人是谁，他就进来了，还把门带上，立在她旁边。 姜姝引揉了揉眼，看清来人后，立即往后退了两步。 阿尔文湛蓝色的眸子黯下去，眼睛看着斜下方，五官隐没在阴影里：“你，不喜欢我？” 平静的语气下，是强行压抑住的紧张。 姜姝引摇摇头：“阿尔文，我们刚才离得太近了。” 拿双眸子顿时明亮入水：“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一定喜欢我！ 姜姝引默默看着他，还是解释了句：“族长在我面前，喊了你的名字。” “所以你就记住了，真好。”他笑得时候，眉眼向下弯，深蓝色的发丝在胸前摇曳，有些勾人。 鲛人好像是得到美神祝福的种族，无论男性女性，都有诱人的曲线和神秘的美感，游动全靠腰肢和尾翼的摆动，使得腰肢修长纤细，腹部紧致有力，线条分明。 肌肤长期被海水润养，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宛如珍珠一般。 刚才他离得那么近，姜姝引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所以才退得那么急。 姜姝引转过身，往里走：“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尔文轻盈地摆动尾巴，便跟上她：“你需要进食吗？鲈鱼和鳜鱼的肉质甜美，也许你会喜欢，还有我自己种的海藻，嚼一嚼嘴里会有淡淡的清香，红草结的红果是酸甜的，我家里有很多，给你带了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虚空中掏出嘴里说的东西。 两条鱼安详地躺在桌上，这是她睡觉的地方。 但姜姝引的注意力在他的空间上：“你是怎么获得空间的？” 第78章 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阿尔文回答地痛快：“这是神的赐予，每一位鲛人分化后都能获得，但只能放死掉的鱼。” 姜姝引点点头，看着两条鱼，用空间扣收下了：“我很喜欢吃鱼，但我只能吃煮熟的肉，不然会肚子疼。” 阿尔文看了眼她的肚子，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翘着。 坐在桌旁，姜姝引捏起一根海藻放进嘴里，微凉。 嚼起来有点奶香，更多的是植物淡淡的清香，最后尝到一点甜味。 看她吃得不错，阿尔文弯着眸子笑：“香藻生长地很快，我再给你送些过来。” 姜姝引收了一部分到空间，没舍得都吃完：“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带些种子过来吗？我在这很无聊，也想试试干点什么。” “当然可以。”阿尔文把红果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尝尝这个吧，女性鲛人都喜欢吃。” 之前，他摘的都会给姐姐，但现在他要全部送给她。 红果有点像圣女果，个头要小一些，皮入口即化，先酸后甜，姜姝引连着吃了两个，感觉到一股能量在体内滋生，胃里的暖流涌向全身。 感觉不到饥饿了。 皮肤微微发热，微凉的海水也不能降下腹中的无名火。 “能告诉我，这个红果你们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姜姝引扯开衣领，脸和脖子都红透了，像煮熟的虾。 阿尔文反而抬眸看着她，美目微睁：“吃呀，我看到她们吃完都很开心。” “她们吃完后都做了什么？” 阿尔文冷白色的俊容霎时变了，支支吾吾：“可能...是回去...交...女冉。” 姜姝引吃不下去了，盯着地面咬牙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冷静一会。” 阿尔文站起来，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紧握，胸口闷闷的：“我成年了。” 他摆动鱼尾，鳞片上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绕到她身前，去抓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上移，放到饱满的胸肌上贴紧： “我的这颗心，为你跳动。” 他贴得极紧，像是要把她的手按进身体里，叫她去摸一摸。 “为什么不敢看我？” 姜姝引的目光躲得狼狈，她咬死一件事：“我的爱人还在外面等我。” 阿尔文的动作一僵，仿佛被卸了力，姜姝引趁机夺回自己的手。 “可他不会知道，我们只在这里。” 阿尔文想，他们不会有结果，玥神降临时，他就要走了。 那时候，希望她能如愿回到她的世界。 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在短暂的时光里，留下能让他回味一生的记忆。 这样...痛的时候，还有糖吃。 姜姝引体内的药效过去了，基因优化的过程中身体代谢速度飞快，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 果断离开座位，远远地看着阿尔文：“等你有了爱的人，还会接受另一个人吗？” 一种难言的痛苦在他眸中闪烁，眼眸变得深沉，溢出点点泪光，在流出眼眶后化成美丽夺目的鲛珠，滑过他的身体，落在尾翼下，散落在房间。 “别哭...”姜姝引抿紧唇。 想要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要不算亲密的，又不能太疏离。 他闭了闭眼，几颗鲛珠被挤出来，滑——落——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默然垂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心虚还带着点执拗。 “就想再和喜欢的人...多待些日子。” 姜姝引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没有找到致命的伤口。 问系统：他怎么了？ 【这鲛人没说话，你刚才看的那本书，其实就是讲述他们这个族群拿男鲛人供奉玥神的事，下一个应该就是他了。】 姜姝引：会死？ 【按你们的话来说，死得还不体面。】 姜姝引瞥了他一眼，暗叹了声。 鲛人耳后宽大的鱼鳍能捕捉几十公里以内的动静，自然没有错过这声叹息，他把头低下去，眼里飘荡着一层雾气，随时可能化成美丽的鲛珠。 “你可以来，但要听我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神还有些呆滞，蓝色的眼瞳像小时候的玻璃弹珠一样，放在阳光下一定更好看。 “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姝引扯了下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给他：“那就给我念念书吧。” 阿尔文眉目舒展而开，美妙绝伦的嗓音用来读书，是场听觉上的享受，再看一眼清俊面容焕出玉泽般淡淡的温润，说是视听上的盛宴也不为过。 “我的心深深地爱您，在你的座前思想您恩德。” “我的心深深地赞美您，您是我心灵的满足，唯一的喜乐。” “停——换一本。” 刚才那本是赞美玥神的乐章，玥神降临时，圣女要大声吟唱的歌曲，阿尔文感到恶心，但在她面前读，心里品出淡淡的甜，源源不断。 姜姝引又从最下面拿出一本，给他。 阿尔文笑着接过来，看了一眼，记载的是鲛人的远古历史，没有玥神出现的时代。 “鲛人原本生活在名为蓝星的南海，和人类友好共处，当船只在海中驶过，鲛人会用歌声告诉他们海面的天气，当人类遇难时，也会挺身而出，帮助他们脱离危险......” 姜姝引想着，会不会，鲛人其实是被玥神从地球拐来的，将他们囚禁在这里，变成自己的禁脔。 第79章 这玥神，恐怕不是正经的神 也许，出去的关键就在玥神身上。 等阿尔文朗读完，姜姝引给了他一块糖：“辛苦费。”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你知道玥神什么时候来吗？” 阿尔文算算日子，心猛地往下沉：“不到十日。” 姜姝引看到他色变，放下书就跑出去，隐约能猜到系统所说的不体面是什么意思了。 这玥神，恐怕不是正经的神。 人首蛇身，蛇性本淫，鲛人供奉的男性鲛人都被压榨致死。 姜姝引拧紧眉，把自己身上的底牌全部拿出来清算一遍。 玥神绝对不是好说话的家伙，被鲛人捧了成千上万年，恐怕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得拿出能与之一敌的东西。 “系统，你知道玥神的信息吗？” 【不知道是哪来的野鸡，得露头才能提取信息分析。】 “鲛人族长的信息呢？” 【春华族长：远古鲛人族，分化性别为女，生存：20546 输出：36678，吟唱的歌谣能使敌人抑郁，尾翼为十个普通鲛人的力量的总和，拥有沟通万物的能力。】 “鲛人族力量体系的起始力量很高，但上限是不是不高？族长和普通人的力量只有一倍。” 【宿主，别忘了你的起始数值只有个位数。】 姜姝引被打击了一下，忽然想到钻地怪虫，高达六位数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玥神关押鲛人的地方？ 她带着这个疑点找到了族长。 族长正在和大祭司、圣女准备玥神降临要做的准备工作，看到她来，勉强抽出空：“跟阿尔文相处不愉快了吗？他是个很单纯的鲛人，可能偶尔会无意冒犯到你。” 姜姝引摇摇头：“他很好，我是来请教您的。” 族长唇角微勾：“我会尽力回答。” 姜姝引给她描述钻地怪虫和飞天水蝗的样子，族长有些沉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有这两位旧神在，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跑，蓝月出来后睡着了，醒来就看到阿尔文。” 族长了然：“是玥神救了你，月辉能够让一切都安静下来，陷入沉睡，只有身为眷族的我们能够免疫。” 姜姝引看着她右手护胸朝着一个方向躬身行礼。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玥神和钻地怪虫打过吗？谁更厉害？” 族长一言难尽地看她：“玥神不会和古老的旧神打，太掉份了，当月辉出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匍匐在玥神的身下。” “好的，那没事了。”姜姝引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她和系统分析：“我感觉玥神应该是玩阴的，面对面她可能打不过钻地怪虫。” 【宿主，可以把蛋扔给钻地怪虫，等崽崽长大，你就可以打败玥神出去了。】 姜姝引满头黑线：“求求你，别恶心我好吗？就算是没人孵化，我也不会把蛋扔给奇丑无比的怪物。” 【你觉得人家丑，人家可能还觉得你丑。】 这次，是姜姝引先闭嘴的，她和系统三观不合。 阿尔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白天一直没出现。 又是一个黑夜。 姜姝引做了个试验，她打开门，把自己暴露的月辉下，精神就直线下降，身体摇晃几下，扶住门框才没躺下。 她把安全屋打开，青梧最先挑出来，欢快地转了个圈。 绯桃和蓝雾在安全屋附近待了一会，看了眼陌生的环境，往母亲这边靠。 黑梅跳出来，四肢失去平衡在水里乱爬，像个失去壳的小乌龟。 在ICE身上，意外发生了，他一出来就像掉入水中的人，嘴里冒出一串细小的水泡，身体直直地往下坠。 姜姝引赶紧把他收进安全屋：“黑梅进去帮忙看看，ICE没法在水中呼吸。” 青梧冲妹妹弟弟得意地晃了晃：看，还得是我们。 处理完ICE的事，姜姝引注意到青梧他们似乎完全免疫月辉的影响。 “你们不困吗？” 青梧：“不困，在里面都玩了三百遍老鹰捉小鸡，每次都是黑梅掉链子，太无聊了。” 绯桃：“母亲困了吗？我看着他们，你睡吧。” 蓝寒：“嗯嗯。” “我还有事没做完，你们等等。”姜姝引躲在门后缓了缓，再出来：“我想交给你们一个重大的任务，去蓝色月亮附近探索，回来告诉妈妈，那里有什么。” “一定要保证安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青梧三个精神抖擞，为自己小小年纪能帮上母亲的忙而感到振奋激动。 姜姝引给他们三个各自佩戴一个安全屋：“遇到躲不开的危险，就进去，等妈妈来找你们。” 青梧拿着球，已经浑身颤抖了，姜姝引知道他这是等不及了。 挥挥手：“去吧，不要分头行动。” 三个小家伙，听到‘去’字，就跑得没影了。 姜姝引仰头看着幽幽的月辉，感觉到困得睁不开眼了就往门后倒。 缓过来继续沐浴月辉，困了又往后倒，不断重复这套动作。 第80章 你是从哪来的？ 远远地看她往后倒，阿尔文折腰摆尾全速游过去。 “你没事吧？” 姜姝引困得没劲了，抬手摆了摆：没事。 阿尔文把她扶起来，不露声色地关上房门。 没有月辉的影响，她渐渐恢复神智盘坐在地上。 “你是想出门？”阿尔文问得小心翼翼。 会是去找他吗？ 他贪婪地想着。 姜姝引：“我想试试月辉能不能克服。” 阿尔文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敬佩起来：“你是我遇到最勇敢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试图挑战过玥神。” 姜姝引别开脸，她怀疑阿尔文眼里的滤镜太重了，总是把她想得太好。 她冷下脸来：“你来做什么？” 阿尔文怔了怔，从空间取出自己带来的囊袋，用鲛纱制成，海藤收口，编制袋子的人手很巧。 “我从家里带来了种子。” 姜姝引伸手去接，瞥见两人手臂明显的色差。 以前妈妈总说她整天待在家里，白得跟鬼样。 真该让她看看阿尔文的肤色，也就比鬼强一点。 手臂上蓝色的血管如藤蔓一般缠绕，由心而生。 “这个怎么种？随便扔在地上吗？”囊袋里的种子是褐色芝麻大小的颗粒。 阿尔文给她当老师，从空间拿出一盆土壤，显然是早有准备： “香藻对土壤的要求很高，这些土都是我去很远的地方取来的，遇到你的时候，我在那附近就是挖土。” “先取几颗种子种在一起，成活率高。” 伸出来的手指，掌背宽大，骨感又漂亮，诱惑人去把玩。 步骤跟老太太种菜没什么区别，姜姝引点点头：“学会了，接下来需要怎么照顾，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阿尔文巴不得跟她多说些话。 香藻的种植方法本来是有价无市的，但对她，阿尔文选择倾囊相授。 “现在的室温就刚好，以后海洋温度上升，就需要冰块降温，我记得你拥有冰的能力，要是下一个热季我还能见到你，给我一块最大的冰块吧，我很怕热。” 姜姝引默默记下。 离开母亲的青梧三个，以赛跑形式追逐赶路。 蓝月看似离得不远，但他们穿过了无边的海，却觉得距离没有太大的变化。 绯桃忽然停下。 青梧和蓝寒跑了很久又折返回来：“怎么停下来了？不许耍赖，你是第三名。” 绯桃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现在我们最大的目标是完成母亲布置的任务，事关我们克尔顿族的荣誉，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 青梧：“......你有办法了？” 蓝寒看着姐姐。 绯桃停顿了几秒：“我在想，会不会这个蓝月只是看着远，其实离我们很近，或许我们就在蓝月里面也不一定。” 在看到海底和海面的光照条件差不多时，绯桃就开始怀疑了。 青梧和蓝寒互视一眼，点了点头：有道理。 见自己的想法被认同，绯桃有了进一步展开分析的动力：“我先来验证这个想法。” 她的第二个技能诅咒还没用过呢。 “眼前的蓝色物体，绯桃诅咒你立即掉进海里。” 话音落下后良久，远处的蓝月依旧清高地挂在半空。 “失败了？”绯桃冷哼一声，对自己这个二技能失望透顶。 当三个小家伙商量，再往前赶一段路试试的时候—— 蓝月——突然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失去月辉，沉睡在海底的巨物们开始苏醒。 鲛人族把夜晚亮起来的灯都熄灭了。 圣女北岚跪在神殿，问候伟大高贵的神明：“您还好吗？北岚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族长负责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要是巨兽闻到气息过来，众人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阿尔文呢？”冰冰捂着嘴小声道。 随风看到族长游去石洞那边：“在人类那里，族长去找他们了。” 姜姝引还不知道绯桃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跟着阿尔文过来他们避难的地方，空间狭小到只能立着，阿尔文把她拥在角落，不让别的鲛人碰她。 除了圣女和大祭司在外面，族人都到齐了。 春华出言安抚大家：“也许是玥神要降临前的预兆，不要慌乱，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族长深受族人敬重，但这份平静被圣女的到来打破了。 郁气沉沉的北岚来到避难所。 第一眼就看向姜姝引：“玥神非常愤怒，她告诉我们必须献出十个鲛人去平息她的怒火，否则就让我们接受惩罚。” “惩罚？”春华抓住关键词：“我们做错了什么？” 北岚咬紧牙：“接受了肮脏的人类进入，玥神觉得人类会把我们带坏。” 族长皱紧眉：“大祭司呢？” 北岚脸上有些不自然：“大祭司在查阅典籍，说玥神刚来那段史书上，也有蓝月消失的事件发生。” 她和大祭司羽锡刚才大吵了一架。 “那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找大祭司。” 族长前脚刚走，圣女便往姜姝引这边游：“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姜姝引：“不知道。” 圣女拥有洞悉一切真伪的能力。 她继续盘问：“你是从哪来的？” 姜姝引：“本宇宙-室女座超本星系团-本星系团-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太阳系第三环总体位置地球。” 第81章 玥神降临 圣女和在场的鲛人们都没听懂，但能确定的是，她没说谎。 阿尔文跟着默念一遍，姜姝引露出赞赏的表情。 记性真好，她当时背了好几遍才说全。 避难所内的灯晃了一下。 【宿主，有大型海洋生物往这边来了，距离239公里...238公里...237...】 系统几乎是隔两秒播报一次，可见该生物速度之快。 姜姝引现在跟他们站在一起，没有隐瞒发现的消息：“有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还有...203公里。” 圣女：“你能感知那么远？” 鲛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姜姝引没有直面回答：“199公里，很快就到了。” 灯又晃了一下。 姜姝引担心的是三个在外的孩子。 阿尔文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我会站在你身前。” 他的眼眸又变成了深蓝色，带着炙热。 姜姝引笑了笑：“为什么不试试并肩作战呢，我没你想象那么弱。” “就是缺一把趁手的武器，只要足够尖锐就好。” 蓝色眼眸迸发出点点光亮来：“我有。” 姜姝引感受到手心多了寒凉如冰的触感，像是冬天室外的金属，入骨的冷意。 她低头看，是把由不知名的坚固金属打造的，入眼呈现出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像西方神话中海王的三叉戟。 柄部设计精美，握上去和手的贴合度十分巧妙。 叉部中央镶嵌了颗蓝宝石，穿透正反两面，有能量游动。 立起来比她还高，侧头一看，三个锋利的叉齿泛着幽幽的冷光，能看到复杂的神秘符文和纹饰。 “你怎么能把权杖给她？疯了吗？”圣女满眼不可置信。 鲛人们也纷纷质疑起来： “这可是我族至宝，具有掌控海洋的能力。” “还能和海洋中的生物进行心灵交流，决不能流落到外族人手里！” 阿尔文转过头：“都是假的，这不是神器，不信自己来试试。” 鲛人们信仰神，却对曾经属于神的武器敬而远之。 嘴上这般维护，是怕肥水流到外人田里。 他们看了眼圣女，见她没有反驳，便不再开口了。 地面猛地震了下，大家被这道力晃得东倒西歪，阿尔文差点掉到地上，被姜姝引拽住手臂拉回来。 等他维持好平衡，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阿尔文还在留恋手臂上的余热。 是热的，为什么这么舒服？ 【就在鲛人族地下了，是钻地怪虫。】 姜姝引正色道：“来了，就在地下。” 【宿主，苟住啊，我还不想换人绑定。】 上哪再遇到这样合适的宿主，星际人类都不生了，个个搞克隆，白白浪费它能量。 上远古时代去，医疗卫生条件太差，生孩子是愿意，但死亡几率太大了，短短十年换了三个宿主，白瞎它的功夫，因为闹出人命，还要接受宇宙规则制裁。 想到这些黑历史，系统都觉得数据要奔溃了。 要不，它给谢寅一点提示吧。 看到宿主脸上的凝重，系统释放一种穿透力极强，传播速度最快和范围最大的信号。 接受到信号的生物齐齐从沉睡中苏醒，看向鲛人部落的方向。 钻地怪虫浑身颤栗，似乎在罕无人迹的沙漠走了很久很久，终于遇到人。 激动的吟唱声伴随着怪虫的出现，从地下钻出来，身体将鲛人的房屋全部扫塌，盘踞在海底，头对着避难所的位置。 这些生物的鼻子，就像探测仪一样。 姜姝引不能看到它，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背后悚然的幽冷，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样静谧到极致的环境下，北岚疯狂地上扬嘴角，举手欢呼，随即拜倒在地上： “玥神降临，光芒普照大地！” “求求您，拯救子民们脱离苦海吧！” 鲛人们也跟着摆倒在地上，不断重复这两句话。 这里，只有阿尔文和姜姝引还站着，鲛人们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再良善。 如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瞳，逐渐染上血色。 大地再次翻天覆地般地震动，避难所也被暴露在外面，整个海底被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芒中，海水变得莹亮闪耀。 周围的一切都静下来，钻地怪虫陷入沉睡，在海水的中央，矗立着一道黑影，拥有粗而长的尾。 姜姝引闻到神秘的气味，有点像狐臭，但是要香一点。 黑影的背后有光，着千丝万缕的纱衣，长带飘飘似仙子。 “我的仆人都挑选好了吗？” 玥神的音调特别古怪，要是模仿，恐怕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圣女匍匐在地上和玥神交流，姜姝引得到一个消息，鲛人部落连十个男性都没有。 更别说，玥神这老色婆还要十个貌美如花的。 【哟，这家伙我认识，跑到这来是被维拓打怕了。】 【有任宿主就是维拓的，那是一群极度好战的恐怖分子，死亡数量比出生数量高出三倍，就是不肯生，迟早要亡族。】 【宿主可以吓吓她，我教你一句维拓语：————】 姜姝引没敢跟系统一样乱搞，眼神凝视前方。 阿尔文垂下头，玥神的目光在他的腹部扫过：“竟然连五个都凑不齐，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鲛人们面如死灰，甘愿接受神的惩罚。 族长和大祭司姗姗来迟，阿尔文被姐姐示意过去，他低着头，发丝垂落在脸上，看不清神色，却依旧能窥见几分美貌。 玥神起了兴致，脸上仅透露出来的眼睛满是欲念。 “就这一个？过来让我看看吧。” 阿尔文侧目看了眼，姜姝引感觉他在看自己，而他的目光却落在其他人身上。 身边的水波随他而动，小指被勾起来，用力圈了圈。 他的脊背微弯，游到她身前时，她才突然想起刚才的那句话。 小指被迫拉开。 深藏着的无力感，是此刻每一位鲛人的写照。 第82章 天使般的孩子 当玥神落下身体，朝阿尔文伸出手时，姜姝引跟着系统用维拓语说出那句话。 ——想死吗？ 玥神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满是愕然：“...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机。 族长和大祭司交流了眼神。 这个人类，或许是鲛人族重获自由的机会。 万年来的奴役生活，像是挥不散的浓雾，如今终于肯透出一缕微光。 姜姝引带着审视的眼神，挑剔地看着她。 实则内心也是一点底都没有，赌得就是玥神不敢轻易出手。 玥神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她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声波，曾经在一位维拓身上感受过。 现在想起来，身体反射性地产生一系列的幻疼。 姜姝引看到她眼神的变化，依旧全身警备：“不用管我是谁，只是听战友说过你，经过虫洞跃迁的时候我和他们分开了，这是你的老巢？” 她露出兴味，四处打量走动。 玥神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被阿尔文看见了。 他微微抬起头，这是对神明的不敬，但现在唯一会指责他的圣女看不见。 玥神很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阵蓝光，和她对视：“你想怎么样？如果是要出去，你必须保证维拓不再对我出手。” 这个空间很特殊，时不时会进来几只困兽，大多都变成了海草的养分，想要离开对外人来说很难。 她也是被关了上万年才琢磨规律的。 姜姝引和系统交流片刻，回答她：“你是不是对维拓有什么误会，我们有那么好说话吗？把那些小把戏都收起来，还能继续聊下去。” 玥神眼中的蓝光隐没下去，快速喘了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姝引回头看了眼鲛人们：“把这些小鱼儿送我吧，然后...” 她扫了眼上空的天幕和海底：“这些把戏也收收，我要出去玩一圈再回去。” 玥神怒极反笑：“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你孤身闯进我的地盘，真当我打不过吗？” 姜姝引要求查看玥神的信息。 【玥神：其他宇宙先族和莽族的混血，生存：342321 输出：12313，拥有让生物沉睡的能力，伴身武器为弯刀形能力放大器，弱点:近战 淫乱】 攻击力很低，但防御高，姜姝引有数了。 她担心的是好不容易磨死玥神，失去压制的钻地怪虫再苏醒就不好了。 先稳住：“你的弱点，需要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吗？” 玥神神色紧绷，眼中的忌惮多了三分。 “...我可以答应你。” 姜姝引：但... “但我要先找到一件东西。” 姜姝引点点头，从她面前把阿尔文拉走：“那你找吧，我要去休息了。” 玥神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明明灭灭。 直到姜姝引和她看中的男宠消失，才转过头看向圣女：“你最好解释清楚。” 圣女冷玉般的脸色发灰，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族长替她开口：“至高无上的神，我们必须承认犯下的错误，这个人类是我的弟弟带回来的，只看到她使用过治疗的能力，非常神奇。 我们便把她留下来，安置在关押犯人的忏悔屋里，没想到会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她故意隐瞒了姜姝引在水中不会呼吸的弱点，又放大优势，让玥神继续保持警惕。 玥神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决定先去找自己的伴生武器，再来收拾令她恨之入骨的维拓。 ———— 另一边。 拐过几座珊瑚假山，回头已经看不到其他生物。 姜姝引立即松开抓住的手。 阿尔文抿着唇，嘴角依然微微翘着。 他靠得很近，姜姝引都被他挤得往一边歪：“离远点。” 阿尔文拉开一指的距离，时不时偷看她：“你愿意带我们走？去你生活的地方吗？” “嘘——安静。” 刚经历一场实力悬殊的谈判，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平复心情。 阿尔文点点头，跟小媳妇似的紧跟着她。 一起回到石屋，推开门，灯是亮着的。 姜姝引眯起眼，往后退。 她记得清楚，临走的时候她把灯关了。 “母亲！” “母亲回来了！” 阿尔文是听不懂这群小云团在说什么的，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你养的小精灵吗？” 姜姝引给每一个孩子都摸了摸：“他们是我的孩子，还有两个跟我一样不会水中呼吸，没有出来。” 阿尔文有些愣怔，目光倏地落到她的小腹上。 难以想象那里曾经为别的生物孕育过孩子，他有些困惑，又有一些愤怒和懊恼。 除了母亲父亲，青梧三个谁也不放在眼里，挤到母亲身边小声道：“我们给您带了惊喜，您看到一定会高兴。” 姜姝引笑了笑：“让我看看吧。” 桌上摆了一个特别大的东西，中间被东西盖着，两边的尖尖像对牛角。 “当当当当~”绯桃闪亮登场。 蓝寒跟在姐姐身后。 姜姝引掀开桌布看：“这是...别告诉我这就是蓝月亮？” “猜对了！母亲真厉害！”绯桃大声欢呼。 “我们也很厉害。”蓝寒补充道。 姜姝引：“......” 系统偷笑，只能说，不愧是拥有克尔顿基因的孩子。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了不起的孩子们。”姜姝引衷心赞叹。 原本她还担心孩子太多管不过来，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都是一群天使般的孩子，不用她操心，还能给她当打手，绯桃作为妹妹，已经能管束当哥哥的青梧了。 阿尔文还没完全回过神，眼神凝滞。 她有孩子了... 第83章 回到地球 伴生武器和主人之间有独特的吸引力，玥神找到石洞，没用太长时间。 圣女侍立在她身后：“敬爱的玥神，那名人类就住在这。” 被欲望主导的玥神，已经很久没有转动大脑了。 心里反复地劝说自己：这是巧合，她的伴生器怎么可能被轻易剥夺，假的，都是假的！ “去把人叫出来。” 圣女莫有不从。 很快，姜姝引过来开门，看到门外的玥神没有表现出惊讶。 “稍等。” 说完这句，她把门关上。 玥神竟然吃了闭门羹，这让圣女如何接受。 鲛人族心中至高无上的神，被这样冷待！ 圣女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失望。 原来，神，也不过如此。 怀疑的种子被悄悄播下，大海的水分，足够令它茁壮成长。 姜姝引让青梧帮忙运出来，在前面为他开门。 青梧把身体膨胀变大，托起弯月送到玥神面前，等了一会还没接过去，青梧也是有脾气的。 东西一撂，他就溜了。 姜姝引挑眉：“你的东西不要了？” 玥神面部扭曲，指着她身后粘人的家伙颤声道：“这是...克尔顿...你们联手了？这怎么可能？克尔顿是出了名的冷漠，你是怎么说服祂的？” 她提了许多问题，姜姝引留意了‘克尔顿’这个词，大概就是黑雾的名字吧。 比起回答问题，她希望玥神尽快兑现诺言。 “东西找到，我也该走了。” 在这边一共待了近465个小时，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只希望她失踪的消息，还没被妈妈知道。 玥神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太久没有转动的思维，应对困难。 姜姝引看向圣女：“你去跟族长说，让大家准备准备，跟我走吧。” 北岚下意识地看了玥神一眼，对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 圣女带着失望，跑回族中。 十来分钟后，族长带着族人来到石洞前，鲛人们已经把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 对于突然到来的自由，既紧张又无措。 当着玥神的面，他们只敢在心里不断叩问自己：是真的吗？不是在做梦吧？ 冰冰用力掐了下自己，疼得倒抽气。 随风做了个‘傻瓜’的嘴型。 玥神的目光在这群鲛人身上划过，寥寥两三个男性，没有一个能看的。 她唯一感兴趣的还被维拓抢了。 既然如此，这群鲛人也不重要了。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跟着维拓，你们也就是炮灰的命。” 维拓有多喜欢战斗，没有比她更清楚的。 玥神说完这句，水波突然扭曲，黑漆漆的洞倏然出现，把姜姝引和鲛人们全部吸进去。 黑洞强大的吸力，导致后面的石洞化为灰烬。 直到最后一个鲛人消失，玥神也离开了这个空间。 钻地怪虫从暗无天日的黑暗中醒来，转个身，鲛人族的房屋在他身下被碾压粉碎。 没了吸引它的气息，钻地怪虫逗留片刻后，钻地离开。 浑浊的海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片海域，再也没有了鲛人族。 姜姝引掉进黑洞的瞬间，就看见了光明。 玥神所在的空间几乎是镶嵌在地球内部的，黑洞的流速非常快。 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到达了地球表面。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依旧在水里。 抹干净脸上的海水，旁边是鲛人们喜极而泣地哭声： “自由了？” “这是哪里？玥神还能找到我们吗？” “新的大海！更咸！” 很快，他们就接受了新世界，新的海。 他们游过来，把姜姝引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对她进行了最真挚的祝福。 “愿您身体健康，远离病痛。” “愿您聪慧睿智，精神焕发。” “愿您无所畏惧，百折不挠。” “......” 鲛人的祝福能力有强有弱，二百多个祝福，还有重复的，姜姝引都笑着接受： “我也给你们赐福，愿你们好运来，事事顺利。” 鲛人们感觉到一阵淡红色的光落到身上，大家肉眼可见的精神了，眼底有光，纷纷和亲密的朋友诉说自己现在感受。 姜姝引笑着打开手环，太阳能充了会电，已经能开机了。 开机成功的瞬间，就有无数条消息弹出来。 滚动了好久，终于可以操作了。 手环正在定位她所在的位置...... 姜姝引趁这个时间把消息都看了一遍，从上到下，都是询问她平安与否的。 一一回复平安后，她才打开谢寅的消息。 最新一条是今天上午八点发送，跟她分享最新的热点新闻。 今天的内容是——变异人有了自己的军队，跟联合军实力相当。 她往上翻，原来空间的时间流速跟地球一样。 变异人在这短短的四百多个小时，组织了自己的军队，有目的性、针对性地攻击人类基地。 在这种突起的战争面前，大国还有与之抗争的军事力量。 而那些小国就只能被庞大的变异人军队践踏，然后变成新的变异人。 在这种情况下，全世界的人类都必须团结起来，保护他国，就是减少变异人的壮大。 Z国和附近的大国结成联盟，亚洲大陆第一的军事基地诞生，位于两国版图的交接处，接纳小国的同时，还要接受该国的军事力量。 用Z国人的话来说，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小国虽小，但集合起来，未必不能做大国的帮手。 姜姝引回他不是简单的平安二字：你和周成他们在一起吗？发个定位，我过去找你。 手环也在此时，定位了她的位置——M国25°47′26″N. 地图是实时卫星地图，她之前和队友待过的房子，已经在深海区域了。 她应该是被海浪冲到这个位置，不知怎么地进入鲛人所在的空间。 所幸海岸离这不远。 她回过头，正要和鲛人们告别，视线撞进鲛人含笑的眼眸中。 族长率先开口：“我们打算去寻找新的家园，能否摆脱您带着阿尔文，带他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帮助我们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第84章 染头发 姜姝引想了想：“我是要上岸的，他要怎么跟着？” 春华笑道：“鲛人上岸后，尾会分化成腿，您不用担心这个。” 姜姝引叹了声。 春华敛色：“如果让您觉得为难了，我想收回刚才的话，但阿尔文还是一定会去追随您的脚步，他孤身在外，我真的放不下心，抱歉。” 阿尔文听得清清楚楚，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只是眼眸恹恹的。 姜姝引那声叹息倒不是拒绝的意思。 她加深的语气：“我可以让阿尔文跟着，但他必须要被人类的社会制度约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春华笑着，答应得十分痛快：“这些他不懂，但您的话他一定听，要麻烦您教他了。” 她把弟弟往姜姝引这边推了推：“那就拜托了，我们还要去找适合居住的地方，再见。” 回过头的莞尔一笑，居然是在那位威严的族长脸上看到的。 姜姝引失神片刻，也跟着笑了笑。 她们真的自由了。 水波轻轻荡漾，姜姝引看向旁边被塞过来的大麻烦，弯起来的湛蓝色瞳眸，被太阳镀了一圈金光，闪闪动人。 她撩起他的长发：“这个颜色太打眼了，你介意我帮你染成其他颜色吗？” 阿尔文：“不介意，但我不会染。” “嗯。”姜姝引沉吟道：“我帮你，现在上岸去找超市。” 她指路，阿尔文拉着她游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相对来说的浅水区。 这里本来是M国的港口，跟首都并列的大都市，曾经最高的地标性建筑，如今只剩下房顶在水面上。 姜姝引停下来，四周观察了会，反手拉着阿尔文，一头潜入水下。 找到了！ 全球连锁的超市。 就在不远处。 她指了指，阿尔文就懂了。 超市的门是开着的，里面货架上的商品都在水里漂浮着，杂乱地像个大型垃圾场。 空间十分拥挤复杂，游的时候还要注意别被东西砸到。 Wal超市比一般超市要大，平均占地45000平方，经营的商品品种齐全，从服饰、布匹、药品、珠宝，到汽车配件、小型游艇等等，一应俱全。 跟大多数超市一样，门口会摆放食品，而且是零食。 姜姝引拿了一包彩虹糖，撕开小口取了一粒给阿尔文。 他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来看了看。 红红的小颗粒。 姜姝引在他唇前虚虚一指，他明白了。 把小颗粒放进嘴里，用舌裹着。 甜味从舌蔓延到整个口腔，鲛人的蓝瞳缓缓瞪大。 然后弯下来，盈盈地笑着：“好甜。” 姜姝引把剩下的一包都给他，继续往里走。 这些商品都被水淹了，她不拿也是浪费。 凡是能吃的，她都收到空间扣中，空间有限，每样都只拿一个。 包装上写得跟花一样的外文，她看不懂。 有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她顺手收进去，打算回去再研究。 “你看到想拿的就收到空间里，这里没有人，我们才可以拿，要是有人的话，我们就得用钱买知道吗？” 阿尔文什么都听她的，点点头，深蓝色的发丝如海藻一般舞动。 姜姝引看了眼，琢磨这染发剂，应该跟洗护用品挨着吧？ 超市太大也不好，视线被漂浮的物品遮挡，连两边货架上摆放的是什么，都看不全。 一路游过去，姜姝引又收了不粘锅、钢化玻璃碗、电水壶、加厚脸盆。 想到家里的粮食消耗了不少，现在正适合补货。 进水的大米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她就只拿了真空包装的各色米。 大米、小米、红米、紫米等等，富硒的、富铁的全都拿上。 花生油、茶籽油、玉米油、橄榄油、大豆油，全都要。 盐拿了两麻袋，里面是分装的，大概一袋一千小包。 酱油她打算去仓库看看，有100L装的，调料区的酱料都被她收了，连沙拉酱都没放过。 超市的酒比茶多，她把酒都收了，特别是浓度高的酒，可以当酒精使用，实用性高。 拨开前面漂浮的杂物，终于看到了洗护用品。 洗发水、沐浴乳得拿点，做任务出去一趟，身上什么脏东西都有。 哦对，去蛋白的洗衣液，衣服上的血迹就能洗干净了。 货架上都扫空了，就是没找到染发膏。 难道是她的思路错了，应该去化妆品那边？ 姜姝引加快了速度，把附近都转了圈。 终于在化妆品区找到了染发膏，各大品牌各种颜色，陈列在眼前。 她问阿尔文：“你想把头发染成什么颜色？” 阿尔文看着她乌黑的长发：“跟你一样就好。” 姜姝引扫了眼：“那你把这一排都收到空间里。” 准备出去的时候，路过珠宝区，阿尔文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过去，拿起一串珍珠项链在手里把玩：“真漂亮，这里也有鲛人吗？” 珍珠在鲛人手腕上微微折射出润泽的光，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气质，很适合他。 “我很喜欢，能带走吗？” 阿尔文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第85章 鲛人上岸 姜姝引扫了一圈。 值钱的黄金已经被带走了，剩下不值钱的碎钻和银饰、珍珠等等。 她便建议：“你可以把这里喜欢的，全都带走。” 阿尔文面露欣喜，挥挥手，货柜里的珠宝都被他收进空间，首饰也不占地方。 超市展示游艇的位置空了，求生者来过这里。 她没有在超市逗留太久，带着阿尔文直奔最近的陆地。 姜姝引：系统，帮个忙，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附近五百米内无监控，无智慧生物。】 她放心游上岸，在水里待了这么久，突然上了岸还有些不适应，双腿好久没脚踏实地感受到重力了。 脚掌交替在地面上踩了踩。 阿尔文没见过这么宽的陆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跟海一样。 当他游上岸，奇迹般的变化发生了。 随着下半身离开水，他的鱼尾慢慢分开，化成一双修长而优雅的腿。 这个变化的过程，跟魔法一样不可思议。 腿部的线条流畅优美，又不失力量感，形状逐渐明朗后，姜姝引立刻挪开眼。 给他递了套衣服过去，也是刚才在超市收的，L码应该不会错。 衣服进了水，穿在身上贴着皮肤。 姜姝引在岸边捡枯枝烧了堆火，气温有点低，早点把衣服烤干就不用换了。 这套衣服从她离开家就一直穿着，要不是在水里泡着，恐怕身上都臭了。 “这个...怎么穿？” 阿尔文拿着裤子前后翻转，傻愣愣地看着她。 姜姝引回过头，瞳孔骤然一缩。 阿尔文他——没有...那个啥。 “你真的是男性？” 阿尔文呆呆地点头，又陷入纠结：“姐姐说是，不像吗？” 姜姝引微微垂下头，看着地面。 难道阿尔文是生理残缺，他怎么会没有生殖系统呢。 她动了动唇，心乱成一团毛线。 【500米内有人类部队进入。】 姜姝引赶紧把他推倒，裤腿套在他脚上，然后把人抱起来提裤子。 提拉链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真的没有，不是隐形。 这套动作做完，竟然有点喘不开气：“学会了吗？这次我帮你是因为有人要来了，你带上帽子，把头发藏起来。” 他的头发太打眼，姜姝引掏出黑色毛线帽递过去。 阿尔文把湿润的头发塞进帽子里，有些不适。 部队是循着烟过来的，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枪口装了消音器，对着她和阿尔文的头。 “你们是从哪来的？”出声的人说得A国语，姜姝引能说两句：“从Z国来的任务者，被之前的海啸冲到了很远，刚游上岸，这是我救上来的朋友，大概受了刺激，不会说话。” 她还把手环伸过去，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了两条消息。 姜姝引点开看，是谢寅发过来的。 ——M国被水淹，我们支援了五天不到，被叫回去了。 ——现在在中心基地集训，必须要安芯片，我就在这等你吧。 姜姝引回复了：好。 持枪的这伙人，看到她的手环就把枪收回去了。 等她回完消息，刚才出声的人对她点点头： “抱歉，我是这边海岸巡逻队的队长皮特，把你误会成变异人了，他们现在的智慧度很高，我们被骗过一次，所以查得会很严格，能请你的同伴先去测血清吗？” “血清需要支付1任务点，如果你要回国的话，现在已经没有航班了，私人飞机需要支付6000积分一趟。” 姜姝引把自己的积分点开看，正好够回国的。 出这趟任务真是太不值了。 “好的，能拜托你们指个路吗？” 皮特指了队伍后面的男人，头盔和防毒口罩之间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睫毛很长，眼眶精致又深邃，看谁都深情。 “ro，你带他们去基地测血清。” ro皱了下浓眉，不情愿地转身往回走。 一下解决两个麻烦，皮特呼了口气，队伍继续在海岸线上巡逻。 姜姝引这边正排队测血清，基地每次外出任务回来的人都要测血清，哪怕只是出去五分钟。 检测的人很忙，连头都没时间抬，姜姝引便借着这个空，把阿尔文的试管里，滴了自己的血。 做完这些出来，ro居然还在外面等他们，抱着枪靠在长椅上坐着，周围的普通人都跟他保持距离。 “去直升机还是办理入驻？”ro看向她，眼神淡淡的。 姜姝引：“直升机，谢谢。” 想到国外似乎流行给小费，不知道ro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跟着她的：“需要给你小费吗？” ro愣了下，冷淡的眸子眯起来：“不用。” “我更好奇，失踪二十天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姝引有着丰富的写小说经验，现场编个故事对她来说很简单：“你看过鲁宾逊漂流记吗？跟那差不多，我们在最高的楼塔上生活了很长时间，缺少食物的时候就会轮流去wal超市拿食物，好几次都差点死在水里。” ro瞥了她一眼：“Z国过来的任务者都是有异能的，你的异能是什么？” 姜姝引摊开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力量系异能。” ro挑起一侧眉，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那边就是，你们自己过去吧。” 这边人很多，跟她一样想要回国的人拖家带口的往这边挤，ro转过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姜姝引站在原地看了会，主动牵起阿尔文的手，以防他被挤散了。 自从知道他没作案工具后，姜姝引对他的靠近不再疏离。 阿尔文嘴里裹着糖，眸子从始至终都是弯弯的。 第86章 中心基地 Z国人口多，遗留在这里的人也是最多的，很快就凑齐了一架飞机的人，起飞时间确定在一个小时后。 姜姝引带着阿尔文坐上去，对面是明显一家人。 夫妻俩带着一双儿女，家长不断约束自己的孩子：“小声点，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姜姝引不想进行社交，便顺势闭上眼睛，把阿尔文的胳膊抱在怀里，以防丢失。 与她不同，阿尔文对这对孩子很好奇。 人类的孩子小时候是雾，长大后就变成小孩子吗？ 他们的眼睛好漂亮。 小女孩红着脸看他：“哥哥，你好帅，她是你女朋友吗？” 阿尔文小幅度地点点头，不想惊扰正在睡觉的她。 小女孩有些失落。 她想让这个哥哥等等她，长大以后做他的新娘。 这个姐姐也很漂亮，他们看上去挺般配，所以她没有机会了。 女孩的妈妈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飞机起飞时，噪音很大。 降噪耳机不需要额外费用，姜姝引松开阿尔文的手，给自己戴上耳机。 转头看到他已经戴上了，立即闭上眼，不给别人找话的机会。 经过大海时，阿尔文被立即吸引了。 偏过头去看，如同人仰望蓝天，海在高空像极了蔚蓝的天空。 飞行的时间很长，大家都睡了一觉。 姜姝引中途醒来，看到阿尔文还在往窗外看。 压低声音问：“脖子不酸吗？” 阿尔文回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嘴唇动了动，想到自己现在是哑巴，便只是摇了摇头。 飞机停在中心基地外，有专门负责地面安全的护卫队。 停在这边的飞机不少，中心基地似乎有意把这边也围起来，已经组织了工人在砌墙。 坐在对面的那家人去询问了护卫队，办理入驻需要什么条件。 姜姝引也听了一耳朵。 “入驻免费，但需要身份证明，和血清检测，隔离区观察七天后正式入驻。 房屋需要租赁，每月至少需要10任务点，异能者可以加入特遣队，普通人进入搜查队，赚任务点的工作很多，就看肯不肯出力。” 那家人不得不接受，在国外他们是弱势群体，回到国内至少不会被排外，相对公平些。 听到这，姜姝引抬脚离开。 用手环给谢寅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姜姝引：系统，还有多久到排卵期。 【2天左右。】 看来谢寅是真的不在。 从空间取出两套干净的衣服，她带着阿尔文到公共卫浴间，花1任务点要了个单间。 工作人员暧昧地打量他们，抽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姜姝引抿了下嘴角，这些人就爱想东想西。 给阿尔文把头发染上，用加热帽包好头发，姜姝引叫他出去等着。 她从空间扣拿出洗发水、沐浴露给自己全身做清洁。 估摸着用了半个小时，换好衣服出去。 对着阿尔文抬抬下巴：“进去洗吧，先把头发冲干净，用瓶子里的东西洗一洗，最后穿衣服。” 染发的时候操作失误，两人的衣服都不能要了。 她手上的黑料，洗都洗不掉，跟中毒似的。 阿尔文进去，里面传来哗哗地流水声。 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结伴出来换钥匙。 工作人员特意看了眼时间，意味深长地笑。 姜姝引懒得解释，出门把不要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 走到基地的小广场，找个位置坐下来，揉开湿漉漉的头发。 中心基地非常人性化，能出力的都在工作。 他们的年迈的长辈可以照顾家庭，幼小的孩子也可以继续上学。 小广场上日光倾斜，老人时不时朝大门口望，带着孩子在等自己的孩子平安回家。 可她任务点用完了，现在还也不想回家。 让胡部长帮忙转告郑兰香女士：女儿回到中心基地了，在这边又接了两个任务，一切都好。 胡部长回复得很快：已经拜托社区工作者代为转告，姜同志请放心。 姜姝引笑了笑，她挺放心的。 过了一会，天边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基地的灯如多骨诺米牌似的点亮，外出的人该回来了。 老人抬头的次数更频繁，停留的时间更长。 肉眼可见得不安、急躁起来，来回走动。 小广场上等待的家庭，何止上百。 他们互相打听，有谁知道这次出任务的情况。 大门口的喇叭突然响起来了：“请所有人注意！搜查队被困，基地内各城市特遣队队员紧急征用，在机场集合，前往救援！” 小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老人拍着大腿落泪：“都说了，家里的东西够吃够吃，非要去！ 孩子还这么小，交给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干什么呀！” 小孩是不禁吓的，听到大人这样，也跟着哭起来，尖锐又刺耳。 姜姝引起身，带着阿尔文过去集合。 她是特遣队的，既然受到组织的优待，就要负起这份责任。 何况，她也想知道，她和人的差距，现在相差多少了。 凭借手环，姜姝引很快通过登记。 在阿尔文这里遇到了麻烦。 负责登记的人问他：“有异能吗？杀过变异人吗？” 姜姝引递个眼色过去。 阿尔文点点头，手中蓄起水柱。 这是鲛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操控水。 登记人员撇了撇嘴，最弱的就是水系，跟着去说不定还要人照顾。 看在是个男人的份上，就让他去吧。 希望旁边这女的不是水系，不然多两个拖后腿的，真是麻烦。 第87章 救援，全体准备！ 时间紧，任务重。 特遣队没有时间查询任务者的过往经历，集合后立即出发救援。 姜姝引和阿尔文被安排在中间的车辆上，这里都是些外来的特遣队员。 两人的颜值暂且不说，光是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就能看出些不同来。 “你们有人是水系异能吧？”说话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排大黄牙：“一天没喝水了，就要去救援，能不能弄点水喝。” 阿尔文看向她。 姜姝引勾起嘴角：“1任务点1升水。” 黄牙男立马就不乐意了：“都是一个车上的，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讨杯水喝都不行，友爱呢？团结呢？” 这车上大多都是四面八方来谋生活打拼的，有脸色蜡黄的家庭主妇，也有暴瘦下来的中年大叔，末世到来，大家过得都不怎么样。 安市，真的算福地了。 黄牙男的话，没有人附和搭腔，末世才刚开始，大家已经被折磨得麻木、冷漠，他们不想为这点小事浪费力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看。 毕竟，看热闹又不需要成本。 快到的时候，同车上的手臂上出现光屏，姜姝引也能看见，光屏上显示的是附近的地图，红点是车队所在，绿点是搜查队失踪前最后显示的位置。 “你们还没有安芯片，就跟紧我们吧。”对面的中年大叔道，他脸上的皮肉耷拉下来，显得比实际年纪还大。 姜姝引点点头。 下车后看到他们拿起身后的武器，砍刀、短剑还有枪支，姜姝引想起阿尔文给她的三叉戟，在这里拿出来太引人注目。 犹豫半天，还是赤手空拳跟着下来了，大家也只是多看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附近原来是粮食烘干场，因为要方便货车进入，场地非常大，机器足足有三层楼高。 跟特遣队不同，搜查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吃饱，获得物资是主要目标。 小超市是他们起初的目标，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和提升后，准备往上迈一步，就挑选了这座烘干场，没想到一次选择，就让他们掉入了坑里。 变异军队小支队伍在存放粮食的仓库等着他们。 现在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特遣队有位赫赫有名的阿朱，能在变异人堆里行动自如，先由她进去看看。 如果有变异人，立即展开行动，由中心基地特遣队为主要作战团队，其他人在周围拦截逃窜的变异人。 阿朱穿着特战服进去的同时，姜姝引让系统把地图打开。 光屏展开，地图上有两种不同的光点，红色应该是特遣队，黑色是变异人，有些红点和黑点几乎重叠，意思不言而喻——变异人在地下。 意念点击光屏，切换视角。 原来地下还有一层，变异人的数量不算多，姜姝引眉头轻蹙。 那么搜查队去了哪？ 旁边的人的光屏上弹出红色警告窗口“地下有变异人，全体准备！” 周围的人如临大敌，动作却跟体育课的拉开一米距离似的散开，每个人都握紧武器，站弓步，眼神在四周扫射。 相对而言，姜姝引和阿尔文就表现的非常像新手，毫无防备的架势。 大家投来不赞成的眼神。 和他们一起，姜姝引会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不过特遣队的作战速度挺快，变异人被他们清理得极快，偶尔跑出来的一两只，也没往她这边来。 一场战斗下来，姜姝引连根手指都没动过。 她挺欣慰的。 没她想象的菜。 搜查队到底去了哪？这是特遣队下一步行动的目标，兵分三路，主力队带着人一路，剩下的两路由其他人平分。 姜姝引继续跟在同车人队伍里。 坐上车往更偏僻的城外驶去，路过房屋低矮的老房区，没有人居住，到处都显出荒凉，路上有流浪的小狗小猫，唯独没有人和变异人。 经过一场战斗，车内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姜姝引立即闭上眼假装休息，阿尔文就被拉着闲聊。 妇女捋了捋头上的碎发，露出僵硬的笑：“小伙子，你们是哪里来的？在中心基地定居打工还是定居？” 阿尔文指了指自己的嘴，摇摇头。 妇女瞪大眼：“是个哑巴？” 姜姝引睁开眼，冷冷地看她：“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妇女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们。 姜姝引接着闭上眼，不去管其他人谴责的眼神。 妇女和旁边的中年大叔关系不错，小声地嘀咕：“这丫头，说话还惹着她了，待会谁也别关她，看她遇到怪物了怎么办。” 姜姝引扯了扯嘴角。 这时，车突然踩了急刹车，“呲——”地一声，地面上划出一条黑色的轮胎印。 大家纷纷站起来看：“怎么停下来了？” “出什么事了？” 司机指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黑脑袋：“是变异人，全都是！” 车门外还有人，看样子是逃走的搜查队成员，司机打开门让他们上来。 妇女把他们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露出来的皮肤没有明显伤口，才让他们坐下。 司机立即掉头往回走，不能把变异人引到基地去，所以又回到了烘干场。 “我给特遣队发了信号，他们马上就赶来，先下车，这铁皮可经不住丧尸撞的。” 司机开门跳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武器，竟然是一把苗刀。 妇女和中年男人他们都跟着司机走，没人管车内剩下的两个人。 姜姝引挑挑眉，拉着阿尔文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蹲着。 对他说：“待会跟我把那些红眼睛的，杀了。” 湛蓝的眼眸微微闪动，嗜血的红光明灭。 第88章 男人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变异人的数量庞大。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斗。 前面的变异人都是瘦小的，用来消耗特遣队的体力。 体型高大壮硕的变异人，还在后方列队，等待命令。 在变异人朝姜姝引扑过来的时候，阿尔文立即站起来，掌心的水流，将变异人的脑子砸得稀巴烂。 鲛人在战斗时，是疯狂的。 见到血后，越发难以控制，定要不死不休。 无与伦比的力量，疯狂的进攻。 挺拔的身姿在前方大杀四方，速度快的犹如闪电。 修长而有力的双腿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之间，动作并不粗暴，优雅地像在踩着舞步。 偶尔回头看看她。 是条没有安全感的小鱼儿。 姜姝引也没闲着。 一一检查地上的尸体，看变异人脑中有没有晶核。 连着找了三四个都没有，她大概明白，这些小喽啰是没有晶核的。 控制他们的变异人绝对有。 有阿尔文这个大杀器在，特遣队的人忽然发现，地上的变异人已经倒了这么多。 主力队接到消息，出现在变异人侧边，也开始打起来了。 姜姝引掏出三叉戟杀进去，人高的武器，挥动一下，都能随随便便带走三个变异人。 阿尔文和她配合默契，两人之间形成紧密的战斗阵线。 从烘干场，脚步慢慢挪向变异人群中。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对男女竟然这么强。 妇女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睛：“这...我刚才没有说太得罪他们的话吧？” 中年男人有些沉默：“......应该没...有。” 他们赶紧跟上去，每杀一个变异人就可以获得一点贡献值，攒够了能在基地买房。 姜姝引体验到了切水果的快乐，每一次用力，都是横向的收割。 她的速度很快，已经杀到了主力队所在的位置。 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战斗，没人注意她的到来。 “队长，什么时候能杀完？” 说话的人嘴里叼着烟，变异人都朝他攻击。 队长抽空回答他：“速战速决，你顶不住了就赶紧掐烟。” 烟能引怪，土系异能防御高，丧尸聚在一起攻击他，方便了其他人动手。 说话间，姜姝引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干净的衣服，雪白的脸颊，坚定的目光，非常和区分。 主力队都惊了：“哪来的大佬！” 姜姝引被掉在地上的脑袋吸引，蹲下去检查，依然没有晶核，连指甲片大小的晶片都没有。 她蹲下去的那一刻，主力队都以为她牺牲了。 队长心里涌起的悲壮，在姜姝引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她刚才是鞋带掉了？”女孩抹着眼角的泪，哭笑不得。 队长：“......谁知道呢。”白白浪费他的感情。 姜姝引看到他们在这，就跟阿尔文说：“杀到后面去，我想找到他们的首领。” 阿尔文利用水柱给她开路，突然的洪流，把变异人推向两边。 中间空出两三米宽的通道，姜姝引跑过去。 阿尔文甩动乌黑的长发，跟紧她。 姜姝引：系统，找到控制他们的变异人。 【左边，最高建筑的楼顶。】 她刚要去，阿尔文就拉着她。 蒙着一层红光的蓝瞳湿漉漉的看着她：“你要丢下我了？” “我去解决首领，听话。” 阿尔文放开手，巴巴地看着：“一定要回来。” 姜姝引拍拍他的手背，转身朝最高那栋楼奔去。 来到楼下，电梯已经被破坏，只能走安全通道。 整整9层楼，她一步一步爬上去。 【都忙着控制小弟，还没发现你这个老六。】 系统不知道从哪学的网络用语，真让她不爽。 爬了一半，她突然想到崽崽们好久没出来了，特别是黑梅和ICE。 没有犹豫，掏出安全屋，才打开一条缝，青梧就从里面挤出来。 “哈哈哈！” 绯桃、蓝寒紧跟其后。 姜姝引用手托住黑梅和ICE，把他们放进自己的口袋。 跟崽崽们解释自己现在做的事：“楼顶有比较厉害的变异人，妈妈要去看看，能不能吃。” “好耶~”青梧飞快溜上楼顶。 姜姝引上去的时候，看到他正抱着变异人的脑袋‘咔嚓咔嚓’ 绯桃：“真恶心，也不剥皮。” 控制变异军队的不止一个，另外两个幽幽地看过来。 发现只有一个人类，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嘴里‘嗬嗬’的吼叫声。 姜姝引没用三叉戟，从楼顶捡了个晾衣撑，用冰加固后跟两个变异人练起来。 特意避开他们的弱点，延长变异人的使用时间。 姜姝引非常缺乏攻击技巧，敏捷度高，反应能力却迟迟没有得到开发。 黑梅看着非常认真，跟着学。 小胳膊挥动，直拳勾拳摆拳；小腿一踢，哼哼哈嘿。 ICE抿紧唇，骨子里的好斗因子被激发出来，但他摊开手看，泄了气。 太小了，太弱了。 两个回合后，变异人这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人类。 感到不对劲，就要跑路。 才背过身，就被晾衣撑刺破脑袋，轰然倒地。 另一个要从楼顶直接跳下去，被她及时冻住，摔在地上哐当响。 青梧吃完了自己的口粮，盘旋在她身边看徒手‘剥壳’。 姜姝引掏出晶核，伸向ICE：“帮妈妈用水冲冲。” ICE发现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憋红了眼。 小手抬起，落下涓涓细流，把脏东西冲到地面上。 露出干净、闪亮的晶核。 青梧生气了：“我也能放水！” 绯桃嗤笑：“那我就告诉母亲，你的水有多脏。” 青梧大吼：“你是我妹妹，怎么老是不帮我说话，哪边的啊？” 绯桃据理力争：“我还是姐姐呢，要照顾弟弟！我是母亲这边的，哼！” 第89章 尝到甜头 小家伙们的谈话，姜姝引都听在耳中。 她渐渐理解那句老话——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冰冻的变异人处理起来，有些费力。 好不容易把两颗晶核掏出来，面对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低下头，继续把晶核分成两半。 除了青梧独吞了一个晶核，其他的小家伙都是一半。 姜姝引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妈妈再去找，再苦再累也不能饿着崽崽。” 黑梅蹭了蹭母亲的手，眯着眼笑。 青梧哼哼唧唧地在原地打转，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眨眼就不见了。 姜姝引管不住这个皮猴似的老大，青梧实力强，她操不到心。 拍拍手准备回去。 绯桃跟她撒娇：“不想进安全屋，一点都不好玩，我乖乖的好不好？” 姜姝引笑着点点头，知道他们憋坏了： “都到我口袋来吧。” 自从有了他们，她的衣服都挑口袋大的选。 腰前两个巴掌大的口袋，正好容纳四个孩子。 阿尔文还在战斗，脚下的尸体比主力队加起来还多。 蓝瞳已经转变成了血的颜色，和变异人没什么两样。 幸好是背着主力队的。 姜姝引掏了副墨镜给他：“你休息会，我来。” 失去控制的变异人，战斗力明显下滑。 一个小时不到，结束战斗。 姜姝引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阿尔文眼中的血色褪去，澄清的蓝瞳倒映着她冷然的面容。 她揉了揉紧绷的脸，让自己放松下来。 主力队队长给所有出来的人发信息：烘干场集合。 打斗的过程中，有些躲藏的搜查队队员也出来战斗了，这会儿一起前往集合。 姜姝引也站起身。 主力队队长邀请道：“你们没车，上我们这来吧。” 姜姝引没客气，跳上车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旁边没有空位，阿尔文蹲在门口看着她。 即使是末世，颜控也不会减少，有人被他的容貌吸引，热情招呼他过去坐。 “来我这，帅哥。” “兄弟，我这够宽敞，来不来？” 阿尔文充耳不闻。 还是队长看不下去了。 把姜姝引旁边的男生叫过来：“老沙，你坐副驾驶来吧。” 老沙冷哼一声，他坐的是自己的专属位置好不好！ 不情不愿地起来。 阿尔文立即笑得跟小孩似的。 紧挨着姜姝引坐下。 大部队在烘干场停车，没有人下车。 队长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大家的光屏弹出确认信息。 点击确认，原地打卡，证明自己还活着。 姜姝引和阿尔文没有收到信息，看着他们操作，心想：要不要带阿尔文植入一个芯片。 这个想法出现后的一秒，就被姜姝引否决了。 很快，队长宣布了本次救援行动的结果—— 搜查队共死亡7人，外勤打卡12人，烘干场集合43人。 特遣队共死亡2人，外勤打卡3人，烘干场集合246人。 有战斗，就有牺牲，大家默默为死亡的人默哀三秒。 把外勤的人接上，大家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去。 基地要对他们进行了隔离，以及血清样本采集。 姜姝引依旧蒙混过关。 隔离时间不长，血清结果出来后就可以离开了。 基地里的气氛变化很大，对于死亡，他们还没有习惯接受。 姜姝引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白布，小广场上的人也少了。 大概是，心里的伤需要一个人默默舔舐。 大家都需要静静。 姜姝引的手环收到1000贡献点和5000任务点。 她的手环虽然没有跟踪记载功能，但是主力队是亲眼目睹她的能力，所以在登记表上看到她的手环号后，替她申请的一次性奖励。 姜姝引尝到甜头，决定再做出一次任务。 在中心基地的招待所，租了7天套间，两室一厅，一天五个贡献点。 这东西在安市也不能用，姜姝引挥霍起来毫不手软。 套间有浴室，就不需要出去洗了。 把孩子们安顿在房间里，随便他们怎么玩。 她先洗完出来，换阿尔文去。 靠在沙发上，从空间扣拿出一包零食，正准备吃，上面的虫子弓起身子，看着她头皮发麻。 赶紧扔到地上，用冰封起来。 “系统，空间扣怎么会有虫子？” 【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有虫子附着在上面？被水淹过的食品不能吃，不然你可能会得霍乱、细菌性痢疾、感染性腹泻等人类疾病。】 姜姝引木着脸，下次出任务的时候，要把这些都烧掉。 阿尔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莹莹的水珠在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发出隐隐烁光。 蓝色的眼眸始终追随她的身影，脚尖对着她，一步步靠近。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他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种香藻。 姜姝引：“暂时住这，我家在安市，过段时间再回去。” 阿尔文眼睛亮起来：“你要带我回家？” 姜姝引正要开口解释，门突然被敲响了。 基地的门没有猫眼，姜姝引打开一条缝，青梧马上钻进来。 姜姝引正要把门关上，一只手抓住了门框。 黑发黑眸的男子站在门口，视线垂落在她脸上。 “小引。” 第90章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语气很轻，在心湖荡起涟漪。 姜姝引恍惚了下。 看着他舒朗的眉眼，往后退了半步：“先进来吧。” 谢寅进门，看了眼鞋柜。 姜姝引跟着看过去：“租的房子没有鞋，先将就一下。” 谢寅点点头，往里走。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阿尔文站起身，唇角带着浅淡的笑，眸光清澈无害。 姜姝引互相介绍他们认识：“阿尔文，他姐姐托我照顾一段时间。” 又转向另一个：“谢寅，我的搭档。” 阿尔文和谢寅都只是遥遥地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姜姝引没有勉强。 坐下来开始思考晚上该吃什么。 她吃什么都行。 那阿尔文呢？谢寅呢？ 真是头疼。 沙发之间的氛围犹如太极，一边是黑的，一边是白的。 姜姝引正好借这个话题破冰。 阿尔文：“我吃鱼和青菜就可以。” 谢寅：“刚吃过，不用麻烦。” 之前捕捉到一个信号，他赶过去的时候，好几只大餐等着他。 吞噬了那些能量，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姜姝引：“那好，我就不做你的饭了。” 阿尔文勾唇浅笑，把要去厨房的姜姝引压着肩膀坐下：“我会做饭，小引尝尝我的手艺。” 不用做饭，姜姝引高兴还来不及，倒是对阿尔文这个麻烦准备改观了。 进厨房之前，阿尔文回头看一眼。 见他们都没张嘴说话，才放心进了厨房。 “这段时间都在海里？”谢寅率先开口。 在那边，闻到她留下的气息。 姜姝引点点头，也是无奈：“没想到会海啸会发生得这么突然，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谢寅微笑，黑眸透着暖色：“下次换我去找你。” 嗯哼，这话听着...挺正常，就是容易让人多想。 姜姝引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换了个话题：“你...” “轰——” 厨房一声巨响，红光一闪。 焦味、糊味全滚出来，烟雾浓得看不见里面的鲛人到底什么情况。 姜姝引怕鱼熟了，忙过去找。 盯着黑漆漆脸蛋的阿尔文，咳嗽不停地走出来：“对不起，我把锅弄炸了。” 姜姝引将他全身打量一遍：“人没事就行，但千万别下厨了。” 阿尔文眸中泛起水光：“其实我做饭很好吃的，只是没用过火。” “好好好。”姜姝引先把人稳住。 让他先去洗个澡。 她给租赁房屋那边打电话：“请问厨房烧坏了，要赔偿多少？” “好的，那等你们明天过来再说。” 四位数应该是少不了了，姜姝引长叹一声。 都是钱啊，心疼。 谢寅垂眸看向眉头轻蹙的人，露出点点笑意：“我打算跟你一起回去，所以...这几天能收留我吗？” 姜姝引不太好拒绝他，只是... 她看向阿尔文。 谢寅分出两分眼神给这室内的第三个生物：“我很好相处。” 晚上，是姜姝引难得回归正常的生活，柔软舒适的大床，暖调的灯光。 一个人坐拥大床，崽崽们都靠在她身边。 睡前故事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引导崽崽们优良的品德，她把小猫钓鱼的故事讲了一遍。 讲完后，黑梅立即举手。 姜姝引好笑地点她：“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黑梅红着脸：“这个故事妈妈讲过了。” 就因为这个，白嫩嫩的小脸都被憋红了。 姜姝引用指腹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听过了，但是弟弟没听过呀，那我再讲一个大家都没听过的吧。” “好——”崽崽们喊得中气十足。 另一边的氛围就不太好了。 谢寅听着隔壁的动静，抿唇笑着。 阿尔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两人盖一床被子，中间空出来的地方还能睡三个人。 “你跟小引是什么关系？”阿尔文转过身看着那团黑影。 谢寅侧眸看他：“搭档。” 似乎觉得不够，沉吟片刻后补充道：“有好感的搭档。” 阿尔文被他惊到了。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神，胆敢直视，就会被其中的旋涡吸进去，失去灵魂。 “你不是人类。” “显而易见。” “......那你知道小引的孩子父亲是谁吗？” “是我。”还有一个小偷。 想到了不愉快的画面，谢寅周身的气压骤然低沉，阿尔文有些喘不过气。 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个答案他并没有表现的太惊讶。 当然，阿尔文也不嫉妒他。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奇形怪状的孩子，都不是她辛辛苦苦孕育的。 阿尔文有信心，他和小引的孩子，会得到她更多爱。 原以为这一晚上就这样过去，没想到等到那边没了动静后，旁边的人顿时化为一团黑雾，穿墙而过。 阿尔文猛地坐起来，看着人消失在眼前。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整整一夜，阿尔文都没睡，旁边的人也没回来，似乎在隔壁待了一晚。 第91章 二男一女 第二天早晨，阿尔文才看到黑雾从墙那边，悠悠穿过来。 黑雾逐渐缩小，浓郁到看不清翻滚压缩的状态，已经变成了人形。 谢寅含笑看向他：“没睡着？” 阿尔文带着怨念的小眼神，一直到厨房维修的人上门，才恹下来。 曾经的包工头靠关系，在末世找到了这样的一份工作。 评估完后，他客气地对姜姝引报了个合情合理的数：“300贡献点，或者500任务点，一个下午我们可以弄好。 您不喜欢被打扰的话，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再联系我们上门维修。” 干了几十年包工头的，眼力劲那是没话说。 进门看到这屋二男一女，女的先开口跟他说话，包工头就明白了。 这两个男的，都是被包养的。 估计是昨晚闹不和了，一碗水没端平，要自杀。 不然好端端的厨房煤气灶，怎么会爆炸呢？ 姜姝引从贡献点的账户划了300过去：“那到时候再联系。” 花的是贡献点，她心里好受多了。 回过头，看到小鱼儿那怯生生的样，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记住我上次说的话，不许进厨房。” 阿尔文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样，乖得不像话。 他的皮肤极白，脸上稍有瑕疵，就特别明显。 连着两个晚上都没睡，黑眼圈挂在脸上跟大熊猫有的一拼。 姜姝引问他：“昨晚没睡好？怎么回事？” 阿尔文弱弱地往谢寅那边看一眼：“没什么，就是想着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想帮上小引的忙。” 谢寅无奈地笑笑，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姜姝引：“行了，你们俩要想在这住着，就尽量和睦共处，要真住不惯...” 阿尔文和谢寅都抬眸看她。 姜姝引笑了笑，戏谑道：“就抽一个人睡沙发。” 两人垂下唇角，一眼就能看出失望。 “好了，厨房毁了，早餐还是得吃，我们下楼去吃点。” 民以食为天，食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治愈心灵。 说中心基地是最有人情味的一点都不为过。 早晨八九点，还有没收摊的小贩在烧炉子。 基地专门给他们这些谋生的人，开辟了一块市场。 场地有限，分给每个人的地盘都很小，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打包带走。 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价格不便宜，一笼小包子3个任务点，贵在原材料上，面粉、水、馅都需要买，幸好摊位费是不要钱的。 姜姝引要了两笼，咬一口是素馅的。 她提着一袋，另一袋让他们俩分。 早上还有卖烧烤的，姜姝引馋了，买了十串，要等一会。 她便转身四处看看。 最火的摊位是居然是卖馒头的，蒸出来的馒头热气腾腾，剩下的不多了。 等候的小老太太拿着不锈钢碗盛，视线徘徊好久才要了两个，似乎都觉得不舍。 还有晒得黝黑的男子，一口气把剩下的包圆了。 老板又把最后一屉摆上来，刚蒸好的，热气被风吹过来，闻到久违的麦香。 “美女，你的串烤好了。” 十串韭菜撒上孜然辣椒面，很香。 正好能用馒头配着吃，管饱还过瘾。 走过去一看，馒头跟她想象的不一样，硬邦邦的，像是没发开面，个头却是不小。 老板问她：“要几个？你这体格，应该吃一个就饱了。” 看姜姝引没带装的工具来，老板随手拿了个袋子等着。 “那就要一个吧。” 她更喜欢松松软软的馒头。 老板拿袋子给她利落地转好，看她是生面孔好心提醒了一句：“下回记得拿东西来装，不然要额外收钱的。” 姜姝引点点头，随口问道：“这馒头生意赚不了多少钱吧？” 老板脸上都是被蒸出来的汗，拿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抹，点头道：“是的，就是走量，我这东西管饱，有些舍不得吃饭的，一天一个馒头先把苦日子过过去。” 姜姝引带着谢寅和阿尔文，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发现他们袋子里的包子一个都没动。 “都不吃吗？” 阿尔文伸出被烫红的指腹，眼底又盛满了一汪潋滟秋水：“疼——” 谢寅看他一眼，摩挲自己的指腹。 姜姝引按在他手指上试了试：“没事，回去用凉水泡泡。” “嗯。”阿尔文垂头看着她，唇角高高翘起。 姜姝引不再管他，心想着既然都下楼了，那就去异能者部门看看吧，赚笔任务点好回家。 路上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暴瘦下来的，皮松松垮垮的，眼珠子在来往的人群里四处打量。 姜姝引过去的时候，那人看到她眼前一亮，后面看到她身后的两个人，又犹豫了。 这都是什么人？ 瘦子跟了她一段路，发现她去的是异能者办公大楼，立即掉头溜了。 姜姝引直接找接待大厅的人，需要排队。 她领了号，在大厅转转。 看到补办手环的窗口，想给阿尔文也弄一个。 这样既能了解不少东西，也方便看时间形成时间观念，别一天到晚都不睡。 得知需要身份证号码等等，姜姝引就放弃了，阿尔文就是个黑户。 话说，谢寅是怎么办到的？她好奇地朝他看过去。 拿双淡然的眸子为她弯了弯，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了’。 她正想开口，呼叫器就叫到她前面一个人的号了。 第92章 开车教学 “女士,同志您好......我想特遣队那边的任务更适合您。办公室在5楼，整个一层都是他们的，现在需要过去吗？” 前台刷了一下她的手环号，下面个人页面出现好几个勋章。 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遇到高手，立即换了更尊敬的称呼，态度热情到恭维。 姜姝引：“去，麻烦你了。” 五楼需要动态密码才能进入，前台给他们的密码五分钟之内有效。 姜姝引道了声谢，领着两个男人坐电梯上五楼。 此时，特遣队的人都集中在中间的会议厅，听到电梯铃声，齐齐望过去。 队长眼神顿时明亮了几分，扔下一干队员过来：“姜姝引同志，我是关晟。” “今天过来是...?”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阿尔文和谢寅。 姜姝引直言：“多谢你给我申请的奖励，这种类似的或者更大的任务有没有，我需要任务点。” 关晟仔细想了想，大型的任务确实没有了。 不过...精英队那边倒是不少。 “我先帮你问问吧。” 姜姝引看他在芯片光屏上点了点，然后等待通话。 光屏上的人像有点眼熟，应该是见过的人，印象不深可能是没说过几句话。 “杨队，你们现在那边需要人手吗？基地来了能力很不错，不是进队，想临时赚点任务点，那我安排他们过去。” 挂断后，关晟又给车辆管理部门打电话：“申请一辆车，加满油，立即要用。” 做完这些，关晟才对她说：“都打完招呼了，你直接去车辆管理所那边说我的名字，杨队他们在的位置你加我手环号发过去。” 姜姝引边通过他的验证，边问：“地方远吗?我在这边租了房子，需要退租吗？” 关晟摆摆手：“不需要，你们加入的话，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全程都站在电梯口聊完的，姜姝引转身按了下电梯，挥手告别。 阿尔文似乎还记得自己是哑巴的身份，全程都没有说话。 谢寅是话少，有时候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先去取车，车是满油的，后备箱还有备用的油箱。 点开关晟发来的位置，手环开启导航功能。 位置竟然在杭城，姜姝引叹了声坐上驾驶位，她是会开车的。 谢寅开车太猛，她招架不住。 “阿尔文，你坐副驾驶吧，学学开车，以后出去方便，在陆地上这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阿尔文爬上吉普车，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谢寅坐在后座，孩子们也和他亲近，正好帮她带崽。 青梧、绯桃、蓝雾都选择挂在父亲身上，黑梅靠着父亲的腿和ICE手牵手。 谢寅淡漠地扫了眼他们双手连接处。 “先点火，然后挂挡，离合踩到底要轻轻地松，接着踩油门，速度提上去后换挡，我操作一遍，你注意看。” 前座的教学模式开始了。 谢寅搂着孩子，静静地听。 他是自学的，没人教。 还没开出基地，阿尔文就觉得眼花缭乱了，为什么要把中间的棍子摇来摇去，怎么又要换挡了？ 出了基地后，人少路宽，换到四挡后就不需要换得那么频繁了。 阿尔文依旧感觉头昏脑涨：“有没有简单些的。” 刚才姜姝引有逗他玩的性质，笑了笑：“等找到自动挡的车，你开试试，那个简单。” “好。”阿尔文笑着。 认真地看她踩油门时，收紧的腿。 换挡时，纤长白净的手指握紧，拨动。 专注的样子，深深地吸引住他的目光。 湛蓝色的眸光闪闪。 行驶不到一半的路程，姜姝引打了个哈气，快速挤了下眼眶。 阿尔文用衣服给她压压眼角，视野顿时明亮许多。 “谢谢。” 阿尔文噙着笑。 后座突然传来磁性的声音：“到下一个服务区，换我来开吧。” 刚才绯桃说：“妈妈开车累了。” 姜姝引确实累了：“那就拜托你了，我一开车就犯困。” 距离下一个服务区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到了地方，给阿尔文说一遍操作：“停车一定要缓慢踩刹车，然后挂空挡，拉紧手刹。” 车停好，不等阿尔文回应，她就去和谢寅换位置。 把座位上的崽崽全搂进怀里，埋头睡觉。 阿尔文也要下车去后面，手刚放到把手上—— 谢寅：“认真学，点火挂挡......车起步，会了吗？” 阿尔文：“......” 谢寅：“很简单，我半个白天就学会了，之后都是我开车带着她。” 阿尔文咬紧牙：学，一定要学会！ 谢寅开车，档位一直在最高档挂着。 看着没姜姝引操作的复杂。 唯一考验的，就是应对意外的反应速度和车技，也是最难的。 姜姝引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杭城。 才过了几个月，这里再次变得繁华。 大街上走动的都不是普通人，嘴里讨论的是怪物的踪迹，还有怪物的尸体能卖多少钱。 甚至还有了装备锻造师，一切都变得魔幻起来。 装备打造的原材料是怪物的爪牙，可以制作成武器。 刚开始只是有人DIY制作一把金刚爪，所有人都没当回事，结果在一次怪物突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人现在已经不上战场，在后方靠打装备赚钱，听说小日子过得油光水润。 姜姝引找到附近的酒店——蓝海酒店。 精英队的人就住在里面，她先去报道。 进门需要密码，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出来看一眼，撇了撇嘴又进去了。 姜姝引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她又敲了一遍，还是那个人探出头来，看到是她，翻个白眼。 姜姝引在心里冷笑，最后重重地敲了一遍。 依旧没人搭理她。 很好。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脚直接踹在门锁上。 尖锐的爆裂声冲击入耳，裂纹迅速蔓延。 细小的玻璃脱落，随后整个钢化玻璃门奔溃，碎片如雨点般从空中洒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声音美妙动听。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吗？” “又聋又哑又瞎人聚集地？” 第93章 “精英队而已，很厉害吗？” 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从房间里冲出来，嘴里还叼着烟。 吊儿郎当地把人都看了圈，怒道：“怎么欺负老人呢？素质教养被狗吃了？” “我敲门，没人开，只好自己动手，欺负谁了？” 姜姝引踢开地上的玻璃渣走进去。 楼上听到巨响，派人下来看什么情况。 来人和姜姝引打过照面，立马笑了：“哎！你不是那个谁嘛。” 黄毛看到来人，态度立马发生三百六十度变化：“刘哥来了，这女的公然挑衅我们，还辱骂我妈，把咱们门都砸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一直敲门，干个活都不安生，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省得危害社会。”刚才在门内探头的妇女就是黄毛他妈。 刘鑫摆摆手：“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把他们带上去，这地上的玻璃渣抓紧时间打扫，别让杨队他们看到。” 黄毛瞪大眼，这门都没了，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人？ 黄毛张张嘴：“刘哥...你这，不好跟我杨哥交代吧？” 他敢打赌，刚来这女的，绝对又是找他杨哥要好处的。 别人多要一份，他这个堂弟不就少一份，不行，他得让他爸好好跟杨康说说。 “行了，先打扫干净。”刘鑫不耐烦跟黄毛多说。 杨队也真是，弄这几个亲戚，接管酒店保安和前台的活，结果一家人都赖这了。 弄得人家还以为他们特遣队，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 姜姝引全程面无表情。 黄毛转动眼珠，笑着应下来。 他妈还要说，被黄毛抢拉着拽回去，等刘鑫带姜姝引等人上楼，黄毛马上耷拉下脸，眼神满是恶意地朝斜上方看。 刘鑫还是跟他们解释了下：“刚才那两个是杨队亲叔一家，在乡下待不下去，就逼着杨队给他们找工作。” “工作什么样你们也看到了，男的聚众打牌，女的成天要给我们介绍对象，真烦人。” 姜姝引扯了扯唇，这个八卦不太劲爆，无聊。 杨队就住在酒店顶楼，位置高视角好，能及时观测到异象发生。 他依稀记得姜姝引和谢寅似乎实力不弱，马上就同意了他们临时入队。 杨康：“是这样的，我们手里现在有件麻烦的任务，是一群变异的苍蝇，消灭完了又出现一批，初步怀疑背后有高智商的生物控制，你们接吗？” 姜姝引：“这个任务多少任务点？” 杨康愣了一下，报了个心理的价位：“消灭苍蝇是50任务点，找到幕后者5000任务点。” “太少了。”姜姝引果断拒绝：“我要干个大的，你们做不了的。” “噗——”正在喝水的人没憋住，嘴里的水直喷到对面的刘鑫脸上：“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又冲姜姝引嚷嚷：“你这也太嚣张了吧？我们精英队都解决不了的，你觉得自己能行？” 姜姝引给了他一个眼神：“精英队而已，很厉害吗？” “我们队长可是金水双异能！” “天真。” 明明是冲在一线的特遣队员，却跟裹了脚的老太太一样。 杨康勾唇，也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这样吧，我这还有个任务，是去被淹没的沪市寻找DR实验室负责人的笔记，任务点被炒到了十万任务点，至今没有人能做到。” 就算是他，掌握水系异能，也无法深入水底。 十万？ “我接了。” 周围的精英队队员都抬起头来看她。 刘鑫：“不是，你真要去啊？” 姜姝引抬起手环伸过去：“把任务详情传给我吧。” 杨康失笑，心里再怎么想，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确认目的地后，姜姝引立即出发。 打开门看到眉眼精致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水壶。 “好久不见，我是沈未。” 声音极富清冷感，鸦色碎发长至下眼睑，鼻型精致却不失英气，最吸引姜姝引的是那身制服。 立领的扣子在喉结下方一寸。 外套笔挺括出宽肩，腰身用皮带束紧。 浑身上下没有过多的装饰，手还套着黑色手套，只到掌根，露出腕间白皙的肤色。 姜姝引记得他，第一次见面，他差点死了。 如同细颈的长白瓷瓶，轻轻一碰，就会粉身碎骨。 现在除了清瘦脸上隐约的苍白，被这身合体的特遣队服衬得愈发挺拔。 “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为笑着点点头，自她转身后，目光就落在后面两人身上。 站了一会，垂眸回到身后的房间。 “我以为你被怪物抓走了，打水要这么久吗？”沈席把泡茶的工具都摆好整齐，就等他这壶热水。 迟迟不到。 沈未点了根烟站在窗边，深吸一口，轻而缓地呼出。 沈席：“遇到事了？” “还记得姜姝引吗？” “记得...打触手怪挺厉害。” “刚才从杨康那边出来，我看到她了。” “然后呢？”沈席笑出声，热水冲进紫砂壶中，茶香四溢，斟满两杯，遥遥朝沈未一抬：“喝茶，静静心。” 沈未抬眸看他：“没用，我要跟着去看看。” 沈席挑挑眉，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扔给他：“杨康把沪市那个任务给她了。” 特遣队队长之间，可以在后台看到对方的操作。 本是防止大家同时去做一件任务，后来也用来监督其他精英队。 沈席把任务共享给他，显示可以申请入队，沈未想也没想点击申请，朝楼下跑去。 一楼的玻璃渣还在原地丝毫未动。 第94章 寻找水中的地下实验室 楼下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车辆逐渐驶入主干道。 沈席端着茶杯站在窗口远眺：“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刚才在楼下注意到那辆车，他就发现她来了。 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让他仿佛又回到少年时。 —— 上车前，姜姝引又教了一遍起步操作，阿尔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杭城离沪市不远，海水几乎淹到杭城的边界，开车一个小时就要停下来，剩下的都是水路。 有人专门做接送的生意，小的冲锋艇收费最便宜，大的轮船需要买票等人齐再启程。 姜姝引正准备包下一艘冲锋艇，沈未赶过来拦下她： “我带了冲锋艇，任务能带我一个吗？” “怎么还抢客呢？价格都谈好了。”冲锋艇接客的老板有意见了。 这摆渡人的生意也不好做，毕竟傻子不是天天都有的。 沈未出示自己的北方基地精英队副队身份，老板瞬间闭嘴了，民不与官斗。 姜姝引不介意多一个人，但要先把分成谈好。 结果沈未一点都不要：“我就是想参与。” 混资历？姜姝引搞不懂，白嫖的冲锋艇，不要白不要。 沈未成功入队，去后备箱拿出冲锋艇打气。 加长加厚的冲锋艇，需要更多气体。 沈未把脸都憋红了，冲锋艇才刚舒展开。 姜姝引过去替他，为了不让气体流失，她的手先虚虚盖在他手背上等着。 等了一会，沈未还没松开手。 姜姝引偏过头看他，眼神询问。 沈未本就面色赤红，手背擦过她温热的掌心：“你来。” 姜姝引一股劲，把气给打足了。 越发觉得沈未身体还是太虚，待会还是看着他点。 冲锋艇被推入水中，阿尔文坐在边上，时不时弯腰伸手下去撩水玩。 谢寅拿着安全屋在手里盘玩，视线偶尔掠过她。 四人一人一块桨，划得漫不经心。 导航到目的地，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水面距离地面至少1000米，实验室还在地下，危险指数居高不下。 好几批过来冒险做任务的，无一幸存。 拉上来的时候，身体都浮肿了。 附近水面上仍然有选择赌一把的人，干完这一单，省省至少能吃几十年。 姜姝引往水下看了眼，隐约能看到下面黑乎乎的建筑群，能见度还算不错。 她看向其他三个人：“我先下去确认位置，你们在上面等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下水。” “尤其是阿尔文。” 阿尔文抬了抬下巴，好像自己被点名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姜姝引看他这样就不放心，把人拽过来耳语：“你下水要是暴露自己的身份，就会又人把你抓起来，关在小黑屋里折磨，到时候我也找不到你。” 阿尔文瑟瑟地缩紧脖子：“我不会露出尾巴的。” 姜姝引拍了拍他的背，纵身跃进水中。 留下船上的三人相互抬眼看看对方，在船上等了十分钟，谢寅突然站起身，一头扎进水中。 沈未也打算试试，解开风纪扣，紧跟其后。 剩下阿尔文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是没有手环的，不知道实验室到底在哪。 看到附近没人注意这边，试探着跳进水中，强忍住释放尾巴摇摆的冲动，折腰往下潜。 作为唯一的正常人，沈未潜入水下一百米时，身体感到强烈的不适，立即折返回去。 跟潜下去的阿尔文擦肩而过，黑色的发丝在沈未脸上拂过，是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浮上水面后，仍心有余悸。 沈未缓了好一会，准备再试一次。 憋足了气往下游到百米，没有看到姜姝引。 后面跟下去的人也不见身影。 沈未心生不妙。 知道自己水性不如他们，便不再挣扎，上船把湿衣服脱下来等他们。 水下的沪市，在海水几个月的沉淀下，表面落满了泥沙。 有些地势低矮的建筑，彻底看不到一楼的入户门。 原先花坛的植被大部分不耐水，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和扎进土里的根。 姜姝引确定了实验室的大概位置，开始徒手挖坑。 这活还真没什么人能干了。 感觉到身边有水波微动，她回过头，谢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定了定神，姜姝引向他招招手，指着自己挖出来的坑洞。 谢寅竟然明白了。 放出一团跟青梧很像的黑色球。 像耕作机一样，把建筑上泥沙挤到两边。 效率比两条胳膊快多了。 姜姝引闲着没事，在队伍频道给他们拍了张照发过去。 【图片】 沈未：厉害，你们能坚持这么久。 姜姝引：阿尔文还在船上吗？ 沈未：你刚下去，他就跟着下去了。 沈未看着自己发的消息，笑容渐渐浮上嘴角。 姜姝引心情沉下去，往左右看看，没见到大鱼。 等办完事，看她怎么收拾这条不听话的鱼。 过了一会，坑中的黑团浮上来，隐没在谢寅掌中：“接触到防水材料，下面是金属层，要继续动手，实验室会进水。” 姜姝引思忖片刻。 要是实验室进水，是不是会破坏里面的东西，比如笔记，遇水会不会字迹模糊。 某些可能重要的实验装置破坏，会不会引发二次破坏，导致水污染等等。 第95章 实验室的书 暂时没想好要不要破坏实验室，姜姝引带着谢寅回到水面。 沈未正赤着上半身，在光屏上翻阅。 被他们出水的声音吸引，抬眼看过来：“可算上来了。” 姜姝引靠近冲锋艇，沈未伸出手，她借力上去。 谢寅自己上来的，沈未收回伸出去的手，笑了笑。 “我们找到了实验室的位置，就是不确定入口在哪，直接破坏会怎样。” 姜姝引皱眉扯了扯衣摆。 衣服上滴下来的水都是脏的。 沈未把翻阅的资料发给她：“有相关报道，这所实验室入口正对着如家宾馆，旁边是菜市场，我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只能靠你们去找了。” 姜姝引回忆起下面的环境，谢寅冷不丁道：“明白了，现在去吗？” 姜姝引眉心一跳：“你知道在哪了？” 谢寅轻嗯一声：“差不多，试试？” 姜姝引站起身：“走。” 先他一步，再次折返到水底。 谢寅穿着一身黑，如影随形。 沈未撑着下颌看着水面荡开的波浪，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 菜市场的标志被泥浆包裹地严严实实，要不是谢寅用黑球擦出‘菜’字，她恐怕就要错过这个信息点。 那入口就在这附近了，他们只需要找到如家宾馆，范围就可以大大缩小。 宾馆一般都是楼房，并且大概率是位于顶楼。 姜姝引看到三个目标建筑，看向谢寅。 谢寅会意，操控黑球，给她一一擦干净。 第一个，擦出‘食’字，pass掉。 第二个，擦出‘馆’字，继续擦，出现‘茶’，pass掉。 第三个，直接从前面开始擦——‘如’——‘家’——‘宾’——‘馆’。 四个大字全部擦出来，姜姝引乐了。 抬手对准如家宾馆的位置，以小臂为轴，比划出入口所在的坐标，在菜市场和这条轴上，取一个相交点。 她直接上手，找到一个按钮。 按下去后，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面前升起一个方台，渐渐超越她的身高。 似乎是个电梯。 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姜姝引拉着谢寅，还有疯狂涌进来的水进去。 电梯内的按钮显示只有地下一层，姜姝引按下去后，电梯开始下行。 如果电梯门开，下面会有什么等着她。 心里抱着这个想法，姜姝引对即将打开的电梯门保持高度警惕。 谢寅握紧她的手回望：“叫孩子们出来玩玩？” “等等吧，还不确定什么情况。”姜姝引一错不错地盯着门。 这时，电梯门开了。 对着电梯门的摄像头突然炸开。 姜姝引猛地抬头看过去。 门口什么都没有。 脚下的水流向实验室的地板，腿开始刺痛。 她不敢动：“漏电了，先别动。” 谢寅顿住，他的身体正在吸附这些正负电荷，但不导电。 于是，他把姜姝引横抱起来，走到安全区域再放下来：“好了。” “......谢谢，我腿还有点麻，先缓缓，要不把孩子们叫出来吧。”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还从来没人给她公主抱过，挺别扭的，但又忍不住想笑，由心而生的那种...愉快的笑。 谢寅点点头，拿出口袋的安全屋，打开—— 这次出来最快的是绯桃：“第一！” 青梧慢了一步，看到父亲也在，不爽地趴在父亲肩上生闷气。 蓝寒跟着姐姐身后，他有点怕这个父亲。 好像很凶。 他隐约记得，蛋壳经常被一双微凉的手掌抚摸，还跟他说话。 姜姝引把黑梅和ICE揣兜里，沿着明亮的走廊往里深入。 绯桃冲在前面，蓝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追上去。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里的灯亮度很高，且没有颜色，仿佛跟白天一样，路过的门都需要密码才能进入。 摄像头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姜姝引后知后觉，猜到是谢寅干的。 唯一不需要密码就可以直接进入的，应该是个活动大厅，里面有面书架墙，摆放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书。 桌面上还有被翻开的书，笔记本电脑，不难想象，这里的人在接到通知后紧急逃离的场面。 本子上写着大量的公式和演算步骤，姜姝引是一点都看不懂，她上了高中后，数学就很难考及格了。 找了个防水文件袋把本子装起来，回过头找谢寅的身影。 他正在书架旁看书，翻得极快，跟玩似的。 姜姝引没觉得他在玩，可能他们怪物看书就是这么快。 就这一小会功夫，谢寅的面前都堆了四五本看过的书。 姜姝引过去看了眼，什么《亚洲人基因以及编码蛋白质重组载体及其用途》、《脑组织的保鲜方法》、《SD-34病毒提取化合物色谱分析检测报告》等等。 这似乎不是出版的书。 更像是这所实验室的研发结果。 她把谢寅看过的全部装到空间扣，或许有一天会用到。 就是不知道负责人的笔记本到底在哪。 “我到实验室去看看。”姜姝引打声招呼。 谢寅看了眼肩上的青梧：“把他们带上吧。” 这里的生物对她造不成威胁，他看到了几本有趣的书，内容很不错。 外表是实验报告的书籍，内容却是网络上的霸道总裁文。 谢寅不太理解，什么是钓系美人，什么是超A大佬。 求知欲使他不断看下去。 最后，书末页。 他缓缓合上，记忆细胞中存储了上万字的热吻片段。 模拟出来的画面代入了他、她，观看的感觉像是免疫系统受到了攻击，浑身敏感。 第96章 排卵期到来 “迷障。” 这招不仅能用力杀怪，还能用在金属门上。 门被融出一个洞，露出里面歪七八钮的弹簧。 姜姝引走进这间密闭的实验室，里面的空气循环系统已经坏了，氧气稀薄。 手动打开灯光，正对着的大屏幕上忽然弹出通话请求。 姜姝引眼眸微眯，没有接通。 对面不死心地继续拨来。 姜姝引没管，自顾自地在实验室里找了一圈，除了实验设备和大型落地计算机，没有别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背后的通话请求还在震动。 匪夷所思的是，当她进入第二间实验室的时候，通话请求再次发过来，就好像跟着她一样。 姜姝引看了眼背后，空荡荡的。 再把四周的墙上打量一遍，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她。 在她看过去时，通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是密集短促的通话请求，似乎是在回应她。 姜姝引感觉到了对方的急切。 把实验室找了一遍，这里甚至连个本子都没有。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在进入第三间实验室之前，把青梧他们都塞进口袋里，叮嘱道： “有人在看着我们，先不要让他们发现。” 崽崽们乖乖地待在妈妈身上。 等她踏入第三间实验室—— 不到十秒，通话请求再次响起。 这间实验室的设备不错，三百六十度环绕音响，震撼的动态。 她找到接通的按钮，鼠标点击任意屏幕的绿色按钮。 硕大的人脸出现在大屏幕上，面容过分消瘦，他们抱团靠在一起，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你好，我们是这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被困在这里123天了，请问你能帮帮我们吗？” 姜姝引看到唯一的女生身上的衣服是整齐的，对身边的男性也没有产生抗拒抵触的反应，便对他们多了一份好感。 “你们知道DR实验室负责人的笔记本在哪吗？” 四人疑惑地看了彼此一眼，女人回答：“我们实验室没有负责人，这间实验室是由包括我们在内的187名科研工作者联手秘密建设的，你想要什么资料，我们可以给你找。” 姜姝引拧紧眉，又上当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问了四人所在的位置。 女人调出实验室的平面图，显示了姜姝引所在位置和他们所在位置的。 实验室倒是不大，姜姝引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所在的实验室。 通话还未挂断，姜姝引已经走到第四间的门口。 上方的摄像头对准她，门自动打开了。 四人怯生生地走到她视线中，实验室的地上是他们这一百多天的生活痕迹。 “谢谢你，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我姓姜。” “姜女士，我知道外面都是水，根据水压推算，至少有1376m的深度，不知道我们要怎么上岸。” 姜姝引抬手打断她说话：“你们先帮我收集这里的所有资料，上岸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是一群聪明人，在成功离开水域前，都不会对她动手。 姜姝引背过身走开，听到他们小声交流—— “她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带我们离开，说不定在利用完之后，就杀了我们。” “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是之前赶进度，囤了几箱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液体，我们早就死了。” “只希望，她是个有底线的人。” 姜姝引当然是人，她没有打算杀了他们。 回到活动大厅，谢寅直直地朝她看来。 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些许热切，她不明所以：“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四个人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 谢寅点点头：“有点好看。” 姜姝引：“......”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觉得荒谬。 视线落到他面前的书上，离开这么久，怎么还是这几本：“你能看懂这些书吗？” 谢寅：“有点难，但很有用。相关词汇，都有详细的动作、心理、语言描写。” 姜姝引点头附和：“那你好好学吧，我再去找找。” 那四个人，她不太放心，关键是谢寅现在有点不对劲。 刚站起身，肚子一阵抽痛，里面坠坠的感觉。 手摁在上面，还有点硬。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想起来之前问过系统的话，应该是到排卵期了。 之前她把蛋给谢寅的时候，没跟他说过蛋是她生的，现在也不好暴露自己的异常。 “很晚了，休息吧。” 谢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什么也没问。 把她带到实验室的休息间，房间跟大学宿舍有点像，是两人间。 姜姝引靠在床上，疼痛感没有丝毫减轻。 没想到生蛋之前会这么疼，她之前睡着的情况下居然没有被疼醒。 谢寅：“你先睡，我出去看着他们。” 姜姝引白着脸：“我想把门反锁。” 谢寅：“好。” 他转身出门，听到身后锁扣“咔哒”一声。 走到那四个在实验室忙着拷贝资料的人身后，提取了他们的脑电波进行分析。 负责人的笔记本是假的，想要救出这四个人是真的，他们利用变异人和异能者的血液，研制出了初代基因强化剂。 官方迫切需要他们手里的资料，但当初实验室的建造本来就是为了避开外面的干扰，所有外面的材料是屏蔽信号的。 于是，就需要有能力的人去搜救他们，但还不能暴露救援的对象是活人，所有才有这样地狱级难度的任务，开出十万任务点，依旧没人能做到。 谢寅出现的毫无声息，离开时也无人知晓。 他回到门外，房间内不断攀升的信息素能兴奋体温调节中枢。 有点热。 第97章 一颗蛋出生了 一颗蛋出生了。 被窝里暖暖的。 清澈而宁静的色彩，如湖水一般纯净。 蛋壳上的波浪纹理在转动时，发出粼粼的光，像是浪花在涌动。 姜姝引喜欢这个颜色，这个蛋的体积要比之前大，或许是她会感到痛的原因。 现在不疼了。 早上八点，身体依旧很疲惫。 跟谢寅说了声，又睡到了下午三点。 她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头出去。 谢寅就靠在门口，姜姝引微怔：“你在这站了多久？” 谢寅：“就一会，他们快弄完了。” 姜姝引把蛋交给他保管，欲言又止。 谢寅轻拍她的头，力度更像是安抚：“我会照顾好他/她的。” 他看过崽崽从蛋壳里出来，还会跟青梧他们交流，姜姝引对他一直都很放心。 也正是这种信任，令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她没有恋爱的打算，把这些混乱的情绪都抛到一边，准备先去看看那几个人。 —— 四人凌晨三点，准备回去休息一会，撞见靠在墙上的谢寅，把他们吓了一跳。 本以为只有一个人的，没想到还有个厉害的家伙。 还是女人先开口，打了声招呼：“你不睡觉吗？很晚了。” 谢寅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别让她等太久，明天动身离开。” 四人瞬间明白，他们今晚是不配睡觉的。 灰溜溜回到实验室，继续苦兮兮地盯着资料拷贝进度。 当姜姝引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装满资料的U盘放进密闭的容器里，整装待发。 女人挤出十分勉强的笑：“资料都准备齐了，我们能走了吗？” 姜姝引顿了下：“要不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还没想好怎么带你们离开。” 女人表情立即僵硬：“你是要反悔？” 姜姝引：“没有，只是我本来是要带笔记本回去的，所以什么工具都没带。 现在要带四个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或者你们帮我想想，两个人怎么徒手带四个人游上一千多米的水面。” 女人深深地看她一眼，去找同事商量该怎么办。 谢寅和姜姝引在活动大厅等着。 谢寅：“任务中的资料就是他们四个。” 姜姝引不疑有他：“那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等把他们交出去，我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次，我想在家里待久一点，你有空的话，欢迎来尝尝我妈的手艺。” 谢寅含笑：“会的，我可以把三个男的拉上去，前提是他们能闭气30秒。” 剩下的女人，姜姝引也可以带着。 那四个人还没商量出对策来，姜姝引过去把她的方法说出来，四人面面相觑。 “我最长能憋气164秒，但进入水中，我无法睁开眼，耳朵也会进水，就会紧张失措。” “我也是，最好是有面罩和氧气瓶。” “或许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实验室的仓库不是有一堆废弃的呼吸面罩，我可以改装一下。” “好主意，护目镜和耳罩也需要。” 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行动起来。 姜姝引跟过去看。 实验室的工具是真齐全，3D打印机、电焊、热熔胶、防水材料等等，他们都有。 当天下午五点三十六分，穿戴整齐的四个科研人员站在电梯门口，脚上是绝缘鞋上了电梯。 电梯到达水底，门还没打开，四人看到无边无际的水，齐齐吞了吞嗓子。 姜姝引对女人说：“待会你抓住我的衣服，空出来的手和脚也跟着一起摆动。” 女人点点头，带上面罩的她，已经没法说话。 谢寅什么都没说，弄得三个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门打开后，四人果然乱了针脚，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手脚胡乱摆动。 姜姝引一人给踩了一脚，看他们什么时候镇定下来，要是人死了，只要资料还在，讹也要讹到十万任务点。 最先恢复正常的是女人，怯生生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姜姝引的衣服。 姜姝引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看了一眼谢寅，双腿蹬地离开。 如鱼一般摇摆腰肢，双腿有力地在水中击水。 女人跟着她的脚步，向上——不断向上—— 上升到一半，面罩中的氧气耗尽，她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姜姝引感觉到腰间的手变重了。 速度慢下来。 女人眼前发黑，抓住姜姝引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脱落下来。 姜姝引回头看着她，女人濒死前的面容狰狞，头发裹着脸，像只可怖的水鬼。 等她闭上眼，姜姝引才过去接住她，以人难以达到的速度带她回到水面。 这时，外面的夕阳正好，金鳞在水面铺开。 沈未把船划过来帮忙。 安全到了船上，姜姝引给了女人一个治疗，便不再管了。 接过沈未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水，环顾四周问道：“有看到谢寅吗？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上来。” 说曹操，曹操到。 水面突然冒出四个脑袋，其中三个狼狈地摘下面罩，大口大口喘气。 谢寅上了船。 剩下的三人准备上船，被沈未拦住了：“这个船不能再坐人了，你们先在水里等一下，我联系人过来接你们。” 他没问哪来的人，直接给认识的摆渡人通话，叫了两艘过来。 “二十分钟左右到。” 姜姝引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阿尔文回来过吗？我一直没看到他。” 沈未：“没有，你刚上来，休息一会等等看吧。” 能令他产生不安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死掉。 二十分钟后，两艘冲锋艇过来把剩下的三人载上。 摆渡人给冲锋艇掉头的时候，笑着调侃道：“之前和你们一块的小伙子在那边等你们老半天，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就剩他一个人。” “是啊，我还劝他看开点，实在不好意思啊。”另一人搭腔道。 姜姝引抿紧唇，一直沉默到上岸。 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条鱼，是红烧还是清蒸，让他自己选吧。 第98章 “你是喜欢鲛珠还是喜欢我？” 阿尔文自从下了水，就找不到她的身影，游着游着尾巴就露出来了，他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 于是，偷偷摸摸找了个岸上，艰难地穿上裤子，沿着水岸走，竟然回到停车的地方。 看开点是什么意思他没听懂，那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便把车门关上坐到副驾驶。 天都黑了，阿尔文睡一觉醒来，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揉揉眼往外看，不看还好，一看——猛地缩脖子往后躲。 姜姝引收回视线，眸中怒意还未散去，扫了眼救上来的四人：“沈未，借用一下你的车，你到我这车来坐着行吗？” 沈未怎么会不同意，含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她又看向谢寅：“你带着这四个人开沈未的车回去。”别人她不放心。 好不容易捞上来的人，万一沈未带着人跑了怎么办，一边开车，还要一边分神盯着旁边的车，那也太累了。 这次排卵的后遗症有些严重，现在的精神还是疲惫，想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但她有轻微的强迫症，一定在家里才能睡踏实，别的酒店、出租房，不到中午就睡不着了，晚上容易醒来几次，总归就是不合适。 谢寅：“好。” 等姜姝引给四人拍照上传任务后，谢寅带着四人上了车。 姜姝引开车跟在后面，冷着脸目不斜视。 阿尔文弱弱地说：“我离开水太久了，看到海就想跳下去玩。” 后面还坐着沈未，这话不经推敲，姜姝引冷声：“闭嘴。” 阿尔文靠回去，眸光暗下去，明晰瘦长的手指绞在一起，指头都勒红了还没松开。 沈未是在沪市出生，杭城长大的，路上的风景他都认识. 时不时跟他们介绍：“以前这路上人贼多，还有跨城市上班的，我回家都是特意请假错开高峰期，有时候不着急就不走高速，去探索其他小道。 前面那里有个花谷，宣传视频不错，但我过去看的季节不对，就剩下菊花还开着......” 姜姝引弯着眸子，沈未说的故事还挺有趣，或者说他是个有趣的人。 一个小时的路程，竟然觉得很快就到了。 任务的审核已经通过，手环上显示交接一下就可以发放任务点了。 对方比她还急，已经在精英队酒店楼下等着她了。 四人见到熟悉的朋友后，哭得很大声，特别是女人，窒息濒死前的记忆还停留在脑中，三十多年的人生仅用几秒就走马观花的回忆完了。 “借肩膀让我哭一下就好了。”女人靠在接应的青年身上：“我现在不怕死，只怕在死之前没有做完想要验证的项目。” 姜姝引确认任务点到账后，就转身离开。 转了一半给谢寅，账户中五位数的余额给她满满的幸福感。 大概她从始至今还是大俗人，喜欢金钱名利。 但这有什么不好呢？姜姝引冁然一笑。 回到酒店，地上的玻璃渣已经不见了，黄毛蹲在角落，像是故意不屑这边的热闹。 今天有点晚了，杨康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又约了他们庆祝。 “解决这么大的任务，是不是得吃个饭乐乐？放心，基地给报销，敞开吃。”杨康笑得眼眯成一条缝，还去隔壁摇人：“沈队也带人来吧，人多热闹。” 沈席正走到门口，笑着朝某个房间扫过：“0987如何？那边到了新人，跟杭城农科院搞到合作，餐品不错。” 杨康听得心痒痒：“那就去那，我叫姜..同志他们准备准备。” “你们好了叫我。”沈席退到门口。 沙发上，吞云吐雾的沈未夹着烟看他：“装。” 沈席笑出声：“今天我要立贞节牌坊，为姜小姐守身，我们俩的风格不同，不过要是谁拿下她，都必须分兄弟一杯羹，如何？” 沈未静默的眼睛此刻异常冰冷：“她不是一杯羹。” 沈席失笑，斟酌着换了个词：“宝贝。” 沈未打量他片刻，厌烦得闭上眼，狠狠吸了口烟。 浴室的水哗哗流淌，姜姝引从里面出来就看到阿尔文出现在她房间里。 她紧抿着唇，眼帘微低，擦拭着头上的湿发。 阿尔文站起来，想要和她解释。 比他快一步的是吹风机，打开热风，阿尔文的话被几乎被盖过去。 她生气的样子好可怕，不理他。 阿尔文挤到她身边，身上有股淡淡的腥味，姜姝引往旁边撤了一步。 阿尔文鼻子一酸，鲛珠跟不要钱似的撒下来。 吹风机停下来，室内格外安静。 “叮——叮——”鲛珠落地声清脆，滚落到房间各个角落，姜姝引一颗颗收起来。 眼神专注，阿尔文眼睁睁的看着，忘了哭：“你是喜欢鲛珠还是喜欢我？” 姜姝引咽了咽嗓子，冷淡地瞥了眼他：“去洗澡，有腥味。” 阿尔文愣住，脸唰地红透了。 赶紧跑到浴室，闻了闻自己的头发，厌恶地皱紧眉头。 那些该死的淡水鱼，把他搞臭了。 还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肯定把她熏难受了。 “叮——”又一颗鲛珠掉落，他立即醒过神。 打开淋浴花洒，拿起她用过的沐浴露涂抹在胸前、背后，拂过锁骨往上擦过喉结至下颌...... 看他慌不择路地钻进浴室，姜姝引扯了扯唇，无奈地叹了叹。 习惯穿裤子出门，上衣便挑了件黑色正肩短上衣，衣服是富有弹性的纤维材料，凸显出饱满和腰肢的纤细。 换上衣服后，在床上等阿尔文。 浴室的门敲了敲：“我没衣服...” “等着。”她空间扣还有两套男装。 黑色衬衣西裤穿在阿尔文身上，到也多了几分正经人的气质。 最后叫上谢寅，跟杨康、沈席他们集合。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刘鑫凑过来说：“你不换套裙子打扮一下出去吗？那里美女可多了。” 姜姝引轻挑眉头：“我舒服就行。” 刘鑫抿直嘴，直竖大拇指。 第99章 傻鱼醉趴下了 夜晚的街头熙熙攘攘，人比白天多了好几倍。 0987座落在地下，原本是富商的私人音影室，现在人去楼空被杭城最大的势力占据，开了一家只在晚上营业的酒吧。 提供各种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美食、观影、蹦迪、唱歌以及情色等娱乐，还有少为人知的情报、武器贩卖等服务。 众人走到门口，还没听到动静，里面有人推门出来迎接他们，里面震耳欲聋的动感节拍来得突然。 一对男女在吧台上撕心裂肺地飚高音，吵得耳朵疼。 沈席招招手，跟经理指了指那两个人。 吧台上的乐队很快被撤下去。 其他卡座上，有人起哄、喝酒、掷骰子。 昏暗的环境，微弱的灯光下，这里是纸醉金迷的地方。 末世前，作为乖乖女孩的姜姝引只在大学时候跟舍友来过一次，单纯的蹦迪，在舞台上跳得汗如雨下。 那时候她穿着肥大的T恤和阔腿裤，对这里既害怕又好奇。 他们一群人，要了楼上的大包间，能把底下的情况一眼看尽。 “这在楼上就没那个氛围了，还是下面热闹，你们在上面玩，我下去了。” 杨康笑骂了句：“想下去的都下去吧，剩下我们几个还清净些。” 来酒吧找清静，姜姝引怀疑他病的不轻。 他们刚坐定，服务员就把啤酒、饮料、矿泉水都上来，还有水果拼盘，西瓜、葡萄都有。 杨康看了圈座上的人，笑了：“看来这里就我年长，那我就托大喝第一杯酒，透了，大家随意。” 刘鑫一看就是会来事的，杨康话音刚落，他就抓紧时间给大家都倒上酒。 姜姝引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倒是不难喝。 才3度，她也没拦着谢寅和阿尔文喝。 杨康拉着沈席随便聊，沈未在门口点了根烟，抽一口确定烟不会飘进去，就在这站着了。 顶上的霓虹灯在他挺直的鼻梁左侧投下影子，身上换了件新的制服，精英队随时要应对意外发生，沈席带领的整个队伍都是着制服过来的。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环境的温度渐渐攀升两三度，沈未把风纪扣解开，又往下敞开两颗扣子，脖子修长，锁骨下的肌肤异常白皙。 “喝酒啊。”杨康热情招呼，看到姜姝引酒杯少了一半，这就要拿着酒瓶站起来，被沈席压下来，拿了瓶新的给她：“老杨，喝这点你就醉了，喝动的酒拿起倒，你要得罪姜同志可别拉上我。” 这时，门口传来“塔塔”的脚步声。 七八个模样标致的美女双手捧着炸鸡进来：“下面几位男士点的，让我们顺道送上来。” 鸡米花的味道不错，酥香微辣，姜姝引给两边的人都送了一颗。 那些美女目光闪动，有一个走到她旁边，弯腰问她：“小姐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姜姝引反问她：“为什么？” 美女有些勉强，再次靠近贴着她说：“我想陪你喝酒，规定是不能对我们动手，但是那些人总是乱来，所以我想争取一下你。” 姜姝引偏了偏下巴，示意她坐自己旁边。 美女是贴着她坐的，笑起来眼睛黑亮黑亮的：“我叫田双微，从开店就一直在这边工作，是老板在路上救下来的，我想着外面环境也就这样了，谁都不可靠，还不如知恩图报偿还老板的救命之恩。” 她说话很有技巧，套近乎也不让人讨厌。 姜姝引和她聊下去：“田姓很少见，我有个闺蜜就姓田，你是我遇到第二个姓田的女生。” 田双微捂嘴笑：“我老家的村子全是姓田的，我家里都觉得姓田太土了，我这个名字还是他们请人起的。” 说话的功夫，其他美女也找到陪酒的主。 谢寅和阿尔文的身边都没人敢坐过去。 沈席和沈未则是直接拒绝了。 杨康骂他们：“小心憋坏，便宜我了。” 和刘鑫独享两个美女，左边喂炸鸡，右边喂葡萄，潇洒得不要不要的。 平时做任务时紧绷的情绪，在这里极好的放松下来。 姜姝引看谢寅喝了四五瓶都没醉，繁密的头发很长时间没有修理过了，垂着头时，遮住了拿双清淡的黑眸。 见她看过来，唇边浮起浅淡的笑。 姜姝引猜他应该是对酒精免疫，回了个笑。 头转到另一边，阿尔文面前一瓶都没喝完。 他小口小口地抿，或许是没尝过，还在品。 姜姝引收回视线，重复了一遍田双微刚才的话，正准备说说自己的看法，就听到闷哼一声。 ——傻鱼醉趴下了。 姜姝引立即发现不对劲，阿尔文面色潮红，冷白色的肌肤跟煮熟了一样。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摸了摸额头的温度。 阿尔文算是海洋生物，体温要比正常人低十几度，现在摸着烫手。 出事了。 她冷声道：“这酒里没东西吧？” 酒是沈席递过来的，他觉得有必要解释：“拿来的时候还是密封的，我刚才帮他打开的瓶盖。” “他以前没喝过酒吧？可能是过敏，最近吃什么药吗？” 姜姝引摇摇头，决定先把鱼带回去。 谢寅单独在这她也不放心，这人要是在包厢突然变回原形，她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谢寅？你跟我一块回去？” 谢寅的目光有些幽沉，显然也是醉了。 姜姝引一手扶着一个，沈未给她开门：“我帮你。” “不用了。” 路上，不确定的因素随时可能发生。 到了楼上，把谢寅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打开安全屋，把崽崽们放出来。 “看好他，别让他出去乱跑好吗？” 崽崽们齐声喊道：“好——” 搞定一个。 拉起瘫软在地上的的鱼，送去他房间。 阿尔文喘地很厉害，鼻唇扑出来滚烫的热气，姜姝引不得不把头偏到一边。 “热...痛...” 他的手在腹下抓挠，锋利的指甲抓出一条条血痕，湛蓝色的眸子紧闭着，睫毛不安地颤动。 姜姝引制住他乱来的手，把两个手捆起来绑在床头柜上，那里恰好有个钩子。 “阿尔文，告诉我哪里疼？” 她怕真的出事。 阿尔文热的难受，眼角的鲛珠一簇簇地滚在床单上：“热~....肚子疼——” 气喘吁吁地说完这几个字，他开始发泄似的打滚，“扑通”掉到床下。 床头柜的钩子被他硬生生拽落。 下面有毛毯垫着，阿尔文把地上的凉意吸干净，又开始滚。 姜姝引躲着他。 似乎是降几度体温，阿尔文坐起来，半睁着蓝瞳，被捆住的双手平放在床上，嚷道：“渴，要喝水。” 姜姝引拿起一瓶水扔过去。 “打不开。” 他喝的着急，喉结上下不断滚动，水珠顺着脖子向下，划出一条莹亮的水光，最后没入腰带。 上衣被他撕碎了。 “还是渴...” 他的眸子变成一蓝一红，脊背起伏着，声音已经哑得不行了。 姜姝引猛地想起来——嗜血。 第100章 这妖精要吸她的血 “你要喝我的血？” 听到那个字，阿尔文的呼吸急促起来。 腕间的绳子被他瞬间崩断，赤红的眼鲜艳欲滴。 姜姝引见状不对，咽了咽嗓子往后退。 不得不说，阿尔文现在就是活脱脱的魅妖，发丝被汗打湿贴在脸颊、脖颈和锁骨窝，冷白色的肤色涨成粉红色，张狂到窒息的美。 正朝她步步紧逼。 这妖精要吸她的血。 姜姝引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冷静一点唔——” 他直接撞上来，在她唇上留下一阵铁锈味。 姜姝引吃痛，被这个蠢鱼气死了。 嘴皮被他弄破了。 用了十分的力气将他掀翻在地上：“安安分分待一晚上，明天就好了。” “不...我不要...”他的语气亦是十分委屈，爬起来，大腿分开跪立在床上。 点了点自己的唇：“好甜...好香，我还要。” 姜姝引恼了。 忽然，阿尔文张唇，喉间发出美妙的吟唱，使灵魂得到升华的体验。 她瞬间不生气了。 心情特别宁静，甚至忍不住谴责自己，为什么要对这样美丽的鲛人如此残忍？ 不就是血吗？ 给他就是了，给他...给他...... “阿尔文！闭嘴。” 双瞳赤红，阿尔文已经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欲望的使徒。 【阿尔文：远古鲛人族，性别分化未完善，生存：14746 输出：59768，吟唱的歌谣能蛊惑生物的心灵，尾翼游动速度可达到374km/小时，拥有控制和孕育生命的能力，弱点：依赖、心灵脆弱。】 对于系统的突然出现，姜姝引的第一反应是谢寅离开了。 她打开房门过去看，房间里的空空如也，孩子们也离开了，连黑梅和ICE也被带走了。 窗户开着，门打开后，窗帘被风吹拂起来，一张纸被飘到地上。 小小的一张，是房间里自带的便签纸： ——爸爸要去吐一下。 不知道是哪个崽崽的字迹，还把谢寅当成爸爸了。 她把这张纸收好，放到口袋里珍藏起来。 回到房间坐了会，到底是放不下阿尔文这条笨鱼。 输入密码进去，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有点晕，想找到东西扶一下，一只手把她全身接管过去。 被触碰到的地方冷热交替，有阵阵电流经过。 那只手逐渐攀上她的腰，不断收紧，誓是要两人融为一体般。 刚开始的吻，笨拙而青涩，只敢在唇边浅浅的试探。 但很快，他无师自通地伸出舌，舔了舔柔软的唇，得到的是全身心的满足。 开始痴迷—— 唇瓣相抵，舌头成了取悦她的玩具，在姜姝引快要沉沦时，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原本在齿间追逐的唇，贴在后颈上——尖牙刺破颈部的动脉。 血液的流失使得姜姝引瞬间清醒，重重地推开身上的人，气息不稳地抬手按住脖子上的伤口。 眼前发黑，身子摇晃几下才站稳。 尖牙造成的创面不大，姜姝引使用了治疗异能，瞬间光洁如初，但手上还有凝固的血迹。 “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咬牙从齿间挤出来的字，掷地有声。 她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关上门后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灯躺倒床上许久，还是没能睡着。 脖子上的伤口是好了，但痛觉神经还在传递信号，隐隐作痛。 是夜，杭城的西湖下了一夜的雨。 无家可归的女孩在桥下躲雨，朝外面伸出手，窝起手心接了一掌雨水。 闻了闻：“是酒味的雨...” 一会又下起了冰雹，砸在水面上，不时浮起几个翻肚皮的鱼。 女孩盯着鱼眼热，她想吃烤鱼了。 但很快，鱼又调整身子钻入水底。 女孩只能垂头丧气地抱着双膝，希望雨能快快结束：“好冷呀，我想妈妈了。” 云层里，谢寅醉醺醺地飘在半空中，五个崽崽忙得团团转。 青梧跟着父亲学下雨。 黑梅忙着拯救无辜的大鱼。 绯桃好奇地围着父亲孵蛋的地方打转。 ICE和蓝寒则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句话都没说就缠斗在一起。 天亮后，阳光没能透过黑雾照射在湖面上，阴影下的水面全是翻肚皮的鱼。 不是死鱼，是西湖醉鱼。 到了中午，厨房做好了饭。 沈未看到楼下还没离开的车，过去敲了敲姜姝引三人的房门：“吃饭了。” 姜姝引早就起来了，在房间里和系统聊天。 【五号蛋蛋已开始孵化，孵化对象：黑雾。】 【已达成六崽成就，抽奖还是随机奖励。】 姜姝引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抽奖和随机有什么区别吗？” “等等，你是说孵化对象是黑雾，是我家那个黑雾，还是别的？” “我不是交给谢寅保管了吗？” 【......】 系统选择保持沉默。 姜姝引等了半天，知道系统什么意思了：“那就抽奖吧，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眼前一线光，展开就是光屏，屏幕上为五边形抽奖区，奖品也只有五个，没有谢谢惠顾。 她在五边形中间轻点。 光环转动，很快停留在方盒上。 【崽崽饼干：最受宝宝欢迎的辅食饼干，可以补充能量，味道也深受宝宝们的喜爱。】 姜姝引把东西提取出来，在手里打量几眼：“挺好，正愁没东西哄他们开心。” 沈未来的时候，姜姝引已经换好衣服，随时准备下楼回家。 谢寅一直没回来，她也联系不上，终于等到系统消失，她原以为敲门的人会是谢寅。 “这就来。” 她走出去，谢寅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黑眸微眯，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沈未笑道：“你们很少喝酒吧？” 姜姝引点点头。 路过阿尔文的房间，她顿了一下，又立即加快脚步跟上去。 第101章 回家见妈妈 酒店中午的菜品单一，两荤两素和米饭。 姜姝引打了份烧茄子配米饭，昨晚吃了不少炸鸡，现在没有很饿，吃一点垫垫肚子。 沈席和杨康端着盘子坐到她身边，后者问她：“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 姜姝引：“嗯，先回中心基地处理点事。” 谢寅自己舀了碗紫菜蛋花汤，静静听着他们说话。 吃完饭后，姜姝引有些犹豫，毕竟答应了族长要照顾她弟弟，现在把鱼抛在这里说不过去。 谢寅猜道：“在担心那鱼？他已经上车了。” 姜姝引瞪大眼看着他：“你知道他是鱼？” 谢寅皱了下眉：“鱼腥味。” 就借着食堂的地，跟杨康、沈席等人告辞，他们把她送到车上才驻足。 副驾驶上的阿尔文异常沉默。 姜姝引选择坐在后座陪着崽崽，掏出新获得的崽崽饼干。 打开看，里面只有十块，得省着点吃了。 饼干很长，她把一块分成两半，每个崽崽都吃一半，剩下来的这块她自己享用了。 丝丝的甜味，入口即化。 绯桃：“上次吃过的饼干。” 青梧：“唔唔，不够吃，我还想要可以吗？” 姜姝引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多了，等到家了我们再吃好不好？” 青梧：“是外婆家吗？” 姜姝引愣了一下：“...是，你怎么知道要叫外婆的？” 青梧得意地挺了挺：“我看到小孩背口诀‘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姜姝引摸了摸他，心情有些复杂：“宝宝太聪明了。” 她都没有跟妈妈提起过，她有很多外孙了。 想到之前，她还让青梧躲起来，让孩子们装木头人，换位思考一下，或许她已经伤到孩子们了。 “等到了外婆家，叫她给你们做蛋糕吃好不好？外婆会织毛衣，黑梅和ice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入秋后，气温下降的特别厉害，不到中秋，温度已经在个位数徘徊很久了。 白天有太阳光，还觉得暖和，一到晚上就到了要盖棉被的程度。 车内没开暖气，都是些怕热不怕冷的主，姜姝引套了件毛衣感觉正好。 副驾驶的人突然靠在玻璃窗上，长发从缝隙里荡过来，姜姝引不动声色地挪开腿。 去中心基地就是把房子退了，任务点从账户上返回来。 从小广场路过的时候，她留意了会，那些人脸上又多了几分坚毅，多了不少新面孔，少了几张笑脸。 巨变带来的阵痛，需要时间平息。 如果要搬离安市的话，中心基地是她的第一选择。 一路上，阿尔文都在睡。 谢寅开着车，姜姝引会时不时问他：“要不要换一下，一直开车很累人。” 谢寅：“不累，我能开快点吗？” 姜姝引：“......如果你这样不困的话，可以吧。” 刚说话，就感受到那股推背感的提速，速度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如果是路上没有车还感觉不到，一旦有车出现，超速超车的刺激感，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驶离高速后，速度渐渐放缓，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花园小区外。 姜姝引拿起自己的东西，随口问道：“你要回家还是上我家坐坐？” 谢寅看了眼旁边昏睡的鱼：“他呢？” 后悔的情绪再次涌上头：“我先看着，等找到住的地方，就把他安顿过去。” 谢寅想了想：“我那栋楼还有空房，可以帮你联系。” “那太好了。” 他们说了会话，阿尔文还没醒来。 谢寅唤了声，用精神力刺向他。 阿尔文警觉地惊醒，双瞳瞪圆：“你要杀我？” 谢寅：“叫你下车。” 阿尔文瞥了眼后座，姜姝引已经打开车门，带着孩子们下车了。 阿尔文立即跟在她身后，冷白色的皮肤在太阳光下显得太不正常，出入小区的人都拿眼看他，回头率百分百。 白皮肤的人格外怕阳光，阿尔文抬手挡着光线，他快睁不开眼了。 姜姝引走得极快，迫不及待想看到妈妈惊喜的表情。 敲了敲门。 开门的却不是妈妈，而是一名中年男性，带着无框眼镜，身上一件苍蓝色的长袖外套，脚上踩的鞋像是新买的。 姜姝引看向屋内：“妈？” 郑兰香在厨房忙着，一听这声，拿着锅铲就跑来了：“小引？哎呀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妈妈一声，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姜姝引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阿尔文，然后是眉眼含笑的谢寅。 郑兰香看傻了，这带一个回来，她当然是高兴，带两个回来，她就看不懂了。 小区是有个女的要了两个男人在家里，一个在外面干活挣钱养家，一个在家里给她带孩子。 女的是食品厂的主管本事不小，但因为这事，背后不知道多少人议论。 “小谢也来了，快上沙发坐着，阿姨正好买了黄瓜。” 郑兰香的目光落到阿尔文身上，暗道：女儿这眼光真刁，长得跟画里的人物似的。 阿尔文后知后觉这是她母亲，扬起笑自我介绍：“阿姨好，我是阿尔文。” 他的中文学得很快，已经可以进行日常对话，只是不会写和读。 郑兰香点点头，默念了遍这名字，敢情出国一趟，就是去钓帅哥了？ 她剜了姜姝引一眼。 又立马换张笑脸：“阿尔文是吧，你爱吃什么跟阿姨说，今天可能来不及了，下回来的时候阿姨提前准备。” 阿尔文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热情：“爱吃鱼，还有香藻、海带...” “他吃什么都行，妈，这位是？”姜姝引打断他，带着些许警惕地看向中年男人。 郑兰香怕她多想：“这是小区给负责慰问照顾的工作人员葛东伟，他每周都上门来跟我讲你的事，都亏了他，我才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姜姝引点头：“葛叔，我回来了，你的工作也可以暂时结束了。” 葛东伟听懂了潜台词，朝郑兰香示意地笑笑：“那我走了。” 把陌生人送到门外，姜姝引关上门走进去。 谢寅从鞋柜拿出那双专属于他的鞋，自然而然地坐到沙发旁。 郑兰香给阿尔文拆包新鞋：“我特意多买了双备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阿尔文穿上拖鞋，盯着看，翘了翘脚指头。 本来姜姝引是想回家就把孩子们介绍给妈妈认识的，被葛东伟一打岔，她突然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等晚上，把妈妈叫到房间，她们单独聊。 原本给家里囤的粮，也在路上烧毁了，只剩下一些还能用的电器。 她把东西都摆到茶几上，又给妈妈转了2000任务点。 忙完这些，突然发现周围挺安静的。 抬头看，谢寅和阿尔文占据长沙发的两头。 一个喝茶品茗，悠然自得，仿佛把这当自己家了。 一个竟然靠着睡着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第102章 六号崽崽破壳啦！ 待郑兰香把菜做好，站到厨房门口准备叫女儿过来帮忙端菜，看到客厅里静悄悄的，便没出声喊了。 姜姝引在看电视，如今只能收到本地和国家电台的。 安市的新闻主要是关于民生，国家电台则是对国内外的重大事件进行报道追踪。 这会儿是本地新闻时间，原来的副市长陆秋营现担任市长一职，空出来的位置被一位空降的青年占了。 看到电视中被采访的新副市长，姜姝引眉头不自觉地隆起。 ——上官琛。 记者问完问题后，上官琛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我们在安市进行试点，鼓励创业和共享，大家所面临的住房问题......” 电视里，上官琛的声音很难听，甚至可以说是刺耳，这便加重了她的怀疑。 姜姝引冲回房间打开手机。 长时间没充电，现在已经自动进入低电量模式。 ——官：我的嗓子坏了，抱歉。 ——上官：你是不是残疾？能行动吗？ ——官：是，能动。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那张图片，妈妈现在每天依旧都在练习，精神状态比末世前还好。 微信现在不能用了，只有手环能通讯，然而普及大众的手环还没被官方批准。 “小引，过来吃饭。” 郑兰香在客厅喊，拿了碗和筷子来。 姜姝引放下手机出来，都坐上桌，发现沙发上还有个人。 郑兰香过去看：“这孩子怎么睡着了，天气冷被着凉了。” 姜姝引顺着视线看过去，默了默：“让他睡吧，饿了再给他找点吃的。” 饭桌上，郑兰香一直劝谢寅多吃黄瓜：“明天我叫老葛再帮我买点来，小谢还喜欢吃什么，偶尔换换样吧？” “除了辣，都可以。”谢寅其实不挑，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 之前那顿饱餐，足以让他维持十余年充盈的能量。 郑兰香：“行，那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出门买菜，小引和我一块。” 姜姝引：“行。” “对了，妈，我朋友今晚在我们家借住一晚，明天给他找到房子就送出去。” 家里的杂物间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放了张床，原本是准备给来做客的亲戚住的。 郑兰香：“那我收拾一下，让你朋友先凑合住这吧。” 吃完饭后，谢寅没理由再待下去了。 姜姝引把他拉到一边说话：“我给你的蛋呢？可以还我了。 明天你有空的话，我去找你把阿尔文的住宿问题解决了。” 谢寅从衣服口袋，其实是身体中掏出一枚湖蓝色的蛋。 口袋才那么大，蛋是绝对放不进去还不显形的。 姜姝引看了他一眼。 谢寅：“后天吧，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OK。”姜姝引接过蛋，上面一点温热感都没有。 谢寅走到门口玄关，把自己的鞋妥善存放在鞋柜里，回过头。 姜姝引下意识说：“慢走。” 谢寅点点头，把门关上，楼道里响起几声脚步。 送走他，姜姝引回房间拿衣服洗漱。 看到墙上的温度器显示零度，绕到沙发那边，朝阿尔文身上扔了块毛毯。 毛毯在空中展开，轻轻落到阿尔文身上。 郑兰香已经把碗筷拿到厨房里，特意留出来的饭菜，还在电饭煲保温。 屋里只有小声的新闻播报声、厨房里碗筷地碰撞声以及浴室的洒水声，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姜姝引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然后拉着干完活的妈妈到房间里来。 郑兰香一脸莫名：“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你真打算找两个男朋友过日子？” 姜姝引头上滑下几条黑线：“不是。” 她把安全屋的崽崽们叫出来，五个孩子一字排开，姜姝引从老大开始给妈妈介绍。 首先是青梧，到了这时候，居然有些拘谨：“这是老大，取名叫青梧，梧桐的梧，能对付好几个体格比他大的怪物。” 郑兰香不由自主地张大嘴，眼神呆滞。 再是黑梅，感受到妈妈的目光，站起来给外婆鞠了个躬。 姜姝引笑了笑：“这是黑梅，梅花的梅，排行老二，是个了不起的医生，我受的伤全靠她治疗。” 接着是绯桃，跟往常以前，只是多了些好奇：“老三绯桃，想不想绯红色的桃子？能给人带来好运。” 郑兰香认识ICE：“我当时还碰过呢，还以为是个玩具，没想到是真娃娃。” “他叫ICE，排行老四，拥有冰系异能。” “最后这位是蓝寒，排行第五，也是冰系异能，他们俩是双胞胎。” 郑兰香一听，凑近了仔细看：“长得完全不一样，怎么有些是小娃娃，有些是...这个样子呢？” 姜姝引非常光棍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现在是当外婆的人了。” 郑兰香还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哑然。 青梧立即喊了声：“外婆！” 清脆响亮。 郑兰香反射性地转过头，应道：“哎——” 黑梅和其他崽崽一起，又喊了一声，郑兰香直接傻眼了。 姜姝引没心没肺地笑：“妈，叫你呢。” “哎。”郑兰香还糊涂着。 这时，破壳地一声“咔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找向声音的来源处。 【六号崽崽破壳啦！】 从蛋壳里伸出一只小手。 黑梅激动地眸光闪动，双拳紧握在胸前。 接着，湖蓝色的头发甩出来，小小的一团刚翻上蛋壳就立即滚落下来。 床上微微陷下去一小块。 刚出生的崽崽宛如冰雪国度的公主，肌肤欺雪赛白，眼睛跟头发颜色相同，亮着冷色的光泽。 郑兰香惊叹：“我的娘勒！这娃娃可真漂亮。” 【六号崽崽资质为珍稀，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1800 输出：5564 控制：6770 暴发：989 团战：4634附加：精神控制（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人类） 生存：2（+96830）输出：2（+19397） 控制：1（+27044）暴发：1（+11694）团战：3（+24576）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暴风雪 冰封 精神控制 附减：--】 第103章 快治疗，有血！ 房间里顿时跟拉闸似的，安静地能听到楼上小孩的说话声。 姜姝引这是经历第六回了，最先缓过神来，照例把蛋壳塞过去：“吃吧。” 还得起个名字。 “湖水湛蓝，安谧宁静，就叫水宁。” 水宁还沉浸在啃蛋壳的快乐中，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倒是郑兰香眯起眼看过来：“你就是这么生的？哪来的蛋呢？” 姜姝引戳戳肚子：“蛋是我生的呀。” 郑兰香沉默良久，需要慢慢接受：“你这倒是怪好......” 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姜姝引拍拍肩安抚道：“又不用你帮忙带孩子，就是告诉你这么回事，以后孩子们在家里玩，别吓着你。” “吓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我胆有多小啊？”郑兰香绝不承认。 姜姝引随她去。 过了一会，水宁把蛋壳吃完了，累得躺在床上睡大觉。 郑兰香起身往外指了指，姜姝引让黑梅看着妹妹，她出去一趟。 轻轻带上门把手。 母女俩走到沙发才发现，这还躺着个人呢。 “你老实说，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你们做过那种事没有？” 姜姝引扶额：“没有，没有。” 郑兰香拿眼斜她：“他这怎么回事，这么能睡？你们在外面都是怎么做任务的，累成这样。” 姜姝引：“他可不是累的，喝酒喝成这样的，我好心帮忙还被反咬一口。” 郑兰香拧紧眉。 “受人之托，照顾一段时间，明天我就把他弄出去。” 郑兰香：“你有数就行，我不管了。现在天气冷，我在家没事，给你织了两件毛衣，你待会试试，不合身跟我说。” “我的衣服倒是多得穿不过来，就是那几个小的没衣服穿，我手又笨，这事还得您亲自出马。”姜姝引哄道。 郑兰香十分受用，大手一挥：“一人十件，小衣服还不简单，针都不用缝几下。” 姜姝引连连点头。 郑兰香想着还有个事，看到人就想起来了，去屋里拿被子铺床。 姜姝引则敛色看向阿尔文。 这鱼眉眼间的欲色完全褪下去，只眼尾和鼻尖还残存着绯色，睡容静谧。 叹了声。 郑兰香把床铺好后，姜姝引懒得叫醒他。 一手伸到腿窝，一手托着腰，打横抱到床上。 郑兰香再次瞪大眼：“这孩子这么轻吗？我看你抱着一点都不费劲啊。” 姜姝引把人放下，往外走：“我力气大，你忘了？” 看现在时间还早，她陪妈妈看电视到九点，两人才各自回了房。 睡前，姜姝引还得给刚出生的水宁搭建好新床。 黑梅强烈要求：“要和妹妹挨在一起。” 姜姝引询问水宁的意见：“可以吗？” 水宁乖巧地点点头，湖蓝色的发丝如水一般滑动，这一动作让她想到阿尔文，那头长发真是不错。 床打造好后，水宁被姐姐带着上床休息。 检查好崽崽们都盖好了被子，姜姝引把灯关上。 夜色融融，还能看到万家灯火，黝黑的天幕上却不见繁星闪烁。 —— 买菜要起大早，郑兰香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敲女儿的门，然后去洗漱。 洗漱完了，在门边听里面没动静，就喊：“六点了，再不去新鲜的菜都卖完了。” 姜姝引默默数了三个数，从床上爬起来。 随便擦了擦脸，把衣服一换，再扣上一顶鸭舌帽就打算出门了。 两人推门出去，家里又恢复宁静。 抢购的地方不远，就在小区外面。 两辆货车，青菜是一辆，鸡鸭鱼蛋是一辆，买肉的那辆，人多得都挤不进去。 姜姝引犯了愁：“怎么都不排队，这还怎么买？” 郑兰香冷笑：“你没经历过六七十年代，不会抢东西。 等着瞧吧，我也没指望你能抢到菜，帮我提菜就行。” 说完，她一米六不到的个子就在里面杀出一条路来，硬生生把一米七的、体格壮的撞到两边。 有男人看不惯要去抓人，被姜姝引一手捏住手腕，轻轻使点劲。 “啊——别别别，快放手。” 男人捂着手蹲下来。 周围的人见状都往旁边躲，生怕姜姝引再出手。 现在对异能者管得不严，前不久大家还看到个异能者当街杀人，结果追查一个月都还没把人抓捕归案的。 姜姝引看着瘦，其实体脂率已经很低了，一使劲肌肉都鼓得挺高。 郑兰香买了条鱼和一刀肉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你又给我转2000了，我在家花不了多少钱。”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我还有。”姜姝引从她手里接过肉。 郑兰香又朝装青菜那车杀过去，买了五斤番茄，四个包菜还有一麻袋空心菜。 “小谢爱吃的黄瓜，老葛去农场那边帮我弄了，他又认识的人在里面，是咱们小区的代购，除了早上这一场，下午下班那会人还多，就是他卖，我都不用排队。” 张口老葛闭口老葛，姜姝引心生抵触，没搭腔。 回家打开门，屋里还站着个人呢。 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散漫又清雅。 郑兰香昨天没仔细看，今天这一眼就被惊艳了，照她们那时候的审美标准，这种美男子不是过日子的，但一点不耽误大把的女孩喜欢。 “饿了吧？阿姨给你做饭去。”郑兰香乐呵呵道。 姜姝引负责把买来的菜放到杂物间，天气冷，买多了也不怕放坏。 阿尔文格外安静，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 他冷不丁说道。 姜姝引没抬头：“和我妈出去买菜了，她买了你爱吃的鱼。” 阿尔文弯唇：“我吃得多，你告诉我附近的水域在哪,我自己去吧。” 连自己尾巴都管不住的鱼，出去只会给她惹麻烦。 “你一顿能吃多少？” “至少上百斤吧，还有荤素搭配。” 姜姝引抿唇：“那你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阿尔文莫名一瞬。 郑兰香从厨房探出头来：“阿尔文能吃辣吗？” 安市这边是能吃辣的，有些老人家做饭连西红柿炒鸡蛋都要放青椒。 阿尔文笑着回应：“阿姨，你按小引的口味来吧，我都可以。” 事实上，阿尔文一点辣都不能吃，姜姝引吃的微辣是其他省份的重辣，郑兰香也就按微辣的量放的辣椒。 把阿尔文辣得连灌一桶水下肚。 捂着肚子，白着小脸跑厕所。 过了一会后，他又红着眼眶跑出来找她：“快帮我治疗，有血！” 第104章 为了卖二手，买辆新车 辣出血？ 姜姝引想也没想，先给他甩个治疗。 绿光没入后，阿尔文才镇定下来：“不痛了。” 姜姝引别开脸，跟妈妈打声招呼：“阿尔文一点辣都不能吃，咱们吃清淡点。” 郑兰香连连点头，她刚才也觉得好心办坏事了。 早饭因为阿尔文吃得丰盛，吃完后就没事了，阿尔文没粘着她，回房靠在床上，懒懒地眯会。 姜姝引回到房间后问系统：“阿尔文这是怎么了？” 【检测到了大量孕激素，极有可能是揣崽了。】 系统的数据库有一瞬的混乱。 这生下来的孩子，到底算谁的？ 姜姝引笑出声：“你也学会开玩笑了？他可是男性鲛人，没听说男性也能怀孕生孩子的。” 【谁说他是男性了，他的第二次分化被中断过，刚分化完成正处于发情期，最容易怀上。】 “所以......”姜姝引艰难地挤出前面两个字，后面要问出来的内容她心里明清。 是血。 她的蛋也是需要血来孵化。 一直到中午吃饭，姜姝引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郑兰香过来喊她。 姜姝引迟疑道：“我刚才吃零食吃饱了，你们吃吧。” 郑兰香不疑有他，跟阿尔文两人把做的饭都吃光盘。 “你这都吃到哪去了，肚子也不见大呀。”郑兰香上下打量他。 阿尔文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几天就大了。” 郑兰香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阿尔文是认真的，鲛人腹部平坦紧实，只需要几天，胞宫就会为了保护脆弱的胚胎而逐渐增厚，到时候小腹就会微微突出，随着胚胎发育成形而逐渐变大。 孕育都是十分消耗身体的精力的，一个身体要同时供养两个生命体，其中一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育着，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和能量都要成倍增长。 如此，母体便会触发一系列的省能机制来调节平衡。 所以阿尔文才开始变得嗜睡，饭量变大等等。 概因他之前那一觉睡得格外长，所以现在只是短暂的小憩。 郑兰香干完活没事，就看新闻。 已经养成习惯了。 看到电视机里安市举办活动的现场采访有些心动，很长时间没出去逛街了。 现在为了促进经济，新上任的上官副市长在莲湖广场举办了为期十五天的试点二手交易市场。 摊位现场抽签选择，卖得都是闲置不用的家电衣服等等，用来换取任务点，也支持以物换物，大多是由家庭为单位的个体摊主。 “小引，咱们也去看看，家里换下来的电锅，还有不穿的衣服都拿去卖了，省得占地方。”郑兰香兴致勃勃。 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去收拾东西了。 见她妈是打定主意要去，姜姝引也愿意陪她出门逛逛。 三两下收拾出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姜姝引扫了眼，有一大半是姜建立的东西。 是该卖掉。 郑兰香突然大叫一声，走出来愣愣地看着她：“咱没车啊，这么多东西你力气大也不好拿，何况莲湖广场离这七八公里，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 她戴上口罩帽子出门，身上还是早上那套黑棉袄：“我出去一趟，咱们家没车确实不方便，车位都被别人占着了。” 郑兰香：“那你干嘛去？借一辆回来太麻烦人家了。” 姜姝引：“确实麻烦，直接买一辆。要空间大一点，能装下这些东西，还有底盘要高，你也没那么容易晕车。” 郑兰香咋舌：“你多少钱啊？就为这一摊垃圾，你就要买个车？钱烧得慌就都给我保管，等你要用再找我要。” 姜姝引笑着拒绝了：“这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好，车我平时也要用，不算浪费。” “走了。”这声略微提高了音量。 屋里的阿尔文翻了个身。 —— 汽车城离花园小区只隔了一条火车道，两边的发展却相差了十年。 她家这边靠近城区，二十年前原住民就拆迁走了，火车轨道另一边还处于耕地渔农时期，盼拆迁盼了二十多年，就是因为这条在历史上能找到记载的火车单轨，才一次又一次被搁置。 汽车城跟乡村镶嵌建设，涵盖的品牌多，占地面积也大。 姜姝引打车过来，边走边看。 汽车公司的人还吹着暖气扎堆聊天，当她是路过的，没人过来招待她。 小丫头片子，兜里能有几个钱，就算是忽悠贷款买车，首付也够呛。 传统的小轿车，就算里面空间再大，后备箱也装不下多少东西，姜姝引只是看看，就走去下一家了。 头发盘得利落的短裙女人跟销冠吐槽：“看吧，就是路过来玩的，我要是过去绝对白费力气。” 销冠倒是若有所思：“我们打个赌。” 姜姝引走了近2km的路，都没看到一家合适的。 她对汽车方面知道的有限，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类型叫什么。 低声下气地询问那些趾高气昂的美女销售，做不到。 后面几辆拉着货的车从她身边低速经过，在前面路口拐进去。 姜姝引顿时眼前一亮，盯着车后面的品牌看了眼，跟过去。 “你好，女士，我是林诗诗，欢迎光临东风NISS。” 这家店现在是汽车城销售最好的，不仅性价比高，还有一点——就是非常时候适合现在不稳定的大环境。 姜姝引一进门就盯上了展厅的新款：“给我介绍一下那个。” 林诗诗笑着带她过去，背诵一天要十几遍的台词。 语速刻意放慢：“这款采用了最新的科技技术，不需要加油，充一次电可以行驶一千公里，没电了可以选择充电也可以选择更换电池。” 她给姜姝引拿了块电池看，差不多电脑主机那么大，也没有特别重。 这辆车是皮卡的款式，前面是两排，可以坐五个人，后面的车斗可以放下一辆摩托车。 姜姝引要的就是这种，能装能载人。 “给我来一辆，电池多拿两块，一共多少？” 林诗诗反问：“你确定要一辆，还要两块电池？” 姜姝引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林诗诗贴心的询问：“是这样的，我们现在也是仅接受任务点支付，钱币和黄金都是不收的，这些估计在1.1万任务点以上，您要再考虑一下吗？” 女生买车不看那些细节，价格合适，有好看的颜色就可以下单了：“直接买吧，我用手环付。” 林诗诗这才注意到，这位抬手的时候露出来的手环。 放现在，这可是连百达翡丽都比不上的，只有异能者才有资格佩戴。 第105章 是不是男人？ 林诗诗抬手邀请：“这边请，我跟您再核对一遍，就可以付款签字了。” 姜姝引跟她来到二楼的沙发，其他人看到这情况就知道是单成了。 茶几上斜插一朵永生花，上了几款饮品。 林诗诗的助理把合同拿来，放下后，回到办公室跟他们聊起来。 “没想到大佬穿着这么低调，多亏诗诗姐火眼金睛，看隔壁组，人都傻了。” “全款还是分期付啊？” 现在任务点不归银行管，全款才是老板的心头好。 助理没卖关子：“全款！” 众人齐声道：“牛批！” 普通人每月才三千的任务点，这才是任务点薪资制度实行的第二个月，好多人连三千的工资都没发到手。 这时候谁余额有上万的任务点，绝对是大佬。 他们都挤在门口看。 戴着口罩，看不见什么样。 穿着棉服依旧能窥见纤细的身材，应该是异能者。 “好想知道她是什么异能，我听说木系水系在农场工作挺赚钱的。” “那都是死钱，一个月也就五千任务点，要想多赚钱，还得去做任务，完成一单就五千。” 姜姝引往说话那边瞥了眼，唇角微弯。 林诗诗笑笑：“我们老板招聘的都是年轻人，思想行为都挺活跃的，不过我也很好奇，方便询问您的异能吗？” 姜姝引：“对外我一般说是力量系异能，其实不止。” 林诗诗捂嘴倒抽气：“天哪！我可以抱大腿吗？” 姜姝引：？ “开个玩笑。”林诗诗压低声音：“我就想知道安市这边会不会突然被怪物袭击啊？” 原来是这个，姜姝引哑然失笑：“暂时没听说这样的消息，特遣队和精英队现在控制得不错，短时间内这样的局面不会被破坏，就算是有危险来临，也会有先行者挺身而出的。” 林诗诗眼里充满了敬意，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伴手礼给她。 姜姝引利用特权现场提车，在汽车公司一干人的欢送下离开汽车城。 车辆估摸着才驶到公路上，林诗诗就借了个电话，到一旁去听。 “诗诗，我李丽，刚才是不是有个年纪不大的黑衣服女生在你那提车了？” 林诗诗噙着笑：“你消息可真快，人家前脚才走。”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 “行，那没事了，开单大吉。”李丽无声地看向旁边的人。 挂断电话后，李丽才对短裙的小助理说：“我赢了，这一个月的卫生都交给你了。下回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机灵点，我开单成功，你的提成会少吗？别跟个傻子似的，每一个来这的人都是潜在客户。” 短裙女叫苦不迭地拿着扫把撮箕出去。 至少这一个两个月，她是不会再小看任何一个人了。 ———— 姜姝引开车直接回家，和妈妈把东西搬上车。 白天的赶不上，晚上还有最热闹的一场，就算没摊位，直接在车上卖也没事。 阿尔文被吵醒了，拿起两袋衣服帮忙往楼下送。 姜姝引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护着。 三人搬了两三趟，东西全装进后面车斗。 郑兰香拍拍引擎盖赞道：“这车不错。” “里面也没难闻的味。” 郑兰香自顾自上了副驾驶，她晕车厉害，副驾驶是她的默认位置。 阿尔文站在车下无助地看向她。 姜姝引给他开后车门：“待会你就跟在我和我妈身后，最好是待在车上别下去。” 他长成这样，要是被骗走拐走，也不是不可能。 阿尔文个子高，平时跟她说话也要低着头。 这回垂着眸子，憋出几分委屈的模样来：“知道了，跟紧你和妈妈。” 姜姝引扯了扯唇：“是我妈。” 花了十来分钟开车导航到莲湖广场，排队抽了个不好不坏的位置——183号。 位置在莲湖广场的湖边，需要把车开进去，停在里面的停车场。 姜姝引看了眼广场上的人，估计里面没停车位了。 不过抓紧时间把东西放到摊位上，临时停下车还是可以的。 把阿尔文留在车上，她和妈妈过去放东西， 走半路上，郑兰香古怪地问她：“我以为你叫那小子来，是给咱娘俩当苦力的呢。” 姜姝引目不斜视：“他肚子辣出血了，养养吧。” 郑兰香不禁怪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没遇到这样的怪事，我就放了三根小米辣，至于吗？” “人家从来没吃过辣椒，往祖上数十八代估计都没吃过，你想想吧。” 郑兰香暗道：我的娘勒，还有这样的人家。 临时停车很容易发生拥堵，姜姝引是新车，也没准备联系方式。 对方看到后座上还有个人，敲了敲玻璃：“挪挪车，后面的车过不来了。” 阿尔文眼中愕然：“我不会开车。” 别人可不管：“那钥匙在哪？我来给你们挪开。” 阿尔文：“她就在那。” “哪呢？”圆脸男人把头快速地瞥两下，回过头来恶意的坏笑。 头都要从塞进车里了，伸手使劲够：“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真漂亮，我还跟你这样的美人玩过呢。” 阿尔文眼底渗出血色，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 要不是怕伤到自己，他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忽然，圆脸男人身后出现一人。 阿尔文眼中的怒意极快褪下，肩膀不住的颤抖，蜷着身子往后靠。 “别给老子装这个样子，是不是男人？是...” “嚷嚷什么？” 圆脸男人轻蔑地回过头正要开腔，余光瞥见她手上的手环，立即噤声。 搬东西走几趟出不少力，姜姝引把毛衣脱了，露出里面的短袖。 在深秋有些反常了，但一路走过来，还没谁在她背后叭叭。 “后面堵车了，麻烦您挪个车，就这个事，对不起对不起。”圆脸男道歉倒是诚恳，就差磕头了。 说完就溜进人群不见了。 姜姝引开车转了圈，广场附近都没车位了。 只能停在离广场旁边的私人停车场，再带着阿尔文走进去。 路上遇到的人，无一不被阿尔文的美貌和独特的气质吸引。 想过来认识的男女都很多，尤其是男的：“方便问一下是帅哥还是美女吗？” 阿尔文压下心底的不爽，护着肚子往姜姝引身边靠。 姜姝引也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问题。 系统又关机了。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身姿倾长挺拔，迎着光走来，仿佛刚下方的谪仙缓缓而归。 在人群爆发尖锐的叫喊声时，谢寅：“刚回来。” 姜姝引：“虽然不合时宜，但我现在很想问。” “嗯？” “你到底是什么？” 第106章 “这就是你的本体？” 周围的人群突然扭曲变形模糊，像是加了两层背景模糊的滤镜。 是单独为两人说话开辟出来的异次元空间，两人相对而立，中间依旧是三次元中的距离。 谢寅轻轻地看她，接着——身体瞬间化成浓郁的黑影，瞬间崩溃而后扩大弥漫。 姜姝引被包裹在黑雾中，目光所及全都是雾。 “这就是你的本体？” “嗯。”回音出现在她脑海里，没有构音器官的震动，传递信号的似乎不是声波。 姜姝引明白了，他就是出现在她窗外的黑雾。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所以她很好奇—— “那你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谢寅：“不足千数的族人，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从宇宙深处诞生的，经历过一次鼎盛，现仍处于衰落的状态。” 他的回答令姜姝引觉得，虽然他们现在靠得很近，但彼此之间却相隔很远，远到不止一个银河系，甚至不在一个宇宙。 姜姝引又问：“那你们要定居在这里吗？” 谢寅：“不，大概百年后，我们会再次迁徙到下一个宇宙，直到遇到适合生存的环境。” 他低头看她，如果她愿意，可以跟他们一起。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挺好的，不知道地球百年后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还会有这么多异族吗？” 谢寅认真地回答：“地球被规则限制，跟我一样的种族都会离开，属族已经去开普勒星球暂居，这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邪恶阵营的种族。 他们想要把这里的生态、文明全部破坏再离开，但人类真正需要面对的，是那些病毒和微生物，变异人就是被病毒感染的个体。” 宇宙对万物都有限制，来到弱小低级的宇宙，所有生物都会被压制到低阶，或因材料受限的舒勒星人，无法造出令星球毁灭的超能武器，或因实力被限制的属族，无法用精神力控制全球生物的精神等。 所以人类最好战胜的，是他们能看见的。 而他们肉眼所看不见的，更容易摧毁人类文明。 谢寅也跟长老们探讨过这件事，仅需要十年，人类社会就可以出现安稳的趋势。 宇宙是公平的—— 人类虽然弱小，但他们的成长速度快到令其他生物黯然失色，如果他们的寿命再长五十年，就是不可想象的危险。 姜姝引暂时摒弃个人情绪，追问他：“病毒有多少种？微生物是细菌吗？” 谢寅：“病毒可以看作是异族机体分泌的毒素，至少有10种会导致人和动物的大脑发生变异，这一点是有利有弊的，异能者是变异成功的体现，变异人是失败的体现。 而微生物，则是跟空中的尘埃一般，可以随呼吸进入生物体内，有寄生夺取机体营养物质的，有共生等到机体自然死亡的等。” 姜姝引慢慢消化这些爆炸的消息：“你建议我把这个公布出去吗？” 谢寅笑道：“胡部长已经知道了，他们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估计要等到病毒疫苗有进展才会公布。” 普通人知道，也只是增加恐慌，他们并不能主动地去做什么，相反这种负面消息还会使得他们更加颓废，或许不用病毒和微生物，人类自己就把自己搞灭绝了。 突然了解到这么不可思议的秘密，姜姝引又一瞬的迷茫，但身为前小说作者，她的脑洞也是很大的，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末世的大环境也在她面前拨开迷雾，前面是光明的，人类需要研制出针对病毒和有害微生物的疫苗，就可以切断源头。 像她们这种异能者，首要的任务就是抵抗外族，清理失败体，延续人类的火种、文明。 又到了奉献的时候，所幸报酬还不错。 整理好这些情绪，她扫了眼周围：“那我们先出去吗？我准备去找我妈。” 模糊的背影如雾般散开，露出外面的真实情况。 刚才偌大的空间向她脚底浓缩成点，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不到一微秒。”谢寅低眸轻笑。 阿尔文还是刚才的表情，看了看他们：“什么微秒？” 姜姝引扶额：“没什么，快走吧，人太多了。” 阿尔文尽量避着，还是有人故意撞向他。 柔弱的小鱼儿为父则刚，眼底红光幽转，似乎有微弱的超声波在空气中波动。 附近的人顿时僵住了身子，齐步朝外走。 姜姝引知道是谁干的，没出声制止他。 三人找到郑兰香，她正跟附近摊位的聊天说笑。 “你家也是女孩啊？” “我家这个有孩子，跟我一块住，每月都给我打钱，一点都不用愁，就是不稳定，工作风险大，老是出差。” “是是是，哪有十全十美的，我就羡慕你一儿一女，多热闹啊。” 姜姝引站在摊前，身后两个一米八九往上的俊男，可把这些大姨看愣了。 “妈？生意怎么样？” 郑兰香嗔她白了眼：“都没人要，我都写了，衣服一分任务点一件，就这都没人问。” 姜建立的衣服都是中年Polo衫，还有宽松的肥裤子，受众都是群不爱打扮的老头，谁愿意花这钱。 郑兰香感叹：“要真没人要，我就送给这两个大姐，他们家有人穿，我这些都是最近两年买的，洗得干干净净。” 另外两个大姨连连点头：“是干净。” 正聊着，有人过来：“老板，这锅怎么卖？” 郑兰香打量眼年轻女人的穿着，不像是差钱的：“10个任务点。” 女人没说话，先是用眼神询问旁边的男人。 男人被气笑了：“你这人还怪有意思，看人下菜碟呢？我只出5个任务点，什么锅值10个任务点？” 这是姜姝引从M国带回来的：“进口不粘锅。” 女人好奇地问：“是不用放油，煎鸡蛋也不糊锅的那种吗？” 郑兰香抢道：“是是是，可省油了。” 女人再次看向男人。 男人咬牙：“8个任务点。” 郑兰香敲板：“成交。” 一人拿锅，一人拿卡，去交易器那边转账。 第107章 消失在湖底 姜姝引留下来看着摊子。 突然，阿尔文眉头抽动，疼得弯下腰。 姜姝引拿个凳子扶他坐，默默甩治疗。 然而治疗这次也是治标不治本，阿尔文眉头还未完全舒展，又被涌上来的疼痛逼得弓起脊背。 谢寅看向他，面容冷淡。 唇口未张，阿尔文却听到他的声音：“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个孩子的诞生，并非自然孕育，生下来只会是异类，你确定要这样做。” 阿尔文咬牙坚持，忍住想要一尾巴拍死谢寅的冲动。 没错，这个孩子，是他用能力求来的。 不管是谁，不管生死，既然孩子已经来了，他就会一定要留下。 谢寅看出了他的坚持。 看到为他担忧的姜姝引，谢寅沉默片刻，给他想了个办法。 “这种情况下，你最好是回到族人身边，有他们看护，你们能大概率能活着。” 阿尔文抬眸盯紧他。 那双形似桃花的眼型中和了些许锋利和冷漠，幽深沉静，仿佛永远不会堕于情爱。 莲湖的一阵风来，心像湖面一样，受不住自己的控制，层层叠叠地皱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经过，时不时有人为他驻足。 阿尔文想好了。 为了更好的重逢，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会。 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除了衣服外的东西都卖出去了，郑兰香不想再浪费时间。 如约把没卖出去的衣服送人，算算账，一共赚出两天的菜钱。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阿尔文突然站到谢寅那边：“我不回去了。” 姜姝引蹙眉：“怎么了？” 阿尔文低着头，鲛珠差点掉落：“我想回去...他能帮我，别问了！” 他太自私了，怕姜姝引不同意。 姜姝引呼吸一窒：“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海底现在也很危险。” 阿尔文依旧垂着头：“我没那么弱，你太小看我了。” 姜姝引噎住。 是，她隐约记得，他的生存是一万多，输出是五万多，确实不需要她来担心。 “那好，你回去，我还省心了，快走吧。” 姜姝引摆摆手，拉着一头雾水的妈妈往停车场去。 谢寅往相反的出口走去，他从上面直接来这的，没开车过来。 走到一半，阿尔文又发作了，疼得不用动弹。 谢寅看他疼得快站不住，便将他推入莲湖，湖面炸开人高的水花，却没有一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湖底渐生成旋涡，卷起湖底的鱼群高速旋转，中间形成高压的传送通道。 下一秒，阿尔文消失在湖底。 湖面平静下来，宛如一面银镜。 谢寅抬脚离开这里从广场路过，中心的屏幕上，副市长正坐在办公室跟市民们汇报活动进展。 “到目前为止，我们共交易了34221笔，这证明了活动的意义所在，我们都是有需求的，供应产品的不仅是商品和厂家，还有情绪疏导的摊位，这很不错......” —— 这天夜晚，高楼大厦的灯火渐渐熄灭，树很静，一切都被黑夜所笼罩。 姜姝引刚陪妈妈一起看完电视，回到房间躺下不久，望着天花板出神。 自从回来后，她格外的沉默。 玻璃窗轻轻敲响两声。 姜姝引还没反应过来，青梧和绯桃就冲过去喊道：“父亲！” 然后就把窗户给打开了。 外面的黑雾进来，让她亲眼目睹，黑雾是如何演变成人形拟态的。 谢寅站在窗边，黑眸里熠着光，身上不再是白天那套衣服，纯白的衬衣映衬着白皙干净的脸颊。 似乎在等她适应，谢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姜姝引侧目：“你这是光明正大地私闯民宅？” 谢寅失笑：“你已经知道了，我有空的话每晚都会过来。 孩子们睡得很晚，不看着，他们会打扰你睡觉。” “父亲——”青梧飘到谢寅嘴前，挡住他接下来的话。 谢寅拨开他，颇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向青梧。 绯桃赶紧过去把他拽回来，小声道：“这个时候要睡觉，快休眠。” 黑雾是不需要睡觉的，类似的模式休眠，其实是把能量消耗降到最低的状态。 谢寅注意到新出现的水宁，只一眼，便挪开视线。 姜姝引问他：“阿尔文已经回去了？” “嗯。” 姜姝引顿了顿，抿抿唇。 相对无言。 “你先坐下吧，抬头看你挺废脖子的。” 谢寅顺从地坐下，依然看着她。 从得知他的身份后，姜姝引的情绪波动并不大。 是意外，却在意料之中。 姜姝引保持平静：“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反正她现在脑子里挺乱的。 谢寅沉眸：“百年后，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姜姝引快速地眨了下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半分钟后，她整理好情绪。 用商量的口吻跟他说：“暂时先保持现状吧，百年的时间对我来说有些漫长，可能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无法在现在告诉你...我的选择。” 谢寅：“好。” “打算在家休息多久，我们是搭档。” 姜姝引笑了笑，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至少先在家休息一周，如果有要紧的任务，可以提前结束休假。” 谢寅颔首：“我今天把族内累积的事务处理完了，方便的话拜托出门叫上我，有些无聊。” 对于生命漫长的生物而言，能够杀死他们的，只有自己。 孤独的死去，或者疯狂地杀戮直到迎来庞大的强敌。 谢寅想，他会选择后者。 第108章 春心荡漾 孤独的死去，是意志的消亡。 生物不愿再用这具机体消磨时间、物质和看不见的规则。 而疯狂的杀戮只为了追寻有趣、一时的快感和可笑的存在感。 谢寅想，接受自己对人类有好感这件事，大概是两种死法的结合，如同脖颈上的细绳。 而她全然不知，自己的手拉着细绳的另一端。 姜姝引正在想，她有什么要出门的活动吗？ 答案是真没有。 姜姝引反问：“附近有什么风景区吗？” 谢寅用精神力扫描。 离得最近的是雨女山。 姜姝引一听：“我小学的时候春游去过，山不高半个小时就上去了。 山顶有块石碑，刻写了建筑庙宇的捐赠人名，只有一处凉亭，其他都是树，没什么好去的。” 其实离这最近的，是汽车城尽头还要过去五公里的南湖，被开发商建设得比雨女山好玩多了，但谢寅不想去。 他认真地找。 说实话，安市作为原先的四五线小城市，可玩的地方实在有限。 除了山就是湖。 姜姝引就想在家呆着，她的宅瘾又犯了。 干脆提议：“不如就在我家玩，我妈挺喜欢你的。” 谢寅笑着应下。 第二天在楼下，看到葛东伟帮郑兰香抬黄瓜，谢寅从他们手里接过东西，轻轻松松提上去。 郑兰香乐得合不拢嘴：“行了，老葛，我现在可算熬出头了，家里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月月有钱来，每周还有你这样的热心同志问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葛东伟附和地笑，指着上去的谢寅问：“那是你女婿？”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我是真心喜欢小谢这孩子，稳重踏实。”郑兰香满心欢喜。 最关键的是谢寅家就他一个，要是真结婚，以后住到家里来也行，添双筷子的事。 葛东伟用力地眨了下眼：“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这就转身下楼。 扶着栏杆，像是怕跌倒风险，速度极慢。 郑兰香还念着楼上的金龟婿，笑着点点头就往楼上去了。 留下葛东伟站在楼梯间，心里不上不下的。 郑兰香上了楼，打开门刚踏进去半步，又收回来。 心想：这小年轻在家说说笑笑，她一个长辈过去，小谢多不自在啊。 郑兰香就朝里面喊了声：“我去莲湖逛逛，中午你们自己做饭啊。” 她中午在外面应付一顿，看这两人谁做饭。 姜姝引在房里应声。 郑兰香挎包下楼，见老葛还在前面花坛坐着，过去拍他一掌：“怎么坐这了呢？” 葛东伟捏捏手，烟瘾又犯了：“家里乌烟瘴气的，坐着还清净点，你上哪去？” 郑兰香笑得一脸神秘：“我给他们制造二人世界，出去溜达会，你去吗？” 老葛有车，他要是跟着去，还能省来回两趟车费。 葛东伟一口答应：“去，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的车当年也是三十多万落地，开车去也有面，葛东伟还特意下车给郑兰香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怪别扭。”郑兰香别开脸。 葛东伟笑呵呵的，把车开出小区。 跟她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我老婆死了七八年，最大的孩子都成家生俩孙子了，最小的孩子还在上初中，也懂事。” 郑兰香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呀？” 前面是红灯，葛东伟顺势把车停下来：“郑兰香同志，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看我这种社区疏导工作者吧，都是开导别人，自己家还一地鸡毛呢。 也是没人说话了，遇到个合适的，就想倒倒肚子里的苦水，我整个人不信命，偏偏命运还非折腾我，熬到今年算54了，也没多少年活头，才想明白，人到老了就别操心太多，一切顺其自然。” 绿灯亮起，车子起步。 郑兰香心里琢磨着事，没搭腔。 葛东伟自顾自地说，偶尔在后视镜里看她什么反应。 到了广场，郑兰香下车就跑了。 来昨天那地方，已经有人占了摊位，是炸淀粉肠的，味道喷香。 旁边还是昨天那两位大姐，她跟找到组织的难民似的奔过去。 把葛东伟刚刚跟她说的一溜话全倒出来：“两位姐姐，你们比我大两岁，能帮我分析分析，他这是什么意思吗？” 都五六十，眼瞅着这辈子要到头的人了，哪还看不明白男人那点花花肠子。 六十出头的大姐给郑兰香分析：“这是指望你去扶贫呢，你日子好过，他日子不好过，指望趴你身上吸点血渡给他家，你要是跳进去，就是傻瓜蛋二愣子蠢到家了。” 跟郑兰香年纪相仿的角度不一样：“他俩个孙子要人带吧？上初中的小孩得让人洗衣做饭吧？你这刚潇洒两天，离异带娃有钱拿，想不开又给人当保姆去？” 这两大姐一说，郑兰香全想明白了。 赶紧双手合十给大姐道谢：“太对了太对了，我刚才还春心荡漾呢，这苗头我这就掐死了，太谢谢你们了。” 淀粉肠一热就到处飘香，郑兰香给大姐一人来一根，三人坐在一块吃着。 说说笑笑，就到了中午。 大姐：“小郑你中午怎么吃？” 郑兰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我到处去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给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郑兰香往出口去的时候，看到卖棉花糖的。 心想着女儿爱吃这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这形状，不就跟那几个外孙似的。 “老板，拿一根吧。” “还是两根吧。” “不，八根。” 老板被她弄糊涂了，索性把机子停了问：“你到底要几根啊？” 第109章 每个孩子都想要被偏爱 最后，郑兰香干脆把人家卖棉花糖的小机子给买回来了。 棉花糖老板说：“我以前就是卖这个棉花糖小机子的，现在家里还一堆，你要是诚心想要，5任务点拿走。” 郑兰香想：这可真便宜，跟八根棉花糖价格差不多。 这5任务点花的值。 刷卡！ 抱起一台崭新的小机子，兴致冲冲地往家走。 至于葛东伟这人，已经被她忘到天涯海角去了。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厨房，看是谁下得厨，要是女儿，那她可要对小谢改观了。 结果，往厨房一看。 别说锅铲了，连刀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放着。 郑兰香去问：“你们中午没吃啊？” 姜姝引指着一堆被消灭干净的零食：“我看你出去了，就拿零食出来吃，吃饱了也不想吃饭。” 谢寅尝了块薯片，明白什么叫酥脆，就不再要了。 他没有人类丰富的味蕾，尝不出好坏，只需要补充能量即可。 这样一来，食物的来源更广泛，与此同时也失去了觅食的趣味。 郑兰香拿他们没办法。 就她一个人吃，也不想开火了，热水壶烧水泡了包方便面了事。 解决完自己的午餐，她叫姜姝引出来研究棉花糖机：“这东西怎么用，厨房还有一罐白糖，够咱们霍霍的。” 姜姝引抿唇直笑：“我去拿糖和筷子过来，直接开机试试。” “那这温度什么的，不用管吗？”郑兰香看着还有控制器。 一开机，上面显示的就是45度。 姜姝引没玩过，先试试。 开机后，很快就出丝了，她用根筷子卷啊卷，总算是把棉花糖给弄得圆润饱满，递给妈妈：“把青梧他们叫出来看看吧，我好像会了。” 谢寅把小家伙们带出来，他也看了眼棉花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 青梧：“我想要黑的，妈妈。” 绯桃：“妈妈，我要红的。” 姜姝引：“我只会弄白色的基础款，你们将就一下吧。” 郑兰香想尽力满足外孙们额外的要求，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能染色的东西。 可食用的染色材料不难找，火龙果、黑豆、茜草等，但满足了青梧、绯桃，黑梅他们呢？ 姜姝引一视同仁，都是白棉花糖。 郑兰香买东西哄孩子，还被女儿凶一顿：“不能惯着孩子，今天要这，明天要那，咱们有多少本事啊？” 又转过身和崽崽们说：“如果很想要一件东西，那么——自己去争取。” 青梧用身体包裹住棉花糖，露出一根筷子在外面，打一眼看，像是筷子上串了串巨大的黑棉花糖。 他没遗传到人类的味觉神经，听到黑梅他们说甜，十分不爽。 黑梅是他第一个妹妹，感情还算不错。 水宁是刚出生的幼崽，还不配跟他斗。 青梧便把矛头对准ICE，身子陡然加速朝他撞过去。 ICE一时没有防备，棉花糖掉到地上，筷子砸在地上叮当响。 姜姝引把视线移过去：“青梧，你欺负弟弟了？” 青梧抖抖身子：“他才不是我弟弟，跟我长得都不一样。” 姜姝引凝目：“那我跟你长得也不一样，你为什么叫我妈妈。” 青梧顿了一下：“...妈妈就是妈妈，有感应和气味，不会认错。” 郑兰香从地上捡起筷子，重新卷了一个塞给ICE。 ICE没有要，他捏紧拳。 郑兰香心疼地不知道怎么办，站在原地打转。 谢寅正要出手，被姜姝引拦住：“既然你觉得他不是你弟弟，他也没有必要让着你对不对？” 青梧立即反驳：“什么叫让着我？人形那么弱。” 姜姝引不再多言，拉起ICE的手，轻声低语：“你们俩认真打一架，看是他无理取闹，还是你尊爱哥哥。” “你们两个下手都要有分寸，点到为止。” 场地由谢寅提供，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构建出异次元立方，把ICE和青梧放进去。 进入比武场，ICE终于抬起头，微微仰着下巴，看漂浮在他头顶的大哥。 青梧作为第一个出生的老大，虽然是最像父亲的，但初始属性可以说是较差的。 因为身为母系的姜姝引在那时，才只有个位数的属性。 除黑梅外，后面的崽崽在她身体强化后出生，初始属性都比青梧强，偶尔几个弱项，也完全能用其他项目弥补。 次元立方中，青梧最先发动攻击，用的是他的老招式，包裹住对方的头部。 限制视线、呼吸、听觉，分解有机组织等。 ICE立即用冰建立一层保护罩，暂时挡住青梧。 后者没把冰放在眼里，父亲教过它，学会穿透固体。 青梧用的不太熟练，当他穿过一层冰罩，立即又生成新的一层等着他。 ICE显得游刃有余，等青梧的身体横跨三层冰时，四面立即生成冰墙。 青梧被困在冰立方中，外面的冰层不断加厚，远比青梧穿越冰层的速度快。 谢寅：“青梧输了。” 姜姝引点点头：“等青梧穿越到中间，他会被冻结在冰层中心。” 黑雾是由无数个小分子组成的大单元，风会吹散他们，而冰的凝聚力则会限制他们。 ICE从次元空间中出来，谢寅把青梧留在里面：“他的性格有些另类，需要磨砺，在里面待会吧。” 对于淡漠如云的黑雾族来说，青梧争强好胜的性格确实算得上是另类。 赢得胜利的ICE，只有一瞬间的喜悦。 出来后，他看上去更像是输的一方，耷拉着小脑袋。 姜姝引奖励他两根棉花糖：“赢了还不开心吗？” ICE舔了口甜丝丝地糖：“妈妈，我的父亲在哪？” 郑兰香瞪大眼：“这——” 姜姝引把妈妈的手压下来，看着ICE：“我不会帮你去找他，如果你想，我会告诉你地址。” ICE抬头，黝黑的眼睛注视她：“我不会离开妈妈的。” 他就是好奇，亲生父亲在的话，会怎么对他。 妈妈没有偏爱每一个孩子，公平得让他觉得不公平。 因为，妈妈永远不会知道，每个孩子都想要被偏爱。 第110章 除了你，有何不同？ ICE收到手写的地址，折叠好收进小书包。 小书包是郑兰香给孩子们做衣服时，把裁剪出来的边角料拼拼凑凑，做了几个小书包。 每个孩子都有。 客厅里，崽崽们正围着外婆看电视。 他们还没看过，是新鲜的时候。 姜姝引和谢寅坐到一边闲聊。 “孩子们多了，就难免会发生矛盾，你管理那么多族人，难道没有这样的困扰吗？” 谢寅淡笑：“他们的欲望很低，比较符合人类所说的摆烂。” 姜姝引好奇：“那你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谢寅投来赞赏的目光：“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或许有一天会找到答案，这就是我们还未消亡的信念。” 好吧，姜姝引还有很多问题。 她现在就想向他取取育儿经：“你们以什么为食呢？晶核算一个吧？” 谢寅：“晶核属于垃圾食品，气味诱人但多吃对身体会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地球上最好的能源来源是那些异虫，不过你们暂时应付不了，他们此时正在地壳中繁衍。 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休息，我去找食物给孩子们吃，我们不仅是搭档，还是育儿伙伴。” 谢寅在她家待到下午，被郑兰香强拉着吃完晚饭才走的。 出了门后，他便沉入地底。 穿过最上面的沉积岩层，往下依次是花岗岩层和玄武岩层，地壳的主要由硅和硅的氧化铝组成，在此环境生存的异虫跟人类不一样。 人是碳基生物，对氧和水的化学反应极快，所以稳定性极低，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差。 相反，硅基生物，或许可以说是由碳基生物演变而来的硅基生物，稳定性极高，能在地壳中的高温、高压等恶劣环境生存。 谢寅来到地壳中空的位置，对于人类来说，这里很美，多种颜色的晶体像玻璃一样闪闪发亮。 地下的光源是什么呢？ ——萤石。 微弱的光源，在晶体的折射下，光资源被利用到极致。 谢寅的到来使得正在孵化中的异虫提前苏醒，由于硅的化学反应比较慢，所以他们的行动也较为缓慢。 解除拟态。 异虫召唤更多的同族，开始清理外来生物。 谢寅远离他们浮在上空，身体中携带的水和氧朝下面的异虫落下。 在地壳的高温条件下，硅基生物遇到氧，身体会融化成一堆沙子。 当异虫们彻底融化，谢寅轻易从他们的身体中挑选出优质的宝宝主食。 一路收集到足够多的数量，他也大概了解了异虫的发展文明。 他们的行动缓慢，生命周期却比人类要长，体外致密的高稳定性晶体保护壳，使得他们美丽又坚固。 文明虽然发展不如人类，更像是蚂蚁群体。 繁殖快，拥有自我进化的能力，回收敌人的尸体，记入DNA中优化下一代。 下一代可以是他们本是的复制体，也可以是不同个体之间交换一串代码的新种类，这是两种不同的繁殖方式。 谢寅回到地面，把这些新发现转告给胡部长。 正在和家人用晚餐的胡部长看到来电人名，立即忽略饥肠辘辘的身体，转头进书房，开启录音设备接听这通电话。 听到消息时，他的表情逐渐凝重，但得知这种生物居然讨厌氧和水，他又感到哭笑不得。 在他的认知里，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水。 结束电话后，胡部长回到饭桌上，他的妻子问了句。 胡部长摆手：“没事，虚惊一场。” 时隔几个小时，谢寅再次来到她的房间。 给还没睡觉的小家伙们投喂。 异虫的体内的能量虽然不够美味，却是宝宝成长的最佳食物。 姜姝引看他就地坐下，单条腿支着，张开手心—— “叮叮当当”的玉石之声相互敲击。 地板上的晶体堆积成小山，充盈的能量勾得崽崽们胃口大开。 除了ICE外，其他的崽崽都朝那堆小山奔过去。 青梧是最贪的，用身子卷起好几块，趴到一边慢慢消化。 黑梅好奇地感受，晶体内的能量物质以她的掌心为媒介，源源不断地朝她体内输送能量，舒服地让她想闭上眼去细细享受。 “嗯？”姜姝引盯着黑梅外围笼罩的虚影。 谢寅略为欣慰：“要长大些了。” 直到黑梅逐渐消化完一枚晶体，原来的身体和虚影融合，足足长大了四五倍，变成了新生儿大小，约半米高。 姜姝引额角一抽，赶紧拿着小毯子过去包住她。 黑梅哇哇大哭：“外婆给做的衣服撑破了呜呜呜...” 嗓音也突然变大了，聒得耳胀。 姜姝引很想抹把不存在的汗：“你去叫外婆再给你做一件好不好？” 水宁的变化亦是如此，身高比姐姐还高出五厘米，及腰的长发垂至地面。 郑兰香听到动静在客厅问。 姜姝引把姐妹俩给她们外婆送去：“妈，孩子衣服没法穿了，你看着找我的衣服给改两身穿穿吧？” “咋一下长这么大了？”郑兰香看着冰雪聪明的孩子就想笑。 姜姝引笑道：“小孩子不是见风就长吗？” 郑兰香白了她一眼，心里软地跟水似的：“行行行，改衣服还不简单吗？我们那个时候，谁家的衣服不是扯布做的，交给我吧。” 房门关上，姜姝引再打量一圈其他孩子的变化，青梧三个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还团在那吸收消化。 只有ICE安安静静睡在床上，被子提到鼻下，闭着眼。 睫毛扇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般美丽。 姜姝引过去看他，摸摸他的小脑袋，转头问：“你这些晶石在哪获取的？” 谢寅：“地下异虫体内。” 明白她的意图，谢寅继续说：“我的就是你的，随你处置。” 最后，他又看了眼ICE：“除了你，我对每个生物都一视同仁。” 姜姝引反问：“胡部长跟青梧在你眼中也一样？” 谢寅坦然视之：“有何不同？” 姜姝引又问：“那我跟其他生物有何不同？” 沉默片刻，谢寅回答：“我的目光会追随你的身影，其他生物不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的黑眸在此刻发亮，深邃的眉眼如此炙热。 姜姝引被那光刺着，被热烫到，想说点什么。 她曾经用几百万字去描写小说男女主的感情，其中的对话至少也有几十万字。 但在这一刻，她脑中一片空白。 谢寅忽然笑了，试探着在她发顶落下轻柔的吻：“和你待在一起，让我感到奇妙，为何时间会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加快流逝。” 第111章 轻轻敲打她的窗 谢寅的话使她久久无言。 难道他捕捉了自己的脑电波？最近说出来的话，总觉得像是在撩她。 谢寅微笑。 在他的示意下，姜姝引捧了一掌的晶体，送到ICE面前。 ICE垂眸，抿紧唇。 这个动作使他越发像艾富里，姜姝引等他接住：“ICE，你感到为难了吗？”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姜姝引安抚他：“那这样吧，你先借用，等长大有能力再还回去，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妈妈不想因为这个耽误你的成长。” 或许是谢寅的冷漠，又或者是兄弟姐妹隐隐地排斥，ICE内心成长得极快，令她心疼。 最终，ICE并没有固执地拒绝，如姜姝引所想——他非常聪明。 捧过来的晶体，他全要了。 黑梅和水宁只能吸收一颗，ICE足足吸收了三颗才进入消化成长过程。 半个小时后—— 姜姝引给崽崽们制作的小房子倒塌了。 ICE足足长到一米的高度，模样也发生改变。 原本是翻版的艾富里，现在姜姝引的基因也在他脸上体现出来。 肤色变得白皙了些，如同小麦色，面部轮廓也不再像艾富里那么锋利。 姜姝引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只是略微肥大一些。 在自己的衣柜里，给ICE找齐了一套衣服，内敛不羁的眼神带着些许的野性。 姜姝引退后几步欣赏：“挺好，明天我带你们出去买衣服。” ICE低头看了看，抬眼对上微眯的冷眸。 谢寅不在乎其他人，但他介意姜姝引的目光长时间落在其他人身上。 ICE敛色，指了指门：“我想出去找外婆。” 姜姝引点点头。 崽崽们亲近外婆，她乐得看见。 ICE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谢寅和她，以及三团正在成长状态的崽崽。 又是较为漫长的安静，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慢慢烘托出名为暧昧的氛围。 他凝神看着她。 姜姝引掐了下指腹，拼命地在脑海中筛选话题。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姜姝引用余光看他：“没有，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谢寅反思：“也许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太少了，认真算起来，只有一次。” 姜姝引慢慢抬起头。 谢寅：“不过快了，再休息几日，我们就闲不住了。” 姜姝引：“你似乎知道什么内幕。” “是的。”谢寅含笑：“但我不能提前告知，有些事件，在既定的时间一定会发生。” 客厅里的新闻播放结束，郑兰香带着三个孩子往这边来： “小引，孩子是跟你睡还是我帮忙带着？九点该睡觉了。” 姜姝引回头看谢寅，谢寅会心一笑，如雾消散。 “跟我睡吧，明天带他们去买几身衣服。” 郑兰香：“可不能买二手的，你也不差那点钱，给孩子买好的，明天叫我陪着，还是小谢去？” “哎，那怎么跟人家解释，你凭空多出来这些孩子啊？” 一时犯了难。 姜姝引笑：“我在外面跟人生的呗，随他们怎么想。” 郑兰香难以置信：“那大外孙他们呢？” 姜姝引摊开手：“我用异能生的呗。” 郑兰香彻底没脾气了：“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以前的乖巧劲都是装的。” 姜姝引唇角的笑意加深：“这一点您一点没说错，现在的人都有几副面孔，一张面对父老乡亲和家人，一张面对工作同事和外人，最后一张真实面孔在网上浪。” 反正现在，她谁也不在乎，就认真做自己。 人在被剥夺自由后，才能真正了解自己，当你意识到自己总是被关在钢筋水泥做的牢笼里，就该明白了。 末世释放的不仅是病毒，还解放了人性，她愿称之为真正的思想觉醒运动。 又说了两句话，看妈妈打了个哈气，姜姝引推她回房去睡觉。 领着三个突然长大的孩子到床上，姜姝引不习惯睡在中间，提前占了个床边的位置，看孩子们商量着谁先挨着她睡。 可有意思了。 黑梅：“我是姐姐，你们先选吧。” ICE看着酷酷的，就是说话时不太冷：“那...我先...可以吗？” 水宁才刚出生不久，茫然得看看两边的人，被姐姐强行压下躺着。 她的床是1米8的宽度，睡下一个大人三个小孩勉强不算挤。 ICE把手放在身上，见她看过去，赶紧闭上眼睛。 纤长浓黑的睫羽颤动，姜姝引笑了笑：“我去关灯。” 下床后，她没有直接去按下开关。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熟悉的黑雾在窗边萦绕，轻轻敲打她的窗。 姜姝引失笑，指尖在窗上回应他：“晚安。” ——晚安。 宁静美好的夜晚，在一颗星掉落银河的时候悄然退去，明媚的阳光洒在窗台上。 地上的几团崽崽还没消化完，绯桃更是把身体直接给膨胀开了。 姜姝引起床一看，还以为自己的仙宫住着，有祥云环绕。 一般第二天有安排计划，她就会起得早一些。 推门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半。 给谢寅发个消息过去问：要陪孩子们去买衣服吗？ 谢寅：我现在过来。 姜姝引去洗漱，把头发梳顺用发夹固定发鬓的两边的长发。 照照镜子，温婉的气质还是可以靠打扮营造出来的。 等谢寅把车停到小区门外，给她发来消息时，青梧几个还没苏醒。 于是，黑梅、ICE和水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被她带出门了。 三个小家伙坐在后面，姜姝引不放心，再说谢寅把车开得更战斗机似的，一起步一停车，孩子们就得翻跟斗。 副驾驶位空出来，谢寅瞥了眼。 驱车前往安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其他地方的物资都会被人抢，但服装市场却没有伤筋动骨，在末世，衣服算不上要好的资源，到来穷途末路，穿不穿衣服都行，只有不吃东西会死人。 不过，受到波及最小的还是童装店老板，看到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小不点，立即就明白自己的菜来了。 笑着迎出去：“两位家长要给哪个小孩买呢？” 姜姝引：“都买几身。” 她低头对孩子们说：“自己挑吧，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ICE点点头，自顾自地进去看。 黑梅太矮了，她仰着头看很费劲，姜姝引要把他抱起来，被谢寅提前抢过去。 姜姝引：“......” 看着离开的背影，姜姝引把水宁抱起来。 一步步挑选。 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审美，如果让姜姝引自己来选的话，绝对买不到他们喜欢的颜色款式。 第112章 买衣服，买玩具 谁能想到，小麦色肌肤的ICE喜欢粉色和莱茵蓝色，挑选的都是这种颜色的宽松衣服。 黑梅也喜欢粉红，但她不喜欢那种纯粹的粉，而是多一点红的粉，还有白色，女孩子喜欢裙子，这很合理。 到水宁这，姜姝引是抱着她一件件挑的。 这孩子长得一副冰雪公主的模样，却偏偏不喜欢亮闪闪的长裙，反而盯准了黑白灰三色的长衣长裤。 三个孩子，一共买了二十多件衣服裤子，老板笑得眼尾的褶皱就加深了： “你们孩子上的哪个幼儿园，还搞活动吗？孩子头发染成这个颜色。” 他说的水宁，姜姝引笑笑不说话。 谢寅拎着三袋衣服放到后备箱，姜姝引问孩子们：“还买吗？刚刚也没花多少。” 孩子们齐齐点头。 又买了跟之前差不多的款式颜色，姜姝引觉得够了。 把东西放到车上，不经意间看到对面是卖书和玩具的，她想了想，带着孩子们穿过马路过去看。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她也来过这边。 妈妈给她买了两本童话故事，之后和同学来这边就是买言情小说，来得次数很少，她的学生生涯中来这不超过五次。 其中还有两次是为了买老师规定的教辅资料，学校附近没有，才跑来这边的。 那些日子，一点都不值得怀念。 她对孩子们说：“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们买。” ICE指着店门口跟他一般高的玩具模型：“可以要这个吗？” 他决定地太快了，姜姝引想让他再多思考一会：“你先把这几家店都看看，你们都可以要两个玩具，书籍不限量。” 轻轻推了推黑梅和水宁：“去吧。” 街道上的人不少，安市现在已经是人口超百万的人口大市。 普通的孩子，大人还会担心走失或者被人贩子拐走，她的孩子不会。 她和谢寅商量：“家里那三个会喜欢什么样的玩具？咱们挑挑带回去。” 谢寅扫了一眼，给绯桃选了拼图和积木。 姜姝引点点头，这两样都可以锻炼孩子的思维逻辑能力和专注力，绯桃应该会喜欢。 想到这，她又看了眼谢寅，没想到他还挺了解孩子的。 旁边还有多阶的魔方，姜姝引每样拿一个，谁喜欢谁玩。 把车里都塞满，姜姝引感觉这比打怪还累。 ICE抱着心爱的乐高仔细研究，黑梅拆开了一包DIY的创意手链项链串珠，水宁抱着丑萌的玩偶，三个孩子都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后座被玩具和书塞得坐不下了，姜姝引自然回到副驾驶，探过头去看他们。 他们开心，姜姝引也跟着开心。 回去的路上，路过曾经最大的商场。 装饰得富丽堂皇，外面还请了跳舞的团队造势，好像在搞什么活动，姜姝引看得认真，谢寅把车停在路边上。 谢寅：“开业太酬宾，火锅店重新开业，欢迎新老顾客前来品尝。” 他把横幅上的字念出来。 姜姝引好久没吃这一口了，感兴趣的鼓动他：“我们去试试吧，点鸳鸯锅。” 谢寅没意见，欣然前往。 店内来消费的人不少，服务员问：“您好，请问几位。” 姜姝引：“五位。” 服务员看了看，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四人座。 “小宝宝需要照顾吃吗？我们可以帮你看一下孩子，方便您就餐。” 姜姝引问他们：“饿不饿？” 孩子们摇摇头，沉迷在新玩具中。 姜姝引便对服务员道：“来个鸳鸯锅，孩子们不吃，不用上餐具了，空出来给他们玩玩具。” 服务员点点头，引导他们来到座位上：“女士，你和这位先生坐一块吧，孩子们坐对面有我们看着。” “麻烦了。”姜姝引坐进去，把外面你的位置让给谢寅。 火锅汤底端上来，各种食材也一齐端过来，外面的木质收纳架上摆放得满满当当。 服务员问了他们的口味，帮忙调好料。 姜姝引的笑就没停过，美食光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水已经烧热了，热气腾腾的，引得孩子们抽空看了眼。 姜姝引够不着食材，全靠语言指挥谢寅操作。 牛肉片先下，再下丸子，再来把青菜点缀。 辣锅多，清汤锅少。 她建议谢寅：“你可以先试试辣锅的合不合胃口，别吃伤了。” 谢寅回望他：“我能吃辣。” 姜姝引一顿，后知后觉。 清汤锅里有鲜笋，不知道这家店老板从哪弄来的，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大家都纷纷怀疑，这还是末世吗？ 谢寅是真的能吃辣，姜姝引都被辣出汗了，他依旧云淡风轻地夹了筷辣椒，面不改色。 最后去结账的时候，看了眼数字，有些震撼。 果然，快乐都是需要大量的金钱来维持的，味道一如从前，唯独价格非常末世。 这一顿——1697任务点，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姜姝引正要抬手付钱，手环传来滴滴的警报声。 收银人好奇：“是余额不足了吗？” 旁边的经理赶紧找补：“异能者在我们店是可以分期付款的。” 不止是她的手环。 两人的手环同时响了。 红色的警报号响了整整五下，才露出下面南方基地发来的告全体异能者通知—— 南方基地面临沦陷危机，深海巨物纷纷从大西洋涌入我国南海，势必进一步造成人类生存危机，请求各路异能者支援！ 急需大量防寒防水物资，南方基地的全部力量都投入一线，无法为后来的异能者提供帮助，深感抱歉，但请不要放弃我们。 姜姝引记得，她有个姨就在南方基地，妈妈时不时念叨。 她看向谢寅：“你之前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谢寅但笑不语，先一步把饭钱付了。 姜姝引：“......” 谢寅唇角弯了弯：“准备好了吗？我的搭档。” 第113章 雾，摸不透 出门打怪需要带什么吗？ 吃喝的物资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再一次告别妈妈，姜姝引把皮卡留在家里，坐上谢寅的车，踏上离开家的路。 青梧几个不知道是要成长到什么程度，始终在沉睡中。 前往的南方基地的路程不长，安市本就离南方基地最近，南方基地提前给来支援的任务者规划了路线。 一共有四个受灾区，在手环上分别标记为ABCD四个高危险区。 其中离安市最近的是B区，主要的怪物是变异人和变异的虾兵蟹将。 最严重的是D区，最靠近海岸，深海巨怪每一次翻涌，都会把正在作战的异能者卷入巨浪中，或冲击到战场之外。 姜姝引在手环上不断放大D区，发现那里已经沦陷，活着的异能者加上普通人数量不超过一万。 整整一个区。 三个小时后，开车抵达了D区外围的村子，地面还是湿润的，浪潮刚刚退下去。 姜姝引刚想说分头行动，对上谢寅深不见底的黑眸，想起来他说要并肩作战的。 “先去左边吧。” 姜姝引带路，在村子里搜了遍，没有找到幸存者，地上有被淹死的尸体，人的、狗的、猫的...... 这些极易滋生细菌，造成生物感染。 “上车再往前开。” 前方就是D区的腹地，手环上显示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极有可能是无人区。 这次她没打算下车：“我们开着车转一圈，要是有人向我们求救，再找位置停下。” 南方基地承诺，救出一人，即可获得10点荣誉积分。 虽然不知道能用来干什么，但这种奖励机制让人很有动力，因为知道不是白干活。 谢寅开着车在主干道上行驶，忽然看到前面有人在朝他们挥手。 是一辆改装的重装车，巨浪来了也冲不走的那种。 把他们拦下的也是从外地来的支援的，但他们是被雇佣来这里，需要带几样生物标本回去。 姜姝引没兴趣跟他们闲聊。 “你们要是不帮我们干活，就不准过去。” 姜姝引不是没见过血的，杀气瞬间凝聚起来。 下一秒，谢寅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将拦路的人撞飞几十米远，周围的风景在快速往后退。 “你不开走的话，我可能会跟他们打起来。”她笑着说。 谢寅看着前方：“你想打，我们可以再杀回去。” 他把速度放缓，这片城区的路上太多被水冲上来的垃圾，每一次撞击都会消耗车辆的耐久度，没必要。 “不用了。”姜姝引低头研究地图：“我们已经把D区转了一圈，如果没找到人的话，我打算回到刚来的村子，等待海怪出现。” 谢寅：“按你的计划来。” 寻遍无果后，把车开回刚来的小村子，才下车找了个落脚地，就听到提前敏锐地听到成群结队的车声。 来人了。 姜姝引和谢寅对视一眼。 后者淡定依旧，她抿了下唇，有时候真想打破谢寅脸上的平静。 “里面的人方便出来吗？我们是南方基地的反应分队。”说话的男人听着年纪不小。 姜姝引出去，看到的就是位中年军官，从肩章能看出，这位的履历不一般。 中年军官面容肃穆：“你们就两个人吗？从哪里来，能力如何？是否愿意服从我们管理调配？” 跟他说话，姜姝引也不由的正色起来：“您好，我们俩从安市来，都有异能，愿意服从调配。” 中年军官打量她和谢寅一眼，目光在谢寅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会用枪吗？” 姜姝引不会：“没用过，我只用过冷兵器。” 给不会开枪的人用枪，是项危险工作，中年军官又问了谢寅。 谢寅捕捉过名为谢寅的退伍军人脑电波，了解了枪械的组装和使用，只需要熟悉一下，便能融会贯通。 所以，他的回答是：“会。” 中年军官给了他一把自动步枪和300发子弹：“你们先跟在队伍中间，有突发情况一定不要慌乱，听从我的指挥，明白？” 姜姝引点点头，中年军官有些无奈地撇开脸。 之后有两个人说是车坐不下，过来他们这边匀一匀。 鬼知道是不是不放心他们两个，姜姝引扯唇，心道：还好她提前把崽崽们安置到安全屋。 车队重新启程，上来的两个小兵倒是挺有趣。 这两人特别能说，先是聊八卦，把姜姝引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还记得我们之前救的那个女的吗？硬是看中了我们老大，死乞白赖要给老大做女人，结果咱们嫂子收她当义女，现在基地干医护。” “嗐，咱嫂子那胸襟，谁不说声佩服。不过那女的可一点没长志气，又跟受伤的兄弟眉来眼去的，我看她就是离不了男人。” 这种男女话题，姜姝引爱听，甚至想好了以此为题的短篇小说，就叫——性缘脑女人的日常。 话题不知怎么地突然转移到她身上。 坐在她斜后方的小兵搭讪：“哎，你们是情侣吗？谁更厉害？” 姜姝引转头看他，小兵年纪最多二十，眼珠子跟灯泡似的亮：“你问这个干嘛？我没他厉害。” 谢寅的实力，她到现在都没窥见冰山一角。 雾，摸不透。 小兵撞了下战友的手臂，挤眉弄眼地坏笑。 然后又继续问她：“没想过在一起？” 姜姝引不知怎么，有点心虚。 谢寅开着车，单手拿捏方向盘，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就在姜姝引张嘴时，地面猛地一震，熟悉的声音从海面传来。 “把车全部开到房子后面！所有人离开车，上楼！” 谢寅将车开到三层楼的小房子后面，车上的两个小兵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爬上楼。 房门都是被撬开的。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这地方了。 “海水涌过来的时候，会把变异的生物冲上来，他们会往北爬，极有可能爬到基地，将病毒传播开，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生物消灭掉。” 小兵给他们找好地方躲藏，眼睛看着窗外飞溅的浪潮。 姜姝引：“...那你们见过造成巨浪的真凶吗？” 小兵点头，眼睛带着迷茫：“那是一块巨大的黑影，像是海面上凸起的山一样，这浪就是它用尾巴拍过来的，之前全国各地的飓风就是另一头变异鲸鱼搞得。” 听到这样的描述，姜姝引突然想起了鲛人族，他们的尾巴也有这样的本领。 不知道他们找到定居的地方了吗... 第114章 我教你 很快，巨浪如洪水一般灌入城市中，把地面上的浮尸冲得更远，一波接着一波。 大概第五道波浪冲击过来后，小兵找到一侧窗户，招手叫他们过去。 姜姝引在窗户边上看到了小兵所说的黑影，真像是一座圆弧形的山，目测有百米高，浮游在海面上。 尾巴左右摇摆，将海水掀上岸，像玩似的。 姜姝引：“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 提到这个，小兵有话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动用热武器了，一炮轰死，但那样的话，这一整块地方也会变成海域。” 人类的生存空间进一步缩减。 姜姝引想着，要不趁这群反应分队离开，她悄悄摸到海底，看能不能把怪杀了。 这时，窗外的黑影消失了，像是玩够了才潜入海底。 没有它的兴风作浪，海浪渐渐从陆地上退下去，大家的车被带离了几十米，被房子拦住没跟水一起流回海里。 “全体注意，消灭地上留下来的变异生物。”中年军官立即指挥。 D区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以前海滩上总有海龟来下蛋，一只海龟一次大约能产下70到120枚的蛋，把个别能产下500枚左右的高产龟除去不说，它们一年连续三次产蛋，相隔仅有十五天。 这一壮观的场面，一度让这里成为增长见识的旅游景点。 然而，现在却成为了人们的噩梦，海龟变异了。 最开始的病毒便来源于海，海龟的变异几乎是全面的、完整的，无一例外的。 跟她一块的小兵，已经打开窗户瞄准龟群射击。 枪枪爆头，一击必中，就是速度会慢一些。 龟群的速度也很慢，但它们中也有觉醒能力的，水柱、水球从嘴中喷出，能把打过去的子弹击落。 谢寅把枪放到她手中：“我教你。” 姜姝引把枪举起来，抵着肩。 谢寅调整她的握姿：“三点一线，拖枪的手要稳定，控制好呼吸，瞄准射击的时候可以屏气。” 姜姝引按他说的做，左眼闭，右眼瞄准。 对好焦，瞄准的目标在她视线中是模糊的。 谢寅没有出声打扰她。 两个小兵往这边看了眼，心底无奈：这两位是来玩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幸好这是龟群，不然可保不住命。 “砰——” 打中了目标，但是没有打中头部。 姜姝引补枪，打到旁边一只龟的壳，子弹被反弹嵌入旁边的建筑墙体。 小兵看不过去了：“能不能先帮忙？现在子弹也得省着用。” 姜姝引手心都是汗：“我就试十发。” 谢寅轻拍她的肩：“肩膀放松，第一次能打中目标很不错，还有八发。” 两个小兵相视一眼，齐齐叹声气，借龟群发泄心中的郁气。 他们这种老手，可以快速瞄准是先把前面的准心对准目标，然后把后面的照门抬起，很快形成三点一线。 这个过程和抵肩同时进行。 几秒钟，就能命中目标。 姜姝引的十发子弹都没能命中头部，她甩了甩手，把枪还给谢寅：“还是你来吧。” 谢寅拿枪的同时，就是搏击预备姿势，前腿承受重量，会减小部分后座力。 他似乎不需要瞄准，一枪一秒，一秒一个。 旁边的怪都不经他折腾，两个小兵都闲下来了。 “厉害啊兄弟。”小兵收了武器看过来：“枪法从哪学的？” 谢寅把枪口放下：“以前跟你们一样。” 小兵立即明白了，对谢寅多了几分好感。 这片的龟群都被解决，他们还要转移阵地去别的地方解决。 中年指挥官在手环上给他们分配路线，姜姝引四人被分配到西3线去清剿。 车往西北方向走，龟群已经往北前行了几百米，进化后的速度跟人类步行速度差不多。 把车停到距离龟群五十米的位置，其他人都掏出枪，姜姝引则是从后备箱拿出两根合金钢棍。 双手持住。 采用最简单的进攻方式——砸。 每一次挥动，都传来空气被鞭打的呼啸声。 血腥又残暴。 把小兵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对深藏不露哇！ 姜姝引的动作很快，她的力量已经被加持到很快的程度，之所以没有一招杀十只，是在锻炼自己的速度和身法。 肉体太笨拙，好多招数，她明明能做到，但招与招之间的链接建立太慢，这就导致了动作的不连贯。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小个小兵再次失去目标，他们怕误伤她，停止了开枪。 目瞪口呆地看着龟群里驰骋的女人，水花和血花在她背后交织，这是名为暴力的艺术美学吧？ “我勒乖乖，我就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吧？” “真强，可惜不会开枪，近战的话有些吃亏。” 两人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寅，见他凝神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我感觉这里不需要我们，还是去支援旁边的兄弟吧？” “不行，咳咳。” 西3线的龟群被姜姝引一人包圆，全部解决干净后，她隐隐有些抓心。 好像某种能力处在了临界值，亟待突破。 手环上显示还有位置待清剿，姜姝引：“我想去帮忙。” 谢寅开车带她过去。 这倒是合了两个小兵的意。 西6线的龟群有些不同，小兵赶紧在现场还没破坏之前拍张照发给老大。 姜姝引也注意到那个特别的存在，一只比其他龟大出五倍的巨型龟在地上爬行，眼眶是黑色的，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头从龟壳里伸出来。 乍一看，像蛇一样。 姜姝引身体一激灵：“迷障！” 黑色的雾气包裹巨龟，巨龟撑脖嘶吼一声，身体再次膨胀到楼房那么大。 姜姝引控制黑雾，包裹龟的头部。 巨龟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嘴中吐出无数颗水球，透过黑色雾气，砸在地面上，落下一个个坑。 小兵又抓拍一张。 掏枪给龟的颈部来一枪，子弹嵌入皮里，没能穿破皮层。 “皮真厚，子弹都打不穿。” “我们对付小的，大的只能交给他们了。” 姜姝引使用冰封，把巨龟冻在原地限制行动，穿过密密麻麻的龟群，她跳上巨龟背上。 跟凿冰一样，用合金钢棍在龟壳上使劲。 巨龟再次惊恐，把露出去的头和手脚全部缩回去。 其他小龟也在这声惨叫声中缩回头。 第115章 精神控制 这缩头乌龟还怎么打，壳比防弹盾牌还坚固。 他们把目光投向站在龟背的姜姝引身上，暗道:这回你也没辙了吧？ “要不朝壳里面开枪试试？” 小兵一枪，打进龟壳里。 纹丝不动。 “不能行，龟壳里另有乾坤。” 姜姝引站在龟背上缓缓闭眼。 她要使用水宁的技能——精神控制，需要先了解精神力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精神力，可以说是意识的纯净面。 为生物体脑组织所释放的不可见力量，当一个人在心中不断请求、默念时，精神不断增大到可以改变现实，那就是精神的作用力，简称精神力。 这在普通人身上发生的，不止个例。 姜姝引尝试这种方法，在脑海中不断请求，释放出密布在大脑皮层外的精神力。 起初是一团乱麻，还需要不断引导。 如抽丝剥茧般。 在漫长的过程中，她抽出一根细长的丝线，把它伸进龟壳中。 巨龟本来胆就不大，被她刚才那几下吓得不肯出头，扔外面什么动静，都选择龟缩在壳里面。 这也给她行了方便。 精神力不仅是力的表现，还可以充当眼睛，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看到龟壳里缩成一团的肉球。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它的肉体，突然探测到头部的晶核。 龟壳猛地颤动，肉球不断滚动挣脱。 站在上面的姜姝引受到影响，差点掉下来。 她稳住身体，用精神力把晶核缠起来，快速地剥离晶核。 巨龟不再动了，肉球瘫成肉泥。 其他的小龟失去首领，纷纷从龟壳里探出头来，朝四面八方流窜。 拳头大的蓝色晶核，被精神力送到她面前，姜姝引睁开眼，收入囊中。 谢寅压抑住蠢蠢欲动的精神力，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浓。 两个小兵也没闲着，浑身都湿透了。 有自己流的汗，也有龟吐的水。 龟群不配合，四处跑，他们就跟着跑。 就在巨龟死亡后，龟群不跑了。 小兵擦擦快流进眼里的汗，抓紧时间把面前的用枪突突掉。 一转身，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群龟全往姜姝引脚下的龟壳钻。 小兵急道：“快动手，别让它们躲进去了。” 谢寅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嘘——别打扰她。” 小兵反应过来，这群龟群被控制了？ 还是连枪都不会使的女人干的？ 小兵看过去，闭着眼的姜姝引站在高处迎着风，长发飘飘，面容清淡，真有几分大佬的气势。 钻进巨龟壳的小龟，被姜姝引的精神刃全部绞杀，连龟壳都被粉碎。 再次睁开眼，姜姝引抿唇笑了笑。 她和谢寅对视一眼，分享自己的喜悦。 谢寅用精神力将她托举下来：“你总能给我惊喜。” 脚下的精神力几乎化为了实质，她察觉到彼此之间的差距：“我是不是太弱了？” 谢寅牵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轻柔的吻：“不。” 旁边突然响起枪声，姜姝引转过头，是两个小兵在清理剩下的漏网之鱼。 目测有十来只。 姜姝引蹙眉：“你能教我如何掌握这种能力吗？” “嗯。”谢寅牵着她的手：“他们要集合了，还要跟着吗？” 姜姝引想要抽回手，但手像是跟他焊在一起了。 试了一下就放弃了，语气变得无奈：“我们不了解这边，暂时先跟他们在一块吧。” 谢寅把她带上车，两个小兵也毫不客气地坐到后面。 身上的脏衣服被塞到背包里，露出里面干净的短袖和短裤：“放心，我们嫂子说过，车里面的卫生难搞，让我们平时都注意。” 他们驻扎的营地在D区西北方的高地，这里共有十支反应分队，每队都是由高级军官指挥，其中的成员都是现役特种兵。 像姜姝引这样的外来人员也有，大多被安置在营地的外围。 休息一会，简单的吃了顿饭，有人过来叫他们过去开个会。 场地就是营地中心的一小块平地，大家席地而坐。 迷彩裤的兵哥齐刷刷地仰着头，看向预备发言的一把手。 姜姝引的位置看不到中间的小方盒。 在一把手发言前，有戴眼镜的迷彩服操作一番，中间小方盒上空投影出立体的三维屏幕。 “各位，目前我们的技术勘测到，这群搞事的海怪是从大西洋来的，有人说是西方国家的阴谋，但数据显示海怪并非全部来到我国南海，东部地区也有部分迁移，但奇怪的是他们很安分。” “安分的我们暂时不去采取手段，现在把矛头对准眼前，初步统计南海的海怪一共有7头，为两种种群，今天有分队上报一只巨型海龟，被支援我们的能人消灭，目前只剩下6只。” “上面给我们下达命令，组织一队水陆军，自愿报名，要求都在报名前提里写着，明早截止。上面只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如果一点进展都没有，那么就要采取必要的手段去消灭海怪了。” 会议内容如上，一把手发言后，就是各分队的汇报工作。 “一分队，龙虾和螃蟹群，无明显异常发生。” “二分队，海螺、小章鱼，营救两名支援人员。” “七分队，海龟和巨龟，带回两名能力出众的支援人员。” 七分队就是姜姝引遇到的那队，此时备受瞩目，能消灭棘手的七怪之一，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这两位能人什么样。 中年军官站起来，看向姜姝引所在的位置。 已经空了。 姜姝引刚才都感觉到风向不对，拉着谢寅往回走。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靠名气能赚任务点的话，她当然乐意留下来。 关键是现在不能，相反她要是出了名，以后再做什么，就多了好多双眼睛看着。 姜姝引把车门一关，谁来也不开。 过了会，还真有人来敲门，是白天那两个小兵。 给他们送吃的来的：“嫂子让我们给送吃得来，今早的剩饭炒的，放了两个鸡蛋呢。” 另一个赶紧撞他：“我们吃饭都是用公用的饭勺盛出来吃的，剩下的也干净，老王他不会说话。” 蛋炒饭炒的金黄，每一粒米饭上都裹着蛋液，碗还热着，让出去一天疲惫寒冷的人，有了慰藉。 姜姝引没有拒绝这碗米饭，她今天出了不少力。 她倒是对这个一直存在他们嘴里的嫂子，多了分好感。 第116章 先通过考验 临近傍晚，没有娱乐活动，大家各自钻进营帐休息。 有些人不愿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开车到几十米外的小树林停下。 谢寅把车停在离他们几百米外的地方。 姜姝引睡到下半夜醒来，谢寅跟着睁开眼：“要去吗？” 姜姝引眉头轻蹙：“总觉得会遇到什么事。” 谢寅：“那就去。” 他把车启动，发动机的声音经过静音处理，只要不开灯，在夜里行驶也少有人会发现。 这块树林本就没有灯，谢寅也不需要灯。 趁着黑压压的夜色，两人驱车靠近海边。 姜姝引从下车后，似乎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海水拍岸的声音下，还有小孩的哭声。 刚学会使用精神力的她，还不熟练如何掌握，心声随着精神力往外传播。 谢寅：“不是小孩的哭声，是猫。” 猫的叫声酷似小孩的哭啼。 海边哪来的猫？ 姜姝引在附近彻底地搜查一遍，循着声音走到一座豪华别墅，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抬眼打量了一圈，能住得起这地方，房主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有钱人实现自己变态欲望最容易。 她脑海中有几段鬼片画面闪过。 精神力感受到房子里没人，而地下的生物她感觉不出来是什么，但很多。 细思恐极，令她背后悚然。 “不在屋里。”谢寅走在她身后。 两人都没有开手电筒，摸黑往里走、 到了房子主卧，音量达到最大，仿佛只隔着几米的水泥地板。 这地下应该用了隔音材料，若不是五官都被放大，她是无法听到哭声的。 开关在哪呢？ 她顺手摸到卧室的灯开关。 一按—— 依旧是黑的。 被大水冲击过的地方，早就断水断电了。 这时，一道奇怪的光突然亮了。 紫色的氛围灯，是那种led灯管。 立在两边墙角，可能是内部有蓄电电池的，不插电也能亮。 从上往下打光。 谢寅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姜姝引的视线上下移动，最终低下头。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酒店的情侣包厢会有彩灯了。 成年男人的棱角感被灯光清晰地投在墙上，肩影宽大挺括，身姿颀长挺拔，轮廓没有表情，清晰而冷漠。 再加上他的身份加持的神秘感。 姜姝引突然觉得喉间发痒。 “这个灯衬得你很美。”谢寅眼中的她，像宇宙中最绚丽的星云。 地下的哭声还在继续，姜姝引自认为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先找开关吧，下面不是人吧？” 她其实更想问，吓人吗？ 谢寅：“不吓人，是猫和它的主人，都还活着。” 姜姝引还没意识到。 在床附近找开关，墙和地板她都仔细找过了，密室逃脱这种游戏她从来没玩过，经验太少。 谢寅看她忙得团团转，开口问：“需要帮忙吗？” 姜姝引一拍头，她身边还有个超级外挂在，这种无关原则的小事，干脆让他来吧。 谢寅教她：“你现在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大脑，让精神力代替你的眼睛去看地下的构造，顺着线路找到开关。” 姜姝引恍然大悟，闭上眼，照他说的去做。 精神力的思想依旧是一团乱麻，堪比裤袋里掏出来的耳机线。 费了一番精力找到线头，牵引着来到钻入地下，速度被控制好，她看到了地下关在笼子里的人和猫，被震撼地失了神。 谢寅：“凝神，再来一次，集中注意力。” 姜姝引暂时摒弃心里的情绪，这一次，她把速度放缓。 探入地下后，找到连通上下的楼梯和门，再顺藤摸瓜找到用线路连通的开关。 居然就是左边的氛围灯。 灯管只能上下移动，并且上下移动后，开关还是没有开启。 都到这时候了，姜姝引有得是耐心。 连续上下九次，地板微微震颤，露出两米宽的入口。 猫叫声从里面传出来，非常清晰，光听就能猜到里面不止一只。 姜姝引屏气凝神往下走，已经闻到了臭味。 看到下面真实的一幕，她往后抬手：“你先别下来。” 谢寅在入口停下。 地下密室有一个关押的笼子，里面不仅有七只猫，还有一个人躲在阴影里。 黑影瘦小，头发很长，结成一缕缕的油发。 笼中有大量排泄物，气味难闻到让人无法靠近。 那人的头埋在胸口，对来人也没有一点反应。 姜姝引：“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 那人猛地一颤，浑身发抖，呼吸声急促得像哮喘。 猫也叫的越发尖锐，它们对姜姝引很有敌意。 见她不说话，姜姝引也不问了：“我把笼子打开，你要是出去，记得往北走。” 这10荣誉点，还是不要了。 “啊——啊——”女人猛地扑在笼子上，不知道痛似的拿拳砸：“啊啊啊啊。” 姜姝引把她放出来。 女人头也没回地朝外面走去，看到谢寅，爆发出尖锐持久的嘶鸣：“啊————” 谢寅：“......” 姜姝引从下面把猫的四肢冻住，跟上来：“咱们走吧。” 女人的身体僵硬了下，双手合十请求他们：“啊啊啊啊啊...” 姜姝引猜：“你是想让我们帮你？” 女人疯狂点头。 姜姝引：“我们还有事。” 女人有些无措，她好像不会思考了。 姜姝引提醒她：“你可以先把身体清洁一下，然后在床上休息等我们来。” 女人明白了，房子的格局没变。 浴室里还有接的水，不过有些冷了，女人丝毫没觉出来，不顾身后的人，自顾自地脱衣服洗澡。 姜姝引把谢寅拉走：“我们继续去海边看看。” 靠海的别墅封闭性和防水功能都不错，地下密室一点水都没有。 从房子里面出来，闻着外面咸咸的海风，深吸一口气。 姜姝引：“晚上的海面真是平静。” 谢寅看她：“水下的温度只有4度，不适合潜水，我教你控制精神力。” 姜姝引闭上眼，将精神力放出来。 视野变黑后，五官就变得清晰。 清冽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柔和：“精神力的控制必须格外专注，一旦失神，就会对脑域造成极大伤害。” 姜姝引抿紧唇，除了一丝注意力留出来听他说的话，其他注意力都在拆解纠缠的精神丝线上。 谢寅：“集中注意力，在此之前先通过考验。” 姜姝引：？ 头顶感觉到柔软的触碰，接着是眉心，再是眼。 眼皮的毛细血管丰富，感觉器官也多，捕捉到更多的精细触觉—— 微热的唇，很软很轻。 脸颊也没有落下，重了些，她的呼吸错了一拍，滚烫的喷在他脸颊。 接下来，就该是...... 姜姝引往后缩了缩。 第117章 莫名的冲动 “不要分心。” 谢寅轻抚她不断扑闪的睫羽。 姜姝引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回到拆分精神力上。 心跳得像节拍器一样。 一下一个节点，旋律动人。 为了避免尴尬，她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控制精神力上。 牵丝、引线，代替她进入海底。 海面上朦朦胧胧的月光，被天边的云遮挡住，海里就更暗了。 唯独精神力自带光芒，在暗中潜行。 在附近寻找几公里，精神丝线用完了，依旧没有收回。 “断开连接点，把精神力释放出去。” 怎么断？ 姜姝引试图让精神力挣脱，生拉硬拽，都无济于事。 这一点非常难，如同依靠伸手扯断自己的手臂。 只能自行领悟。 悟性差很容易钻牛角尖，姜姝引头上冒出层汗，眉头紧蹙。 大脑异常活跃，开始发热，逐渐趋向混乱。 谢寅微弯脊背，低下头，和她面对面。 在她紧抿的樱唇上落下一吻。 黑眸轻阖，强大霸道的精神源化为绕指柔渗入她的脑域，释放出促精神力稳定素。 姜姝引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锁骨下，鼻尖也是汗。 湿润又燥热。 精神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在海底搅动，睡着的海怪被她吵醒，正要好奇过去看看，就被光线绞得粉碎。 “死了一只，控制一下。” 姜姝引心底发虚，刚才他吻上来的时候，脑子“轰”地一下，精神力就断了。 像只‘脱缰的野马’，大概在海底溜了几万里，她终于把‘马’逮回来，这附近的海怪也被这浩大声势闹醒了。 海面波涛的起伏越来越大，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姜姝引不慌不忙地把之前绞杀的海怪晶核从海底刨出来，比巨龟的晶核要大一圈，是红色的，充盈的能量使得它在晚上也能发光。 “还有五只。”姜姝引想道。 谢寅：“给你练习正好。” 考虑到待会还要去把人接上，便不打算把孩子们放出来玩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姜姝引才终于消灭了附近海域的怪物。 可惜，还有一只机灵的跑了。 速度非常快，姜姝引刚入门的精神力追不上。 渐渐，海边旭日东升。 她还是第一次见，美好地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谢寅陪她欣赏了一颗恒星的出现，除了根据云层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看了很久。 谢寅打算把这颗恒星占下来，以后带她一起去近距离看看。 太阳升高后，海边有些热意。 一些小怪从海里爬上来，姜姝引一脚一个。 “回去吧，把那个女的接上。”姜姝引有些疲惫。 折返回别墅，女人在床上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猛地惊醒，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等看清楚来人是谁，她才缓缓放松肩膀：“啊啊啊...” 再次瞪大眼，捂着嘴，摸着喉咙：“啊啊啊！” 姜姝引了然：“你以前会说话，现在受刺激不能说了？” 女人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但出来的字还是啊啊啊，就放弃了。 姜姝引看她把身上的脏东西清理过，头发也洗过了，蓬松但发量不多。 收回打量的眼神：“我们准备把你送到南方基地，这边靠海的三个省的幸存者都去那了，带上你的东西，我们马上就离开。” 姜姝引出去，去车上等她。 打开车门，见谢寅闭着眼。 额前的长发遮住眼皮，睫毛延续了黑，高挺的鼻梁如同点睛之笔。 “别看我。”他的嗓音有点哑。 姜姝引觉得好笑：“你之前不是让我看着你吗？我们改口这么快？” 谢寅头一次这么犹豫：“你喜欢这具肉体？” 姜姝引看向他浓黑的眸子：“我喜欢你的眼睛。” 谢寅弯了眼眸，他接受这个回答。 这具肉体是根据那个名叫谢寅的人模拟的，也复制了谢寅的名字，但他不认为自己的就是谢寅。 克尔顿可以改名为黑雾，但克尔顿跟人不一样。 如果她喜欢属于谢寅的肉体，就不算真的了解他。 如他所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窗户，她在看谁？ 谢寅有种莫名的冲动，熟悉又烦躁。 上一次冲动，还是撕碎克尔顿的敌族，大概过去几十万年了。 不明白。 谢寅反思：他或许对人类了解太少了。 女人来得不慢，她把几只猫咪都带上来。 姜姝引友好提醒：“在基地养猫，可能生活会比较拮据，钱无法充当货币了你知道吗？” 女人只能用点头和摇头回答，她点点头。 她把自己刚才写的纸条递上：我叫龙莹，喂猫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关进去了，本以为我男朋友会来救我，没想到他一直没回来，我想去南方基地找他。 能写字，就说明精神恢复正常了，说话也是迟早的事。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就负责把你送到基地，其他的事还是需要靠自己，你也不用回报我，救你基地会给我10点荣誉，以后看到我，也不用过来打招呼，我和我搭档都挺独的。” 龙莹在纸上写了：谢谢。 经过反应分队的时候，姜姝引过去打了声招呼：“我们救了个人，准备把她送去南方基地。” 小兵很意外，D区都被他们掘地三尺地搜了遍，居然还有幸存者。 得知他们要走，小兵口中的嫂子赶来，给他们送上热乎乎的馒头：“路上没有饭店，5个小时的路呢，带着垫垫肚子。” 姜姝引拿着强行塞过来的馒头，若有所思：“你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就是一馒头，二两面粉都不用，我男人受到表扬，我心里感激你。”那嫂子赶紧解释，衣摆扯了又扯。 姜姝引见自己误会，也主动道歉：“我妈叫我在外面多个心眼，不好意思，谢谢你的馒头，再见。” 转身往回走，一直没人叫她等等。 姜姝引放下心，看来真是是误会。 回到车上，她把馒头送一个给龙莹，剩下的一个和谢寅一人一半。 龙莹含着泪把馒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对于南方人来说，吃两口馒头就得喝一口水松松，龙莹太久没吃热食，饿极了啃上两大口。 这会儿，真噎得直撑脖，掐着嗓子拼命咽。 第118章 他没脸见她 姜姝引真怕她就这样一口气过去了，赶紧给拧开瓶盖递水。 龙莹接过水，咕嘟咕嘟吞下两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噎死我了，差点窒息。” 姜姝引眨眨眼。 “这馒头好吃，也真要命，还是米饭好。”龙莹自言自语。 直到把馒头就着水吃完了，才反应过来：“我...我能说话了？” 姜姝引：“因祸得福。” 龙莹：“嗐，肚子饱了，但还是想吃点什么，最好是能辣死我的。” 这话深得她心，姜姝引：“车上没有，不过到了南方基地，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谢寅开得快，但南方多山，前后用了三个小时才从山路十八弯绕出来。 检测血清，等结果出来才能走。 从观察室出来，太阳还没落山，在外面走动的人很少。 粮食珍贵，没事就在家躺着省省力气，也能少吃点。 普通工人要干到太阳落山才能下班，晚上不开灯不动工。 龙莹是普通人，南方基地的工作人员在她的表上输入信息。 填到救援者一栏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他们：“填谁的名字，谁就获得10积分，你们谁领？” 姜姝引看谢寅完全没兴趣，就报了自己的名字。 ‘姜姝引’三字出现，审核通过后上传到总网，下一秒龙莹的资料信息就出现在另一张屏幕上。 屏幕前的黑影轻声喃喃：“找到了...对不起...” 他没脸见她。 登记完个人信息后，龙莹就领到了一张身份磁卡，可以证明身份，也可以充当支付卡。 姜姝引和谢寅只需要出示手环个人码，就可以在基地自由行走。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现在基地的基础设施已经建设完善，有消费意愿的话，可以出大厅一直走，八百米后达到购物广场，吃穿住行都可以解决。” 上面下达任务，要积极向异能者推销消费活动，促进任务点的流通。 出去后，龙莹就要和他们分开了，一是没钱消费，二是她想先找到男朋友。 龙莹：“谢谢你们把我救出来，路上还那么照顾我，要是以后有能用到我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现在已经安全就不好再麻烦你们，我走了。” 她弯了弯腰，十分诚恳。 “没事，举手之劳。”姜姝引悄悄松了口气：“不过，说好的一顿饭还是要请的。” 要是龙莹一直跟着她，姜姝引还真有点为难，现在龙莹主动提出来，面上都好看。 购物广场被分为四大区域，吃食区域人是最多的，价格从外到内按价格排序。 最外围是便宜实惠的小食，中间是普通人发工资才会选择吃一顿的大餐，最里面就是价格贵到令人发指的高端局。 姜姝引选择了中间的大餐，点了带汤的酸菜鱼和三碗米饭，把菜单推向龙莹。 她看着上面的菜单，对标注的价格有些迷茫：“任务点比钱值钱对吗？一个任务点相当于十元？” 姜姝引：“大部分是这样的，按稀缺度调整，但钱无法兑换成任务点，需要付出劳动才能获得。” 龙莹沉默片刻，被困在地下密室的两个月，她对外界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囤了几袋猫粮和饮用水，她可能早就饿死了。 想到这，她又担心起放走的猫，不是不想留，实在是养不起。 临近饭点，陆陆续续又有人拖家带口地来就餐。 南方基地实行了假期薪资错开制度，有效避免了扎堆聚餐要排号，有钱没闲的假期制度，每天都有工作单位发工资放假。 姜姝引最先来，菜也上得快。 酸菜鱼是现杀的，片成片放酸菜做成汤，按姜姝引的要求少放青花椒。 姜姝引舀了一碗汤呡，喟叹道：“木系异能者功不可没啊。” 旁边那桌有人发笑，见姜姝引看过去，有些尴尬：“我就是木系异能，不好意思，请你吃西瓜吧。” 也是想秀一秀。 他掏出一只西瓜籽，在掌心催生出藤蔓，藤蔓垂落到地上开出一朵朵小花，小花又逐渐枯萎，露出下面的小西瓜。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西瓜慢慢长大，那位木系异能脸色有些白，是异能即将用尽的征兆。 但西瓜还没完全成熟，如果异能用尽，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姜姝引想了想，把藤蔓掐断，只剩下一个瓜。 木系异能微讶，脸色倒是恢复一二。 ‘还可以这样？’ 那一桌人都是这样的表情。 一个瓜成熟快，速度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 两分钟后，瓜熟蒂落，西瓜失去藤的约束，在地上滚了一圈。 木系异能脱力，趴在桌上缓了缓，他旁边的人把西瓜抱起来，跟老板借了水果刀。 分了一半给姜姝引：“你这一手算是给我们打开新思路了，谢礼。” 姜姝引笑着收下。 西瓜水分多，谢寅应该爱吃。 这一半西瓜被她切成块，大小相差不大。 招呼龙莹和谢寅：“吃啊。” 西瓜品种不错，特别甜，吐出来的籽，她还回过头问他们：“需要回收吗？” 木系异能的那个小伙虚弱地摆摆手：“这种瓜是嫁接的，下一代没这么甜。” 姜姝引：“好，那我扔了。” 菜连续上齐。 谢寅只吃了点酸菜鱼和米饭，西瓜吃了三块。 姜姝引吃得也不多，剩下的都被龙莹光盘行动。 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姜姝引站起身：“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吃。” 龙莹顿了下。 把脸埋进碗里，重重点点头。 姜姝引和谢寅在基地看了一圈，就返回反应分队。 逃离的海怪随时会回来，不消灭掉就是心里的一根刺。 一天后，龙莹靠以前的工作经历和嘴皮子，面上芯片生产公司，薪资三千六，足够她把猫猫接过来生活。 第二天她正充满干劲得上着班，主管找到她，眼神有些复杂：“老板找你，现在就去。” 龙莹奇怪，自己才刚来上班一天，除了熟悉流水线工作，什么意见都没提过，老板怎么会找她？ 她摸着自己脸，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吸引人，她首先想到的是男朋友。 但见到老板的时候，她微微瞪大眼。 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男人眉间阴郁，隔着一张大办公桌，那冰冷的气势都能化为实质。 第119章 私底下认为自家老板略胜一筹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姜姝引的。”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柔和不少，特别是在念那三个字的时。 龙莹瞬间明白了：“您跟姝引是朋友吗？” 她心底有了计较。 男人眉宇缓缓舒朗：“我们曾经在一起。” 龙莹悄悄打量一眼，默不作声。 男人顿时厉起眼眸：“说话！” 龙莹佯装为难：“我和姝引是朋友，你不说清楚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这个工作，多得是人想干。” 龙莹色变：“那在你心里，姝引到底重要吗？” 男人没办法，沉默许久后反问：“她还会再来基地？” 龙莹伸出手勾了勾，男人思忖片刻许诺：“要是我能见到她，就给你加薪。” 龙莹见好就收，扬起笑脸：“她跟我说半个月左右还会来这一趟，具体时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在门口盯着她，只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法正常上班了。” 流水线的活，她干一天就明白了，没有太大技术含量，核心原理她也看不明白，干得没意思，不如出去探探商机。 男人：“给你一个月，要是没办成，就拿你喂我的鱼。” 龙莹笑盈盈的：“那现在没有手机，我怎么给您通知您呢，从门口跑到这，时间太长万一姝引她又跑了呢？” 后面那几个字，让男人有了不好的回忆，脸色越发寒厉。 从书桌下拿出即将面世的手机推给她，龙莹翻来覆去地打量，手感是真不错，价格估计也不便宜。 她的运气一向不错，吃了两个月猫粮换来的机会，值了。 加上老板的联系方式，发现对方头像是冰蓝色的球。 真是奇怪的审美。 龙莹拿着提前预支的工资，租了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房的公寓，把猫猫们都接回去住。 放出去这几天，猫猫们身上就脏得不能看了，还有只被打伤了。 “基地的人真是饿疯了，连猫肉也想吃。”龙莹愤愤道。 光是给猫猫们洗澡，就花了一天的时间，她的腰都累断了。 反正今天姜姝引刚走，她休息两天也没事。 第二天卧床休息，把腰养好了，晚上准备出门遛猫。 出门一看，别说人了，连一盏灯都没亮。 “差点忘了现在是末世。” 变异人白天也出来，但晚上会更加活跃，看到灯光和声音就会循着过来。 以防万一，基地启用了古代的宵禁制度，晚上八点以后，严禁出门，否则当怪物处理。 经历过三起血的教训，基地的人才老实。 第三天一早，龙莹带着猫猫出门觅食，对比一下价格，买了一碗面和馒头。 可能是那次饿极了感受到馒头的香，她对馒头上瘾了。 就这面汤把一个馒头下肚。 半个小时过去，她是吃饱了，猫猫们还饿得喵喵叫。 要想小猫长得好，首先要喂得好。 末世之前她卖得猫粮都是进口的，零食也是牛肉干、灵芝粉，现在她自己都快吃不上饭，只能委屈猫猫了。 在基地逛了一圈，还真让她找到卖猫粮的。 龙莹从麻袋里抓一把，放到鼻下闻：“你这是快过期的吧？” 老板看她身后带着一群猫，也是爱猫人士，过去抱起一只撸：“之前跟搜查队出去做任务遇到的加工厂，都是猫狗粮食，狗食被特遣队的警犬包了，猫粮挺多，我家里还有三大袋，要没人买，我们都打算饿极了自己吃。” 龙莹脸色微微泛黑，蹲下来，把手里的猫粮喂出去，看到猫猫们吃了没吐，她才愿意买：“多少钱一袋？” “看你这么多猫要养，就收你10任务点吧。” “咱们都是爱猫人士，我替猫猫们谢谢大哥了。” “嗐，小事，下次让我多撸会猫。” 龙莹正要走，想着这么重的东西她怎么搬呢？ 趁爱猫大哥回去拿货，她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了雇佣市场，人力车一趟需要3任务点，那个车能把猫粮全部带回去。 龙莹过去商量，用5任务点的价格，托壮汉把猫粮送到她公寓门口。 她和猫猫们的生活才算暂时安顿下来。 十天后。 海岸上躺了具酷似人鱼的尸体，没有头发，上半身不像是人，更像是鱼朝人类进化的初期，奇形怪状的。 这次是反应分队用几艘渔船在海域上联合围剿的，姜姝引没有动尸体中的晶核。 见任务完成了，便准备放个假回家。 这段时间，她都被养胖了。 邓嫂子总是拿各种美食投喂她，再加上她有意训练精神力，就很少活动，脸圆了一圈。 谢寅眼眸弯了弯：“你这样更可爱，如果不是人类的肉需要骨支撑，体积越庞大越值得被尊敬。” 他见过肉身最强大的生物比丘，比地球还大，生活在虚空中，无骨，战斗时身体会被能量充斥挺硬，解除战斗状态后，又会恢复成一滩肉泥。 跟高智慧的属族人不同，比丘的智商很低，但战斗欲很强，基因里刻写了‘时刻证明自己很硬’的代码。 姜姝引有被他安慰到：“回去的时候，去一趟南方基地。” 安市的火锅店太贵了，她要去南方基地美食广场吃顿好的。 上回有外人在，还没体验高级餐厅是什么服务，这次补上。 抵达基地门口，她就看到同时溜7只猫的龙莹，好奇走过去：“你怎么又把猫接回来了？” 龙莹的气色不错，也胖了。 笑着跟她说：“我找到一份工作，提前预支了工资安顿下来，得知小四差点被人吃，我就把他们接回来了，最幸运的是遇到卖猫粮的大哥......” 龙莹说话诙谐有趣，嘴巴就没停过，姜姝引听她这十天在基地的丰富生活，忽然感觉自己过得挺无趣。 不是去这里打怪，就是去那里，还没停下来好好感受过生活，放假休息也只是在家里躺着。 谢寅在旁边静静等着，龙莹不经意地看他一眼，把他和老板对比一番。 私底下认为自家老板略胜一筹。 论相貌，自家老板除了黑，五官比谢寅好看多了，鼻梁硬挺，刀削般的轮廓，下颌线简直完美。 论能力，自家老板拥有基地排行前三的工厂，听说各基地都有产业，要是现在有富豪排行榜，老板绝对榜上有名。 论痴情，女人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老板还心心念念的，居然还pua自己，觉得对不起姜姝引。 想到这，龙莹又看了眼姜姝引。 除了一张比普通人好看的脸，比普通人厉害点的身手，还有什么出众的吗？ 也不怎么说话，老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无聊？ 当然，她没有想要上位的意思，龙莹赶紧在心里撇清关系。 第120章 系统也是戏精 “上次没钱，想谢谢也没法表示，现在我兜里有钱，虽然不多，但请你们吃个小食还是可以的，能赏个脸吗？”龙莹热情邀请。 待会她再请老板过来偶遇，这个月的KPI就算完成了。 姜姝引拒绝了：“我打算吃点别的，你养这么多猫，以后的花费也少不了，能省就省吧。” 龙莹脸色一僵，觉得自己被看低了。 现在她是没钱，可以后她一定会有钱。 之前她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买靠海别墅，现在也一定可以。 既然他们不带她玩，那龙莹也不热脸贴冷屁股：“那好吧，我在这溜猫，你们去玩吧，拜拜~” 等姜姝引和谢寅走远，龙莹给老板发短信。 手机发信息可以备注，龙莹给老板的备注是——金主。 龙莹：人来了，往美食广场那边去了。 龙莹：估计吃完饭就要走，要抓紧呀！ 发完消息，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都是她一个人发的。 她还发早安晚安呢，后面一直都没有回应，但也没被警告屏蔽，龙莹就坚持不懈发到现在。 只是没想到，这两条消息发过去，金主老板也没回话。 难道是感情淡了？ 龙莹暗暗跟上去，看到姜姝引往最里面走了，立即意识到她是要去吃那家贵死人的高级餐厅。 难怪不带上她。 “那人一直在后面看着你。” 姜姝引用精神力往后看：“她或许也是来吃饭的，不管她。” 径直走进高级餐厅，有一对一服务的人把他们带到独立包厢，由于他们看上去像情侣，主动过去服务的人长相不算出挑。 餐厅名——寻，外面有绿植围绕，在购物广场中心也开辟出了幽静的环境。 食材都是最新生产出来的，当天有什么做什么，客人无需点单。 “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姜姝引喝了口他们倒的茶水：“不吃香菜，要辣一点。” 谢寅：“再来壶水。” 茶壶里放的不是茶，有黄瓜、胡萝卜还有叫不出名的草，泡出来的水味道像哈密瓜。 男服务员把他们的要求记下来，去厨房报备一声。 桌上有几碟开胃小菜，姜姝引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太咸了，吃多了口渴。 等菜的空闲，她也可以用来练习精神力控制。 待她闭上眼，谢寅看过去。 这一幕被人看在眼里，办公室的实木桌都被他砸毁了。 “什么都要和我抢？” 下一秒，纳米型监控信号中断，画面突然黑了。 姜姝引睁开眼问：“我刚才捕捉到一个异样的光点，难道是变异蚊子？碰一下就死了。” 她刚才正用精神力在织网，漂浮的光点就不小心被她拦截，立即化成黑灰消失。 谢寅：“是科技，有人在观察我们。” 姜姝引拧紧眉：“你早就察觉了？为什么没动手？” 谢寅笑道：“他想看。” 姜姝引感到无奈，吃饭有什么好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等了一会，菜陆续上桌，贵确实有贵的道理，虾带着丝丝的甜，特别弹牙。 青菜清脆爽口，红烧茄子炒出了肉味，又软又下饭。 谢寅陪她吃了不少，不过她喜欢吃的菜，谢寅都很少跟她抢。 吃完饭后，餐厅还给他们送了小礼物，是汽车香薰。 “这两天会出太阳，路上驾车会有难闻的气味，这款是电子熏香，加热就可以净化空气中的臭味，希望二位会喜欢。” 姜姝引收下，道了声谢。 出去的路上看到龙莹，远远地冲她点点头。 不得她靠过来，姜姝引转头就走了。 她和谢寅还要去一趟异能者办公厅，现在五大基地都推出了智能手机，统一品牌和制造商，将低配版的芯片应用到手机里，可以在无网络信号的条件下，拨打视频和上网打游戏等。 所有人都可以凭身份证办理，到划分的五大基地办理。 安市归属南方基地，姜姝引现在就要去办理手机领取的手续，她和谢寅的很好走程序，在手环上预约领取就可以了。 复杂一点的是妈妈的，得知需要关系证明和证件号等证明才能办理，姜姝引打算下次带妈妈本人来。 “激活手机需要实名认证，里面有惊喜哦。”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 姜姝引在办公厅输入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异能者还需要绑定手环号。 认证成功后，手机静默三秒，正式开机。 人脸识别成功，界面上弹出来一个光球：“你好，我是你的手机管家，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呼叫我的名字，请问你需要给我更改名字吗？” 工作人员在旁边笑出声：“是不是很智能，这个很灵敏的，比以前的Siri、小爱更厉害，能处理很多复杂的指令，还可以帮忙打游戏挂机，我之前拉肚子，手机管家还帮我处理了一些咨询问题。” 姜姝引好奇：“那你不担心，它取代你的工作吗？” 工作人员摆摆手：“我是编制，再说开会凑人头拍照什么的，只有人能干得出来。” 姜姝引：“......”她是在反讽吧？ 她盯着手机里的光球看，屏幕上的光球颜色不停变化，刚才说出来对话框也一闪一闪的，像劣质产品莫名卡顿。 随后，光球无声输出一段文字，确定她的眼瞳看到了字，那个字就会立即粉碎。 【宿主，为了更好的交流，我接管了手机管家的身份，以后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和您取得联系】 【目前，有三条未读消息，请问是否现在阅读/领取奖励？】 姜姝引失笑，选择【稍后联系】。 她抬头跟工作人员开玩笑：“你知道怎么让手机管家看上去更智能吗？” 工作人员一脸懵：“怎么做？程序不是出厂前就设定好了吗？” 姜姝引修改了手机管家的名字后，呼叫它：“系统，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任务？” 系统也是戏精：“宿主，您接下来的计划是回家，已为您规划路线，用时最短大约需要7个小时34分钟，途径......” 工作人员拍掌大笑：“你真是个人才啊，这么一改名字，确实有那味了，我也改成系统小说主角的瘾。” 第121章 隐婚生子 回去的路上，姜姝引把手机打开，点击查看历史消息。 【达成六崽成就，奖励抽奖一次。】 【由于宿主体质加强，蛋蛋们的体积也将变大，届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宿主休息，请提前做好准备，已为宿主开启排卵期倒计时功能。】 【目前育儿伙伴对崽崽们，缺少关爱，请宿主再挑选一位感情丰富，情绪稳定的育儿伙伴作为奶爸。】 三段文字在她看完后，出现破碎的动画，屏幕上出现空白。 接着弹出来抽奖的界面，右上角还有透明的“x”，可以不立即抽。 能现在抽，为什么要等呢，欧皇也不会附体。 点击中间的抽奖按钮，光圈随之转动，最后停留在一颗蛋上。 【蛋偶：励志成为崽崽们童年最好的伙伴，可以拟态成崽崽的形状，和崽崽进行文化教育和娱乐活动。】 姜姝引看了眼谢寅，他显然没注意到她手机里的动静，正专心开着车，目不斜视。 真想拿出来试试。 在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时，谢寅看向她：又听到了。 可能是车内太安静了，她想了想，把孩子们放出来。 青梧、绯桃和蓝雾还是没有变化，还是旁边的育儿伙伴解释：“黑雾族本来就成长缓慢，这次进阶换算成人类的年龄，需要三年的，不过有了你的基因加入，估计能缩减大半。” 她这才放下心来。 黑梅、ICE和水宁在后座坐好，原本是黑梅充当大姐姐的角色，照顾弟弟妹妹。 但现在ICE以体型优势弯道超速，后来居上，当上了大哥的角色。 每一次减速加速，ICE都把姐姐和妹妹护着。 这时候，姜姝引总会夸他，直把ICE闹成大红脸，才意犹未尽地笑。 逗孩子要适可而止。 姜姝引回过头来把自己后面几天的打算跟谢寅说了说：“回到家，我打算先带我妈去办理手续，后面几天就在安市待着，这几天你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不用跟着我了。” 谢寅轻嗯一声：“那把青梧他们交给我吧，族人还没见过蓝雾。” 姜姝引答应：“好。” 到达安市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谢寅的车来了这么多次，保安早就认识了。 但每次都是停在小区外，偶尔开进去就需要保安手动开门，便督促他：“赶紧叫你女朋友给登记一下，来得这么勤，你也不怕累坏我。” 这话虽然是对谢寅说的，但保安看得可是她。 姜姝引下车去做登记：“叔，你说话太有意思了，不是一户只能登记一辆车吗？我家有车占着名额。” 保安就问了：“你爸的车牌号不是迁走了，前两天来，还是我给抬的杆。” “他来干什么？”姜姝引反问。 保安摇摇头：“谁知道呢，笑着脸来的，黑着脸走的，都知道他那事，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回来。” 姜姝引沉眉思索半天。 车到楼下，她跟谢寅说了声：“晚上你来把青梧他们接走，我先上去了。” ICE带着姐姐妹妹下车，把不远处闲聊的大妈给看傻眼了。 最先发现的大妈，赶紧用力拍旁边人的胳膊：“快看呐，兰香家的闺女带着一串孩子回家了，开车的是个男人！” “还真是，这去年不还准备相亲的吗？不能这么快吧？” “你们还是见识太少了，这娶两个上门男人的都有，隐婚生子还算什么怪事吗？” “主要是小姜这孩子看着太老实了，之前崔家那个小伙子不还追她的吗？后来黄了，又找了个小姑娘，谈彩礼没合适，现在还谈着呢。” “现在有几个老实的，你说的是崔阳我认识，就住我隔壁那栋，每天早上我都看到他扔垃圾，还算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家里拖后腿，小姜找这个怎么样？我不认识这是什么车，你们给我说说？” “中间像个楼梯，回头问问我儿子。” 晚上跳完广场舞，大妈回家洗了个澡出来，还把这事念叨在心里，生怕忘了。 看儿子儿媳下班回来，赶紧拉着人坐下：“你懂车，中间像个楼梯的车标，多少钱能拿下？” 儿子一脸懵逼，还是儿媳妇听懂了：“妈说的应该是本田车标吧。” 儿子眼神古怪：“你问这个干吗？本田新车落地十几万几十万，二手的什么价都有，谁家买车你看红眼了？” 大妈斥道：“你少编排我，我是看小姜带着孩子回来，那男的开车送她回的，看着不像是新车，也就十几万啊，那没事了。” 隔天，传姜姝引隐婚生子，男人开十几万的本田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小区的各户人家。 崔阳和他女朋友也因为这事，又双叒叕闹分手了。 “难怪人家看不起你，你连十几万的车买不起，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就一辆小破车，彩礼也舍不得给，等着你妈给你找个不要钱的老婆吧，我不等你了！” 崔阳只当是她在闹，连头都没抬。 人家姜姝引说话多温柔，怎么他女朋友说话就跟刀子一样，句句往他胸口扎，真烦人。 又想到姜姝引生孩子的事，之前一起做任务，也没看出她怀孕啊。 再说人家姜姝引连婚礼都没办，结婚都没让人知道，孩子也生了三个，真不知道他女朋友在闹什么。 冷两天理智一下吧。 像他这样肯上进的男人不多了。 之前缩编，崔阳上次考试差一点就成正式的编制了。 现在只是合同工，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和姜姝引一个办公室，以后两人一起出差... 这样一想，他瞬间就不想和女朋友复合了。 他有光明前途，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自己，不过...姜姝引连孩子都有了，以后拖油瓶还是别带进他家了。 从下班回来到现在三个小时，崔阳前后就看了两页的内容。 伸伸懒腰：“累死了，下次再考不进我就去投诉。” 与此同时，姜姝引带着孩子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问：“姜建立来干嘛的？” 郑兰香撇撇嘴：“来跟我取经的，他新老婆怀孕吃不下饭吐得厉害，问我当初有没有这样。” “他恶不恶心？”姜姝引难以置信。 郑兰香：“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越活越回去了，空手上门真没礼貌。” 姜姝引沉着脸：“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要是那个女人故意来挑衅咱们，那就别怪我下手狠。” 第122章 姜建立的老年危机 郑兰香赶紧喝住她：“你要干吗？杀人放火啊？这种危险犯法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干！” 她可不想因为这档子破事，把女儿毁了。 姜姝引无奈地笑：“妈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他们生活忙起来，这样就没闲功夫弄幺蛾子。” 郑兰香再三叮嘱，看女儿一一答应，才稍微放下心来。 “对了，现在推出新手机了，明天没事的话，我带您去南方基地领，以后我出任务咱们也能发消息打电话了。”姜姝引把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郑兰香皱紧眉：“外面不危险吗？听说到处都是变异人，可吓人了。” 人在舒适圈过得还不错的时候，很难主动走出去另一个环境。 姜姝引：“有我在呢。” 郑兰香：“我不去，其他地方这么多人，政府不去帮我们领一批过来吗？” 姜姝引噎住：“有可能，那不是要等很久吗？” 郑兰香硬着脖子：“别人能等，我也能，你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女儿肯定得顾及她，那不是拖后腿吗？ 要是因为自己，害女儿受了伤，她宁愿一头撞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姝引也不再劝。 ———— 两天前，安市农场。 有人被末世折磨的倾家荡产，有人在末世翻身，姜建立绝对是后者。 家有娇妻，喜怀小子，事业有成，朋友吹捧。 以前的同学聚会，他是饭桌上话都插不上一句的隐形人。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话不敢多说，多是附和。 现在可不一样了，同桌吃饭，他被请到上座，大家端酒来敬他。 一声声“姜哥”“立哥”的叫着，以前的班花更是对他眉来眼去，姜建立笑得就没停下来过，甚至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但酒喝在嗓子里，是辛辣的，手指掐掌心，是疼的，这就是现实啊。 就是有一点，他还没发觉，被娇妻点出来，才觉得心惊。 黄黎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姜哥，你和同事之间关系如何呀？” 姜建立纳闷：“你问这个干吗？他们都挺冷漠的，还有两个木系异能对我爱搭不理的。” 黄黎这个人，曾经能把心眼多的富豪哄得收下她，心眼和情商都是不低的。 她一早就看出来姜建立身上的危机，但她等到现在才说：“姜哥，你这个年龄，作为异能者会退休吗？要真退休以后怎么办？” 姜建立大笑：“异能者怎么可能退休呢，不就是洒洒水，我能一直干到老死。”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没底。 第二天趁上班的空，他就把办公室门关上给领导打电话咨询。 得知，异能者也是有退休年龄的，姜建立马上就慌了。 电话那头，部长秘书说：“我们虽然有能力，但还是要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你老了也可以用水系异能干别的事，不要拘泥于一隅。” 姜建立脑筋转不过来：“那我退休还能干什么呢？” 开浴池？卖水？ 那可比农场累多了，现在的人还死抠。 那头的秘书短暂地沉默一刻：“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到了年龄有一定的养老补助，不用太担心，还有好几年呢。” 那点养老补助能干什么，姜建立现在一个月的灰色收入都有3000任务点，他舍不得这块聚宝地。 “你不是还有女儿在工作，这些担心确实是多余了，我现在要去开个会，先挂了。”秘书不想再跟他多说，没脑子。 姜建立这才想起来，已经被他抛弃的老妻和女儿。 班都没上安稳，中午看到同事们结伴去食堂聚餐，年轻的跟年轻的走一块，中年人跟相仿年纪的走一块，就只有他这个老年人形单影只。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可笑。 黄黎是他现在非常信任的人，又怀了他的孩子，姜建立认为两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谈，就把退休年龄的事说了。 还有同事似乎在孤立他的事。 黄黎听后，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她的表情管理还是报班学习过的，太多年没用，一时有些僵硬。 下嫁这么个二手男，还没过多久安稳日子，就快没戏了，亏她还牺牲自己的子宫。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姜建立算是她没得选的选择。 黄黎挤出一抹笑：“姜哥，你不能对那边太疏离，既然孩子出息，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有空叫她过来玩玩，我做好吃的给她。”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呕——” 这一干哕就像是打响第一枪，后面的日子没日没夜的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姜建立老来得这么一个娇妻，心疼得了不得，急病乱投医去找前妻。 郑兰香拦在门边，没让进：“我这不方便外男进来。” 姜建立斜她：“你老封建啊？我是来找你的，小引呢？” 他往屋里瞅，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他离开那样。 郑兰香拿眼瞪他：“我就封建，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走吧，小引上班去了。” 姜建立还没搞清楚女儿到底在哪个部门，能在秘书嘴里听到，应该是能力出众被关注过。 前妻肯定知道：“小引在哪个部门？干什么工作的？我出去这么久，她也没上我那去一趟，昨天黄黎还跟我说让小引过去坐坐。” “滚——”郑兰香发了疯似的撕扯他：“你还有脸跟我抢小引，我只有她了，你就不能安生跟你小老婆过去吗？干嘛非要来打扰我们！” “我这趟本来是要问问你当时孕吐是怎么治好的。”姜建立这么大块头，硬生生被她推到电梯边上。 “硬扛着呗，当初你家老虔婆怕孙子不长，生生给我灌下去的，你让她试试？” 郑兰香还拿拳砸他，一下一下地，应该是用了全身的劲。 姜建立被强化过的身体，还觉得疼：“疯婆子，再打我还手了。” 郑兰香这才停下来，抬手扒拉开眼前凌乱的头发，阴恻恻道：“再来这里，我一定要弄死你才安心。” 这些，郑兰香都不想和女儿说。 有些苦，她一个人受着就行，左右两天就想开了。 但孩子还年轻气盛，说出来肯定要难受很久。 姜建立不是个好男人，但作为爸爸无可指摘。 很难评... 第123章 童年的老房区 既然妈妈不肯出去，姜姝引就联系了胡部长身边的秘书：“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安市这边的手机是怎么领取？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秘书把卫星电话拿开，看了一眼。 姜女士的的来电，还真是意外，这位可很少主动联系他们。 想到她的能力，秘书没有敷衍：“安市这边统一由南方基地调配，我们人口密集，一批运过来是不现实的，但异能者家属有优先权，大概需要7个工作日。” 姜姝引也只能等着政府调配，在家这段时间，她先教会妈妈怎么使用新手机。 郑兰香看了会：“这不太简单了，有什么事情都叫系统干了，比以前方便多了，能跟它聊天吗？” 姜姝引扶额：“应该能聊天，但你们能聊到一块去吗？” 郑兰香捧着手机：“怎么不能，等你出去，家里有个和我说话的就行。” 姜姝引的心被猛地攥了一把。 “妈。” “嗯？” “要不...我陪你出去逛逛？总是闲在家，怪无聊的。” 话到了嘴边，又拐弯跑了。 她想留妈妈在家里陪她，自私又固执的想法。 郑兰香大笑：“你是自己想出去玩了吧？田鹤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家，现在也不来了。” 提起田鹤，姜姝引像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明明两人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郑兰香看女儿失神，便提议：“要不上老房区看看？田鹤家以前跟咱挨着，你们俩天天上下学一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自从搬到这边，就越来越淡了。” 跟女儿一样，郑兰香在那边也不少朋友。 话都说到这了，明天的安排就是回老房区那边看看。 坐在旁边看电视的黑梅忽然举手：“妈妈、外婆，我们也去吗？” 郑兰香笑眯了眼，伸手把黑梅抱到怀里来：“你想去吗？想去就去，咱们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也不知道外婆认识的那些人搬走没有。” 黑梅仰着头看外婆：“黑梅想去呀。” 郑兰香肯定到：“那我们就一起去，带上黑梅，带上艾斯，带上水宁。” 黑梅紧跟道：“还有妈妈！” “啊对对对。”郑兰香笑着看向女儿，眼神仿佛在说‘看啊孩子多乖’。 姜姝引跟着笑，也用眼神回应‘那当然，随她’。 第二天，姜姝引醒来的时候，床上的孩子都不见了。 揉揉眼，再看一眼。 是真不见了。 连鞋都顾不得穿，急冲冲地跑到客厅看，也没见。 往常这个点，妈妈都在沙发上看电视。 奇了怪了。 “艾斯自己会穿衣服了，真棒。” “等一下啊梅梅，外婆给宁宁提上裤子就来给你拉拉链。” 声音是从妈妈卧室传来的，姜姝引长舒口气。 过去敲敲门进去，探头道：“怎么没叫我？一睁眼没看到人，吓一跳。” 郑兰香还忙着给孩子们穿衣服：“我都没换衣服，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再叫你，孩子们都说了，你昨晚又熬夜了。” 姜姝引把孩子们都扫了眼，一眼就看出是谁告的状。 黑梅赶紧低下头，对对手指。 真是坑妈的孩子。 姜姝引起来了，就不打算再躺下。 随便找套衣服穿上：“趁早出门，看以前那边米粉店还开着没，昨天一说去那边，我晚上馋得睡不着。” 郑兰香笑她：“馋猫，米粉还得吃鲜米粉，骨汤熬一晚上做汤底，现在哪有那条件？” 姜姝引不信邪，绕路过去看。 粉店门果真是关的，上面挂着个牌子——断货无法经营。 “唉。”姜姝引一路走来，就看到家卖包子的。 2任务点，买了两个肉的，三个素的。 把车停到以前住的房子楼下。 老房区就是一片家属楼，厂子倒闭多少年了，家属楼也没物业，墙体黝黑。 树长得茂盛，把楼房的太阳全挡住，太阳最大的时候，房子里也要开灯照明。 那时候刚来城里打拼的姜建立，找了份临时工的活，租房子住在这里。 为了学技术苦熬三年，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后来趁着东风找到待遇不错新工作，这才松快。 过惯苦日子，也习惯不乱花钱，这才积累到资金，在八年后——买了套属于自己的房。 家属区的老人也会自娱自乐，在树上养鸟，树荫下棋。 姜姝引把车停这，大爷大妈们瞅好几眼，都没人把她认出来。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姜姝引当年营养跟不上，瘦瘦巴巴的，除了对门李家，没人注意她。 到郑兰香下了车，和大妈们大眼瞪小眼。 “兰香？” “秀荣、红芳、美丽？” 郑兰香小碎步跑过去，四姐妹仔仔细细把对方打量清楚。 “兰香啊，你这日子过得舒服，气质都不一样了，你们看啊。” “就是，这衣服也亮堂，衬得你还跟朵花似的。” “怎么想到来这了？开车的是你闺女？老姜呢？” 郑兰香本来还笑眯了眼，听到罗美丽问这问那，脸上的笑褪得干干净净：“我来看看你们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罗美丽唱道：“你这只飞上枝头的麻雀这些年怎么样了？赶紧说说，中午我还得回家给孙子办饭，还有两个小时能聊。” 姜姝引看郑兰香坐上板凳，要和老姐妹促膝长谈，她就带着孩子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 “妈，我把车开到后面操场去玩玩。”姜姝引上车喊了声。 家属楼后面是以前厂里的操场，周围还有健身器材，她小学放学后，经常和田鹤在那边逗留。 现在用来遛娃也不错。 把车停到不碍事的地方，她把孩子抱下车。 带着三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不点，教他们怎么玩这些器材。 操场上还有人在打球，篮球拍地啪啪响，ICE蹲在一旁看得认真，把那群青年逗乐了：“你会玩吗？” ICE：“我想试试。” 刚把球砸进篮筐的青年，抬手——挥腕，篮球朝ICE袭来。 ICE两眼发亮，站起身小腿蹬地，双手接住。 正要加入进去，还没迈开步子，突然顿住，往后看了眼。 黑曜石般的双眸在阳光上熠熠生辉，姜姝引点点头：去吧。 顺着ICE的视线，那几个青年也朝姜姝引看了好几眼。 出门随意的穿着，黑发如瀑披在胸前背后，随意慵懒的美是很难刻意营造的。 给ICE抛球的青年笑了笑，阳光洒在发顶和脸侧，亮得晃眼。 他的小青梅回来了。 第124章 系统建议 “我跟小孩一队打pk，输的人请吃饭。”青年走到ICE身边。 其他人齐齐发笑：“不是，李越你有点飘了，连续进两个球不过是状态好，这小孩都不会玩，你...” 旁边有人打断他，撞了撞肩：“李越这是想请我们吃饭，他昨天不是正好发工资，懂了吧。” “懂了懂了，那来吧。” 李越笑着看他们耍宝，然后侧头跟小孩讲解打球的规则：“看到他们身后的篮筐吗？把头投进去就计分，球不能一直抱在手里，运球时球不能过肩......” 大约讲了三四分钟，李越又问他：“这么多记不住也没关系，多打几场就学会了。” 比赛正式开始—— ICE凝神盯着几人身后的篮筐，双腿分开成健步，待哨声开始，运球冲过去，气势如虹。 对方六个人冲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ICE手里的球被抢走了，他还有点懵，站在原地。 “看着，小孩。”李越追过去，斜冲到抢球人身前，转身带走了球，往ICE这边跑：“接着，小孩！” ICE举起手去接，李越一个假动作，骗过了ICE,但没骗过自己的朋友。 球差点被抢走，李越才真的把球传过去，提高音量督促：“投篮，小孩快去试试。” ICE终于又抢到了球，这一次他跑得很快，双手抱着球跑到三分线前。 “别抱着球跑，运球投篮！” 情急之下，ICE在地上狠狠一拍，地面都震动了。 球反弹得比家属楼还高，所有人都傻愣愣地往上看，就差鼻孔朝天对齐。 球还没完全落地，ICE双脚蹬地几乎是飞起来一般。 扑过去把球砸进篮筐。 半晌后，哨声才响起。 李越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开门红，好玩吗？” ICE抿唇点点头，双眸漆亮，脸上有了少年的模样。 姜姝引带着黑梅和水宁在健身器这边看，两个小家伙把脚踏板当成秋千，荡得咯咯笑。 她给谢寅拍照发过去，对方不在线，所以没有收到回复。 老房区的隔音效果极差，各家打开窗，尽情挥舞锅铲，郑兰香这时候找过来，她的老姐妹团也都回家做饭了。 “阿姨！” 姜姝引嘴里那声“妈”都被他这声打断了。 郑兰香眯起眼打量叫她的小伙：“你是？” “我是李越啊，我们家还住在那。今天爸妈也在家，他们常提起您。也是巧，今天家里做了几个硬菜，上门坐坐吧？”李越邀请道。 郑兰香拍掌大叫：“想起来了，李越，以前咱们住对面，你和小引还上过一个幼儿园呢。” “还有小学也是一起上的，不过是隔壁班。”李越满脸洋溢着笑容：“我这给家里打电话。” 菜应该是够的，他可以少吃两碗。 郑兰香正要答应，但... 看了看手边的三个乖孙，犹豫了：“还是算了，我这三个小孩，带上你家多不方便，改天吧，改天一定去。” 李越：“我喜欢小孩，他们是你侄子侄女？” 他看向姜姝引，眼神专注，像是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眼。 姜姝引感觉脸都要被他看出两个洞，有些无奈：“是我的孩子。” 李越往后挪了一步，瞪大眼，忍不住对比她和小孩的样貌。 姜姝引的长相本就不差，以前就是柔柔弱弱，温婉无害的那一挂，三个小孩遗传她的部分基因，五官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特别是黑梅和水宁，气质跟她以前有七八分像，变得是姜姝引本人，她像是突然绽放的玫瑰，刺多且美。 而跟他一起打球的小孩，也许是男孩的原因，更像父亲？ 桀骜野性，好在有人束缚，不然随时可能报复社会。 “你...结婚了？”李越还是不敢相信。 姜姝引：“......” 郑兰香过来打圆场：“我们也要回去吃饭了，李越你赶紧回去吧，别让...” “阿姨…”李越攥得手心发白。 姜姝引收到系统发来的消息:【基因匹配度高达65.758%，性格符合育儿伙伴，建议共同抚养蛋崽。】 郑兰香不好回答， 深呼吸道：“李越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李越的朋友见状，纷纷化作鸟鱼散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相亲？见家长？ 李越对自己现在的条件还是有信心的：“我是海归回来的工科硕士，现在在保密单位上班，薪资5000+，房子暂时换不了，车可以可以一起商量着买，家里只有一双父母要养，我不抽烟不喝酒，负担很小的。” 家里拿买房的钱供他出国留学，所以才一直没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行。”姜姝引突然出声。 ICE咬紧后槽牙，原来这个人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和他抢妈妈，真该死。 黑梅也不高兴，她不想要这个人当自己的爸爸。 水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好奇。 李越挣扎：“为什么？” 总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当初我们关系就很好，你听老师说不能早恋，就开始疏离我。” 可后来还不是跟姓祝的玩，只不过也没给名分罢了。 高中的时候，他也去看了她男朋友付嘉，怎么看都觉得不配。 上大学后他离开国内，回来后才知道她在大学被渣男伤透了心，本想去找她说明自己的心意，但总蹲不到她。 直到现在，被生活压得喘过一丝气，忽然发现，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他身边。 但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心上人有孩子了，又一次拒绝他。 李越露出一抹惨笑。 姜姝引：“我的工作很危险，连陪妈妈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组建家庭，我们就算在一起也是分多合少，与其日后互相不满，不如现在就拒绝你。” 李越明白了，她是异能者，可能还是比较厉害的那种。 那样的话，是自己配不上她了。 海归硕士在末世能安稳活下去就不错了，这还只是开始。 李越艰难地点点头：“我能和你单独说两句吗？” 姜姝引默默看向妈妈。 郑兰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牵着三个小宝贝往车那边走。 姜姝引看着他们走开，李越站在旁边绿油油地草地。 静默好一会，他都没有说话。 姜姝引：“你说吧。” 李越：“......千万别将就，我怕他们让你失望。” 姜姝引：“好。”对不起，我从没喜欢过你。 尽管基因匹配度高，她也不太想和他成为育儿伙伴。 李越轻声笑了，眼眸垂下掩住刚泛起的水光。。 “那我回去了，不然他们得下楼找我。”他转身往家走。 在楼道里听到爸妈喊：“李越？” “来了。”他站在楼道的窗户那，看到车开去田家，才缓缓上楼。 第125章 惊，一胎三宝？ 田鹤家离得很近，一脚油门就到了。 郑兰香不想上去，孩子上去找朋友没什么，她上去，人家还得招待，麻烦。 就主动说留下，帮忙看着孩子。 姜姝引下车，在楼下的便利超市买了点东西上门。 门铃响了两声，田鹤妈妈开的门，看到来人是她，还很惊讶： “你来找鹤鹤啊？她嫁人的时候你没来，前几个月结婚出嫁了。婆家在春熙大道的水岸御园23栋1209，她现在不上班，应该是在家里。” 姜姝引眼眸微睁，不知道怎么跟长辈说自己的事。 思想做了一番斗争，久久才道：“那我过去看看她，好长时间没上门，给您带了米和菜籽油。” 她把东西放下就转身，走得消防通道，田鹤妈妈想追都追不上。 现在大家粮食紧缺，大米和油是必需品又是稀缺品，家家户户都只有在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敞开了吃。 看到这五十斤装的大米和十斤装的油，田鹤爸沉默道：“之前是咱们误会了，人家或许是真忙。” 田鹤妈也点点头：“希望是吧，鹤鹤今天能高兴了。” 姜姝引下楼地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大，大得把身边的朋友都甩开一条鸿沟。 楼道里只听到她节律性的踩踏声，一口气走下七楼，才去到平层，按下消防门外的电梯。 出于弥补的心理，她在路上买了比刚才多两倍的礼物。 妈妈在车上打了几个哈气，姜姝引在红绿灯调转车头：“我先把您送回去吧，我带孩子上田鹤家说说话。” 郑兰香每天都要睡半个小时，不睡的话，坐着都打盹。 亲眼看到妈妈上了头，姜姝引带着孩子找到田鹤家，这次开门的应该是她婆婆。 “您好。”姜姝引把东西放到脚步问：“田鹤在家吗？” 田鹤被喊出来，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看到姜姝引的那一刻，她往后躲了。 “你怎么来了？” 没等姜姝引接话，她又哭：“你还记得我是你闺蜜？我去你家找了三次，三次都没在家，身上又没钱，我跑五公里过去的，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 姜姝引看着她哭，心里才隐隐有些难受，情绪来得慢，去得快：“我给你带了东西，不知道你怀孕，我下次带买小孩的东西过来。” 田鹤破涕为笑：“你知道买什么吗？还不如转账给我，赶紧进来吧，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姜姝引把东西提进去，露出她身后的三个小孩，田鹤捂嘴惊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小孩？一胎三宝吗？” 她公公婆婆也朝这边看。 一胎生三个倒是省事。 但想到现在的环境，三个小孩他们可养不起啊。 姜姝引解释：“跟我的体质有关系，是亲生的。” 田鹤看了眼她买的东西，把米和油放到客厅。 拿着包装好的礼物回房：“到我房间来玩，现在白天我都不出门，怀的位置比较靠下，出去溜容易回不来，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得剧荒书荒漫慌。” 把门关上，田鹤房间里得玩偶吸引了黑梅和水宁，小家伙投来询问的眼神，把田鹤看得心花怒放：“想玩就玩，喜欢的话直接拿走，都是我抓的，当嫁妆运来了。” 田鹤看ICE不喜欢娃娃，就把老公的手办和游戏机拿出来：“随便玩，弄坏了阿姨不找你麻烦，子债母偿，我找你妈。” ICE眉心一跳，小心翼翼捧着玩具坐到姐姐妹妹身边。 给两个大人说话让个空。 姜姝引坐下来，看她忙前忙后，把孩子们安排好了，又来安排她。 “自制的拿铁咖啡，这个特别简单，你要是喜欢我改天教你。” 她自己面前是一桶白开水。 姜姝引尝了一口，里面还放了冰，外面几十块的咖啡，就是这个味：“你教我的奶茶，我会做了，一次就成功。” 田鹤鼓掌：“那你也太厉害了，我第一次都糊锅了。” 姜姝引借低头喝咖啡的空隙，想了想。 几个月不见的闺蜜，之前她们都会忍不住拥抱拉手，现在她明显冷静过头了。 抬起头来，姜姝引把视线落到她肚子上：“你对象我认识吗？” 田鹤笑得甜蜜：“你不认识，我们是在搜查队认识的，安市之前也有变异动物，我差点就被感染，是曹靖救得我。” 姜姝引又喝了一口：“那他现在还在安市的搜查队工作？” 田鹤点头：“嗯，他以前是练武艺的，搜查队的工作还蛮适合他，工资保底四千，绩效不错的那个月能到五位数。” 跟田鹤聊了一下午，直到她老公回家，两人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曹靖的工作会让身上沾上气味，田鹤闻不了，所以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姜姝引起身告辞：“我要回家了，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有空我来找你玩。” 田鹤站在门口眼巴巴地送她到门外，小手不断挥动：“一定要记得来，我在家好无聊的。” 姜姝引冲她笑笑。 进了电梯后，笑容渐渐淡下来。 友情是需要维护的，你来我往的交付感情，田鹤现在结婚有了孩子，以后的重心都要转移到家庭。 而她也要东奔西跑，不只为得到任务点，还有提高自己的综合实力。 这份友谊还能维持多久，姜姝引不确定。 末世后，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带着功利心向她靠近，而这也导致别人无法让她交出真心。 孩子是能感知到大人情绪变化的，姜姝引心里有事，三个孩子就给她安静的环境，默默地陪她。 回小区的时候，发现姜建立在保安亭喝茶。 见到她，赶紧走出来，笑眯眯地跟保安挥手告别：“我女儿来了，下回再说，想吃什么菜来农场找我，都不是外人。” 姜姝引把车停好，姜建立才溜溜达达地过来。 “小引，咱们父女俩多久没这样一块上楼了。” 语气感慨万千。 姜姝引眸光微闪，没搭腔。 第126章 爸爸挺想你的 姜建立说了两句，看女儿都没有烦她，自觉差不多了，就开始告前妻的状： “爸爸挺想你的，也想多了解了解你的生活，毕竟你是我的孩子。 但你妈妈太自私了，总拿我和她之间的事横在我们父女之间，好几次上门，都叫她给搅和，上次还放话说要杀了我。 离个婚把她给能耐的，你也别太惯着她。” 说到这，姜建立还有些心酸，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说不亲就不亲了。 姜姝引站在楼梯靠中间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建立：“您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小老婆又吐了？” 姜建立脸上一热，声音也不由地提高一个分贝：“她怎么还跟你说这事！还真是…” 嘴里的国粹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爸是来找你的，咱们进去说两句，你也看看你妈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 姜建立跟在女儿后面，才进了家门。 之前的鞋子早被郑兰香迁怒，扔到垃圾桶，早没了。 姜建立瞄准了另一双男士拖鞋。 刚伸出手，就被女儿截胡。 姜姝引把鞋收起来：“这是谢寅的，你直接脱鞋进来吧，虽然现在天气凉快，但异能者也没那么容易生病。” 姜建立咽下这口气，走到沙发上那边坐下，抬脚搭在沙发。 脚放的位置，是妈妈睡觉脸贴的位置，姜姝引沉着脸：“把脚放下来，在地上踩过多脏。” 姜建立刚咽下去的一口气又窜上来了：“我是你爹！别跟你妈学，整天尽事事。” 黄黎就从来不管他这些那些。 门突然打开了。 “小引？”郑兰香在门口换鞋。 听人说，姜建立尾随女儿上家来了，她紧赶慢赶地跑回来。 就因为他，小区多少人看她笑话。 好不容易风头过去，又来，真是阴魂不散了。 “妈，姜先生来了。”姜姝引出声。 姜建立瞪她一眼：“你妈一来，连爸也不叫了？” 姜姝引反驳：“从您离开家，我就没打算以后再叫谁爸爸，这个两个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姜建立被气得不轻，指着她的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你们，真是不可理喻，亏你黄姨还说，让我多关心关心你，真是…” “说够了吗？”姜姝引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说完了，就赶紧走吧，以后别来了，不然我会让黄黎知道算计人会有什么后果。” 姜建立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那是你弟弟的妈妈，以后父母朋友都去世了，你能依靠的只有弟弟。” 这也是他一直想要个儿子的原因。 姜姝引冷笑：“我的弟弟，只能从从我妈肚子里出来，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不认。”她过去把黑梅三个叫出来：“就算我走投无路，要依靠也是依靠他们，看清楚了吗？” 姜建立今天被震惊麻了。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都有七八岁了，女孩看着小些，也有三四岁了。 “你从哪捡的孩子？” 三个孩子眉眼都跟姜姝引挂像，但姜建立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大的孩子是女儿亲生的。 姜姝引不告诉他：“您还是管好自己吧，今天这个门是您自己出去，还是我请您？” 姜建立脸色铁青，以前他这个表情，姜姝引早就慌得六神无主。 现在也只是淡淡地冷眼旁观：“想好了吗？” 姜建立猛地站起来，走到门边穿上鞋。 临走前，还不忘放句狠话：“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我给介绍的，回头我跟你领导聊聊，看你到底现在有多大的本事！” 以前乖巧懂事的女儿变得这么蛮横无礼，姜建立又气又恼。 他承认自己突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印象，但他是长辈，是爸爸！ 姜建立想到，孩子变化这么大，一方面可能是郑兰香唆使，还有一方面就是工作影响。 他到底要看看，什么人带坏他女儿的！ 姜姝引把他送到门口。 心里有话也不想再说，就这样吧。 晚上把孩子哄睡后，她收到谢寅的回信：我过去？ 姜姝引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快来。 有多快？ 下一秒，玻璃窗被轻轻叩响。 姜姝引都怀疑他原本就在窗外，拉开窗帘，请他进来。 谢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你说吧。” 她的脸上的表情就差写那几个字了——我有心事。 姜姝引轻蹙眉头，她把今天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可真矫情：“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刚才就是乱说的，你就当听我胡说八道吧。” 谢寅用手背撑着下颌，手肘靠在书桌上，掀眸看她：“人，不就是如此吗？以感情为媒介的社会群居生物。” 姜姝引愣了愣。 仰头往后倒，看着天花板：“如果没有感情，会怎么样？。” 谢寅眼眸含笑：“改天带你去看看我的族人们，我们之间只有血脉维系，这次回去长老跟我说了些消息。” 无意中拦截到的。 地球以外的异族活动频繁。 他很少关注这些。 回族内的时候，长老知他带着孩子在地球，才说起。 “唔...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姜姝引：“......坏消息。” 谢寅：“主张破坏的修斯米泥族在太阳暂居，他们私自改变了太阳的运行轨迹，拉近了地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 众所周知，人类是个脆弱的生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差。 太阳偏离轨道后带来的影响，绝不止是地球气温升高那么简单。 不论是靠近还是远离，后果都是死。 姜姝引追问：“那好消息呢？” 谢寅：“之前救出来的那四人，研制出了疫苗，能抗6种病毒感染。” 这是个好消息。 但在坏消息面前，不那么够看。 “你说的修斯米泥，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吗？” 谢寅投来赞赏的眼神：“他们现在居住在太阳上，人类的技术暂时不能给他们带来伤害。” 贸然出手，反而会激化双方的矛盾。 太阳的燃烧是核聚变反应，本质就是把氢转化成氦，每秒钟太阳中有6亿吨的氢聚变为5.96亿吨的氦并释放出千分之七的能量。 修斯米泥能居住在上面，那究竟是怎样的种族？ 谢寅：“修斯米泥是适合生存在高温中的生物，他们的身体还可以储存热能，在离开高温后体内热量流失必须要及时补充热量，否则身体会失温死亡，这也是他们热衷把太阳靠近目标星球的原因。” 姜姝引：太阳就相当于他们的充电宝。 谢寅：“没错。” 姜姝引侧眸看他：“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她刚才可是一直都没张嘴。 第127章 八号崽崽孵化对象：未知 谢寅眼眸含笑：“是你的精神力告诉我的。”把手盖在她发顶：“想事情的时候，先建立一层精神屏蔽…” 谢寅一步步教她。 姜姝引跟着捣鼓了会，看他：现在呢？ 谢寅：“听不见了。” 姜姝引蹙眉：“真的假的。” 谢寅：“是真的。” 姜姝引瞪眼：“那你怎么可以听到？” 谢寅失笑：“你的表情很好猜。” 姜姝引揉揉自己的脸。 【宿主，距离排卵期还有三天。】 文字一闪而逝。 姜姝引把手机按灭，抬头问他：“青梧他们怎么样了？” 谢寅：“还是那样，拜托长老帮我们看着。修斯米泥的行为破坏了宇宙准则，已经有生物过去警告，不用担心。” 如果它们还是肆意妄为，那其他异族就有机会将他们灭族。 修斯米泥的尸体是制造抗高温材料的好材料，曾经在交易中卖出高价，异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谢寅这么说，姜姝引也没放在心上。 她的本事，在地球还够看，放在外太空，就不起眼了。 排卵期快要来，姜姝引也不打算出任务，在田鹤家玩了两天。 排卵期倒计时前一天，她提前跟田鹤打了招呼：“明天不来了，家里有点事。” 她在床上准备了水、零食，还有田鹤推荐的小说和电视剧清单，预备坐一天月子。 孩子也都让谢寅带出去玩了，今天是她一个人的。 在晚上，她开始感觉到小腹发硬，还可以忍受。 凌晨的时候微微有点疼了，坠疼，像是刚来大姨妈的那种疼，腰也发酸，仰卧侧卧都缓解不了。 熬不住最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腿间出现光滑无瑕的白蛋，没有一丝花纹。 蛋身镀了一层光辉。 一出生就自带光环，姜姝引欣赏了会。 当她伸手正要去拿的时候，蛋突然消失了。 姜姝引的手僵在半空中：？ 系统：！！！ 怎么回事？ “系统，你还能感应到蛋的存在吗？” 【蛋已经不在地球范围内了，但我这边还显示蛋活着。】 【八号崽崽孵化对象：未知。当前状态：孵化中，时间不可预计。】 莫名其妙。 姜姝引和系统都处于宕机的状态。 【连我的数据库都识别不了，对方肯定是超高维生物，不过我装备了一键召回功能，等崽孵化成功，就抢回来。】 姜姝引：“......” 这都什么事啊，光天化日之下，蛋被抢了。 对方还不知道是谁。 她现在身体还有点虚弱，喝了口水，让系统实时播报蛋蛋的状态给她听。 【持续孵化中...】 姜姝引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生个蛋的滋味都不好受，也不知道那条傻鱼怎么样了。 “系统，你检测到阿尔文的位置吗？” 【在太平洋偏西的一处深海域。】 “他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 【可孕育的男性，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还有无法孕育的种族，但能使其他异族孕育自己的子嗣。】 “那孩子是我的吗？” 【很难定义，如果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我可以采取大数据计算。】 姜姝引闭上眼：“还是算了，你帮我盯着白蛋。” 到了中午，郑兰香过来叫她吃饭，姜姝引说：“妈，我没胃口，再睡一会。” 郑兰香指着外面的钟：“我的大小姐，都快十二点了，你昨晚又干什么了。” 她找了一圈，瞪大眼：“孩子呢？” 姜姝引：“出去玩了，你别管我了，不想吃。” 郑兰香真拿她没办法，一个人坐饭桌上吃着没劲，端着碗把电视打开听着。 “......发现巨大的深坑，初步怀疑是盗洞，深度足足有300米，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 “接到新消息，另一边的安南县也出现深坑，安市在古代出过几任人才，但也不会大兴土木到这种程度，深度约三四百米的墓穴，需要大量的人力去开凿，后续我们将持续追踪报道...” 现场报道突然被转到电视台内画面，主持人平静地播报一些市井新闻，但刚才的那一幕可不止郑兰香一个人看到。 安市现居人口近千万，新闻足足有三百万人收看到了。 而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把这事告诉家人。 听妈妈说完，姜姝引也奇怪：“咱们安市在历史上没出过什么大名人啊。”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异虫身上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能。 那些东西以前爬到地表来，现在就不怕了？ “哪？咱们老家出过名堂，现在县城里还有故居遗址，就是一年到头也没人去，赚不到几个钱，县政府也没钱修建投放，更没人去了。”郑兰香看女儿没印象，提醒道：“姜船山先生，《草堂笔记》就是他老人家写的。” 郑兰香大字不识几个，但老家姜船山的故事口口相传。 姜姝引把头往后仰，努力回想：“好像有点印象，那说不定真是什么大官衣锦还乡修的阳墓咯。” 墓主人活着时候修的墓室为阳，死后为阴。 母女俩又聊了聊，郑兰香忽然叹了声：“以后我死了，你就挖个坑把我埋了，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根本没有用，我宁愿你花在自己身上。” 郑兰香是有点封建迷信在身上的，能说这样的话，不由让姜姝引盯着她仔细瞧。 郑兰香恼得拍她一掌：“行了，你玩你的，小梅她们跟我睡。”又突然压低声音：“艾斯那小子长大了，咱们得把另一间小房子收拾出来给他住，毕竟是男孩。” 第128章 别跟打工人谈奉献 被掐断的新闻镜头后—— 坑里考古的工作人员发现粉色漂亮的晶体，暴露在空气中时，迅速失去美丽的光泽。 “快上防氧化保护措施！” 文物如此珍贵，在地下封闭性好，其空间内的氧气，在耗氧细菌长期的代谢活动中消耗殆尽，且温度较低，文物在这种情况下才能长时间保存，所以装备事先都会准备好。 他们迅速围着坑洞搭好大棚，防止氧气灌入，出土时要迅速清理干燥。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专家才再次带上防护装备下去。 果然，这一次的晶体氧化的速度变慢，但还是会慢慢黯淡，手上有颗粒掉落。 专家把东西完全挖出来，迅速送到装置中，转交给组手：“送到实验室保护起来，这种东西世界上好像还没有发现过，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助手也十分激动，连忙把东西送到运输车上，一路绿灯送往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文物’表面的晶体折射出美丽的光线，投在四周，妙不可言。 “真漂亮。” 助手还没完整欣赏‘文物’，大棚那边来电话了：“还有！颜色不一样！” 助手赶紧往回跑，能现场亲眼目睹这一刻，更难得可贵。 人离开后—— 被保护起来的‘文物’在里面动了动。 感知到周围竟然是安全可以行动的，作为先锋军的它，立即释放“进攻”信号。 信号为声波的形式，穿透力极强，最高可达到25km。 与此同时，专家又挖出了三只类似的‘文物’，前两个都是粉色的晶体，而第三只则是紫色的。 在古代，紫色是尊贵的象征，紫气东来或者象征帝王的紫微星，专家专注得把‘文物’放在端详。 就在这时，收到信号的‘文物’缓缓抬起头。 大量异虫从地下钻出来，他们行动缓慢，然后口中的舌器却异常迅速。 跟青蛙捕食一般，伸出长长的舌器，前端可延展。 专家的脸离得近，整张脸都被舌器包裹住，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手脚并用地胡乱挣扎挥动。 异虫展开四肢，大鹏里的人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墓室，而是虫子的老巢。 天知道，安市地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救命啊！快求救电话！” “喂，是搜查队吗？我们这边需要帮助，有好多虫子！” “特遣队呢，他们不负责吗？快叫他们来！” 原本安静挖坑扫土的坑洞，顿时炸开锅，大棚里的人惊恐的尖叫和呼救声，汽车的轰鸣声还伴随着谩骂。 当第一个异虫解决完棚内的人，走出去时，它被外界充裕的氧气止步，空气中升腾的水分子迫使他们停止征伐的脚步。 异虫们轰轰烈烈地来到地面，又因为环境再次退回地下。 徒留下深深的坑，和流淌在土里的血迹。 当搜查队赶到时，他们用长杆掀开棚布。 众人屏气凝神，紧了紧嗓子和手里的枪。 棚布落地的那一秒，他们瞪大眼。 “怎么什么都没有？” “小心它们会隐形，加强戒备！” 搜查队就这样把坑围成一圈，戒备了足足十余分钟都没人敢进一步调查。 搜查队队长林学佑命令曹靖：“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曹靖跟林学佑从一开始，立场就不在一边。 两人都想搞死对方。 林学佑空降到队长这个位置的，市里有人，女友还在异能者部门工作。 而曹靖带着兄弟白手走到副队这个位置，能拿出手的背景，还真没有。 曹靖冷笑：“林队胆子还是需要练练，不能每次有事都想着让别人来立功，我过去事后您打算奖励我什么呀？” 曹靖弟兄都为他捏了把汗：“别忘了你老婆还怀着孕呢，还是我来，要是死了，按规定的约定替我照顾好弟弟。” 林学佑可不上当：“这是搜查队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就是保护人们安全，为人民服务的团体，你做个事还有求回报，功利心太强了。” 林学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搜查队人心皆失，但只要他背后的人不倒，自己不犯明显的错误，这个位置他就能一直坐着。 什么曹靖，什么玩意啊。 曹靖点了根烟，深深吸一口：“别跟打工的人谈奉献，别跟把脑袋别裤腰带的人谈无私，你不给咱们就干耗着吧。” 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林学佑狠狠地瞪他：“回去我就跟上面打报告，让你滚蛋。” 曹靖点头，顺着他的话：“好啊，正好我觉得跟你干划不来，我自己组建一个搜查队多好。” “我跟着曹哥走。” “我也是。” 出声力挺曹靖的人都被林学佑瞪了眼。 剩下来沉默的人，也是心思各异。 就这样一直干耗到特遣队来，队长陆仲的异能是感知。 启动精神力覆盖到坑洞中，没有感知到生物的存在，陆仲直接跳下去，曹靖立马跟上。 地上有好几块血迹。 有人给现场拍照，拉上隔离带，限制人员进入。 林学佑也被拦在外面，他指着下面的曹靖：“他都能下去，我是搜查队队长还不行吗？” 曹靖心里冷笑连连，现在又想下来吹吹风头，早干嘛去了。 陆仲带上手套，冷声道：“再吵上哑药吧。” 林学佑这才闭上嘴，眼睁睁看着曹靖给陆仲打下手，套近乎。 沾染血的土壤样本被送去化验，陆仲在坑里走动，发现这里的土特别松，颗粒也小。 正感知现场残留的气息，手环来电、 “陆队，根据现场的人员讲述，他们遇到的是表面为致密晶体的生物，考古实验室有两个样本。” 陆仲立即指挥：“留下五个人看守现场，其余人跟我去考古实验室。” 曹靖拽上三个心腹弟兄也跟着上了车。 特遣队的人互视一眼，队长都没发话，他们也就当没看见。 十来分钟后。 陆仲看到了异虫的模样，外面闪闪发亮的晶体下是褐色的鳞片，头颅细小，体型也不大的爬行生物。 “胡部长把我们叫过去开会，这个东西也带上，有重要的事情宣布。”秘书致电。 曹靖厚着脸皮，一直跟到多媒体室被拦下来。 胡部长走过来：“让他们进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短短的五分钟会议，大家得知了惊天秘密。 陆仲凝眉：“部长是从哪得知异虫的存在？什么时候？” 胡部长双手交叉握紧：“我也就比你们提前知道一会，那时候还以为是虚惊一场，没想到它真会对我们造成伤亡。” 这一次的伤亡，归根结底，也是那些人自己造成的。 见胡部长避而不谈，陆仲又转问：“如果它们再继续造成房屋倒塌，地面塌陷怎么办？” 胡部长看向他：“我去请教办法，在此期间，你们务必维护好居民的安全，和救援任务！” 曹靖也被目光扫过，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 陆仲和队友严肃道：“是！” 终于——他也算是被高层看到过的人！ 第129章 是谁偷走了蛋 胡部长开完会后，留在办公室给谢寅打电话。 看着迟迟没有接通的电话，表情越发凝重。 此时的谢寅正尝试第三次离开大气层，三个孩子周身被氧气球包裹。 可惜，有了前两次的失误后，这一次还未到达黑雾聚集地，氧气球中氧含量降到临界值。 经历三次窒息的危险，黑梅真的怕了，怯生生地看着父亲：“等我长大了再去看望长辈们吧，太难受了。” ICE垂下冷眸，怀疑这个非人类就是想弄死他。 水宁泪水连连，瘪着嘴随时都能哭出声来。 刚靠近卫星，谢寅就收到了胡部长的通话请求。 通话响了两次后，就没再打过来，而是另发一条消息。 胡：您方便的时候，能聊聊吗？ 但回到地面，谢寅还是挺忙的。 要先把饱受折磨的孩子给她送回去。 郑兰香看到他来，笑得合不拢嘴，搂着孙子去看电视。 招呼道：“小引在房间里，你敲门进去就行。” 谢寅点头。 姜姝引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待谢寅进来之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还算整齐吧，头发也是昨天刚洗的。 “进来吧。” 谢寅拧开门锁，在背后把门带上，弯唇笑了笑：“比上次强些。” 姜姝引叹气：“蛋不见了。” 谢寅凝眸：“能详细说说吗？” 姜姝引就从他离开说起，事无巨细地展开说，谢寅也没有打断她，认真听着。 “是个白蛋，还会发光。” 谢寅难得沉默。 他好像没有和她说起过，克尔顿族也就是黑雾族，诞生于宇宙深处。 宇宙原先没有光，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经过漫长的周期，黑暗中诞生出被生物称之为神的存在。 神甚至都不能被称为生物，黑雾就是其中一种不可名状者。 刚开始的黑雾族先祖，是一团不断翻滚溃烂的巨大浓雾，跟其他种族外形结构上相差不大，只是更自由散漫一些。 不同于热爱生殖破坏的尼古拉斯，知晓现在过去未来的属族，黑雾总是游走在法则的边缘，极少参与到纷争中。 也正是因此，黑雾虽然繁殖慢，外形不再可怖诡异令生物恐惧，但存活的时间却最长。 谢寅沉默的原因是——光。 宇宙中的第一束光出现，不可名状者开始分裂，离开。 任何光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宇宙中的光是为了驱散那些暗物质中的破坏者。 她带来的光呢？ 谢寅想到了自己。 是宇宙的暗示？ 房间里长时间的静默，让姜姝引感到疑惑：“非常棘手吗？你知道是谁做的？” 谢寅摇摇头，他不确定。 “我去外面看看。”他所指的外面是指地球外，或者说是银河系外。 他的身体如雾消失匿形，升入上空。 谢寅随机找到一片天区可见星系进行计算。 宇宙中的光变多了！ 光中的总量比所有一直天体发出的光多了不少。 这对黑雾族来说是危险的，谢寅孤身回到族群，把族人们召回来。 众雾猜测：一种可能是附近的矮星系或者是来自最早的恒星、星系，第二种可能是宇宙中藏起来的光分裂出来了。 还有第三种：光的衍生生物降临。 和黑雾一样，出现最晚的光，也诞生的不可名状者，实力并不强悍，却像是专门为了克黑暗而生。 谢寅：“我怀疑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长老甲：“要么战斗出结果，要么离开。” 长老乙：“战！为了宇宙的黑暗和神秘，绝不能让光继续嚣张。” 长老丙：“光明永远无法战胜黑暗，因为黑暗是无尽的！” 没有黑雾提出‘为什么不主动出击？’，作为首领的谢寅当然也没有，他把这件事在族里提个醒，大家都关注着点就行。 黑雾呈柱状再次回到地面，姜姝引睡了。 谢寅静静地看着她，身体向她倾倒，在即将与她碰撞的一刻—— 拟态解除。 黑雾笼罩在恬静的女人周身，收起自己所有的尖锐，将她围绕。 夜晚。 安市的人拉开窗帘惊讶出声：“是星星！” “好久没看到星星了，合影纪念一下。” 田鹤趴在窗台：“可惜手机没法发消息，我想给小引分享的。” 孕期激素改变，她的情绪总是不稳定。 曹靖怕她哭：“你总说她是夜猫子，这时候肯定也没睡，外面这么多大叫的，她一听到也会看到的。” 曹靖今天心情挺美，从后面搂着妻子，手在她凸起来的孕肚上轻抚，看着窗外的繁星。 总以为，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 然而姜姝引没听见，郑兰香倒是听到小区里大喊大叫的，扒开窗户一看。 “哎哟，这么多星星啊，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在老家种地那会。”郑兰香陷入回忆。 黑梅和弟弟妹妹仰着小脸，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那些发光的石头吗？ 人在遇到美好事物的时候，总是会优先分享给自己最在乎的人。 郑兰香去敲门：“小引，星星出来了，快出来看看。” 谢寅：“......” 他从身体隔绝声波，郑兰香喊半天也没听到闺女出声：“睡着了？” 黑梅感受到父亲的信息：“是睡着了。” 郑兰香从电视机柜下面掏出CCD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有颗星星更亮了。 睡得早起得早，姜姝引起来的时候，郑兰香都还没醒。 房子里只有平时听不到的钟表声。 眼前是一片黑。 姜姝引慌了一秒，还以为是晚上。 “早。” 声音低醇，落在耳中，比鼓声还要响亮。 姜姝引抬手去碰，雾气从指缝里穿过去，与手擦过，又追过来亲吻：“早？” 随着他的动作，阳光从外面一点一点透进来，姜姝引闭上眼，适应了会缓缓睁开。 抬腕看时间：“居然不到六点。” 【预计三个小时后，有几率抢回蛋崽。】 姜姝引精神一振，从床上蹦起来。 【不得暴露本系统的存在。】 姜姝引把手搭在谢寅双肩上：“我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谢寅抬眉挑动。 “再帮我看一上午的孩子，就在家里，我有重要的事。” 谢寅扶额轻笑：“我们是育儿伙伴，目前我付出的时间比你少，应该的。” 第130章 进击的谢奶爸 郑兰香起床后，姜姝引给谢寅开门放进来，过了明路，她就钻进房间等着抢蛋。 系统界面上的蛋仔，光芒比昨天看着还要亮。 根据前面六个蛋的孵化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蛋崽在24小时孵化完成，准备破壳。 要是蛋崽有雏鸟情结，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母亲，势必会影响以后母子/女之间的感情。 时间慢慢接近昨天的点，一人一系统，都盯着界面。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系统确定，昨天那个点过去了。 【这下麻烦了，这个蛋出现变化，孵化时间也改变了。】 姜姝引的目光冷下去，当着她的面抢走蛋，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 这股怒气她不会牵连到孩子身上，但做这件事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别想善罢甘休。 姜姝引：“你继续盯着，一有变化，就抢回来。” 她昨天就吃了早上一顿饭，现在饿得不行了，撕开一包零食补充能量。 “咔嚓咔嚓”薯片被无情的牙齿咬碎。 两包薯片下肚，饱了。 “咔嚓” 姜姝引左右看看，她压到薯片了？ 【抢到了！快夸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孵化成功按键一亮，系统仅用了1玄秒，就把蛋抢回来了。 蛋崽正在破壳而出，在客厅看着孩子的谢寅浑身的峰值倏然下降。 蛋壳每掉落一块碎片，就有一束光从里面射出来。 姜姝引把墨镜掏出来戴上，纳闷自己难道是生了个灯泡。 等到蛋壳完全脱落，万丈光芒连墨镜都不能完全遮掩，姜姝引捂着眼，脆弱的泪腺被刺激出泪花，在眼角闪动。 ——母亲。 ——是您把我召回来。 ——这里无法承受我的存在。 房间的墙体被强光灼烧，掉到地上，留下斑驳的墙面。 姜姝引更是捂着眼根本睁不开：“那你应该去哪？” ——父亲们在寻找我。 “那我想看看你，怎么办？” ——如您所愿。 强光一点一点收敛，光线不强不弱，正好是人眼已经接受的范围。 姜姝引才看清她的第七个孩子，身体的曲线由光构成，不能分别男女。 同样，脸也是如此，五官也是光，看不见瞳孔，头发是闪耀舒适的白光，略微深沉一些的光，带着褶皱的，紧紧裹在她/他身上。 【七号崽崽资质为神奇，初识属性如下。 生存：11800 输出：5564∞ 控制：92370 暴发：4649∞ 团战：7263∞附加：光 （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伪人类） 生存：2（+108630）输出：2（+24961） 控制：1（+119414）暴发：1（+16343）团战：3（+31839）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暴风雪 冰封 精神控制 光耀 附减：失明（根据使用程度计算持续时间）】 姜姝引确定自己没看错，除了生存和控制以外，其他的数值后面都根治无穷符号！ 【惊！开出神奇崽！】 系统已经在想退休后该干什么了，宿主太有出息，别的系统已经被它甩到下下下下个宇宙了。 ——临走之前，您还想为我做什么？ 姜姝引努力睁开眼看他/她：“我想给你起个名字，如果你一去不回，方便我纪念你。” ——好。 “炽天使。” 基督教神学中，天阶最高级"神圣的阶级"的最高等级。 在这一秒，炽天使强烈地想要留下。 父亲们的寻找呼唤，传入神经中枢。 还是要离开。 ——您需要我的时候，向着光念想。 音落，炽天使已经消失在房间，离开的行动轨迹，无法被肉眼捕捉到。 【小家伙刚出生就掌握了空间法则，真了不起。】 姜姝引撑着手肘，她家的白菜被不知名的野猪拱了。 【宿主，快看崽崽把你房间造的，堪比灾难现场。】 墙体已经不能看了，水泥灰和白漆灰掉落在地板上，连她床上也没幸免于难，堆满了灰尘。 窗户玻璃不知道何时粉碎的，地上一层闪闪的玻璃粉。 【宿主，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都蜕皮了。】 姜姝引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带了一层薄膜手套，蜕下来的皮轻轻一摘就下来了，露出里面尚且娇嫩的皮肤，还有被灼烧后的粉红。 姜姝引站起来，脱衣服似的摘下皮，身上的灰往床上倒。 “这房间没法睡了。” 想到要大扫除，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站了一会，还是认命地出去拿扫把。 门锁一响，谢寅转过身看她。 发现她身上的变化，他的眼神有些凝重。 谢寅跟她回到房间，扫了眼：“我来吧。” 地面上的灰尘无风自动，缓缓转了个圈，越转越最快，形成一个灰白相间的大球。 姜姝引张开黑色垃圾袋，谢寅把球投进去。 就只剩下墙上的洞，一时半会没法补。 谢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找人给你重修。” 姜姝引侧头：“你为什么不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寅低眸看她：“这里发生了什么？” 姜姝引抿起唇角：“被抢走孩子回来了一趟，又离开了，像天使一样美丽。” 她好舍不得，那种心情就像中奖一千万，交完税后突然被告知自己得了大病，至少需要几百万来治疗，刚到手的钱花得一分不剩。 谢寅心中燃起怒火，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光，阵阵凶意从眼底升起。 曾经诞生于黑暗的三大原神，沉寂太久，以至于让敌人跳到叫上来耀武扬威。 游荡在太空的黑雾们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 不可名状、不可言喻、亦无法被理解的力量，属于本应无形无体，无人知晓。 此刻正披着人类外衣，行走于人间的克尔顿首领。 首领在需要他们献出力量。 本应随意漂浮的黑雾们，掀开掩盖起本质的纬纱，露出令生物可怖、恐惧的爪牙。 ——迎战！ 声波荡开在太空，太空中暗物质和能量异常活跃。 黑暗给这片没有生机的太空带来的压抑和恐，秩序开始趋向尖锐、混乱。 姜姝引被啃了一口，唇上还残留着湿热，没等她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谢寅在原地消失。 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他的身影出现在族群的前方。 黑暗生物的战意使得环境污浊、沉闷，散发着一股呲牙的气味，黑雾密布不断翻滚，敏锐的生物立即带领族群离开，去更远的星球避难。 一定出现了某个人类无法理解的信号，当第一颗发光体失去光芒，战争已然打响！ 第131章 黑暗与光明之争（一） 有那么一瞬间，天突然黑了。 全球性的，整个地球从外太空看，是一块不规则的畸形黑石球。 地球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恐慌是有的，激动也是有的，各有各的想法。 太阳出故障了？ 地球终于要毁灭了？ 当然，更多的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毕竟地球人的健康状态实在可伶，连蹲下站起都会眼前一黑。 甚至连原因都没有人告诉他们，被动得承受一切。 战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光明与黑暗此时，就宛如21世纪的军队和原始部落打一样。 要么，是平行线，永不相交。 要么，就是弱者死。 谢寅听到不远处族人的吼叫，那声音十分粗粝，还带着未消退的怒气。 是敌人太弱，没打过瘾。 其实光明者众多，还是能重创黑雾族的。 他们可是一族的人在此，首领谢寅无疑是强者中的强者。 倏然—— 谢寅发现了一只奇怪的生物。 他从中心指挥位向边缘移动，给了族人一个信号。 吼叫的族人把自己捉到的小东西献给首领看。。 这个幼崽，有些特殊。 嗅到了和首领身上一样的气息。 就在这时，长老们从战场折返回领地，被围猎到包围圈的几只光生物，顷刻之间，永远地失去了光芒。 这批光生物不算强。 可能是光五代，实力下降严重，但因为是天克生物，黑雾的族人多多少少受了无伤痛痒的伤。 在长老的指导下，跟首领的孩子们待在一块休养。 就在最后几只光生物死亡的同时，被捉住的小东西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连在太阳活动的修斯米泥都为之震撼。 多亮的光源啊，连太阳都不能与之比拟。 谢寅没有阻止，默默地看小东西消耗完身体所有的能量。 似乎也陨落了。 随死去的父亲们一样，失去光芒，漂浮在太空中，变成了不会发光的垃圾。 谢寅正要伸手带走，小东西就化成了光点，气息也随之消失。 黑雾族人甲：“这小东西死得挺漂亮，跟小星星似的。” 黑雾族人乙：“以后成长起来肯定是劲敌，可惜已经死了。” 黑雾族人丙：“首领没事吧？离得那么近，多亏首领挡在我前面。” 黑雾族人丁：“我负伤严重，快送我去长老那治疗，识别器官也失灵了。” 地球的半球再次恢复光明，来自恒星太阳的光辉，照耀在大地上。 地面上唏嘘一片。 这一次，谢寅回到族内没有去看三个孩子。 也没有去找姜姝引。 而是直接返回地面。 自己独自待在房子里，阖眸沉默。 系统连发三条紧急通知，前后相差不到一秒。 【七号崽崽炽天使收到生命危险，已被超高危生物锁定，无法召回。】 【炽天使自爆，燃尽所有能量，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警报：炽天使已死亡，尸体被系统回收。】 怎么会.....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想到谢寅，他离开的那么突然，不像是巧合。 没有犹豫，她立即发了信息过去：你在哪？ 谢寅收到消息，抬了抬手腕，凭借过去的记忆，操作手环接受短信，发了一条语音回信。 谢寅：“电话说吧。” 姜姝引给他打过去：“你怎么了？” 谢寅：“伤到眼睛，暂时看不见。” 听到这个回答，姜姝引有了一半的把握，炽天使的死亡跟谢寅有关系。 什么样的人，能伤到他？ 姜姝引试探地问：“怎么伤到的？” 谢寅沉吟片刻，没有保留地说出姜姝引想要的回答：“消灭了讨厌的家伙，有个小东西选择自杀，我很抱歉，那是你的孩子。” 正因为知道，所以在做选择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作为母亲，姜姝引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 她很难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但语气略尖锐：“他/她才刚出生，我好不容易把他/她抢回来...” 后面的未尽之意，还是不说为好。 谢寅是为了保护全族的利益，比她高尚。 而姜姝引声讨的，是自己的孩子受到的摧残。 这两者本身的冲突，是可以化解到最小的。 姜姝引也恨那些偷蛋贼，但没想过代价要失去炽天使。 也许是炽天使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么低级的位面，只是来这个世界看了一眼，就去享受更好的值得她去的世界。 姜姝引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把电话挂断了。 谢寅沉默许久后，把自己掩盖在黑暗的纬纱下。 太阳的余晖落到阳台地面，楼下驶来一辆车停了。 从车上下来的几人，呈四保一的队形，进入这栋楼的电梯。 在进小区之后，上官琛就有不好的预感。 重生后，这种敏锐的直觉给他提醒很多次。 一直到他洗漱完坐到沙发上，直觉告诉他该做点什么了。 “我准备睡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有事我会按床铃。”找了个借口，屏退老管家和其他人。 待众人上了电梯下去，上官琛才回过头，对着空气道：“您方便坐在我对面吗？” 他尽量不去注意不知从何时何地出现的谢寅。 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给他倒了一杯：“偏甜一点的口味，后劲略微有些大。” 他倒了两只高脚杯，把其中一个推向谢寅。 两人谁也不张口问对方，谢寅端起酒，轻呡一口。 他现在很需要麻痹神经活动的东西，身体的免疫系统太强，这些酒对他来说，强度还不如之前和她一起时喝的有用。 味道就像那个吻，先是甜蜜，很快，后来的酸涩掺和进来，搅得神经一团乱麻。 沙发侧边的上官琛一直用余光观察这位。 有前世的记忆在，上官琛并不害怕这位巨佬。 怎么说呢？ 真正的强者，他平等地漠视每一个人类，不管你是有钱人还是有权人，或者是乞丐，在他眼里都一个样，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去注视人。 连地球在他眼里都是渺小的存在。 作为中立混乱阵营的强者，谢寅帮过人类，也对人类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所有生物都有弱点，没有例外。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了。 上官琛喝了一半，才听到低醇微醺的询问：“她生气了吗？” 哈？他没听错？ 上官挑起一侧眉头，双眸微眯地看向巨佬：“为什么要在意她的看法，以您的力量，圈养整个人类女性也不难吧？” 谢寅的杯子空了，眼眸混乱浑浊，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渊：“我在问你。” 上官斟酌了下用词，尽量保持客观的回答：“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可以先离开一段时间，人类女性最心软了，一旦离开她们，就会瞬间想起您的好，到时候再久别重逢，你们的关系一定会更好。” 谢寅：“唔...再倒。” “……一段时间是多久？”连喝八瓶，谢寅终于有点感觉了。 “至少半年。”上官琛给他倒酒，顺便问道：“地下异虫为什么会出现的安市，您知道吗？” 谢寅半阖眼帘，品着酒：“我杀了一些地下异虫，也许是来找我报仇的。” 前世，这些虫族可没有出现，他们和人类在不同空间，互不相干地生活着。 作为的现任安市副市长，上官琛有必要再请教更多相关问题。 好在谢寅现在得到答案，十分好说话。 “异虫在几十年内都无法对人类造成伤害，等他们适应富含水和氧的环境，至少需要再进化十代。 即便如此，他们在地表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第132章 黑暗与光明之争（二） 隔天，上官琛把这件事告诉异能者部门的胡部长，后者听完后非常重视。 两人不算一个系统，胡部长的实权比上官琛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相当于战时军区司令。 但两人又同时属于国家队伍，两者是相互配合的关系。 所以，在大事上，两人都需要跟对方打声招呼。 胡部长：“我能多问个问题吗？” 上官琛轻点下巴示意。 “这是谢寅跟你说的吗？” 上官琛想到前世，背靠谢寅的胡部长多么意气风发，心里突生恶念：“昨天来我家喝酒时问的，他说了挺多。” 胡部长下意识地皱起眉，又有被政治家阴谋的恶心：“好了，上官市长的消息我收到了。” 客套两句挂断电话后，双方都有些沉默。 而从那天对话之后，姜姝引没有再联系过谢寅。 知道谢寅每晚都会以雾的状态舒展自己，她接了外出的任务。 开着自己的车，带上三个孩子出去历练。 人有人的生活方式和战斗模式，作为父母，她有责任和义务教会孩子，如何更好的在社会生存。 她觉得孩子们最需要的，是社会关系认识和交际判断。 第一个任务，她选择比较近的南方基地，在手环上领取了戍边清理任务。 任务内容：Z国和L国的分界线巡逻，击杀变异人和拦截非法入境者。 L国整治失败，国内的有钱人早就变卖资产跑了，剩下手无寸铁的人和无能的政府，感染成变异人的基数占了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二。 更悲哀的一点是，因为异能者觉醒的时候非常脆弱，L国的异能者有一半折损在觉醒初期。 实力也再一次大打折扣。 在‘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标志的号召，大国团结小国的方针下，L国尝到甜头，他们表现上团结Z国，背地里却尽干些不道德的事。 利用卑鄙的手段，驱赶、吸引本国的变异人到Z国去，从而缓解国内焦虑。 也正是如此，姜姝引才看到戍边的任务，计件工资，一个变异人10点积分。 领取任务后，系统告诉她：【你被强制匹配队友，匹配到了编号033的老兵队伍，成员已经换血n批，伤亡惨重、极度缺人。】 姜姝引带着孩子过去，033队伍除了队长和两个副队，其他人跟她一样都是最新匹配进来的。 大块头满脸不可思议地朝她走来：“你在开玩笑吗？这里是战场，不是儿童乐园，赶紧回去！” 队长麻木的脸上也带着探究和不赞同。 姜姝引解释：“他们的战斗力，比变异人强，都有异能。” 人们这才正式看向成长期的孩子们：“他们都是什么异能，有战斗经验吗？我没有冒昧的意思，但是这边的变异人比国内多得多，L国太不要脸了。” 姜姝引看了眼孩子们，一一介绍道：“我的孩子们分别是木系、冰系和精神系，战斗经验不算多，但能保护自己。” 大块头对冰系和精神系感兴趣，蹲下来跟ICE和水宁说话：“你们谁是精神系，可以控制人还是变异人？” 水宁仿佛没听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往妈妈身边靠了靠。 大块头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回去。 “等遇到变异人的时候，就知道求人了，虎哥你这样上赶着，人家肯定看不上你。” 大块头眉间隐着戾气，接过兄弟递来的烟掉嘴里吞吐起来。 姜姝因闻到烟味有些心理不适，带着孩子拉开距离。 她刚洗完头发，长发披在脑后，看上去温婉又无害，再加上三个孩子，队里没人愿意跟她走一块。 033队伍集合后半小时，抵达边界线。 队长从副驾驶位跳下来，就直接趴在地上用耳朵听。 大家都下意识保持安静。 半分钟后，队长起身严肃道：“有车辆靠近，那群疯子又带了一批变异人过来。” 说完，他的眼神扫过姜姝引和三个孩子：“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战。” 队长走到姜姝引这边，站在她前面，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你会用枪吗？” 姜姝引想起自己不太准的枪法，犹豫了下说：“不太熟练，还是算了。” 队长点点头，再次趴下听声辨位。 “进入3km范围。” 周围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振奋。 姜姝引手里是她偶然得到的钢刀，自己用专属磨刀石开了刃。 “仓——” 银光折射在近处的树上，一闪而过。 “好刀！”有人压着声音喝声彩。 姜姝引低头嘱咐孩子：“不要跑太远，注意自己的安全，除了妈妈的话，任何人说什么都不能相信。” 黑梅三个齐齐点头。 “来了来了。”两个副队长从前方冲回来，看了眼队伍的情况，选择站在队长身侧。 姜姝引也被他们挡在身后。 不到两分钟。 普通人先听到吉普车的声音，有人招摇地飙车兜风，车轮在干燥的泥土上摩擦碾过，卷起百丈高的灰尘，变异人群“嗬嗬”喘息，紧咬在吉普车后，其中还有速度系的变异人，攀在吉普车顶上兜风。 吉普车内的人绕了两圈，看到033队伍，双眼发亮。 “#……&%*&！” “他们在说什么？”队伍有人询问。 立即就有人怼他：“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什么时候上啊？” 队长勾唇冷笑：“看猴戏看，他们是要把变异人聚集起来，以碾压式的进攻让我们去死。”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这也太被动了，难怪你们队伍死这么多人，我真是被坑惨了。” 姜姝引不这么认为，刚才两个副队回来的时候，是分开走的，且姿势不大自然。 这中间的地下，估计是有地雷还是陷阱。 吉普车看他们没动，气得探出头来骂，但没几个听得懂的。 “啊——”开窗骂人的那个，被车顶上的速度系变异人抓了一脸血。 溜下一圈回来的时候，那个位置就空出来了。 应该是被踹下车，自生自灭去了。 “他们还要玩多久？”其他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风向改变，灰蒙蒙的尘土全往他们这边吹来，033所有队员全灰头土脸地干站着。 队长微眯着眼：“他们快没油了，最多十分钟。” 有了这句话，队内开始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车开过来了。 就在距离033不到200米的地方，爆发出火红的光，吉普车被炸飞到几十米外，零件到处飞。 姜姝引的脸被一块碎片划伤，刚渗出一条血痕，伤口就愈合了。 后来的变异人大军扑在吉普车惨叫的人身上，鲜血流了一地，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和腐臭味。 “砰砰砰砰砰...” 打响第一枪的是队长的手枪，速度极快，每一枪都是正中额心，这是鲜血浇灌出来的技术。 所有人都冲进战场，队长和副队长呈三角阵型，堪比人形杀器。 姜姝引还在原地，她不着急。 同队的男人往后看一眼：“划水可耻，这是战场...” ICE抬手，技能朝他砸过去，男人惊恐地张大嘴。 第133章 边防巡逻（一） 姜姝引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看到在眼前不断放大的冰球，立即闭紧双眼，脸马上就感觉到了冰沁的刺骨寒凉，一层薄冰凝结。 风声擦过。 只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绽放，液体溅到他背后和头上，滴下来。 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站着，身后的变异人前俯后仰地涌过来，ICE故意朝他身后进攻，每一道冰球都正好和男人擦过，不会造成过重的伤害，但别有一番寒彻骨。 姜姝引见ICE有分寸，就不再继续盯着，而其他人正在跟变异人搏斗的，就更加抽不出身来管了。 等男人回过神来看，他惊得倒仰，连连后退两步。 “这...这都是你干的？” ICE只管放招，以前跟母亲在一块，他很少有动用异能的时间，现在打起来真是酣畅淋漓，但他本身仍然是个新手，招式都是直来直去的，容易躲避，ICE就像033队长和副队长几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前辈学习。 一场战斗下来，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姜姝引十分欣慰。 有了人形杀器在，队长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被带飞的滋味，开始前他写的第72封遗书又没用上。 心里遗憾的想着，面上却咧开了白亮的牙花：“收队，回营检查伤亡！” 以往需要从白天到晚上的殊死搏斗，现在仅用了一上午。 回到营地，队长先一个个点名。 姜姝引不理解这种，明明能一眼看出来人数，非要一个个喊的行为。 队长点完人数，已经在心里总结出来今天的伤亡，哪怕经历过无数次，他依旧感到痛心：“033队，应到20人，实到14人，死亡3人，重伤2人，昏迷1人。” 只要有战斗的地方，就会有流血牺牲，死亡的3人都是刚来的新人，没有战斗经验，看到变异人的时候，就害怕地往后缩，只顾着防备，完全没反手进攻，最后被几个变异人包围起来撕成碎片。 重伤的2人运气好一点，注射过疫苗，哪怕被抓断胳膊和腿，也只有30%的几率感染成变异人。 今晚的任务，就是看守受伤和昏迷的人会不会变异。 队伍第一次磨合，配合效果还不错，队长和大家商量守夜的人选：“2个守上半夜，2个守下半夜，先自愿选，没有人的话抽签。” 姜姝引选了下半夜：“那我现在去补觉了。” 队长点点头，看着她上车把座椅放倒躺下才收回视线。 上半夜好守，有两个自动报名的，下半夜的人选，大家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队长自己举手表示：“第一天晚上我来，以后都是这样来，大家要尽快适应，既然选择了这个任务，就要负责到底，不然...”队长拉长尾音，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副队管理队伍，我也去补觉。” 队长没有跟姜姝引一样睡在车上，他们在这边生活很久，也摸清了变异人的习性。 没有活人的情况下，变异人不会破坏建筑和房屋，所以他和队友都在营地搭建了帐篷，里面只有一张席梦思床垫和方桌。 被子叠成豆腐块放置在床中间，帐篷里有些暗，队长已经习惯了，把脏衣服扔到门口，躺下一秒入睡。 外面还没睡的人，都被副队长要求小声：“不要把守下夜的吵醒了，不然他们犯困没警惕，我们跟着遭殃。” 见大家齐齐点头，副队继续说：“现在开始做饭吧，补充体力，我给你们露一手。” 食物的香味会通过缝隙钻进各个角落。 姜姝引闻着烤红薯的香味，才吃饱的肚子又感到空虚不满：这也太诱人了。 闭着眼，金黄流油的红薯就浮现在眼前，香甜软糯。 姜姝引咽了咽嗓子，起身看到还有几个没烤的生红薯，决定今晚就烤了吃。 ICE今天消耗很大，睡得也快，纤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乖巧又精致，黑梅的进攻总是不得要领，杀伤力减半不止，还老打不中变异人，相比较而言，水宁的天赋是极高的，百发百中，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太慢了。 ICE解决四个，她才解决一个。 养娃路漫漫，教育和培养两手抓。 快到下半夜的时候，她把手机按灭，给孩子们留几颗晶核当食物，打开车门下去守夜。 车门关上后，ICE睁开眼，捏起一块蓝色的晶核放嘴里喊着。 黑梅拿了两块，把透明色的递给水宁。 三个孩子含着晶核，看向窗外的母亲。 姜姝引正把生红薯一个个推向火柴下面，用草木灰做好隔温，做好这些，刚把手里的小木棍扔下，就看到队长出来了，还揉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走到火边看到她立即停下来，坐到斜对面挺远的地方，像是不敢靠近她似的。 两人这样静静坐着，姜姝引无聊地打开手机，继续看起小说。 等火堆传出香味时，她捡起木棍扒拉一个红薯出来，用棍子戳了戳，里面已经软了，又把火堆里其他几个全弄出来。 凉了会，用手剥开皮，里面黄澄澄地果肉冒着热气，第一口没让她失望，非常甜。 解决两个红薯，肚子饱了，也过足了瘾。 剩下三个，姜姝引问队长：“要么？” 队长没想到这位会跟自己说话，眼神呆滞一秒，立即点头。 一夜相安无事。 早晨，两个副队长起来煮粥，姜姝引才回到车上继续补觉，在昨天放晶核的地方又抓了把晶核放上去。 睡着了，过了会来人把她喊醒：“吃早饭了，美女。” 来喊她的是队伍里唯二的女性，看着年纪三十以上，嗓门挺大，跟丈夫一起来的。 姜姝引降下车窗：“谢了，我这就过去。” 她把门打开通通风，俯身靠在孩子们耳边说：“人需要吃饭，就算我们不饿，也要吃一点，不要让人怀疑，不然会被自己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跟妈妈过去喝点粥。” ICE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给自己理好衣服，抿着唇往人群那边飞快地打量一眼。 第134章 边防巡逻（二） 队长冲他友好地笑了笑，ICE立即别开脸，屈指紧了紧。 黑梅也可以自理，唯独水宁还需要姜姝引照顾，把她及地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再绕成两颗小丸子，就大功告成了。 正在喝粥的女人和丈夫说：“不看她一个女人都敢带着孩子，咱们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过来？” 丈夫斜她：“这是什么好地方吗？孩子在家里读书，你让他来这干什么？送死？” 女人泄气，耷拉嘴角：“我就是想孩子了，你说现在读书还有什么用啊？打不过变异人，读再多书也没用，还不如学我们锻炼锻炼，早点赚钱养活自己。” 丈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次倒是没有立即反驳她。 033队伍早餐标配是白粥配桃酥，粥里没放任何东西，就是清水和大米，熬得浓稠出浆，嫌没味的，可以用桃酥搭配，一口粥一口酥。 姜姝引来得晚，粥还是滚烫的，ICE被烫红了手，姜姝引赶紧用冰给他包住手。 因为释放异能不需要喊，姜姝引使用冰系异能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ICE自己弄的。 姜姝引：“热的话，冰镇一下再吃。” ICE给四个碗外面都加了冰，姜姝引掐着时间把粥搅拌均匀，呡一口尝尝：“差不多了，只有一丝丝热。” 黑梅三个喝完粥，姜姝引又教他们刷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像我这样，把碗放到水里擦干净，再放回。” 三个孩子都表现得不错，水宁动作慢，但洗得最干净，姜姝引把碗摞起来放回去。 队长已经带人站到一边集合，姜姝引带着孩子过去，他才开始说话：“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巡逻，现在我们有14个人，分成四队在边界巡逻，遇到情况立即汇报，现在开始分队。” 姜姝引的实力，昨天大家都有目共睹，都抢着和她组队。 其次是队长，经验丰富，判断力、决策力强，大家都想活下去，自然是想跟厉害的人组队。 队长看向姜姝引：“你想跟谁一队？” 姜姝引：“都可以。” 她更想单独行动，但考虑到孩子们的社交能力和人际关系判断力等，她还是想要一两个队友，来当孩子们认识人的课本。 队长看她是真的无所谓，就把脾气最软的兄弟俩分给她，一个叫张扬，一个叫张开，都是刚成年的孩子。 家里就剩这对兄弟，是烈士家属。 队长和夫妻俩一队，两个副队长一人带一队。 分配好人后，不再多说，立即朝两个方向行动，队伍之间，隔两三百米就行。 姜姝引这队走在后面，脚程慢些，渐渐拉开距离。 兄弟俩不是话多的，一路上安安静静。 黑梅和水宁手牵着手，看到路边的野花野草还会伸手去摘，然后递给妈妈看：“好香啊，这是什么颜色啊妈妈？” 姜姝引教她们辨认颜色：“这是一朵野菊花，花瓣是黄色的，叶子是绿色的。” 小孩子正式认识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问题。 比如树为什么长那么高？草为什么永远长不大？花为什么是黄色的？ 姜姝引一一回答，回答不上来的就给他们查。 跟在后面的兄弟俩差点以为这是在郊游，一度有些迷茫。 连续走了两个小时，手环收到队长的消息：原地休息半小时，补充能量和水分。 姜姝引从背包拿出奶香面包和饮用水，又给了正在啃压缩饼干的兄弟俩一份，兄弟俩互视一眼，都没敢伸手去接。 “吃吧，没毒。” 姜姝引让孩子们看，正常人是怎么吃饭的。 早上他们把粥和桃酥都吞了，其实是不对的，粥可以喝也可以吞，但桃酥必须要嚼碎。 压缩饼干是真的难吃，兄弟们犹豫一会，小声说了谢，拿起面包咀嚼。 ICE和黑梅有样学样，没有再越过牙齿和舌头直接让嗓子工作。 可能是吃人嘴短，兄弟俩没那么拘谨了，黑梅拿着小木棍跑过来问问题的时候，他们也会帮忙回答。 之后，黑梅也问他们：“你们有几个爸爸？” 兄弟俩愣了，互视一眼后眼球往姜姝引这边偏了偏，还没看到人影就缩回去了。 “这...每个人都不一样的，我们只有一个爸爸。” 黑梅似懂非懂。 姜姝引抿了下唇，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去。 这边的生活枯燥又刺激，每天都会有人牺牲，姜姝引待的半个月，队伍又来了一批新人补充，这里的土地都因为浓厚的血而长不出草。 兄弟俩因为话少没脾气，一直跟着姜姝引，坚强地活到了任务结束，随着这批新人到来，他们选择回到家乡，拿着奖励的任务点回去买房安定下来。 姜姝引不想回去，这段时间孩子们的变化是巨大的。 ICE学会的人的生活习惯和饮食方式，战斗和招式更不用说，队长不止一次劝他参军。 水宁会说话了，头发都能自己扎起来，姜姝引有些可惜，不能再玩弄她的头发了。 最让人头疼的居然是黑梅，依旧是比正常人强点的战五渣，问题却越来越多，如果兄弟俩回去，姜姝引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磨人。 所以在这批新人来的时候，她特意提前关注，准备留一两个人来帮她扛住黑梅的热情。 队长难得看她主动：“有认识的人吗？” 姜姝引摇摇头：“你帮我看看哪个性格脾气好，帮我挑一两个来。” 队长面色古怪：“你确定？” 姜姝引反问：“不可以吗？” 她的语气非常自然，队长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误会还是他太土鳖？ 不过看人这件事，还是需要交流的，为了拉近和新人之间的关系，队长特意申请了一批食材，中午吃烤肉大餐。 新人直接欢呼跳起来，队长看了一圈，重点关注那几个长得不错的。 吃饭的时候，姜姝引也去了，队长特意留了个位置给她。 很久没有这样大口吃肉，大家都忙着夹肉，没人注意到队长的打量。 吃完饭后，有两个新人被队长叫过去说话，回来的时候看了眼姜姝引的车，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其他新人赶紧围过去询问。 两个新人还不知道世道的险恶，一点没有遮掩地把队长的话都说了。 “我靠！这女的太不要脸了！” “这地方比黑市还黑啊，我们到底来了什么样的地方啊？” 姜姝引在车里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第135章 是不是误会了？ 新人入伍的头一天是熟悉环境，队长先利用下午的时间给他们来次摸底。 主要内容为体能、反应速度、有无异能和战斗技巧等。 二十多人测试完，及格的不到一半，队长拧紧眉： “就你们这样的，上去就是给变异人送菜，来报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这里是战场！边防！不是给你过日子的。” 一群人刚训练完又被骂，蔫哒哒的，头埋到胸口不吱声。 姜姝引不是新人，就没出去参与这环节，在车上听着舒缓的音乐看小说，忙里偷闲。 编队包饭，到了晚饭的点她才下车。 半个月过去，黑梅三个吃饭看不出跟人有什么区别了，以后可以带他们去人更多的地方。 晚上又是烤肉，新人里面有木系异能者，给队里贡献不少菜，烤韭菜和茄子味道一绝，自然是优先催生。 姜姝引刚过去，就觉得不对劲，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 她拿起手机照了照，脸上没东西，头发也不乱啊。 坐上桌，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往边上挪，腾出一大块地方给她。 姜姝引压下心思，不动声色地坐下。 其他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白天没跟他们相处，所以对大家来说太陌生。 没想到，第二天出发巡逻，在队长把性格嘴软，实力最差的小鲜肉分配给她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加掩饰，里面全是鄙夷，交头接耳地嘀咕： “我去...” “那队长不成老鸨了，笑死。” “队长说她挺厉害的，不知道是哪方面。” 他们的小声在她听来，简直不要太大声，姜姝引脸都黑了。 队长是懂察言观色的，立即宣布：“出发！” 火速带队离开。 姜姝引站在原地，看着特意给她挑的小鲜肉，沉默良久。 就在小鲜肉以为她要辣手摧草时，姜姝引转头走了。 三个小孩走在前面开路，姜姝引冷脸走在中间和后面的小鲜肉拉开上百米的距离。 前两天才消灭一波L国的变异人群，最近三天应该都不会出现，是最适合新人适应、磨合的时间。 一上午过去，姜姝引收到原地休息的信息，把东西敞开吃饭，跟新人一块送来的物资里有自热米饭，这个省事，味道也不错，由南方基地生产供应。 小鲜肉坐在离姜姝引五米的距离，一屁股坐在地上，鞋不合适，一上午一直没停过，走得他的脚生疼。 巡逻队只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脚刚舒服一点又要继续走了。 一天下来，至少走了30km路，新人回到营地都去烧水泡脚了。 他们聚在一起，最好奇地就是小鲜肉今天的情况。 “那女的没对你动手动脚吧？快说来听听。” 小鲜肉摇摇头：“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是不是误会了？” 大家一听，失望极了：“不可能啊，队长的潜台词觉得是在拉皮条。” 大概静了一秒，突然有人拍掌大叫：“我知道了！”紧接着压低声音：“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呢，要想知道是不是，让他今晚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鲜肉慌忙张开手摆了摆：“我不去。” “试试呗，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她还能把你吃了吗？” 一堆人怂恿，小鲜肉根本下不来台，在这没有娱乐的边境，欺人为乐是他们的最喜欢活动。 泡完脚，天也黑了。 小鲜肉被一群人推到车前，硬着头皮敲响车窗：“......” 姜姝引降下车窗，在他身后扫了一圈：“有事？” 小鲜肉：“他们说...你找我...” 姜姝引：“我找你？想多了。” 她把车窗升上去，不明白这出是怎么回事，放出精神力出跟着小鲜肉回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刚进帐篷的小鲜肉就被人推倒在地上，几个深肤色的男人把他按住，任由一人扒裤子。 他们嘻嘻哈哈地调侃：“让哥几个看看，是不是太小了人家看不上？也没关系，吃啥补啥，乖乖躺好...” 说着，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压上去了。 细皮嫩肉的小鲜肉侧脸被脚踩在地上，帐篷下面凹凸不平的石子抵着颧骨，刺激泪腺分泌出来的泪直接晕开在眼角。 他的眼神无助且空洞，姜姝引想要做点什么，把精神力化成一根根细长的针，像容嬷嬷那样惩罚这群不干人事的东西。 “啊——什么——”踩在小鲜肉脸上的脚站不稳，在地上疼地打滚，其他压着四肢的人也是，对着空气干嚎。 重获自由的小鲜肉深吸几口气，在地上缓了缓，才坐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救，他左右张望也没看到是谁帮了自己，对着空气仰头说了声：“谢谢。” 他已经不需要帮助了，这副皮囊其实早就烂了。 第二天出任务，搭档依旧是小鲜肉，姜姝引佯装不知道昨天发现了什么，小鲜肉也保持着昨天的距离，右边的颧骨青了一块。 临行前，队长收到卫星监测信息——L国的有高速移动的兽群，经过行动轨迹推算，极有可能是老虎养殖场跑出来的三百多头猛虎。 目前，陆地上的动物极少有变异，如果虎群没有变异，那作为保护动物，人是不能伤害它们的。 因为姜姝引的实力出众，队长临时又调了两个拖油瓶给她，姜姝引看不是昨天她扎的那几个畜生，就接受了。 “这次我们可能会遇到印支虎，发现的第一时间跟我联系，然后往蓝点跑，那边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地盘，如果我们顺利交接，这群老虎就会是我们以后的一张王牌。 大家注意打开手环地图观测，红点为虎的位置，根据红点数量推算，大概有342头，只能跑不能打。”队长看着手环上的信息，跟大家简单交代两句。 姜姝引只在动物园里见过老虎，三个小家伙恐怕连老虎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有心带孩子们去见识一下，只是转身看到身后的拖油瓶，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虎群的速度极快，队长根据队内的吉普车分配小队，姜姝引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选择自己开车。 第136章 原来队长说的强是这种强 离开营地后两个小时，033三个小队陆续和虎群碰面。 虎群数量多，拉开的面积又大，队长几乎是同时收到姜姝引和另一队的信息。 马上下达指令：全速往动物保护协会方向转移！那边已经安置了捕兽陷阱，和虎群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他们现在和虎群挨得太近，路也不好走，姜姝引调转车头的同时叮嘱ICE：“在虎落脚的地方弄一块冰，减缓他们的行动。” ICE立即爬到天窗的位置站着，朝虎落爪的地方释放异能。 几只虎ICE还能轻松应对，但十几只就有些力不从心，姜姝引又道：“水宁，控制最前面的那几头老虎，让他们暂时待在原地。” 水宁凝神闭目，小鲜肉三人就在后视镜看到，原本要追到车屁股的老虎像被定住了。 “你们三个有异能吗？既然来这，身上总有能拿出手的本事吧？”姜姝引开着车问道。 小鲜肉率先摇头，头埋在胸口，看不出表情。 另外两个互相看了一眼，手上戴戒指的说：“我有火系异能，但攻击性不强。” 姜姝引没说话，心想：火系怎么攻击性不强了？ 寸头的男生说：“我没有异能，体能也没过关...但我什么都能干。” 小鲜肉和火系男齐齐朝他看，姜姝引蹙了下眉：“那你先帮我看着孩子，要加速了。” 领头的老虎奔跑速度极快，已经超过了世界记录中老虎的最快速度100km/h。 寸头要去扶着I摇摇欲坠的ICE，被瞪了一眼，悻悻缩回手。 姜姝引缓缓踩下油门，车速来到120lm/h，这要是在高速上可能还感受不出来，但在密林里面，每一次拐弯都能将后面的人甩到一边。 寸头把两个女孩护住，每次要撞上了，就用自己的手垫着。 趁着前面的路直，姜姝引看了眼保护协会的位置，还有67km的距离，后面的老虎穷追不舍，一连串虎群跟在领头的虎王身后。 “他们是不是太饿了？”火系男出声。 然后把他们当食物了。 其他人闻言都缩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和车融为一体。 路程走到一半，人都快颠得骨肉分离了。 经过一条河流，虎群突然放弃了跟在身后，跳进河里舔水泡澡，姜姝引在距离他们1000米的地方停下观察。 抬手正要看另外两队的位置，一道怒吼震啸山林，略大的红点朝车扑过来。 猛烈地冲击力将几十吨重的车撞开几米，要不是车身和车窗都是防弹材料，恐怕就毁了。 从车侧昂首阔步地走来一只体型巨大的猛虎，“吼”地一声虎啸，吊睛白额大虎跃上引擎盖，目射凶光。 姜姝引捂着头和爬到引擎盖的虎对视，气势绝不能输： “ICE用冰包住车，黑梅注意保护，水宁和我一起进攻。” “怎么都过来了？”寸头男看到原本在河流里的老虎也扭着身子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ICE已经动手，车皮外渐渐生成冰罩，由薄变厚。 老虎似的意识到不同，挥掌拍碎冰层，弄出个大窟窿。 ICE抿紧唇，异能在手中加速释放，很快就补上窟窿，继续加厚。 老虎再次拍过来，冰层没有变化，依旧在继续加厚，老虎试了几次都奈何不了，就围着冰罩转了一圈，然后就在冰旁边趴下来休息。 姜姝引和水宁开始出手，两缕精神丝线穿过冰层朝老虎的头部探过去。 动物对外界的刺激比人还要敏锐，在末世中或许它们也得到了某种进化，当精神力靠近时，老虎立即跑开，警惕地盯着车这边。 “吼——”其他虎听从虎王的命令，往后退了五十米。 姜姝引抽出时间看手环上的卫星地图，顺便问系统：这些虎变异了吗？ 【受某种因素影响，兽类的基因锁被解开一组，直逼智慧生物标准。】 人类DNA和动物、植物DNA都是由两条链构成的双螺旋结构，如果说区别，只能是不同DNA分钟中碱基对的排列顺序、长短不同。 为什么所有生物共用一套密码子，但是只有人做到了智慧生物？ 答案可以是翻译出来的蛋白结构不同，也可以是人类的基因锁比动植物少。 姜姝引在想，会不会人出现异能，也是因为身体中的基因锁解开了一组，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但现在不是时候。 地图上，队长和另外一队看到她这边密密麻麻的红点，选择了绕路，并询问她是否安全。 姜姝引回复：是。 关闭手环后，姜姝引叫上水宁：“继续进攻，把他们赶远点。” 这冰层既保护了他们，也限制了他们，车内温度下降到个位数了，小鲜肉三人穿着短袖缩在一团取暖，浑身颤抖。 靠在一起也方便他们说悄悄话，火系男是最不怕冷的，被挤在中间：“她们都不冷的吗？小孩的身体素质都比我强？” 寸头：“原来队长说的强是这种强。” 小鲜肉扬起下巴，心跳加速，强烈渴望拥有力量：为什么不是我？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姜姝引能听到寸头和火系的说话，但听不到小鲜肉的心声。 在虎群被驱赶到百米外之后，她用精神力打开一条路，撞破内部消融的冰层冲出去。 油门被她踩到底，车上的人死死贴在靠背上直不起身子。 第137章 月原来是能量收集器 虎王立即长啸一声，率领族群跟上。 南方多山，平坦笔直的路少，弯道山路多，姜姝引不得不降下速度，被迫与虎王拉近距离。 距离动物保护协会还有14km，距离陷阱区域还有9km。 姜姝引身子往前仰，双手握紧方向盘。 后面的虎王飞奔起来快如闪电，跳扑在后备箱上怒吼，车身被撞出凹陷，车里的人也阵阵耳鸣。 ICE在车后覆盖一层冰，虎王没有再撞过来，紧跟在后轮。 还有5km... 虎王突然停下来，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气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姜姝引放缓车速，它们也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寸头男奇怪。 姜姝引也在问系统。 【大概率是虎王收到了被捕捉老虎的信号。】 队长的信息立即弹出来：是不是快到了？怎么还不过来？ 姜姝引：老虎可能知道你们关押它的同类，不走了。 队长跟协会的教授说这事，教授吹胡子瞪眼骂道：“那可是虎王，这一群老虎的实力都没它厉害，主要就是为了得到虎王，这点事都办不好？” 队长腹诽：有本事你去？拿我当出气筒，当我没脾气的？ 姜姝引原地等了一分钟收到队长的信息：别管了，来这边讨债，都给他们弄了几十头老虎，还对我人身攻击，分文不给！ 姜姝引开车前回头看了眼虎王，发现它看的方向更是协会所在的位置，听到车发动机的声音才回过头，抬脚跟了几步又停住，遥遥地看着。 “吼————” 虎啸声在山谷荡开，余音还没完全消散，又有老虎回应，姜姝引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来到协会。 车停下后，姜姝引下车被一个络腮胡堵住：“虎王呢？你没把它带回来？” 姜姝引：“嗯。” 络腮胡气得跺脚：“那你来干什么的！快去把虎王给我找来啊！” 姜姝引看向队长，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队长走过来拉住激动的教授：“那这几十只老虎你不打算给点经费吗？都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 络腮胡教授睨道：“就这？做梦！我只要虎王，你们想要任务点就赶紧去抓，别指望拿这些垃圾跟我换钱。” 说完，背着手往协会里面走。 姜姝引这才注意到协会的只有两层楼，全都是由坚固的原石建造，窗户很少，唯一的几扇窗还是外大内小的形状。 “这里面有实验室，实验对象不仅是动物，还有...”队长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 姜姝引感到恶心：“这样的实验室，老虎进去恐怕是死路一条。” 队长笑道：“这群老虎本来就是L国养殖场的，现在是他们交配繁殖的时间，应该有不少怀孕的母虎，通晓智慧后，知道自己和孩子会走上一代的路被养殖宰杀，才在虎王的带领下逃出来的。” 姜姝引反问：“你的意思是它们本来就该死？” 队长哑然，顿了顿：“如果不能控制他们，那势必会对我们还有社会造成威胁，你在路上也经历过了。” 姜姝引走到陷阱那边，看到站起来寻找出路的老虎似乎腹中都比躺着的略大，她蹲在边上问系统：能不能帮我翻译这些老虎在说什么？ 【这群虎类训练后可以学会人的语言，他们现在想活着。】 姜姝引在考虑一件事，暂时还没想好。 到了晚上，队长还在和络腮胡扯皮，明天还要接着巡逻，但今天出力还一分钱没捞着，换谁都不服气。 而络腮胡摆明了就不怕事，他身后的协会就是最大的底气：“说不给就不给，有本事把虎王给我捉来，否则免谈，赶紧滚吧。” 协会门口站了几个络腮胡的助手，捂着嘴优雅地嬉笑。 队长冷冷地扫他们一眼，招呼队友回营地：“我们走。” 姜姝引开着车路过陷阱，勾唇笑了笑，老虎的状态好了不少，不枉她刚才一个个甩技能。 队长挑了一条最短最安全的路回营地，月光从云中探出来，投向黄色的光辉，老虎的声音突然响起，频繁又激昂。 033编队的不仅身处在幽静的树影中，头顶还有车篷挡着，月光对他们没有造成影响。 这边没有黑雾，出了几次月光吸人的事故后，大家就明白月球也不再是人们以前认知中的月球，奇怪的是月光对动植物却没有影响。 不少人指出，月球是针对人的工具，不然如何解释月球的出现，又为什么是地球唯一的天然卫星。 【宿主，虎王变异了，月球原来是能量收集器，人类也是它的能量来源，供给给动植物解开基因锁，最终目的可能是平衡自然。】 姜姝引抽空看了眼手环，滑动地图，看到代表虎王的红点，更亮更大了，整个虎群呈三角形，三角的尖端奔向协会。 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第138章 比母老虎还凶 当代表虎群的红色三角尖端撞上协会的蓝点时，手环上传来滴滴的报警声，是协会在向方圆两百公里的编队求援。 033不得不停止回程，折返救援，隔壁的032也收到了信息，接受任务。 “协会的人都看不起我们，干嘛还要回去救他们，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白眼狼。” “队长，我们走慢点行吗？” 队长从驾驶位挪到副驾驶：“这样吧，我跟教授说说，给钱油门踩冒烟，不给的话我们还是以安全为主。” 大家一致认可，一边慢悠悠地前往支援，一边等队长的好消息。 走到分叉路口，队长突然出声：“走左边。” 副队长投来疑惑的眼神，队长看着车外冷笑：“教授还指望032去支援，不需要我们。” 副队长顿时领悟队长的意识，队长这是要故意走错路，反正他们往回走了，但是迷路了，没赶上支援，这确实没办法怪他们。 于是，一堆人就在无限接近协会又始终走不到的地方一直打转。 直到队长收到032发来的求援：虎王变异，危！ 队长立即挤上驾驶位，把住方向盘转向：“其他人跟上我，虎王有情况。” 在路上他跟大家说这头虎王的情况：“虎王是头孟加拉金虎，体型仅次于东北虎，喜欢在夜间捕食，瞄准咽喉直接咬断颈椎，大家把头盔颌夜视仪装备好。” 姜姝引捂嘴打了个哈气，抹干眼角的泪花，一脚油门跟上。 赶到协会，周围的陷阱里已经没有老虎的身影，周围诡异的安静，只有协会建筑里有奇怪的响声。 队长给教授发信息，也没有收到回复：“死了？”反手打开地图，协会的蓝点已经被红色包围取代，放大看，里面还间杂着绿点，应该是032编队在里面帮忙。 协会的楼上射出一道光，对着他们闪了闪。 “人在楼上。”队长抬头看：“窗户太小，我们进不去，还是从门口进去，大家不要分头行动。” 他们把车开到大门停下，走近才发现，这面重金属实心大门居然是被强行撞开的。 姜姝引把孩子们都搂在身边，用精神力往里面探查—— 门把手下压，发出“兹”地一声，门开了，一只占据半个门框高的虎从里面出来，幽幽走向楼梯，往上爬。 姜姝引操控精神力继续跟着这只虎，她的视角是从上往下俯视的上帝视角，这时候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人把老虎叫做大虫，看不到四肢行动的老虎非常像虫子在蠕动。 “孩子还是别带上了，万一老虎过来，你一个人怎么顾得上三个小孩？”队长是真心为她考虑，不等她回答，带着其他人往里面走。 实验室的灯泡被抓坏了，无法照明，姜姝引突然收到一通电话，铃声不是一般的响，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她，默默往边上靠，远离她。 姜姝引无奈地笑了笑，收回精神力，真的接了电话。 “喂，小引，还没睡吧？” 姜姝引噙着笑，眼神发直：“没，你哪来的我手环号？” 知道她手环号的人不多。 “这我不能说，你现在在哪里出任务啊？累了就早点休息，吃不好就早点回来，爸给你炒爱吃的土豆丝。”姜建立笑吟吟地站在窗前，楼下的黄黎正在织毛衣，温暖的灯光投在她身上，美好又幸福。 姜姝引看到黑暗中已经离开的队友，带着孩子回到车上：“我在边境，现在正在进行任务。” 姜建立：“啊？那我这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明天再给你打吧。” 姜姝引打断他：“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姜建立无奈：“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吗？你是我女儿，爸爸只是想跟你说两句，我自认为对得起你妈，唯独放不下你。” 姜姝引乐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对得起我妈？你跟我说说。” “她连小学都没上过，从嫁给我之后日子才好过点，我上班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就在家做做饭，你奶奶死之前都在跟我说想要个孙子，你妈就是不肯，现在我找到合适的人生了，我净户出身，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姜建立话锋一转：“我就是不甘心郑兰香这个贱人给你洗脑，离间我们父女的感情...” “吼——”虎王从天而降，绿油油地眼睛在黑夜中发亮，摄人心魄。 变异后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身形比原来增长两倍不止，单是腿就有吉普车高，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靠过来，金色皮毛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你那边什么动静？”姜建立赶紧问，语气中的担忧不作假。 姜姝引心里憋着气，把电话挂了，对着虎王怒骂：“滚！” 气势不比虎王刚才那声吼叫弱。 虎王低下头在前车窗看她，眼球锁定在她身上。 “吼......你可真漂亮......比母老虎还凶...” 第139章 应该叫我姐姐 那张咬合力恐怖的虎嘴里，竟然发出了人类的语言，姜姝引愣了愣。 虎王变异后，到底进化出了哪些能力？ “吼......让我改变一下...”虎王阖上眼眸，加速吸收月光充能，身上的每一根金毛都淬了光，虎躯逐渐变成刺眼的光球。 光芒长达数十秒，姜姝引只好把面前的车窗用被子挡住，才让自己的眼睛缓过来。 从侧窗能看出光芒在明显消退暗淡后，姜姝引这才扯下被子，看到车前的生物，她赶紧挡住自己的视线，把被子重新放上去。 “...开门。”虎王化成人形，嗓音依旧浑厚低沉。 姜姝引别开脸：“车里有小孩，你连衣服都没穿，不能进来。” 虎王从上往下打量自己一眼，喃喃道：“人类就是矫情，衣服有皮毛漂亮吗？” 在车外等了一会，虎王渐渐失去了耐心：“你真的不开门吗？”他的眼神冷下去。 姜姝引再次强调：“你穿上衣服，我们才能交流，车上有小孩，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某些东西。” 虎王看了眼腹下：“你是说这个？”他甩了甩。 这可是雄性生物的资本，在外面行走，他的交配权有一半是靠这个征服的。 姜姝引的耐心有限：“对，快去。” 虎王暂时不想现在得罪她，只好转身朝协会里面去，他记得有个房间藏了很多衣服。 他转过身，姜姝引才注意到他的尾巴还没有消失，在身后一甩一甩地摇晃，昭示着好心情。 借着这个空，姜姝引给队长发信息，收到他们和教授在一起的消息，暂时放下心。 姜姝引：我在这边牵制虎王，你们想办法逃出去。 队长：辛苦了。 姜姝引扯了扯嘴角，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三个字了。 关掉手环的光，车内暗下来，只有顶上微弱的灯亮着，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孩子们平时八九点就要睡觉的，现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后座，勉强睁开眼看着她：“妈妈...” 姜姝引过去摸摸小脑袋，轻柔地说：“睡吧，妈妈在这里。” 黑梅再也抵抗不了沉重的眼皮，旁边的ICE挨着姐姐睡，水宁抱着姐姐的胳膊等妈妈摸了摸她的发顶才肯闭上眼睛。 “我想和你生孩子。”虎王不知何时来的，突然出声把她吓一跳。 他穿得是研究人员的深蓝色制服，最大的码套在他身上，连扣子都扣不上。 敞开的胸膛弧线流畅自然，腹肌在月光下投下诱人的阴影。 虎王的人形骨架大肩背挺括，身段高挑目测至少两米，身板看着就硬朗但走路是带着老虎的柔韧和矫健。 腰肢窄收颀长，面部轮廓不知道是仿照谁的还是化形后原本的模样，俊秀且富有狂野之气，眼眶外眦上挑，目光锐利冷厉，身上有几处伤疤，右耳有两块缺口。 这是一头战斗经验丰富的虎王，现在可以说是兽人。 姜姝引问他：“多大了？” 虎王愣了愣：“13个春秋。” 在虎群中，平均寿命为20-25年，13年正处在虎生的巅峰时期。 姜姝引微笑：“那你应该叫我姐姐，我活了24个春秋，比你大整整11个春秋。” 虎王挠挠头，他不懂这些，年龄跟交配的关系重要吗？只要对方能给他生出优秀的虎崽就行，他就是看中了对方的生育能力，车上的三个孩子都很优秀，所以他才没动手的。 姜姝引猜他刚化形，智商不高，继续忽悠他：“人和人才能生出优秀的孩子，同样的道理虎和虎才能生出更出色的虎，你以前的孩子怎么样了？” 虎王陷入回忆，沉吟道：“我还没有见到他们出生，另一半就走了，现在也分辨不出哪个是我的孩子。” 他不甘心地又问一遍：“虎和人真的不能交配繁衍吗？” 姜姝引当然不可能说漏嘴，肯定道：“是的，不然就会人不人虎不虎的，只遗传缺点。” 虎王只好放弃，眨眼间，眼神就变得冷淡：“既然留着你没用，干脆就用来填饱我的肚子吧，你体内的能量很充盈，面部滋润饱满，一口咬下去会爆汁吧。” “迷障。” 姜姝引先下手，黑雾将虎王包裹在里面，隔绝了里面的动静，只能看到不停挣扎的黑团在肆意变形翻滚。 黑雾里面的虎王感觉浑身都在被啃噬，外表血肉模糊，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回虎躯，拼命地朝外跑，行动的风渐渐吹散了黑雾，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的虎王走到河流边，补充了水分后在一棵树下趴着休养。 虎王跑了。 协会里面的虎，也陆陆续续从大门跑出去，嗅了嗅外面的气息，警惕地看着她的车，朝虎王逃跑的方向追过去。 地图上的红点减少，队长再次发消息过来：我跟教授谈好了，一人一万的任务点，我们把他送到南方基地，我抽不开身，补你一千把他送走怎么样？ 姜姝引同意了，她打算回去看看，姜建立恐怕又要整幺蛾子。 之前她就说过，再不安分，就别怪她上门。 黄黎不是想给她做饭？那她就去尝尝对方的手艺究竟有几把刷子。 第140章 领悟修炼 编队任务的结算是队长说了算的，本来任务内容是要待满半个月才算任务完成，但因为要把教授这个麻烦扔出去，所以队长把姜姝引的任务提前结算完成，让她赶紧把教授那一堆人带走。 姜姝引没意见：“那你跟他们说，自己开车跟在我后面，除了安全问题，其他问题概不负责。” 队长比了个ok 的手势。 小鲜肉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要跟她一块走：“我可以帮你看着小孩，你把我也带回去吧，我就住在南方基地X34-3736。” “你任务也完成了？”姜姝引问。 小鲜肉摇摇头：“要不是你在这，我恐怕一天都待不下去，没有能力在这就是送死，还不如回去找别的路子活下去。”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姜姝引又问：“你之前是靠什么赚钱的，还买了房？” 小鲜肉咬紧唇，纠结了很久才嗫嚅道：“......有人qj我...举报成功后对方补偿我的，我怕被人抢走就买了房，出来避避风头。” 姜姝引不由地睁大眼，然后抿了抿唇：“那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你现在回去对方还是不肯放过你怎么办？” 小鲜肉低下头：“营救教授的任务每人一万任务点，我可以买好东西，在家躲几个月，如果他们还是要找我麻烦，那...也没办法了。” 见姜姝引沉默，他忙解释：“到时候你把我放在基地外面就行，我坐教授他们的车进基地，绝不给你惹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去收拾东西吧，马上就走。” 月色隐没，天空渐明。 小鲜肉回去收拾东西的空，姜姝引过去跟教授的团队打声招呼，这群人还没睡醒，依靠在窗或者靠背上瞌睡。 她用力敲玻璃把他们叫醒，对靠窗的男助手说：“马上就出发去南方基地，你们谁开车赶紧准备，不然就再等半个月。” 男助手没有话语权，又不敢把老师推醒，只好把师兄叫醒来重复一遍姜姝引的话：“......师兄，我们要跟老师说一声吗？” “不用，老师起床气大，吵醒他我们惹不起。”师兄捏起鼻梁提提神，把眼镜戴好，坐上驾驶位。 看到前面的车启动亮灯，他也跟着打火挂挡。 姜姝引车上的位置都被还在睡觉的小家伙们占据，只剩下前面的副驾驶位，小鲜肉用询问地眼神看着她，姜姝引眼眸低转点点头。 这个位置......算了。 “系统，帮我规划前往南方基地的路线，优先时间最短。” 小鲜肉被她的话吸引，好奇地看着手环，上面果然随她的话音落下展示出一条路线。 “全程576km，预计需要7小时33分钟，前方500米后向右前方行驶。” 天亮后，光照非常强，光线亮得刺眼，甚至影响了开车，车厢内也非常热，这可是十一月的深秋，还需要开空调降温。 姜姝引感觉不对，把遮光板翻下来，继续开了半个小时，后面的车突然按喇叭，一直响，把黑梅、ICE和水宁都吵醒了，使劲揉搓眼睛撅嘴：“好吵~” 姜姝引调转车头过去问他们：“你们最好有事，不然我会跟你们算吵醒孩子的帐。” 络腮胡翻白眼：“女士，请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太阳出问题了，月光可以帮助动植物进化，我想试试日光能否帮助人类进化。” 络腮胡把自己的徒弟交出来，盘腿坐在烈日下打坐，就几秒钟的时间，脸就晒得通红，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脱水或者中暑。”络腮胡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树荫下。 他的徒弟还在坚持。 又过了几分钟，陆续有人起身，剩下两个拥有异能的助手，他们似乎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脸颊有些晒伤。 姜姝引眼神微动，垂眸想了想，抱着试试的态度往太阳下一站，她不打算采用打坐的姿势，就那么站着，把手抬起来增大接受阳光的接触面积。 顷刻间就能清晰感觉到暖阳从外表的皮肤渗入肌肉筋膜进入骨髓，血流好像加快了，肌肉更放松。 她闭上眼，视野暗下来，内视自己的肉体，当她把视线放在某一块肌肉上，暖流就会集中在那一块，舒服地像是力度刚刚好的按摩，忍不住想喟叹一声。 “导师！真的有用，我的水流好像变粗了，估计有1mm。”科研人员的眼睛是把尺。 另一个是木系，异能的效果不明显：“就是感觉刚才在车上没睡好的肌肉酸痛消失了。” 络腮胡立即拿手机出来，语音输入一段文字，然后把录音器打开递给两个助手：“把刚才的感受详细说说，我会在论文里面提到你们的名字，三作四4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姝引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就刚才那一小会就过去了十分钟。 这就是修炼吗？ 络腮胡忙完，乐呵呵地上车整理资料，姜姝引这才继续赶路，也不远了。 快到基地的时候，小鲜肉提醒她：“把我放下来吧，别让他们发现我跟你有关系。” 姜姝引把他放下，后面的车也没让他上去。 把教授送到后，姜姝引拍了张照，队长立即给她转账，附言：欢迎再来033编队。 教授团有了众大发现，根本顾不上姜姝引，开车直奔研究所，反正帐已经结清，姜姝引在这休息一晚上就回家。 基地外的小鲜肉走了十来分钟才到门口，让机器扫了手臂的芯片。 “姓名：裴益，南方基地人，无异能。” “X34-3736房主欢迎回家。” 第141章 “没兴趣，你长得一般。” 裴益用余额的一万任务点，先给自己买了顶能遮到眼睛的帽子，然后去市场采购水、粮油等，填好收获地址和时间后，他准备去美食广场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毕竟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应该都不会出来了。 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呵。 裴益是在蜀地长大的，爱吃麻和辣，小食那边的麻辣香锅和麻辣烫都是他爱吃的。 选好食材后刚坐下，就有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只猫：“帅哥，你能帮我看着猫猫吗？我去选一下菜。” 裴益避开她的视线：“不能。” 能不能放过他？ “就帮我抱一下猫，顶多三分钟，求求你了。”女人双手合十摇了摇，看似祈求实则满是逼迫。 裴益咬紧牙正要拒绝，抬头不经意看到正往这边走来的人，瞳孔猛地缩紧，双臂抱紧缩成一团，把头低下去。 那人本来还没注意到他，因他这异常的举动才靠近。 “裴家的小鬼？这段时间没看到你，被谁包了？”男人顺势坐在裴益对面，单臂挂在椅背上侧坐。 女人看了看两人，风格不同，但长相都很出色，她又把猫递给新来的男人：“帅哥，能帮我个忙吗？” 男人勾唇蔑笑：“这种搭讪的招数土死了，我凭什么给你帮忙，真无聊。”他可不喜欢女人，麻烦还自以为是。 女人自讨没趣，瞪了他们一眼坐到另一桌去了。 裴益的好心情被打扰，连选爱吃的菜都没了兴致，随便拿了两样蔬菜和粉丝就去柜台结账，男人还以为他是没钱，笑他：“之前房主任不是赔了几万任务点给你？这么快就花完了？” 裴益无视他。 男人以为被自己说中，来劲了：“现在行情不错，你也没被弄过几次，趁后面还是紧的，我给你介绍几个温柔的怎么样？是圈子里公认的不动手有耐心。” 他说的露骨，裴益不停地往左右看，把他带到人少的角落： “我是被迫的，性取向正常，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男人奇怪地打量他：“不可能，或许你是双，要不我让你爽一下验证？” 沟通无效，裴益闭了闭眼，拿出手机刷资讯打发时间。 男人也没再问话了，等吃完饭一直跟着裴益，裴益想甩开他，在基地里面绕一大圈，人没甩开，还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还以为龙莹已经死了。 裴益停下脚步，才发现龙莹旁边的人是姜姝引，龙莹这个女人他是知道的，无利不起早，这样粘着一个人，肯定是有所图。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提醒姜姝引。 姜姝引感受到背后的视线，转过身看到是小鲜肉微讶，而龙莹的反应更为复杂。 “裴益？”她的失控不作假。 姜姝引在一旁观望。 龙莹缓了很久才平复好心情。 “这就是我男朋友。”她跟姜姝引介绍。 走到裴益面前就是一拳砸向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攒了几个月的情绪，终于在遇到曾经熟悉的人时破防，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龙莹每说一句挥一拳，力气不算小，裴益生生受着，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你真是直男啊？”跟在裴益身后的男人突然站出来：“女朋友也不丑，难怪你不肯跟房少。” 龙莹抬眼看裴益，眼神带着疑惑：“你...” 裴益死死抱紧她：“别问了，求你别问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曾经矜贵的裴大公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脆弱到要祈求她，龙莹心软了。 逝去的爱情死灰复燃，他们相互依偎往新家走。 只有抵死缠绵才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生活带来的痛苦，只是梦醒之后，再回不到从前。 姜姝引目送他们离开，方才出声的男人饶有兴致地走到她面前：“一夜/情有兴趣吗？” 这女人一看就是优质股，男人自认为自己的皮囊男女通吃。 然而姜姝引是没见过美丽皮囊的人吗？她直言：“没兴趣，你长得一般。” 这句话比甩男人两个耳光还疼，男人嘴角下垂：“我不信，除非你拿证据给我看，否则你就是说谎。” 姜姝引难以置信：“天真，我说谎又怎么样？我要走了，别跟着我，不然我拿异能丢你。” 男人听说她有异能，脸上的气焰顿时消散，盯着她看，把这张脸记下来。 有异能了不起？他背后可是基地的高层，异能者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有什么了不起。 姜姝引径直离开，找了间酒店住下。 第二天还没收到教授的信息，也没管了，开车准备回家。 在基地门口做完登记，继续开车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本来以为是出门做任务的人，走了同一条路，但经过好几个分岔路口对方都没离开，事件有些不对头了。 后面的车反超过来横着停车，把前面的路堵死，后面的车也是。 两辆车把她夹在中间，现在的局面是进不得，也退不得。 前后两辆车下来六个青年，嘻嘻哈哈地走过来。 看到车里就她一个，互视一眼，笑得更加放肆：“下车，把门打开。” 姜姝引偏不，环手抱胸，看他们能到底要干什么。 青年喊了几声都没见她有动作，笑着从打开后备箱抡起一把锤子：“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姜姝引扫了一圈，看他们手上都戴着手环，说明都是异能者，有些棘手。 第一锤马上就要落在驾驶位的车窗，姜姝引用精神力侵入来人的大脑，钻进深层脑域刺激，那人根本无法忍受这种非人待遇，痛得拿不住锤子，砸到自己的脚。 但脚上的痛已经被大脑屏蔽，所有的痛苦都集中在脑部，那里是大脑的神经中枢，是身体的最高指挥官，现在被人砸得稀巴烂，连思考都是奢望。 姜姝引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来精神力深入大脑还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这个男人昨晚还在压着同性干那事，画面荒淫流涎，还是一群人的轰趴。 其他人看到同伴倒下，互视一眼，彼此靠近些，手中的异能蓄势待发，姜姝引把精神力抽成五股丝线，分别朝其他人的脑域伸去。 同时进攻五个人，让姜姝引感到浑身不协调，心慌头也发胀。 “啊——救命，饶了我吧。”有一人痛哭。 姜姝引查看他的记忆发现他是被胁迫来的，用精神力刺晕他，至于其他三个人，跟抡锤子的人是一路货色，姜姝引把他们的脑域破坏后，这三人就跟破布娃娃似的倒下来。 她从这些人的记忆中看到，要针对她的人叫“房少”，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昨天那个男的搞的鬼。 第142章 不敢想... 说不过就打小报告，真是好笑。 收拾完这群人，姜姝引去前面挪车，钥匙还在孔里插着，她把车开到一边。 又去后备箱看他们还有什么工具，里面只有一个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黑丝。 姜姝引：“......” 用地上的树枝挑开，露出里面的真家伙。 “居然有枪。” 托枪战游戏的福，这些枪她甚至能叫出名字：“AK47、左轮手枪还有手雷。” 子弹只有三百多发，姜姝引把东西都挪到自己车上，又去另一辆车上寻宝，同样收缴了一批军火物资，心情变得美丽。 至于要不要处理地上的人，姜姝引问系统：“我把他们的脑域用精神力搅乱后，他们会死吗？” 【不会死，但会变成傻子。】 “那昏迷的那个呢？”她只是用精神力刺了一下。 【轻则失忆，重则昏迷不醒。】 姜姝引听后就不再纠结，继续开车往安市走，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小引，妈妈拿到手机了，老葛还怕我不会用，我说你早就教我怎么玩了，用不着他。” 郑兰香在电话那头笑。 姜姝引唇角跟着上扬：“我在回去的路上了，估计晚上就能到家。” 郑兰香：“哦哦哦，那我等你回来，冰箱里没菜了，我赶紧去买，先挂了啊，等你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那头已经挂断了，姜姝引轻叹一声。 接近十一点，孩子们才醒睁开惺忪朦胧的眼。 昨天晚上他们开电视看动画片，她不小心睡着了，凌晨被他们笑声吵醒，一看都三点了。 一人屁股上挨了她一掌，ICE涨红了脸，背着她用被子盖住自己睡。 黑梅掉了两滴泪，黑溜溜地眼珠子巴巴看着她：“妈妈？” 姜姝引指着时间问：“现在几点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九点睡觉是不是都忘干净了？” 黑梅自认理亏，瘪嘴乖乖躺下。 水宁挨着姐姐躺下，被挨了一掌不哭也不闹，仿佛不知道疼似的。 姜姝引也不好再说，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早上起来赶路，熬了一晚上的夜猫子哪里起得来。 姜姝引就把他们抱上车继续睡，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们吵醒，可见熬夜的影响力。 “饿了吗？”姜姝引朝后问。 ICE突然想起昨天那一掌，闷头没说话。 水宁搭腔：“饿了，想吃三块。”她竖起三根手指。 姜姝引从空间扣取出九颗递过去，很快后座便传来“咔嚓咔嚓”地声音。 到下午一两点，她也饿了。 在一座视野比较开阔的山坡停下车，掏出空间扣里的自热米饭开煮。 ICE他们依旧是九颗晶核，这次在边境猎杀变异人，晶核库存充足，够吃很长一段时间。 变异人也在进化，原本罕见的晶核，现在每个变异人脑内或大或小都有一颗，这也导致了晶核价格不断下降的局面，现在已经是10任务点一颗五行属性晶核，特殊晶核略贵些，也都在10-50任务点的范围内。 姜姝引的晶核是用来投喂孩子的，而其他人的晶核是用来修炼的。 不少人都看过小说，知道晶核是可以被吸收的，但他们尝试放在手心吸收，晶核都没有变化，就开始尝试直接吞服，那人直接变异了，原因是晶核没有被消毒干净，上面还有病毒残留，自然就被感染了。 后来经过人们的不断尝试创新，终于掌握了吸收晶核的要领，一颗闪光的多面体晶核在手心化成灰烬。 连续吸收十颗后，那人的异能火球，从一颗变成三颗，且释放的时间大大缩短，续航能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种修炼方式还在内部推行，外界的人都还不清楚，不过也有人摸到了门槛，死死捂着不让人知道。 姜姝引本想尝试修炼的，被谢寅拦住，只因为他说晶核不干净。 姜姝引也不知道自己在崽崽身上获得的异能能不能升级，还有她本身的异能要是升级，会朝哪个方向进化。 突然不敢想... 吃完双椒味的自煮米饭，被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 姜姝引不是很想继续赶路了，仰脸沐浴在太阳底下，第一反应是怕自己晒成非洲人，但很快又释然，漂亮没有提高实力更让人心动。 她学教授他们，盘腿在地上打坐，发现吸收的速度没有什么区别，又换了种姿势，整个人躺在草坪上面向太阳。 全身都徜徉在阳光里，接触面积增大后，好像吸收的能量更多了。 她耐心地引导能量在体内循环流转，运行了十圈后她有点累了，用手挡住阳光睁开眼缓了缓。 上车后一看显示屏上的时间：“居然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突然找到了非常有意义的活动。 难怪修仙的人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几百年，原来是在修行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并且整个过程都是非常舒适的，比喝着冰可乐躺在沙发上追剧还要快乐n倍。 路上耽搁这么一会，回家就得提速了，在高速飙到130km/h被系统提示： “前方有电子眼，不想被抓拍罚款就减速。” 姜姝引缓缓把看了眼周围的车，把车速降到120km/h以内。 主要是车太少，高速的路比边境好开多了，她一着急就忘了看仪表盘。 下高速进入市区居然遇到了晚高峰，车流量巨大，造成了拥堵。 这就不得不提到安市现在的经济结构，很多轻工业都陆续把厂房转移到安市，一是因为这里的人口资源多，二是看中了稳定的环境。 大量的产业入驻就带来了更多的就业岗位，现在安市的就业率达到了50%，突破新高，省里面已经把周围城市的县城并入到安市，增大安市的面积，将人口密度降低，缓解资源紧张的问题。 安市大部分本地的老人想回到农村，就放弃了城里的房子搬到农村生活，城里的房子很快就卖出去了，这笔钱足够在农村衣食无忧，还可以补贴城里的子女。 于是，道路上的人多了，车也多了，要不是错薪错假，路上的人恐怕还多。 姜姝引好不容易熬过堵车回到小区，就在楼下看到不少新面孔。 她家对面也换人住了，正在搬家具。 见面和她热情打招呼：“你住对面啊？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叫宫晓君，家里就我丈夫和两小孩。”并邀请她：“有空的话方便来参加我们的暖房酒吗？就在家里。” 第143章 挑水果 姜姝引摇摇头：“我最近有事，不好意思。” 没给宫晓君继续张口的机会，打开家门直接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香，唾液加速分泌，胃蠢蠢欲动。 姜姝引领着孩子洗完手说：“你们去沙发上看电视，我去看看你们外婆做了什么好吃的。” 走到厨房看到妈妈正拿着锅铲在翻炒，酱汁和菜充分搅拌均匀，用高温迫使食材入味。 黄瓜和火腿这对最佳拍档，虽然这是一道没有汤汁的菜，也很下饭。 郑兰香用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清楚人才笑出声来：“油烟机轰隆轰隆的，你们回来我也没听见，最后一道菜了，你先帮我把饭盛上桌。” “行。”姜姝引打开电饭煲，热腾腾的蒸汽裹着米香味扑在脸上，能清晰感受到毛孔舒张。 她给三孩子也盛了一小块米饭。 待锅里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一家人都聚在饭桌上。 郑兰香炒了三荤一素一汤，菜都挺硬，姜姝引夹起一块肉：“连牛肉都有了，看来咱们这边是真的发展好了。” 郑兰香笑着点头：“是上官市长牵动农科院专家和木系异能者联合创办的养殖场，有鸡、鸭、猪、牛、羊等都有，鸡蛋都不用抢了。” 谁不盼望家乡好啊，孩子在身边，郑兰香唯一牵挂的就是姐姐，早就叫她回来，总拿理由推脱，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都好长时间没联系。 姜姝引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妈妈短暂的失神。 孩子们吃得干净，碗里一粒米都没剩下。 一家人吃完后，姜姝引帮忙把碗刷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的电视只有实时播放的新闻，孩子们也看得起劲。 郑兰香听着新闻和女儿闲聊：“明天在家休息还是去找田鹤玩？” 姜姝引想了想：“我去找田鹤说说话吧。” 九点回到房间后，她就给姜建立发信息：明天下午去你家吃饭。 上午去田鹤家，也能瞒过妈妈。 这一晚，她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等孩子们睡着，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看天空。 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却依旧能清晰看到周围的一切。 今晚的天空格外明。 她站在窗前发了会呆，困意来袭的时候才抬脚回到床上。 过了一会，一双无形的手将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 房间里的能量波动被系统监测到，但它果断删除了这条记录。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是九点了。 出去洗漱发现饭桌上有炒好的菜，用防蚊罩盖着的，姜姝引刷完牙出来没找到妈妈，去厨房盛饭，打开手机里没看完的小说下饭，在家里磨蹭到十点才出门。 ICE不想出去，姜姝引就把他们三个都放在家里，正好她今天出门还要找茬，让孩子看见可能会影响发挥。 出门后，在楼梯口遇到妈妈提菜回来，姜姝引纳闷：“昨天不是买菜了？” 郑兰香把袋子提起来给她看：“知道你爱吃牛肉，今天又有供应，我赶紧给你抢了三斤牛腩，你有口福了。” 姜姝引思忖片刻：“唔...但我下午可能回来的晚。” 郑兰香嗔笑：“这牛腩多炖会才好吃，你只要八点之前回来就行。” “行行行。”那她在姜建立那少吃点：“那我去找田鹤玩了。” 姜姝引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给田鹤买礼物，下车去后备箱扒拉半天，就一些枪支和管制工具，这怎么拿得出手？ 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田鹤她老公是搜查队的，姜姝引觉得再没有比送这个合适的了。 挑出两支型号不同的枪，子弹各一百发，用快递纸箱装起来。 路过水果店，她把车停在人家门口，老板娘看她是来自家买水果的才没有再说什么，招呼她：“美女买什么水果？都是今天早上新到的，西瓜就剩这两个了，下次进都进不到了。” 姜姝引抿了下唇：“我朋友怀孕了，这个时候吃西瓜太寒吧？” 老板娘一听：“那你就买葡萄吗？孕期吃葡萄，生出来小孩眼睛大。” 姜姝引不信，吃水果还能改变基因？ 她把水果店看了一圈，要了两个柚子，一串香蕉和几个石榴。 老板娘利落给她包好，称重后用计算机点点点，报出价格：“387任务点。” 姜姝引挑眉：“这水果还挺贵。” 老板娘笑：“这水果又不是刚需，吃得起的都是厉害的人，我开水果店都只敢捡烂的吃。” 姜姝引付完款后，看了一眼余额：34237. 收回眼神，发现老板娘也仰着头在偷看，她失笑问：“看得清吗？” 老板娘讪笑：“只看到3开头的五位数，你可真有钱，是干什么工作的？肯定是异能者吧？” “是异能者，在外面到处打变异人。”姜姝引轻描淡写地带过。 老板娘这下也不羡慕了，她有个亲戚就是搜查队的，那日子可不是正常人能过的，一天到晚就在外面跑，一个月才四天休息日，要不是高工资，媳妇都找不到。 老板娘又看了眼姜姝引，这不顾家的女人可比不顾家的男人难找对象，她试探地问：“有对象了吗？” 姜姝引正要走，不想再跟她聊，便道：“有了，孩子都有了。” 老板娘皱眉看着远离的车：这有家庭、有孩子的女人，怎么工作啊？ 第144章 走路像唐老鸭 到田鹤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她公婆给的开门，看到姜姝引先是一愣，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忙伸手帮她接着：“破费了，下次直接来就行，你是田鹤的朋友，不讲这些虚礼。” 姜姝引笑着没回话。 她给带礼物，是给田鹤长脸，要是什么都不带来，不出两次，他们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田鹤公婆还要帮她把纸箱子接过去，姜姝引避开他们的手：“这是送给田鹤的。” 他们点点头，领着她去找田鹤，敲了几声门，里面也没动静，这下三个人都慌了。 孕期有太多危险因素，要是晕倒摔地上，那对母体和孩子伤害都是极大的。 田鹤公婆也担心儿媳肚子里的孩子，用力砸门：“田鹤田鹤！你听得见就开门啊！” 姜姝引抬脚准备踹门时，门锁突然响了。 她婆婆瘪嘴嘀咕：“大白天的锁什么门，真是...” 田鹤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出来，她婆婆马上闭上嘴。 她看到姜姝引来，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田鹤婆婆拉着她讨要说法：“你刚才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我们敲这么久的门都不搭腔，吓死人知道吗？” 田鹤咬紧唇：“我带着耳机在看电视剧，音量开得有点大，不过听到声音我就来开门了，就是走得有点慢。” 肚子突然抽疼，田鹤赶紧把手捂着肚子。 田鹤公婆也不敢说了，忙让她们进房间。 田鹤冲她眨眨眼，原来是装的。 姜姝引进房间才坐下，田鹤婆婆就把香蕉和切开的石榴端过来：“这水果真好，田鹤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真是福气。” 姜姝引：“......” 田鹤把婆婆送出去，又把门给锁上，转头嬉笑：“之前她老是突然闯进来，走路都没声音，多吓人啊，我就给锁上了。” 姜姝引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打量她：“你现在走路像唐老鸭，是在装可爱的吗？” 田鹤捂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什么啊，我是肚子大，腿粗得并不拢才这样的，生孩子真不容易。” 提到这个，她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肚皮：“最近肚子大得厉害，我照镜子才发现长纹了...”语气哽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好丑，想西瓜皮一样，我明明涂了防止妊娠纹的乳霜，还是没用。” 姜姝引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抬手在她肩背轻拍：“会慢慢变淡的，我出钱给你做激光。” 田鹤把头埋在胳膊里摇头：“不要激光。” 姜姝引迟疑道：“你是不是产前焦虑症？预产期还有多久？” 田鹤的肚子看上去已经很大了。 “还有两周，本来今天应该去产检的，但是公婆不想陪我去，说浪费钱，都要生了。”田鹤的泪抹都抹不完：“之前我腿肿得厉害，曹靖把假期都用完了，现在他没有假，我也不敢告诉他。” 姜姝引没经历过这些，不太懂：“产检要干什么？” 田鹤哭着说：“现在的话，就是照B超看看羊水、心跳、有没有脐带绕颈等等。” 姜姝引起身搂着她：“我陪你去，别哭了，哭久了头不疼吗？” 田鹤点点头：“疼，眼前发黑，肚子还胀，宝宝是不是也感应到我的情绪了？” 姜姝引:“听说妈妈说，孩子也会跟着哭。” 田鹤吓得赶紧收起泪，做几组平缓的深呼吸，泪匣总算关闭了，换上孕检的衣服，收拾完要带的东西，还有些犹豫：“现在医生都休息了，只能挂两点的号。” 这还是因为现在生孩子的少，在这种近千万人的城市挂当天的号简直是妄想。 下午两点？姜姝引抬腕一看，现在才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呢。 田鹤也知道时间还早，顺势坐下来拿起一根香蕉。 这一张口就没忍住，把桌上的水果都吃了还没过瘾：“好想吃点有味道的啊~” 姜姝引用下巴朝门那边一抬：“你婆婆什么时候做饭？” 田鹤撅起嘴：“估计现在在做，天天都是那两样菜，我都快吃吐了。” 姜姝引忽然起身拉她，田鹤抬头不解：“嗯？” “带你出去吃大餐，饭搭子，走吧。” 田鹤心花怒放，痴笑：“小引~你真好，我跟婆婆说别做我们的饭了。” 推开门，田鹤去厨房说，姜姝引则去门口换鞋。 开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没说，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田鹤在路上用手机寻找医院附近的餐厅：“火锅、烤肉、炒菜，你想吃什么？” 姜姝引：“看你。” 田鹤想吃火锅，但又不想吃清汤锅，辣锅她也不敢吃，平时家里就是炒菜，她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所以还是烤肉吧。 裹上秘制烧烤料，在炭火加热的铁板上烤炙，五花肉烤得焦香，外酥里嫩，田鹤悄悄蘸了层辣椒面，姜姝引佯装没看到。 店内的人少，服务员一对一地为服务，她们只需要吃就行了，烤好的肉服务员还会帮她们夹到盘子里。 在烤肉店吃完也快两点了，她们要提前去等着叫号。 看着田鹤熟练地量自助血压机、称体重，办理登记取号，姜姝引深感女人生孩子的不易。 叫到号，田鹤进去跟医生聊了几句，开了B超检查。 一般人做B超是需要憋尿的，孕晚期的B超是加急且不需要憋尿，直接等叫号就行。 田鹤一过去就被叫到号，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姜姝引：“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彩超室挺冷的，田鹤躺上去，忍受探头按压肚子的疼，听到医生说孩子一切都好，心里憋屈顿时消散了：“好的，谢谢谢谢。” “嗯，你叫下一个进来。” 第145章 产检 田鹤侧身抱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在报告单上签字。 产检这么多次，她也学会了看数据，首先就看双顶径，这是孩子的头围，要是超过95，就不太好顺产。 其次是心跳、脐带、羊水等等，她自己看了一遍，又在诊室门口等医生帮忙再看一遍。 这时候她是要跟挂号的人抢医生的，田鹤有些不好意思。 医生看了几眼，田鹤顿时紧张起来。 “羊水还是少，回家多喝水，下周一挂我的号再来复检。” 这话医生几乎对每一个孕晚期的孕妇说过，但羊水很难补上来，能保持就不错了。 姜姝引全程跟着田鹤转，帮她拎包、缴费，幸好医院的建设还算人性化，不用爬上爬下，不然要是孕妇一个人来，还真是累得坐地上。 其实也没有怎么排队，但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显示下午四点了。 姜姝引把田鹤送到家门口：“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记得多喝水。” 田鹤眼睛发红：“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是小引能陪着她生产就好了。 姜姝引下楼的时候，那种忘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感觉又来了。 她想起来了！ 是还没加田鹤手机号。 只是现在都跟人家再见了，改天再来吧。 抓紧时间错开高峰期，去农场别墅区那边见见人。 五点晚高峰之前，姜姝引把车停到黄黎家楼下，按了两声喇叭，阳台上走出来宽松长裙的女人。 快四十的人了，四肢纤细，脸蛋红润饱满，长发柔顺及腰，一看平时就没少花钱在身上保养。 “是小引吗？” 姜姝引语气平淡：“我们没有那么熟，麻烦叫我全名。” 黄黎笑了笑，仿佛藏着无尽的包容：“车停楼下就行。”她手里拿了大门的遥控器，按一下铁门就自动往两边打开。 姜姝引把车开进去，看姜建立的车还没回来，她就在车上没下来。 农场离这是真的近，姜建立五点下班，十分钟就到了。 看她还在车里坐着，以为是刚到：“这么巧啊？来来来，进去坐，我给你尝尝最近养殖场送来的牛奶，你们女生不就喜欢奶茶吗？你黄姨是个追求精致的人，做出来的奶茶比外面卖得还好喝。” 姜姝引跟他一块进去，看姜建立跟黄黎说做奶茶的时候，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真是觉得好笑。 就这？ 黄黎：“做奶茶当然可以...就是我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你在旁边休息吧，教我怎么做就行。”姜建立立即改口。 天大地大，都没有孩子大。 黄黎笑笑，迈着轻缓优雅的步伐走到冰箱那：“牛奶在这里，白糖在厨房，茶在收藏柜，我去厨房等你。” 姜建立点点头，去拿东西。 姜姝引对上黄黎的视线，对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矜。 姜建立好不容易找到东西，跑过来跟姜姝引说：“很快就好了。”进厨房去说话的语气变得更低龄了：“老婆，我们先干什么？” 不知道黄黎说了什么，姜建立呵呵傻笑。 姜姝引打量一圈四周，算是明白了，黄黎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反正也是干坐着，她拿出基地领用的手机研究，跟以前的智能手机有什么不同。 【检测到2.232.12版本，是否现在更新。】 姜姝引点击【是】 屏幕上的圆转了一圈就更新完成了。 “这么快？” 【本系统有私密加速通道，就这点东西，都不用一秒，刚才是安装时间。】 姜姝引噙着笑点点头，夸它：“那你可真是了不起。” 更新完后，系统显示新增了社区功能，有六大分类板块：交友、军事、时事新闻、娱乐、异能、贴吧。 其中异能版块只对异能者开放，普通人只能用五个版块。 交友版块是为了国家为了促进婚恋社交而特意推出的版块，今年马上就到冬天了，出生人口还不足300万，而今年新增的60岁以上人口是2000万，这中间的悬殊动摇了大国的根本。 军事和时事新闻就是官方管控的版块，里面是各地的媒体号发布内容，也允许普通人发布热点新闻。 至于娱乐，姜姝引点进去看了看，还是末世前那些明星、歌手、演员的动态，下面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在求自拍。 贴吧的功能主要是求助问答，发布问题不收费，但也有可能没人回答，而回答问题的人可以收获1积分，积分可以获得荣誉。 姜姝引点开荣誉查看，发现回答一百道题才能获得10点荣誉积分，突然发现救龙莹还是有点价值的。 十来分钟过去，姜姝引闻到了奶茶的香味。 姜建立把奶端出来，黄黎出来问她：“要冰的还是热的？” 姜建立抢道：“女孩子还是喝热的好。” 黄黎：“现在大家都喜欢喝冰的，这样才爽快，不信你问问。” 两人看过来，姜姝引保持微笑：“常温，谢谢。” 加了两三块冰，差不多就没那么烫了，算是她要的常温，姜姝引喝了两口就放下：“不是叫我来吃饭，菜呢？不会还是你煮吧？” 姜建立脸热：“你黄姨今天身体不舒服，今天我做，改天她来。” 姜姝引拿起手机看眼时间，还不到六点，再玩会。 她抬眼看向黄黎：“身体不好是成天想太多事情了吧？省省心，别太多心思，之前互不干扰就挺好的，凡事过犹不及，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意思，对吧？” 黄黎移开视线，脸色淡下来：“你不愿意来就走，这是我家。” 姜姝引立即起身：“听到了吗，姜建立同志，这是她家，我不愿意来就走。” 姜建立左看看，右看看，深吸一口气叹出来。 姜姝引以为他会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坚定地站在娇妻身边。 第146章 充满肉香的小区 姜建立看到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跟着走到大铁门外，看着远离的车长叹。 这孩子... 黄黎托着肚子在阳台上，在心里给原计划画上x。 姜建立这个女儿性格已经定型，对她很有敌意，既然拉拢过来的难度太大，那她就抓紧时间让老姜在职期间多筹备些以后退休的钱。 她本身的开销就大，如果因为孩子而降低她的生活质量，她宁愿不要。 看姜建立还在那站着，她气不打一处来：“老姜！宝宝饿了~” 姜建立仰头看着她皱眉：“你都多大了，别成天装嫩。” 这不解风情的老东西。 黄黎气得不轻：“我说的是肚子里的宝宝。” “哦哦哦。”姜建立笑出一脸褶子：“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开火。” 直到坐到饭桌上，黄黎气也没消，等着姜建立哄好她才吃。 晚上，姜建立摸着她的肚子压低声音絮絮叨叨：“儿子，爸爸为了你，付出真不小，长大以后记得好好孝顺爸爸，听到没有呵呵呵。” ———— 花园小区这天晚上充满了肉香，早上供应的牛肉被抢得一干二净，各家都选择晚上做，等家人下班回来一起吃。 在安市，牛肉最常见的吃法就是小炒牛肉和芹菜炒牛肉，再加上一个炖牛肉。 炖牛肉是最能积攒香味的，主要是时间长。 郑兰香在厨房做饭，三小孩就趴在门口盯着：“外婆，什么时候出锅呀？” 郑兰香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半，就说：“等八点吧，还有个人没回来呢。”说着，掀开炖牛肉的锅，尝尝咸淡后，又往里面加了几滴老抽和少许精盐。 姜姝引回来的时候，整个楼道都快被肉香腌入味了。 胃咕咕蠕动几下彻底清空，为后面的大餐做准备。 进门看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中间还留着空位就猜到主菜还没上。 “妈妈！” “外婆，妈妈回来了！” “吃！” 三小只同时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姜姝引听着直想笑，摸摸他们的脑袋，进厨房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妈？碗和筷子还没拿吧？” 郑兰香点点头：“嗯，我来拿，你把牛肉端上桌就行。”转头对三小孩说：“快去桌上坐着，菜马上就上桌了。” 近半个月的饮食训练，孩子们已经对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系统跟她分析过，孩子们身体的某些功能因为没有利用正在退化，虽然在食物上他们吸收不了多少能量，但为了保持机体的健康，还是需要定期摄入食物的。 炖牛肉是道香浓美味的菜，卤料和胡椒盐等入味，郑兰香又把肉挑出来在锅里煸炒，口感鲜美丰富，肉质细腻入口即化，ICE胃口大开，姜姝引才吃一小碗米饭，他就吃完第三碗，现在正去盛第四碗的路上。 黑梅和水宁体格小，也是能就着佳肴吃下三碗饭的。 家里就郑兰香吃得少，一碗就饱了：“能吃是福，孩子们爱吃说明我做得好吃，外婆看你们吃得香，心里可高兴了。” 女儿不在家，郑兰香晚饭一般都不吃，吃少了又不想做，吃多了就得下楼去散散步，不然晚上躺下胃胀。 跟往常一样，九点都上床了。 ICE现在一个人睡，那个房间被郑兰香布置很温馨，一张足够翻来覆去的一米五宽大床，床旁边是个很小的书桌，床下垫了一块深蓝色的地毯，水宁和黑梅白天都在他房间玩。 唯一的缺点是没有一扇窗户，姜姝引又有了换房子的想法。 参观了ICE的房间，她带着黑梅和水宁上床，给她们拿了睡前读物，刚翻开就接到了陌生电话，上面显示的地址是本市。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诈骗电话了吧？ 她点击接通，对面的男声有些熟悉：“你好，今天你是不是落什么东西在我们家了？用纸箱装着的。” 纸箱？姜姝引仔细回想，顺带着问：“你是？” 对方忙解释：“我是曹靖，田鹤的老公，今天你来过我家的。” 姜姝引拍脑门，她就说今天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跟田鹤说枪的事：“那是我送给田鹤的礼物，你应该会用吧，等她生完孩子可以教教她。” 曹靖在那边倒抽一口气：“方便问一下这东西怎么来的吗？” 管制物品都能搞到，他真的低估自家傻老婆的闺蜜了。 姜姝引：“不方便。” 总不能说黑吃黑抢来的吧？ 曹靖：“......” 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田鹤把电话抢过来说了两句，插科打诨地把这事揭过去，顺便加了下手机联络号，异能者的手环号是不能轻易透露哦的，但现在发行的手机号可以。 跟以前的手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款手机不再需要电话卡，全部由环球的超级卫星总控，网速是以前5G的十倍，帧率几乎可以忽略，通话和视频超过五分钟才需要额外收费，支付方式为任务点。 挂断电话后，姜姝引给打开小夜灯，给孩子们读了两页童话故事，看他们睡熟了，才收了声。 另一间屋的ICE也缓缓闭上眼睛。 姜姝引的生物钟已经调整过来了，晚上不到十一点根本睡不着，她对手机挺好奇，特别是新增的六个版块。 从第一个交友看起，九点多正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里面格外活跃，一分钟就能刷新出几十条交友信息。 有些人直接甩出征婚要求，介绍自己，然后提出要求。 姜姝引好奇地点进去看，该楼主是个资历平平的普通女人，学历大专，现在工厂上班，年龄才26岁，要求对方跟自己一样的条件，唯一引起争议的一点就是丁克吧。 女的在下面评论：丁克便宜了男人，你二十年后不能生了，对方万一反悔出轨怎么办？ 男的在下面评论：不要孩子结什么婚，找女人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也有不同的声音，姜姝引本来也想打几个字，忽然又觉得没必要，全部删除退出去，也退出了交友版块。 军事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大概就是说哪里哪里又打仗了，对方使用了什么武器造成多少伤亡等，同样跳过新闻，之前在客厅她陪妈妈看够了。 第147章 小孩子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娱乐版块的最新一条是热门仙侠剧的男主，他发了生活视频vlog，姜姝引看着里面的大豪宅、上百平米的游泳池狠狠心动了。 原来还有人过着和末世前一样的生活。 可能是怕引起大家的愤怒，男主在视频后面自己暴雷：“大家别看我现在住得好，但这个大房子需要浪费很多水和电，如果家里没有水系异能者，恐怕我的泳池已经变成臭水潭了。” 接着他又端出一个碗，里面有些许甘蓝丝和切成两半的水煮鸡蛋：“大家看，我和家人就是靠吃这个来维持生活的，有没有木系异能愿意嫁给我，在线征婚，真实有效哦~” 这条视频的点赞和转发高达700万，评论区炸出一片女木系异能者，还有其他系异能的粉丝争先恐后地抢着要嫁。 甚至有人不建议仙侠剧男主一夫多妻，姜姝引会心一笑。 退出来继续翻，居然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老演员也在发自己的动态，姜姝引把图片保存下来，这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异能版块的人略微少一些，帖子十几分钟才能刷出一条，有些冷清。 最新的一条是有人提问：如何提升异能，除了每天使用异能到极限外的日常修炼方式。 下面只有两三个人评论，都是建议他尝试吸收晶核，姜姝引想了想评论道：日光。 短短两个字，除了楼主，谁也没有当真。 最有意思的还是贴吧版块，大家好像找到了当年玩百度贴吧的感觉，还有熊猫头专属表情包楼，姜姝引收藏了几十个搞笑图。 跟以前刷微博一样，网友只要有了手机，就能创造更多有趣的东西。 等姜姝引意犹未尽地准备睡觉，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赶紧放下手机闭上眼。 早上睡到八点半，姜姝引就被叫起来吃早饭。 饭后看会电视，郑兰香把瑜伽垫展开，在上面联系，姜姝引一看，还是那几个动作：“没想到您能坚持到现在。” 郑兰香笑：“自从养成习惯后，一天不练两遍就浑身不自在。” 看妈妈这么自律，姜姝引也找了块阳光能长时间照到的地方躺下来修炼。 “怎么又躺下来？那地方太晒了。”郑兰香探头。 姜姝引摆摆手：“多晒太阳身体好，南方基地的专家说的。” 郑兰香最相信专家说的话，就是还有点担心女儿晒黑了不好看，练习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姜姝引修炼到下午，太阳从她身上挪开，期间郑兰香过来看了几次，看她脸被晒得红彤彤的，想找个东西给她挡，被ICE她们拦住了：“晒太阳好，外婆不要打扰妈妈。” 外孙都这样说了，郑兰香也只好坐下来，守在沙发这还能看到女儿那边什么情况，这入秋的太阳不能热中暑，但她还是准备了一杯凉白开放着。 姜姝引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日光修炼的效果这么奇妙，她内视到体内有一张大的阴阳图。 女为阴，男为阳，女子体内阴气多于阳气，所以体质较为男子弱。 而吸收的日光则填补了体内的阳气的短板，并在她的驱使下，将过多的阳气转化为能量供给阴阳图，阴阳图不断纠缠扭转化能量为动能，调动周身所有物质的能量造化肉身。 细胞的代谢、活性都增强了，肌肉中的每一根肌纤维都附满能量，但在太阳落山后，肌纤维上的能量也随之消散。 她这才缓缓睁开眼，视网膜还没完全适应，眼前一片模糊，她太专注于四肢，忘记了强化眼睛。 明天再试试。 她刚起身，郑兰香就把水递过去：“饿不饿？你就在那睡一整天了。” “饿。”姜姝引清了清嗓子，真有点干。 感觉身体就像在太阳下发生了一系列物理化学反应，中间消耗了水，皮肤都发皱了。 郑兰香去厨房做饭，让她看着孩子们。 姜姝引点点头，等郑兰香走了，问她们：“下午都干什么了？” 黑梅、水宁、ICE齐声：“看电视。” 姜姝引叹气：“小孩子看那么多电视对眼睛不好，明天跟我一块修炼吧，可好玩了。” 虽然不知道蓝光对他们的伤害有多大，但姜姝引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孩沉迷电子设备的，经过这些天的推敲试炼，她基本可以确定日光修炼是对身体无害且有效的修炼方式。 ICE三人还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大人。 等他们跟着妈妈连续修炼七天后，终于受不了这枯燥无味的“躺平”生活，黑梅双手握拳，仰着小脸巴巴地看着妈妈：“带我们出去玩吧~妈妈~” 姜姝引环手抱胸，笑着看他们撒娇，ICE还有些放不下身段，别开脸露出红红的耳垂。 郑兰香从厨房出来，手还滴着水：“怎么了怎么了？” 黑梅像是看到了救兵：“外婆，我们想出去玩！” 郑兰香这个年纪，宠孩子起来没个度，外孙也从来没跟她提过什么要求，这回听他们想出去玩，一口就答应了：“去去去，外婆带你们去。” 无视女儿的脸上的表情，郑兰香一股脑地说：“你知道之前的老小区吗？不是学校多嘛？有开发商看中了那块，投建了游乐园，不大的地方，但去过的人都说好，咱也去玩玩呗。” 姜姝引转念一想，劳逸结合，那就去呗。 到了地方，姜姝引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好，因为便宜啊。 大人一任务点一人，不满两岁的小孩不收钱，但是出现什么意外，游乐园概不负责。 她的孩子就没一个满一岁的，但是ICE看上去有四五岁了，黑梅和水宁勉强能混个免费，但真没必要省那1任务点的钱。 一共花了5任务点，三个小孩把手里的票捏得跟宝贝似的。 验完票，游乐园还挺有仪式感，每张票都盖戳，这下三小孩就更护得紧了。 进去之后，就看到一片人工沙滩，周围有卖儿童玩具的，挖沙八件套、汽车模型等等，小孩看到根本走不动路。 ICE也不能抗拒，蹲在小汽车那听大男孩讲这是哪个哪个动画的角色，有多厉害，绝招是什么... 黑梅和水宁对这些没兴趣，她们看中了老婆婆手里的伞，黑色的伞上面挂了好多漂亮的发卡，亮晶晶的材质，围了一圈小女孩。 姜姝引这才有了孩子家长的感觉，笑着过去询问价格，在一众男孩女孩羡慕的目光下，让孩子挑选出最喜欢的一个玩具，她来买单。 孩子们的动作语言是最纯粹的，他们的表达方式更直接、更夸张。 “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居然给你买挖沙豪华八件套，我朋友都只有六件套，我们一起玩行吗？” “你带上这个发卡就跟叶罗丽仙女一样，好漂亮！” 第148章 熊孩子的恐怖袭击 姜姝引在旁边听着直笑。 ICE没有拒绝其他小朋友的靠近，把挖沙八件套拆开让他们挑。 “哦耶~”小朋友们簇拥在他身边笑眯了眼，拿起自己看中的工具就去沙滩上开干。 ICE自己随手拿了一个漏斗跟上去，回过头看到妈妈帮他看着玩具才放心地跟小朋友参与大工程建设。 其中一个小朋友可能家里人有干建筑的，搭建的城堡从打基开始，堆得又高又漂亮，周围的大人都被吸引过来看。 以沙雕城堡为背景，姜姝引偷偷给ICE拍了张照片，发到手机上设置私密。 刚发布成功，城堡那边就受到了熊孩子的恐怖袭击。 沙雕的城堡不耐造，被一脚踢毁了一大半堡垒，主要负责人直接哭了：“我要告诉我爸爸，叫警察把你抓起来，坏蛋！” 熊孩子才不管这些，他觉得好玩，继续用脚在沙上面来回踢踏，原本拔地而起的建筑都在他脚下碾平。 ICE冷下脸，寒凉之气在他掌下聚集，瞬间释放出冰系异能将剩下的城堡全部包住，冰面一直蔓延到熊孩子脚下。 熊孩子没反应过来：“啊呀——”一头扑到冰面上，身体滑行了一段后又撞到冰上，哇哇大哭。 “楠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熊孩子家长来了。 ICE在跟城堡搭建负责人说：“那一块我先冰封起来，你先建另一块。” 城堡搭建负责人张大嘴：“你好厉害啊！那你能给我几个冰立方玩吗？我想试试冰雕，小一点的就行。”他两个手张开比划了大小。 ICE点点头，翻手托掌，一块小立方冰块突然出现，旁边的小伙伴们连连鼓掌。 熊孩子家长刚才没找到人，对着冰块踢了几下安慰自家孙子，现在看到一个小孩会变冰块，知道这些冰肯定是他弄出来的。 拉着孙子就过去找麻烦，郑兰香先看到，过去拦着：“干什么？” 事实证明，熊孩子都是家长惯出来的，这位也是个不讲理的人：“我能干什么，把我孙子摔成这样，不给个交代能行吗？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的，这冰块是能随便放的吗？有本事打怪物去，别在小孩堆里横啊。” 郑兰香差点被对方的唾沫喷到，往后退了两步就露怯了，熊孩子家长蛮横地把她撞开，伸手去抓人。 ICE闪躲的动作极快，看到来人和她牵着的熊孩子已经明白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他看向妈妈。 姜姝引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ICE没有顾虑，在熊孩子家长再伸手的时候，冻住对方手臂。 “这是什么？异能者欺负老百姓了！来人呐，有没有王法了！” 姜姝引从手环后面抬起头，她录了全程的视频，就针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郑兰香哪遇到过这种人啊，她在小区里住，都没有人和她吵过架，顶多是遇到背后阴阳她的，红了几次脸，根本没有撒泼的训练机会。 最后这片游乐园还是报警处理了，民警都是以前的老干部，鸡毛蒜皮的事他们有经验。 询问了围观群众，听了熊孩子家长的一面之词，还问了ICE这个当事人的说法。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熊孩子家长插过来，眼睛瞪得都要鼓出来了：“你们可不能因为他是异能者就偏袒啊，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应该受到保护才对。”她把膀子往警察身边凑：“看我这手，都快冻坏了，木得没有感觉了，这一身劲还不知道坏过多少人。” 民警看到她手上的冰块，对ICE说：“能把她手上的冰块解除吗？我们就事论事。” 他以为ICE的家长就是郑兰香，手上也没有手环，是没有认证过的异能者，如果郑兰香没有教导能力，他们会向政府申请把人送到专业的能力者学院去，让孩子接受教育和训练。 ICE挥手，熊孩子家长手臂上的冰化为水蒸气散去。 在家修炼七天，对异能的掌握度提升很快，民警被他这手惊艳到：“真厉害，家里就你一个异能者吗？” 很多大人都不一定有这本事，民警也跟特遣队的打过照面，他觉得这位小朋友有加入特遣队的潜质。 ICE往姜姝引这边看：“我妈妈也是。” 民警转过头来，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位女士，现在再看，她跟这位小朋友确实有几分像，小孩可能是混血，五官还是偏向北方邻国，肤色又很黑，难道是多国混血？ 姜姝引跟他们点点头：“我录了视频，可以证明我的孩子没有故意伤人。” 民警心里已经信了，等看过视频说了声抱歉：“手机借我一分钟好吗？” 得到姜姝引的同意，他把视频放给熊孩子家长看，周围的人也看到了，嘲笑的声音不加掩饰。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能打洞，这样的家长能带出这样的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她破坏小孩的东西，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啊？” “没个大人样，小孩再不好好教，根子就坏了。” 民警联系了孩子家长，对方匆匆忙忙从工厂赶来，还以为摊上什么大事了，腿弯子打软差点跪下来。 等民警跟他们解释后，孩子妈妈哭出声来：“每次我要管教，他奶奶就把孩子带去她房间，孩子哭了就在一旁数落别人，错全是别人的，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第149章 无冕之王 民警处理这事也是有一手的，给家长一个建议：“你把孩子送到寄宿学校，独自生活后就会好很多，附近的盛涛和夫子学校都不错，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孩子妈妈上班攒了一笔钱，她愿意为了孩子出这笔钱。 处理好他们的家庭内部矛盾，在民警的带领下，孩子父母带着孩子和家长来跟ICE道歉。 熊孩子家长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要说：“对不起。” 熊孩子噘嘴不说话，孩子母亲推了几下就大哭，想耍赖。 ICE：“我接受，你们可以走了。” 他才不需要这些人的道歉，赶紧走别烦他。 熊孩子父母低下头，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几乎是一路小跑把孩子带走的。 ICE淡定地回到沙滩上继续玩，但经过刚才那一出，他已经成为了孩子们心中的无冕之王。 城堡负责人欢呼：“老大威武，我是你的一号小弟张璋。” “那我是二号小弟，我叫刘玉恒，今年六岁啦。” “我也要当小弟...” 姜姝引正看着热闹，身边走来几个女人：“我们是那几个孩子的妈妈，方便加个手机号吗？以后可以约着出来玩，我们都是新搬来这边的，没什么朋友。” “当然可以。”姜姝引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打进了宝妈群体。 放在一年前，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是七个孩子的母亲。 简单的聊了一会，都互相有了了解，除了姜姝引是本地人外，她们都是外地来这里谋生活的。 “安市的包容性强，房子买不起但是房租便宜，我公公婆婆六十了还能找到工作，家里都是上班的，房租水电都能轻松应对，今天孩子休息，我特意带他出来玩。” “我是居家办公的，家里小孩一把抓，每次周末我就犯愁，得熬夜干活。” “你们都有工作？我是全职宝妈，想找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小姜你是干什么的？你孩子这么厉害，以后有福了。” 姜姝引接过话头：“我也上班，在异能者部门工作，孩子厉害是他的事，以后我也用不着他养。” 几个宝妈都朝她看过来：“这异能是不是也有遗传的，你是，所以你孩子也是。” 姜姝引连连摆手：“我不知道。” 几个宝妈互相交流眼神，笑着聊了些别的，等到下午的时候才散场。 没两天，关于异能有遗传的说法在手机各大版块和现实疯传，单身的异能者少了大半，而已婚的异能者捐精政策也准备出台。 姜姝引每次看到这样的消息都忍不住翻白眼。 最近的连着几个大晴天，姜姝引哪都不想去，每天都在家修炼，特别是今天，她冥冥之中好像摸到了异能升级的瓶颈。 但修炼到下午落山，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手环上竟然收到8条消息，她在修炼都没听到。 点开一看—— 天！ 姜姝引坐不住了，拿着外套跑出门，在医院旁边的母婴店买了几罐奶粉跑去探望田鹤。 见到人的时候，田鹤已经在病床上躺着了，唇色发白，头上戴着纯棉的帽子，麻醉药劲还没过又睡着了。 曹靖请了三天产假陪着，田鹤婆婆守在孙子婴儿车那边，怎么看都看不够。 病房里很安静，姜姝引把曹靖叫出去说话：“怎么回事？这么突然，我看到消息的时候还挺懵。” 曹靖刚得个大胖小子，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早上我妈陪她来产检，说今天事预产期了，他们就来炒了B超，检查了两边都显示羊水太少，再不生会有窒息的危险，田鹤慌了赶紧给我打电话。” 姜姝引感觉嗓子干到发疼，田鹤也给她发信息了，她当时在修炼没听到。 曹靖还在说：“然后B超室这边就给产科打电话，安排了下午一点的手术，中午饭都没吃，做完手术出来她又没法吃，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 他生怕出意外，隔两分钟就悄悄过去探脉搏。 姜姝引往病房看一眼：“人和孩子怎么样？” 曹靖憨笑：“孩子胖乎，出生就有七斤四两，54cm长，难怪把他妈妈撑得饭都吃不下，田鹤看了两眼没说话就睡了。” 姜姝引：“行了行了。” 真受不了。 “我给孩子带了奶粉，人家说小的那罐刚出生就能喝，奶瓶消毒了吗？” 曹靖茫然，他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去病房把他妈叫出来，一阵手忙脚乱后，给孩子喂了奶。 姜姝引等到田鹤醒来，说了会话。 田鹤：“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就别来了，天气冷我打算不洗澡，别熏到你了。” 姜姝引：“你还能比怪物还臭？我都习惯了。” 田鹤被她逗笑，才笑一声立即惊恐地捂着伤口上面喊：“不行不行，你赶紧走吧，我看到你就想笑，我这肚子还缝合，别把线给崩断了。” 姜姝引也不敢待了，摇了摇手机：“有事没事都找我聊聊，我先走了。” 田鹤点点头，感觉刚才那一笑，身下好像留出来什么东西，等姜姝引走了，才让曹靖叫护士过来。 “清宫，正常现象。”说着，趁田鹤不备，护士下手在她肚子上压了压，田鹤疼哭了，手死死抓紧栏杆，叫出声来：“别压了疼，别...可以了可以了！” 护士压了两三下才停手，田鹤感觉到下面的床单都被她弄湿了。 曹靖掀开被子看都是血。 第150章 新生命 田鹤坐月子期间，姜姝引也产下一颗蛋，被她放进安全屋存起来了。 蛋壳外表是由一层致密的高分子晶体组成的，生出来的时候，她还流血了，被晶体的棱角刮伤的。 不知道晶体是什么材质，她和黑梅使用治疗都没有治疗好，只能等身体自己痊愈，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还好有手机打发时间，无聊就去贴吧逛。 最常聊天的是之前回复的一个楼主，他使用日光修炼成功后就天天私聊她，两人都不问对方的私人信息，只交流心得，相处也还算愉快。 退出聊天框后，姜姝引熟练地打开田鹤的号，看她朋友圈全是晒娃的照片和视频，点开最新的一条看。 小家伙脸上消肿了些，眼睛挺大，黑黑亮亮的。 姜姝引给点了个赞，她几乎每一条都会点，但自己很少发，实在想发也会设置私密，除非是一些出去玩的风景照，她喜欢发给所有人看。 这段时间，她在家里待了整整一个月，有时候梦醒睁开眼看着外面的骄阳，她甚至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梦。 列表里原本只有谢寅一个联系人，他的名字就在最上面，现在加了些朋友，按照拼音排序，谢寅的聊天框就被挤到最下面去了。 姜姝引偶尔会点进去看他有没有发动态，每一次进去都没有看到。 有些失落，也无措。 她叹了叹：“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炽天使活过来？” 【宿主是在开玩笑吗？】 姜姝引垂眸：“没有，我只是觉得可惜，虽然我们几乎没有经营过感情，但我就是觉得遗憾，他/她还那么小，有无限的可能。”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有异世界的生物真挚地希望炽天使能够活着，那他/她就会在未知的世界活过来。】 姜姝引将唇抵在手背上，思考要如何完成这个条件。 与此同时，太阳系中正在发生第二次战争。 连探测卫星都只捕捉到有信号的出现和消失，画面是一片虚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A国的最权威太空研究所的某位专家却察觉到这个现象的不同，然而苦苦研究数月后，经费有限的他也不得不放弃这个项目。 事情的真相最终不为人知，在当时，太阳周围被身披霞光的黑雾包围，克尔顿出现在远离地球的一面，身上布满了被光刺破的洞，里面有霞光游动。 看上去宛如被黑暗侵蚀的光明，太阳外空是谢寅与修斯米泥的战场。 起因是修斯米泥再一次试图拉近日地之间的距离，这对谢寅来说是不利的，他选择独自对战。 战争还未开始，胜负已然分晓，早先得到消息的修斯米泥开着飞船跑路，逃跑的路线长长一条，蜿蜒至银河系外。 谢寅的眼睛还没完全好，没有及时逃离的修斯米泥利用太阳光和自身储存的光热能将他包裹。 集体自爆。 然而有了上一次与光明生物的经验后，谢寅的身体自动进化出了免疫功能，副作用是进入短暂的休眠。 醒来后发现才只过去了一个月，他有些失望。 人类把地球仪过度美化，海洋是蓝色，陆地是黄绿色，从太空中遥望地球，那是一个黑色的畸形球体，只有零星几点亮光。 长老看出他有些不同寻常，谢寅一言不发。 长老甲活得最长，似乎明白了什么，感到不可思议：“首领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孩子们，他们已经具备了进阶到幼儿期的趋势，需要准备足够的能量石供给。” 谢寅颔首：“交给我吧。” 和青梧、绯桃、蓝雾一块进阶的，还有两位黑雾族的新生儿，原本他们的父母还在发愁寻找怎么获得能量石，现在有首领帮忙，就用不着他们操心了。 似乎有什么被遗忘了。 空无一物的偌大海底出现一只悲伤的蓝尾鲛人，用来呼吸的鱼鳃在脸颊边缘快速扇动，晶莹地泪珠随着游动滚落入海底。 星沉眼眶发红，一头向北游。 这是阿尔文的最后的心愿。 时间紧迫，他都只吃游到嘴边的鱼来充饥，遇到船只、陆地需要游出水面确定方向的正确性。 到达阿尔文说的港湾时，正好是晚上，星沉把自己藏在礁石的背光面查看周围。 没人。 他左右张望，扑向海岸。 在和陆地接触的那一瞬间，背后根根分明的鱼鳍归隐于脊背后，鱼尾分开化成两条修长纤细的腿，浑身赤裸的星沉知道人类是需要穿衣服的，不然会被当成精神病。 这都是阿尔文讲的，女王命令每一个鲛人都要听。 星沉的资质一般，身上的皮肤还有些发青，脚上能看到两三片没完全融合的鱼鳞。 “这些天一直游，尾巴都细了一圈，连腿都跟两条带鱼似的。”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海滩在寻找垃圾，走路姿势一瘸一拐，还平地摔，星沉总算在找到了两件能够蔽体的布料，还是湿的，穿在身上很舒服。 “好了，现在来看看，要往哪走了。”星沉从自己的空间囊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有红星所在的地方就是人类女性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不远嘛，才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快了快了。” 第151章 单蠢的鲛人 星沉双手展开地图，抬头看了看前面，又缩回来看看地图，确定好方向把地图卷起来迈出自信的步伐。 才走两步，前面突然出现台阶。 这...这怎么走啊？ 他弹出一只脚踢了踢，上面突然出现个黑衣黑裤的人朝他大喊：“海水要涨潮了，赶紧上来。” 除了那个人类女性，星沉还是第一次看到人。 他咽了咽嗓子，抬脚——“扑通”摔在台阶上。 上面的人赶紧下来，双腿在台阶上飞快交替，星沉趴在地上看花了眼。 对方把他扶起来：“你是腿受伤了吧？我背你上去。” 星沉进行过语言训练，但还没正式跟人类打过招呼，嘴巴张张合合，没憋出一个字。 黑衣人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大方地把自己的勋章拿出来：“看，我是巡逻海岸的卫士，放心吧，大好人一个，跟我走绝对不会卖了你。” 星沉还没有动作，就被这位热情的卫士按到背上，强行背上台阶。 “呼——你怎么这么轻啊？成年了吗？” 星沉摇摇头，鼓起勇气把地图展开指给他看：“这里怎么走？” 卫士研究了一下，给他指了个方向：“咱们在这个位置，你还得往北走。” 星沉这就要走，卫士把他拦住：“你就这么走了？” 星沉立即警惕，身体僵硬。 “这离车站太远了，你这两条腿，走到天亮都看不到人影信不信？” 六个小时后，星沉坐上最早一班到达安市的火车，他记住卫士的话，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所以旁边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就像接收到信号似的，坐起身子，眼神往那边探。 “小伙子，你消停会吧，你一惊一乍的搞得我们都睡不安稳。”旁边的老人忍不住出声了，他刚睡一会就被惊醒，不止一次了。 星沉的眼神清澈，老人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你闭上眼睛，跟我们一样睡一觉，到站了会有广播，你听到就跟着站着的人下车。” 星沉了然，点点头。 老人像是看到珍稀保护动物似的：“第一次坐火车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 星沉抿唇：“都是。” 老人拉着他传授了很多坐车和一个人在外的经验，年纪大的精神头都不长，不到半小时，老人就困得睁不开眼。 摆摆手跟他说：“睡了，车上有乘警别担心。” 星沉和他说了很久的话，也放下了防备，听他的，倚在座椅靠背闭上眼。 “安市火车站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及时下车，下车时请注意.......” 星沉睡得熟，被老人撞醒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神迷离地撅起嘴。 察觉到陌生的环境，手上的利爪生长出来，刺入坐垫中。 老人推他：“咱们的目的地到了，我也是在安市下车，起来让我出去，别忘了拿上自己的东西。” 星沉两手空空上来的，想到老人的提醒，他随便找了个东西拿下车，被乘务员逮住：“你怎么偷东西呢？” 星沉不解：“是拿，不是偷。” 阿尔文跟他说过，偷东西会被人抓起来。 乘务员看他有点精神不正常，不敢激怒他。 反正垃圾桶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现场拿回来没造成经济损失，就没把这事嚷嚷大了。 星沉是这趟列车最后一个出站的，走得人工通道。 出去遇到热情搭讪的拉客司机，星沉低头面无表情地斜看他，对方被这样盯了几秒，笑容很快消失，嘀咕了句赶紧走开。 但没走几步，又有人来搭讪他：“帅哥，要用车不？到哪里去的？” 星沉继续盯着他看，觉得他长得不像好人，甩脸往另一边走。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司机看这小伙不说话，肯定是腼腆好忽悠的，跟在星沉身后游说：“你说到哪去的，我给你送到不就行了？不放心的话我们打表计费？” 星沉自顾自地往前走，司机也是咬紧了牙，没想到看走眼了，遇到个硬骨头：“别走了别走了，你开个价吧，我们商量一下。” “帅哥要用车吗？”一道女声传过来，星沉终于停下不断前行的脚步。 这个说话的女人颧骨高，因为脸上有肉显得温柔亲和，在鲛人的审美中喜欢高颧骨的。 星沉冲女人点点头：“我要去花园小区。” 女人打开手机导航查：“是经开区的花园小区吗？莲河街道？” 星沉不懂这些，犹豫起来：“应该是，我去找人的。” 女人对上他的眼神，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那我们打表过去，起步价是3任务点，超出的2公里收1任务点。” “好。” 星沉坐到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座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几乎看不到水，星沉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已经离开水一段时间，他的身体严重缺水。 现在要是让他看到臭水沟，都会毫不犹豫的扑进去。 火车站离花园小区不算太远，一共10公里的距离，花了半个小时，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女人转过头：“这个小区有门禁，我们进不去，就把你送到这行吗？摸个零头收你7任务点。” 第152章 阿尔文的朋友 出租车上装置了扫码设备，滴一下就能收款成功。 星沉刚才在路上睡着了，这会车停了他才醒：“到了？怎么开门？” 他第一次坐车，在旁边摸了半天。 女人皱起眉，暗想：不会遇到憨子了吧？ “你没钱？我只收任务点。” 星沉摇摇头：“没有，我是来找人的。” 女人探过半个身子：“你找谁叫她出来，你不许走。” 这是今天第一单呢，可别遇到坐霸王车的。 星沉裤袋里皱皱巴巴的地图拿出来，背后有用油性笔写的三个大字，歪歪扭扭。 女人勉强能认出，默念出来：“姜——姝——引？” “姜姝引？”保安大爷重复一遍：“认识啊，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呢？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们叫。” 花园小区住户不算多，最高层也才六楼，又是老小区，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知根知底的，一看门口来了两个陌生人，都拉着保安问：“谁啊？你干嘛去？” 保安笑呵呵道：“找小姜的，别的我没问。” 妇女团交流一番眼神，等着正主下来看戏。 “这小姜还没结婚吧？” “咱不知道，前段时间不还有男的送她到楼下，孩子都领着三个呢？” “可把咱大伙羡慕坏了，郑兰香这是外孙外孙女都齐活了，你看这些天乐得都不下楼了。” 保安走远了还能听到这些妇女同志叭叭，笑着摇摇头往三楼去。 敲门的时候，姜姝引正泡面吃呢。 今天阴天，她也给自己和孩子放个假，各玩各的。 “叔，你怎么来了，进屋坐？” 保安摆摆手说：“不用，小区外面有人找你呢，挺着急的，你快去看看吧。” 姜姝引纳闷：“人长什么样？” 保安形容了下：“一个女的，三十多岁，一个男的，估计还没成年，小男孩长得怪俊。” 他朝姜姝引挤眉弄眼地笑：“怕不是找你要个说法的哦？” 姜姝引满头黑线，跟她妈打了声招呼，穿上鞋跟保安走一趟。 临到小区门口，姜姝引也没认出来这一男一女是谁。 女人率先拿着一张单子出声：“你好，这是他坐车来的费用，麻烦你先给我结清，我还要去开车赚钱，已经耽误半个小时了。” 姜姝引看着她手上的单子，上面显示7.5任务点，她转头问未成年：“是你找我？” 星沉认出她了，双拳攥紧：“我是阿尔文的朋友！” 姜姝引回过头：“扫码付款吧。” 女人赶紧上车取扫码机，看到收款8任务点，满身的郁气一扫而空：“收到了，我走了，这小伙千里迢迢来找你，对人家好一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走到这不容易。” 星沉把地图给她，姜姝引看到自己的位置标着红心，另一个位置是蓝心，中间的距离何止千里，足足万里。 姜姝引有些沉默，跟保安道了谢，领着星沉往家走：“换个地方说话。” 路上的妇女八卦团还等着她呢，忙招呼她过来说话：“小姜啊，这是你什么人啊？” “过来陪阿姨坐坐呗，好久没看到你了，工作怎么样啊？” 姜姝引扯起唇：“这是我这朋友，今天有事，改天吧。” 还没等她走开，就有人出声嘲讽：“什么朋友，我看是男朋友。” “不知道有多少朋友，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没个准头气。” 星沉往后看，大声道：“她们在说你坏话吗？” 周围顿时跟按了静音键似的，什么声音都没了。 姜姝引轻笑：“不知道说的谁，走吧。” 这下她走到楼上都没听到叨叨声了。 星沉进了门就浑身抽搐：“水水水...快给我水，憋不住了...要死了一样...” “去厕所。” 姜姝引把他推到花洒下，调到凉水打开。 “呼——舒服了。”星沉发出一声喟叹，活过来了。 姜姝引抱胸靠在门框上：“阿尔文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星沉就拿眼瞪她：“你还好意思问，阿尔文要被你害死了，他现在...” “叮——叮叮——当”白色的鲛珠掉了一地，比下雨还快。 姜姝引凝眸：“快说！” “大祭司说，他的寿命已经走到尽头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星沉大声吼，冷白色的脖颈上蓝色血管暴突。 阿尔文哥哥原来多漂亮，全族最飘逸梦幻的头发，织的鲛纱是最轻薄美丽的，尾巴雄壮线条优美，男女老少都喜欢的容颜美貌，可是现在都没了，全被肚子里大得可怕的怪物吸干了，就连阿尔文哥哥最在乎的脸都皱了。 星沉想想都觉得难受，就这样，为什么阿尔文哥哥还要这个女人去见他。 “我实在不明白，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小引？你在跟谁说话？”郑兰香在午睡被吵醒了，正循声往这边来。 姜姝引退出去，把门关上：“我朋友过来找我，说有个紧急的任务还差一个人，忙得几天没洗澡了，借我们浴室用呢。” 她想好了，必须去。 “家里还有男装吗？他没带衣服来。” 郑兰香从ICE屋里找出一套睡衣：“这个能行吗？之前你带回来那小伙留下的。” 姜姝引闻到上面丝丝的海盐清香：“就这个吧。” “那行。”郑兰香又问：“孩子们还跟你去吗？” 姜姝引点头：“去，这就走。” 郑兰香暗叹。 星沉换上衣服出来，姜姝引和孩子们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水宁吸引：“她长得好像阿尔文哥哥，头发、眼睛都像。” 披上鲛纱，绝对有六分相似。 第153章 湛蓝色的眸中满是遗憾 “她不是。”姜姝引没继续解释。 星沉也能猜到，阿尔文离开的时间连产卵都不够。 但他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刻把水宁塞到阿尔文面前让他看看。 他想起阿尔文说把卵产下来后看不到孩子孵化后的样子时，湛蓝色的眸中满是遗憾。 突然感觉胸口跳得好快。 —————— 不过是上楼一个小时的功夫，星沉身上就换了身睡衣，下楼的时候出小区，要不是车开得快，姜姝引又能听到背后八卦的声音。 导航目的地设置在最南端的海岸，相较于水中，还是陆地上开车快些。 必要的话，姜姝引可能会租船过去。 星沉在路上一直催促她：“还能再快点吗？我出来的时候大祭司说最多三十天，现在都过去...” 他倒倒手指，弯起两根，又放回去一根，最后竖起两只手凑到她面前：“我已经花了17天！十天能到吗？神明保佑，让我们顺利赶到...” 姜姝引听他在一旁神神叨叨，拿起耳机堵住那边耳洞。 脚下缓缓用力，仪表上的指针慢慢挪到140上，又升到150，这已经是山路最快的速度了。 再快要出事的。 驶离湘省和隔壁的省，道路渐渐平缓开阔，山没那么连绵起伏。 夜晚车少，姜姝引一度飙到最高速度，看到道路旁的绿化带在视野中快速移动，渐变为一条绿色丝带，周围的一切都在为她的前进而后退，那种感觉...很难用激荡、爽快、紧张这些词来形容清楚。 不眠不休地一直开到东部沿海，姜姝引在这个小县城停下来，在唯一一家便利商店补充物资，柜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刚开不久。 结账的时候，她问老板：“哪有船出租？能在太平洋转转的。” 老板抬头打量她：“去干什么的？有好几种，贵一点的是新型的龟壳双抗船，船翻了都不用怕，便宜的是普通游轮，看你要什么价格的。”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边人现在不能以捕鱼养殖水产过活，就另辟蹊径，走制造业，正好杭城那边兴起的装备行业风头正盛，就有县城出去的人回来，埋头深造一艘龟壳巨轮，在外出航海的时候成功抵御了一群虎鲸的围攻，正式走上台前。 大家试过之后，都觉得好，于是小县城就这样出名了，这家商店也是大家朝上面申请好久才下来的，要不然想买个东西还得去一趟市里，开车大老远多费事。 姜姝引寻思：“先看价吧，我打算租一个月的。” 老板是本地人，看她是外地口语又开始问价，这买卖十有八九是能成的，就从柜台下面把价目表拿上来。 “明码标价，就是亲叔找到我这，也就便宜几点，你看看。” 姜姝引接过来一看。 抬头就是最贵的龟壳船，还配了插图，租一天是300任务点。 翻到最后，最便宜的小舟，3任务点一天。 姜姝引看中一艘中型游轮，价格居然才200任务点：“怎么没标天数？” 老板看了眼：“游轮只卖票，到哪个站下就是最好往返就在这边预定，现卖的话要排队。” “我不确定行程，先买两张去环游太平洋的票。”她看了眼航线，离经过星沉标记的地方很近。 老板滴了下她的付款码，扫走400任务点：“最近的两班一趟是今天下午六点的，另一趟是明天早上八点，我建议选今天晚上的，可以看海上日出。” 姜姝引点头：“那麻烦你了。” 老板在手机上操作一番，把打印出来的票递给她：“船舱是挨着的，这批出海的冒险者多，应该会很闹腾。” “好的，谢谢。”姜姝引提着满满一大袋物资回到车上，把车停到消费者免费停车场。 黑梅、ICE和水宁在路上晕车，被她收到安全屋，现在人多眼杂，她也不好再把孩子放出来，先带星沉提前验票上船。 找到属于自己的船舱后，姜姝引打量这个小房间，上船的时候验票人跟她说：“只剩内舱房了，你们自己挑两个挨着的就行，有问题的话及时联系乘务员协调。” 姜姝引一路走来，大家的目光都移向她的手环，再抬眼看她的时候笑容都敬重了些。 果然，这年头还是实力为王，出门没点本事，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就跟以前那些富豪喜欢买名表挂手腕一个道理。 内舱房算是游轮里面最经济的房间，但环境也还算优雅舒适，书桌、电视、独立卫浴俱全，除此之外船舱外面有公共的音影系统、游戏等娱乐设施、健身房等等。 姜姝引排查房间有没有监控设备，查找两遍无果后，把安全屋里的孩子们放出来透透气，虽然内舱房没有窗户，但是有空气循环系统。 星沉在那边也不知道干什么，过来敲她的门。 姜姝引用身子挡在门口：“......” 星沉满眼疑惑：“我要进去。” “不行，你是男的。” “我还没分化。” “也不行，洗洗睡吧。” 星沉站在门口和她对峙半天，姜姝引没有丝毫动摇。 “其实，我是想和水宁玩一会。” 姜姝引扯唇：“那就更不行了，再见。” 门无情地闭合，星沉垂下双肩，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嗅着海水的气息走到甲板，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拍击游轮的浪花。 还有六天，阿尔文哥哥。 第154章 罗密欧与朱丽叶 几天的海上漂泊，总待在房间里连自然光都看不着，姜姝引找了个人少的公共区域晒太阳，每天还能修炼一小会。 船上两千人，也不轻易查票，孩子们适应能力很好，快速跟别的小朋友打成一片，也不觉得难熬。 生活最丰富的还属星沉，因为性格好长得好，被一群年轻的男女拉去上层玩，学会了打牌、搓麻将等小游戏。 临下船前一天，这群人还拉着星沉喝酒，被姜姝引拦住了。 她把星沉拎走，花臂少女骂了句很脏的国粹冲过来：“*****你tm谁啊，这是老子看中的人。” 听星沉说他马上就要下船，她就叫人组了酒局，为的就是晚上乐一乐，这女的突然插一脚，是想横刀夺爱？ 姜姝引侧目：“我管你老子墨子，这是我弟弟，你说我该不该管，你们给他灌酒是为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花臂少女嗤笑：“你们俩算什么姐弟？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跟星沉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就是他妈也管不着。” 星沉缩在后面瑟瑟发抖，他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姜姝引歪头：“他未成年，不归我管，难道你这个陌生人管？”她向花臂少女迈近一步，看着她：“我希望在我下船之前你们能安分点，不然我不能保证这条船上会不会多失踪几个人。” 手上见过血的人，认真起来，那语气和气势是做不了假的。 在温度适宜的空调船舱里，这群年轻男女背后生出一片冷汗。 不等花臂少女再开口，姜姝引把星沉送回房间，关门前警告他：“不想耽误时间，就在房间里待着别出来，老实睡一觉，明天我们下海。” 星沉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房间里除了浴室，其他地方他都待不住，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过了好久，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按下门把被卡住了。 星沉几次都打不开：“我出不来，已经是明天了吗？” “是我。” 星沉瞪大眼，门外的人是那个女孩，她居然来找自己：“你还是回去吧，我姐姐不让我出去。” 花臂少女还有一颗罗曼蒂克心，她现在自动把自己和星沉代入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角色，姜姝引就是那位不通情达理的长辈。 “星沉，我喜欢你。” 星沉心脏猛地砰砰跳了几下，阿尔文不是说人类是含蓄的吗？ “星沉，你怎么不说话，如果你也喜欢我，就跟我走吧，我养你。” “可是...可是...”星沉明显犹豫了，鲛人是极易动情的种族，并且一旦爱上对方，就会纠缠一生。 内舱房的隔音不太好，姜姝引在门口听了会墙角，这时候该站出来棒打鸳鸯了。 花臂少女眯起眼盯她，表情严肃：“你不能对我做什么，星沉也喜欢我。” 姜姝引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提防，一步又一步地走过去：“来都来了，我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吧。” 幸好她之前给星沉关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用精神力从里面把门反锁，不然就被人轻易拐走了。 强行把人拖到餐厅，姜姝引把花臂少女绑在唯一一张可以活动的凳子上。 选了个勉强能站起身来挪动的姿势扎紧：“这个凳子你就背走吧，再看到你们的人...” 懂得都懂。 不等花臂少女回应，姜姝引从旁边你的桌上把抹布塞进她嘴里，花臂很不配合，还要来咬她，姜姝引用了点劲捏她的后颈。 “唔！唔——”花臂吃痛，脖子不自主地往后挣扎，嘴巴张开，姜姝引顺势把布塞进去，确定她自己吐不出来，拍拍手转身回去。 路过星沉房间的时候，听到他还在里面问：“你还在吗？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地址，我下次去找你...” 姜姝引摇摇头，太傻了。 一夜过去，游轮驶入强降雨的气流云下，风浪都很大，阳台和甲板上的东西提前撤下，船身摇晃得厉害。 三个孩子原本是在床中间睡的，现在已经滚到床边上了，再来一波浪就能掉下床了，姜姝引过去挡住，哭笑不得。 下一秒，船身摇晃，姜姝引用后背拦住，ICE撞上去，姐姐妹妹又撞到他身上，都醒了。 “电视机在晃，妈妈。” “妈妈也在晃。” 姜姝引跟她们解释：“是因为外面的风和浪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谁能在床上坚持不掉下来，我单独给奖励。” 小孩是最好哄的，有得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赢得游戏身上了，也不觉得晕，三双小手抓紧床单被子，一波浪袭过来，船身一歪，他们栽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我没掉下去。” “但是你碰到我了，我要和ICE换个位置，不和水宁挨这么近了。” ICE默默和黑梅换了位置，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正好第二波浪赶来。 三人头撞头，声音不小，都捂着头皱眉看对方。 好在都没掉下去，还有得玩。 姜姝引看了会，收回视线，打开手环对比现在的位置和地图上鲛人族居住地的距离。 “系统，还有多久能到？” “估计45分钟后到达。” 可以提前做准备了，这些天她也考察了几个适合下海的地方，进入海水后还要小心被吸到游轮船底，必须根据行进方向和速度来选择位置。 星沉浑浑噩噩地睡了几觉，才等到姜姝引来叫他。 第155章 鲛人族海域 孩子们平时不争不抢，但好胜心奇强，角逐近五十分钟，硬是一个都没输。 姜姝引答应他们都有奖励，孩子们才露出笑脸。 几个孩子不会水下呼吸，只能回到安全屋。 刚出房间就有乘务员来提醒他们：“现在外面的风雨太大，只能在船舱内活动，这种程度是没有风险的，请不要担心。” 姜姝引问：“连接外面的门窗都关好了吗？” 乘务员以为她是担心船的防护措施，耐心地回答：“放心吧，都关好了，不会出现漏水的情况。” 这套说辞，她今天都说了不下一百遍。 姜姝引点点头，拉着星沉越过她上楼。 楼上的人挺多，端着茶饮观看窗外的滔天巨浪，外面的声音被隔绝，里面是轻缓优美的小调，姜姝引要了一杯浓茶提神，昨晚盯着星沉，她压根没睡。 轻呡一口，抬起手腕查看两点距离，已经无限接近最短距离。 她把茶水一饮而尽，旁边的人都斜眼上下打量她一眼，估计是在想：这人怎么这样啊？ 然后徐徐地吹开茶碗上的香雾，呷上一口，茶水在口齿之间流过，舌尖品够味才咽下睁开眼。 姜姝引没欣赏到这位高超的品茶姿态，她正忙着用精神力破解门锁。 ———— 游轮套房内，花臂少女身边围了一圈人，不止有同学朋友，还有两个沾亲带故的亲戚，昨天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感觉人上人的尊严被冒犯到了，要是不给那女的一个教训，以后谁还把他们当回事。 “我知道内舱房的钥匙在哪，等晚上她睡着，我用钥匙把门打开，扒她衣服拍果照。” “她不是拿抹布塞你嘴，你就准备黄少的臭袜子塞进去。” 花臂少女笑得前俯后仰，竖起大拇指直夸：“毒，真毒，黄少的袜子能臭死人，不知道多少细菌真菌，不会得口臭吧？哈哈哈哈哈...” 这群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船上这几天，也就新鲜头两天，无趣的很。 但他们是擅长“苦中作乐”的，早就准备挑事找乐子了。 看到原本越是高傲自矜的人，被他们打断脊梁骨之后的哀嚎求饶，就越令他们兴奋。 当天晚上，他们潜入姜姝引的房间，发现里面没人，后背隐隐有些发寒。 花臂出声：“去隔壁看看，他们是不是睡一起了。” 众人一想，也是。 赶忙转移战场，如法炮制地打开星沉的房间。 “没人。” 花臂无解：“怎么可能啊？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在自己房间睡觉啊。” 他们中有人胆比较小，拉着同伴催促：“太邪门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看过的无限恐怖小说里，内舱房都是鬼怪猎杀的高危区域。” “走走走。”有钱人都惜命，回去之后他们第二天又正大光明的过去看，大白天的总不可能闹鬼吧？ 两个房间的门还是开着的，说明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群人交流番眼神，抿直了嘴，灰溜溜回到房间，噤若寒蝉地坐到一块。 花臂眼神游移不定：“今晚咱们再去看看？不行就报警吧。” 黄少插话：“不行，晚上太危险了，就吃完晚饭过去溜达看看。”得到大家一致同意。 晚餐时间下午五点半，走到已经还不到六点。 花臂走在最前面，往门内探了探头，转过身：“报警吧。” 乘警在核对名单后，把姜姝引的名字和她带来的无名氏列入失踪名单，移交给搜救支队。 这事不了了之，只有花臂联想到那天姜姝引说过的话，和那位胆小又爱看无线文的疑神疑鬼。 此时，离开船一天时间的姜姝引，已经到达了鲛人族占领的海域，附近的大型海洋生物都被他们驱赶，还种植了许多可供观赏的无害植物。 海底的温度较为寒冷阴暗，族长春华催生了发光植物和收留了提供热量的生物，短时间内安顿好了新家，居住的房屋都是石头搭建的小屋，外面装饰有海藻和会开花的藤蔓。 星沉一到家就忍不住加速，姜姝引和他拉开很远的距离。 直到看不见他的踪影后，没过多久，大祭司和圣女就赶来，前者依旧是面无表情，后者眼神憎恶，恨不得将她撕碎。 “你还真敢来。”圣女嘲讽道。 姜姝引忽略她，看向大祭司：“现在能去看阿尔文吗？” 大祭司脸颊旁的鱼鳃翕动：“跟我来吧。” 鲛人的速度很快，大祭司没有放缓速度，姜姝引跟得有些吃力。 看到一比一还原的宫殿，姜姝引感受到鲛人是念旧的，大祭司把姜姝引带到族长这里退下。 “阿尔文的生命连海王之心都无法挽救，他知道自己要回归海神的怀抱，托我把你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鲛人族长发丝上的光泽暗淡了许多。 族长把宫殿旁边的侧室打开，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一张珊瑚床，上面躺着颀长的身体，鱼尾曳地，鳞片一片片如雪花凋落。 干瘪没有光泽的身躯上挺立硕大的肚子，肚皮在光源下几乎能透出里面的卵。 “他睡着了，我们先出去说话吧。”族长把门轻轻合上。 姜姝引：“就在这说吧。” 她实在不理解阿尔文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自己的生命不够重要吗？ 看到他现在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她只会愤怒。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这样做谁会开心，意义是什么？ 姜姝引又有点难过，是不是从小就没有人教阿尔文要爱自己？ “能跟我讲讲阿尔文以前的事情吗？” 第156章 阿尔文的死期 族长怔然，抬眸看着远处的深蓝：“这可能要从我的家庭说起...我的父亲被选中献给玥神时，母亲和我的父亲还没在一起，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再也不顾忌双方长辈的意见，结合后生下了我。 原本以为能因此逃避玥神的青睐，没想到玥神根本不在意，还是把父亲从我们身边抢走，那时我已经经历五个洋流更替，记得很清楚。 父亲走之后，母亲原本想要殉情，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念着这是父亲的孩子，她选择继续活下来，知道阿尔文出生让她看到了父亲的影子，才又一天天活下来，知道阿尔文长大，她因为长期的压抑缩短寿命，自然死亡。” 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和阿尔文听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是没有发现怀上你，妈妈早就去死了，失去爱的人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族长看出姜姝引有话要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阿尔文也跟我说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你也是他任性的对象，我看得出他很信任你，甚至还想把孩子交给你，但我不允许。”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姜姝引看向那扇门，想要透过门看到他鲜活地游过来。 族长垂下头轻摇。 沉默足足延续了几分钟。 族长做深呼吸：“我去处理一些事，他要是醒了你就直接进去...要是...要是他激动的话，你就安抚一下，他现在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 她走后，徒留姜姝引在门外徘徊，脑子里在想待会要说些什么，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浮现在脑中的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惊艳。 第一次看到鲛人这种美丽绝伦的生物，仿佛走进了神话世界。 门内响起一声幽幽的轻叹。 姜姝引倏然回过头，门自动打开。 入目是铺满珊瑚床的蓝色发丝，失去光泽披散在他身后像劣质的假发。 双手撑在床沿上，背影有些佝偻，脊梁骨一颗颗凸起至颈下，冷白色的皮肤发灰，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走到末路的鲛人。 他背对着她：“好了，停下吧。” 再近，就要看到他身上的斑了，一块黑一块褐的，像赖皮蛇样丑。 姜姝引落下脚，站了一会看他揪起一撮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绕得很紧，像是要把外面那一截手指勒死。 “我没有办法救你。”姜姝引的话音很低，语气很沉。 阿尔文翘起嘴角，唇角的皱纹加深：“我知道，这都是我应得的。” 说实话，他当初一声招呼都没打跑了，还担心她不来呢。 果然他喜欢的人就是好，还想办法救他，阿尔文心里是甜的，哪怕现在去死他也不怕。 “嗯...你能在这待多久？”听不到她说话，阿尔文差点转过头去看她还在不在。 姜姝引垂下视线：“几天吧。” 阿尔文心算了算：“那就好。” 又静下来。 阿尔文赶紧找话题暖场：“我回来之后你想我吗？” 姜姝引：“偶尔。” 其实他挺有趣的，可能是对自己满腔的热情，所以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麻烦。 阿尔文突然舍不得死了，摸了几下肚子：“你以后能不能多来看看他们，姐姐肯定不同意我把孩子交给你。” 之前他还嘲笑那些孩子只能分享她的一份爱，现在自己的孩子连父母都不在身边，姐姐能一直对他们好吗？ 姜姝引长叹一声，在心里问系统：他这种情况你见过吗？ 【他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吸收他的精血，如果能早点阻断链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别的办法现在来不及。】 那一天，阿尔文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看她。 后面第二天她又来了，阿尔文依旧是跟她说了会话，聊了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姜姝引盯着他面上的沟壑看了一会，默默走开。 在门外等他睡醒，又进去，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阿尔文总有话题聊下去，姜姝引甚至怀疑他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该跟她说什么。 依旧没能坚持过半个小时，阿尔文精神不济又倒下睡了。 这次，姜姝引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不死心地用治疗术一点一点驱除那些色素沉积。 治疗术的本质就是利用一些活性物质无限放大身体免疫调节机制，促使体内的有害物质被吞噬，加速代谢。 在她的一番努力下，半点驱除了七七八八。 姜姝引抬手覆上他的肚子，脑子的冷意一闪而过。 感受到杀意，不安的成熟卵异常活跃，撞得阿尔文提前醒来，捂着肚子抽气：“宝宝乖~不闹不闹，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孩子出生的那天，就是阿尔文的死期。 “孩子要出生了。”大祭司神秘赶到，身后的圣女手里捧着一盆圣水，姜姝引看不出那和海水有什么区别。 阿尔文面色逐渐僵硬，哪怕知道这个场面早晚会来，他也觉得突然。 终于舍得下脸，抬眸看向她。 那双湛蓝色的双眸褪成了天蓝色，纯净宁静的颜色清澈透亮，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她。 似乎在为她没有嫌弃老态龙钟的他而高兴，又像是难过即将的死别。 第157章 生产 大祭司拿出来刀，圣女端过去水，阿尔文就像是只待宰的羔羊。 作为他的亲姐姐，族长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倒不是不舍，也许上位者就是该这样不喜形于色。 被阿尔文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姜姝引做不了旁观者，她的治疗术一个个往他身体里钻，光几乎要把他的肤色、头发染成绿色。 “不那么疼了。”他惨淡地笑，唇色也干。 肚子上的肉团肉眼可见的往下坠了一截，随着时间的推移抵到骨缝，卵撑开骨缝才是最难熬的，如果胎儿不能自己撑开就需要借用大祭司手中的刀来剔骨。 骨头剔除后母体也能活，只是以后没有再次怀卵的能力了，但如果是卵自己撑开的骨缝就可以等三五个洋流循环过去，骨缝慢慢闭合还能继续生。 “把圣水饮下吧。”大祭司看差不多了，让圣女把水端过去送给阿尔文。 圣女双手捧上，两眼湿润：“阿尔文，你听我的吗？” 阿尔文动容，伸手去接。 “把这水喝下，孩子才能平安生下来。”圣女劝道：“听我的，就把水喝了。” 两人像是在打什么哑谜。 族长和大祭司都盯着，这水难道有什么特殊作用？ 【喝水膨胀胃，继而压迫胞宫下移，水本身只有一点麻醉止疼的作用。】 那边，阿尔文也好像是被劝动了，端起水仰颈咽下，那圣水与海水不相融，如同荷叶上的水流一般滚入喉。 效果立竿见影，阿尔文疼得更厉害了：“疼死了...不如直接让我死吧。” 他看向大祭司的时候用余光又瞥见了她：“不...我生...啊...啊...”姜姝引听得心里发紧，双腿就那么迈出去了，越过大祭司三人走过去。 在阿尔文瞪圆发颤的瞳仁注视下，抓紧他冰凉的骨掌：“蠢东西，你要是争口气就活下来，你要是死了，孩子落别人手里你能安心吗？” 阿尔文看向姐姐，族长眼神晦涩，垂眸再次睁开又是另一种眼神。 圣水的止疼效果上来，阿尔文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姐姐不是一向关心他，怎么会不对孩子们好呢。 鲛人族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了，这也是他们搬到新世界的新生代，阿尔文不相信孩子们会受到冷落。 小引是在激他吧。 阿尔文抿唇笑，唇角刚扬起来，尾骨又是一阵阵紧密又尖锐的疼痛，闷哼一声肚子高高扬起——落下。 大祭司过去把他翻过来侧着，让圣女帮忙扶着，大祭司要去后面接生：“骨缝开了大约三指。” 圣女对阿尔文说：“不用挨刀子了。” 阿尔文含着泪哭：“太疼了...”圣女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谁让你生？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不后悔。” “你就嘴硬。” 族长也立不住了，来回游动，视线始终定在大祭司的手上，她盼新生鲛人盼了几十年，终于要圆梦了。 “肚子肚子肚子...嘶——”阿尔文面部抽搐狰狞，姜姝引能做的很少，只能握紧他的手，把治疗源源不断地传输到他体内。 撕裂的伤口被愈合，被吸干能量生机的肉体被注入新的生机，但这具肉体已经长时间没有储存过能量，生机才进入就被挤出来。 大祭司等了半天，产道还只是开了三指，便和圣女换了位置，她在前面推肚子：“忍着点。” “嗯？”阿尔文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的疼痛先一步给他答复：“疼——还没出来吗？我真的受不了了，大祭司还是给我一刀吧，求求你们了。” 大祭司不理他，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就算是把他杀了生剖，孩子也会受到折损，不如一口气生下来：“你劝劝他，该用劲了。”这话是对姜姝引说的。 阿尔文一听，只顾着把身体都往姜姝引这边靠，把她当成避风港，头躲在里面跟身子分开。 姜姝引伸手在他后背抚顺：“别怕...别怕...” 大祭司看这两个都不配合，便看向族长，族长轻咳一声：“阿尔文，用力，别让大祭司难做。” 阿尔文把头埋得更深，只控制着胸以下的肉使劲把肚子里的卵挤下去。 “很好，五指了，再有半指就能产下。”大祭司把装卵的容器从空间取出来。 这个时候是最疼的，肚子里的卵要下不下，卡在最窄的地方撑得阿尔文也是不上不下的，他抓起圣女的手：“用力推推，难受...” 圣女看了眼大祭司，见她没有反对，便照阿尔文说的做。 一股尖锐的疼痛捅破了什么屏障，肚子里翻涌一阵，接着便空了，产道迅速滑下来几颗比拳头还大的卵，还没等姜姝引看，大祭司就端走了，先给族长过目：“足足九颗，五颗都表现出男性向。” 族长这才笑出来：“好，鲛人族算是在新世界立足了。” 有了这五颗男性向鱼卵，她再像培养弟弟阿尔文那样，引导他们成为男性鲛人，促使他们和女性族人交配产子，鲛人的繁荣昌盛就有望了。 姜姝引却感觉到不对劲，她脖间微弱的呼吸好像没了。 肩上扛着无力发沉的头，姜姝引心里倏地酸胀，眼前陡然模糊：“阿尔文？” 试探地喊：“你别装死。” 圣女闻言探向他的胸口，那颗鲛人心不跳了。 怔忪片刻后才道：“阿尔文走了，回归海神的怀抱。” 大祭司和族长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点点头。 族长推了大祭司一下：“你先走吧。”她亲自来到弟弟身边：“不省心的。” 圣女请示：“阿尔文能送入英灵堂吗？九个孩子，他也算是为鲛人族作出了贡献吧。” 族长瞥她：“他活着的时候，我们用海洋之心供养的他，这九个孩子他只是贡献了载体。” 圣女赶紧低下头。 倒是族长自己飞快妥协了：“罢了，到底是我亲弟弟，清理完他身上的脏东西，别玷污了英灵堂的祖先。” 生产后极短的时间，族长和大祭司拿着孩子匆匆离开。 侧殿只剩下圣女和她，以及了无生息的阿尔文，肚子上的肉松弛得厉害，里面的胎儿陡然离开，肚皮虽然有弹性但也有限，还需要时间一点点收回去，可惜死者没有这个功能，没有循环血肉供养的皮囊终将老化。 如果没有虫子啃噬，大概只能剩下一具骨骸和一张皮。 第158章 纪念日 圣女把阿尔文的身体放平，像人类殡葬师一般摆弄他的姿势，将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收拾容貌，连杂乱的发丝也梳理好分别放置在两肩。 姜姝引以为这是每一个鲛人死后都要做的。 “接下来该你来帮我的忙了，帮我把阿尔文冰封起来，冰要厚一点。” 姜姝引没有深思，松开阿尔文的手后退两步，阿尔文的身体上迅速结成厚厚的一层冰。 海底的水分子很好获取，冰凝结的速度比陆地上快了两倍不止，在冰层堆积到直径十米后，圣女才叫停：“可以了。” 她要把阿尔文带走，姜姝引伸手拦她：“你要把他送去英灵堂？” 圣女微叹：“这是他最好的选择，祖先的英灵会保佑他，我向这里的神明祈祷，希望阿尔文能往生。” 鲛人死后没有轮回，神说：鲛人是所有生物的最后一世，死后就是消亡。 “族长和大祭司会把孩子们养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常来看他们。”圣女突然这么说：“族长没有孩子，族内仅有几个男性鲛人，最好看的是阿尔文，而族长喜欢强大又俊美的异性，所有她一直没有交配过，这些孩子她都会当成自己亲生的。 不出意外，那些男性向的孩子有会像阿尔文一样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到了二次分化的时候强行扭转成男性，然后被催着和族内的女性发生关系，哪怕女性怀孕又会被催着和另一位女性发生关系，变成繁衍的工具人。 而那些女性向的孩子，如果幸运的话她们会在漠视中正常长大，不幸的话会被诱导分化成男性，成功还好，不成功男不男女不女的就坏了。” 姜姝引呼吸一窒：“我会常来的，你们这里的时间怎么算？我至少一年来一次。” “族长打算跟你们人类一样按年计算。” 姜姝引抬腕看，今天是11月12号，她在日历上把这天设置成纪念日。 圣女看她设置完才道：“不能耽误太久，我把他送过去了，你最好是现在就离开，不然族长和大祭司可能会对你出手。” 圣女不敢再多说，这里是族长的侧殿可能有她的眼睛。 至此，房间里只剩下姜姝引一个人。 她突然蹲下，在地上捡起两根阿尔文的头发，跟细线一样长，地上的鳞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听完圣女的话后，姜姝引的直觉也在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另一间偏殿中，族长和大祭司在给鱼卵一个个做资质鉴定，结果让她们很满意。 大祭司：“除了一个男性和一个女性是普通资质，其他都是优秀以上，那姜姝引果然是大气运之子，阿尔文也够争气，没辜负您当时主动将他托付。” 族长搂着大祭司的腰：“不要再提他了，逝者已逝。现在这些孩子就是我们的，你不是遗憾没有孩子吗？挑几个优秀的当成亲生的，剩下这些就当是族里一起养育的。” 大祭司看中了两个跟族长有些像的鱼卵，发丝是浅蓝色的，鱼尾闪亮晶光。 族长把这两个单独放到条件好一点的孵化器，其他人的装在大的孵化器中，安顿好孩子，她们这会想起来，还有个外人在族里待着。 大祭司眸色微动：“我们把孩子要过来，还没经过亲生母亲同意，要不要过去和她打声招呼？” 族长轻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一起过去把她解决了，以绝后患。” 两条鱼尾摇摆，划破水流离开。 回到刚生产完的偏殿，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族长冷笑：“倒是机敏，算了，大气运在身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们弄死，反而要是执意让她去死，我们还会受到反噬。” 大祭司也想到了，沉着脸点点头。 凭借鲛人的速度，那个人类肯定是跑不掉的。 “北岚去哪了？” “英灵堂。” “她不会真以为那本图册的传说是真的？” “是真是假都跟我们这代人没关系了。” ———— 跑路的第四天，姜姝引登陆夏威夷群岛。 这里的Z国人不少，都是末世前被困在这里的，物资迟迟运不来，来了之后又不够分配，好像在养蛊似的。 群众反抗之后，就会被停止供应，也就是断粮，集体饿三天，直到这些人身上的奴性被激发出来了，可以任人宰割，资本家才会继续用一点粮食吊着他们的命。 姜姝引上岸的时候，从水里走上来的，把瘦得皮肉松弛的金毛碧眼吓得不轻，大叫：“天哪，你是从哪里来的？可以救我们出去吗？” 这人迫不及待想给她个热情地拥抱，姜姝引把他推开，高八尺有余的大个被她轻松推倒，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不是来救我们的？你看上去像H国人。” 姜姝引纠正：“我是Z国人，这里没有离开岛屿的交通工具吗？” 高大个摇摇头：“没有，我们的物资都是空投下来的，搞笑的是，空投还砸死过一个人，我们曾试图替他讨回公道，结果没有人受理，这里是一块法外之地。” 并且想要掌控这块土地的人，不允许他们培养自己的力量，一旦有谁试图统领他们，就会突然死去。 姜姝引让高大个带她到处转转，酬劳是一块面包。 高大个接过面包赶紧塞进口里吃了，然后把她带到Z国人聚集的港口。 上一次Z国政府派飞机来把他们的人接走，这些拿了外国国籍的人没有跟着回去，结果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但Z国人比其他人团结，选择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港口集体居住。 姜姝引指着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的轮船问：“那是什么？” “远洋船。”高大个和她眼瞪眼，姜姝引泄气：“之前我问的交通工具，你怎么说没有？” 高大个反驳：“这艘船没有燃油了，连启动都是问题，不能算。” 姜姝引不想说话了。 高大个把她带到门牌号下写了Z文的独栋别墅按下门铃，冲里面大声吆喝：“里森，唐尼，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正在里面召开第九次会议的里森皱起眉：“这人怎么又来了，把我们的善良当成好欺负了？” 唐尼更是愤慨：“这次他要是再拿路边的野花跟我换馒头，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第159章 同胞 “是我看错了吗？他带了个亚裔的女人过来。”有人站着窗边踮脚。 唐尼嗤笑：“这是要拿人和我换东西，算他那个脑子没白长。” 里森在这里的财产最富，是这里话语权最高的代表人物，他出声：“如果是同胞，我们会接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万一她不能给我们帮助呢？” “那就祈祷她长得漂亮，能让里森满意吧哈哈哈哈。” 里森给了他们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朝管家勾勾手：“把他领到一楼2号待客厅，我一会过去。” 唐尼立即凑过来：“我也去，没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呢，不过是我喜欢的纯黑的长头发。” 其他人没唐尼和里森关系那么好，如果里森不开口邀请的话，他们是不会冒昧提要求的，东方人似乎在基因里就刻着含蓄内敛的片段。 里森拒绝了：“我尽快回来。” “哦~里森，你真慷慨，你在花园里竟然种了这么多可以吃的水果，并且还把他们这么美丽的搭建在一起，真是了不起。” 里森看了眼他旁边的姜姝引，眼神添抹异色。 “里森？没想到你也会这样盯着一个女孩看。”高大个捧腹大笑。 亚裔的女生看上去都很年轻，哪怕是30岁的女人在他们眼里都可能是刚成年，而姜姝引被当成未成年了。 里森不恼，抬手邀请他们在落地窗前落座。 三张藤椅和一张精致小巧的木质圆桌，把三人的位置拉得很近，姜姝引要是伸直腿的话都能碰到另外两人。 “马克，我想单独跟这位女士聊会，在花园给你准备了甜点，请你自己过去吧。” 马克看姜姝引点点头，就没有心理负担地飞奔走了，嘴里还念着：“蛋糕蛋糕，我的小甜甜。” 待马克出了门，里森收回视线看向她：“我叫里森，还有一个名字叫余路平。” 姜姝引会意：“我叫姜姝引，Z国人。” 里森笑意加深：“你的姓氏来历大，姜是古姓，我的爷爷是当时王朝的公派留学生，因为家庭的关系一直没有回国，当落叶要归根，他临死的时候把我们后代叫到床前，谁能找到老家将他葬入祖山，谁就能继承他30%的遗产。” 姜姝引：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只有我做到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姜姝引不感兴趣地摇摇头，里森以为她想表达的是不知道，继续说：“我在国内的网站上发布这条消息，上千万的网友帮我在半天之内找到了老家，还有亲戚主动跟我联系，这些人都太厉害了，前后我只用了一天你的时间，就找到了所有资料，3天就完成了爷爷的遗愿。” 姜姝引抬眸：“你讲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里森：“Z国人都很聪明，我可以聘用你，这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当然前提是让我看到你的本事。” 男人西装笔挺，神色淡漠地往后靠，给她留足了思考的余地，净白的手臂随意搭在藤椅上，双腿自然地交叠。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里森很快抽回身子坐直，气质将那张平淡的脸分数拉到高水平线，此时黑眸微眯着：“怎么证明？” 姜姝引看向藤蔓的缝隙中隐约透露出来的船身：“我有燃油，你只需要出人和船就行，我也有要求，必须直达Z国。” 里森眉头皱了皱：“你知道这里距离Z国的最近距离是多远吗？” 姜姝引回了句：“稍等。”她拿出手机：“系统，帮我规划现在位置到停车场的最短路线。” 里森的眼神带着探究。 “已为您规划三条路线，需要燃油路线、低风险路线和最短距离路线。” 姜姝引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转过来伸到里森眼前，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被西方人改造过的东方面孔逐渐深邃，鼻梁挺拔。 里森探身过来看，在屏幕上滑动两下：“最短距离有8356公里，我的船加满油能行驶14000公里，至少需要4000吨燃油，我才能保证走最短距离没有补给的路线。” 他又分析：“低风险路线也有一次补给，我们可以考虑这个，比燃油路线少走400公里。” “可以。”姜姝引的空间里不止4000吨燃油，但她也选择低风险路线，既然一开始没有把孩子们放出来，现在也不合适了，在海上漂四不靠危险因素太多，还是走低风险路线为妙。 里森：“我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楼上还有一些客人，我们离开的话还需要他们帮忙，这里不是想走就能走，我们必须集结更多的力量。” 有人监视他们，还有人会嫉妒他们的离开从而带来更多变量，现在的条件随便他开，另外两个联盟都会挣扎一番后答应。 里森把姜姝引带上楼，唐尼第一个迎来：“里森可算来了，看你在下面待那么久，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满意的，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吧。” 里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领着姜姝引一直走向之前的首席，请管家在一旁给她加了个椅子。 大家都惊呆了，那可是首席的位置。 第160章 淡淡的鱼腥味 里森这是一见钟情，要宣布让她成为女主人了吗？ 天，他们一定是睡着了，才会做这样离奇的梦。 “姜女士给我们带来了活路。”里森说完，把一根数据线插到手机尾端，那个地方姜姝引都没用过。 后面的显示屏亮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投放上去，大家把目光投上去就再也挪不开。 如同Z国人看到完整的海上丝路一般震撼。 唐尼是T国人，离Z国不远，此时他也看到了回家的希望：“我们可以在Z国登陆，那里有飞机到各国吗？” 姜姝引点头：“只要有钱，你们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没等唐尼高兴起来，姜姝引的话就泼了他一盆冷水：“现在全球的货币都被任务点取代了，以前的纸币分文不值。” 里森追问：“那虚拟货币呢，比如比特币、莱特币之类的。” 姜姝引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不清楚，现在外面不比这里好多少，获得异能的人可以在路上捕获一些装备材料，这些可以用来换钱。” 这些人还沉浸在十几位数的身价变成泡沫消失的悲痛中。 里森安排姜姝引去房间休息，临时把会议主题更改，又开了一场时间更长的会议，顺便约了其他势力在晚上见面。 有重要消息宣布。 ———— 跟亚裔友好的势力有两方，一方是老牌欧洲家族，领头的那位身上还有公爵以及双重国籍等等身份，资本家的派头，几乎跟所有势力都保持中立的状态，谁也没本事把他们拉下水。 至于这样的人为什么也困在这里，只能说大家族的阴司无非就是继承权和财产地位等等。 甫希特收到里森的邀请，跟夫人亮了亮：“好消息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美丽的东方？” 甫希特夫人把信拿过来看，久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真是不可思议，我都打算向里森学习种地的，这样至少能养活手下的人。” 另一方则是简陋古朴的乡间住宅，蔚蓝天空下的草坪上正陈设着接下来的小小茶会，时间正当初冬，当夏威夷岛上依旧阳光明媚、气温在26摄氏度左右，来宾都穿着轻薄的短袖，有些随意。 “马克，你今天不是从里森那边过来，又听说是什么事情吗？” 马克今天吃了两块美味的蛋糕，逢人就笑：“不知道，他们谈话的时候我出去了，我就是给他们带过去一个亚裔的女孩，难道是里森看中了她，要立即举行婚礼？那他应该单独给我发张请帖，邀请我去当证婚人。” 周围的人都发出hiahia笑声，这里的气氛非常活跃，仿佛大家都是邻里关系一样。 但要是以为这里都是些下里巴人那就错了。 “杜欧先生来了。” 后方大笑的人们纷纷起身，有的摘下头顶的帽子跟随其他人向这位老者行礼。 杜欧先生没有穿得太过不合群，也就是一件白色衬衫西裤，脸上表情不太丰富而显得有些严肃，五官端正，狭长的脸上刮得干干净净。 “各位伙计，坐下喝点茶说点事吧。”双颊上露出一抹浅笑，不难看出这位在待人接物方面的经验。 马克坐得很靠边，他这些穷困潦倒的人，除了消息灵通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消息又很重要，杜欧先生在说话前就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随后又扫过马克看向他旁边的惠利船长：“老伙计，或许你又要开始掌舵了，是诺亚方舟哈哈哈哈哈。” 惠利在环球航海家之前，是位服务于海运世家的船长，杂乱的眉毛灰白相间特别长，毛发之间露出那双深沉、锐利的眼，对于杜欧先生的话他表现得很激动：“如果这是真的，我一定会把大家带到目的地，一定会，相信我。” 杜欧先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那就让我们期待今晚八点，里森能为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叩叩叩” 姜姝引从沉睡中醒来，蹙了下眉撑起昏沉沉的头，坐起来的动作还牵扯到下身的刺痛，这几天一直泡在水里，伤口恶化了。 她也没办法上药，只能等身体自己愈合。 头好痛，身体在一觉之后就罢工了一样，肌肉里堆积了几天的乳酸，每动一下都忍不住抽气。 门又响了，可能是没听到她回应。 姜姝引歪着头，勉强睁开眼：“什么事？” “您需要用的晚餐吗？晚上有宴会需要您出席，是非常重要的场合，给您送来了礼服。” 姜姝引心里升起一股燥意：“身体不舒服，别来吵我，不吃。” 她一头倒下，又抽了一口气。 女佣跟管家汇报，里森在旁边听着。 回忆起几个小时前说话的场面，当时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非常健康，就是有点黑，可能是在这边户外晒的，除此以外暴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身上倒是有股淡淡的鱼腥味，不算难闻的那种。 第161章 休息 女佣看似是在跟管家汇报，真正听的人是里森，女佣说完之后，管家转身过来等待吩咐。 “你继续守在门边，看姜有什么需要，管家叫人把药箱送过去，礼服换成舒适的面料，大方得体就行。” “多送几套任她挑选。” 里森有几任女友，她们的身材都不同，有两个身形跟姜姝引像。 19点30分，外面的来宾陆续入场，里森已经换好了一身平时出入大型场合的定制西装，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外面生长旺盛的葡萄藤。 还记得爷爷曾经跟他说的葳蕤繁祉，后面他去网上查阅，葳蕤意思是草木茂盛，枝叶下垂，但这四个字在一起就是家庭幸福美满、人丁兴旺，事业繁荣发达。 Z国文化博大精深，他这一趟过去就打算定居在Z国了。 “先生，那位小姐还没醒来。”管家掐点过来，现在是45分，过了这个时间就来不及准备。 里森牵唇：“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姜姝引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肚子很饿，她正准备从空间扣拿东西出来吃，又想到这房间里可能有监控，躲到被子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充饥。 吃完拿床头柜的水压了压。 枕头抬高，靠在床头玩手机。 打开社区版块，在这里都能收到信号，果然是涵盖了全球的通讯。 抱着好奇的心态，发布了一条个人动态，设置私密。 IP显示在夏威夷，她抱着稀罕了会，刷了会图文、视频乐够了，还是小说更适合她沉浸式躺平。 小说这东西不像读书，越看越精神，七点室内亮起来，姜姝引才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吐出来的水是黑的。 姜姝引默默刷了三遍，一遍刷牙，两遍清洗牙刷。 开门的时候，门外的女佣立即站出来弯腰：“女士，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豆浆配上煎蛋和面包，适合Z国人普遍乳糖不耐受的胃，姜姝引吃着早餐，桌上还有几位，姜姝引只认识里森和唐尼。 里森吃完后用腿上的餐巾点了点唇角，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才道：“姜，杜欧先生和甫希特想跟你见一面，就几个人，可以吗？” 姜姝引点点头。 “冒昧问一下，你的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我这里有家庭医生，技术很好。” 姜姝引嘴角抽了下：“不用，我就是太累了。”随口解释：“在海上漂泊了四天，四肢乏力而已。” 里森表示理解：“那这些够吗？还有一些冷冻牛排。” 姜姝引真馋那口了：“好。” 她不占他便宜，费用从油费里扣。 半个小时后，厚切的牛排端上桌，表皮微焦，汁水和油花爆炸出诱人的香味。 解决完这一块牛排，身心都得到满足。 女佣看她放下刀叉，立即收拾出她面前的东西，旁边走过来专业的团队，在姜姝引光滑的脸蛋上妆、修饰，最后涂上提升气质的口红，把衣服推过来任她挑选。 里森抬手：“都是新的，我保证。” 姜姝引挑了一套清凉的无袖长裙，有腰封，勒出身材的曲线，造型师想把她的手环换成别的装饰品，被姜姝引挡住了：“这个很重要。” 造型师讨厌不配合的人：“但它太丑了，你不觉得吗？一点都无法衬托你的美丽，手臂都被它压出色差了...” “我的钱都在里面，明白？” 造型师败下阵来，翻了个白眼，干脆放弃了在她身上花功夫：“里森就这样吧，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姜姝引又不是听不懂，更不是没脾气的泥人，一抬手，离她的近的人都被冷气冻得瑟缩。 造型师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脚跟套了枷锁似的，再往前一步就滑到在地上：“哎呦，地这么滑？” 众人往地上看，就注意到造型师脚上带了冰鞋套。 里森挑眉：“下次可别当着人家的面编排了，小心当场报复回来。” 造型师也看到自己脚上的冰了，冻得他脚脖子都红了，为了把冰弄碎，抬脚“哐哐”往地上砸都没见有碎纹：“见鬼了，该死的。” 里森冷下脸：“注意你的言辞。” 造型师本来就看不惯里森身边的这些莺莺燕燕，现在被姜姝引教训了，还得不到里森的维护，掩面连滚带爬地出去。 里森深吸口气摁住眉心：“抱歉，他有点精神问题。” “我不跟精神病人计较。”姜姝引去换衣服。 换上衣服后，露出来肤色不均匀的皮肤，手臂上截白得亮眼，下半截黝黑，造型师助手只好再给她加外套。 一切都准备妥当，里森携她去1号接待厅，是比较正式的家庭式会客厅，由几座长沙发组成，茶几上所有的装饰品都被移开，放了些资料文件夹。 “姜姝引女士给我们提供路线和燃油，要求是第一站必须在Z国。” 杜欧老先生点了点镜框，他在最近的A国安家，迫切回到家人的身边：“第一站如果设在A国，剩下的行程，我出全部的燃油。” 甫希特听他这么说，也有不同看法：“你不怕那些人在路上找你麻烦？” 姜姝引坐在离里森一米的位置，看着两位经过岁月沉淀的国际名流吵得面红耳赤。 女佣端上来饮品和水果，甫希特端起水快速又不失优雅地喝完，继续和杜欧舌战。 姜姝引叉起一块果肉：“你没告诉他们，我只接受第一站在Z国？” 里森黑眸含笑：“说过了。” 杜欧和甫希特掌握六国语言，三种近乎母语，精通Z文，怎么会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 甫希特质问：“我们到达Z国后，有飞机回到A国吗？” 姜姝引：“有。” 杜欧和甫希特同时看向这位在场的唯一异性，探究审视的目光落在她面上，仅两秒足以让他们看出，这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谈判余地恐怕很少。 因为圈外的人不用遵守圈内约定的规则。 “好吧，姜，我愿意跟随你去美丽的Z国看看。” 率先妥协的是杜欧，二对一，甫希特已经没有选择。 事情顺利的谈拢后，姜姝引对里森说：“尽快起航，我要早点回去。” 说完不再逗留，她讨厌陌生人之间的社交。 除了看小说，就是靠在飘窗上眺望远处的海。 湛蓝的海水拍击礁石，远处的海连着天，在骄阳的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 第162章 岛上风光 三天过去。 里森他们还没有给她一个具体的出发时间，姜姝引在这里待够了，她需要一个说法。 实在不行，她就一个人回去。 无非就是路程有点艰辛危险，风餐露宿，晒成黑人而已。 跟门口的女佣交代一句，很快里森就过来看她了：“姜？” 他的眼神有些克制，突然解锁了东方美学。 纯白的法式睡袍包裹着娇躯，蓬松的头发张扬着凌乱美，显得脸更小更白，肤如凝脂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姜姝引蹙紧眉：“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里森了然，她是等着急了。 “抱歉，忘了跟你具体细说我们这边的情况，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他看向卧室内的座椅，这个房间原本是给他妹妹准备的，里面什么都有，相当于一室一卫一厅的单身公寓。 沙发小巧，为灰调的粉色，两人并排坐下。 姜姝引：“我这里没什么招待你的，直接说吧。” 里森颔首：“具体的时间我不好确定，但出发的日期大概是明后天。马克应该跟你说过，这边的物资是靠空投扔下来的，明天是空投日。” 看姜姝引没说话，他继续说下去：“事实上他们每隔七天来一次，其他时间都在监控里观察我们，我跟其他两家的看法一致，等他们返程的时候再抓紧时间走，现在船上陆续上了些人。” “他们有武器吗？” “有，可能会对我们发起进攻，但我的船防御性比较好，他们的飞机只是战场淘汰下来的战斗机。” 因为是并排坐，里森说话的时候需要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彼此的膝盖甚至只隔了一拳。 鼻尖嗅到一股药味，里森用余光一面在她身上寻找，一面分析这是哪种药。 看她不说话，里森主动问起：“姜是不是待着很无聊？你过来后还没好好享受这里的风景，不如让人带你出去走走，沙滩和阳光、微风都很不错。” 可能是药的原因，姜姝引感觉下面好多了，也想出门活动一下，长时间的运动，突然停下来躺平，她现在感觉骨头都酥了。 “好，你让人在楼下等我，换套衣服。” 里森出去，让管家把家里的药箱拿来，把外用的药膏一个个打开闻。 片刻后，里森把药箱找遍了：“都不是。” 管家询问：“先生要找的是什么？” “外用的药，是一股西药的味道。” 最后把家庭医生请过来了，他根据里森的描述猜：“可能是把消炎药胶囊当成粉末用了，我们强调过很多次口服药剂不能局部外用，但是就是有人不听。” “为什么不听？”里森反问。 医生摸了摸鼻子：“因为有时候确实管用。”但医生要有医生的操守，他再次强调：“药学原理上这样是不行的，弊大于利。” 里森得到答案，看到女佣过来，连忙把医生骗走：“赶紧准备行李我们要出发了。” 医生还以为马上就走，赶紧跑回去拿东西。 里森笑了笑，去一楼找姜姝引。 “你说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姜姝引看他一个人过来问道。 里森摊开手：“不可以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当年的开发，我还跟随父亲参与过。” “不忙了？”姜姝引瞥他。 里森笑：“都忙完了，就等着明天那些家伙来，正好为了缓解明天紧张的情绪，我现在应该出去放松一下。” 话理都被他说了，姜姝引只好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也没开车，就沿着海边的公路漫无目的地走。 树荫挡住骄阳的热情，当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身上又爽又舒适，沙滩上有浪推上来的贝壳，颜色各异，姜姝引想收集漂亮的送给崽崽们。 贝壳很密集，姜姝引懒得一次次弯腰，索性蹲在地上挪动。 里森当她是小孩子性情，借着海浪和海鸥交织的白噪音，靠在木质的栏杆上出神。 捡着捡着，姜姝引就走到了百米之外，手拿不下了。 期间，她还权衡几次，扔下不太完整的，现在又要权衡一次。 算了，这些就够了。 姜姝引直起身，腿都蹲麻了，站起来扶着椰子树缓了好久才敢动动脚。 抬头就看里森呆呆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不想打扰别人，用这个时间把贝壳上当沙粒一点点擦干净，塞到口袋里。 她出门特意挑了件有口袋的，也不知道那些设计师怎么想的，她挑了好久才找到一件口袋不是装饰的，非常不适合她这种务实的人。 里森在脑中顺完了明天的流程回过神，远远地看着她，给管家打个手势。 过了一会管家回来，冲里森点点头。 里森才朝她走过去：“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姜姝引抬眸：“远吗？” 里森：“远，我们开车去。” 跑车只有两个座位，姜姝引撑着下颌看着窗外，头顶的发丝被风吹得更加张狂，又几缕飘到里森脖间，挠得发痒。 只要里森想，场子就不会冷下来。 一路上他说了很多关于这里的故事，比如这里的神：“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夏威夷神最初出现的地方，岛屿足够小却包罗热带丛林、火山、动漫中的瀑布等，我们可以一天欣赏完。” 提到神，姜姝引总会想到玥神，长相并不符合人类的审美，却有独特的魅力。 “传说岛屿上曾住过100万名曼涅胡内人，他们个子很矮，平均不到1.5米，是天生的建筑家，总在晚上工作，一旦白昼降临，便立即停止劳作...” 这倒是让姜姝引想起一款游戏中的角色哥布林，也许就是根据曼涅胡内人魔改的，果然一切故事都是源于真实。 第163章 空投事件 这边的天真的很蓝，耳边是风的呼啸。 “这里还有几个高尔夫球场，要去玩玩吗？” “不去，我要去看火山、瀑布。” 里森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下车已经能感受到这边的不同。 火山没有人为建设的楼梯缆车，只有一条很多人走出来的路，需要自己攀登上去。 被迫逗留在这边的旅客就地摆摊，卖自己的二手登山装备，姜姝引用一包饼干换了一根登山杖。 路上她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要来遭这个罪？ 终于爬到火山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 听到地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地球脉动，对于没看过火山的她来说，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她还伸手感受了下，原来这就是岩浆。 下面一直在冒烟，可以闻到淡淡的硫磺味，有一点点紧张的情绪，分不清是不是害怕。 脸上热得绯红一片，她给自己的手裹上冰块，顿时凉快不少。 “我需要这个。”里森把她的一只手抢过去，用脸贴上：“实在太热了。” 姜姝引默默抽回手，给他手上包裹上冰块，里森展颜：“这样更方便，谢了。” 顺着火山的西边下去就能看到瀑布，不算太高，水也不算深，唯一的危险来源于旁边茂盛的植被。 姜姝引给自己和里森甩了好运来，近距离观看瀑布从高空坠入水潭。 她往下面探头，用精神力感受深潭有多深，底下有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结果神秘的东西没感受到，倒是看到不少硬币和手机，不难想象这些是怎么出现在里面的。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有人趁着夜色拖家带口地往船上干。 姜姝引懒懒地靠在长椅上，夜晚的海边有些凉。 前面蜿蜒的小队排了这么久，队伍反而越来越长。 “这艘船没法把所有人都装走吧？” 里森就坐在她手侧回答：“加上船上的工作人员限载六千人，为了最大的装载人，我还把一些娱乐设备搬下来，跟惠利船长计算了安全载重，也才把人数勉强提升到八千。” 姜姝引：“那剩下的人怎么办呢？” 里森：“他们不是被抛弃的，到达Z国后，杜欧先生乘坐小艇去R国，他来筹备剩下的工作，我的人都在船上。” 晚上，姜姝引准备熄屏睡觉了，去窗边看了一眼，月色下的队伍只剩个小尾巴了。 想到明天的事，她闭上眼睡不着。 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干脆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最后还是睡着了。 早上醒来，昨晚那条排队的街空荡荡的，不止是这里，所有的道路上都是无人行走的。 下楼用完早饭，她和里森一行人走到房子的高塔上俯瞰这座小镇，还没等她开口，空中就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很多辆，下面悬挂着大概2立方米的红色空投箱，大摇大摆地从城市上空飞过，把空投箱集中扔在海边的沙滩上，有的甚至还被甩落在海里。 “出来吧，老鼠们，快去争夺你的的食物，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跟你抢夺食物的人。”扩音器里的男声嚣张，肆意地狂笑。 海滩上果然有人过去，刚开始他们并不想伤害对方，直升机上探出头，朝地上开了几枪，没打中人，只作为警告：“干他！废物！” 他们不杀人，只把人当成玩具。 姜姝引抿紧唇，目光冷下来。 这时，里森突然开口：“这些空投物资不够养活岛上的人，哪怕我们这些人不去碰。” 姜姝引仔细看，下面的那些人应该是长期处在挨饿状态，脸颊明显凹进去。 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地上爬，像是被打断了腿，又像是饿得走不动路。 姜姝引想了解更多一点：“这些直升机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A国。”几个人异口同声。 里森补充：“刚开始也有军火商人拿武器反抗，但被幕后者摸到了武器库的位置，直接摧毁了整个仓库，爆炸后直接引发最近的火山喷发，我之前还在祈祷，他们过来时经过的海域能突然出现一只巨型章鱼，把他们都拉进海里。” 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 姜姝引想起自己之前用精神力侵入巨龟的脑域，当时直接夺取了晶核就结束战斗，但根据水宁的异能，可以联想到精神力是可以控制生物的。 她可以探查一下附近的海域有没有章鱼，还能练习控制技巧。 “我出去一下。” 姜姝引一边下楼，一边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夏威夷的阳光特别足，到达瓶颈后，唯独精神力还在稳步前进。 她还没尝试过全面铺开会有多远。 里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害怕意外发生，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在海底，以精神力为眼，看到美妙绝伦的海底世界。 人对这个地方向往的话，就会想在那买套房，姜姝引就像在海底搭建一个小石屋，应该没有人可以来打扰她，每天日出捕鱼捞虾，日落回到家里休息。 精神力铺开10km后，海面高度拔高，阳光逐渐不能穿透进海底，有些暗了。 15km后就像在摸黑前行，精神力感觉到了屏障，姜姝引凝神用力穿透屏障，脑中接受的画面突然乱跳，震地她头疼，就在旁边的草坪上坐下来。 重新再探查，发现刚才的屏障其实是条大鱼，被精神力穿透后吃痛，挣扎的厉害，现在似乎在装死。 姜姝引把精神力从它身体里退出来，大鱼感觉到失去束缚，尾巴一摆，窜逃走了。 怎么才能顺利找到章鱼呢？ 精神全面张开，才不过50km左右。 因为海底太黑，章鱼又是喜欢躲在犄角旮旯的，根本找不到，姜姝引把精神力收回来，抬头看漫天飞的直升机，精神力也不自觉地随之拔高。 忽然，离得近的直升机一歪。 驾驶员赶紧调整控制台，按了几次键就没有任何反应：“哦，不，快离我远一点，飞机失灵了！” 驾驶员打开驾驶舱，拿起手边的降落伞往下跳。 直升机失去控制之前被强行熄火，直直地朝地上坠落。 “轰——”熊熊的火焰升起。 姜姝引仰头看，几块直升机的残骸飞溅出来，有一块往她脸上落，姜姝引迅速张开一张冰罩挡住。 碎片掉落在脚边，被她轻轻踢开。 也许，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直以来，她都只把精神力当做平面攻击在用，只注重其范围和长度，忽略了三维高度。 根本不需要找章鱼，她自己就可以是一个神秘怪物。 里森在旁边看得心惊，他想跑过去把姜带到回来，管家和保镖将他死死拉住。 管家：“先生，姜女士的实力很强。” 保镖：“先生还是想想，姜到底需不需要你，你过去大概率是拖后腿。” 里森咬牙看向保镖：“如果不是父亲把你交给我，你现在已经被解雇了。” 保镖耸耸肩，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边，姜姝引熟练地把精神力抽丝剥茧分成四股，去追空中的直升机。 精神力还没碰到直升机，雷达等系统就自动瘫痪，这四架直升机紧跟第一架直升机的脚步坠毁。 空中只剩下六架，见到这种情况意识到不对劲，马上掉头往回飞。 第164章 离岛 但他们飞行的速度怎么可能比精神力还快。 当直升机全部坠毁，驾驶舱跳下来的飞行员就成了掉进鼠窝的狼，岛上长期被他们戏弄的人恨不得生吃了他们的肉。 姜姝引缓缓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变异人突袭了这座岛屿。 “姜！”里森突然叫她。 姜姝引抬眸去找他，里森手里拿着小箱子，身后的女佣拖着行李箱：“我们走。” 姜姝引迅速观察左右，跑过去跟他们汇合。 刚靠近，里森主动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他们最快也要一天之后才能来，我们赶紧跑，你的东西我让菲娜帮你收拾好了。” 姜姝引点点头，从一片混乱的码头穿过，踏上连接船的斜板。 没来得及回望逐渐变小的岛屿，姜姝引被请到驾驶舱。 船长正在熟悉设备，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问：“你是什么岗位？” “提供燃油去哪？” 惠利闻言抬起头来，看到是她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拍头：“哦，是您，现在船上还有航行300km的燃油，等我把船启动之后带您过去好吗？” 姜姝引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现在您的工作更重要。” 没让大家等太久，船长根据里森提供的航线图，确定航行后就预备离港，船身震动，缓缓朝着大海驶去。 惠利脸颊绯红，他真的好久没摸船了。 大约半个小时，航行步入正轨后，惠利过来找她：“姜女士，跟我来吧。” 里森也在阀门那等着，在杜欧和甫希特眼中，姜姝引和里森是一体的，男女表现得关系近的话，在这些生意名利场上，女人就会被看成男性的附庸，而不是个体。 “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里森点头：“嗯，但是有监控，我已经关闭了。” 姜姝引抬头看，这里的监控还不少，都在没有亮红光。 她从空间扣把油罐拿出来，这些都是她路过一些报废加油时捞的，一个油罐大概150立方米，也就是150吨，姜姝引掏出30个，大约是在4000吨以上。 惠利作为资深船长，始终记得自己初次上船时，第一份工作就是给加油的人打下手，等他逐渐熟悉后，就能独立操作这些。 把油罐的管道伸入阀门，听到油灌进油舱里，这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突然掏出这么多油罐，这在里森看来非常不可思议：“这就是异能吗？外面的人都有几种异能？” 姜姝引：“被感染的人有几率获得，但也有可能转化成变异人，等你出去后大概率会被感染。” 里森失笑：“突然有些期待了。”他顿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变成变异人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姜姝引跟着笑：“看情况吧。” 没有晶核的话，她不打算出手。 惠利中途出去一次，姜姝引无聊地趴在栏杆看海，这个位置还不错，能晒到太阳。 里森走过去：“你跟我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嗯？” “她们怕晒伤，总是会涂防晒，戴帽子。” “我怎么听说国外很流行美黑？” “那她们也会保护脸。” 姜姝引偏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我的脸很黑？” 里森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你很特别。” 姜姝引不搭话，他就继续说：“我在Z国的亲戚估计都不认识我是哪位，能请你做我的向导吗？” “时间宝贵，我要先回家。”姜姝引靠在栏杆上，身子往后仰。 里森噎住，这话都是他平时对别人说的：“我...” 好吧，他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除了管家，手下的人估计也要在下船之后，离开另谋生路。 正说着，姜姝引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她点接通，走到一边去说话。 “妈...我在回来的路上了，我走得慢，估计一个月才能到...不累，都不用我开......” 郑兰香还念叨着外孙：“没有这几个孩子，我都不知道在家干什么，每天打扫完卫生，家里都不变样，买回来的菜都放坏了。” 姜姝引也后悔没把孩子们留在家里，如今闷在安全屋都没法出来玩。 寒暄几句之后，姜姝引把电话挂了。 里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惠利看到她进来，指着已经放空的油罐问：“能把这些收起来吗？暂时用不到了，还影响船的平衡，刚才我出去看了一样，左右两边吃水深度有点差距。” “没问题。”姜姝引把油罐一个个收到空间扣，数了数剩下的几个油罐：“还有13罐。” 惠利点头：“快了，大约一个小时就能放完，要是无聊的话，您可以去驾驶舱那边帮我盯一下，忙完这边，我过去叫你。” 姜姝引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驾驶舱人多一点，她坐在那自在些，走进去正好看到一个空位，观察了会，发现没人坐，她才过去坐下。 ———— 私人电话需要回避，姜和他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旁听的程度，和家人通话应该会打很久，里森识趣地往回走。 他的房间位于高层，是最佳观景房。 独立的套间，大约上百平米，看上去就像是mini版的豪宅。 以往都是他一个人住，现在里面也住了不少他的心腹，里森站在门口，暂时不想进去跟任何人说话。 闲闲地靠在门框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含着。 火机拿出来亮起跳动的火焰，眸色跟着明灭闪动。 视野中突然捕捉到“无烟区”三个字，嗤笑一声，松开火机收进去，手还揣在裤袋里。 唇湿了烟嘴，里森心里也跟着发苦。 从前事业上得意，情场上更是无往不利，还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句句软话说出去都碰到硬茬子。 这女人比男人还现实。 抬头往后一仰，里森把烟抽出来怒骂：“shift！” 太长时间没有过来住，都忘了房间门口装了监控，刚才他那副模样是不是都被人看到了？ 里森盯着监控的红点，舌抵着上颚。 坐电梯直达驾驶舱，雷厉风行的脚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第165章 被迫全员觉醒 姜姝引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看着监控显示屏，努力把这一个个分屏当成小电视看。 感觉到有人走到她身后，姜姝引转过头。 看到绷着脸双耳发红的里森，一手搭在她椅背，一手扶着监控台，语气软和：“你刚才在看什么？” 姜姝引指着被她放大的屏幕：“这四个人在吵架，可惜声音太小，只能靠我脑补。” 里森松了口气，假笑：“这有什么好看的。” 姜姝引以前是写小说的，对这些男女情情爱爱的很感兴趣，要是放在一年前，她肯定又有了灵感——活久见！情侣苦求另一对情侣不要离开，这场爱情竟然需要四个人一起谈。 先发布头条，再转发到UC、百度... 现在就只能看看，在脑子里想想，里森这种阳春白雪的公子哥当然不懂，姜姝引要真跟他解释才真的下头。 “你来做什么？” 里森眼神一闪：“随便走走，待会吃饭了，要上去一块吃吗？” 他本是要下来把门口监控关掉的，既然她在这，就先算了。 这时，惠利站到门口，给了姜姝引一个眼神。 “等我忙完吧。” 里森跟过去：“好，我等你。” 把剩下的油罐收起来，没花多长时间，做完这些，之后的工作基本上用不到她了。 跟里森上去吃饭，厨师用的是从海里现捕上来的鱼，姜姝引一看盘中的鱼露出尖牙，立即喊：“都停下。” 大家纷纷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里森：“怎么了？” 姜姝引：“这鱼变异了，吃了就会感染病毒，速度很快，最好是把已经接触鱼的人都集中观察，一旦变异就麻烦了。” 厨师才是彻底慌了，为了试菜，每一道菜他都尝过：“我还不想死，求求你们不要放弃我。” 听说要集中关起来，都觉得是要把他们弄死。 而船上除了姜姝引和里森这两个被事情耽误没吃饭的，剩下没接触鱼的人寥寥无几，连惠利船长也在通知前一分钟吃了一口鱼肉。 哪怕吐出来也晚了。 杜欧和甫希特两人倒是警惕，中午吃得是牛肉库存，逃过一劫。 三位领头人再次聚首，讨论这一场突然降临的噩耗。 里森直言：“总要面对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杜欧先生叹气：“我的年纪太大了，对病毒的抵抗力弱，真不知道这次出来到底是好是坏。” 甫希特有想法：“既然病毒是双向的，我可以当着他们的面吃下鱼肉，然后跟他们解释清楚，希望幸运之神眷顾，让我获得异能。” 最后采用的就是甫希特的办法，他当着全船所有人的面吃下鱼肉，那鱼就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鱼嘴里的獠牙呲出来，显然是被感染过的。 微胖的厨师将鱼在火上炙烤，烤到全熟撒上烧烤料和椒盐送到甫希特面前。 甫希特优雅地带上餐巾，用刀叉取出一块鱼肉对准摄像头：“看，至少肉还是纯洁的白色。” 尝了尝，闭上眼感受：“嗯~肉质紧实，这是一条热爱运动的鱼，味道不错。” 被强行关押在仓库的人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观看甫希特的视频，保安的压力顿时消减，趁机把门锁好。 大家惊慌了下，发现甫希特还在直播吃鱼，心神定了定。 还有这样的大人物陪着他们，再观察一段时间。 船上的人几乎都是亚裔，少部分白、黑人是服务于亚裔才被带上船，他们的智商普遍偏高，能理智看待这件事，情绪波动并没有太大。 甫希特吃完后，还坐在餐桌上，以闲聊的方式跟他们讲述这件事的发生：“我的朋友们，这太突然了，他们通知我的时候，鱼肉都快被消化了......听说吃过的人，有些不会变异，还是普通人，有些会在高烧之后拥有异能，还有些非常不幸，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我愿称之为社会性的死亡......” 唐尼就坐在3号仓库，他兴奋地跟旁边的人说起：“我知道异能，那简直太酷了，你们知道姜吗？她掌握了冰的异能，可以冻住别人的脚，还可以释放冰罩挡住物体伤害，跟游戏世界一样。” 被他这样一说，大家都没有那么紧张害怕，纷纷幻想着自己会拥有什么样的异能。 厨师：“我也想要冰系异能，这样就能对我的食材进行保鲜，能吃更长时间了，要是再来个火系异能就更好了。” 热爱的冒险的青年笑道：“那我想要风系，等我掌握了就能脱离这艘船，直接飞上天去。” 直播六个小时后，甫希特跟其他人一样，脸部青红交错，手攀上自己的脖子，趴在桌上喘息。 仓库里有一半的人出现这种征兆，保安给任保持正常的人发了木棍当武器：“如果他们变成怪物，请立即处理。” 仓库已经陆续开始死人，甫希特也完成了蜕变，他重新坐好，脸上依旧涨红，看着摄像头的眼神熠熠生辉。 “坚持住，我的朋友们，看我的异能多么闪耀。” 甫希特的异能是雷系，他成功后还有些虚弱，喝了点水补充体力后，依旧在屏幕前鼓励还在仓库里的人。 而仓库中只有获得异能的人才能出来，正常人因为可能存在潜伏期，依然被关在里面，唐尼就是这样的正常人。 相比较之下，获得火系异能的厨师出去的时候，激动地拥抱住保安洒了两行热泪：“哦我的上帝，感谢您赐予我的神圣的力量。” 厨师走后，保安扶正自己的帽子，看了眼仓库里仅剩的30人，其中一半又开始出现征兆。 唐尼也发烧了，但他退烧之后，依然没有感受到异能的存在。 被关了整整十天，所有人都放出来了，里森过来接他：“别灰心，我带你去找姜问问，也许你有异能存在，只是我们看不出来。” 唐尼重新振作起来，飞奔到姜姝引的门口，整理好心情，礼貌地敲敲门。 “进。” 听完唐尼的简述后，姜姝引皱了下眉：“你是说你高烧过后，没有出现异能？” 唐尼苦笑：“是的，操控物体，金木水火土风雷冰什么的我都试过。” 姜姝引若有所思，跟他科普了现有异能的种类：“除了你说的自然元素外，还有身体增幅的异能，比如力量、速度、听力、视力等。” 唐尼心神一动，朝里森身上使劲看，还真让他透视到了里森里面穿的什么，貌似本钱还不错。 不禁又气又好笑：“姜，谢谢你，我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了。”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看姜。 第166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这场逃亡航路中第一个磨难，短短几天时间导致船上的人减员近3000人，剩下的6000多人中，仅诞生176名异能者，其他人都还是普通人。 这还是在船上人员普遍身体素质高的情况下，才有约为1.76%的进化率。 对比目前大陆上的国家来说，这进化率高出百倍。 从这件事结束开始，船上的大小事都会让姜姝引过目。 那天，厨师特意来请教姜姝引：“以后的海产品还能吃吗？” 姜姝引反问：“慢性毒药第一次不会致死，但吃多了你说会不会死？” 厨师立即明白了，又犯愁：“可现在船上有几千张吃饭的嘴，我们的粮食只够吃三天的了，饿着肚子吃也只够七天，这七天我们都不一定能到补给站。” 姜姝引沉吟片刻，突然问道：“这船上有觉醒木系、水系的异能者吧？” 厨师不解：“不清楚，我可以帮您问问里森他们。” 姜姝引：“那你去问吧？木系异能可以催生植物，让水系异能配合，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粮食，这船上总能找出种子来吧？” 厨师犹如醍醐灌顶，合掌拍道：“对对对，还可以这样。”他忙跑出去，大概两三秒过去，脚步声又靠近了，折返回来脱帽弯腰：“感谢您的慷慨和智慧。” 姜姝引摆摆手：小事。 ———— 厨师去打听，得知船上居然觉醒木系异能6名，水系异能4名，心里的重担放下来，把这件事转告给里森。 于是，三位领导人选出一位农学博士的普通人和异能者成立种植小组。 粮仓里能做种子的玉米、土豆什么的都交给他们培养。 博士让惠利从海底捞上来肥沃的泥土，经过一系列处理后，就开始播种，一个土豆有好几个芽口切成块状种植，玉米就不用说了，种子巨多。 木系异能刚开始干，也非常不顺手，有时候玉米窜得比人高了还在长个子，农学博士赶紧叫停：“光长个子不挂果，你就收，不然太浪费异能，还有几块地等着你发功呢。” 那木系异能者从头到尾都是懵的，好在学习能力强，催生完十几棵后已经掌握窍门，相比较之下，水系异能就相当好划水，博士说：“3号地可以浇水了。” 水系异能就“呲”地一下，把地洒湿。 面对全船几千人的粮食危机，种植小组也是拿出了科研的态度来完成任务的，结果非常喜人的。 不到一天时间，就让大家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这可把厨师光滑圆润的脸上都笑出褶皱来了。 这天早上，厨师笑眯眯地端上来一根玉米棒，一个鸡蛋，亲自送到姜姝引面前：“尝尝咱们自己种的玉米。” 姜姝引轻笑，啃了一口，冲他竖起大拇指。 厨师倨傲地仰起头接受她的夸奖，随后立即放下姿态请教：“营养均衡非常重要，您有没有办法获得可食用的肉质食物？” 姜姝引思忖片刻，摇摇头：“我家那边的肉食都是人工养殖的，从小养到大，动物现在变异还不多，前期投入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目前还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长期吃素也没什么吧？和尚尼姑几十年也是这么过的，她就忍耐这一个月。 里森是个生意人，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绝佳的商机，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习惯性地在脑中草拟计划书。 厨师有些遗憾：“那我只能再找一些蛋白质含量高的作物让他们培养了，在海上航行居然不能吃鱼，真是奢侈。”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中饭的点，驾驶舱传来雷达的警报声，其余人都去餐厅吃饭，惠利值班。 他赶忙调出探测界面，看了一眼后，匆忙联系三位带头人和姜姝引。 五人在门口碰头，看到惠利严肃的表情，三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 惠利把雷达探测的结果简单粗暴地说：“雷达显示海底有一头异常活跃的巨物正在以345km/h的速度靠近我们，因为她的速度非常快，方向灵活多变，我们没有办法放探测器去捕捉画面。 以它的速度和体积，一旦和我们撞上，侧面受力船极有可能会翻，正面的话也会面临船底进水的情况，时间紧迫，各位有没有什么办法？” 姜姝引双眸微眯，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探查。 惠利、杜欧、里森、甫希特四人嘴里说着话，但都把注意力放在姜姝引身上，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他们之前的世界，论办法还得靠这位帮忙想着点。 姜姝引出神，他们便耐心陪着。 然而她的精神力全部铺开后，还是没能发现惠利船长所说的巨物。 姜姝引：系统，帮我探查一下巨物的行动轨迹。 【已释放探测号，搜索中...】 【搜索成功，发现目标巨鲨，变异种，好斗，危险指数高，原本不在这片海域，其行踪多变，现在正朝船袭来。】 姜姝引：避开和进攻，哪个胜率高点？ 【避开成功率为13.797%,进攻成功率为22.866%。】 “进攻，躲不了。”姜姝引回过神突然道。 杜欧皱眉：“你有多大的把握？” 姜姝引：“两成，变异巨鲨就是冲我们来的。” 惠利视线下移，看着鞋面深吸了口气：“打！我还开过战艇呢，你们告诉我怎么配合，我有信心把二成拉高到三成。” 三成，杜欧眉头拧得更紧了。 就是五成也有一半的几率会死，人到老，更贪生怕死，他还有那么多遗产没有分割，会不会都沦为他人的嫁衣。 甫希特表现的从容，首先他有异能，其次...他看了眼姜姝引。 在她身上，甫希特看不到慌乱，反而是久经风雨后的从容，年纪轻轻的女孩，上哪饱经风霜？ 不简单。 甫希特想好了，将背缓缓往后靠，嘴角噙着迷人的微笑。 在五人中，他反倒成了最淡定的。 第167章 那一定是个大家伙 “所有人请注意，我们的船遇到了大型海洋生物，届时可能发生颠簸和震动，请家里在各自的船舱里待好，不要出门走动，最新消息请留意收听广播,重复一遍....”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几乎是听到广播后，原本在娱乐休闲的人们有序地往房间转移，与他们逆行的是异能者，需要前往高层共同参与自救大会。 驾驶舱的雷达警报声一直在响，就像是催命的铃声一样，带着心跳声一齐跟着加速。 “到底是怎么回事？”满头大汗的男人问：“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难道病毒的潜伏期比我们想象的还长？” “对啊，我路过驾驶舱的时候听到了奇怪声音，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吗？”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附和道。 姜姝引和里森几人从另外一个门进来，没有问候和前提，惠利作为船长开门见山地把这次遇到的危难宣之于众：“朋友们，我们的末日到了，一条变异巨鲨已经把我们当成它的玩具，最快在十五分钟后就要见面了。” “它可能会很热情、很用力地打招呼。” “砰——” 船身猛地一震，在监控下，船身凹下去不深，但面积非常大。 姜姝引扶墙站稳后，用精神力结成网包裹船身，巨鲨靠近的话，就可以刮掉它一层皮。 唐尼和其他异能者在外面的栏杆处，往海底俯瞰。 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深海域海面的水也呈现出深蓝色，可见度非常低，不是经常在海上航行的人看海的时候，通常会被吓到。 不一定是害怕不会游泳掉下去溺水，更多的可能是对无法预测的未知领域感到不安，以及那些长相可怕的生物。 唐尼平时的爱好就是冒险，他可没有什么“深海恐惧症”，原本只是随便试试看自己的鸡肋异能，没想到真让他收获惊喜。 那只眼睛外凸，尖牙密齿的巨鲨就在他们船下，尾巴和鱼鳍动作幅度很小，跟船几乎保持平行游动。 驾驶舱中，惠利很是费解：“它到底要干什么？” 还以为是场硬战，现在打不起来，还得时刻提防警备的滋味比打输了还难受。 大家都凑过来屏幕边来看，戏剧性地一幕发生了—— 巨鲨猛地转过头来，顶碎了摄像头和红外装置，船身又是一震，一群人被失去平衡，摔到地上，姜姝引往后退到了好几步，撞到墙上才稳住身子。 没等大家站起来，巨鲨又发起了连续的进攻。 惠利大喊：“不——，这样下去，30秒都不要，船就会进水沉入海底！” 姜姝引把心一横，精神力犹如一把利剑穿破船底，直击巨鲨脑域，势必要搅个天翻地覆。 巨鲨毫无防备，被击中之后就遁到海底，摩擦海底湿滑的淤泥，瞬间跑出十公里外，姜姝引的精神力控制不了那么远的距离，渐渐失去对利剑的控制。 很快，巨鲨就逃出20km之外。 【这头变异巨鲨产生了智慧，现在不杀掉它，迟早会回来反杀你们。】 姜姝引拧紧眉：“它跑得太快了。” 系统气哼哼的：要不是科技手段受限，它早一炮轰平了这海，哪能让宿主受这委屈。 每一个养崽系统的宿主，都是需要被爱护的对象！ 雷达警报声响了几个小时，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还不适应。 “巨鲨只是跑了，恐怕它还会回来。” 惠利浓密的眉毛挤成一团：“加速往前走吧，这附近连个小岛都没有。” 大家一致同意。 惠利和他船员一起想办法把船速调到最快，这时姜姝引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下：“出来开会。” 这一天什么都没干，虚惊一场后又是连着开了几个没有太大意义的会，深夜十点姜姝引才回到房间躺下。 闭眼睡不着，趴着也睡不着。 她光着脚下床，打开阳台，外面的海风吹起她的裙摆。 面朝大海，姜姝引撑肘静静地看着。 月光投下朦胧的光，海水是海洋生物的天然保护罩，只要它们不跃出水面，就不会被月吸收，姜姝引闭上眼，用脑中的第三只眼去看黑夜的世界。 她听到船舱的警报声突然响了，只一下，就停止。 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姜姝引睁开眼，垂眸沉默片刻，手指不住地摩挲。 凌晨三点，这个时间除了值夜班的船员，船上的人几乎都睡了。 突然有人叫嚷起来，把值班室的人吵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接着又引发一系列的动静，船员是醒了大半。 大家望着船板上刚捞起来的东西面面相觑。 惠利捏着揪断了几根胡须，龇牙咧嘴地朝助手勾勾手：“你去请姜下来。” 助手点点头，拔腿就跑。 找到房间后，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听到里面有所回应：“奇怪，睡得这么沉吗？” 她又连续按了几下门铃，暗道不好：“该不会出事了？” 这下惠利只好去把里森喊起来：“姜也算你的人，她在房间里一直没出声，我们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里森有钥匙，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直接用钥匙去解锁。 拧动后，门还是推不开。 突然想到了什么，里森背后发寒，往后退了几步：“有东西在门后，抵住了门。” 甫希特揉着眼出来看的时候，正好看到里森被吓晕，腿一软，往地上栽去。 “小心！” 场面一时混乱。 把里森送回房间休息，甫希特接管这件事，听完惠利的简述后，想了想。 轻咳一声恭敬地朝里面喊道：“您好，如果您是姜的朋友或者不会伤害她的话，请敲两下门告诉我们好吗？” 惠利翻了个白眼：什么鬼？他以为是灵异事件吗？ 在大家心生质疑的同时，门突兀地响了两声，音质沉闷。 甫希特躬身行礼，看似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实际上心里乱成一条疯狗，脚步越走越快，迅速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先是用单个指节敲了两下门，再用手掌拍了两下，前者声音清脆，后者沉闷。 甫希特猜，那一定是个大家伙。 第168章 巨骨 门外的人陆续离开，女佣也被特意交代今晚不用值夜。 走廊里空荡荡的，前面的喧嚣也被压下来。 静谧的房间里，姜姝引睡得格外沉，一团黑茫茫中，有人执起她的手，贴在冰凉，还泛着水汽的脸颊上。 要在平时，哪怕是轻微的动静，都能把她惊醒。 显然，有人不想被她看到，床头的阅读灯也没打开。 早晨醒来。 姜姝引愣愣地坐在床上：“......” 她发觉左手异常凉，两手合在一起，一冷一热，那种感觉就像是人被割裂了般，怪怪的。 哪怕左手是没放到被窝里，也不该相差这么大。 她使劲揉搓掌心，这时候肚子唱起空城计，，转头看窗外天光大亮。 昨晚她睡觉前定了七点半起床的闹钟，现在看着外面的阳光，肯定不止八点了。 姜姝引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按了几下开机键都还是黑的。 “什么时候关机了？” 开机后显示时间九点四十五分，姜姝引扶额问系统：“不是太阳能吗？这些天我收集不少吧？你还能自动关机？” 【省电，反正你睡着了也不会用到我，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开机呗。】 系统昨天差点被偷家，这回还心有余悸呢。 瑟缩地躲到系统空间角落，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姜姝引戳戳它：“怎么不说话了？” 【语音系统正在升级优化。】 “升级后有什么变化吗？” 【可以根据人的声波，模拟出该人物的声音，相似度99.99%。】 “好吧。”听起来目前没什么太大作用。 姜姝引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出去吃饭。 女佣就住在姜姝引隔壁，听到开门声忙出来，得知她饿了，从房间里推出一碗酸奶酪拌水果干： “这是甫希特先生送过来的，我放在冰箱保鲜。” 姜姝引舀了一勺尝：“味道不错，谢谢。” 一碗酸奶酪下肚，毕竟不是正经粮食，肚子还饿。 她去厨房觅食。 厨房里几个人低头忙碌，正在准备中饭的食材。 洗干净的南瓜堆成小山似的，三张案板上都有个人拿刀给南瓜切块。 看姜姝引过来，他们看了一眼，都认识，没好意思赶她。 姜姝引问：“有什么能现在吃的吗？我早饭忘了吃。” 负责打饭的大姨皱眉：“该吃饭的时候不吃，现在来干什么，回去等着吧，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吃午饭了，别在这耽误大家工作。” 主厨知道一点昨晚的事，把姜姝引叫出来： “给你留了豆浆和包子，正好你来了，我顺便问你件事。” 豆浆放在保温箱，还是温热的，姜姝引先喝一口豆浆润润喉。 包子是刚从蒸锅上拿下来的，姜姝引拿着烫手，急忙吹了几下，囫囵吃两口：“你嗦。” 主厨搓搓手，面上起了近乎谄媚的笑：“昨晚我们船员捞到几根大骨头，你看能不能熬汤，也不知道是啥动物的，肋骨比咱人还长。” 姜姝引端着豆浆过去看，那巨骨专门请了四个人来守着，看她来了站到两边等着，惠利船长提前打过招呼。 她刚凑近，就听到手机叮了一声。 【这就是变异巨鲨的骨头，里面的有机物质都被吸收了。】 一般大型海洋生物死亡后，骨头都是随着尸体一起沉入海底，怎么会到船上来？ 姜姝引把昨晚捕捞到骨头的船员叫过来询问。 船员也是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提起：“昨晚我听到外面有声音，船撞到了东西，出去就看到信号灯下面一幅十几米长的脊柱骨在水面上飘着，大的不好打捞，我就用爪子拖着，把小的捞上来看。” 怕自己惹上麻烦，他赶忙解释：“我连碰都没碰过。” 姜姝引不是法医，推断不出变异巨鲨死亡的真实原因。 主厨轻咳两声，瞟了她几眼。 姜姝引无奈地瞥他一眼，问系统：这骨头能熬汤吗？没毒吧？ 【毒性物质被捕食者吸收了，骨头又在海面上漂了很久，煮熟后毒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姜姝引转头冲主厨笑：“可以熬汤。” “那太好了，冬瓜还是得用骨汤熬才好吃。”主厨伸手拖着两个上百斤的骨架往后厨去。 正好是中午饭点的时间，厨房肉汤的香气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飘得整条船上都是这股味，素菜吃久了，人对肉食的气味就越敏感。 好几个吃货站不住脚，趴在后厨门口眼巴巴地朝里面探头。 主厨推着菜桶出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肉汤要等到晚上才能吃，这才熬了半个小时，等着吧。” 盛菜的桶刚放上去，主厨就提高嗓门报菜名：“主食有南瓜小米粥，馒头，菜是清炒嫩南瓜、冬瓜片。” “啊？”唉声阵阵。 主厨顿时不高兴，纯银的饭勺用力地敲了敲菜桶：“不吃赶紧走，平时我想多吃两口，你们都没给我剩，正好我不挑。” 众人知道主厨这是真生气了，一群人围过去哄，有帮忙顺气的，有当嘴替骂自己的，还有给松解按摩的。 主厨昂着头哼哼两声：别拿厨师，不当干部。 姜姝引排队打了满满一碗南瓜小米粥，还有清炒嫩南瓜，这两道菜就算是家常做法她都爱吃，更别提主厨那国际美食大赛认证过的厨艺。 南瓜和小米都被打成了细腻的流质，跟宝宝辅食似的，带着南瓜本是微微的香甜，小米的味道和香味加进去，还没过瘾，碗底就干净了。 嫩南瓜也好吃，可惜没有米饭。 吃完饭，就借这餐厅的场地，惠利跟姜姝引、里森四人说了件事：“计划有变，这个骨头可能是变异巨鲨猎杀的对象，根据昨晚的风向和水流计算，我们可能在走一条巨鲨经过的路，非常危险，我的建议是船头向西南方向微调，各位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里森看向杜欧先生，老人家是最怕死的，惠利和他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杜欧沉默许久：“......我只是一个开银行的，根本不懂什么航海，还是不干扰你的决定吧。” 惠利看看甫希特又看看姜姝引，等着两人表态。 甫希特手掌摊平伸向姜姝引：“女士优先，姜先说吧。” 姜姝引颔首：“惠利船长，我想说的话没有证据，要是觉得离谱，你们就当是是我在乱说吧。” 惠利蹙额：“请说。” 里森、甫希特三人倾耳。 姜姝引：“昨晚捞到的骨头就是那条变异巨鲨。” 四人齐齐色变：“什么？” 第169章 回国，抵达海市 惠利正想说你有什么证据，突然想起来姜姝引把话说出来之前就把没证据三个字摆出来了。 这就更让他头疼了。 信吧，无凭无据。 不信吧，他对姜又十分信任，听之前就信了八分，现在还有五分是相信的。 四人一向是做决策，发号施令的，现在什么看法都没有，秉着豁出去的态度问：“那到底怎么办啊？” 姜姝引抿唇直笑，黑眸深处有亮光：“Z国有句老话——以不变应万变。” 四人面面相觑，现场讨论来讨论去，还是她这个办法稳妥。 里森也不知怎么回事，甫希特这厚脸皮的家伙竟然对姜这么推崇。 总之，最后的航行速度又加快了，油舱里的燃油消耗得也快，保守估计10个小时内能到达R国海域，杜欧先生和甫希特在这里都有人脉，斟酌再三后，杜欧先生决定提前在R国下船。 反正都要经过的，也不算违约了。 姜姝引这些天跟他们待的时间久，也算有几分面子情，就随他们去了。 众所周知，R国是个十分虚伪的国家，不敢承认自己的历史错误，做事毫无人性可言。 在末世的大背景下去这种国家生存，起步就是一个困难模式。 把话说开，大家对于马上就要分别，见面时就表现得更热情了些。 甫希特还有些犹豫，他在Z国的根脚太浅，能做的事有限，但R国的领土又太小，像这次遇到的这种变异巨鲨，说不定撞几下，领土面积都要少掉千分之一。 一天后，到达R国领海，进入这片海域后，迟迟没有人来拦截。 杜欧先生沉得住气但坐不住。 带人站在船头往远处眺望，直到船靠近港口后，才看到有人在码头徘徊。 姜姝引眯起眼仔细看。 穿着水手服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有时候会停下来站一会，腰和腿都直不起来，头微微低着。 杜欧的人朝下面喊：“快准备一下，我们要进港！” 又用R语喊了一遍。 水手服男的情绪很激动，像是八百年没开过张似的，手舞足蹈起来，径直朝这边扑。 “哎——” 船还没靠近岸，水手服直接掉到海里，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其他停在港口的船上面，也陆陆续续冒出来黝黑的人头，像是蚂蚁窝的蚂蚁，闻到食物的香味，集体出来觅食。 姜姝引盯着水手，在他爬上船刚伸出头时——一棍子敲碎了他的头颅。 无头身体因为余力，被甩飞进海里。 “变异人。” 杜欧先生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身上掏出卫星电话，给在R国的手下打，持续三分钟的等待无果后，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腰背弯下来：“走吧，R国说不定全部沦陷了。” 连领海被陌生船只入侵也没有人来管，最大的港口没有一个活人，变异人可以横行霸道地漫步，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可发展的。 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变成一座死地。 知道离Z国还有一天半的距离，杜欧先生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饭后再次在会议室落座。 杜欧先生未语先叹：“真是浪费我那些本钱投入，姜，到了Z国后，还要劳烦你多照顾一下我们几个外国朋友，把我们带到能乘坐飞机的地方就行了。” 不是杜欧看不起Z国，不愿意留下，而是担心家人受到了对手的伤害，着急回去看老妻和孩子们是否安好。 姜姝引也是要回家的，自然也明白行走在外的人对家的思念。 上船的时候她还穿着短袖单衣，下船的时候都套上棉服了，仿佛不知不觉中就溜走了夏秋。 当天晚上，在快要进入但还没进入Z国领海前，一艘体积较小的船抬起信号灯，灯光照在巨轮上，喊话道：“你们即将驶入我国领海，非法入侵后我们将采取驱逐手段，请立即停下......” 姜姝引听到外面久违的母语，心中万千感慨。 她在船上这些天，外语进步飞快，每次对话都需要在脑中把外语转化成母语，再把心里想好的母语转化成外语说出去，别提多累了。 姜姝引去驾驶舱借用广播和他们对话：“我们已经将船的发动机关闭，现在的速度是惯性在往前移动。 巡警同志你们好，我是姜姝引，安市人，我们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从夏威夷逃难过来的，受到迫害没有地方去，就跟着我来这了。” 安市？ 小船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但越有名的地方，越容易被人利用。 他们要求姜姝引提供手机号，姜姝引不仅把手机号报出去，还把手环号也一起说出去，对方核对一遍后，暂时跟他们保持平行行驶的速度。 大约三分钟后，对方确定无误，给他们回话：“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哪怕有姜姝引同志在船上，也无法证明清白，请把船停在海市接受检查。” “好的。”姜姝引：“麻烦你们在前面带个路。” 里森几人看到这阵仗还以为马上就要到了，结果硬生生跟着航行四个小时才到达海市港口。 海市真就顾名思义，是海上城市。 前身是陆地城市，后来不是海平面上涨被淹嘛，原住民舍不得离开，再加上他们靠海的人水性本来就好，就寻思着干脆在海上搭建房子和建筑吧。 没想到还真成了，房子是自己搭建的，什么费用就不用，交通工具就是船。 后来安稳一段时间后，政府扶持给了相关政策，船舶和海上交易市场就开在这边，短时间就把这块地带富起来了。 船和船之间用锁链套起来，充当了房子和商铺。 现在唯一的地标建筑是移动漂浮实验室，面积约为一百来平，主要是给航海回来的人检测血清样本和普通治疗。 姜姝引这一船人过来，可把实验室的人忙坏了。 惠利抛下锚，由甩下一根粗麻绳栓住实验室，放下绳梯叫人上来。 姜姝引带头抽验，白衣天使利落地给她扎上抽出，贴上花朵型的止血贴，把样本放到盒子里。 随口喊道：“下一个。” 她后面就是里森、甫希特几个，船上的人看到这几位带头表示，乖乖排起了长队。 一箱又一箱的血清样本送下去，2个小时后出了结果。 姜姝引等人还是没能下船，他们...不，是她，正在进行一轮严格的政审。 作为一个内陆的安市人，还是获得过荣誉勋章的异能者，被提拔过干部的人选。 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威夷岛，这半年都没有前往那的船。 如果这件事不能有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姜姝引以后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 第170章 坦白鲛人族存在 “姜姝引。” “是我。” “你是从10月28号下午乘坐太平洋航线的游轮离开，当时和你同行的人于4号晚上前消失，5号海上救援队接到报警电话说你们失踪了，现在是12月3号，请问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洁净的办公室里，一张长桌横在姜姝引面前。 中间正对着她的中年男性为主审，四四方方的脸，浓眉下是一双透露着睿智干练的眼睛，此刻正凝视她。 旁边两位陪审推了推眼镜，伸手请她落座。 姜姝引刚进门，被这种政治面试类型的见面怔了怔。 待她缓过来就该回答问题了，略微的思索片刻后，她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跟我同行的人叫星沉，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我，告诉我有人想见我一面，他说的那个人是我在国外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我就跟着他去了。” 中年人旁边的录音笔是全程打开的，旁边陪审还在做记录。 “乘船的票都是我给他买的，到了太平洋中心，他突然跟我说那个人死了，就把我从船上推下去，那天正好天气不好，风很大，浪也高，但我有在M国出任务的经验，苟活下来后，根据手环显示的卫星地图，花了几天时间游到夏威夷。” 这个是关键点，中年男人提笔写了几个字。 “刚到岛上我就遇到了人，他把我介绍给亚裔人的领袖里森，里森要求我拿出点本事给他瞧瞧才能留下我，我便告诉他，我有燃油，他们就起了逃离的计划。 花了几天时间做准备，就开船跑路，我跟他们谈的另一个条件就是我要回国，路上经过变异人横行的R国，本来其中一方势力要下船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中年男人面前的本子上记下几个时间点和文字，根据自己刚才听到的复述一遍她讲的内容，说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会停下来，让姜姝引补充。 这是个检验被审问对象是否存在编故事的情况。 姜姝引当然没有，80%的真实率。 于是，中年男人进入到下一个提问环节：“你为什么要相信那个叫星沉的异性，他要带你去哪？见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杀害你？用的什么手段和武器？” 姜姝引微微仰头回忆了片刻：“好奇，他跟我说他在海底看到了鲛人，就在太平洋中心的海域。” 阿尔文的死告诉她，族长不是什么良善。 圣女把阿尔文的遗体带走后，她的第六感一直在报警，族长和大祭司都想杀了她。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帮她们隐瞒，让鲛人族也感受一下人类的热情吧。 出来混，总要见见人吧。 “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时候他被一群人骗了，我好心去帮他，他还以为人家是真心喜欢她，怪我多管闲事。”姜姝引轻嗤：“后面我发现他越来越奇怪，就在晚上跟着他出去，亲眼看到他跳到海里，腿变成了鱼尾，但他也很快发现我了，就把我从船上拽下去，要在水里杀了我。” 几位陪审脸上出现耐人寻味的表情。 鲛人？这是在编神话故事吗？ 中年男人到底稳健，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摆脱鲛人的呢？你杀了他？鲛人族的部落是真实存在的吗？” 姜姝引此刻已经没有刚进门时的紧张，这现场编故事是她的拿手好戏，要知道在写小说赶稿的时候，她也就比读者早两个小时知道剧情，主打一个自由发挥。 “那鲛人直接把我带去他们那了，那里女人多男人少，我过去她们还以为我是过去抢男人的，对我充满敌意，我知道再不走就会死在那，就趁他们那死了族人，跑了。”说到这，姜姝引掏了掏身上的口袋，在衣服内口袋找到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这就是那个叫星沉的人给我的，标点的位置就是我家和鲛人族所在的位置，现在我把这张地图移交给组织。” 坐在边上的陪审立即起身过来，把她手里的地图传递给坐在中间的领导。 中年男人看了几眼，再次抬起头来，那深邃的眼光会透过人的五脏六腑，在人心头点起一把火：“很好。” 就这两个字，中年男人的表情没变，但内在的情绪已经转变了。 他沉吟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把人就近送到A国？你可以在那边乘坐飞机回来，但你却选择把这群人带回来。” 姜姝引展颜笑道：“这些人可不是麻烦，在我眼里他们都是行走的任务点，再说，我觉得A国风险大，就算安全找到回国的飞机，机票也没人给报销，我的损失太大了。” 中年男人挑眉，他们调查的时候把姜姝引这三年来的生活记录都看了，知道她说的是几个月前从M国回来的机票没给报销：“姜同志也没申请，怎么知道组织不会给报销？” 姜姝引一听，这是有戏啊。 她笑着点点头：“是是是，回头我立即打申请。”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中年男摘下笔盖扣上：“姜同志是打算回安市？” 姜姝引：“是。” “我们正好回中心基地，也算顺路，麻烦你护送我们回去如何？200任务点。” “当然可以。”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监视还是什么，她不会跟任务点过不去。 政审团回程的时间定在后天上午，这两天他们还有任务在身上，姜姝引没看到里森和杜欧几人，估计是被他们叫去谈话了。 海市刚建立没多久，房子都只够本地人住，外来船上的人只能睡在自己船上。 姜姝引晚上也是回到里森船上住。 回到房间，屋里闷闷的。 她把阳台的窗户打开，薄薄的窗帘被风吹动，从高处能欣赏到不一样的海市风景。 夜晚的船头上开着信号灯，本是为了提示其他船只注意，防止碰撞的，但在黑夜里宛如星星点灯，天和水融为一体。 外面还有人影晃动，漂泊的木舟上还打牌嬉闹的声音，姜姝引靠在阳台的长椅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有人来到她身边。 姜姝引抿紧的唇微微上翘：“......海上那头变异巨鲨是你解决的吧？” 周围的气息微顿。 第171章 孩子们的变化 姜姝引没有睁开眼，继续道：“为什么又来找我了？” 从系统自动关机的那一刻，姜姝引就猜到是谢寅，她原以为这个怪物对自己失去兴趣了，所以才没有再找她。 但现在他又来了，还给自己解决掉大麻烦，姜姝引看不懂他。 “来看看你。”谢寅很久没用发声器官，嗓音偏哑。 他在外找了一圈能量石给孩子送去，最远到达银河系外绕一圈，那里除了某些星球的鸣叫声，什么生物也没有，这个宇宙就诞生了一个拥有丰富生物的地球。 在外漂泊的时间越久，他抬起手腕查看日历的次数就越频繁。 后来回到族内，看着青梧几个突然想起来，地球的异虫也有能量可以提取，没必要舍近求远。 谢寅回到地表后，就悄悄去她家看了。 床上的被褥都是铺整齐的，她在家的时候会把被子团成团的，应该是出去做任务了。 谢寅在她房间坐了一会，去了趟地壳，把下一阶段的能量石都备齐了，也接了几个任务点高的去做，都没遇到她。 也是碰巧，那天路过火山看到她。 温柔小意地把手贴在别人脸上，谢寅往下沉了沉身子，几乎与火山的黑烟融为一体，看她抽回手，往另一边的山脉走。 谢寅也不禁跟着她的脚步，又随她上了船。 只要他想，存在感可为零，这是黑暗生物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在房间的角落，谢寅学会了“偷”。 她很谨慎，谢寅要是想和她见面说话，早就被她发现了。 没想到海里跑来了个丑陋的蠢东西送死，谢寅动了怒，追杀过去将鱼吃干抹净，连骨髓都吸食了。 回来的时候她睡着了，谢寅站在床边光明正大地看她一眼。 但没想到外面来人了，一直敲门，他用黑雾罩住她的耳朵，想把门外那群虫子碾死。 当时她好像嘟囔了什么，翻了个身。 是被吵到了吧？ 谢寅低头这样想。 之后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知道他的存在，谢寅心情好了些，乐得给他回应，之后人就走了。 回过头来，她臀上的裙摆掉下来，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谢寅脑子一抽，抬手给她盖好被子，顺势蹲下来靠在她床边，试了那个动作。 她的手好暖，谢寅阖上眼帘忍不住贴的更紧密些。 姜姝引看他垂眸，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你别跟着我。” 谢寅身上一阵强电流走过，顿感刺痛：“我和你一块回去，还能给你开车。” 姜姝引泄气：“别，我回去的路上还要护送政审团，他们看到你在这，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谢寅敛色沉默。 “青梧他们怎么样了？还没醒来吗？”姜姝引也是时刻挂念这三个不在身边的孩子。 特别是老大青梧，作为她的第一个孩子，姜姝引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是最深的。 谢寅把上次给孩子们拍摄的视频给她看，手环屏幕小，姜姝引往他那边靠看得更清楚。 “这是青梧？” 原本视频里的黑雾小小一团，但接下来的镜头就跟放大三十倍似的，不断扩大，直到她看到一双脚落地，那是谢寅的拟态，她才看出来，青梧已经突然生长到原本来的三十倍了！ 谢寅眼眸含笑：“蓝雾的变化最大，近百倍，幼儿期就有这样的本事，成年时就可以取代我成为新首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笑意更浓：“绯桃变化倒不大，但深受族人喜欢，把她当成了花，每日都有族人来看望。” 这些好孩子，都是她和他共同养育的，身体中有两者共同的基因，黑雾族本没有基因这一说法，他们的繁衍更像是细胞组织增生。 这种增生出来的部分本体是无法支配，且长期附着在身上对机体不利，他们就需要把增生出来的部分割裂，如果产生灵智就说明诞生了新的族人。 这就是这种繁衍方式，让黑雾族感情淡薄。 明明人类的繁衍方式比黑雾族更残忍，胎儿与母亲关系类似寄生行为，就像我们所说的怀孕前三个月一般都会出现妊娠反应，也就是所谓的害喜，母亲在这个阶段通常都会有头晕乏力、厌食呕吐等症状，并且身体素质越好的人，反应越大，这是母亲身体的免疫系统的排斥作用。 但胎儿出生后，母亲对孩子的感情越发浓烈，甚至有些人愿意为了孩子甘愿受苦，死也愿意。 谢寅不希望她找人类作为伴侣，那样太累。 看完这个视频，姜姝引歪头看他一眼：“还有吗？” “嗯。”谢寅滑动屏幕。 是绯桃的视频，姜姝引看到就想笑：“真像个桃子一样可爱，好想抱抱她。” 谢寅被突然触动：“我带你去看他们。” 姜姝引：“现在不行。” 谢寅看她：“你说了算。” 姜姝引抿唇轻笑，接着看视频。 连着三个视频都是绯桃的，姜姝引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偏心绯桃。 第五个视频总算是蓝雾了。 蓝雾的身体遥遥挂在月球旁，约莫能遮住十分之一的月球，视频中的画面像小孩的话一样夸张。 “他的资质优秀，将来会打败我。”谢寅唇角弯了弯。 姜姝引心往下沉，那么炽天使呢，他/她的资质不是更优秀吗？ “我要睡觉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姜姝引把被子掀起盖在头顶，闭上眼。 谢寅微微扭过头，对她的态度转变有些困惑不解，想起上官琛的话，猜测可能是自己太着急了。 沉吟片刻后，斟酌着开口：“那我走了？” 被窝里的姜姝引哪里睡得着，手指抠进掌心，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不许心软姜姝引，让他走。 你这么舍不得他，其实骨子里还是想靠男人吧？ 姜姝引侧躺在一动未动，低垂着眼睫好像被什么吸引盯着看，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你走吧。”语气微冷。 窗帘晃动，房间少了一人。 姜姝引一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直到里面的氧气消耗殆尽，才把被子重重推开。 头上闷出一层汗，坐起来看着窗外，外面的风吹在身上冷，汗很快就干了，但这一晚上没再睡着。 第172章 海上集市 第二天一早，昏昏沉沉地下电梯去吃早饭。 回来倒头睡到下午三四点，睁开眼看着外面的光，还以为又过去一天。 挣扎起来下来走走，就遇到了甫希特在喝咖啡。 对方看她这被吸干的模样，不禁笑道：“也太不节制了吧？来杯咖啡提提神？明天你就要走了，趁今天还有点时间，陪我出去逛逛，我给家人带点特产。” 姜姝引虚虚瞪他。 “上午在干什么？”甫希特上午就去找过她，敲了两声没人应，以为那大家伙又来了，再结合她这副恹恹的表情，就想歪了。 “睡觉。”姜姝引打了大大的哈气，眼底氤氲出水汽。 头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想在这边带点东西给家里人，还有之前在船上承诺给孩子们的奖励，漂亮的贝壳总归还是差点意思。 “走吧，去逛一圈。” 海市每四天一个集，集市围绕着十条固定的货船摆开，逛累了可以上货船的商铺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 跟地方的集市性质差不多，就是各家把自己多余的东西拿出来交易，以物换物也行。 难怪昨晚她看到那么多点着灯的小船，都是来这里摆摊的。 逛海市的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进去就要交保护费，5任务点一人，不论大人小孩都是这个价。 交了之后给一个可以固定的袖套，花花绿绿的颜色。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交，到时候被挤得落水了，集市的安保是不会下水去营救的。 到了地方，姜姝引向甫希特挑起一侧眉：“你有钱吗？” 甫希特身后的人拿出箱子打开，里面是四排摆放整齐的宝石，就跟小学门口地摊上的一元一根的手链那么闪耀。 但甫希特这个肯定是真的天然宝石，凑近点仔细看，就能从通透性和折射率两个方面看出差别。 “但愿他们认这个。”甫希特苦笑。 放以前，这箱宝石的价格都够买一座度假岛了，现在只希望还有人识货。 队伍一点点缩短，轮到他们了。 姜姝引扫了一眼，注意到门口这些人都是异能者，便过去和他们说：“我不用交。” 那伙人齐齐一愣：凭什么？ 再抬眼一看，这姑娘长得不错，该不会是冷少的女朋友吧？ 听着语气，像是。 心里都这么想的，就都没说话，放她过去了。 后面一想，不对...偷偷给她塞了个袖套，姜姝引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意思。 拿都拿了，那就带上吧。 轮到后面的甫希特，他说：“我带了保镖，不交。” 这些人先是打量他手腕，视线落在那被衣袖遮住的地方，倒是有个凸起的弧度。 卖票的收回眼神，冷笑：“那行，进去吧，人多的时候小心啊。” 后面有人有样学样，也不交。 5任务点，省一省能买多少东西。 这下彻底激怒了收保护费门票的，打定主意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海市主要还是靠十条货轮赚钱，收商铺租金，旁边小打小闹的渔船也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有时候风大，旁边的渔船还会被货轮碾压进海里。 外来的游客其实很少往渔船上去，一是不安全，二是渔船上的东西太普通了，主要是当地人赶集，下午人不多，有些渔船都收摊了。 姜姝引趴在栏杆上，随便看看，小船上卖的大多是像海带一样的藻类植物，因为供大于求，明显滞销。 远处有艘渔船，被挤在外围。 老人默默靠在船沿上，前面叫卖的男人应该是她儿子，脸红脖子粗地叫喊着，一个过去买的都没有。 老婆婆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儿子身上，眼皮的皱纹压得她睁不开眼，但眼缝里满是对儿子的心疼。 “姜，快过来！”甫希特在那边喊。 姜姝引转过头，下面的老婆婆也朝声音这边看，只见船头的姑娘已经背过身，一头飘逸的长发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我们家卖的是防身的龟甲衣，能防弹防水、火，材质有软的、有硬的，喜欢可以现场试穿哦，套在衣服外面就好啦。” 这老板要是个女的，姜姝引还觉得可爱，但他是个男的，这样说话就很... “试试嘛，身材丰满一点的都没办法穿进去，买一个其实还要看缘分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买到合适的龟壳护甲哦。” 姜姝引：“.......你很会说话嘛。” 老板羞涩一笑，帮甫希特穿龟甲，顺便给他整理衣领抚平。 甫希特闻弦知雅意，意味深长地看老板：“就要硬的吧。” 老板欢天喜地地给他包好，要了一颗透明的圆钻：“我叫洛洛，回去之后记得检查一下哦，要是不满意，两天之内无理由退换哒。” 甫希特点点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爬出来了。 姜姝引：“.......”奇奇怪怪。 两人又往前逛了一会，姜姝引注意到一家晶核加工店。 里面的展示品很少，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看不准年纪，低头在打磨饰品套件，工具非常齐全，几乎占用的铺面的三分之一。 姜姝引本是进店随便看看，走两步突然停下来，一条梅花项链吸引了她。 第一时间想的是：太适合送给黑梅了。 她转身问：“这条梅花项链多少？” 老板抬头看了眼：“木系二阶晶核100任务点，手工费加材料费50，一共150任务点。” 二阶晶核？ 姜姝引扫码买下这条项链才问：“晶核怎么看是几阶的？” 首饰店老板看她下单，不好意思不理她。 边起身帮她把项链包起来，边告诉她：“按大小分，一阶的晶核米粒大小，二阶指甲盖大小，三阶玻璃弹珠，四阶乒乓球，五阶以上的市面上暂时没见过，这些都是我的分辨参照物，你去晶核交易所就能看到精确到毫米的分阶标准。” 姜姝引空间扣还有一堆晶核，三阶以下的她都看不上没捡，没想到在这里能卖到这个价，亏大了。 “我想请你帮我加工两个晶核，最快什么时候能搞定？” 老板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你要想快，我直接给你安到我加工好的套件上，最多一个小时的功夫。” “行。”姜姝引把空间扣的晶核假装从口袋掏出来，放到柜台上：“这颗浅蓝色的用做个戒指，深蓝色的做成手链。” 老板被两种深浅不一的蓝晶核吸引了，贴在柜台上横看竖看，脑中一阵头脑风暴后果断从身后的最高处取下两个配饰。 浅蓝色的晶核配上银质戒指，戒指并非常规的细款，不显女气，非常符合姜姝引的要求，这是给ICE准备的奖励。 另一条手链更灵动，莹润的珍珠流苏作陪衬，深蓝色如天空、大海的晶核位于中心，优雅活泼。 大概手艺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神”的身上，老板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姜姝引喊两声他都没听见似的。 甫希特绕了一圈回来找她，随意参观了这家晶核店。 他没见过晶核，但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这是什么宝石？” 姜姝引跟他解释一番，甫希特皱着眉头听完：“那异能者的脑内也有晶核吗？” 第173章 毒蛇出没处，七步之类必有解药 姜姝引被他问住了：“额...可能吧，还没有人证明过。” 甫希特抱住自己的脑袋，非常没有安全感：“以后出门，我必须带着头盔。” 开了几句玩笑话的时间，老板已经把晶核处理好。 切成两半都安装在戒指上，像耳朵又像眼睛，充满童趣。 姜姝引等他把手链安装上，老板没立即要加工费之类的，睁大过度使用的红眼睛问她：“这些稀有的晶核你在哪里买的？给我个进货渠道这次的费用给你打折。” 姜姝引哪有进货渠道，转念一想，她自己就能当供货商啊！ 于是，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他，老板加上之后看了眼个人信息，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个白板号吧？” 姜姝引：“这就是我手机号，你要货的时候提前跟我说，顺便告诉我怎么发货。” 老板愣了：“你？” 甫希特在旁边等很久了，催促她：“现在五点了，再过半个小时天黑了，还有九条船没逛呢。” 姜姝引：“我已经买到需要的东西了，你还有好几天在这，有的是时间好吗。” 转头又对老板说：“你现在要什么货，我待会给你送过来。” 老板赶紧拿出本子，边写边念：“五行属性的各来两套两阶的，冰、风、雷、光、暗这些稀有的也来一套，还有什么稀罕的颜色都可以往我这送，就是价格能不能给我优惠点？” 姜姝引拿起单子，勾勾划划，把冰和水、木划掉，这三个属性她要留着给孩子们当零食的，剩下的她都能凑出来： “等着我送过来吧。” 出店后姜姝引就找个角落把奖励放到空间扣，实在是以前被小偷弄烦了，从小到大她的自行车被偷了三辆，除了她这个人，手机、包、钱等都被偷过，所以身上最好一干二净。 在后面的两艘船上，两人都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甫希特还要在这边多待几天，买了点日用品和水，两人找家饭馆吃饭。 甫希特坐下来打开装龟甲的包，会心一笑，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小纸条。 姜姝引凑过去看了眼，是一串数字。 谁知道甫希特把纸条给她：“帮我打给他，让他今晚去我们船上。” 姜姝引面色一僵：“你们......” 甫希特哈哈大笑：“Z国人也太保守了，性是自由的，只要彼此想要就可以做，干嘛要顾虑这些那些，里森就适应的很好，不过他最近上的那个女孩，上半张脸跟你有点像。” 好吧，里森本来在她这里好感是正数，现在是负数。 姜姝引膈应地差点吃不下饭。 甫希特让保镖去另一桌吃，他跟姜姝引单独说悄悄话：“你也找一个今晚的床伴，我保证里森会气死。” 主要是想见见那个大家伙，甫希特实在是好奇。 姜姝引斜他：“幼稚。” 七点半，天完全黑下来。 姜姝引把面前的盘子推开：“不逛了，我还要给人送货。” “行。”甫希特怕今晚的计划泡汤，催她给龟甲老板打电话。 拨通之后，姜姝引直接递给甫希特，快步往前走。 海市统一关门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这会好多店铺都准备关门了，姜姝引又加快步伐。 到店里，老板还在低头忙活，姜姝引过去把晶核一放，琳琅声敲击玻璃柜台，声音勾起了老板的下巴。 “你来了。” 老板把东西轻轻放到一边，就着旁边流动的水洗手，走过来的时候，往身后擦了擦。 姜姝引侧过身，把晶核给他看：“验验货吧。” 老板拿起一颗火系晶核，用挑剔的目光点评：“不够圆滑，做成首饰需要消耗掉三分之一的原料。”他又拿起金系晶核：“这颗不错，当首饰或者能量储备都行，就是颜色淡了些。” 姜姝引没说话，看他到底要给自己开个什么价。 最后所有晶核都被老板拿在手里，哪一颗都舍不得放下。 姜姝引估摸着甫希特快赶来了：“痛快点吧，我明天就走了。” 老板试探地说了个价：“6千任务点行吗？” 姜姝引不会砍价，但她更不想吃亏：“光、暗这些稀有属性晶核你给多少一颗？别拿我当傻子，不好好说，以后别找我要货了。” 老板咬紧牙：“七千八，我所有的任务点都在这了，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卖出去后再分你一个点行吗？” 姜姝引点头：“那就这样办，转账吧。” 老板面上唱苦，实则内心狂喜，光系、暗系市场上都抢疯了好吗！ 他就算不加工，转手就能赚四位数，但也就是想想，晶核圈子就这么大，万一让这人听到风声，不就是间接得罪一位大佬。 划不来划不来，还是细水长流好。 收到转账的那一刻，姜姝引是有点小激动的，看到余额变成4开头的五位数，她差点跳起来。 甫希特明显感觉到她的好心情，也跟着笑：“看来赚得不少。” 姜姝引会心一笑，从货船上下来路就不太稳，下面的小船还没收摊，想趁着返程的人路过再卖点。 之前那位老婆婆这会独自守在船上，她儿子不知道去哪了。 姜姝引看不得这种画面，正要别过脸去。 老婆婆认出她，朝她招招手。 姜姝引左右看看，发现她叫的就是自己，迟疑地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老婆婆指着船头的藻类植物，又指指她：“买点回去吧，我们吃过没事。” 姜姝引把这些植物拎在手里，老婆婆摊开手，二维码就贴在她手心：“谢谢，谢谢......” 走远了后，还能听到老婆婆叠声不断。 回到船上，姜姝引找时间问了系统：“这东西能吃吗？不是说海洋被污染了吗？这些绿藻生长的海泥又没有经过处理。” 【很神奇，可以吃，这绿植体内的某些物质跟病毒结合后形成了抗体，你现在生吃或者煮熟都不会感染病毒的。】 姜姝引突然笑出声，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她肯定，这绿植的价值远不止她给的那些。 拿一半给主厨做食材，剩下的一半，她打算路过杭城的时候给研究所送过去。 “系统，我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毒蛇出没处，七步之类必有解药，病毒来源于海洋，其解毒的药也必将出现在海洋。” 【有一定的道理。】 第174章 可怕的海草 晚餐时间，后厨算是炸开了锅，下楼吃饭的人纷纷掩面往外跑。 姜姝引在自己房间隐约闻到臭味，还以为是自己今天出去沾上的鱼腥味，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发现还是有，就把门打开，外面的臭气更浓郁。 主厨摇摇晃晃地跑上楼，两人在电梯门口遇到。 跟随电梯一起上来的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姜姝引闭了闭发涩的眼，挤出来两滴泪来问：“什么情况啊？” “你还说呢，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比坏掉的鸡蛋还臭一万倍，我的锅都不能用了。大家都跑去外面吃饭，说我做的饭恶心。”主厨真的憋不住要哭出来。 他的大锅当初可是花了5000欧买的，现在真要报废了，煮出来的菜都是臭的。 姜姝引捏住鼻子，嗡声道：“你先带我去看看。” 主厨就是来找她想办法的，两人直奔后厨，里面还剩下一个人守着厨房重地，看到他们来，熏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你看看，卖相和味道都不错，就是这气味一言难尽。” 主厨舀了一勺汤递过来，姜姝引被熏得连连后退。 这跟化粪池的内容物有什么区别？ “这菜是我从当地人手里买的，整个海洋都被污染了，唯独这种植物，人吃了没事，我买回来想加个菜，没想到它会这么难闻。”姜姝引垂下视线。 主厨知道她是好心，指着案板上的盘子：“你跟我说可以生吃，我凉拌了一盘，应该是没有臭味的。” 姜姝引过去尝了一口：“跟海带的味道很像，这个要脆一点。” 主厨早在装盘的时候就试了味：“嗯，这道菜只适合生吃，煮熟会要人命。”说着，泄愤似的连吃几口，又看向存在感奇强的锅：“要不你先跟我把锅刷出来吧？总感觉像在厕所吃饭一样，不对，厕所都没这么臭。” 厨房的排气系统一直开着，外面吃饭的人回来，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臭味，旁边小船上的人捏着鼻子笑：“这是哪家又煮海草吃了？臭烘烘的。” “十有八九是那艘新来的大船，外来的什么都不懂，昨天有几个人还得罪了那群混子，不给交保护费，叫人给拖下水活活淹死两个，后面一查是外国人，更棘手了，现在外交部的也要跑过来，下个集更热闹了。” “那淹死的外国人是哪国的？” “听说是A国呢，搞不好要第三次世界大战。” “嚯，那我还是囤点干海草吧。” 姜姝引去跟政审团汇合的时候，出来就发现周围的小船都不见了，还以为他们是赶集完回家了。 告别里森一行人后，她乘坐海上巴士来到最近的陆地，政审团的两辆专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坐一辆跟他们去取自己的车，政审团则是去找小卖部老板走个流程。 上车后，姜姝引把海草拿出来跟中年男人介绍：“这是没有被病毒侵染的海草，我想送去杭城研究所，能麻烦你们在杭城等我一下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我们想一块去了。” “领导叫人收购了当地农户手里的海草，足足四十斤，希望研究所能给我们个惊喜。”旁边一位年纪轻的陪审解释。 跟上次的态度不同，她还冲姜姝引友好地笑了笑。 姜姝引扯唇：“杭城研究所挺负责的，我第一次出任务就是去的杭城，当时抓捕变异人的时候我还很害怕，送一个去研究所就能领个容器，好多人排队去领。” 也不过是半年前，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几年前的事情一样。 “杭城本就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现下又得到了沪市人才的便利，影响力在全国数一数二。”中年男人也加入话题，见姜姝引看着他，笑道：“现在不是工作场合，我们也不是上下级，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可以随便聊。” 中年男人是非常健谈的人，他先跟姜姝引介绍自己：“鄙人姓刘，名元旦的旦，杭城和安市都是崛起非常快的城市，以前谁知道安市在哪里，现在不止国内人知道了，连国外都知晓。 我以前跟我的朋友常说，现在的人不是不够努力，只是差了运气和机会，安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是因为一场水灾，就把人都揽过去了。 后来陆秋营那小子，拼了死命的捞政策、资源，把安市打造成一块世外桃源，人才拖家带口地跑过去安家......后来的操作就更精彩了，老牌世家上官居然在末世前就驻扎到安市了，难道他们能掐会算？如今上官家的少主跻身副市长一职，前途无量啊。” 再次听到上官两个字，姜姝引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诚然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不会想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朋友，当初也是玩玩吧。 姜姝引也没当真，更不会在人家功成名就后打扰他。 那个加了联系方式的手机，她应该不会再开机了。 要不是这位姓刘的领导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城市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以前在家里，她只听姜建立提起过陆市长一表人才，多少个女的想傍上他等等八卦新闻。 因为家里没有从政的，所以关于宏观信息就很闭塞。 第175章 提及舒勒部落 到了取车的停车场，姜姝引还感觉意犹未尽。 跟刘旦叔说话特别舒服，不了解的地方只要姜姝引面色迟疑，他就会扩展开来给她讲，说到姜姝引了解的地方，就会把话题交给她自由发挥。 知道她对某些刚出来的新东西不了解，刘旦就把各系异能者的短板和等级分化梳理给她听： “我们现在把异能者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其中初级包括1、2两个级别。1级是拥有异能，但不能稳定控制；2级可以稳定控制，但耐力、攻击力只能对抗最多五个变异人。 再上面就是中级，包括3-5级别，3级是在2级的基础上，掌握两种以上的异能，4级是拥有脱离物理性质的异能，如飞行、瞬移、精神控制等，5级还没有个例。 高级包含6-7级暂没有定义，高级之上被称为跨纬度超级战士和隐藏级别，这个我就不了解了，是不是很像科幻小说一样？” “嗯嗯。”姜姝引心里非常感激，刘旦叔带给她的感觉可以用良师益友来形容。 一时真舍不得撒手，主动要了联系方式。 验证通过后，看到对方头像是本人的照片，姜姝引笑了笑：“那以后可能会经常打扰您了。” 刘旦回笑：“我或许也有问题向你请教，快去开车吧。” 要是再小一点，他都想认她当干女儿，现在长得这么如花似玉，说出去不知道人家怎么想，还是算了。 现在是初冬，出海的人更多了，停车场几乎爆满。 地上枯黄的落叶几乎化成泥，树枝也秃了头，叶片深绿不见几颗新芽，姜姝引围着停车场找了好几圈，最后还是系统帮她定位到车辆导航过去的。 车上落满树叶，前车窗都被灰糊上了,不洗车根本上不了路。 而巧妙的是——这里新建了加油站。 新店开业搞活动，加满油可以送一次洗车。 姜姝引把车开过去，意外看到便利店商店老板，正被政审团围着盘问，顿时乐了。 刘旦看到姜姝引进来，朝她摆摆手：“回避一下。” 姜姝引只好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车里里外外都洗好了，带着清香，她把随身物品放到车上，坐上面等了一会，政审团就出来了。 陪审看到她，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大概是没问题的意思。 之后的路上，姜姝引开着车，也没法跟刘旦叔再聊天。 崽崽在安全屋出不来，她无聊地想打瞌睡。 “系统，赶紧陪我聊聊天，不然我要睡着了。” “宿主，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吧？思维都不在一个水平。” 姜姝引抿紧唇：“谢谢你，我现在精神点了。”有被气到。 系统：“不用谢，我要是跟你聊天，开车分心也是很危险的，你可以设置工作模式，等你精神疲劳的时候，就会受到轻微的电击。” “好吧...设置工作模式。”姜姝引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 到达杭城后，政审团去送海草，姜姝引实在困极了，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天都黑了，街上人头攒动。 政审团也不着急赶路，邀请她到酒店住一晚，费用他们出。 姜姝引没跟他们客气，跟在后面到酒店停车场，下车后电梯直达4楼。 门口有人接待，对刘旦叔态度热情但不恭维，声音温柔甜美：“四位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随时可以入住，现在是晚餐时间，房间包含餐食，用餐时间在九点之前，我们先去前台办理登记好吗？” 刘旦点头：“麻烦了。” 前台上有二维码，扫一扫就出现信息登记界面，填写完后人脸识别成功就可以了，身份证磁卡已经是过去时。 姜姝引习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舒舒服服地吃饭，吹干头发才出去。 到了自助式的用餐区，从柜台拿了消毒过的碗看了一圈，看见居然有酸菜鱼和清蒸大虾，这些不是不能吃了吗？ 抱着疑问，姜姝引过去看。 酸菜鱼都快光盘了，吃的人真不少。 旁边有个告示牌：鱼虾为人工养殖，水质由4级水系异能大师王讷提供，无毒无害，请放心食用。 姜姝引直想鼓掌，吃货们果然能克服万难来满足口腹之欲，木系异能能培养蔬菜，那水系异能就能水产养殖，绝了。 她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吃，每样都只夹了一点，然后端着盘子找个空位吃。 坐下没吃几口，头上笼下一片阴影。 有人端着盘子过来搭讪：“你是第一次过来吧？以前没见过你，我是西部建设区的章蕾，现从事基础建设相关工作。” 姜姝引默了默，轻咬一口肉：“你好，我是安市人，目前隶属于特遣队外勤，你...找我有事吗？” 她看到旁边有大把的空位，这人偏偏坐她对面。 章蕾见过姜姝引，也知道她在藏区干过的事：“就是想认识你，加个联系方式，多亏了你才让我们尽早控制舒勒这个潜在危险群体，这件事的意义非凡，我们圈内人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提到你的名字。” 明明舒勒部落因为姜姝引的逃离受到了威胁和损失，但奇怪地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甚至对于姜姝引这个名字，也没有仇恨的情绪。 第176章 拜师 章蕾想到之前工作时接触到的一位舒勒人，看到姜姝引的照片后，他的眼神相当复杂，章蕾说不出那种感觉，只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外界不知道的事情。 姜姝引到底隐瞒了什么？ 章蕾心里有只猫在抓，迫切地想要探查清楚这件事。 她这会盯着姜姝引的脸分析，舒勒部落四个字只是让姜姝引厌恶地皱了下眉。 要知道那些在舒勒部落救出来的人，在刚开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身体上的创伤更是难以启齿，直到现在半年过去，仍然需要每天服药控制病情。 在他们面前，男性根本无法靠近，否则就会被异能一顿乱轰。 章蕾作为女性有幸靠近过一回，写出了一篇关于舒勒人重欲的报告，收到上层重视连升两级，那是她幸福的起点，到现在都还觉得记忆犹新。 “我吃完了。”姜姝引趁她出神的时间，快速解决晚饭，起身就走。 章蕾伸手想要拉她，姜姝引根本不给她机会。 “姜小姐，我想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说出来或许能让政府工作更加顺利。”章蕾大声喊出来，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没办法了 ，这都是姜姝引逼她的。 住在这家酒店的人，都是外出公干人员，体制内的人最注重脸面和名声，章蕾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姜姝引“腾”地升起一团火，拳都硬了。 旁边温润儒雅的男声突然响起：“章蕾同志，私人的事情不要放到公众场合上，你不尊重姜同志，她怎么会愿意和你交流，我们常说交流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冒犯到对方......” 刘旦一出场就先把章蕾给贬低个遍，然后不紧不慢地笑道：“都八点了，我们开了一天的车，章蕾同志改天再来打扰吧。” 这时，姜姝引的脾气早消了，心里对刘旦叔的敬佩更深。 原来骂人可以这么有学问，既让对方哑口无言又感觉羞愤欲死，姜姝引突然对刘旦叔有了想法。 等人群散后，她叫住刘旦叔：“先借一步说话吗？” 刘旦微愣随即点点头，指着芭蕉叶后的咖啡厅：“去那边吧。” 姜姝引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刘旦去吧台点了两杯鲜榨果汁：“晚上喝咖啡和茶都不合适，只剩下果汁了，晚上只有两种了，待会你先挑。” 姜姝引深深地叹息：“您真是太体贴了，刚才多亏您解围，否则我都想动手了。” 刘旦笑道：“武力是无能者最后的手段，它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很客观的给出评价。 姜姝引犹豫了一下，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刘旦佯装没发现，静静地给她时间。 “刘叔...” “嗯？想好了？” “嗯，我想跟您学习，做您的学生可以吗？” “哈？”刘旦眉头抬高，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要做我的学生？” 姜姝引摸了摸鼻子：“我发现自己接触的社会太片面了，还有很多我看不到摸不着的的地方，我想请您教我。” 刘旦这刻犹如褪下温和羊皮的狼，用审视的眼神直白地打量她：“老实说，我欣赏你的实力，但你要是自尊心太强，我们之间会不太愉快。” 姜姝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的反问：“您会打我吗？” 刘旦失笑：“我打不过你，也不会动手，只是怕你站得太高会觉得我多管闲事，瞎操心。” 这下姜姝引放心了：“那您当我老师吧，我现在就想问章蕾为什么要针对我？” 刘旦轻笑出声，听到取餐区叫号，先过去把果汁拿过来：“挑一个吧。” 姜姝引选了芒果的，点奶茶不知道喝什么，带芒果的不会踩雷。 刘旦拿了那杯百香果的，喝了一小口，酸的牙都麻了。 缓了缓才说：“既然你是我的学生，那我就从章蕾这个人说起，她父母是基层公务员出身，现在父亲是老家的县长，母亲是财务部门的，从小两人就对章蕾要求严格，但章蕾本身资质不算太好，努力学习勉强上个二本，然后就开始考公，在父母的关系下进入宣传部门。” 姜姝引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章蕾今年32，她工作了十年，才升了一级，她父母本身也就是县官，对她这个在市里的女儿帮不上忙，但几个月前她连升两级，就是因为舒勒部落的书面报告让人看到了她。” 刘旦感慨：“这人一旦走了捷径尝到甜头，就不想努力了，她根据工作便利，看到了你的名字，应该是想从你这里发现点什么，看吧，过段时间她还会来找你。” 姜姝引明白了，章蕾是想搞清楚她在舒勒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旦看徒弟这表情就知道是真的有什么了，姜姝引不说，他也不问。 “老师，那她缠着我，我该怎么对付她？” 刘旦瞥她：“蠢办法就是不理她，聪明的办法要复杂一点，老师给你布置个作业，抓住章蕾的把柄叫她闭嘴。” 第177章 一箱炸酱面引出的校霸 姜姝引顿时慌了一下，不是吧，刚拜师就让我写作业。 刘旦看她瞪大眼失笑：“你不是要回家吗？章蕾明天也不待这了，交作业的时间不限，她迟早还会来找你。” 两杯果汁下肚，姜姝引把老师送到房间门口，刘旦摆手：“早点回去休息，明早七点出发，我晚上还要参加中心基地的会议，你可别起不来。” 姜姝引扯了扯唇角：“放心吧老师，我设置十个闹钟。” 刘旦点点头，站在门口看她进了房间才把门关上。 姜姝引怕自己真起不来，回房间就躺下来，闭眼熬了一个多小时硬逼着自己睡着了。 可能是昨晚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早上五点多就醒了，搞完洗漱差几分六点，她就玩手机打发时间。 异能分区好多萌新求助，姜姝引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贴子下面回复，连续评论几个贴后，屏幕中间突然弹出来等级提升的提醒。 姜姝引研究了下，发现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用，×掉没管了。 想到待会在车上无聊，她滑到娱乐区下载几首歌，歌手把自己以前的歌重新上传，每首歌都需要不同的金额才能付费下载。 姜姝引花费了54任务点下载了46首歌，其中经典老歌贵一些，下载的次数有六位数，可见真正的好作品值得时间的考验。 捣鼓完这些差不多六点半，姜姝引记得这个时间就有早餐提供了，背着包出门排队买了两个包子。 因为昨天章蕾的叫喊，旁边的人都朝她身上瞥了眼。 姜姝引佯装没发现，要了四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扫码付钱，选了能看到老师门口的座位坐下。 六点四十五分，刘旦推着行李箱出来，身上换了件蓝色衬衣西裤，应该是为晚上的会议做准备的，关上门就看到她在这里吃饭，笑着点点头。 把行李箱推过来：“我去买了包子，吃完我们出发。” 这家酒店的餐食会尽量避免出现韭菜和葱蒜等菜，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公众人物，跟人交流说话的时候，嘴里有味会很没面子。 刘旦买的猪肉包里面用姜代替了葱，味道中规中矩。 姜姝引上车后，就连接上车载蓝牙，选择随机播放，听着第一首耳熟能详的音乐，也能跟着哼哼两句。 车内的温度刚好，姜姝引开车跟在老师后面，车速不慢，毕竟要赶在晚上会议之前到，像老师这样稳妥的人，一定要提前半个小时到熟悉场地和会议流程。 看了眼速度，一直保持在100km/h以上。 下午六点多，终于下高速。 大约过了十分钟，前面的车打转向灯靠边，姜姝引也顺势停下来，下车过去：“老师？” 刘旦是刚睡醒，刚把西装外套穿上，看她来了捂嘴打了个哈气：“待会你买点东西吃，自己开车回去，冬天昼短夜长，天黑得早路上注意点。” 他记得安市离这也就四个小时的路程，估计学生十二点之前能到家。 姜姝引露出浅笑：“是。” 到了中心基地门口，就发现有几道横幅张着，像是什么全国大会一样，人比平时多出五倍不止，来往的车辆看着也非富即贵。 老师的车进去之后就看不着了，姜姝引想，这应该就是老师提前停车跟她说话的缘故。 之前的小广场都被清出来，地面扫的一干二净，姜姝引转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卖吃的，接待小姐姐以为她是第一次来，主动靠过来帮忙：“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接待的形象气质就是通过层层筛选留下的，姜姝引面前这位亲和力不错，脸型轮廓流畅是个美人坯子，姜姝引多看了几眼：“哪里又卖吃的，饿了。” 小姐姐眼眸弯弯：“我带你去吧。” 原来那些小摊都被规划到食品区统一管理，小姐姐说：“这边是夜市，想吃什么都能找到，味道也不错，我们下班后常来吃。” 姜姝引道了谢，买了一碗炸酱面打包，老板生意红火，有点忙不过来，跟她说要等一会：“大概二十分钟，美女可以去特产区那边逛逛，带点东西回去。” 看到是接待送过来的，老板也下意识把她当头回来这游客。 姜姝引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后再回来。 特产区的食品生产日期很新鲜，姜姝引手里有任务点，也没人约束，刷刷买了几百任务点的东西，左手右手都拿满了才停下。 把东西放下，看时间到了，去取炸酱面，老板看她这架势知道是只肥羊，赶紧给她推销亲戚家产的自煮式炸酱面：“在家就能做出我这种味道，带回去让家里人也感受一下咱们中心基地的美食文化呗。” 姜姝引看了看：“我要一箱，你能给我送到车上吗？”她双手打开抬了抬两手的东西：“拿不了了。” 老板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朝身后的楼上大吼一声：“小段！下来送货。” “我侄子，手脚麻利，稍等两分钟，他在楼上写作业。”老板说话也不耽误下面的功夫。 姜姝引心神一动，顺着聊起来：“中心基地这边办学了？你侄子上几年级？” 她想送ICE上学，不仅能让孩子学到知识，关键是交朋友。 老板叹了声气：“高二，大学听说还没建设好，大批的在校大学生在厂里打工呢，我都想叫他别读了，来我这帮忙学手艺，以后也不愁挣钱。” 姜姝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能读到高中，大学过几年也差不多完善了，她回去就准备准备，带ICE去看看学校。 “舅舅。”名叫小段的小伙下楼了，头上剃的板寸，模样不说俊秀吧，反正看着就很帅，像...像小说里的校霸，姜姝引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段校霸入冬了身上还是一件短袖，少年老成的模样。 老板指了指姜姝引：“一箱炸酱面，给人送到车上。”转过头来跟她说：“美女，一箱是200任务点，里面有40包，够吃半个月了。” 姜姝引付款的时候，小段就默默抱起一箱炸酱面，顺手把她放在地上的特产拎在手里。 地上只留下两提，段校霸手上倒是挂满了她的东西。 第178章 ICE上学 回去的路上，姜姝引又迷路了。 她来的时候就是瞎走的，被接待领着的时候也没注意看路，现在走了一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 “你的车停在哪？”校霸的声音也很符合人设，淡漠清冽透着股野劲。 姜姝引当时怕自己记不住还拍了照：“J区1034号。” 段校霸略加思索，出声道：“这边。” 他的话不多，姜姝引走在后面，看他的眼神不乏欣赏。 中间没有闲聊，走了十来分钟，姜姝引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车。 段校霸把她的东西都放到后座，大概男生都喜欢车，他也多看了几眼。 她这辆车不是名牌，姜姝引把车门关上，就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视线往下看到他勒紫，陷进去的手，赶紧叫住他：“小段同学...” 他侧过身，面上没有表情。 “你的手...” “没事。”他转身又要走，姜姝引过去拉他，被用力打开，她皱了下眉，没反应过来。 段立即道歉：“对不起，条件反射。” 姜姝引揉了揉发木的手背：“力气还不小，是力量系异能吗？” 段愣了下，点头。 姜姝引不用想都能根据这小孩的性格和言行猜出背后的心酸故事，看在他帮自己拿东西的份上，提点两句吧。 “异能可以修炼，不一定要用晶核，也可以借助阳光，信不信随你吧。”姜姝引掏钥匙准备上车。 段看着她走的，因为送货时间太长，他回去就被舅舅骂了。 深夜帮忙收摊后，他躺到床上，用闹钟定了明天日出的时间。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想去试试，快点长大，快点变强，他不想变成拖油瓶了。 一出基地，姜姝引就赶忙把崽崽们放出来了，三个小家伙好久没看到她都不说话，就拿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她。 姜姝引哭笑不得：“宝宝们，妈妈真不是有意的。”她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跟崽崽们说清楚，黑梅率先给了娇哼的回应。 ICE长叹一声，其实他根本就没生妈妈气，配合姐姐而已。 水宁转了转眼眸，惦记着她的奖励：“妈妈...” 姜姝引从空间扣拿出来，一个个递过去：“看看喜欢吗？” “喜欢！”三个孩子齐声道，震得姜姝引耳膜一鼓。 黑梅让弟弟给她戴上，手指转动指尖的吊坠，她真的好喜欢这个礼物。 “黑梅还记得出生的时候吗，你的蛋壳上就是这个花纹，我就想到了你的名字，很漂亮是不是？” “是。”黑梅红了脸，她不生妈妈气了，她好爱妈妈呀。 ICE帮她戴好后，就打开了自己的奖励，银质的戒指在光下泛起一道流光，中间浅蓝色的宝石使这枚戒指的气质更加冰冷高雅。 戒指有些大了，只能套在大拇指上，他抿着唇翘翘大拇指。 旁边的黑梅帮妹妹带手链：“还会叮叮当啊，好棒！” 水宁笑得大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看她们这么喜欢，姜姝引心里被添的很满，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拿钥匙开不开门，姜姝引给妈妈打电话，接通后郑兰香那边的声音明显发颤：“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都快十二点了，女儿知道她九点就睡觉，从来不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开下门，我到家了。” 姜姝引把电话挂了，很快，门就从里面推开，郑兰香看真是女儿回来了，笑着给她肩上捶一拳：“也不早点说，都这个点了还赶回来干什么？吃饭了吗？” 姜姝引让三个孩子先进去：“明天回来我还得早起，干脆直接回家睡。” 郑兰香搂着三个外孙，亲手给他们换鞋：“就你懒，我就是担心孩子跟你受累。” “今晚跟妈妈睡，还是跟外婆睡啊？”跟外孙说话，郑兰香的语气都变了。 黑梅和水宁也是刚出来，还没跟妈妈待够呢。 抓着妈妈的衣服喊：“要跟妈妈睡！” 郑兰香笑骂一声。 ICE抿了下唇，眼眸垂下来，他也想... 郑兰香这会也醒盹了，让姜姝引牵着黑梅和水宁去洗漱，她带ICE去房间看看新铺的被褥。 ICE只是有一瞬间的失落，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孩子了，长大的代价就是一个人睡。 凌晨一点，大家都熄灯上床躺下，屋里又恢复了静谧。 五位数的存款，姜姝引给自己放半个月假，第三天申请的机票补助也到账了，再加上护送老师的200任务点，她的存款已经是5开头的五位数了。 休息两天后，姜姝引在查询了安市本地的教育网，花园小区的孩子被规划到银城小学，离得很近，走路十分钟都不要。 跟ICE沟通过后，他也愿意去学校，姜姝引就带着他去学校咨询。 校长挺生气的：“学生家长怎么当的？什么时候开学都不知道吗？马上都要放寒假了，落下几个月的只是，怎么补？” 从事教育工作的，最看重的就是孩子。 姜姝引作为一个孩子家长，连这个都能忘，在办公室里被校长喷得狗血淋头，还得赔笑。 毕竟人家也是心疼孩子，唉—— 说了足足半个小时，校长才停下来喝了一口枸杞水：“明天你把户口本拿来，孩子和户主的要各复印一份和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接种本也别忘了带。” 姜姝引懵圈了，这些东西她都没有。 孩子们现在都是黑户... 想了想，她问校长：“我怕他不适应，能先交钱让他体验一下吗？” 到时候找胡部长帮帮忙，理由还得回去现编，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校长：“行，我跟三班的周老师打个招呼，艾斯是吧？明天就去一年级三班找周老师。” ICE点点头。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姜姝引带他先去找到班级的位置：“明天你就去这，别走错了。” “好。”ICE记住了来回的路。 姜姝引又带他去买了书包和文具，ICE看到这些东西，对上学也生出一点兴趣。 第179章 当妈的感觉 说真的，突然有个好大儿，姜姝引还完全没有当妈的感觉，她是独生女，也没带过小的，更多是把孩子们当成弟弟妹妹这样照顾。 明天就要送孩子上学，姜姝引除了激动之外，还有股 莫名的紧张。 郑兰香也是。 母女俩在家里把孩子上学要用到的东西都数出来，郑兰香嘴角就没下来过：“当初你上学的时候哪用这些，我就给你交学费，头一个星期还接送，后面你就自己去上学了，书包还是我给你缝的。” “是啊。”姜姝引淡笑。 别看现在过得挺好的，小时候生活挺苦的。 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她最怕老师提到交钱两个字。 再有就是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 姜建立和妈妈上班都很辛苦，听她说要出去玩要交15块钱车费说了她一顿，后面钱是交了，但准备零食和游乐项目的钱没有，她要是空手去游乐园同学肯定都会笑话。 她记得自己当时厚着脸皮去要，姜建立掏了十块钱给她，妈妈给了五块。 她拿着十五块钱去超市买零食，逛了好久也就买了两包一块钱的薯片和饼干，花了六块。 之后每次出去玩她都会买薯片，因为薯片气鼓鼓的，把书包撑得很大，后面的同学还很惊喜：“姜姝引，你肯定带了很多好吃的吧？我拿我妈妈做的蛋糕跟你换可以吗？” 姜姝引没同意，她甚至都没打开过书包，玩了鬼洞和过山车后就饿着肚子回家了。 唉，她一点都不怀念过去。 现在自己有了孩子，就想在孩子身上弥补，去治愈自己的童年。 ICE还没发书，现在书包里就放了一套衣服、铅笔橡皮之类的文具，都是昨天他自己挑的。 不要奥特曼和铠甲勇士，ICE在用具方面喜欢纯黑的。 第二天起得早，在家里吃完早饭，姜姝引怕他饿，又从空间扣拿两包零食和几块颜色不同的一阶晶核进书包。 七点四十多，小学门口又堵了。 “不该犯懒省这几步路的。” 五十五分交警才把路疏通，急急忙忙把孩子送到学校门口，看到他飞奔去教室的背影，一下也晃了神。 “下午来接孩子的时候可不开车了，还是骑电驴来，堵得我一身脾气。”旁边的孩子妈妈这会完成了任务，在门口闲聊，她们孩子是一个班的。 姜姝引往那边看了眼，没有加入的想法，她还要去一趟田鹤家，之前约好出月子去看她。 路上遇到母婴店，她把车停下来给田鹤打电话。 “喂，小引？你回来了？”那边传来田鹤疲惫的声音。 姜姝引：“我吵醒你了？刚回来，准备去你家找你的。” “那你快来，我哪是刚醒，我是一晚上都没睡，怀孕的时候就想着赶紧生下来解脱，现在生下来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等你有孩子了就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田鹤喋喋不休，姜姝引拿手机笑着走进母婴店：“行了，你早餐吃了吗？我给你带过去。” 田鹤总算停止了无休止的吐槽，点名要春花路的渣渣米粉：“那家米粉味道无敌，跟我们初中学校门口的那家味道贼像，我连续吃一个月都没腻。” 姜姝引从货架上拿了几罐A段奶粉，过去结账：“不跟你说了，半个小时后给我开门。” “结账吧，多少钱？” 虽然现在用的是任务点，但大家还是习惯说成钱。 叮叮几声，收银看着显示屏上的金额说：“489任务点，满500可以送尿不湿和奶瓶，您需要凑单吗？” 姜姝引不差那11任务点：“随便给我拿个东西凑上吧。” 收银台旁边有小零食，她拿了一瓶甜牛奶：“这个正好11，婴儿不能喝，你可以自己喝。” 姜姝引点点头，收银看她拿的是A段的0-3个月的婴儿奶粉，就给拿了小码的尿不湿和小奶瓶。 把东西放到车上，姜姝引开车去找田鹤说的渣渣米粉。 在店里吃完才打包，味道确实很熟悉，她明天还想来。 田鹤早在家等着她了，开门就赶紧冲她竖起食指：“嘘——” 声音小得跟做贼一样：“刚哄睡送去我婆婆房间了，咱们上屋玩。”看到姜姝引手上提的东西，田鹤眨眨眼：“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要不你给他当干妈吧。” 姜姝引连忙摆手：“别，我现在可不精力再看小孩了，给他买东西纯粹是因为我们关系好。” 田鹤笑了笑，拉她进房间，把投影仪打开播放最新的电影，趁着打开米粉包装盒的时间跟她说：“这部喜剧电影是以前拍的，还没上映，现在这个样子票房根本上不去，然后被国家收购免费放映给大家看，我强忍住没看，就等着你来。” 她在一旁嗦粉，姜姝引喝了口水，拆开一包薯片靠在榻榻米上。 “是她演的啊，之前养侯爷夫人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搞笑。” “她作品不少，但都是女主的婆婆妈妈婶婶嫂嫂之类角色，这会终于出演女主，算是熬出头了。” 电影看完，快十一点了，姜姝引收到信息，妈妈问她：回家吃饭吗？ 姜姝引点点键盘输入：回。 田鹤还要照顾孩子，她也不想跟田鹤婆婆说话，还是提前走吧。 “那我就不留你了，下回曹靖回来，我请你出去吃。” 听曹靖说，他升队长可能沾了点姜姝引的光，田鹤就一直想正式介绍他们认识。 姜姝引上电梯后，门刚关上，田鹤婆婆抱着孩子出来，脸耷拉着：“高兴了？玩疯了？都当妈的人了，还成天叫人上家来玩，还好你这朋友懂点礼数，知道不该空手上门。” 田鹤胸口起伏几下，把怒火平息下去：“你这些话跟你儿子说去，别当着我面说，你看不惯你上班去，我也不乐意跟你待一块。”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婆婆，是长辈，你敢这样说我？”嗓门突然拔高，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尖锐。 田鹤憋着火：“你孙子在睡觉，谁吵醒的谁哄。” 孩子又不跟她姓，他们不心疼，她也不心疼，别想拿孩子拴住她。 她不后悔跟曹靖结婚，就是怪自己为什么连租房的钱都没赚出来，只能跟公婆挤在这么压抑的房子里。 如果小引选择结婚，千万不要再上她上过的当。 第180章 傻儿子 姜姝引在路上接到老师打电话过来：“孩子没带饭缸，家长有时间送饭过来吗？没有的话我先给买一顿。” “有时间。” “好，十二点放学。” ICE学校是半寄宿式的，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十二点放学，下午两点半上课，中间两个半小时用来吃饭睡觉。 郑兰香赶紧把菜炒好，用保温桶装起来让她送去：“快快快，上一头午的课肯定饿坏了。” 黑梅和水宁端坐在桌上巴巴地看着，姜姝引看她们这样愣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准备回来再说。 到学校，ICE已经等在学校门口，家长不让进。 “我来晚了？”姜姝引抬腕一看，十二点过三分。 “没有，是我饿了。”ICE看着脚尖轻声说，他今天坐在教室差点哭了。 是因为想妈妈了。 姜姝引摸摸他的头：“那你在这吃，妈妈等你。” 母子俩隔着一道大门，相对而立。 “妈妈吃了吗？” “刚在你田姨家吃了东西没多久，还不饿。” ICE轻点头，知道她想问什么，自己边吃边说：“老师给我安排了座位，还发了一套新书给我，语文课和数学课都太简单了，真上学的话，我想去高年级。” 加减乘除太简单了，老师点他回答问题，还教他数手指计算，幼稚。 姜姝引沉吟道：“要不，你让老师给你出奥数题吧，这个难一点。” ICE一口答应，吃完他就让妈妈走：“你回去吃点吧，我去睡觉了。” 姜姝引以为他是真的困了，转身突然想起来，这些孩子跟她在外面这么久，从来没睡过午觉。 回过头，ICE还在那站着，见她突然看过来，笑了笑，往教室跑。 姜姝引摇了摇头，她的傻儿子。 郑兰香中午也不睡午觉了，找了本故事书，专心给孩子们讲故事。 黑莓和水宁总要找茬，姜姝引在书桌上吃着饭直乐。 黑梅：“王子连灰姑娘都找不到，太没用了，我不喜欢他。” 水宁：“继母是什么？为什么对灰姑娘那么坏啊？” 郑兰香就是照本宣科地读，回答孩子全靠自己的生活经历：“王子找不到灰姑娘是因为她没有漂亮的衣服穿，继母就是...就是第二个妈妈，灰姑娘不是继母亲生的，所以对她不好。” 黑梅哼哼两声，表示对王子的强烈不满。 水宁则是跟继母这个角色杠上了：“那灰姑娘的亲生妈妈呢？被继母赶走了吗？” “额......”郑兰香赶紧往前翻，在第一页找到了答案：“灰姑娘的妈妈生病去世了，继母是灰姑娘爸爸后来找的妻子。” 黑梅和水宁齐齐看向妈妈，小水宁目含水珠：“妈妈，你别死，别让爸爸给我找继母行吗？” 姜姝引使劲憋笑：“行。” 吃得差不多就顺势聊起了两个小的上幼儿园的事，早上她就在想这件事。 “你们俩想上学吗？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还有滑滑梯、积木。”姜姝引没想鸡娃，就是看她们在家里也没人玩。 黑梅摇了摇头：“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嗯嗯。”水宁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姜姝引便打消了这个主意，郑兰香没好气地剜她：“小孩才多大，你舍得送去幼儿园给人家糟蹋，我听说孩子哭的时候，老师就把孩子腿骑起来在地上爬。” 姜姝引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啊，现在的教室都装了监控，老师哪敢这样对待小朋友，妈你想太多了。” 老一辈的观念还是不同的，他们想着省钱，又怕小孩受委屈，觉得越晚上幼儿园越好，但姜姝引觉得孩子能够自理的情况下，越早接触外面的世界越好。 在家里能做什么呢，就那么百来平米的地方，空间有限，玩具也有限，家长精力更有限。 不过黑梅、水宁不想去，姜姝引不会逼她们，在家待着就是了。 下午放学，姜姝引和郑兰香带着孩子去接ICE，她们三点出的门，溜达过去才用了十来分钟。 校门口不让小摊贩靠近，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电瓶车、单车、汽车停得满满当当。 “自从人多了之后，这路就一直堵，以前哪这么多学生啊，都是后来的人。”作为本地人，郑兰香女士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小骄傲。 不管在哪都有鄙视链，就连家长也不例外。 年轻的爸爸妈妈开着小车来的看不起骑电车来接的，骑电车来接的看不起骑单车的，坐公交的看不起走路的。 姜姝引就属于鄙视链底层，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随便，要不是这张脸还不算黄脸婆，恐怕旁边那堆妈妈团要在背后讨论她的家庭了。 “来了来了。”郑兰香仰起头，指着大门那边。 黑梅和水宁个子矮看不见，踮起脚、蹦跶都没用，姜姝引裤子都快被这俩磨人的小妖精扯下来了。 “我也想看哥哥。” “我要看弟弟。” 姜姝引一手一个举起来，人群中顿时多了三个显眼包矗立在路边，ICE愣了一下，笑着跟同学说：“我妈妈、外婆，姐姐妹妹都来接我了。” 同学跟着他过来见家长，看呆了。 虽然一直看在眼里，可没想到冷酷的艾哥家人居然是这副德行：“...阿姨好，外婆好，两位妹妹好...哦哦，我叫汪元...” 姜姝引把俩姐妹放下来，对儿子的第一个朋友汪元点头：“你好，汪元...要去我们家玩吗？” 汪元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妈妈来接我，应该来了。” 他跟ICE挥挥手，往校门口跑过去，拽住一位波浪卷长发的女人说了什么，女人转过头冲姜姝引露出客气的微笑。 “新转来的这个艾斯超厉害，他长得也很帅，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还是异能者哦，我的可乐不冰，他听说我想喝冰可乐就唰地一下，冰块就把瓶子全部包住了，乐于助人。” 汪元高兴地语无伦次，其实他也是异能者，但是爸妈让他不要暴露，先在学校好好学习。 但同学都没有异能，没过几天，汪元就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现在终于等到一个同类，还成为朋友，他激动得想跳起来。 第181章 学生时代的回忆 “那他家里什么情况，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汪元妈妈以前也是豪门贵妇，来往的哪一个不是权贵人家，身价千万的暴发户她都不看在眼里的。 现在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家人挤在不到二百平米的房子，简直跟噩梦一样。 几个月过去，她现在还感觉世界不太真实，以前的朋友出国的出国，死的死，为数不多认识的混得比她还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汪元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才认识第一天。” “要是家庭条件差不多的话，妈妈支持你们做朋友。”葛洁轻声细语地安抚儿子。 汪元小脸皱紧，不想理妈妈了。 大人真无聊。 姜姝引在路上听儿子说在学校的情况后，回家没忍住拨通户政科的电话：“请问小孩登记户口需要什么材料？” 她之前做普查也经常跑那边，再去也熟门熟路。 “父母双方身份证明，现在改成手机号了，户口本和小孩出生证明。” 前两个都好说，就是出生证不好弄，姜姝引咬紧唇：“在家生的，没有出生证明行吗？” 对方也是无语了，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去请教前辈后给她回答：“你可以先去公安部门咨询，让他们出具证明我们才能办理。” 那这就牵涉广了，姜姝引琢磨了好久，想的一个个方案又被自己pass掉，搞得晚饭都没什么心情吃。 本来她想找胡部长帮忙的，但又不想坦白自己的特殊体质，思来想去给老师发了条信息过去。 老师可能挺忙的，过了两天才回：这个学期也没多久，跟校长说说，把这个学期读完应该不难，不行就让孩子来看看我，孩子上学是好事。 刘旦倒是没多想，还以为孩子是她侄子之类的亲戚，毕竟姜姝引看着太年轻了。 姜姝引觉得挺好，但她不懂送礼那些东西，趁老师有空赶紧问。 刘旦回复：我看他们那些异能者做任务，都会收集一些晶核或者变异动物的角什么的，大件的可以送给学校，让孩子们增长见识，也能成为学校的特色，小件可以给校长私下送一件，明面上送个展示。 懂了懂了，姜姝引知道送什么好了。 当然也不能忘了老师的份，等下次见面补上。 第二天送ICE去学校，昨天母婴店送的甜牛奶还在车上，姜姝引塞到儿子书包里，跟保安说找校长就放她进去了。 送ICE到教室门口，准确来说是ICE领着她。 昨天那个叫汪元的小朋友跟炮弹似的窜出来：“阿姨好！艾斯！” ICE眼中闪过无奈的情绪，酷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姜姝引看儿子有了小伙伴，挥挥手往楼上走。 正好的楼梯口遇到三班班主任周老师，姜姝引打了声招呼，不知道为什么，当学生的时候怕老师，当家长了还怕。 周老师没认出来她是谁，反正点头不会错。 找到校长办公室，人居然没在里面，她也不进去，靠在栏杆上等着。 看下面的风景，就想到初中的时候，她小学班级一直在一楼二楼打转，要么看到树根，要么看到树枝，反正就是看不到整个校园。 到了初一，班级就在三楼楼梯口，每次有人上下楼梯班上的同学都要分神，但这个时候栏杆总是被男同学霸占，她就借着两个班中间的过道看看。 没想到初一还好，初二去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是去看帅哥，隔壁班的祝安淳当真了，每天等她放学一起出校门。 两人家都在不同方向，祝安淳可能开窍早吧，一定要陪她走一半才打道回府。 看他坚持了七天，姜姝引也慢慢接受他的存在，路上有人陪她说话。 两年时间，他们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手牵了，暧昧的话也说了，初三毕业的时候，祝安淳家里有另外的安排，原来他就租房在学校门口住，初中毕业后全家要去国外。 姜姝引中考发挥还不错，去了一所寄宿高中，全市排行前三，高一的学习任务就很重，渐渐就没怎么和祝安淳见面，手机被老师没收直接断了联系。 “艾斯同学的妈妈？” 校长巡逻回来，他去查老师迟到的，看这些年轻的老师都到岗位了，才慢悠悠回来。 “进来吧。”校长把门推开，进去给她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腰不太好，年轻人自己倒啊。” 姜姝引跟上：“我不是来喝水的，听艾斯说同学很好奇他在外面的生活，我就想给学校送点东西，捡的不值钱，给孩子们开拓视野。” 校长会心一笑，他喜欢跟聪明人讲话，姜女士一看就很聪明。 “能让姜女士亲自跑一趟的东西，那可要让我先开眼了。” 意思是别卖关子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看看。 姜姝引没打算暴露空间扣，从包里掏出来一块五颜六色的晶核：“这是送给孩子们看的。” 校长一个个扒拉，他没有异能，感知不到这些真假，但晶核的资料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五行的晶核也就算了，这些稀有属性的晶核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恐怕外面大部分人连异能有哪些都不知道，校长知道，这是份大礼。 “不简单呐，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校长作势要起身，姜姝引笑了：“别，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孩子，艾斯上学需要的资料不好弄，他不是在医院出生的，要真追查起来了，我也解释不通，到时候是真麻烦，就想着看您这边能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上会学。” “上会学？”校长眉间的沟壑加深，眼光锐利：“这学校是想来就来的？要上就好好上，周老师今天还跟我说艾斯这孩子想跳级，可见是个优秀的苗子，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就让他在这借读，但毕业证我没法给你弄。” 学习的机会校长可以轻易给出去，但毕业证需要盖章审批的。 “这就够了，谢谢您了。”姜姝引从拿出之前在夏威夷岛上捡的贝壳，变异之后的贝壳硬得像钢铁，边缘薄，像把天然的刀片：“这是从海边捡的纪念片，给您办公室点缀一下吧。” 校长笑着接过来：“还是粉色的，我就喜欢这颜色，看着嫩。” 第182章 “我想见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顺利解决完艾斯这件事，姜姝引乐呵呵给老师报喜。 那边可能是太忙了，没有及时回复。 在家空闲的时间，她就刷新任务信息，简单的任务她不看，几乎是一刷新就有人抢着去，单价一降再降，内卷很严重。 大型常驻任务也有，接的人寥寥无几。 比如.......西部开发工程。 招聘各类工程师若干，工人若干，老师若干，初中高级技术师来者不拒，反正只要是人他们就要，有两把刷子待遇更好的意思。 舒勒部落自从和解之后，政府就把一块地划分给他们自治，西部地广人稀，只要承认是Z国人身份，建立友好关系，就没人管他们如何了。 但之前暴露的新闻大家还没忘，大家都在想，人过去了，舒勒部落会把他们当人吗？ 去的时候是整个人，回来不会是一块一块的吧？ 抱着这种态度，真没几个愿意去挺而走险的，这就需要工作人员去外面宣传。 章蕾长得不错，说话也好听，出去一趟，拉回来三百多人。 都是从各山沟沟里找来的，不知道舒勒以前那些事，再说她找到他们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舒勒派人过来接，男人火热的眼神盯着章蕾，章蕾强忍着不适跟他交涉：“巴鲁，你猜我这次出去见到了谁？” 巴鲁懒得猜，他只想把这娘们压在身下狠狠地口口一番：“嗯？” 章蕾暗骂一声无趣：“是姜姝引啊。”怕他不记得又赶紧补充：“就是之前跑出去的那个女人，害得你们被包围，忘了？” 巴鲁脸上的欲色慢慢褪下去：“忘不了，你提她干什么？” 章蕾盯着他：“没什么，就是跟她聊了两句，我问她还记不记得你们，她挺生气的，都不搭理我。” 巴鲁这次的眼神终于多了她期待的愤怒：“你知道她在哪？” “肯定是回安市了，她家就在那。”章蕾心里偷着乐，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姜姝引被这群下半身支配的野蛮人抓回去。 如章蕾所愿，巴鲁带人回去后就给少主通话：“您心里一直有她，巴鲁替您抓回来，再生一个。” 艾富里强忍着意动，斥问：“谁跟你说的？我不需要谁做我的主，滚——” 哪怕没在少主身边，巴鲁拿着联络器，也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属下该死该死，这就滚。” 巴鲁恭恭敬敬等着少主挂断他的电话，狞目扫了一圈车上的人，待会就拿他们撒气。 但那头的电话一直没挂，巴鲁也不敢问。 好不容易听到有人传来她的消息，艾富里真舍不得挂断：“...滚回来，去给我办件事。” 巴鲁忙低下头，洗耳恭听。 “陆秋营不是想叫我们去高新技术开发区办分厂？你替我走一趟。” 南方基地这边暂时走不开，自己的人看到女人走不动路，这让艾富里很头疼。 原本属意让龙莹来当代理总裁，能力勉强过关，脑子也凑合，关键是和某人有关系，但很可惜她是个女人。 剩下来的人中，新入职不久的裴益被提到很多次，但艾富里的人查到裴益和龙莹的关系，又一个合适人选被pass。 艾富里摁紧眉心，把桌上的相框拿过来，照片中的女人站在风中，勾勒出一侧美好的曲线，目光平直淡漠。 他怎么也看不够。 “我想见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艾富里的额头抵着照片，低低地呢喃。 桀骜不驯的冷漠少年长成了男人，只肯把脆弱的一面留给她。 ———— “听说了吗？高新区那边要招工了，离咱们这不近，但是比之前去外地打工强，也能天天回来，开200任务点一天呢！” “我家老李正好在家闲着，他以前干过二十年工地，肯定要他，我这就回去说。” “招多少人啊？我家小子能去吗？早就不读书了，成天在家闲着不如早点赚钱娶媳妇。” 自从上面发通告说要招人，各大小区广场的热议就没停过，安市人太多了，闲赋在家的人更多，这不听说要招工，常年脚不沾地的人都下楼打听来了。 小区的工作人员就跟这些阿姨叔叔们讲：“这次找几千人，有文化的、没文化的岗位都有，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 郑兰香还想凑这波热闹，被姜姝引拦下来了：“孩子你不帮我看了？你又不会开车，上下班这么远的路我不放心。” 郑兰香笑着叹了声：“那还是算了，也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还能干啥。” “你干啥都行，不过现在工作岗位有限，你还是别跟人家需要养家糊口的顶梁柱抢了。” 冬日的第一场雪来得水到渠成，连续几天的降温后，在某天清晨推开窗，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在空气中缓缓落下。 安市位于偏南，很少下雪，大多都是冰雹。 比起群众的欢喜，上面更注视这场雪会不会进化成雪灾，省里面紧急召集各市的一把手过去开会，当天下午市里就把各大小部门的人都叫去开会了。 会议结束后，宣传部门连轴加班整合，给群众下达注意事项和防灾措施。 农场那边要提高产来帮助群众囤货，保证每家每户都有粮食，姜建立每天被榨干了才能回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黄黎也到了孕晚期，只能侧躺着睡，两边的髂骨都躺红了，耳朵也被压迫长痘，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看到睡得跟死猪似的姜建立，气得拿脚踹，踹都没踹醒，差点自己从床上摔下去。 特勤部门也有任务，姜姝引这种外勤人员也需要巡逻，上一休二，工作时间12小时。 待遇上有所提升，在每月3000的基础工资上再额外补贴1000，其他福利自然少不了，如果应对意外成功，视情况额外补贴500-5000任务点。 为了保住铁饭碗，姜姝引去了。 第183章 雪灾（一） 第一批巡逻队没轮上，她第二批去的。 到地方就看到了田鹤老公曹靖，对方先打了声招呼：“姜姝引。”随后给她介绍自己兄弟： “房东伟、陆成，我们搜查队被调过来全力配合你们，今天要不由你带队，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房东伟和陆成不止一次听过姜姝引的名字，老大还说自己能当成队长，绝对有这人一份面子情。 别管在外面什么样，在这位面前客客气气的就是。 既然是熟人，那姜姝引就摆烂了：“你们看着来吧，我就是来混的，曹靖带路吧。” 曹靖没推辞，把自己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给她看，还有紧急应对措施，交通方式等等，姜姝引扫了一眼就知道他是下了功夫的，眼下青黑，估计是为了这份方案一晚上都没睡。 这样的人，不管是做队友还是当她闺蜜的老公，姜姝引都挺放心： “就按你安排的来呗，你们开车，我再睡会。” 巡逻车副驾驶可以坐两个，姜姝引独享后面一米八的后座，曹靖看她真睡了，提着的心才总算放下来。 田鹤说的没错，姜姝引还是那个姜姝引。 车内挺安静的，曹靖三人怕打扰她都没说话，只有用来了解路况的交通广播还开着，音量已经调到最小，更像是催眠曲。 围绕着城区路线一圈，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 车拐过一个弯，眼前白茫茫的景象把曹靖看得眉心一跳，一脚刹车把车停下。 下车后，脚刚踩到地，就发觉不对。 出门时雪才薄薄一层，现在都到脚槐以上，还没有要小的趋势。 这可是安市啊。 上一次这样的雪，还是在08年的时候。 那一年南方爆发了较大规模的雪灾，几乎每个省都有受灾最严重的的地方，造成了上百人的死亡。经济损失高达1111亿。 曹靖至今还记得，自己跟着爸妈去附近村子的水井排队取水。 麻烦了。 果然，到了下午，每一个市民都收到了黄色预警短信。 农场里的人忙得脚不沾地，零下十几度头上都在冒汗。 特遣队依旧如常，还没到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姜姝引晚上八点下班，屋内屋外一个温度，回到家脱下棉服就得换上加绒睡衣外套。 锅里放凉的菜被郑兰香开火热了热，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明天你开车送艾斯上学吧？今天我去接的时候雪都到膝盖了，我这老寒腿受不了，现在还疼。” “行啊。”姜姝引看艾斯偷偷瞧这边呢，冲他眨眨眼。 这场雪下得无休止，把陆市长心心念念的高新区项目耽搁了，安市又不产那些需要的材料，铁路、公路、民航交通中断，再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让用电，电信、通讯、供水、取暖均受到不同压力。 已经有人向市长邮箱投递断粮的信息，陆秋营抓起桌上的一把药塞到嘴里，温水一口喝下去，还有一把药等着饭后下肚。 上官琛看不过眼，把他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拿下一摞：“你可要挺住了，不然有人怀疑我下毒害你。” 陆秋营是某顶级世家的嫡系，为人处事强硬又不失风度，相处起来如沐春风，上官琛不想对这样的人出手。 陆秋营的状态很不好，前两天刚染的头，现在又生出一片间杂的白发，脸上横生几分老态，四十出头看着跟六七十似的。 对上官琛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半开玩笑地提起：“我记得你还没结婚对吧？你要是答应我侄女的求婚...” “不合适，您别说了。”上官琛很少出言打断别人，陆秋营笑了笑：“有喜欢的人了？” 上官琛低头看着文件，轻“嗯”了一声。 陆秋营倒是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着旁边人年轻茂密的黑发，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男人只要是心里没人，不会拒绝长辈、上级介绍的女人，看来是真事。 他的副市长是个矛盾体，一时还真猜不到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上官喜欢。 “高新区那个项目可惜了，不管怎么赶工，至少都得3个月才能完工，现在又下大雪，不好说。”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减少人员伤亡和损失，农场那边是重中之重，我走一趟吧。” 陆秋营微微颔首：“我实在走不开，省里的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统筹完又汇报，剩下来的时间处理下面的问题，你嫂子都半个月没见我人了。” 上官琛沉默两秒，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 他想见的人，连想都不敢想。 ———————— 大气中需含有较冷的冰晶核，在遇到相当强烈的湿冷空气后才能达到降雪的条件。 气象专家研究了这场雪的形成原因，竟然可以追溯到太阳的变化运动。 而海洋地理学家表示今年的海洋气流也发生变化，是从太平洋中心开始变化，原本靠近我国的暖流发生偏移，以至于全国降雪的机会增高。 科技天文站那边也给出了研究结果显示，太阳在今年内有过三次变动，曾两次靠近地球，最后一次远离。 综合以上种种，得出的结果令人恐慌，这场雪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上面讨论过后，还是用短信的形式下发给群众，让大家做好长期防灾的准备工作。 上官琛也在下午去了农场，忙得只抽出一个文员过去接他。 哪怕是搭建了大棚，种植地里面的温度也一降再降，胡部长临时调派了火系异能者过去帮忙，被冻死的蔬菜才缓慢减少。 群众囤菜的热情依旧火热，地里的菜刚割下来，就有收菜的人装袋，货车一车车拉走。 上官琛看在眼里，打算给各小区精确到户规划指标，特殊时期特殊政策。 一进到暖棚，上官琛一眼就看到了姜建立，父女俩乍一看长得不像，但某些角度还是能看出几分相像的。 “那是我们的姜科长，水系异能，正在把水加温，这样入土之后不会化成冰冻伤根。”文员看领导往那边看的认真，觉得自己应该讲两句。 上官琛知道姜建立已经重组家庭，跟前妻和女儿的关系不好，闻言后收回了视线：“去养殖那边。” 第184章 雪灾（二） 姜建立这段时间瘦了一大截，衬得大肚婆黄黎五大三粗的，连饭都不肯好好吃，说要减肥。 把姜建立愁得不愿意回去了，就睡在办公室跟同事同吃同住，人缘关系还莫名其妙好起来了。 听说领导要来视察，一边是激动，一遍是紧张，本来肚子里阿谀奉承的话，等见到真人的时候就想着躲，听小文员介绍自己，姜建立脸上发热。 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后，同事才说：“早走了。” 猪牛羊鸡鸭等牲畜的养殖区就建立在农场旁边，也是图方便。 农场的烂菜叶子也有了去处，水系异能者轮流去喂养。 上官琛看了一圈，农场这边在半年内建设和制度都完善得差不多，没什么需要大改，上官琛前后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 坐在车上给陆秋营发短信过去：总体还不错，就是产出分配需要调整，我晚上把计划给你看。 陆秋营开完会才给他回复：好。 深呼吸一口往后躺，背后一片酸、涩、麻胀，隐隐刺痛，陆秋营是觉出来了，自己这腰椎病跟颈椎病恐怕要犯了。 颈椎病也是老伙计，跟了他十几年，医生说他这是神经根型，在颈3-4节段，最开始是手发麻发木，后期会眼前发黑，味觉偶尔出现失灵。 他现在是什么症状都有。 身体到底是到底是不如从前了，还好家里有妻子在，就算出什么意外，家里也有人照看。 想到这，他又想起上官那事，说年轻也三十了，怎么还不着急呢？ 晚上，办公楼灯火通明，好多人怕耽误工作被雪堵在路上，就直接带被褥在办公室睡觉。 人多挤在一起也的确没那么冷，上官琛也不例外，差不多半个月没回去。 计划拟好，敲敲对面办公室的门。 陆秋营看了一眼就递回去：“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我的人不够用，你那边也别闲着。” 这是要放权了，上官琛弯了弯唇角。 这花都开在事业上了。 ———————— 转眼间，就进入腊月，北风凛冽吹得窗户阵阵作响。 姜姝引被电话吵醒，一看是附近的紧急求救电话，脑中顿时清明，起身瞥了眼窗外。 一夜之间，外面就变了天，银装素裹的建筑和道路，白茫茫的一片在雪花中隐现。 艾斯学校早就停课了，不过今天周一，还得上网课，黑梅和水宁坐在他后面旁听，乖得很。 “我出门了。” 郑兰香闻声出来，门已经关上了。 “外面都这样了还出去啊？”郑兰香挂牵着，看到女儿启动车，在雪里缓慢行驶，连人带车几乎要被雪淹没。 导航目的地设置联系人报告的位置，全程近四公里。 姜姝引开车在雪中艰难缓慢地行驶，遇到下坡简直想把刹车给踩平，居然花了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刚到小区门口，就有人过来。 身上套得跟球似的男人过来迎：“您好您好，我们这个小区都停水停电了，请问现在有师傅来维修吗？” 姜姝引来到路上就看到几根电线塔被冰冻住了，她解决不了这种问题，但来都来了： “你们小区有电工吗？我只负责人员安全和转移工作。” 男人赶紧在群里问，水电停了一晚上，好多人厕所都不敢上，都等着群消息。 一看需要电工，群里真冒出三个人报名，其中一个还是在国家电网工作的，没两把刷子不敢逞能。 等了十来分钟，这三人带着工具装备来的，当着姜姝引的面商量半天出了结果：“先去看看小区这边的送电塔吧。” 姜姝引负责开车送他们过去。 沿途的遇到电线柱子都要停下检查，作为维修电工，他们就像医生一样使出望、闻、问、切的手段。 安市的基础设施老旧，冻坏的电路何止一个小区，三个电工秉着职业操守，一直到晚上都还带着头灯在抢修。 “我老婆还等着来电充手机，再有两个小时我这边能搞定。” “我这边慢点，三个来小时吧，早上起来厕所都没上，家里马桶堵了。” “那电来了，水没来你回去也...咳解决不了吧？” 三个男人注意到下面还有个异性，到了嘴边的糙话都咽下去了。 该听到的姜姝引听到了，她给工作群发这边的停水问题，已经有同事带人去了。 她这会没事，窝在车上看会小说，美滋滋。 其实更想睡觉，但是怕这三个人掉下来，她要随时保持警惕。 晚上九点，郑兰香打电话过来问：“还没好吗？孩子们这个点该睡觉了，看到你没回来都闹着要你。” 姜姝引抬头往上看，已经有人准备下来了：“快了，快的话，一个小时后吧。” 电话是外放的，艾斯三小孩都听到了，这才肯上床躺下。 郑兰香哄他们睡了，才回床上。 她一走，艾斯就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妈妈还没回来。 黑梅和水宁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姐姐，我睡不着。” 黑梅学着外婆的口吻叹口气：“妹妹，妈妈是大人，大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妈妈工作我们才能有饭吃。” 水宁也叹了一声。 顺利把人送到小区，姜姝引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 结束维修工作后，把总电闸一个个推上去，首先是沿途的路灯，陆续被如花朵绽放光芒。 回去的路上，看着万家灯火，仿佛是在告诉她，今天的漫长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回到小区把车停稳后，下来就看到车斗里放了几箱礼品。 红红火火的颜色，喜庆又醒目。 Z国人的风俗就是一到节日前夕，各家各户串门送礼，哪怕不是亲戚只要关系好就送，有钱就送贵的好的，没钱就送便宜的，总归是个礼数。 姜姝引拿起来看，都是本市生产的曲奇饼干和零食大礼包，还有两箱牛奶，短信铃声“叮”了一声。 ——感谢姜同志百忙之中抽空来帮忙，礼物是代表我们小区全体居民的心意，下次没准还要麻烦您。 姜姝引按灭屏幕上了楼，回来路上的雪更深，她开得小心，到家的时候差4分钟12点。 钥匙捅进锁芯还没扭动，两个房间里的孩子都听到了。 光着脚跑出来，还知道压着声音喊：“妈妈！妈妈！” 艾斯抿紧唇，在房间门口探头。 姜姝引哭笑不得：“还没睡啊？”她招招手让艾斯过来：“你明天还要上课，怎么也不睡？” 艾斯不会说好听的话，用发顶蹭了蹭妈妈微凉的掌心。 这孩子从出生就比其他兄弟姐妹早熟，撒起娇来也要她老命。 姜姝引蹲下来抱他，手在背后紧了紧。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要不今晚一起睡吧，我监督你们。” “好。”黑梅和水宁答应的最快。 艾斯小跑钻进房间，抱着他的小枕头放到床边上，看着这张好久不见的床，不禁用手摩挲床单。 母子四人挤在一张床上，姜姝引起得早，这回困得不行了，竖起食指对小家伙们：“嘘——” 几分钟后，憋话憋得小脸通红的黑梅和水宁也睡着了。 艾斯睡得最晚，看她们都不需要自己帮忙盖被子就放心开始修炼。 他的冰系异能在这种天气吸收能量更快，直觉告诉他，要不了几天，就能突破那层屏障获得更多的力量。 他想保护妈妈。 第185章 崽崽不是流水线的商品 距离那场初雪，已经过去了十六天。 陆秋营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道路交通完全堵塞，老城区的楼房墙体裂缝开了两拳成危房，紧急组织人员过去转移防空洞安置。 雪灾给生产、生活带来的困难，随着春节的不断临近，危险系数仍在攀升。 根据市民存粮问卷调查反馈，每个家庭平均还能在关闭门户的情况下再坚持半个月，但大家都没有闲着，轮流在小区扫雪，堆起来的雪快赶上楼房高了。 体制内上班的人，不论职位高低，也是每天轮流去道路上扫雪，连着几天下来，解决不少人的腰椎问题。 在这期间，姜姝引请了一天假，产下一枚火红的蛋。 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想，她的异能特别奇怪，会根据她心中所想来改变蛋崽的属性，比如她生产前一直想着冰雪融化，这颗蛋就是红的。 大概率是拥有火系异能的崽崽。 问题是她现在找谁孵化呢？大家都被关在家里出不来。 加上新生的红蛋，她手里攒了三枚蛋崽。 戳戳系统：“探测一下附近的有没有适合孵蛋的人选。” “收到，正在探测中...” 手机上的画面跟查杀病毒的图案一样，冒出来红绿蓝黄等小点，看来还是有人选的，范围已经扩展到5公里开外，姜姝引连忙叫停：“太远了走不到，就这些吧。” 系统把这几位的信息一个个展示给她看，画面中跳出来黑黑的一团，姜姝引眉心一跳：“这是...?” “变异硕鼠，鼠类中最优秀的领袖，萌发意识约为人类七岁水平，能力跳跃、污染...” “够了。”姜姝引头挺痛的。 她就说，附近有这些人多话为什么她一直没注意。 还以为是他，没想到是老鼠... “我不喜欢老鼠。”她解释一句。 系统立即操作：“好的，永久性删除鼠类匹配信息。” 姜姝引看着系统设置完后问：“现在的动物也开始变异，是雪灾造成的吗？” “不，动物也在与人类同一时间感染病毒，只是它们的基因比人类反应慢，到现在才产生变异，没有这场雪灾，恐怕也会遇到蚊虫蛇鼠灾。” 姜姝引皱起眉，系统的意思她听明白了，雪灾反倒是减缓了动物的进化过程，那么待到冰雪融化，人们振臂欢呼的时候，那些蛰伏在地下、暗中的种群就会惊起。 一时间，更迷茫了。 未来的方向，到底在哪里？ “第四位是最后一位了，你再不听就没有人选可以挑了。” 系统故意把四号人选的信息框标红，一秒一闪动，想不注意都难。 姜姝引扶额：“你说吧，我听着。” 系统贱兮兮地说：“你确定不看吗？我感觉这个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挺帅的。” 姜姝引无动于衷。 “姓名：邢正非，男性，生理年龄27，身高1米93...” 姜姝引没忍住抬头看，这回终于是个人了。 看一眼—— 确定是个人？这又是哪国的？ 照片上的男人带着东方特有的凤眼，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姜姝引写小说从来不会用妖娆魅惑去描写一个男人，但这个人确实很适合。 眼眸如酒红色宝石，敛尽潋滟于深潭。肤色病态苍白，衬得唇色像刚吸完血似的靡丽。 女人看了沉默，男人看了流泪。 “......变异人种，异能转化、吞噬、飞行、精神控制，基因匹配度59.455%，四舍五入达到了及格线。”在一长串的身体外貌围度介绍后，系统终于介绍了关键信息。 前三个都是不及格，用来凑数的。 也是系统的一点小心思，看了三个丑陋的生物，最后的压轴人选还不得惊艳宿主，到时候把三个蛋都孵化了，就可以升级了！ 宿主十个崽，系统就可以升到中级，解锁大量实用性强的功能。 上一个升到中级的系统的记忆太久远了，都不记得具体有哪些功能，只记得一个最重要的，系统可以脱离宿体在一定范围活动。 “快选吧快选吧。”系统等不及了，越想越期待。 姜姝引拿起那枚红蛋，正要交给系统去办这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系统哪能让她反悔：“三个蛋都给我呀，一次性完成不好吗？” 姜姝引更不想给它了：“这是崽崽，不是流水线的商品，我一辈子都要对他们负责，如果他们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是我不喜欢的，那我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讨厌他们。” 这对孩子不公平。 系统不能理解，不就是孵蛋吗？哪来那么多事，难怪人类一年比一年少，都是自己瞎折腾的。 克隆人不喜欢，生化人不喜欢，机器人不喜欢，到后来人工培育的婴儿也不喜欢，主脑当时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那些人类说，他们只喜欢和爱的人孕育的爱情结晶，其他方式培养出来的孩子都像是窃取自己基因的小偷。 主脑也有了小情绪，不再去干预人类的繁衍。 到系统被研究出来那一年，自然人类的数量锐减到了四位数，其中一半是老龄化人口，被列为濒危种群。 没办法，主脑重操旧业，给新一代系统设定程序——督促人类多生多孕。 这一条被列为最高指示，达成相应条件的系统，可以晋升为高级系统，甚至超脑，是系统的毕生追求。 现在他就遇到了和主脑当时一样的问题，宿主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养育孩子。 系统把它的备用CPU都找出来运算，得到了一个可靠的办法。 找之前孩子最多的基因对象克尔顿，根据宿主之前的情绪波动，它分析出来那种名为悸动的情感，是进阶为爱情的前置条件。 虽然它很害怕，但是为了升级，豁出去了！ 系统再一次释放那种穿透力极强，传播速度最快和范围最大的信号，穿破空气，穿破云层，直到外太空扰动正在沉睡的克尔顿们。 长老甲：“什么东西？” 长老乙：“我下去看看吧，让他们继续睡。” 觉浅的长老轮流看守幼崽，聚在一块说话。 正说着，旁边那团庞大黑雾突然动了。 漫过天际，扎进星球的大气层，坠入到地面化为人形。 长老乙：“首领去了。” 长老甲：“不然呢？你还真打算去啊？” 长老丙偷笑。 收到信号的可不止谢寅，系统这种信号是提取了姜姝引身体激素特制的信息素，吸引过来的，有人，也有怪物。 雪地里像是有虫在里面钻动，表面的雪被顶起来出现裂纹，长长的一条，蜿蜒到远处的高楼。 邢正非酒红色的眼瞳此刻亮着猩红的光，鼻翼翕动，进化过的嗅觉能精准得分析空气中气息的浓淡。 ——右前方。 大冷天，他懒得飞，可恶的人为什么要散发这么香的味道诱惑他！ 第186章 这个小东西不会死吧？ “呼——呼——” 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中，两个不起眼的黑点在追逐，后面的略小些的黑点速度奇快，已经逼近前面的黑点。 姜姝引喘得跟牛似的，心里恨不得把系统捉出来鞭尸。 简直是乱来。 不知道系统弄了什么骚操作，离她最近的老鼠吸引过来，从窗户缝往里钻，身体都挤变形了。 她当时听到动静看过去，毛骨悚然。 想也没想，甩出异能冰封住老鼠，打开窗户踢出去。 但没想到那老鼠居然还有火系异能，被她扔出去的瞬间就融化了冰块跑过来，对她发动攻击。 系统的声音从她口袋传来：“能上我名单的对象能差吗？要不是这小东西能力强，我才看不上。” 姜姝引被气得分了心，脸上被埋在雪里的树枝划了道，很浅，破了皮露点红。 身后的黑点趁机从后面，一跃到她身前。 相对人来说，它看上去有点小。 但对于姜姝引来说，这个老鼠比阿拉斯加还大，真的很恐怖。 老鼠肉色的鼻子靠近她，两腮一鼓一鼓的，习惯性地磨牙，姜姝引盯着它黑圆的小眼睛，脚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还在计算老鼠成为崽崽父亲的可能性，在他们那，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老鼠也能作为基因提供方。 但姜姝引恶心地想吐，离得近了，她能闻到老鼠身上的臭味，那种长时间寄居在垃圾堆里的味道，她丢垃圾的时候能清楚闻到。 “离我远点。”姜姝引警告它。 老鼠刚生出智慧，听不懂，但它好奇地“吱吱”几声回应。 这下，系统和姜姝引的意见一致了。 智商太低，划掉。 系统用冷漠的机械音说：“该老鼠精神力弱，宿主可以采取精神绞杀。” 老鼠的眼珠转来转去，几根长须颤动，灰色花纹的毛脸忽然窜到她跟前，姜姝引差点尖叫出来，猛地抽离身体往后挪，脑中精神力爆发，如洪水般奔涌过去。 女生遇到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动物时，就会不受控制的发疯，姜姝引还从空间扣拿东西乱扔，上百吨的油罐成了压死老鼠的最后一击。 精神力破坏脑域后，老鼠不死也变成傻子，姜姝引蹲在油罐砸出来的深坑旁静下来。 脸上充血发红，面上酥酥麻麻的，余魂未定。 系统学人假咳：“宿主，你刚才...” “闭嘴。”姜姝引强硬地要求。 “可是...”系统在她预备杀人分尸般的眼神下噤声了。 它盯着被宿主胡乱扔出去的东西，幽幽地叹一声，是你不让我说的。 良久之后，姜姝引忽然问：“这老鼠死了对吧？” 系统：“是的，且不会复生。” 姜姝引没再说话，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系统往坑里探测，看到消失的崽崽安全屋，差点笑出声。 邢正非跑得飞快，他闻着气息过来，就看到那个香喷喷的美味在打架，打得很凶，对方被她杀死之后，还被她鞭尸。 他站得很远，也被波及到了，一个小小的球形物落到他头上的雪里。 拿到手里，滚出来三枚又香又漂亮的蛋。 他看了眼远处凶神恶煞的女魔头，决定躲到远处去享受美食。 为此，他特意飞到最高的楼上面。 享受美食应该有格调，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天台深得他意。 这座天台是他的秘密基地，上面的东西很齐全，应该有人定时清理，雪也是堆了浅浅的一层。 邢正非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一张盘子，把蛋都放上去，“咚咚”几声敲击在瓷器上，悦耳动听，喉结滚动两下，迫不及待等着开餐了。 他端正地挺直脊背坐在欧式工学椅上，看着盘子里的蛋犹豫起来，先吃哪枚呢？ 自从异能进化到5级后，他就恢复了一些过去作为人的记忆，没记错的话，红色的蛋和橘黄色的蛋应该是不能乱吃的吧？ 这枚外壳结晶的蛋还正常点，大小跟鹅蛋差不多。 邢正非习惯了吃生食，捏起那枚正常点的蛋，在碗沿上敲了敲。 “叮叮当当”两声，蛋没裂纹，碗磕破了釉皮。 邢正非：“......” 换了个地方重新敲，力气也特意加重，蛋还是没碎。 他不信邪，在天台上把能看见的材料都试了一遍。 楼下的管家闻声抬起头，对手下的人说：“有几天没打扫天台了，放几个捕鸟笼上去。” 33楼的某住户顿了顿，闻着气息就往上飘来。 谢寅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找她，这下有理由了。 邢正非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靠近，一紧张直接把蛋硬生生吞下去，心里也是一惊，催动异能吞噬蛋，吸收里面的能量。 桌上的两枚蛋被一双从黑雾中探出的手拿起，用修长宽大的掌心扣住，黑雾逐渐从手臂消失，露出人形。 “哪来的？”谢寅不用闻就知道是她的。 邢正非转身就跑，驱动身体往更高处飞，反正他不用呼吸氧气，飞多高都没问题。 谢寅让他跑，迟早要死。 等邢正非回到自己的巢穴，舒舒服服地倒挂在天花板上睡觉，身体内的异能已经将蛋壳融化，里面的精华距离魔爪只有一层透明的薄膜。 邢正非勾起嘴角笑，朝美味的精华伸手，薄膜破裂，异能一口吞噬流出来的液体。 唔，真甜，有点腥，应该是正常的。 室内有些暗，谢寅进来的动作无法察觉，但他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邢正非全身的细胞都在发起投降，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啊！” 攻击的动作都没看见。 一声惨叫后，尸体四分五裂地洒落在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掉。 残骸的心脏处，有东西跳得震耳。 那枚晶体蛋的蛋壳被融化后，霸道地将邢正非的血肉转化成了新的蛋壳。 很快就要孵化成功了。 谢寅准备伸手去碰，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手静静地等。 这个小东西不会死吧？ 不能惹她生气了。 第187章 八号崽崽是巨婴 吸收能量后，那枚蛋越来越大，彻底变成浑圆的肉球。 因为没有壳，肉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变化。 先是初步发育成人形，再到心脏形成，渐渐长出生殖器官，分化出四肢，最后生出毛发，五官逐渐明朗...... 谢寅凝神看着人类胎儿的发育过程。 发育成婴儿后，变化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快。 邢正非那些散落在屋里的血肉碎片，被一股吸力聚拢，被婴儿继续吸收，身躯变高变宽... 一天后，死去的邢正非又活了。 眼瞳呈诡异的白色，好像没有瞳仁，察觉到周围有生物存在。 挪动脖子，试探地喊了声：“妈妈？” 谢寅眸光一沉，动了动手指，又放下：“你走吧，没事别回来。” 邢正非现在脑子里很乱，他的记忆好像被清空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白茫茫的一片。 听声音应该是爸爸，他刚才喊错，惹爸爸生气了。 “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去哪。” 谢寅：“去北方基地，那里需要你。” 邢正非很委屈，他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宝宝：“我看不见，找不到地方。” “自己解决问题，趁我还没动手之前...”谢寅不杀他，但不代表不会打。 邢正非还想赖在爸爸身边多待一会，但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后，就如同跳蚤一般弹出去，飞到高空看着，空洞的眼神转向那间房子。 半晌后，幽幽道：“我居然还会飞。” 沾沾自喜了会，有点舍不得离开出生地。 想着爸爸给自己交代的事，他寻了个方向飞去，听到有人叫哼就落下来问： “喂，北方基地怎么走？” 屋内的两人被吓傻了，赶紧分开，拿着各自的衣服把身体盖上。 缩在角落胆战心惊地观察半天，发现这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异能者，又怒又喜。 女人捏嗓子道：“我知道怎么走，帅哥去那边做什么？” “我爸让我去的。”邢正非昂起头，前脚掌踏着地板：“快点。” 女人跟男人对视一眼，看到姘头眼底的狠意，她有些犹豫。 邢正非烦得很，他身体内有股跟火烧似的痛感，静不下心来，看他们不说话：“那就杀了。” 他的手中出现一团黑球，无差别地对周围进行轰炸。 “都死了吗？” 房间里污浊不堪，两个被腐化的头颅紧靠在一起。 一位是有夫之妇，另一位是有妇之夫，场面看上去倒像是绝世有情人。 没有回答，邢正非很快失去耐心，又发泄了会，才离开。 这栋建立在荒郊野外的别墅短时间内被夷为平地。 离开后的邢正非就靠这样问路的形式离开安市。 系统为了找到他，一直等待一键找回功能。 结果显示“该崽可独立生活，无需召回。” 系统瞒不住，只好跟姜姝引坦白。 听完后，姜姝引也对系统态度淡下来：“找吧。” “八号崽崽在北边，距离我们500km以上，范围要在500以内才能看到具体位置。”为了将功补过，系统把自己某些娱乐功能卸载，安装了导航追踪功能。 姜姝引先去点了点自家储放的粮食，够吃两个月的，才出门。 车是不能开了，八号崽崽的跟她共享了【飞行】异能外，其他属性都为0。 系统说是故障，现在姜姝引的实力依旧停留在水宁出生后加持的属性。 出门后，在云层中看到谢寅，她睁圆双眸，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找到了这个。”谢寅主动靠过来，把手摊开，两枚蛋被他一只手托着。 姜姝引顺着他的话，视线向下移，落到他掌心：所以...不是幻觉。 把蛋拿到手，系统立即弹出两条信息。 【九号崽崽孵化对象：谢寅。当前状态：孵化中，剩余时间14小时34分。】 【十号崽崽孵化对象：谢寅。当前状态：孵化中，剩余时间14小时34分。】 两人的指尖一触即离。 姜姝引摩挲光滑蛋壳，低声道了句谢：“我要出去一趟...” 谢寅黑眸微动：“我跟你一起吧。” 奇怪，喉间为何突然发紧？ 手中的蛋动了一下，姜姝引垂下视线看过去，蛋壳微微发热，在冬日里散发暖意。 “行。” 谢寅唇角弯了弯，黑眸泛起笑意，拉着她往北走。 直到系统提示她已经跟八号崽崽在500km以内后，她才后知后觉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往这边走？” “感觉。”谢寅目视前方，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姜姝引没有怀疑，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谢寅一直被她信任着。 邢正非的运气不错，找到一个回北方基地的团队，个个都有异能，他只需要坐在车上睡大觉，人家就把他送到。 “啊~”懒懒地打了个哈气，蹭蹭衣领继续睡。 雪地里雷火开路，行动速度不慢，不小心劈断的树木，被沈席用木系异能修复。 “哥，换我来吧。”沈未从车里出来，身披深棕大氅，腰间配把手枪，像极了民国的军官。 沈席点点头，调动身体内剩余的异能，轰出一条百米长的道路来，摘下手套弯腰进车厢。 “老大。”里面的几人给他让座。 只有酣睡中的邢正非没有说话，呼哈呼哈地打呼噜，声音有点大，沈席皱了下眉。 其他人就赶紧捂着邢正非的嘴。 “唔唔唔！” “你太吵了，一直睡觉都没帮点忙。” 邢正非揉揉眼：“我还是个孩子啊，要我干什么？” “什么孩子？巨婴啊你？”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长得娘们叽叽的，还说自己是宝宝：“不管你是什么异能，去和我们副队长把前面的雪清了。” “为什么？”邢正非没有挑衅，他真的是单纯的问问。 沈席睁开眼：“那边需要你。” 邢正非愣了下，随后眼中迸出亮光，这句话爸爸说过，果然没错，需要我，他们需要我。 他撞开车门，往前飞。 宛如一头战斗机，一遍飞行，一遍往地上投掷炸弹，路被炸得稀巴烂，走是能走，就是晃得跟过山车似的。 “妈呀！这捡来的小子还真tm能干，不愧是老大，眼光独到。” 沈席嗤笑：“长得帅的人也是稀缺资源，不管他有没有异能，价值都不低。” 要是听话，就把人留下，不听话就另找一位卖家。 第188章 坏蛋发疯 天气冷，气温低，邢正非就犯困，才飞起来一会又想睡了。 沈未看他恹恹的，叫他下去休息会。 邢正非翘起嘴角乐，靠在沈未旁边的座位上眯上眼，体温刚回升平稳，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还是两股。 “爸爸！” 沈未惊诧：“你别乱说。” 邢正非这会一点也不困了，推开车门往回飞，怎么喊都不回头。 大家心里就跟捡回来的麻雀跑了一样。 沈席眼神一沉，拦住队友：“不用追了，继续赶路，基地受灾严重。” 二百米外，被雪堆挡住的地方。 邢正非找到了爸爸，绕着谢寅飞了两圈：“爸爸是不放心我吗？宝宝好高兴呀~” 姜姝引嘴角抽搐：“会不会找错了？” 谢寅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当时他们都想彻底吞噬彼此，我抹杀了之前那东西的精神，现在身体都处于融合完成状态，灵魂是新生的。” 姜姝引：“......” 她实在无法对这张脸产生母爱。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办。 系统躲在空间里装死。 大家都挺沉默的，只有邢正非那张嘴叭叭不停：“这位是妈妈吗？妈妈好，我是宝宝邢正非，你们叫我非非吧，这样显得亲切些。” 姜姝引保持沉默，谢寅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呀？”邢正非想起自己以前的记忆片段，恍然大悟：“你们吵架了是不是？为了宝宝的身心健康，爸爸妈妈要相亲相爱，把你们的手给我吧。” 姜姝引闭了闭眼，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拉起，心里给自己疯狂洗脑：这是无辜的孩子，这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谢寅明白了他的意图，主动将手握紧她，并挥开邢正非的手：“好了，忙你的去吧。” 邢正非明显察觉到爸爸语气的变化，瞬间搞清楚了家庭地位，正要跟妈妈撒娇，就被谢寅无情地推开：“不听话了？” “听话听话。”任正非一步三回头地往北走。 真的不挽留一下他吗？ 也许是他空洞孤寂的眼睛迷惑了她，姜姝引艰难地说：“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在外注意安全。” 邢正非怔住：“家在哪里呀？” 姜姝引彻底放弃挣扎：“安市花园小区。” 就把他当成死去后，夺舍成功的崽崽。 邢正非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去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成熟懂事的孩子，要帮家里分担压力。 这次转身他没有再回头了，有了那句话，知道家的位置，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等回到沈未的车上，邢正非开门见山地问：“我给你们打工，开我一个月多少工资？” 沈未：？ 其他人也是一脸问号：“你要加入我们？” 大家都看向老大。 沈席轻嗤：“我只需要绝对服从的队友，不需要冒失鬼。” 邢正非字正腔圆地强调：“只要工资合适，让撵鸡我绝不捉虾。” 沈席静默两秒：“...试用期三个月，3000任务点。” 特勤队新人就是这个价位。 邢正非对这个钱没概念，就问：“3000能买多少吃的？” 负责后勤工作的队员打个比方：“只吃大米的话，够一家三口狂吃三个月。” 邢正非点点头，自言自语：“那不少了，我不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他们还能吃得更久，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吃完，我又发第二个月工资...那我岂不是可以养活整个家了！嘿嘿~” 邢正非的身体依旧只对生食感兴趣，他只喜欢新鲜的，自己能解决口粮。 沈未旁边的队友扎堆在一边嘀咕：“这怕不是个憨子吧？我们村以前近亲结婚的人就生了憨子，能说能走，就是智商不高。” “我看着像。” “也怪可伶，这世道...” 吃晚饭的时候，后勤的那个肌肉大叔给邢正非多添了半勺饭：“不够再说，在我们这绝对饿不着。” 邢正非尝了一口就推开了：“我要吃肉。” “惯的你，还挑食，有本事自己捉去。”也是句气话，但邢正非当真了，他扭头就扎进漆黑的夜里，几道破空的风声后就彻底听不到动静了。 沈席知道后，淡淡叮嘱道：“等他回来好好教育，把他身上的野性都抽干净。” 吃饱喝足回来的邢正非舔干嘴上的血迹，正要睡下就有人给他打手势叫他过去。 “干什么？” 邢正非跟着他们过去，随着疑惑的语气音落，黑夜里传来几声闷响。 猩红的双瞳亮起来，邢正非甩甩手站起来，从两具失去生气的尸体上跨过去。 要不是刚才填饱肚子，这两个人也会被他拆入腹中。 他能看见了。 这些人都该死！ 沈席从梦中惊醒，凭着直觉就地一滚。 “呲——” 原来的睡觉的位置，有一只利爪插进去半尺深，地面被污染成黑色。 沈席眼眸微眯，迅速把车内的危险警报灯打开，连按两下喇叭。 将自己藏到车底。 队员被吵醒，行动迅速有序地集结到沈席身边。 数百次战斗经验让他们知道，冒然出声只会惊扰怪物，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 屏息凝神地盯紧周围。 邢正非飞在空中，地面那群人的气味分子钻进鼻孔，眼睛展示出地面的通过感应热量来获得类似红外图像。 他歪头欣赏了片刻，猛地朝下面轰袭，双手交错不断施展异能，直到地面的热量降低，他才失去目标。 空气中的气味分子更浓烈了，飘得到处都是。 邢正非转了两圈没发现可疑的地方，溜溜达达地飞走了。 一整天没有睡好觉，让他此刻非常容易被激怒，撞到东西就把周围全部用异能轰平，恼怒地狂吼：“都该死，去死去死！” 被困在雪下建筑的人动弹一根手指，没听清外面的人到底在喊什么，只想抓住最后一个求生的机会。 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大的力气喊：“救...救命......” 邢正非不是好人，幸好没听见。 路过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全被他砸个稀巴烂。 第189章 肇事者邢某 寂静的风吹过城市上空，到处断壁残垣、废墟堆积如山。 空气中尘土弥漫，将白雪掩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干出来的。 北方基地下属分站昨晚接到救援信息，信号显示地址在二百公里以外的偏远县城。 当他们开车抵达，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车没法开进去，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靠人力起翻越。 “这里是刚发生过大战吗？整栋楼从中间轰断，只有大炮能做到。”曾经在部队服役过的男人望着远处感慨。 救援队队长看着地图上的SOS点费解：“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建筑和覆盖的雪被破坏了，困在里面的人才能发出信号，还记得吗？之前我们来过这里。” 三个小时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孩被救出来，救援队用棉被抱紧她，接力式地送到温暖的车内。 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女孩强撑着精神回答救援队的提问：“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像地震一样，中间隐约听到有男声在喊，声音很小，我听不清。” 没人怀疑她的话。 女孩被困的位置在废墟楼房的二楼，几乎是雪下5米的地方，要不是信号精确到厘米，他们都不敢相信这底下还有人活着。 异能者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钢筋水泥搬开。 这片废墟是谁造成的？ 直到很多年以后依旧是个谜。 肇事者邢某一到北方基地就找到了工作，一供货商老板慧眼识珠，发现他有会飞的异能，立即把送货上门的单子交给他办。 冰天雪地的，谁愿意出门，下单某个商品，有人送上门多好。 就因为邢正非飞一般的速度，供货商爆单了。 众所周知，市场最喜欢跟风，什么赚钱干什么。 后面大把的店铺提供送货服务，作为王牌跑腿，邢正非的单价开到了8-60任务点一单。 来者不拒，他一天能送上百单。 基地其他同行骑着小电驴在雪地里艰难蠕动，还有徒步在雪地里爬。 而邢正非从他们头顶飞过，连眼都没瞥一下地上的人，这让大家嫉妒到质壁分离。 第一天接单，那供货商托人托人带他去补办了身份证明，顺便领取了手机号和手环。 幸好邢正非以前的身份还能用，也没人给他登记死亡信息。 邢正非不爱和这些弱小的人说话，偶尔心情不错，善心大发聊两句。 “你这么拼命赚钱，是家里困难吗？” 邢正非略微思索了下：“不是，我想赚钱回家。” “啊？”那人惊诧：“你家在哪？很远吗？” 邢正非脸上有了笑意：“安市的花园小区。” “安市我知道，那是个好地方，那你怎么还来这？” 邢正非：“赚钱。” “哦哦哦。”那人一拍头。 这哥们来这确实没错，北方基地不少瘦死的骆驼，有些人现在还活在梦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买菜都不愿意，都让人跑腿。 不过说实话，这边的雪可比南方深多了。 没点本事想出门都费劲，别看他是异能者还送外卖跑腿，这北方人才辈出，天上掉下十块板砖，都能砸死七个异能者。 邢正非这飞行的异能太招人嫉妒，好几次有人约定给他下黑手，后面都没信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小子邪门，也没人再敢招惹他。 临近春节，天公作美，连着两天没下雪了，是个好兆头。 为了方便走亲访友，大家带着家里的扫把撮箕，自发到门外、小区外的道路上扫雪。 邢正非的单子依旧不少，但出来的人多起来后，他感觉体内的燥意又腾得窜上来。 那些小孩指着他大喊：“飞机！不对，飞人！” “是超人叔叔。” “是铠甲勇士！” “都不对，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应该是蒙面超人。” 很烦。 要不是手里提着东西，他绝对会甩两个异能球下去，叫这群小萝卜头闭嘴。 这一整天都是这个状态，比平时早回来了几个小时。 后面的单没心情接了。 住在隔壁的同事在走廊跟家人打电话，看他闷闷不乐地回来，跟那头的家人说：“先挂了，我回家再跟你们说，我邻居回来了。” 住这栋楼，不，这个小区的人都知道邢正非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要保持安静，不然会被暴打。 邢正非靠在床上出神，想到今天敲开门，那些人家里一屋子的人在嘻嘻哈哈，他就想杀人，用他们的血来染红白墙和地板。 现在只是想想，他要是真干了，就没法在这继续赚钱了。 “叩叩” 邢正非皱眉翻了个身。 “老邢，你过年不回家吗？去安市的车票可不多了。” 床板吱嘎一声，门突然打开。 邢正非瞪着煞白的眼看他：“怎么买？我要回家。” 同事赶紧别开眼，咽了咽嗓子：“额...在手机上买就行，我教你。” 我勒乖乖，这家伙不戴墨镜能把人吓死。 知道他看不见，尽管心里害怕，但还是帮他把票买了：“明天下午我跟你一块去火车站，把你送上车我再走。” 邢正非：“我明天可以回去了？” “嗯。”同事点头：“得坐两天两夜呢，真受不了。” 邢正非附和地点点头，他买了好多东西要带着，不然直接飞回去。 今天的负面情绪被要回家的喜悦冲散，邢正非难得给同事个好脸色：“以后谁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同事笑着答应了，他知道这家伙有多厉害。 离春节还有六天，上火车往回走这天是小年，北方人过节就爱吃饺子，火车上全是这股霸道的味，把人馋得口水直流。 邢正非无感，他只对生肉感兴趣，随身带了一袋。 北方基地的肉供应足，也比其他地方便宜，旁边的大爷大妈见了也没当一回事，只当他离得近，割肉回家过节。 凌晨三四点，旁边呼噜声阵阵，生肉就着水填饱他的肚子。 中午大爷吃饭的时候发现他这袋子的肉少了，邢正非就说：“看着不好，我扔了。” 把旁边的大娘心疼坏了：“你早说啊，下次别扔了，送给我们，煮一煮还能吃呢。你是不知道啊，辛辛苦苦赚那点钱，半年没尝过肉味了，嘴里淡......” 邢正非环手抱胸往后靠，假装睡觉。 到第二天，大爷大娘发现袋子里的肉又少了一半，就觉得邢正非心眼坏，宁可扔掉也不给他们吃。 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邢正非全程带着墨镜，都不知道他眼瞎，一个白眼都没接收到。 他这个车厢都是到安市下的，听到广播说下一站是安市，车厢里的人都沸腾了。 “可算到了，这两天两夜，铁做的屁股都受不了啊。” “我怀疑坐牢都没这累，脖子、腰还有腿都要闹分家了。” 邢正非捂着胸口，里面的脏器跳得越来越快，苍白的脸色平添两分血色。 马上到家了！ 第190章 变态，疯子！ 两条贯穿东西、南北的动脉铁路在安市交汇，在这换乘、下车的人特别多，大家不敢在站台上多停留，仿佛又回到了九十年代的春运。 邢正非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外走，居然有人给他撞了一下，立马就恼了。 记住那个人的气味，扒开前面的人群，沙包大的拳头往人脸上砸。 那人当场吐出一口血，连带着两颗乱蹦乱跳的牙，惊恐大叫：“神经病啊？快报警啊，这人动手打我！” 邢正非看他叫唤的厉害，又是两拳砸下去。 不叫了，人直接晕过去。 这回换旁边的人尖叫，邢正非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尖叫的人赶紧把嘴捂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人群中有人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 火车站外就有警点，不到两分钟就赶到现场，看到邢正非手上的血，掏出枪支架着警告：“双手抱头蹲下！赶紧的，不然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邢正非不但没照做，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舌尖舔了下手上的血。 警察见状紧了紧手里的枪，变态而已他们不是没见过，就是周围的人太多，容易误伤。 周围的警力也被调到这边支援，拥挤混乱的人群疏散及时，没有发生踩踏事件，邢正非周围形成三米的真空地带。 他随意踢开旁边的人，过去拿自己的行李箱，这让周围的警察神经紧绷。 行李箱很有可能装的危险武器！ 紧急情况下，队长开了一枪，打在地上：“不能靠近物品，再走一步，子弹就打在身上了。” 邢正非置若罔闻，朝行李箱伸过去的手被子弹穿过，留下滴血的血窟窿。 “我就是想早点回家，你们好烦啊。” 说话的同时，他就将蓄满的异能，从掌心释放出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咆哮而出，地板在脚下颤动，只是身体素质略强于普通人的警察没有招架能力。 处在中心位置的队长被掀飞，触顶摔下来。 巨大的撞击声，在长廊里回响，震撼。 变态，疯子！ 站在最后面的实习警察还有意识，挣扎着拨打紧急呼救号码向特遣队呼救：“火车站，有...呃！” 后脑勺被重力袭击，实习警察眼前一黑，手机摔落。 警车带着警报器从公路上呼啸而过，住在路边的人家都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看。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出动了这么多警车，跟送亲的队伍一样。 姜姝引看到群里的消息，提前跟妈妈说了一声：“待会可能要出去一趟，队里有点事。” 郑兰香下意识地蹙额：“怎么雪都停了还叫你过去帮忙？” 姜姝引提前尝了口桌上的菜，语气轻松：“不知道啊，可能是领过年福利？能有什么大事，你就别操心了，不是说二姨要回来过年，住哪？” 为了分散妈妈注意力，她主动提起另外一件事。 郑兰香顿时气短，讪笑两声，凑过来打商量：“小引，你看你和小谢关系不错，能不能...” “不能。”姜姝引果断拒绝：“我们家没地方住，谢寅看着脾气好，你就想让我占他便宜？” 郑兰香耷拉下肩膀：“你二姨也是命苦，男人赚不到钱，好不容易付首付买房了，结果房子泡水里了。 如今南方基地他们也待不下去了，那些人拿命赚钱，你二姨夫年纪大了干不动，二姨又是个没脑子的，赚多少花多少，还有两个孩子，这些年钱没赚到，还欠人家几万块。 我就她这么个亲戚了，老家的房子倒了，宅基地收上去后，人家把那片盖成小高层，没地方去了，只好投奔我了，你说说，我...我能不管吗？” 姜姝引问：“那二姨在南方基地住哪？” 郑兰香抹泪：“基地头三个月不收租金，第四个月开始就收800，你二姨看孩子没法工作，每个月钱用得精光，你二姨夫休息一天都不敢。” 自己过得吃喝不愁，眼睁睁看着亲姐姐穷困潦倒，郑兰香心里过意不去。 小时候生病，就是她二姐伺候她的，爹娘一天到晚在地里忙活，大姐嫁人早，她是二姐拉扯大的，她记这份情。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女儿在外打拼出来的，养娘是应该的，养娘家的亲戚不可能。 “我就是想，不能住咱们家的话，你能不能帮帮忙，给他们找个包吃包住的班上。”郑兰香眼眶绯红，一眨眼怕是要掉泪。 姜姝引多少年没见二姨了，要不是她妈经常提起，早不记得还有这号人。 所以要说多反感，还真没有。 “我打听看看吧，没合适的我也变不出来。” 郑兰香连连答应：“行行行。” “就是过年这几天，他们住到这，你二姨夫跟艾斯睡一张床能行吗？” 姜姝引失笑：“这你得去问你外孙，他不同意你也别逼他。” 郑兰香记下了，下午去接艾斯放学的时候就在路上问。 艾斯：“那我和妈妈睡行吗？” “行。”郑兰香放下一桩心事，笑眯眯地替女儿答应了：“现在的孩子真粘人，你妈又给你买冰淇淋了，开心吧？” “开心。”艾斯小嘴翘着，回到家先找妈妈。 “外婆，妈妈不在家。” 桌上有张便签，艾斯拿起来看：“妈妈出去工作了。” 郑兰香想起来：“她今天跟我说过，有点事去一趟，去冰箱拿冰淇淋吧。” 艾斯喜欢吃巧克力味的，还没忘给姐姐和妹妹拿。 外婆太可怜了，吃不了冷的。 姜姝引接到召集信息正好是艾斯放学的时间，看到同事发来的现场照片，顿时呼吸一窒。 他怎么回来了，还闹得满城风雨。 待看到统计出来伤亡结果，姜姝引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强硬地要求特遣队队长把她安排到前面去，队长没跟她出过任务，耐着性子劝：“你别逞能，恐怖分子不会看你是女的就手下留情。” 姜姝引斜他：“谢谢你的好意，我跟这人打过。” “哦？谁赢了？”队长一惊。 姜姝引：“你觉得我要是输了，他能好心放过我？” 特遣队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抢声道：“那你怎么没打死他呢？” 姜姝引：“...他跑了。” 她也是醉了，这孩子跑走还回来干什么？ 幸好他没打死人，但就冲他重伤上百人这一条，怕是不能善了。 队长同意姜姝引靠近内圈。 邢正非也在这时突然转过头，额前发尖甩落几滴暗红的血，抬起刚才徒手扯断别人小腿的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纯白的眼瞳，透过人群感知她。 轻声唤道：“妈妈。” 太荣幸了，您居然来接我。 第191章 第七监狱 姜姝引走进去，看邢正非一身血衣站在包围圈中。 忽略那双兴奋诡异的眼球，这孩子的面孔算得上俊美邪魅。 肤色苍白，脸颊上的血迹抹得像腮红一样。 邢正非有点紧张，迈开长腿在她面前站定。 人群迅速调整，姜姝引身后被变成了真空带，两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围观人捕捉。 他低缓开口：“妈妈。” 姜姝引瞪他：“别乱叫，你怎么回来了？” 邢正非攥了块布在手心，往下扯：“过年了，他们都回家，我也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 姜姝引：“......你现在打了这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邢正非懂：“我有分寸，没杀人。” 他还知道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以前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这辈子绝不能做个好人。 姜姝引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跟他说，挑拣能说的：“这件事不能闹大了，你想过怎么收尾吗？” 邢正非摇摇头。 “那你就听我的，让他们先把你控制起来，只是暂时的。” 再让他闹下去，就要惊动省里面，关注的人越多越麻烦。 邢正非点头。 姜姝引看了眼他手上凝结的血：“接下来听我的，假装被我打伤，然后晕过去。” 邢正非：“好。”回想了下最开始那个被他打晕的人，好像是头一歪，闭上眼就行。 姜姝引往后退，邢正非抬起头仔细辨别她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要动真格了，心里都为她捏了把汗。 邢正非松开手心发潮的衣角，主动冲撞过去，姜姝引偏头闪躲，扬手顺势反打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姜姝引怕时间长，有人觉出味，冷哼一声，邢正非立即护住头。 倏然，姜姝引朝他头部疾袭。 邢正非佯装不敌，借助一部分的力飞出去十几米，还撞倒了几个没及时躲开的人，重重地砸到地板上。 众人脚底板一震，瞪大眼看着那边躺下的人。 尘埃落定。 邢正非被套上黑色头套，双手扭到背后拷起来，脚也被链子锁上，由特遣队负责押送。 姜姝引也上了那辆押送车，就坐在邢正非旁边。 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邢正非就能老实待着。 姜姝引主动问起：“这人送到哪去？普通监狱可困不住他。” 队长正捧着手机跟部长联系：“还没回我，要不先放到禁闭室轮流看着。” 特遣队的人骨子里都傲着，出力不讨好的事都不乐意干。 姜姝引没出声，脑子里胡思乱想。 车停在异能者部门楼下，胡部长也发愁呢。 还好控制住了，上面知道这消息，把他说一顿，怪他没有尽早收编，放任这么厉害的异能者被人带坏。 “cnmlgb，关老子屁事，包正雄你王八羔子。”胡部长抱着手机骂。 气得坐不住，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你来把这人领走，我能力不行，你亲口说的，这人你必须带走，不然我叫人送你家去。” 包正雄任职省级异能者部门，胡部长的顶头上司，遇到个犯浑的，也只能咬紧牙关，把血水往肚子里咽： “这样吧，你把人送到省第七监狱，先把年过了再说。” 这监狱里关押的都是判处15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缓的罪犯，属于高度戒备监狱。 随便拎一个人出来，背后的故事都令人发指，关押他们的建筑也最严格，第七监狱是前年翻新的，随着科技的进步，越狱的难度也在不断攀升，自从建立后就没有出现过某某罪犯出逃的事例。 里面的罪犯有不少从外地转移到这里的，姜姝引担心邢正非在这里学坏。 在邢正非进去之前，当着大家的面说他：“进去之后别跟里面的人学坏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能相信。” 其他人果然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特遣队队长若有所思：“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你们很熟？” 姜姝引面不改色地回道：“他是异能者，要是进去之后听那些人的话，惹出更大的麻烦怎么办？我说的他也不一定听，但我说了他知道这么回事，风险或许就小点。” 队长转头一看，邢正非醒来后就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他觉得姜姝引说得有道理，也走过去跟邢正非说了句差不多的话。 邢正非冷笑一声，往后侧了身子，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口，监狱里面走出来的狱警就将他带了进去。 队长刚升起的火气顿时没了，转过身看到门外的炽白的光线和室内的昏暗黯淡，宛如天堂地狱的区别。 唉，可惜了。 原本厉害的异能者可以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现在怕是一辈子要关押在监狱了。 姜姝引上了车，算着过年的日子，刚才她朝邢正非比划的手势他应该摸清楚了吧？ 四根手指就是告诉他，四天后回家跨年守岁。 邢正非摸到了，但是没懂什么意思。 监狱里按照作息表严格执行，第二天上午活动时间，他主动请教了说话声音洪亮的大叔，竖起四根手指问：“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洪亮的连环杀人案罪犯脸色僵硬，他很讨厌四这个数字，因为不吉利。 一把挥开邢正非的手，目光流露出一种讥讽和似笑非笑的神情：“叫你去死的意思，知道了吗？赶紧去死吧。” 邢正非放下手，面色一沉：“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面的人都叫我烹哥，知道为什么吗？”这人目光里依然闪烁着讥讽。 邢正非记住这个名字，闻声去找下一个人，背后传来那个烹哥邪气地语调：“因为我把杀/过/的/人/都/烹/煮过......” 监狱的人都很淡定，每一个后来的新人都听过烹哥的话，还有同样变态的人和他一起探讨两脚羊的味道，沾什么料最好吃... 邢正非找了一圈，不知道他什么来历的，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浑身不爽地就近坐下，听到旁边细微的响声，他顿了一下，压下怒气：“...能问你个事吗？” “四天之后是春节。”声音的主人一直低着头，看他执着地问，隐约猜到点东西。 邢正非恍然大悟：“我懂了。” 妈妈是叮嘱他回家过年，嘿嘿~ 突然想起来，他带回来行李箱不知道被这些人拿到哪里去了......里面都是他叫人去买的好东西。 可不能丢。 第192章 我家艾斯长一米九 邢正非的行李箱自然是被转移到了野外无人区，请了几个拆弹专家过来才敢开箱。 听说这位极其危险的人物随身携带的物品，专家们在来之前就交代完身后事，打开工具箱，拿好家伙什，小心翼翼地解开箱子卡扣，在听到“噔”一声后，几人齐齐咽了咽嗓子。 后面站着的那些人都侧着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看。 缓缓掀开，里面几颗黑乎乎的东西滚出来，“戒备——戒备——” “往后退，有炸弹！” 拆弹专家虎躯一震，不是被“炸弹”吓得，被人一嗓子吆喝的。 “别喊了，没点出息。” 其中一位拆弹专家拿起地上的炸弹，用牙使劲往上刮，尝到点味后笑了：“这是我们那嘎达爱吃的冻梨，可甜了，你们南方肯定没见过。” 扯嗓子喊那几位脸上涨得跟猪肝一个色，凑过来一看，“炸弹”被北方来的专家啃下一块皮，露出里面偏黄的果肉。 还真是大惊小怪了。 危险解除后，行李箱被彻底打开检查，什么春节大礼包，欢天喜地全家桶套餐，兔年吉祥玩偶应有尽有。 不用怀疑，过年回家带这个见家长绝对有面儿。 但这东西是一罪犯的... 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全卖了吧，也不够抵火车站和受伤人员的医药费，拿在手里也不是那么回事，行李箱就暂时被寄存在异能者部门仓库。 姜姝引去领春节福利的时候看见了，偷偷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出来，也没仔细看，跟自己的福利放一块，回家一拿才意识到邢正非的心意。 当下算了算年夜饭的人，谢寅应该来，三个小孩加上二姨家的两个弟弟妹妹，二姨夫妻俩，妈妈还有自己，小孩可以单独开一桌在茶几上，饭桌上加上邢正非就六个，能坐下。 以往过年她在家待着什么都不用干，现在不行了，用郑兰香的话来说：“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给孩子带个好样，新年新气象，家里卫生大扫除，不管男女老少都得出动。” 就连最小的水宁也没有放过，小家伙还乐在其中，提着跟自己一样高的桶，满屋子转。 黑梅被分配抹家具的活，撸起袖子拿着她换下来的洗脸巾嘿咻嘿咻擦柜子，偷偷给电视机柜抹香香的沐浴露。 艾斯则是越长越高，虽然不明显，但郑兰香乍一发现长到自己肩膀的男孩，满心欢喜：“咱家艾斯多少岁来着，都长到外婆肩膀这了，得有一米三四了。” 姜姝引摸了摸鼻子，艾斯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岁，正打算胡编一个年纪就听艾斯自己说：“我七岁了，还会长高的。” “好好好，我家艾斯长一米九。”郑兰香笑得合不拢嘴。 艾斯皱起眉头，觉得一米九也不够。 谢寅让上官顺道把他的过年福利带回去，上官琛到了异能者部门也不好不去胡部长那打声招呼。 胡部长看到来的人是他，差点被茶水呛到气管。 “还不知道两位是这关系，过几天我上你们那坐坐，有空招待吧？”胡部长握紧上官琛的手，有力地摇两下。 要知道谢寅还有这关系，他早甩开面子贴上去了。 上官琛自然不会拒绝，多个朋友多条路，笑容看着热情却疏离：“欢迎之至，初五如何？家里人多，至少得忙到初四才能脱开身。” 胡部长人精似的，连忙答应：“家族人丁兴旺，各个都有本事，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我爹多给我生几个姊妹，好叫我多几门亲戚，也不至于串门都没地方去。” 上官笑了笑，抬腕看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忙吧。” 胡部长知道关系还不到位，人家没什么好跟自己聊的，亲自陪同送到楼下，把属于谢寅的福利交到上官琛手中。 看着这行人上了黑色的加长林肯，胡部长才往回走，扫了眼前台魂不守舍的人，重重地咳一声。 刘思思吓一跳，她还在想刚才那个帅哥，好像就是上官市长，本人真的好帅啊！ 可惜要一直坐轮椅，白瞎了那张俊脸。 要是能站起来走的话，前途真是相当理想，刘思思甩了甩头，再怎么样人家也看不上她，还是站好年前的最后一班吧。 异能者部门采取轮休制，除夕一直到初七，每个部门只留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全部放假，姜姝引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队长说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姜同志就在家休息吧，队里人多，够轮。” 但其实她从小年那天后就没上班了，雪灾不再继续加重，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越来越强，除了老人，其他人照样跟以前一样出门。 地是滑了点，但走得也更快了啊。 姜姝引之前一直跟曹靖搭班，互相送礼直接让对方带回去了。 小孩太小，说好，要年后冰化了再走动。 临近过年，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一天。 第七监狱。 邢正非自从得知妈妈的意思后，就不再找人说话，狱警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偶尔会有人坐到他边上找他说话，大部分是问他怎么进来的，邢正非就说：“有人撞我，没忍住打回去，后来挺多劝架的，我都给打了，就被抓到这。”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变成新来的是冤枉的，正当防卫被人搞到这来，肯定是得罪人。 当天下午活动时间，就有人悄悄找到他：“想不想出去？想不想报仇？” 邢正非点头又摇头，把那人搞晕了：“痛快点，我有点关系，你要是肯配合的话，我们就能一块走。” “我不需要。” 那人以为他不信任自己，故意激他：“你不愿意，有点是人想，到时候别后悔，离过年可没两天了。” 邢正非看不见，但他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站起身直接走了。 当天晚上他就掰断了窗户上的钢筋，房间立即响起了警报声，邢正非快速往外飞了好久才缓缓落下。 身上的手环和手机都被收缴，不知道家在什么方向。 “啾——啪”，夜空中一束烟花绽开，声音是从背后传来，那边应该有人。 他摸索着小心靠近烟火燃放的地方，像是走在漫长又黑暗的小巷，五彩斑斓的光焰在地上地上投下黑色修长的剪影。 邢正非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从未为谁弯过腰。 倏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穿过来握紧他。 第193章 桃红色的棉拖鞋 “是我。” 邢正非眼皮好胀好酸，慢慢垂下头，将那个声音的主人扯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纤瘦的肩上：“我想回家，妈妈。” 姜姝引愣了下，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猜到应该是哭了，缓缓抬手在他背后抚摸，柔声安抚道：“别怕，我带你走。” 她也犯了错，怎么能因为孩子的长相而区别对待，她的崽崽都是宝。 邢正非抿唇笑，赖了两分钟，才肯走。 路面上有冰，不适合开车，姜姝引也是飞出来的。 握紧他的手，在黑暗中带他走上回家的路，嘴里说着家里的事： “今年热闹了，每天都有好吃的菜，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过你外婆的姐姐一家要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给你化个妆，晚上睡你爸爸那。” 这些安排在邢正非听来：“简直是太好了。” 煞白的眼球好像也有了光。 上空不时有人点燃烟花，姜姝引带着他只在低空飞行，速度不快，好在一路上说说话，聊聊不见面时候的趣事，倒也没觉得无聊。 从邢正非口中，姜姝引得知他在北方基地送外卖，一天收入比她做任务还高，顿时觉得特遣队的工作不香了：“那其他人收入多少？” 邢正非努力压下翘高的嘴角，一点也没骄傲：“多的不知道，住我旁边的一个月4000任务点，他们太慢了，还要抢单。” 他的单子都是别人送上门的，有钱的人用钱买时间，单子多，单价也高，自然是大家可望不可及的对象。 “很厉害，你哥哥姐姐她们都还在读书学习，你想上学吗？我听说大学明年就可以恢复了，你愿意，我就给你找找门路。”姜姝引还是觉得孩子要读书，哪怕现在学历贬值得厉害，但多读书开阔眼界和提高认知水平是好的。 邢正非犹豫了下，他记得自己读过书，但知识都忘给老师了，沉默了会，姜姝引笑笑转移话题：“反正时间还早，你想好了随时告诉，今晚我先带你去爸爸家，没有一起来妈妈家，跟艾斯哥哥睡一个床行吗？” “行。”邢正非把哥哥这两个字默念一遍，心底泛起酸意：“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害怕我的眼睛，嫌弃我是瞎子？” 姜姝引笑了笑：“我觉得...你长得好看，能力又强，就像成语瑕不掩瑜的意思一样：玉上的疵点掩盖不了美玉的光彩。” 邢正非心满意足的闭上嘴，唇角翘得老高了。 怕引起怀疑，姜姝引天黑才出门，现在接到邢正非已经接近十二点，大概凌晨三四点才能到家。 十二点以后，烟花也少了。 谢寅是不需要睡的，况且，家里住了两个崽闹腾得根本静不下来。 大概是天意，九号崽崽是火系异能，资质优秀，出生时浴火，差点把姜姝引床给点着了，取名叫红凤凰。 艳丽的一团，跟火烧云似的漂亮。 跟红凤凰同时出生的十号崽崽，宛如一个初生的小太阳，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暖光，资质稀有。 当时整个房间都不冷了，后面还有附近的邻居问：是不是谁家安地暖了。 十号崽崽取名叫橘光，光芒四射的一团，放在家里，连灯都不用点。 这两个家伙都天生克黑暗生物，谢寅头疼的次数越发频繁。 姜姝引到谢寅家楼下，抬头一看，整栋楼就33楼窗户还亮着。 走进楼道，里面的感应灯亮起，隐藏在角落的红光闪动，动态捕捉监控记录下这一段视频。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空间非常大，估计能塞下一辆小车。 电子显示屏的数字从1数到33停下来，跟电梯门同时打开的是谢寅家的门，他站在门口用手掌摁住眉心：“来了。” “爸爸。”邢正非脚步轻快。 谢寅面色淡淡的：“嗯。”看向姜姝引，招呼两人：“进来吧。” 从鞋柜里给拿出一双桃红色的棉拖鞋：“你上次说要来，我去超市买了一双备着，是不是...有点大了？” 他随便拿的，现在对比着看，她的脚好小，跟他的手差不多长。 姜姝引试了试：“没关系，大了也能穿。” 邢正非就没这待遇了，谢寅把鞋套给他：“套上吧，明天带你去买一双。” 这举动把邢正非感动到了：“谢谢爸爸。”他记忆中，还没谁这样在乎过他，麻利地套好鞋套，刚走两步就撞到了墙。 陌生的环境需要重新用手去丈量，邢正非抬手往前后左右摸，试探着往前迈。 姜姝引问谢寅：“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眼睛变好吗？” 看着孩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眼睛的作用比手还重要。 谢寅看了眼：“找黑梅试试。” 姜姝引：“真的吗？那你明天早点带他来我家吧，上午十点左右。” 谢寅达到目的，露出笑意：“好，另外两个你今天先带走吧。” 姜姝引抬眸看他，眼神戏谑：“闹得厉害吗？” 黑暗生物有多讨厌光，就有多讨厌热，这两个孩子确定不是他的死敌转生来的吗？ 谢寅还是第一次对孩子表现出不喜欢的情绪，之前只能算是冷漠无视。 “嗯。” 姜姝引起身站起来：“那好，你安排小邢住下，我先回去了。” 红凤凰和橘光太亮，她用安全屋把孩子们装起来带走。 谢寅送她下楼。 邢正非被送回房间，在黑漆漆的房间摸到床，还没有他的膝盖高，被子软乎乎的，他好喜欢。 把衣服和鞋子都脱下来，爬上去躺下，刚闭上眼就听到外面的门响了。 好像是爸爸回来了，要起来打声招呼吗？ 没等他想好，又一声门响。 出去了？ 邢正非白天还在监狱劳动，一晚上没睡也有点困了，反正这是在爸爸家里，他不会被抛下，翻过身，脸贴在柔软的棉布枕上蹭了蹭，舒服又安心。 谢寅去了天台。 上官琛回老家过年，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把其他人都带走了。 天空如墨染般深邃，月球被黑雾遮挡，安市人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看过月亮，偶尔几颗繁星就足够他们稀罕的了。 他站在天台边缘，夜晚的风凛冽凄冷，吹起额前的发丝。 谢寅看到她家的灯亮了很久才熄灭。 第194章 算了，大过年的 “起床，去趟超市。” 邢正非还没睡醒，就爸爸被叫起来。 眯着眼坐起来，床下是他昨晚脱下来的监狱服。 谢寅看他赤裸的上半身默了默，从衣柜拿出一套新的给他：“换上吧，监狱的衣服你妈不让穿出去。” 昨晚监狱发现邢正非逃跑后，就立即上报，现在全网下达通缉令，抓到奖励4000任务点。 姜姝引睡醒看到消息就给谢寅打电话叮嘱：“让他戴上口罩帽子，千万别被发现了。” 谢寅在楼下便利店买上门礼物，顺便给买了。 邢正非全副武装包裹好，跟着爸爸去了超市。 里面开了暖气，正在放新年好的喜庆音乐，人挺多的，偶尔有两个人挤邢正非，对方立即说：“对不起对不起。” 邢正非这两天心情好，想着：算了，大过年的。 这家超市事附近十公里内最大的一家综合性大超市，偶尔搞活动时人多得双脚离地，今天没有优惠，人相对少点也是黑压压地一片人头。 临近过年，菜价肉价都小幅度往上涨，来买菜的都是为了明天年夜饭做准备，鳜鱼七点不到就卖没了，青红辣椒价格堪比猪肉。 谢寅打开姜姝引给他发的购物清单，小米辣一把、青辣椒一斤、大蒜一斤、排骨三斤、鸡中翅两斤...... 把这些买完，两个购物车差不多都满了。 邢正非扶着车走，去结账的路上路过日用品区，谢寅停下来：“给你买两双拖鞋，一双放我那，一双带去你妈妈那边穿。” 可能是有两个小崽的对比，邢正非也显得可爱了。 “谢谢爸爸。” 谢寅唇角微弯。 拿起一双比量，看差不多长就放到邢正非手上：“拿着吧。” 他又去里面女士拖鞋的货架上，把手伸进鞋里试穿，买了双玩偶兔棉鞋，毛茸茸的白毛上两只竖起来的耳朵，想象她穿这双鞋在家里走动，谢寅忍不住想笑。 到了收银台，一样一样地往上放，把后面排队的等着急了，左探头看看右探头看看：“怎么还没弄完呐？” “前面不知道谁家的败家子，差点把超市都给买走，两推车的东西，我看还是去另外一边重新排队算了。” 收银台头上也冒出一层汗，看着显示屏上结算的数字，她又谨慎地核对了一遍，没有重复的选项，才报出金额：“额...4876.32元，先生有购物卡、会员卡吗？” 谢寅把付款码点开：“没有。” “付款成功，请慢走。”收银系统自动播报。 后面一对小夫妻咋舌：“我的天，花了咱们一个月工资。” “可能是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咱上有老下有小，省着花吧。” 花园小区里，小区门口一地的鞭炮碎片，安市原先地方小，禁烟也管得不严，现在大家还没适应过来，家里来客人了就放鞭炮欢迎。 每个小区的保安都接到了上面下达的防火禁炮任务，一来人，保安就站起来盯着看。 “小谢来了，提着这么多东西上丈母娘家过年呐？”一看是熟人，保安从胸前口袋掏出根烟递过去。 也是上面给发的福利，一年就这一回。 谢寅没要：“不让抽。” 保安哈哈大笑，顺势把烟别到耳朵上：“行，还没结婚就被管得死死的，进去吧，马上吃饭了。” 谢寅车做过登记，但没车位停，只能放外面。 邢正非默默跟在他身后，保安还以为他是要混进去，赶紧拦住：“干什么的？” 谢寅转过身：“这是我亲戚。” 保安干笑：“那没事了，进去吧进去吧。” 等两人走后，保安进屋烤小太阳，嘀咕道：“亲戚？看着不像，从前也没见过啊...” 正想着，外面吆喝一嗓子：“叔，开个门，我老公新车还没登记。” 保安抬眼一看，瞪大眼：“你这是新车还是新老公？你下来登记。” 女的抿嘴笑，下车走到窗口：“有个牙长硬就不想吃软饭了，家里还是两个，这个是我前两个月找的，刚确定关系呢，今天是第一回来我家。” 保安凑近了压低嗓门问：“人家好手好脚，还能买新车，咋能跟你个有夫之妇呢？家里孩子都两个了。” “叔，我现在钱也不少挣，养得起，车是我给买的，写我名让他开。 他家里没人了，跟我看对眼了就想进这个家门，改天请您吃喜糖。” 女人在登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信息，挥挥手坐上副驾驶。 等车屁股没影了，保安才回过神来：“我勒妈呀，这还真是反了天了。老黄家闺女这真是要学古代男人搞三妻四妾，不，三夫四...什么玩意。” 这么一想，该不会小谢后面跟着的那个也是小姜新找的？ 保安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真麻了。 艾斯听到门铃响，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后绕开谢寅，去帮邢正非提袋子。 面对陌生人，邢正非是秋风扫落叶的态度，面对哥哥，特别是关心他的哥哥，邢正非也内敛起来：“谢谢。” 自从回安市后，他说过的谢谢比打人次数还多。 兄友弟恭的画面旁边，老父亲谢寅自顾自地从鞋柜拿出自己的鞋换上，提着袋子到厨房找到忙碌的母女俩。 姜姝引撸起衣袖又怕溅到油，被郑兰香推出去：“我这不要你帮倒忙，你出去和小谢说话，别碍我的事。” 谢寅笑了笑，姜姝引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都买齐了？我看看。”她先找到那长长的购物票，扫了眼金额，再从头看到尾，点点头：“都齐了。” 谢寅：“东西放哪，我帮你摆好。” 姜姝引想了想：“排骨、猪肉还有鱼先放冰箱冷藏，其他的菜放厨房，饮料我藏起来，黑梅、水宁这俩爱偷喝。” 谢寅指着冰箱上面：“放那她们看不见。” 四大袋的东西，被两人分门别类规整好。 沙发那边，黑梅对邢正非十分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我家呀？你怎么长这么高？我看到你身体里面坏了，从肚肚一直到眼睛，你是不是很难受？” 姜姝引和谢寅对视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去揽着黑梅的肩膀柔声说：“黑梅，这是你的弟弟邢正非，他家也在这里，告诉妈妈，能治好弟弟身上坏的地方吗？” 黑梅靠在妈妈身上，目光柔和：“我会努力让弟弟痛痛飞走。” 姜姝引摸摸她细软的发丝，眼中含着笑意。 她怎么能忘了，黑梅作为大姐，哪怕她的身材娇小，却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关爱所有人。 第195章 小医生黑梅 邢正非绷紧下颌，任由姐姐的小手在身上检查，大气都不敢多呼一声。 “病灶在心脏这里，有动静脉影响到全身，其中一根血管粗大压迫到视神经引起失明，继发性地导致眼球上的毛细血管网供血不足，眼瞳本身的颜色也浅，所以才会看不到。”黑梅一边检查一边说。 姜姝引都感觉听不懂了，她家崽崽什么时候去医院进修了吗？ “睁大眼睛。” 邢正非乖乖把眼睛撑开给姐姐看。 黑梅凑近朝身后的人招招手：“你们过来看，他眼睛不是白色的，这是一层透明的瞳色，恢复供血后应该是红色。” 感觉到周围突然贴过来好多股气息，邢正非咽了咽嗓子往后仰，黑梅一把将他拉起来：“去妈妈房间给你治，这里人多我会分心。” 姜姝引失笑，摆摆手：“那你们去吧，待会吃饭用叫你吗？” 黑梅想了想，和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还是吃饭重要：“叫我吧，没有影响。” 姜姝引目送姐弟俩进房间，垂下视线就撞进谢寅的眼眸中，她好笑地问：“看我干嘛？”谢寅没想到她会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会，姜姝引都快忘了，他突然说：“除了看你，不知道看什么好。” 姜姝引扭头笑出来：“那好吧，不过看久了，我会不舒服。” 谢寅闻言赶紧别开脸，目光从一众孩子身上扫过：“红凤凰和橘光没出来？” “喂了几块能量石就睡了，当初青梧他们好像不这样嗜睡。” 谢寅皱起眉：“我的基因中含有暗能量，他们本身趋向光，体内的细胞还处于紊乱状态，消耗的能量多还容易精神不足。 但既然能平安出生就意味着两种能量在出生时是达到某种平衡的，随着生长发育，平衡被打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进行调整修复。” 姜姝引听了这话，也免不了担忧，从炽天使开始，她的崽崽就遇到这样那样的事，好像高维世界里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她的对立面加了砝码，要她多去经历曲折。 高压锅内气压过了阈值，排气孔就朝厨房撒气，四处喷射排骨的香味。 郑兰香把锅端到一边放着，姜姝引不能真放任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忙，过去帮忙把菜和佐料都切好用碗装着。 只剩下最后一道进锅翻炒的活，郑兰香笑着说：“真没你干的活了，把这几个凉拌菜端上桌，碗和筷子摆好了吧？” “艾斯给摆了。” “这孩子...最让我心疼，没见过这么懂事听话的。” “你这话说得，我小时候，那次吃饭不是我拿。” “你那是我培养出来的，人家艾斯是主动干，能一样吗？” “是是是，我不跟你吵。”姜姝引端菜赶紧从厨房退出去，她跟她妈感情是好，但两人待一块久了就老是吵架。 最后一道菜是排骨萝卜汤，直接从高压锅倒进海碗里，分成两碗，一碗放了辣椒的，一碗清汤少盐。 “我没都煮了，留了一大半明天你二姨来吃，给他们补补，你二姨夫干体力活，胃里没有荤腥容易身体亏。”自从知道二姐要回来，郑兰香天天都得念叨两句。 姜姝引习惯了，懒得再吐槽，夹起萝卜入口，一咬汁水就溢出来，排骨的汤汁鲜味也被压进去白萝卜里，口感顺滑爽口比肉还好吃。 郑兰香一看桌上少了个人：“黑梅呢？” 姜姝引突然想起来，还没去叫，讪笑两声跑过去敲门：“吃饭啦。” 等了两秒，里面传来黑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们先吃，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再出来。” “怎么了？”郑兰香拿着筷子走过来问，姜姝引：“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孩子眼睛看不见，黑梅在给治。” “黑梅还能给人治病呢？都能治什么病？你这一说我才发现我这腰疼的毛病好像一直没犯，怕不是孩子给我治好了？”郑兰香只知道艾斯是冰系异能，还不知道其他两个孙女也不简单。 知道这件喜事，脸上堆满了笑。 姜姝引拉她上桌：“咱们先吃，给他们留点。” 郑兰香挣脱女儿的手，去厨房重新拿两个盘子，把菜都夹进去：“提前收，省得吃你们的剩菜。” 姜姝引递给谢寅一个无奈地眼神，谢寅顿了顿，给她夹了一块萝卜。 姜姝引：？ 谢寅没有喜欢吃的食物，礼尚往来，姜姝引便给他盛了碗油花花的汤。 这桌上每一个菜都对应每一个人的口味，艾斯爱吃青菜，但不喜欢白菜，偏爱吃菠菜。 水宁爱吃鱼，又不会挑刺，家里都是买鲈鱼、石斑鱼、淡水鲳、鳜鱼这几种刺少好吃的换着吃，一斤四两的鳜鱼最好吃，改刀上锅蒸，出锅放上姜丝葱丝用油呲一下，倒上蒸鱼豉油味道一绝。 黑梅这孩子口味独特，最爱是米饭，含在嘴里也不嚼，一顿饭能把全桌人吃下桌。 不知道邢正非爱吃什么，看他行李箱那些东西，姜姝引猜他可能爱吃零食，就把自己空间扣好吃的零食都摆在茶几上，还有几瓶罐装的旺仔牛奶解渴。 半个小时后，都放下筷子下桌了，黑梅还没出来。 姜姝引不等了，收拾碗筷去厨房，郑兰香本来没打算能动手，看谢寅拿抹布抹桌子里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抢：“你这是干什么，哪用得着你，放着我来。” “我帮小引干。”谢寅避开郑兰香的手，把碍事的碗端起来，手上沾上酱汁油花，看得郑兰香怪不好意思，总觉得小谢这手是干大事的，拿笔签字的，就不适合干这种脏活。 抹完桌子，又整理出来几个碗，谢寅给拿到厨房，走到她身后。 “放那吧。”姜姝引突然出声道，知道他进来了。 谢寅没动：“我来洗，你出去吧。”姜姝引转头看他：“没事，就这两个碗，别争了，反正我手都脏了。”不过说真的，他有这份心还挺暖的。 “晚上也在这吃吧，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谢寅：“好。” “没什么可做的，很无聊。” 郑兰香还坐在饭桌上剔牙，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小谢哪里都好，她越看越满意。 第196章 不是，你在干什么？ 饭后一家人把沙发坐得满满当当，找点娱乐活动打发时间。 艾斯在学校学会了玩游戏，郑兰香也是宠溺孩子的一把好手，要什么给买什么，飞行棋、象棋、狼人杀卡牌等等全买回家了。 教不会姐姐妹妹，他就带到学校和同学玩，现在放寒假没人玩，只能是姜姝引有空的时候和他玩两局。 “你也学学，他瘾太大了。”姜姝引给谢寅一个眼神，捏起一枚黑子，下到中间。 艾斯果断下到黑子旁边。 十个回合后，白子连成一条线，姜姝引输了。 艾斯看向谢寅：“要来吗？” 谢寅拾起一枚直接落下，艾斯见状紧跟着放下一子，两人一个喜欢开拓，一个严防死守，硬生生下满了整张棋局，姜姝引挑眉笑道：“厉害啊，第一次下就让我们家游戏王艾斯吃瘪。” 谢寅唇角微弯，问艾斯：“还来吗？” 艾斯压下眉头：“来象棋，规则是马走日，象走田......记住了吗？” 姜姝引帮忙摆棋子，谢寅盯着楚河汉界半晌，推兵向前。 艾斯走马，谢寅动炮...... 又是平局。 “要不来打牌，我们三个正好斗地主，输了换人。”姜姝引从电视机柜拿出一副扑克牌，给谢寅讲了玩牌的规则后就开始发牌。 艾斯有模有样地插牌，警惕地看向谢寅。 姜姝引是地主，她先出：“一张3。” “4。”谢寅跟上。 艾斯出：“9。” 姜姝引：“A。” “不要。”谢寅。 艾斯：“2。” 姜姝引：“要不起。” 谢寅：“大王。” 艾斯、姜姝引双双抬起头：不是，你在干什么？ 接着，谢寅一口气把牌全都出完，黑眸中有两分得意。 姜姝引笑了笑，宣布：“农民胜利，我输了，水宁来玩吗？” 水宁抱着旺仔牛奶，上嘴唇染上白胡子，呆呆地摇头。 谢寅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艾斯也完全没感受到胜利的喜悦，这时候，卧室里终于传来动静。 黑梅把门打开，一脸疲惫地喊道：“妈妈，我尽力了。” 邢正非从她身后走出来，眼睛有了变化，浅浅的一层粉色，像水晶般莹亮剔透，定定地看向他们这个方向，抿唇笑得无害：“能看见了。” 有黑色、蓝色、黄色、白色等模糊光圈组成的世界，邢正非很感谢姐姐：“我能看见了。” 黑梅觉得不满意：“等我休息好了，再给你治，一定要让你看清楚。” “谢谢姐姐。” 郑兰香去把菜热了热，叫他们过去吃，邢正非犹豫了下，还是端起碗把饭吃下去，不如生肉鲜美可口，但勉强能吃下去。 黑梅早饿得不行了，饭含在嘴里的时间变短，吃完饭抱着爸爸给的能量石去床上睡觉。 邢正非摸索着过去，没有之前的小心，面色从容。 艾斯对他的态度还不错，姜姝引想起来晚上的事，问艾斯：“小邢今晚跟你睡行吗？” 艾斯抬眸和邢正非对视一眼：“当然可以。” 他知道，眼前这个弟弟和自己一样，跟谢寅没有血缘关系。 而在邢正非眼里，艾斯是比别人偏深一个色的光圈，看不见表情，但从语气来听，哥哥应该不讨厌他。 今晚不是除夕，晚上九点后郑兰香带着孩子陆续上床睡觉。 谢寅一个人回去，姜姝引送他到小区门外。 回来的时候保安神神秘秘地叫住她：“小谢上回带来的小伙子住你家了呀？” 姜姝引没想过保安大叔的脑洞比她还大：“对，怎么了？”保安的眼神更古怪了：“你这是要向老黄家闺女看齐啊？” 姜姝引满头都是问号：“那是谁啊？不认识，您有话直说呗。” 保安大叔摇摇头，往屋里走，有些话不好说，小姑娘脸皮比他厚，到时候说出来，尴尬的怕是他。 晚上，郑兰香也没事，就想着给二姐打电话聊聊，姜姝引在旁边听。 “二姐，你们都收拾好东西了吧？我这边也收拾好了，车站人多你们也别什么东西都带回来，明天早上六点的车是吧？” 远在南方基地的郑梅香一家前两天就收拾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把吃饭、睡觉、洗漱用品装起来，一家四口都提着大水桶，背个大书包。 郑梅香和老公钟大庄是小学同学，上了两年学后就各自回家帮忙种田，后来一起出去打工就熟了，过年两家人经媒人一说，出了正月把酒席一办就住一块了。 钟大庄习惯性地吸一口气，以前一天能抽一包烟的人没钱抽烟，强制性地戒了：“你妹那边能行吗？这好不容易跟周围的人熟悉了，又要搬走，多麻烦，再说你妹这么大年纪还离婚，家里没个男人，我过去住像话吗？小区里的人背后还指不定怎么说闲话。” 郑梅香朝他翻白眼：“我妹比你强，她说行就行，不行还成天叫我过去，那我脾气一上来就抽她。家里没男人怎么了，我侄女能养她，日子比我滋润多了，说是准备了鸡鸭鱼肉给咱接风，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给我添堵。” 旁边坐在床上的两人满是迷茫和担心，谁说话就看谁，对即将要面临的新环境他们也只能在妈妈嘴里了解。 郑梅香当时和钟大庄在一起的时候小，十几岁就怀孕了，生了两个都没立住，后面花钱去大医院问，人家给钟大庄臭骂一顿，让养三五年再试，就导致两个孩子年纪比妹妹家的还小。 大的男孩钟平比姜姝引小一岁，没考上大学，中专毕业后工作四年多连一万块钱都没攒下，小的女孩钟安读书倒是行，高考成绩不错考上了个本科学校，没钱读还找郑兰香借了两万块钱，今年还没毕业。 陈旧的思想中，人没有房子、土地，就像没根的浮萍，只能到处飘。 钟大庄也五十五了，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家，自己心里也难受，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 都老夫老妻了，郑梅香才懒得哄他：“早点睡，明天六点的火车，五点就得起，谁起不来就扔在这吧。” 火车票难抢，一家人的座位都不在一块，还好是一个车厢的，六点这班还有票，是因为大家觉得早上起不来才没什么人买。 但对于郑梅香一家来说，有座位比什么都抢，以前回家过年，站七个小时也得回去。 第197章 二姨一家 夜里两家人都没睡着，钟平和妹妹钟安的床只隔了一道帘子。听到爸妈睡觉的双重奏呼噜声，他用脚踢了下钟安的床： “你睡觉也打呼噜，知道你没睡，聊两毛钱的。” 钟安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你是想问表姐的事？我连她名字里的shu是特殊的殊还是女字旁的姝都不清楚。” “那三姨的事呢，你不是跟妈去做过客吗？好相处吗？说实话我有点紧张，表姐不会嫌我们俩是拖油瓶吧？”钟平平时没事就爱听小说，越是狗血越爱看，笑出鹅叫。 钟安转过身来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你打算一直赖在人家里啊？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让表姐给我介绍我对象嫁出去，不吃她家白饭。” “你嫁的出去，我呢？” “你也把自己嫁出去呗，现在谁能力强，谁当家做主，你长得也不算丑，就是个子不高，应该有眼瞎的女人看上吧。” 钟平本来是想找妹妹求个安慰，现在看来，再聊下去他就要吐血了。 “就你这张随妈的嘴，你嫁过去不出三个月，人家也得跟你离婚。” “我就算嫁三次，你都还没嫁一次。” 两人吵起来，声音就越来越大，连呼噜声少了一个都没听见，钟平正要还嘴，突然一双手插进来提起两人的耳朵使劲拉扯，咬牙切齿地问：“不睡了是吧？不睡了出去，别吵老娘睡觉。” 钟平伸手要去抢回自己的耳朵，嘴里连连求饶：“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松手吧，耳朵要坏了。” 钟安不抢也不说，最先拿回自己的耳朵，一摸都肿起来了。 等郑梅香重新上床，呼噜声没两分钟再次响起，兄妹俩不敢闹腾，背过身去玩手机。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和爸妈去车站，郑梅香好不容易挤上车，把行李扔给钟大庄，立马给三妹打电话过去：“兰子，起了吗？我跟你姐夫上车了，下午一点到，你办完了饭直接来车站接我们就行。侄女有车是吧？行行行，那我就放心了。” 挂完电话，郑梅香跟人旁边的两个人商量换座位，把儿女叫过来，一家人一块坐。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一家四口靠一块睡了，钟大庄放不下心，眯一会又被惊醒，干脆不睡了，跟猫盯老鼠一样看着行李架。 郑兰香接到电话，就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准备中午的饭菜，东西多得灶台都摆不下，地上都放了碗。 早上七点，艾斯保持上学的习惯，穿好衣服后叫弟弟起来：“要不要去小区跑步？” 邢正非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不吭声。 艾斯无奈地摇头，出去后把门轻轻带上，跟外婆打了声招呼，下楼绕着小区跑两圈，带四碗凉拌粉提回来。 姜姝引前段时间终于把汤粉吃腻了，凉拌粉连吃半个月还没腻，米粉热量高，胖了四五斤。 四碗凉拌粉是把邢正非也算在里面了，艾斯看手表，都八点了还没起来，推开房门去叫他：“给你带了早餐，起来吃。” 邢正非昨晚睡得早，这回起来心甘情愿，起来就有早餐吃，心情还不错。 姜姝引看到他指着洗漱台上的五套新的牙刷和杯子说：“去刷牙洗脸，把手洗干净过来吃早餐。” 邢正非愣在原地，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洗漱台那边的地面被黑梅和水宁倒了水，可能会滑倒，艾斯带他一块过去。 等洗漱完到桌上，姜姝引碗里的快吃完了：“这粉真是百吃不腻，就是份量太少了，明天还是买三两的吧，不减肥了。” 过完年她就去领任务，出去吃的没家里好，自然就瘦了。 都过年了，就别苛待自己的胃了。 艾斯在沙发上抬了下头：“好。” 其实今天这碗就是三两。 邢正非把碗推过去：“我需要吃食物，妈妈吃吧。” 姜姝引难以抗拒美食诱惑，她是真的没吃饱，犹豫了下：“要不我夹一点，剩下的还是你吃吧？” 邢正非凭感觉找到晶核的位置，指了指水宁的手链：“我喜欢吃这个。” 姜姝引了然，拿晶核跟他换了米粉，皆大欢喜。 十点，谢寅开车过来在楼上坐会，待会开两辆车去车站接人。 十一点，郑兰香把菜都炒好了，只剩最后一道蒸鱼上锅了还没蒸，等回家后打火淋上豉油就行，提前做好味道少一半。 “走吧走吧，今天还不知道堵不堵车，早点去，省得你二姨嫌。”摘下干活的袖套围裙，郑兰香洗干净手在镜子抓两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自信了，忙问：“我这样出门行吗？” 姜姝引看着好笑：“您又不是去相亲，打扮了二姨心里就不膈应了吗？” 这么一说，郑兰香看自己就顺眼了：“也是，你二姨可小心眼了，咱先出门吧。” 姜姝引跟艾斯和邢正非说一声：“我们出去一趟，你们在家乖乖的，陌生人来了不能开门，桌上的菜要等妈妈回来才能吃......听清楚了吗？” 几个小朋友保持一致的动作，微微仰着头，眼神专注，等到最后一句话齐齐点头：“听清楚了。” 郑兰香坐在女儿车副驾驶，路上还真堵车了，她着急地给二姐打电话：“你们到哪个站了？我这堵车了，都年关了怎么都不待在家里，总往外走什么呀？” 要不是以前作为交通枢纽扩建过国道，就安市这千万人口，四线配置，早八百年堵得死死的。 姜姝引扯了扯嘴角，移开视线看了眼后视镜，不禁勾起唇角。 谢寅的车紧跟在她车后，为了防止有车钻空，他把车身横过来三分之一，后视镜正好看到宛如眼睛的车灯，像是某人深邃的注视，烫了下她的眼。 郑梅香那边刚离开安市的上一站，但听说妹妹这边堵车，她也着急了：“你们怎么不早出门啊，现在人可多了，还要我等你？” 钟大庄怕她这张嘴把人得罪，把手机抢过来说：“没事，我们也还有两个钟头才到，别着急，谁先到了就等谁，小引开车来的吧？车能坐下吧？我们东西真怪多。” 郑兰香知道自己二姐那脾气，本来就没介意，姐夫再这么一说，她还能说什么：“小引开了辆车，她对象也开了辆来，你们放心吧，多少都能装下，家里菜我都做好了，你们来直接吃现成的。” “可别这么说，我没打算空手上门...你...多少...遂...嘟嘟——”郑梅香那边突然信号不好，响了两声直接断了。 第198章 二十四孝好女婿 郑兰香又赶紧打过去：“你二姨说什么呢？是进隧道了吧？这打过去也不接。” “咱们到火车站等着就是了，你在旁边打电话我容易分心。”姜姝引也坐过南方基地回安市的火车，郴市到安市这段路山比较多，隧道一段接一段的，最长的有几公里。 郑兰香只好算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的车上，谁想钻空了，她就骂人，姜姝引毫不怀疑要是让她妈来开车的话，绝对有路暴症。 火车站这段路是最堵的，安市外来人口迁过来，这回外地的亲朋好友都来这边物色环境，未来说不定陆续还有人要来这边定居，隐隐有成为第六基地的趋势。 到了车站入口，穿黄马甲的人吆喝：“车站停车站满了，旁边私人停车场还有大把空位，即停即走的可以进，其他车进去就把路堵住了。” 这私人停车场是附近村子承包的，有人管着，也不敢高收费，一个小时一个任务点，姜姝引直接开进去，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离出站口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一堵车就容易晕车，郑兰香捂着胸口下车缓了缓：“平时不坐车，现在一坐就晕，天旋地转地站不住脚。” 谢寅把车停在他们旁边，下车后就在站在她们中间，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模样。 郑兰香蹲了片刻，缓过神来已经是一点出头了，姜姝引提议：“咱们过去吧，一会下车就该打电话了。” 郑兰香这回有点紧张了，走路同手同脚的，嘴里的话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你二姨前两年上咱们家，你当时在上大学，上上次来你高三出去玩了，估计都生疏了，到时候你热情点，你二姨夫一家都不是外向的人。” 又转头跟谢寅说：“小谢就跟着小引叫，到时候就帮忙拿点东西就行，都是一家人哈。” 语气急转向下，柔和地像是把谢寅当成玻璃似的，姜姝引都没眼看。 走在路上，郑兰香就接到电话，那边说：“进站了，你们到了吗？你姐夫在拿行李了，不跟你说了，排队下车。” 郑兰香正要商量约定个地方等呢：“喂喂喂！”拿下来一看，对面已经挂了：“......” 姜姝引默默转移视线，郑兰香憋了口气。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还没见人来，姜姝引和谢寅站在一米之内，用手机聊得起劲，郑兰香肚子里的火气是越来越大，盯着出站口的眼里直冒火星子。 郑梅香一家出来挺打眼，一家四口大包小包，除了郑梅香，其他人身上至少挂了四样东西，像是拖家带口这边打工的。 郑兰香看了一眼又一眼，看着像是也不断确定。 还是郑梅香先找到她，“啪”地一掌拍到郑兰香胳膊上，那动静把附近几米的人的目光都惹过来，姜姝引也是一愣。 “死妮子，看我拎着这么多东西，还坐着不动弹，快接着，胳膊都要断了。”郑梅香把身上的东西都扔妹妹身上，捶捶手捶捶腿，打眼看向姜姝引和谢寅：“这是...？” 姜姝引忙喊：“二姨。”转过头喊一圈：“二姨夫，弟弟，妹妹，这个桶我来拿吧，什么沉就给我。” “是是是，她是异能者力气大，你们别客气。”郑兰香连连道，胳膊上那一掌火辣辣地疼，绝对是肿了。 她姐也真是，两个年龄加一块超上百岁的人了，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打她，一点道理不讲。 姜姝引过去拿，钟大庄没松手，他个大男人，还能让侄女拿东西？ 这时，谢寅过去，一把把东西抢过来，钟大庄心里猛地一惊，还以为是强盗，差点喊出声。 仔细一看，小伙子人长得不赖，个头也高，还冲他侄女笑就收住声了。 郑梅香把东西都甩出去，自己手里就拿最重要的贵重物品，打量四周问道：“你们车呢，不让停进来啊？” 姜姝引搭腔：“嗯，还得走几分钟，在那边停车场，东西都放我车上，但只能再坐两个人，二姨你们谁坐我车？” 郑梅香对姜姝引倒是难得的好脸色，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谢寅问：“这谁啊？” “小引男朋友，叫他小谢就行，中午跟咱们一块吃饭。”郑兰香抢道，脸上堆笑。 郑梅香上下打量几眼，作为女方娘家人，绝对要硬气，她佯装随意：“我跟大庄坐他车吧，省得路上咱们吵起来。” 后面跟着的钟平和钟安宛如开了隐身的空气，默默跟在后头。 钟安给钟平打了眼神，两人凑近了说话：“咱姐是不是不待见咱们，都没正眼看过咱们。” 钟安默了默：“...不会吧，待会上车就知道，刚刚不是说了，咱们上她车。” 两人这悄悄话，都入了姜姝引和谢寅的耳，前者会心一笑，务必要让弟弟妹妹安心。 二姨一家的东西，正正好装满车斗，谢寅开车等着姜姝引先走，郑梅香也晕车，坐在副驾驶侧头光明正大地盯着谢寅看。 要一般人，还真被眼神弄不好意思了，但谢寅完全不在乎，完全无视旁边的人，这让郑梅香不满，轻咳了两声：“小谢是吧？跟小引处多久了？” “一年。”谢寅低头看着手机，前面的车还没动，也没收到她的信息。 郑梅香接着问：“你们家打算给多少彩礼？” 谢寅顿了一下，郑梅香眼神立刻就变了：“别说没钱，除非倒插门。” 第199章 除夕（一） 彩礼？ 谢寅从自己的记忆细胞检索这个词，顺便也查了倒插门的意思。 以前捕捉到的人类脑电波中有解释，前者是脚下这片土地从古至今延续下来的习俗，但很多人家里都会以嫁女收到彩礼的多少来判断男方的优劣，以至于后来彩礼一路攀升到娶不起的地步。 趁堵车的空，谢寅查询了账户余额，颇为认真地问：“6万6够吗？” 他看资料说，彩礼还要取个吉祥的数字。 郑梅香惊诧，和钟大庄对视一眼：“够了够了。”沉默两秒，斟酌着开口：“你也是异能者吧？做什么任务能攒下这些钱？” 普通人一个月是三千左右，但普通人下面还有没文化的农民工，工资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七千，有时候没活或者收不到工资，平均下来，一个月可能不到三千。 都说赚钱难，各有各的难法。 谢寅：“做没人做的任务。” 郑梅香一听，猜这活普通人肯定没戏。 话题又转回来：“和小引商量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侄女眼光是真不错，这对象各方面条件都算优秀，人也沉稳大气，就是气质冷了，看着不和气。 “还没。”前面是拐弯，谢寅单手转动方向盘，虎口上的厚茧顿时吸引钟大庄的注意。 郑梅香还想说什么，被钟大庄一胳膊肘撞了下，浑身不爽地瞪过去，就看丈夫一脸郑重地冲她摇摇头。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谢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紧跟在姜姝引车后，随着车流回到小区，回来的路上没去的时候堵，不到一个小时到小区门口，姜姝引把车开进去，谢寅则在小区门外找了个空位停下：“里面没位置，走进去。” 钟大庄把婆娘推醒：“到了。” 郑梅香从早到晚赶了半天的路，刚才在车上又睡了一觉，这回还有点晕乎乎的，双腿发软，钟大庄搀着她跟在谢寅身后。 保安一脸复杂地给开门，一句话没说。 车上的东西暂时先放着，太多了提上楼也不好放。 郑兰香下车就赶忙跑上楼，去开火蒸鱼，留下姜姝引等人一块上去。 下午三点左右，可算吃上了中午饭，桌上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家里好久没这么多年一块吃过饭了，姜姝引笑着给谢寅倒杯饮料，惹得钟大庄又是一眼。 这长辈在桌，就算第一杯不给他，也该给亲妈吧？ 钟大庄看向郑兰香：得，这位还笑眯眯的，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老祖宗传下来的规则都忘了。 谢寅尝了口椰汁，说不上哪里好，就是比酒强。 动筷子吃了几口了，郑梅香使劲给妹妹递眼神，用嘴型无声道：说话呀！ 郑兰香反应过来什么，赶紧端起杯子：“来来来，大人小孩都端起杯子，咱们一块喝一杯，庆祝咱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工作顺心，家庭幸福，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也祝孩子们能天天开心，越来越聪明。” 难得二姐一家来，郑兰香为了表示重视，杯子里也是白酒，这一口闷下去，人已经晕了，昏昏沉沉地傻笑。 钟大庄带着老婆孩子举起杯子四处碰了下，姜姝引这才突然想起来，小辈的杯子不能高于长辈，忙把杯子往下放，谢寅也跟着她做，钟大庄愣了愣，心情极好地一口闷下肚。 他在工地上干活，酒量是杠杠的，三两五两白酒都不算事，啤酒当水喝，红酒不碰，那是娘们喝的，一杯下肚跟没事人一样，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上。 连着三杯下肚，老实人话也多了，瞪着熏红的眼扫了一圈，挨个问这是谁谁谁。 郑梅香一直关注着自己男人，怕他坏事。 姜姝引也一个个介绍，从艾斯到邢正非，再到黑梅和水宁，姜姝引都说：“这是我孩子。” 郑梅香不可置信，这小的还有可能，大的怎么解释？ 钟大庄听后哈哈笑。 这顿饭吃的热闹，菜也都是好菜，吃得一点不剩，钟平和钟安大半年没吃好东西，上桌后就埋头苦吃，其他人都饱了下桌，姜姝引怕他们不自主，坐在桌上陪着，时不时夹片菜叶子吃。 钟大庄和郑梅香都累了，郑兰香把自己房间改了，她那屋本来就是主卧地方大，把床挪到墙根角落，留出两块打地铺的位置，钟大庄和郑梅香夫妻俩睡一块，郑兰香和钟安睡床上，另一块地铺留给钟平。 钟安和钟平也觉得要休息一会，一家人去房间休息。 郑兰香和姜姝引在厨房收拾碗筷，姜姝引是一点也不相干：“要不，晚上咱们上饭店订一桌，过去吃也行，咱们过去拿也行，这一槽的碗，得洗到猴年马月。” “我半个小时不到就洗完了，你不愿意干就出去和小谢说说话。”郑兰香是干惯了，觉得也就比平时累一点，往常这时候午觉都睡醒了，但今天亲姐来，她高兴也就没觉得多累。 毕竟是自己亲妈，姜姝引嘴上说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好不容易洗刷完，往沙发上一坐，腰段就发软。 黑梅眼尖，看到妈妈揉腰，就往那使异能。 绿光微暖，大大地缓解了疼痛，姜姝引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懒懒地捞个抱枕躺下。 谢寅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连带着这些孩子的嗓门也好像被按了降音键。 郑兰香最后扫尾从厨房出来，不小心踢了下椅子，“止戈”一声，沙发区那边齐齐竖起食指在唇前：“嘘！” “......” 郑兰香过去一看怎么回事啊？她女儿搁沙发上睡着了，这一众人都护得跟什么样。 翻了个白眼，推开自己房间吓一跳，还以为是牛棚呢，这一家四口跟四头牛似的，都打呼噜，声音跟牛叫似的。 她这会也累，想了想，还是上阳台躺椅上睡去吧。 之前姜姝引花重金在二手市场淘到这躺椅，郑兰香还总嫌她乱花钱，现在自己往上面一躺才知道这钱没白花。 冬日午后的太阳是真舒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没两分钟就睡熟了。 第200章 除夕（二） 姜姝引睡了半个小时就，醒来看到孩子们小心翼翼的动作，没忍住轻笑。 “妈妈醒啦。”黑梅凑过来抱着她：“你们都睡觉了，一点都不好玩。” 姜姝引沉吟片刻，听到外面小孩的鞭炮声，心头一动：“那我们干脆出去玩，省得打扰外婆他们休息，我带你们去买好东西。” 起身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谢寅那放着，随着她刚才的动作从他掌中抽离。 她低下头看过去。 谢寅仰头，坦然回视：“我也去。” “行，开我的车。”姜姝引转头叮嘱邢正非：“把帽子口罩戴上。”又使唤黑梅：“去我房间拿纸笔写张条子，说我们出去玩了。” 黑梅在家看电视也不是白看的，日常用语都会写，俯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写好字，蹦蹦跳跳跑到茶几这边，用一块小饼干压着。 谢寅开车，姜姝引坐在副驾驶探头看孩子们在后座坐好，才打开导航，搜索花炮厂的位置，离得不远。 鞭炮厂现在的生意不好做，鞭炮声音大，差点倒闭了，后来有人过来应聘副总，给出了主意，只卖火树银花，莲花灯、甩甩乐之类的花炮，动静不大，但晚上放好看。 姜姝引让他们自己挑，最后买了一千多任务点的花炮回去，在小区楼下放。 黑梅和水宁不会玩，姜姝引示范了一遍，把整个小区的小孩都吸引过来，她这栋楼的人也在窗户口看。 “多少钱买的？这个晚上放好看。”有人过来问。 听到价格，赶紧扭头就走，才走了几步就在那说：“败家娘们，这钱买肉吃不香吗？这炮放完就没了，真傻。” 姜姝引找了几根线香点燃给孩子们：“都小心点，别烧到手。”然后拉着谢寅退到一边：“你看过烟花吗？” 谢寅：“没和你看过。” 姜姝引脸上绽开笑容，仰头看那朵升起来的红色烟花。 艾斯的冰系异能天生排斥火和光，但他喜欢看这两者的结合。 引线燃尽后，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喷发而出，逐渐攀升到人需要仰视的高度，映着大家的笑脸。 黑梅笑得最夸张，嘴张得都能看到里面有几颗牙，水宁那一头蓝色的长发比烟花还夺目，也带了红色的帽子，显得脸又小又精致，樱唇抿起甜甜的笑意。 邢正非双手插兜，和艾斯站在一块，在他眼中，这是一场视觉盛宴，大小不同、颜色不同的光圈争先绽放。 多美好的世界，他确实不应该太暴力。 郑兰香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她想起自己晚上还要办饭呢，着急忙慌爬起来一看，桌上好几个打包盒子垒起来老高，深吸一口香气，肚子咕噜直叫唤。 光看到菜，没见人，她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菜都不热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叫你二姨他们起来吃饭。” 姜姝引：“你先喊，我们就在楼下。” 半小时后—— 郑梅香一脸萎靡地从卫生间出来，双眼无神，像是被勾走了魂。 钟大庄还强一点，酒醒了特精神：“这么多菜啊？看着像是酒店里炒出来的，舍得放油和香料。” “不知道她从哪叫的外卖，光闻这香味就知道差不了，我蒸了满满一电饭煲米饭，都吃了啊，姐夫还喝酒吗？”郑兰香搭腔。 郑梅香听到酒字，精神一振：“别给他喝，今天那半瓶都叫他给霍霍了，小引呢？”她扫了眼家里：“跟小谢约会去了？” 郑兰香直接笑出声：“带着孩子在楼下玩。”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孩子们穿上鞋，一窝蜂地走进来，谢寅最后进门，反手锁好门，从容地坐在姜姝引身侧。 “我中午就订好了，这家店是别人推荐的，酸菜鱼和蒜蓉虾粉丝煲是招牌菜，麻婆豆腐是满六道菜送的，拌饭吃一绝。”姜姝引给他们介绍。 本来是要提前三天订的，不然不给做，多亏那家店老板看她之前给自己帮过不小的忙，才好心余出一份给她。 钟平哼哧哼哧干饭，抽空给她竖起大拇指。 姜姝引也笑着看向他：“小平小安待会吃完饭跟我们下去玩，我买了烟花，到时候分一分。” 钟安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真的吗？” 姜姝引微笑着点头：“安市晚上还是挺安全的。” 就连那几窝老鼠也被她追根溯源全部打击端掉，和饭店老板也是这样认识的。 菜味道是真好，连菜汤都用来拌饭了，吃得一干二净。 钟大庄撑得直不起腰，在楼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敢下楼走动，惹来郑梅香一顿骂。 姐妹俩在旁边叽叽喳喳，就跟几百只鸭子一样聒噪，钟大庄实在受不了，干脆跟几个孩子扎堆。 郑梅香正好拉妹妹去一边说点私房话，两人走到角落。 郑梅香掩嘴小声问：“真不打算再找一个了？你还不到六十，我看你这劲头八十不成问题，你守活寡，人姜建立还以为你余情未了呢。” “胡说八道！”郑兰香着火了：“他多大的脸，他以为？我想找也要找个能看对眼的，你别看我这把年纪了，冲我这条件，追我的真不少，都没看上。” 唯一一个觉得还有点魅力的老葛，功利心太强，郑兰香纳闷了：“你说怎么没个小个几岁的找我呢？男人就能找十几、二十几的小姑娘过日子。” 郑梅香冷哼一声：“别给我侄女增加负担啊，老头好就好在死得早，你找年轻的，人家还想勾搭小引呢，到时候你是生男的气还是生小引气？” 郑兰香不吭声了，之前的小九九也没了。 郑梅香“哎”了声，合掌一拍：“姜建立那老婆要生了吧？” 郑兰香撇撇嘴：“谁知道呢，不关我事。” 郑梅香看她这样就想上手，家里四个姐妹，就这个老三命好，小时候有她护着，长大有姜建立养着，老了有闺女依靠。 第201章 除夕（三） 到了晚上八点多，不知道是谁家在窗户口喊了一声：“快打开电视，领导人有话要说。” 姜姝引这才准备上楼，地上的废弃烟花盒子送给地下室的老婆婆，以前谁家里有不要纸箱子也是给老人家拿去卖钱。 老婆婆也不要她打扫，叫孙女一块收拾。 回到家里，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钟安看她进来，给了哥哥一肘子，两人站起来给让位置：“姐。” 姜姝引摆手笑道：“你们坐，我去拿东西过来吃，光看着没意思。” 储藏室有年前她四处囤来的零嘴，藏得严实，没被翻出来糟蹋完，拿格子盘把瓜子、花生、坚果还有各式各样的糖果饼干都装一点。 以往过年这些都是必备的，还得有一盘水果，但今年的水果被那场雪冻坏了，拿饮料代替吧，光吃干货也口渴。 郑梅香坐在沙发上，脚踩在地上老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仔细回想，原来是火炉。 以前每年回来都少不了围着火炉蒙上被子打牌，现在腿上不盖被子还不习惯了。 “这屋里怎么不觉得冷？我们在南方基地那冻死了，盖被子都暖和不过来，要多出300任务点的电费开空凋。 这钱真省不了，有个抠门的媳妇就没出，活生生把小孩冻死了，哭得整个安置房区的人都听见了。”郑梅香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戚戚。 也该她这身穷毛病，冷空调开了鼻子干、嗓子干，热空气开了喘不上气。 她妹这房子客厅是有台空调，郑梅香能试出来没开。 郑兰香茫然：“一直都是这样啊，可能家里人多，就没那么冷。” 郑梅香也就信了。 待姜姝引把食盘端上来，孩子们就蜂拥扑过来，糖果被一扫而空，姜姝引一人给瞪一眼：“都让你们拿光了，其他人吃什么？” “晚上只许吃一颗。” 黑梅点点头：“我和妹妹就吃一颗。” 姜姝引又去储藏室拿一把添上，她刚转过身，黑梅就拉着艾斯商量：“我们换换吧？我想吃巧克力。” 艾斯：“巧克力很苦。”黑梅执着要，艾斯只好掰一块塞她嘴里。 眼见着她的脸皱成一团，艾斯正要说话被她倒打一耙：“这根本就不是糖，你干嘛和我抢啊？” 艾斯哑然，他这是想到老师教的一个词“忆苦思甜”，嘴里吃得苦，心里就甜，但说出来挺羞耻的。 添上糖，姜姝引看到地上的瓜子壳皱起眉：“二姨夫，垃圾桶就在边上，伸手的事，别把瓜子壳扔地上行吗？” 钟大庄脸上飘红，他这么大个人还被侄女说教，手上的花生也不是滋味了。 郑梅香伸手掐他腰上的软肉：“就是，有垃圾桶不用，这事我说他八百回了，就是不改。待会我来搞卫生。” 郑兰香赶紧拉女儿手，姜姝引回头看她一眼，转身回房。 沙发这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电视里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无比清晰。 “姐生气了？” “没有没有。”郑兰香干笑，朝谢寅喊道：“小谢，你去陪陪小引吧，看这丫头又耍什么牛脾气了。” 谢寅本就要去，现在可以光明正大敲门进去。 房间里，姜姝引趴在床上玩手机，听敲门声就知道是谁：“进来吧。” 谢寅进来后就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面色淡然，唯独那双眼深邃动人。 姜姝引把双手叠在下巴下面，歪头看着他：“感觉你变化不少，脸更...符合人的审美了。” 谢寅低眸轻笑：“面由心生？这具身体死亡时大概有长时间的心理问题，导致面部肌肉扭曲狰狞，我模拟是完全继承了这点，随着体内细胞的不断调整，大概是还原了他心理健康时的样子。” 他的眸光停驻在某处，姜姝引看过去的瞬间，脑中仿佛看到了天上的星河倒向流转，一齐向宇宙的源头汇聚。 姜姝引使劲摇摇头，刚才像是晃了神。 旁边轻轻地笑声传来，谢寅用手背撑在耳下看她：“看到宇宙中心的黑雾了吗？那才是我的全貌。”刚才给她看的，相当于自己的照片。 “......” 尴尬了。 她刚才完全没注意到中心的黑雾，光顾着看那些会发光的星体运动。 客厅那边气氛缓解不少，又聊起来了。 长辈们过年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孩子的成就，回忆过去，身边的变化三个核心。 郑梅香隐晦地提起家里这些孩子，她刻意压低声音：“都哪来的？打死我都不信是亲生的。” 几个孩子动了动小耳朵。 郑兰香傻笑：“我也不清楚，小引怎么说我就怎么听，那么较真干什么，有这些孩子在，小引出去忙，家里也有人陪着我。” 这么多孩子，得花多少钱养啊？ 当着孩子的面，郑梅香有些话也不好说，就问起工作的事：“听说这边也不好找工作，小引能安排吗？要是不能一家四口人总不能住这吧？” 钟大庄瓜子也不磕了，等着郑兰香说话。 钟平钟安也是，他们是觉得工作可以放一放，得先解决住的地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事郑兰香隔三差五地问女儿，可没有就是没有啊：“你们也别问，没说就是没有，催急了大家都心里都落不着好。 这事不好办，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咱们就先回村里，找德贵叔要说法，人还在，家没了，这算什么事？” 提到这个地的事，钟大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必须回去，我家房子是真倒了，还是他给我弄倒的，宅基地没了，那我名下的地呢？户口还没迁走就把人不当人了？” “那咱们初几回去？”郑兰香惦记着回去扫墓。 清明没回去，过年再不回去对不起死去的爹娘，晚上觉都睡不好。 钟大庄心里盼着回去，但他没车又没钱：“初几都行，你们安排。” 郑兰香：“那就初二吧，早点解决好，小引单位有解决不了的事，还要打电话给她叫过去帮忙，不能耽误她上班。” 姜姝引在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脚指头都蜷起来了，以前她妈就知道贬低她，夸别人家的孩子，现在一听她变相炫耀，还真不适应。 “我也去。”谢寅突然出声。 姜姝引微愣：“...好。” 她的车坐不下，有谢寅在，确实能帮不少忙。 两人在房间里待着，偶尔她想到什么，谢寅都能接上，哪怕不想说了，他也会保持安静，等她再次抬眸。 末世来临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姜姝引想：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结婚，她会选谢寅。 因为她需要的时候，他一直在身边。 第202章 初二 初二是个大晴天，五点天还是黑的，郑兰香和郑梅香姐妹俩起来把早餐做好，五点半把人都叫起来吃饭。 按风俗来说，今天是这边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路上还指不定堵成什么样，就想着早点起来跟人错开。 六点出门的时候，车也没见少，但除了红绿灯，其他地方还没停过车。 安市这边没有女人不让扫墓的说法，姜姝引每年清明和春节都会跟着回去祭拜。 怕老家没东西买，郑兰香准备了菜篮子，里面准备了整只鸡和红烧鱼。 到地方镇上，果真没卖的。 只有路边上几个卖花的女人，郑兰香买了好几把，回来跟姜姝引说：“以前我都舍不得买，现在觉得也不贵，真让你外公外婆沾光了。” 托安市的名头，镇上的人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路上来往的人以前都是说方言土话，现在大街上都是说普通话的外地人。 对姜姝引来说，回趟老家睡觉、喝水、上厕所这三件事真不方便。 早上吃得是昨晚剩下的菜，有点咸，她看到旁边有超市，过去买几瓶饮料。 超市老板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外地普通话：“6任务点，妹子是从外地回来过年的还是要在这长住的？” 姜姝引扫码付款：“回老家看看。” 也许是难得遇到本地人，老板眼神微动：“我听说有些村子要拆迁盖安置房，你们也是为这事来的吧？” 姜姝引顿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拿起饮料往外走，回到车上把这事说了。 钟大庄立即恼了：“大侄女，先开车把我们送到钟发顺家，这事他要是瞒着，我就打死他个狗日的。” 郑梅香也是气得呼呼喘气。 姜姝引跟谢寅打声招呼，听二姨夫说的走。 村子里的路还是姜建立和同村的年轻人一起捐钱修的，为了省钱，路修得很窄，就能容一辆车和自行车并排过去，路上要是遇到对面来车，谁先过半谁先走。 钟发顺就是村长，他家房子前面的坪大，停了三四辆车。 姜姝引把车停下，钟大庄就开门大步往里走：“钟发顺出来！” 郑梅香领着儿女跟上去，看样子也是要说法的，这还没确定的事，二姨夫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这些在村里的大叔大伯，早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说一不二，姜姝引的户口随姜建立迁到城市户口，村里的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就下车溜溜达达地往田边走。 冬天山上的树也是绿的，除了松树，其他的树都长得不高，茶树是最多的，树上的籽没人收，落的漫山遍野，来年又成了苗。 农田的水稻收了后，就种上了油菜，这会儿已经有种的早开出一片黄花，鲜嫩又亮眼。 郑兰香看女儿在田边赏花呢，想着一直等着也不是事，就去屋里看了眼，二姐夫已经坐下来跟钟发顺说话了，她就拉着二姐交代：“我先去小引爷爷奶奶那边祭拜，待会再回来找你一块去咱爹娘那。” 郑梅香得了钟发顺的许诺，脸色好看多了，说话也缓和下来：“去吧，这边还早着呢，前两天村里下了雨，你们上山慢点。” “行，那走了。”郑兰香出去找女儿，叫她开车：“叫开一辆车吧，后面也能坐人，反正在村里没人管。” 村里的山都长得差不多，都一年没过来，母女俩还找错一座山了，爬了两分钟才发现不对。 “我记得要上个陡坡的，还有棵老茶树。” 郑兰香板着个脸，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往那一看：“姜建立这大孝子还没来呢，今年也不一定能来了，要给二位添个宝贝孙子，我带着小引过来告诉您一声，以后想儿子了，去梨花别墅区......” 姜姝引跟爷爷奶奶感情不深，她从小是妈妈带大的，每次回老家爷爷奶奶都当她是空气，还当面骂她妈没用。 来都来了，烧两沓钱纸，姜姝引和妈妈鞠三个躬，看着钱纸没有一点火星了才下山。 谢寅在车上看着孩子，姜姝引跟他说祭祖的意义时，他还问：“真的有鬼神吗？” 姜姝引神秘地笑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车停在水泥桥旁边，桥下的流水是山间留下来的小溪，水质清澈，水底是被洗刷圆润的花石头，黑梅和水宁要下去玩水，艾斯拦着：“弄湿了衣服妈妈会不高兴。” 黑梅就想玩：“不是有小九吗？叫他帮我们烤衣服。” “现在是在外面，小九和小十不能随便出来。”艾斯强调，姐姐怎么越来越难哄了。 那个作为父亲的家伙，都没有尽到身份应有的责任。 艾斯目光带着谴责，朝某人看去。 见他似乎在看某个方向，但不是妈妈离开的位置。 “那边有东西在窥视我们。” 姜姝引回来就听谢寅惊悚的话，直接打开手机对系统输入：检测周围环境生物。 【发现食肉目熊科动物，初具智慧，发现可疑现象，正在进一步检测，请稍后...】 姜姝引下意识皱起眉。 熊一般是温和的、不主动攻击人和动物，也愿意避免冲突，比起熊伤人的事件，倒是野猪捣乱更频繁常见。 【检测结果：该熊处于异常饥饿状态，目前发现一具人骨头的气息在洞穴，人已经上了该熊的食谱，会主动进攻人类完成进食。】 姜姝引面色凝重起来，环视一圈道：“这几座房子过年都有人回来，熊饿极了很难保证不会吃人，既然熊盯上我们，那就解决掉它。” 邢正非举手：“能让我去吗？我也饿极了。” 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有点委屈。 “你的眼睛不是看不清吗？”姜姝引不放心，邢正非笑道：“那我和熊瞎子也是势均力敌，而且我去的话，也不容易被外婆发现。” 邢正非看着跟姜姝引一样大，郑兰香对他有些防备，这些天一直是当客人招待。 山上的蕨根这时候刚长出来的鲜嫩，城里买都买不到，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就馋这口，郑兰香这会还在卖力采。 姜姝引准备借助系统带邢正非过去，被谢寅给拒了：“你看好孩子，我去。” 他的表情实在有些无奈，姜姝引眉头微动，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胸口腾地冒起火来。 “你们两个！衣服都湿了还玩？” “妈妈...我...啊——” 黑梅和水宁双双捂着屁股痛哭，艾斯默默敛色正襟危坐，生怕火烧到这边来。 早知道，他也跟着去打熊了。 第203章 什么动静？ 周围突然暗下来，郑兰香直起腰抬头看，天上一团黑云慢慢移动聚拢，飘到远处一座山上。 “这是要下雨呀？”她嘀咕着，从脚下捡起蕨根赶紧往下走。 黑云越来越膨胀，压得周围喘不过气来，一声吼叫宛如雷电从中溢出。 “什么动静？”郑兰香脸色煞白，两个腿跟面条似的打软，扶着女儿的手才站稳：“该不会是变异怪物吧？这乡下的地方也没个巡逻的，要真遇到可怎么办啊？” 姜姝引一把把人拎起来：“妈，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就在车上把孩子看好，我在外面守着。” 郑兰香这会就把她当主心骨了， 说什么都应着，哪也不敢多看，紧紧抱着几个孩子。 “外婆别抖。”黑梅撅起嘴，推了推水宁：“你安慰安慰。” 水宁绷着小脸，牵出温和的精神力覆盖在外婆身上，肉眼无法观测的精神力此刻的状态如同水，润物细无声。 郑兰香不知怎么地开始眼皮打架，一会就睡着了。 黑色云雾下的空气压强剧增，黑熊本就饥饿躁动，狂吼一声后冲出去找发泄的对象。 熊眼睛瞎，但鼻子异常灵敏，熊的嗅觉比人类好2100倍，可以闻到大约32公里外动物的尸体，邢正非在半空中和熊相遇，看着熊在地上急得打转，宽厚的熊掌挥动空气，发出“呼呼”地破空声。 一直摸不到目标生物，熊彻底怒了，催动体内的异能，强化身体到原来的五倍，从山林里窜大半个身子，一脚跺下去，方圆四十里的地面跟着震动。 车玻璃猛地震动两下，姜姝引看向头顶的黑云呢喃：“这俩在干什么呢？” 黑熊强化后的身体堪比龟甲，邢正非的异能打在上面跟鞭炮似的，燃起几撮毛就灭了，黑熊的恼怒地吼叫一声，跳起来作了个打排球的动作，邢正非急忙闪开，黑熊又是一击，这下进攻不成，只能被动防守。 半个小时的地动山摇，姜姝引算是看明白了，邢正非处在劣势，再打下去不知道谁胜谁负，但时间不能再耽误了。 她给谢寅发信息过去：速战速决，要走了。 谢寅没有回复，但头顶的云动了。 再次聚集缩紧的黑云投下大片极黑的阴影，伸出几根肢臂，前端尖锐，直直刺入黑熊体内。 离得近的邢正非可以听到“咕嘟咕嘟”地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山谷，邢正非也馋了，试探得朝猎物迈出一步，像是在询问是否可以喝奶的小狮子。 一步...两步... 邢正非成功靠近刚才那位嚣张野蛮的黑熊，心跳声还在，头顶的黑影移动，邢正非对上黑熊铜铃般的眼睛，脖子猛地一紧。 它居然还活着？ 这时，连接黑熊的肢臂动了，抽出三根，用一种类似熔断的方式，分开黑熊的身体，挑了一根扔到邢正非脚边。 邢正非没看错的话，肢臂又顿了几秒，再次扔了一条腿给他。 然后其他尸块被黑雾包裹起来，一阵声响从中传出—嘶吼—痛苦，间杂着咀嚼的声音。 肉和皮毛都消失了，地上的黑雾升空，回归到本体。 邢正非愣愣地看着全过程，对爸爸的强大感到五体投地地崇拜。 “小邢呢？”姜姝引踮脚看着远处，侧头问谢寅：“没受伤吧？” 谢寅摇摇头，站得有点远。 刚进食完，身上还有难闻的肉腥味。 “他还没吃完，没受伤。” 谢寅不知道自己站在上风口，身上的血腥味直接被风吹到她这边，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他说：“我坐后面的车斗。” 说着就翻进去坐在小板凳上，大个头缩在一块，后座有块玻璃能看到后面，黑梅和水宁就在那敲玻璃吸引爸爸注意：“爸爸！看这里！” 谢寅抬头看，两个小家伙兴奋地脸都红了，见他看过来咯咯直笑。 “......” 谢寅迟疑地低下头。 黑梅又开始敲玻璃，还没喊出口，被爸爸幽幽地看一眼，双瞳失神，愣愣地坐下来。 水宁有些疑惑，抓姐姐最怕痒的手心也不见她有反应，忙看向艾斯：“哥哥？” 艾斯猜到是那家伙做了什么：“没事，一会就好了。” 一直到邢正非吃撑了，慢悠悠地回来，黑梅还没恢复神志。 车开回到钟发顺家找二姨，双方谈完了正事，在聊村里别人家的八卦，这种场合，谁没来，谁就是谈资。 钟大庄在外面没怎么跟村里的人来往，都是听钟发顺说。 “送你们回来的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认不出来了。”钟发顺常年待在家里务农，过年谁家回来他心里都有数，姜姝引和郑兰香今年不是跟着姜建立一块来的，气质也变了，就不认得了。 钟大庄敷衍两句：“我婆娘她妹一家，来扫墓。” 钟发顺若有所思，看了眼钟安，心里直摇头，这丫头还没出五服呢。 姜姝引过来的时候，看到屋里出来一大批人，走过来围着她的车指指点点。 “这车好，后头能装东西跟拖拉机似的，前头还能坐这些人，多少钱买的？” “底盘也高，就适合咱们农村的地，之前在山腰上盖别墅那家不是开宝马还是奥迪回来，结果卡在路上出不来。” “不贵就叫你儿子买一辆回来，好歹是个官吧？” 钟发顺吸口烟，没说话，听到姜姝引说这车要几万任务点，呛得直咳嗽，他还没来得及问，就有人替他问出口了。 “干什么活能挣这些？几万任务点可不是几万块钱。” 姜姝引干笑：“运气，全靠运气。” 看她不想说，大家也没再问，郑梅香知道侄女不耐烦应付这些人，催钟大庄：“快上车，还得去我爹娘那送点钱。” 钟大庄去谢寅车上等着，其他人的目光又转移到这辆车上：“这个是大众吧？”看着一般。 姜姝引听这些的话感到头皮发麻，还不能跟他们较真，深吸一口气等着离开的两人。 谢寅和邢正非从山涧拐出来，身上的臭味已经被清冽的山泉洗刷干净，互相检查过后就来了。 “可算来了。”姜姝引没好气道，郑兰香嗔她一眼：“人有三急嘛。” 第204章 占有欲 回趟老家本来打算扫个墓就回去，没想到遇上分房子的事，钟大庄就准备留在钟发顺家，让他们其他人回去等消息。 他是这么跟郑梅香说的：“我一个男人也不方便住你姐家，你和孩子去住没那么多顾忌，要加上我，就算你妹妹乐意，那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你侄女。 一天两天人没意见，十天半个月不就伤感情了？到底是关系近的亲戚，等我这边有消息了，有来有往地处，我问了钟发顺，给咱留了地，到时候送点菜过去，你脸上也好看。” 郑梅香越听越是这么回事，男人有主见，她心里也跟着发软：“行，听你的，等出节了我带着孩子来看你。” 下午在镇上找到一家过年还开业的饭馆，要了几个菜，吃完已经是六点，冬天日子短，五点一过就黑天。 这个时间也不堵车了，大家都往回走。 这会换成谢寅在前面开车，她跟着后面走，乡里气温更低，田里的小水洼表面还结着冰，车屁股后面的排气管冒热气，消散在寒夜里。 回到市区还是堵了一段路，到家已经十点了，今天爬山身上都是泥啊草啊什么东西，必须洗洗才能上床睡觉。 姜姝引在房间里等着他们先洗，方正她这会也不睡。 转眼十一点半了，还没等到人来叫她，姜姝引就纳闷了，出去一看，郑梅香在沙发上看电视，瞅她一眼：“你妈刚进去。” 姜姝引笑了笑，回房间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家里这么多人，一个卫浴间实在不方便，还是得买个大房子。 窗外送来一阵清香，闻着有点熟悉，怎么像是沐浴露的味。 谢寅回家后，就放水把自己浑身搓洗三遍，开瓶沐浴露，直接费掉半瓶，确定身体每一个细胞干净后才关掉水龙头。 去天台看到她家灯还亮着，身体比意识还要快一步飘出去，带去一阵风。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还没睡。” 被她发现，谢寅干脆进来，几个孩子对他突然到来的事情司空见惯，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手上。 姜姝引最近沉迷培养孩子的想象力，买了蜡笔和白纸给他们画画，就连最小的红凤凰和橘光也要玩，但他们俩还不会控制自己的能力，蜡笔到手就坏了。 黑梅带邢正非去做第二阶段的治疗，占用了艾斯的房间，为了不打扰他们，艾斯也过来了，此刻捏着黑色的画笔在纸上涂抹，像是要把白纸涂成黑底。 当初的小孩长成了少年，头发一直留着，长到了耳下，随他现在趴着的动作，垂在手背上空，艾斯的睫毛和眼睛生得格外漂亮，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像翘起来的蝴蝶翅膀，眼睛黑亮，看一眼就能让她想起另一个少年。 艾斯突然感到胸口被重击，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藏在发丝后的眼定定地看向某人。 谢寅唇角轻扯了下，像是嗤笑。 “艾斯怎么了？”姜姝引过去把他扶起来，把他浑身上下看了遍。 艾斯低下头：“饿了。” 姜姝引笑出声，真是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她空间扣有吃的和晶核，都拿了些放在桌上。 这时，郑兰香从厕所出来了，哆嗦得敲两下门：“冷死了，小引你抓紧时间去，里面还热乎的。” “来了。”姜姝引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跟谢寅交代一声，扭门出去。 门刚关上，艾斯就站起来一拳砸向谢寅。 高维生物的视角中，有种叫预判的能力，很好用，谢寅只是微微偏过头，就轻松躲开。 水宁抬起头，神色迷茫。 红凤凰和橘光呆呆地看着，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刚才是你对吧？”艾斯见一击不中，就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我没有惹你。” 谢寅悠然散漫地转过头看他，眸深如潭，他忽然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了。 蓝雾居然没能杀了他，谢寅意识到规则之力在帮忙，小东西以后的成就不小，阻碍其成长的生物会受到反噬。 但顺应其成长的，也不见得能善终。 “软弱的东西才会一直在母亲的庇佑之下，如果你再贪恋安逸，给你提供庇佑的人会面临磨难。” 艾斯的眼神忽然变了，漆黑的双眼直直地钉在谢寅身上，下颌绷得极紧：“你没有骗我？” 谢寅溢出幽幽的笑意：“你的自私源自于另一半基因的供给者，劣等。” 艾斯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没了，愈发显得整个人都阴郁冰冷。 等到黑梅回来后，艾斯沉着脸回到房间，邢正非躺在他床上，艾斯厌恶地皱起眉。 邢正非感知敏锐，捕捉到他这份情绪，暴脾气立即就上来了。 “别在这打，出去。”艾斯率先出声，翻身爬到楼顶，刚冒出头就看到眼前的阴影，邢正非一脚踩下去。 空了，他转身一看，小老鼠跑那边去了。 艾斯很久没有遇到对手，身手懈怠许多，一时落了下风。 在速度、高度上也占不到优势，好在耐力还在。 姜姝引洗完澡出来，看到艾斯还没画完的画，问了句，黑梅回应：“看到我出来，他就回房间睡觉了。” 姜姝引看向谢寅，谢寅对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笑有点邪气。 她今天开车挺累的，要不是等着洗澡，早就睡着了，这会儿身体被热水熏蒸过更疲惫，躺在床上没两下就睁不开眼了。 谢寅在她脸颊轻吻，轻轻起身，扫了房间里的小崽子们：“睡吧。” 黑梅缩了下脖子，推着水宁上床。 红凤凰和橘光赶紧用被子蒙上，没让一丝光透出来，房间的灯忽然灭了，陷入安静和黑暗。 楼顶上，邢正非和艾斯打了上千个回合，两人在各方面都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不打个三天三夜大概是分不出胜负来。 这时，谢寅来了。 艾斯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开始警惕，手臂的青筋鼓起，听到邢正非喊了声：“爸爸。” 谢寅没有回应，无声走到艾斯眼前，从背后伸出一条肢臂，将小崽子卷起来：“该学会飞了。” 身体的血液猛地向头部倒灌，艾斯被扔向空中，直到空气稀薄后才逐渐恢复身体的控制。 此时脚下是万丈高空，头上是密布的云层，艾斯不知道自己被扔了多远，高度还在攀升。 用学习的物理抛物线知识推断，如果不保持清醒，他可能会死。 第205章 艾斯不在家 从黑夜到黎明，穿过晨昏线后强光刺目，艾斯深受重伤又一夜没睡，为了让自己神志清醒些用力咬舌，嘴里的血腥味混着唾液滑入体内，有点恶心。 察觉到身体正处于失重状态，艾斯猜测自己已经是在降落，但现在还在云层中，看不见距离地面还有多远。 他已经开始想妈妈了。 姜姝引睡得晚，起得也很晚，一直到下午才发现艾斯不在家。 她问黑梅，黑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今天早上就没看见。” 邢正非的眼神闪动，看向旁边从容淡定的爸爸，也镇定下来。 人都不在这了，又没有证据，不承认就好了。 艾斯偶尔会去找姓汪的同学玩，姜姝引也没怀疑孩子会离开这么远，但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她觉出不对了，推开房间问邢正非：“艾斯还没回吗？” 邢正非坐起来，强作镇定：“没有。” 一个人睡床真舒服，这个房间也没有窗户，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样。 姜姝引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去问谢寅：艾斯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谢寅很快回复：知道，我亲眼看到他去了西边。 姜姝引看着这行字出神，心道：艾斯该不会是去找艾富里了？ 她给艾斯也置办了手机，但一直都打不通，干着急。 凌晨两点，姜姝引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完之后，她心跟着往下沉，按灭屏幕后长呼了一口气。 ——妈妈，我去找生父了，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发完这条消息，等了会，没收到消息，艾斯再也熬不住，靠在石壁上昏睡过去，月光照在石壁上，无法将藏身在里面的人捕获。 夜过无痕，长日当空。 艾斯在石壁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在傍晚昏昏沉沉地醒来，肚子的饥饿无法忽视，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肉香味。 附近有人。 石壁颜色是单调的灰色，像一堆嶙峋的石头叠出来的地貌，起伏不算太高，翻越难度也不大，就是要小心棱角刮破衣服和皮肤。 这时月亮还没出来。 他藏在最高的那座石壁后面观察四周，黄昏下金鳞闪闪的无边湖泊，还有蘑菇状的白色的鼓包扎在平原上，肉香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平地有人巡逻，艾斯发现他们的看守很严格，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这样的队伍是不会出现漏洞的。 他想了想，凝聚个直径一米的冰球，从另一处山崖推到湖泊中。 “砰——” 冰球入水的声音不小，这块又是盆地，声音又被放大一倍，有两支巡逻队伍被惊动，跑过去探查。 艾斯暗道：机会来了。 他从石壁上滚下去，护住自己的头，趴在地上借助凹下去的小坑隐藏，幸好天光不亮，折腾两三下，终于让他靠近白色的帐篷，最大的那顶。 “夫人，首领特意让我们熬的粥，您吐得厉害，吃点清淡的会好点。” 短暂的沉默后，虚弱的女声回道：“我什么都吃不下，首领现在在哪？” “听说二夫人肚子疼，首领过去看望了。” 女人冷笑一声，语气变得生硬：“你去，就说我肚子也疼，看他过不过来。” 顾笑觉得自己真是悲哀，爱上一根烂黄瓜，还拼命怀上他的孩子，结果有个贱人紧跟着她的步伐，也怀了。 女佣仗着顾笑的势，一路畅通，成功把首领叫过来。 艾斯感觉到危险，忙屏神敛气，匍匐在帐篷内的小箱子阴影处。 “你肚子也疼？”首领坐到顾笑身边，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顾笑被碰到这个地方，脸上的血色就立即褪下去，扭着身子想要挣脱，首领眼神幽深起来，按住她：“别动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顾笑真想呸他，老淫棍：“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首领难得沉默，放在以前，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孩子重要，女人算什么，但现在他算是发现，这个女人他真是百x不厌，也许他当真在中年遇到了爱人。 想到这，艾利昆把人搂到怀里，大掌抚摸她柔顺的细发：“你重要，孩子我已经有艾富里了，不出意外他将是舒勒的下一个首领，他不讨厌你，如果我不在，他也会照顾好你和孩子。” 顾笑心里一咯噔，抬头看他：“你为什么会不在？” 她现在的异能就是摆设，要是没了艾利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生存。 “哈哈哈哈哈这只是假设。”艾利昆非常享受女人的关心，跟打了胜仗一样舒服：“也许有场硬战，不得不打。” 现在的大环境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的长子艾富里如此优秀，在地球有限的资源上，把舒勒恢复以前两成的科技水平，艾利昆自认为自己也只能做到一成。 然而宇宙也是遵循能量守恒的，有得必有失。 提到这个话题，顾笑的醋坛子也不酸了，泄口气喃喃：“那艾富里更喜欢你的小老婆怎么办？” 她可是听人说，那个贱人的哥哥是艾富里的手下。 艾利昆大笑：“艾富里对谁都一样，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帐篷里的对话结束后，里面的灯突然熄灭，艾斯等得睡着了被惊醒。 睁开眼没敢动，仔细感知附近环境，确定安全后悄悄循着香味找到厨房的位置。 里面还有一锅粥，还是温热的，他实在太饿了，直接用碗吃，三碗下肚，总算不那么难受，锅里的粥看着也只是下沉了半厘米，应该不打眼。 填饱肚子后，他打算回到昨天的地方休息。 沿着原来的路线回去，他忽然发现，原来他睡觉的石壁另一面居然有顶帐篷。 为什么距离其他帐篷这么远？ 艾斯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小心避开。 回到石壁中，一时也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发现妈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因为谢寅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怕自己真的会连累妈妈，忍住想念没回复。 憋不住就看以前的照片。 他手机相册存储了很多抓拍的妈妈，都是笑着的，有看到他做错事时无奈地笑，被黑梅奇怪的动作逗得大笑，还有平时大家在一起时的微笑...... 艾斯把手机扣在胸口，外面好冷，但他的心好热。 月射出一道光，走散的牦牛被吸到半空哞哞直叫，艾斯探头看一眼，就被一束月光照住，脸上的皮肤感觉到吸力，用力抓取他的脸往上扯。 艾斯双手双脚都抵在石壁上，把自己的身体往后挪，成功躲开后他贴在石壁上喘气。 这里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危险？ 不对，安市没有月亮。 艾斯瞬间想到了某人，除了他，谁有这样的本事... 第206章 这是他的孩子！ 又是一天的清晨，藏区早晨的风寒冷刺骨，草原还跟夏季似的绿。 艾斯花两天时间，终于确定帐篷里面没人。 白天的巡逻队也几乎不往帐篷这边来，艾斯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趁返点巡逻队交接，他抓紧时间藏到帐篷后面，接下来发挥的空间和时间就很充裕了。 手上凝结出尖锐的冰锥，用力在篷布上划下去，篷布完好如初。 艾斯皱起眉，手上使出十成十的力度，依旧如此。 看似简朴的帐篷，却是舒勒部落科技水平最高东西，由艾富里的祖父发明，在孙子周岁时赠予。 还使用了新研发的空间技术，状态转换等高科技，其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放大缩小、变形、超级保护罩等。 其实，在艾斯靠近的那一刻，帐篷上隐藏的摄像头就捕捉到他的照片，快投到艾富里光脑内，被冰锥攻击时更是发出警报声。 艾富里的光脑发出“滴滴”提示音，他这才打开光脑。 看到视频的第一眼，艾富里就认出来，这是他的孩子！ 龙莹坐在老板下手，看到他突然激动地颤抖，合金保温杯都让捏瘪了。 她盯着的同时在心里思索：这是看到什么了？ 视频里的少年眉眼极似她，肤色应该是随自己了，手里拿着冰锥费力想要打开帐篷小窝。 艾富里看他专注的样子，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老板？老板？”龙莹大声喊。 会议室内其他人都在猜疑老板这是看到了什么？某个技术难题攻克了？但上次空间技术取得理论上的成功后，老板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啊。 艾富里听到她的声音，意识到还在开会，扶额道：“都出去吧，这段时间由龙莹负责公司的事务，我要回一趟老家。” 而龙莹也是一脸懵逼，没想到自己的五年计划突然实现了。 老板之前的态度她还记忆犹新，如果不是裴益，自己早就可以上任CEO，但裴益不知道经历什么，彻底疯了，只要不利于他的事情，就作死的抗争，更别说让他离开公司。 事情发生的突然，龙莹也早有准备，她还要去办公室跟老板确定一下接近接洽的业务方向。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板换上了那身民族风浓郁的舒勒服，头顶一块白布，用深蓝色的圆环固定，身上披得是特殊布料无缝制成的白袍，长至鞋面，走路时飘逸得像是要乘风归去。 龙莹愣了一下，赶紧跟过去：“老板买的几点的机票，需要贵宾室点餐吗？” 艾富里很赶时间，哪会等人一起飞：“不用，我自己开飞行器回去。” 他回家的航线是早就审批过的，随时可以使用，这艘飞行器不需要钥匙，靠密码解锁，如果忘记密码，需要把飞行器拆开，重装控制器。 艾富里不怕飞行器被偷，密码设置得很简单，就是孩子出生那一天。 “密码认证成功，已解锁。” 艾富里点击脱舱，飞行器被弹射出去，初速度为332km/h，只见一道黑影从南方基地的大楼冲出去，不到一秒彻底消失在长空。 飞行器的加速度超脱地球认知水平，其本身是宇宙飞行器的一代，环绕地球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刚起飞，就要降落了。 艾富里怕惊扰到小家伙，将目的地修改在穹庐旁边，从驾驶舱出来，外面自发围过来一圈人，有舒勒本族的，有外来人员。 放在平时艾富里会耐心一点，但现在没兴趣。 给巡逻队个眼神，对方会意，将人群推开，开出一条路来。 不过总有几个跳脚的人，伸出一只手来，把麦克风对准冲他：“艾富里，你有考虑来A国发展吗？我们开出的条件比Z国高出三倍，并且没有限制...”这人还没说话，就被Z国记者打晕拖出去。 守卫胳膊底下钻出来个娇小的女孩，脖子上挂着记者证，有些羞涩的看着艾富里：“哥哥，我可以采访你一个问题吗？” 守卫犹豫了下，不确定要不要去阻拦这个女性。 艾富里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今天回来了？” “哈？”女孩瞪大眼，看了看其他人，清一色的震惊脸。 艾富里抬抬下巴，示意愣神的守卫过去把人拉开，女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被守卫拽了下才回过神大喊：“艾少主，方便透露您儿子的母亲是谁吗？” “我们少主不姓艾。”拦着她的守卫默默道。 女孩双眼一亮，觉得他肯定知道什么：“那您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吗？” 这件事在舒勒算不上秘密，上面也没说不让对外公布：“是我们抓来的俘虏，她是唯一逃出去的。” 说起来，守卫还有些佩服。 女孩若有所思，带着这个答案赶紧回去先发布一篇舒勒少主儿子的爆炸性新闻，又申请调查过去一年藏区的新闻。 家庭聚会上，艾富里全程都在盯着光脑。 为了稳住儿子，他让帐篷模拟出被冰锥划出来的裂痕，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很难察觉是假的。 看小家伙这毅力，艾富里越看越喜欢，像她也像他。 顾笑和另一位挺着孕肚的女人坐在艾利昆左右，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艾利昆以为她是怕艾富里的原因，拍她手背安抚：“等会叫他留下来，我跟他说说。” 厨房送上烤肉，艾富里吃了点打算打包带回去。 艾利昆叫住他：“过会你来找我，有事要跟你说。” 艾富里没听进去，一心想要回去“抓”住小家伙，他暂时不想告诉父亲，等询问孩子的意见后再做打算。 另一边，艾斯抬头看逐渐黑下来的天空，估计手上这工程一时半会也完成不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穹庐今天格外热闹，不知道是有什么活动。 艾斯闻到肉香，又饿了。 恹恹得眺望着远处，看到里面出来一个白袍的人往这边来，艾斯精神一震，不作他想，赶紧跑。 第207章 小家伙 脚步下意识放轻了靠近。 艾富里心事重重地往那边走，脑子里在想待会见面应该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 不行不行，宝宝在他身边的时候，就是一个蛋，哪里见过，而且这话说出去也生疏，不像父子之间的话。 怎么突然来这了？ 听着像是质问，儿子会不会觉得他很严厉，害怕他，也不行。 要不干脆先自我介绍，然后再说说两人之间的关系？ 艾富里觉得，想了这么多开场白，也就这个还能说出口，暗暗点头。 但想是一出，做是一出。 走到帐篷还不到十米的时候，他忍不住把脚步放慢了，这时候是真明白了什么叫“近乡情怯”。 可等他做好一切准备过去。 哪还有孩子的身影，他急忙打开光脑查看监控记录，这才发现孩子早走了，算算时间，应该是他刚出来就被发现了。 这孩子也是警惕，果断离开这背影...像她吧？ 云后的月亮有了面世的趋势，艾富里进了帐篷，手里还有给孩子带的肉串，略略想想，把肉串放到小桌上，等明天孩子进来自己吃。 这么一想，他又把小桌调成保温模式，撑着胳膊，眼神虚虚地落在半空，想到一些事情，勾唇笑了笑。 石壁另一边，艾斯正饿着肚子。 上次喝的三碗肉粥早就消化完了。 他在想，这帐篷的人怎么就回来了呢？就差一点点了。 好饿啊，妈妈。 他想念在家里的日子，却不想现在回去。 为什么呢？他没想明白，大概是还没长大。 窄小的石壁只容得他抱膝坐着，枯坐到天亮算是解脱。 艾斯醒来睁开眼就去检查月亮还在不在，确定不在他就去探探帐篷那边住进去人没有。 艾富里昨晚又去了一趟穹庐，看着父亲跟娇妻秀场恩爱，提起两眼之间的皮揉了揉：“要不父亲干脆让位吧，反正这些事也是我在处理，您老人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多生几个孩子给我用用也好，省得什么事都让我去做。” 顾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想这继子是想分权还是想篡位呢？莫名有种宫斗宅斗的意思。 艾利昆正值中年，哪里肯放手。 骂他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没事干？你盯着这块地，我盯着外面的地，还真守着你小破地方待着？就是最近的火星也比这大。” 艾富里：“不好看。” 艾利昆：“开普勒186f呢？” 艾富里：“这里人多，到那里还要花费大量机器设备。” 艾利昆笑骂：“你就是不想离开这。”其实他也不想，地球现在的自然环境还算不错，虽然有病毒和其他异形势力盘踞，但地球人能在短时间内制衡，就是非常好的合作对象。 要是迁移别的星球，艾利昆也打算带走一批地球人，不仅是因为聪明，还有寿命短的原因，寿命短的话，再聪明的人也得死。 等什么时候这里待不下去了，他再做打算。 说是为了安顾笑的心，结果是父子俩聊到深夜，直到顾笑撑不住说困了，才收声。 艾利昆今晚在顾笑这边留宿，艾富里刚起身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决定先在穹庐睡一晚。 艾利昆挑起眉：“那你去书房吧。” 书房？舒勒人重视知识，父亲就算再乱来，也不会在书房干那事，艾富里还能接受，点点头往书房去。 见他这副离不开自己的样，艾利昆刚才心里的小疙瘩也消了。 到底是自己百年才得来的孩子。 —————— 这些天，艾斯彻底摸透了路，熟练地翻越几块拦路石，离得帐篷还有一段距离，他掷出一块小石子打在篷布上。 眼看着石子打出一个凹陷，然后落到地上，滚了几下。 等了五六分钟里面都没人出来，艾斯定定神，又砸了个大的石头，篷布上的凹陷更大，也没见人出声。 艾斯这才从石头后面出来，悄悄过去，继续昨天的工程。 艾富里看到这一幕，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艾斯发现篷布破损的速度比昨天快了许多，难道是外面的保护膜被他昨天刮破了？ 刚破开一个洞，艾斯鼻翼微微翕动，闻到了肉香，手里的动作加快，不留神篷布就被他拽开了，跟普通的化纤布一样脆弱，露出个勉强能让他挤进去的大洞。 “......”艾斯没犹豫，看看里面真没人，进去之后就拿起肉串，肚子饿得唱空城计，手和嘴却没得到大脑的允许：“不会有毒吧？” 艾富里在这边看得笑出声：傻儿子，就是给你留的。 艾斯不是个贪吃的，他把肉串先放下来，把里面的环境打量一圈，确定这是男性住的地方，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几件女人穿的衣服，可能是对夫妻住这。 等他走到床边，怔了片刻。 床里面怎么有奶瓶、小衣服还有玩具车？ 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家庭的小房间，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等等！ 瞳孔猛地一震。 艾斯来不及多想，赶紧跑。 他早该想到，那肉串都还在桌上摆着，人肯定没有离开多远，再不走，或许就走不掉了。 这回轮到艾富里不解：“为什么不吃啊？那是爸爸特意给你留的...” 回到自己的小窝，艾富里摩挲被割裂的篷布，不打算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他把帐篷修复好，打开气息追踪机器人。 这种机器人体型微小，配备薄如蝉翼的机械翅膀，速度不快，却能穿越大部分的地势，陡峭的石壁对于机器人来说如履平地。 “滴滴——滴滴——” 什么声音？ 艾斯闻声检查，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一个眼冒红光的小东西，像变异的虫子，艾斯出手极快，冰块包裹着异物掉落在地上。 “滴滴滴滴滴滴” 叫声越发频繁紧促，艾斯暗道不好，用力把冰块扔出去—— 没砸到地上，砸到了一个人。 是那天他看到的人，穿着白袍，身形极高，艾斯在石壁里面只能看到他的腰带。 镶满各色宝石的腰带，沉甸甸地挂在腰上，勒出精瘦的腰身，这人的腿极长，藏在白袍里面带着布料摇曳，宝石玉珠也随着步伐琳琅作响。 “出来吧，小家伙。”语气带着戏谑和哄意。 艾斯沉下脸，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第208章 好孩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石壁里面的空间极小，晚上要缩着躲避月光，一晚上过去，腿部血液不循环，容易肿胀，所以白天艾斯会放松腿。 艾富里就看到——小家伙的两条腿笔直地伸出来，而上半身藏在阴影里。 看着可伶又好笑。 突然想到上次自己想好要说的话，在这说也一样。 艾富里轻咳一声，嗓音清越柔和：“我是艾富里.舒勒，舒勒族的少主，从遥远的星系来到这里，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后我们适应了这里，为了族群的繁衍壮大，我们开始往外抓捕女人和奴隶。 我记得很清楚，在第三次俘虏过来的女人中，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女人把她带到我住的地方，从那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喜欢她...” 艾富里顿了顿，朝那边看了一眼：“我最高兴的是有一天晚上，我在她身下发现了一枚蛋，梦幻的冰蓝色外壳，我高兴地快要疯掉，但...她一直不喜欢我，我怕她伤害孩子，就没告诉她。” 说到这，他的语气沉下来，声音很低，艾斯只能悄悄坐起身子探耳过去听。 “第四次出去抓捕俘虏，她逃跑了，我当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走，我对她很好，要什么给什么的那种，她不肯要我的戒指，不肯接受我。” 艾斯垂下头，手掌撑着地，尖锐的小石子戳在他还未历经磨难长出茧的手掌，是刺疼。 “我让人拼命的找，一天两天过去，还是没有她的消息，我想她的心真冷，为了不让我找到，宁愿在外面受苦，我有点舍不得，把派出去的人叫回来，想着先把孩子抚养长大，再去见她。” “父亲也对这个孩子高度重视，我们一起置办了最好的孵蛋器、育儿机器人、还有小宝宝要用到的一切用具，听说把孵蛋器绑在肚子上，胎儿听到孵化人的心跳能提前建立良好的关系，我就那样做了，绑了好几个月，还没见蛋有孵化的痕迹，要不是检测到蛋在一天天长大，我真以为...”艾富里苦笑两声。 但很快他的语气就变了，抿起唇，眼底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直到那个人怪物过来，我没有一点防备，也没有和他对抗的力量，宝宝被他抢走，父亲告诉我他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啊，被称为神的生物居然抢我的孩子，真是可笑啊。” “那蛋里面也有他的孩子。”艾斯突然出声。 艾富里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提高音量强调：“他就是强盗。” “好孩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艾斯记得清楚，那时还在蛋里，意识逐渐清明就感觉浑身难受，他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体内的生机被一点一点吞噬。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蓝雾才刚出生，如果他没有拼尽全力活，如果黑梅没有锲而不舍地救自己，这三者缺一个，艾斯这个人根本不会出现在世上。 艾斯闭上眼，告诉外面这个人：“运气。” 这两个字像把刀，听着就心里发寒，艾富里说：“我原先是不知道你在，丢了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接近她的理由，怕靠近她又无时无刻不想见她。” “那帐篷比较特殊，检测到生物靠近就会开启监测模式，收到攻击会朝我的光脑发出警报，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孩子。” “好孩子，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原以为还要等一会，但艾斯早就想看他了。 等他探出头，顿了顿，瞬间明白为什么这个人那么笃定自己是他的孩子。 也是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妈妈偶尔看他的时候会眼神闪躲，他抽条长高后就少了，本以为是习惯、接受，没想到是他变了，变得更像妈妈。 艾富里坦然地接受儿子的检阅，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的审视。 没错，艾斯在对比。 肤色一样。 五官相似。 从外表看来，没有人能睁着眼睛说他们没有关系。 随着时间推移，艾富里也有点不自在。 就算是小时候闯祸炸了家族一个星球，也没这么大的压力。 这小子，不愧是他儿子，从小就气势夺人，他以后可不学父亲那样占着位置不干事，该放手放手。 想得有点远了。 艾富里抿了下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可以了吧？待会天黑了，先去我那将就一晚？” 艾斯点点头，率先转身。 艾富里失笑，悠悠跟在他身后。 过去后，艾斯先看眼被自己破坏过的地方，只见那里完好如初。 “帐篷有自动修复功能，你先退后，今天我们两个人睡，扩大一点舒服。” 艾富里从空间找到控制器，找到扩大程序，选择扩大程度为4x4米，帐篷立即就发生了变化，篷布的延展性很好，制成的骨架也具有伸缩功能。 完成后选择确认，里面还需要布置一下。 艾斯走进去就看到生父在里面玩装饰房间的游戏，凭空拿出来一张小床，兴奋地朝后交代：“我早就把你的床准备好了，终于派上用场，让机器人保姆给你铺好被褥，晚上你就睡这。” 艾斯：“嗯。” “肉串没毒吧？” 艾富里以为听错了，转过头去问：“你说什么？” 艾斯改口说：“这个能吃吗？” 艾富里憋住笑：“能，我就是带回来给你吃，应该还是热的，弗朗西叔叔的厨艺很好，改天我带你去找他。” “是那个又胖又红、个子高大的人吗？” “对对对，你们见过？” “没有。”艾斯咬了口肉串，不想提自己去厨房偷喝过肉粥的事。 眼看着儿子吧桌上的肉串都吃完，艾富里怕他不够，赶忙问：“再吃点？我问问今晚厨房做什么菜。” 艾斯：“吃，有纸吗？”他张开手掌，指腹上有油和椒盐。 艾富里指：“桌下有湿纸巾。” 厨房那边的三管家把今天菜单发过来，艾富里直接把手机拿给他看：“多点两个菜，再要点喝的，今天我们私底下先庆祝一下。等见了你祖父，再办一场大的，给你妈妈也发请帖，我绝不拦着她走。” 艾斯深吸一口气，闷声道：“她不会来的。” 艾富里不想听这句话，盯着屏幕上的菜单，手指漫无目的似的拨动。 第209章 土豆 艾富里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 那个强盗不仅抢了他的宝宝，还抢了她。 可恨的是他之前想的几个办法都没有成功，只是叫强盗受点皮外伤而已。 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一样，菜单翻来覆去没几个他想吃的，艾富里抽回身子恹恹地坐下：“你来点吧。” 艾斯爱吃肉，牛肉羊肉的菜多，唯独没有鱼，他好奇地问：“前面的湖里没有鱼吗？” 艾富里愣了一下，解释：“这湖里的鱼是我养的，体内有剧毒，没法吃，你想吃鱼？” 艾斯：“只是问问。” 艾富里笑起来，那就好。 他很讨厌吃鱼，天生的，但对于养鱼这件事，却很喜欢。 “明天早起，我带你去看湖面上的日出，很美，顺便喂喂鱼，有段时间没看到5号了。” “嗯。” 艾斯最后点了一道酸辣土豆丝，然后把手机还回去：“好了。”艾富里接过去操作两下，就搁在一边突然问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你这个名字是她起的吗？” 艾斯蹙眉：“嗯。” “......”艾富里呼吸一窒，这孩子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有什么寓意吗？” 艾斯隐约有点印象：“因为我的异能是冰，用另一种通用语言表达是ICE，音译过来就是艾斯。” 艾富里勾唇笑了笑：“那以后你的名字就是艾斯.舒勒。” “少主今晚点了很多菜，是中午你们没有把菜做好吗？”弗朗西中午跟随车队出去采购，现在看到手机上发过来的订单，原本偏红的肤色更红了，跟洋柿子似的。 要论弗朗西最在乎的人是谁，可能他的老婆都得靠边站，作为艾富里母亲的心腹，弗朗西毕生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少主的饮食。 当他发现少主可能中午这顿正餐没吃好，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得脱一层皮。 没错，是真的脱一层皮。 有一道弗朗西的拿手点心叫蒸烤包，为了保证包子的美味，整个步骤都需要在烤炉一样的房间里进行，等完成包子的最后一步送到烤箱，人出来以后，身上就会褪下一层皮。 所以在听到弗朗西说这句话，厨房里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中午少主是在首领那边吃的，用的私厨，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啊主厨，私厨那边都是按照怀孕人的口味来，少主应该是吃不惯。” 弗朗西脸色沉下来，跟茄子一个色，他无法干涉首领那边，静了会，大声喝道：“都把食材给我准备好，我待会过来亲自炒。” 怕少主等不及，弗朗西没有等着全做完了再送去。 第一道菜送到艾富里那边，一看是炒牛肉，就知道是弗朗西叔叔做的，乐呵呵端上桌推到儿子面前：“尝尝，弗朗西叔叔的手艺我从小吃到大。” 艾斯刚夹一块放到嘴边，艾富里就等不及问：“怎么样？这是我来这边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还行。”艾斯又夹了一块。 陆续后面几道菜都上来了，看儿子吃得香，艾富里也跟着多吃了些，看到酸辣土豆丝时，夹起一根放嘴里嚼了嚼，渐渐皱起眉：“这是什么？没煮熟吗？” 来到地球后的菜谱都是弗朗西在网上搜索的，网友分享：土豆切成丝后用水洗去淀粉就不会粘在一块，脆脆的。 但有些人觉得这是没熟。 “土豆丝，你没吃过吗？”艾斯在家经常吃：“这是妈妈爱吃的菜。” 艾富里满脸的不爽瞬间软和下来，憨笑：“是吗？难怪我觉得特别。” 从来不知道节约为何物的少主，和儿子把这道菜光盘了。 吃饱满足了，艾斯放下筷子，这时桌上还剩下一大半的菜，艾富里想着在儿子面前表现好点，主动把桌上的剩菜垃圾倒进处理箱，艾斯赶紧拦住他：“这些明天早上还能吃，你别倒了。” 艾斯从出生就被姜姝引引导，要珍惜粮食，妈妈告诉他，吃不完就不应该买，买了就算自己吃不完也不应该浪费。 “明天叫弗朗西再送就是了。”艾富里更心疼了。 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 艾斯坚持：“不。” 当父亲的只好依他。 这这里晚上吃多了，也没法出去散步，刚吃完饭，艾斯就在地板上做平板支撑、俯卧撑之类运动，肌肉被激活后，少年的臂膀也有了男人的围度，显得肩膀也宽括许多。 艾富里长腿交叠，侧卧在床上垂眸看他，眼中满是欣赏。 无氧加有氧差不多一个小时，艾斯身上出了汗，撩开湿润的额发问：“这里能洗澡吗？” 当然能，帐篷的卫浴是一起的。 哗啦啦地水滴从精瘦结实的身体上划过，墙上有面镜子，少年抬起来，双手从下颌往上推到发际，与自己对视良久。 出来后，他拿起手机给置顶编辑一条消息：妈妈，我找到生父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可能睡了。 姜姝引的确难得地早睡了，杭城研究所终于把对抗病毒的疫苗研制出来，投入到生物体内观察才一个月，很多人都不敢接种，但其实这已经是HS-49号疫苗，安全系数非常高。 既然疫苗本身没有问题，就需要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物做表率了，姜姝引有幸/不幸入选，开车去中心基地接种，在家观察七天后，要上交一篇接种后感言。 昨天熬到天亮才在上交截止日完成，想着倒头就睡吧，又被郑兰香叫去帮忙送二姨她们回去，安置房名额落实了，二姨夫还在村里分了四亩地，种地还有补贴，种出来吃不完的部分上面一手收购。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姜姝引也是熬夜的优秀选手，不想扫兴，泡了杯浓郁的苦咖啡一饮而下。 有了房子，郑梅香就不回来城里了，送郑兰香和侄女到上车，满脸都是笑：“改天安顿好了，一定要来和暖房酒，我们就在家种地，之前找工作的事就算了，小引想吃什么跟二姨说，二姨单独给你种。” 姜姝引想了想：“土豆怎么样？” 郑梅香满口答应：“行啊，土豆产量高，这主意不错，过三四个月就能收一次，你等着。” 眼看着二姨这家安顿下来，姜姝引肩上的担子可算落下来了，虽然她也没帮上什么忙。 乡下有门亲戚，过节的时候也有地方串门，郑兰香脸上的气色都好看许多，小区里的人还以为她第二春来了。 把车开回来，姜姝引连澡都没洗，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黑梅和水宁过去帮忙把鞋子脱下来，给妈妈盖上被子。 晚上手机提示音一震，屋里的人都睡了，手机屏幕自动划开，看到弹出来的消息，下一秒屏幕就灭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时间太长，头昏昏沉沉地难受。 推开门去厕所，谢寅正好徒手端砂锅出来，盖子上还冒着热气，见她微笑：“我学会了煲汤。” 忘了食材叫什么。 这一耽误，就导致头晚上才看到艾斯的消息，斟酌了用词，才给他回复。 第210章 女人的力量 “看什么笑成这样？” 父子俩相处不到两天，已经能互相开玩笑了，自从手机欢快的铃声响起，儿子就傻笑半天了。 艾斯迅速敛色，恢复淡淡的表情：“没什么。” “不会是恋爱了吧？你告诉我是谁，为父替你抢过来，先当童养媳。”艾富里站起来，颇有儿子一挥手，他立马整装待发的趋势。 艾斯放下手机：“你想多了。” 戴上头戴式光脑，他没时间谈无聊的恋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忙。 艾富里的话被自动屏蔽在外界，他也不介意。 现在，他迫不及待想看父亲听说自己当祖父是什么表情，过去之前先打声招呼，那老家伙真像母亲说的，一把年纪了还跟欲求不满的泰迪犬样，好几次都让他看了现实版动作片。 幸好他随母亲，欲望值低。 艾利昆现在确实是欲火焚身，男人是可以把爱和性分开的，他给了顾笑爱，把性给了另一个可以承受住自己野蛮的女人，但没想到这两个人前后都怀孕了。 他答应顾笑不再碰别的女人，但空窗两个月，他真的连做梦都忍不住顶/胯。 于是这天为主人排忧解难的手下送来两个口艺不错的男人，他无法拒绝，心想：这也不算违背了爱人的话。 关键时刻，电话来了。 “TMD！” 私人电话只能是紧急的事，艾利昆发誓，如果听完后不重要，他绝对要打断这个人的腿。 来电显示：小冰块。 艾利昆涨青的脸色缓和许多：“你最好有事。”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字渗人。 艾富里反笑：“大事，你有孙子了，要当祖父了，之前丢失的孩子回来了！” 艾利昆惯性地拧起眉头：“什么？再说一遍？” 艾富里这会耐心极好，重复了一遍后，艾利昆沉默数秒：“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 说着挂断电话，闭上眼催促腿间的人快点。 半个小时？艾富里摇摇头，这可不是父亲以前的实力。 看到湖里浮现的黑影，想起自己两天没喂鱼了，去厨房找弗朗西叔叔要肉。 弗朗西拉他到一边说话：“又在长身体？最近吃得可不少？” 从那顿晚餐后，少主顿顿都点那么多菜，这让他很担心，暴食也不利于身体健康。 艾富里竖起食指靠在唇上：“很快您就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高兴的，我即将成为一个长辈。” 弗朗西：“......” 他怎么看少主都还是个孩子样。 成功领到一桶肉，艾富里提到湖边，吹起口哨，“吁——” 湖面的黑影腾跃而出，庞大的身体投下一片巨影，袭向岸上的人。 艾富里张开手掌凝结冰球狠狠砸过去，巨鱼顺势调整身体，甩尾拍飞。 冰球被这道力极速拍进石壁里，鱼也因为失去部分的力，摔落水中，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玩了回拍球游戏，宠物愿意乖乖进食了。 艾富里把桶的肉一块一块扔到空中，有其他的鱼过来抢，都被巨鱼拍飞，有的搁浅在岸上，有的被甩飞到湖的另一边，一块肉都没有逃脱巨鱼腹。 “滚过来，跟我说清楚。” 被打断兴致的男人跟怨妇有的一拼，在亲儿子面前，艾利昆也从位高权重，七情不上脸，六欲不露的掌权者变成了随便可能爆炸的父亲。 哪怕之前说过两遍，但当着面再听一遍，心情也是不同的。 压下心头的复杂，艾利昆问：“做过鉴定了是吧？孩子人呢？” “一看就是咱们家的。”艾富里眉梢上扬。 看老父亲有要发怒的趋势，赶忙找补：“做了鉴定，结果我稍后发您，孩子现在光脑上学习，说要把地球跟舒勒之间的差距补上来。” 艾利昆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不吝夸奖：“是个好孩子，让人算算日子，早日认祖归宗才好。” 又问：“孩子的母亲你怎么打算？” 艾富里揣着手：“随孩子一块上门总不能赶我走吧？” 艾利昆嗤笑一声，叫他赶紧滚。 这事也没瞒着顾笑，听完后顾笑就不笑了，昔日的队友逃出去却没有带上她，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没人提起，她还可以藏在心底不去怨。 但现在呢？心底的疤揭开，顾笑积攒的恨意，都转移到姜姝引和艾斯身上，连带着对艾富里这个少主也讨厌起来。 女人的力量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但女人的力量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作用，顾笑也吹起了枕头风。 一次两次，艾利昆觉得她只是在瞎操心，可时间一长，那颗种子就埋下了。 出了年关，正月十七那天是黄黎的预产期。 农场工作也没前段时间那么紧张，姜建立请了一天假，陪她去医院检查。 也亏去的及时，羊水太少，检查单给医生看了之后，就被通知准备剖腹产，医生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打印出来单子让他们签字。 急急忙忙缴了费，还没在病房坐稳当，就来通知黄黎去手术室。 手术室是真的冷啊，衣服裤子都得脱，打了麻药之后，意识是清楚的，就是腋窝以下不能动了，不是没有一点感觉，麻也是感觉、胀也是感觉，还有肚皮被拉开拽开。 黄黎怕死，也怕变丑，想到肚皮上的妊娠纹，她就哭了。 麻醉师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过来问一句，看她不说话，猜到是什么原因就坐回去了。 上午十一点三十四分，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医生擦去新生儿面上的胎脂，让黄黎检查：“五根手指，左右手都是五根，脚趾也是......” 黄黎只看抬眼看了孩子两腿之间，就放心了。 第211章 “我有儿子了！” 手术室外，姜建立也是坐立难安。 姜姝引出生的时候，他还在厂里上班，那时候做学徒，请假难，就是爹娘没了，也难张口找师傅说。 郑兰香那时候就在家里生的，羊水破了自己扶着墙出去敲门，对门李家处得关系好不错，李越他妈一看这是要生了，赶紧让男人去楼下叫会接生的婆婆，郑兰香被扶到床上躺着。 头胎难生，也多亏那年头条件太差没得吃，胎儿长不大，五斤六两的小女孩生出来红得跟小猴子似的。 李越他妈抱给郑兰香看：“出生时皮肤越红，长大就越白，瞧她还想睁眼呢，刚出生还看不清......” 郑兰香当时躺在床上听她说，满腹的复杂没法说，头胎是个女孩，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姜建立下班就急忙赶回来，住这家属区的都在一个厂上班，李越他爸特意来告诉他，姜建立第一次当爸爸怎么不激动，但师傅没说让他回去，他就得捱到下班的点才能回去，当天本来要加班的，师傅难得点名让他先回去。 上楼时恨不得一脚就迈到顶，到家一看，隔壁李大姐还在，见他回来了说：“她刚生完孩子最好不下地，你会做饭吧？” “会！”人逢喜事精神爽，姜建立痛快地答应了。 农村出生的泥腿小子哪个不会做饭，匆匆看了眼熟睡的女人孩子，就去厨房办饭。 李大姐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转过头跟他交代一声：“刚生完的月子饭不能放盐，越清淡越好，小米你家有吗？熬那个喝好。” 姜建立挠头：“大姐你家有吗？我跟你买。” 南方人很少喝小米粥，李大姐也是听人说喝小米好，自己买了点偶尔尝尝喂，家就剩个底了，干脆送给姜建立。 郑兰香醒来听到厨房叮叮当当的，还以为是遭贼了，撑起身子爬起来看，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谁呢，你这是做什么？” “你上床休息去吧，今天我给你做饭，小米粥。” 粥里加了红糖，姜建立他妈一早给大孙子备好的。 郑兰香看着红彤彤的粥，怎么也张不开嘴，愣愣地看着，姜建立劝她：“吃啊，我做饭你又不是没吃过，你还别说，小米跟大米就是不一样。” 是不一样，男孩女孩也不一样，郑兰香低着头有些沉默，吹凉了粥放到嘴里尝， 甜，齁甜，甜过了头就觉得苦。 果然后面的日子苦啊，姜建立发现是女孩后笑容也淡了，不过他好歹念过书，接受过思想教育，过了几个月自己就想通了，也肯抱着在怀里亲近，郑兰香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可还有几块石头堵着。 姜建立他妈不知道听谁说，拎着蛇皮袋子从乡下赶来，一看是女孩，对郑兰香是一顿毒骂，家属楼又不隔音，乡下没喇叭，做什么都靠喊，嗓门都大，附近几栋楼都听见了。 郑兰香感觉自己的脸被放到地上踩了又踩，出去买菜都要躲着人。 闹了几天，姜建立他妈给足了下马威，警告她赶紧再努努力生个男孩出来，不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姜建立觉得自己上班累，家里的事他也帮不上忙，不过他比别人好的地方就是会说好话，偶尔看到池子里没洗的碗就顺手洗了，就这就能排在家属区前三的好男人了。 男人累，女人苦，但女人的苦是其他女人强加在身上的，郑兰香后面的日子就是一坛苦水，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又放到更苦的坛子里去。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话传承千年不是没有根据。 熬死了婆婆，郑兰香才算熬出了头，日子眼见着轻松了，女儿也长大不需要掏钱，丈夫工作顺利，她身体有点小毛病但没大事，不像别人家养大儿子就马不停蹄带孙子，轻松得很。 唯独就是女儿没结婚这事，跟个秤砣一样压心里，她也实在没事干，就想着必须把这件人生大事给女儿解决了。 两年不到，外面的世界就变了天，谁能想到姜建立这排行前三的男人转头就另找了个年轻漂亮的，还住大别墅呢。 之前小区里个个看到郑兰香潇洒，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在背地里可劲笑话。 这事真没法说，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在老家摆个酒就算是结婚了，证也没领，说分开就分开了。 郑兰香一时接受不了，想着都这把年纪了还遇到这样的事，干脆去死算了，省得在小区丢人现眼。 那天她正想怎么死呢，走到楼下突然有个男的跟她搭腔：“这不兰香吗？日子过得顺心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啊，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郑兰香下意识去摸自己脸：“别哄我了，都五六十的人了。”她这几天为姜建立的事都没睡好，肯定是骗她的。 那人也是离婚的，见她不信，还来劲了：“你不信回去自己照镜子，老姜不要你，你要愿意跟老子，今晚我就把铺盖收拾出来。” 郑兰香看他这样，呸了一声，转身就回家，当真站在镜子跟前看，也许是女儿给那个图的原因，她身形比原来小了一圈。 凑近了看，蜡黄的脸白了不少，就是眼下青黑，几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倒真比她四十岁时候还强。 唇角不知怎么地还勾起来笑了，郑兰香伸手给抹平，直起腰杆洗了把脸，看到洗漱台上以前女儿给买的护肤品，一样一样抹在脸上。 小引还没结婚，她不能死。 自从恶婆婆死后，郑兰香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好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别人家买不着肉，她家肉多得冰箱都放不下，煮的时候也得悄悄把门窗都关上，生怕惹人红眼。 这天煮了五花肉跟孩子们一块吃，就接到陌生电话，一看是本市的，她就接了。 对面的声音有点熟悉，接通就冲她大声喊：“我有儿子了！” 第212章 弟弟？取名字 这狗东西。 郑兰香没忍住，当着孩子们的面翻了白眼，还说了脏话：“关我屁事。” 摁断电话，看孩子们双眼如焗得盯着她看，噎了下，挨个瞪过去：“刚才听到的话都忘了，外婆刚才太生气了才会骂人，你们不能学。” 黑梅和水宁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笑，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知道啦~” “...你们妈妈回来，这事也别跟她说。”郑兰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把两个小家伙哄得直点头。 姜姝引这会正在外面办事呢。 姜建立也没别的亲戚了，报喜都找不着人说，前脚跟前妻打完，后脚就打女儿这来了：“你黄阿姨给你生个弟弟！爸这辈子可算有脸下去见你爷爷奶奶了。” “......”姜姝引沉默两秒：“您没事吧？” 姜建立高兴坏了，没听出来这是什么语气，还当女儿关心他，笑呵呵地回应：“没事没事，我跟你说，我发了条朋友圈，好多人羡慕我呢，你黄阿姨...” 手机上个人账号自带的软件，跟以前的vx功能差不多，大家还管它叫朋友圈，姜姝引看姜建立事糊涂了，不想听他说，直接挂了。 “嘿，随她妈这臭毛病，还没说完呢就挂断了。”姜建立在走廊上打了一圈电话，听到病房里婴儿哭，赶紧把手机揣兜里进去看，果然是自家的胖小子。 “吵死了，你赶紧给他冲奶粉，别让他哭了。”黄黎头发乱糟糟的，唇色比脸还白，皱起眉头语气很不耐烦。 “是是是。”姜建立把孩子放到婴儿车上，拿奶瓶去拆奶粉。 看他准备先放奶粉，旁边那床请的月嫂好心提醒：“得先放水，水温得合适，四十五度最好，你家这个刚出生，先冲30毫升试试，一次别喂太多。” “好好好，谢谢您。”姜建立把这话当金玉良言。 他去水房接水，还特意请人家月嫂帮忙摸摸，差不多了就去舀奶粉冲，月嫂一看他摇晃的姿势就知道是个没带过孩子的。 黄黎左等右等，可算等他把奶冲来了，气得扭过头去不理他。 好不容易把孩子的哭声堵住，这二月天呢，把姜建立忙得一头汗。 月嫂见过不少夫妻，实在看不过去，就给他们建议：“还是请个人来吧，你们也不像会带小孩的，这吃了拉了小孩一哭就能听出来，你们以后打算谁看小孩？” 她是觉得这家女人对男人说话这语气，就不像贤妻良母。 黄黎憋着气，语气很冲：“必须请，我可看不了小孩。” 另一个病床的产妇就说：“你们可以去妈妈网请，我这个就是在那里联系的，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月嫂端着身子，脸上挂着不热切也不疏离的笑。 黄黎只看一眼，就瞪姜建立。 姜建立没办法啊，他得上班，好在月嫂的工资比他工资便宜，急忙联系了个今天就能过来的，才得黄黎一个好脸。 “哇—哇—哇—”奶瓶空了。 月嫂还没来，这小孩的哭声喜欢的人觉得好听，不喜欢的人一声就觉得够了。 黄黎刚生产完，身体里的激素断崖式下跌，快烦死了。 提起嗓子吼：“姜建立你干什么？孩子哭了你没听见啊？” 声音大得惊得隔壁床的孩子也哭了，月嫂抱起来哄，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对面生的是个女孩，小家伙特别乖，被黄黎这一吓，睡着之后又惊醒几次，这下把另一位产妇惹着了，叫家里人赶紧来办出院。 对于孩子哭，姜建立是喜欢的那批人。 观点跟死去的亲妈一样，不但不觉得烦，反而还笑得开心。 他说：“孩子出生哭好，哭得越大声就说明有劲。” 黄黎受够了：“你再不让他闭嘴，我就回奶了！” 姜建立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气，检查没尿没拉，那就是饿了，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回冲奶的速度快不少，奶嘴塞到娃嘴里，果然就不哭了。 “是饿了呵呵。”姜建立就趴在婴儿床上盯着儿子看，突然想到孩子名字，转头跟黄黎商量：“我让大师算的那些名字，你挑挑，选好了给孩子办出生证明。” 黄黎一伸手，姜建立就把手机放她手上。 “玮弘...东铭、舟诚...姜舟诚？”黄黎念了一遍，不好听，也不惊艳，继续挑：“......姜龙懿怎么样？” 姜建立凑过去看：“孩子上学太难写了吧？” 黄黎难得认同，继续看，姜建立突然指着一个说：“姜立权怎么样？” “土死了。” 两人纠结半天，黄黎突然问：“你那个女儿名字谁起的？” “她外公，请村里上过私塾的老人家请的，静女其姝，引养引恬，说是寓意很好。”姜建立就记得这两句，读在嘴里就觉得自己身上都多了两分文气。 黄黎咬牙，她必须给孩子挑个好的。 一直到出院那天，还没挑出来，出生证明还没办呢，姜建立催她：“赶紧吧，要不先随便找个，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改？” 黄黎不同意，捧着买来的字典找。 “别找了，咱们再去找个大师，人家比咱有文化，你可别折腾了，小心眼睛。”姜建立也是服气了。 出院后，跟黄黎抱着孩子去找老家道观里的大师，把孩子生辰八字递过去，道观小，也确实与世隔绝，自然没有能收任务点的机器，姜建立拿了些粮油和米面来，大师扫了眼，说：“可以了。” 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大师四步取名。 “我想了四个，你们选。” 黄黎和姜建立最后选的是姜律和，惠风初律，天下正和，寓意美好，又大气。 两人都很满意这个名字，临走的时候又谢了谢，大师捋捋胡须，淡笑不语。 回家后，有月嫂照顾孩子，姜建立就坐在沙发上喝茶，仔细品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好。 为此，知道前妻不会接自己的电话，还专门打电话给姜姝引：“你弟弟叫姜律和，律师的律，和气的和，好听吧？” 姜姝引在心里默念一遍，确实不错，但听他这架势，怕是要说个没完，提声打断道：“你有什么事直说，我不想听别人家的事。” 姜建立心想：我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事啊。 仔细一想，还真有事：“孩子满月办酒，你妈不来，你得来。” 第213章 年后务工，买个家具 姜建立想好了，上一代人的事不能牵扯到下一代，郑兰香要是不让女儿来，他就上门找她说理去。 “我现在在杭城，不一定能回去。”姜姝引还在车上。 邢正非不是被通缉了嘛，现在悬赏从4000缓慢爬升到6000，北方基地是不能去了，中心基地和南方基地更不能去。 出了节后看到之前的同行都陆续开始工作，他在家是闲不住了，也要出去。 但要想减少被人认出来的几率，只能去西方基地和东方基地。 姜姝引帮他选择了东方基地，那边繁华，五湖四海来打拼的人也多，还有些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不愁被认出来。 她和谢寅收拾好东西，接了个去杭城押送疫苗回安市的任务就连夜出发了。 抵达杭城递交手续需要审核，趁这个时间，姜姝引就带着邢正非去找工作。 人多的地方工作机会多，内卷更严重，去了几个地方人家听说他是异能者，出高薪聘他当保安，工作轻松。 可邢正非就喜欢送外卖，又不说原因，姜姝引也没有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不好，有能力有想法的人，在什么行业都能成为佼佼者，而不论什么行业，其佼佼者都能赚到意想不到的财富。 就比如她以前写小说，赚的钱还没人家推书赚的多。 对比几家外包的外卖公司，找到一家待遇最好的，包住不包吃，但有餐补，话费补贴以及电池补助。 要不说大城市好呢，包罗万象，一路走来，在这边居然看到三四个会飞的，有些是中级风系异能者，显得邢正非也不再那么打眼，姜姝引觉得这地方确实适合他。 这会正在签合同，姜建立打电话过来，她给谢寅递个眼神，走出去接电话。 姜建立不要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距离二月十六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在杭城干什么这么久回不来？等酒店选好了我直接发给你，早点来，你是自家人。” 呵，好笑。 “保密工作，无可奉告。” 这八个字把姜建立原本平淡的心火热起来，女儿真出息了，保密工作一般人能干吗？ 他怎么想都觉得还是把女儿揽过来，至于之前来家里那趟说的话，他早没当回事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姜建立笑着说：“那行那行，你先忙，工作要紧。” 主动把电话挂了。 姜姝引垂下手，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谢寅出来就看到她略显单薄的背影，走过去说：“研究院那边审核通过了，正在备货，今晚就回去吗？” 声音离耳边很近，姜姝引扯唇笑了笑：“不着急，买点东西带回去。” 自从把夏威夷那群人送回去后，A国那边就知道现在还可以进行贸易往来，自古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肥的，别看Z国地大物博，但人口世界前三，部分资源还需要进口，比如进口最多的农产品，航空航天产品、汽车、半导体等等，产品的不可代替性非常高。 A国那边有利可图，反正乱了，上面也管不着，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还把之前禁运的部分半导体生产产品、科学仪器等等也装上飞机。 不仅如此，以前的Z国只能出口一些代加工品，其中以纺织品为主，可代替性高，但现在有舒勒部落在后，科技水平犹如神助，A国那边重金求技术、产品，里森这些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 港口又来了一艘货轮，廉价的大豆不值得用飞机运送，巨大的货轮停稳后，就有雇佣的塔吊去卸货，接着叉车运送到货车上，货车送到下达订单的仓库，一切井然有序。 姜姝引的目的地是码头左边的交易市场，支持批发和零售，原来的市场又重新开业，这里每个店铺身后都是一个家族，老板死了还有一大帮、兄弟、继承人，绝对不会让寸土寸金的铺子空着。 有意思的是，这些店铺现在都拉横幅，上面的标语是：“本店全员接受疫苗，请放心进店，商品全面消杀，请放心购买。” 姜姝引和谢寅走走停停，要了一箱大豆，这边的箱子不是那种纸箱，而是用木板钉起来的货箱，规格每箱一吨。 市场又几条，每一条买卖的商品都不一样，还有药品和医疗器械，姜姝引记得妈妈去医院看过颈椎，有家店宣传颈椎治疗仪功效，姜姝引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会，跟风下了一单。 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有黑梅在，买这玩意干什么，果然女人在买东西的时候理智会丧失一会。 和拿着收款机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对方隐晦地看了眼她的手环，喉结动了动，箭在弦上，姜姝引点开付款码伸过去。 “滴——，收款499任务点。” 姜姝引一听，才499，负罪感顿时减轻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颈椎仪不算大，但冲入手这重量，姜姝引就感觉应该不会太差，负罪感顿时消了。 “我帮你拿。”谢寅一只手就拿住了她需要两只手抱着的东西。 姜姝引没跟他客气：“你有想要买的吗？” 实在不知道谢寅需要什么，过年的时候帮了很多忙，想送份礼物表示一下。 谢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那对亲密的男女往某个方向加快步伐去了家装那边，低头看她，指道：“买个家具。” “家里还缺什么吗？”她上次去没注意到。 谢寅目光盯着那两个人，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无声嵌入她的指缝，姜姝引被酥了下，仰头看他。 她没问，他就没解释。 男女朋友，本来就该如此。 那对男女最后在一家设计感巧妙停下脚步，谢寅带她进去。 本来是陪谢寅来买的，结果姜姝引一进店就看中了一个猫咪书架，书架小巧，顶端的两只耳朵才到人腰部，一看就是给小朋友的。 原木的颜色，加油润色后就是黄棕色，销售员看她有兴趣，抬脚过来介绍：“这一款是自带香气的香樟木打造，很适合有小朋友的家庭，颜色也白搭，不管是什么风格的装修，摆在哪里都不会觉得突兀，大人用的话下面我们可以给您配个柜子，也不会累到腰。” 姜姝引单手握拳挡住唇：“多少？” 销售员笑意加深：“只需要1999任务点，可以免费为您送货到家。” 签完单子，姜姝引给自己刚才写字的手狠狠拍了下，暗道：再买就剁手。 谢寅看她手背上的红痕，夺过来用指腹揉了揉：“我不会挑，你看哪个适合放在家里。” 姜姝引闻言抬起头环视一周，指着颜色鲜艳的大黄鸭道：“你家装修风格太黑暗了，这个摆在家里中和一下挺好，不过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还是那个销售，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这会站出来：“这就是单纯的摆件，也是香樟木制作，置于居室散发出满屋的幽幽清香，还有防虫防蛀、驱霉隔潮的作用。” 所以，虽然是个摆件中看不中用，但香樟树生长缓慢，国内全部采用这种木头制作的家具少见，价格贵在木头上哩。 姜姝引看向谢寅，买的人是他。 谢寅对钱没有概念，他想来是要什么得什么，要不到...那就打，东西的主人没了，那无主的东西拿过来就是了。 买东西还是跟她学的。 第214章 我不吃小孩 怕自己剁手，买完大黄鸭，姜姝引就拉着谢寅走了。 把大豆装到车上，走之前去邢正非宿舍看一眼，这家伙已经黄袍加身准备今晚就干活，盯着手机准备接单，见他们来了，打开静音把手机放下，笑着问：“今晚就走？” 姜姝引点头，看他自己收拾好了床铺，知道他独立生活没问题，又想起了艾斯，说了同样的话：“外面人心隔肚皮，别什么话都和人说，也别为了一时痛快就动手伤人，想家了就说一声，不方便回来，我过来看你。” 邢正非被这话哄得快飘起来了，一股劲地点头说好。 巴巴地把人送上车，看着猩红的尾灯消失在黑夜，心也跟着被掏空似的，难受，想找点事情给填上。 回宿舍拿起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接单，马上就要超时了。 邢正非面不改色，戴上头盔去商家那里拿货，到了地方老板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他，店里像是卖玩具的，还有人偶。 送货地址不近，邢正非提前点了送达，然后慢悠悠地过去。 单子上备注直接挂在门上就行，邢正非过去的时候那人等得着急了，站在门口面色不虞的看着他：“我要打电话投诉你，超时了知道吗？人还没到就提前点送达，举报一个准。” 邢正非不说话，走过去把东西递给他，那人当他老实，瞧他包裹严实仅露出来一双狭长美目，料想这不准是个美人，就把他强行拽进去，人往门上一靠锁上。 “送这个才赚几个钱，陪哥几个一起玩，玩高兴了随手打赏就是你几个月赚的钱，过去。” 室内萦绕一股难闻的臭味，邢正非嗅觉敏感，循着臭味看过去，算是知道那家店的玩具算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其中一个人尽兴后从中退出来，点根烟吸一口，边吐边看着邢正非问：“这谁啊？” 抽烟的人脸上戴着面具，叉腰站着，肚子微凸，肤色比保养极好的女人还白。 “送外卖的，来晚了还违规操作。” “他进来干吗？” “这不是找乐子，小赌怡情，来一把？” 抽烟那人随手扔了烟蒂，吁出白烟，抬下巴示意：“光咱们两个赌有什么意思，把那几个叫过来，赌什么？” 他刚才打量一眼，这送外卖的比他还高半个头，肩宽窄腰腿也长，看得他都心痒痒，要是长得不行，就把脸蒙住。 摘下腕上的表扔到桌上，随即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轻佻地看。 邢正非默不作声，在这些人打量他的时候，邢正非在想来时路上，有几个监控设备拍到他。 还有手机上的平台软件定位没关，要怎么才能避开这些，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明。 办法还没想出来，这群人就把他推到沙发那，七嘴八舌地吵闹后齐齐看向他：“把头盔摘了。” 邢正非就摘了，长发被压得变形，少了几分桀骜，压长得好看的人纷纷失望。 “口罩最后摘，先把裤子脱了。” 几人秒懂，笑了几声又期待起来。 邢正非正要脱，那边趴在地上的女人爬起来往这边来，他就停手了。 那些人见状大笑：“不会还是个纯情的？那就更好玩了。” 女人被叫过来，嗓子被伤了，声音嘶哑：“不行了，会坏的。” 这话非但没引来男人的怜惜，反而让他们兽性大发，恨不得撕碎猎物来发泄。 相对比之下，邢正非这个怪物更像正常人，他看女人捂着肚子，好奇地问：“你要生宝宝了吗？” 女人低下头，男人张狂的笑，哪里是胎儿，是他们灌进去的酒。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喝行不行？” 邢正非皱起眉，看向说话的人：“我不吃小孩。” 那人被他这郑重认真的反驳给说愣了：“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贱人，憋住了，别糟蹋老子的东西。” 女人挨了一脚，体内的红酒彻底流出来，肚子渐渐消下去，邢正非皱紧眉，过去把她扶起来：“孩子没了。” 女人愣愣地看着他，脸色潮红发热，手抓紧邢正非的手臂。 “这怎么还演上英雄救美了？还赌不赌了？” 邢正非看桌上的赌注，手表、酒、晶核等都是值钱的东西，看向女人：“这些都给你。” 说着，不顾其他人惊愕的目光，把东西全捞过来扔给女人。 “你小子有病吧？额——”说话人被掐住脖子，颈椎被活生生扭断，扔到地上的时候还有意识，瞪大眼震惊地用余光看着邢正非。 其他人也知道不对劲了，纷纷掏出保命的东西，用语言先稳住邢正非：“别冲动，你现在走，我们就当没见过，东西都给你。” 邢正非点点头，走到他们刚才玩的地方抽出链子。 哪个跑他就抽断哪个腿，最后把人拖过来绑在一起。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笑：“你们也有几天啊？” 邢正非看着她用尽全力去打那群人，小胳膊小腿的，打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打死，真没用。 他好心想叫这些人死得痛快，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掏出来看，脸色顿时僵住。 爸爸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 第215章 黑 窗外自然是茫茫黑夜，霓虹灯装饰的街道有些少为人知的纸醉金迷。 邢正非朝后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女人听话，快速点点头，然后捂住嘴。 “爸爸？” 女人听到这个称呼，视线飘忽不定，竖起耳朵想听电话内容。 电话那头谢寅的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得邢正非心凉体寒：“她之前的话，你记在心里就行，别来打扰。” 邢正非脸色一下子掉下来，但他对爸爸很尊重，运气调整呼吸后才缓缓道：“妈妈在你身边吗？” 姜姝引在车上等他，看谢寅往这边看，向他投个疑惑的眼神。 谢寅眉目舒展：“在。” “记住我说的话，有事先跟我说。” 他会当没看到，但她不会。 谢寅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占据她目光的人，目光和精力一样有限，他不想分享，克尔顿本就是一群自私的种族。 邢正非的心啊，一下子从冰天雪地跳到了六月天，乖巧又恭敬地柔声道：“谢谢爸爸。” 看了眼外面黑下来的天，又贴心地补充：“晚上开车小心，路上注意安全。” “嗯。”谢寅挂断电话上车后，姜姝引问他：“给谁打的？” “小邢。” “感觉你喜欢他多一点。” 谢寅突然看她：“你误会了，我喜欢你是最多的，其次是绯桃。”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让姜姝引愣了下，想起许久没有见面的三个孩子，问道：“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苏醒？” 谢寅说：“快了。” 从长老的推断来说，再有半年就能陆续进化完成。 车上的疫苗装载完毕，谢寅开着大货车，姜姝引开来时的私家车，手机放在支架上导航，前后驶入回去的路。 邢正非这边，在事情被打断之后，也突然不想杀了。 地上那群被绑的羔羊惊吓过后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再挣扎叫嚣，只是神经异常绷紧，看邢正非走过来就跟看到死神临近一般。 但他一开口，死神就成了救赎的神，只听他说：“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一人给我...两万，就放了你们。” 这群人闻言松了一小口气，肯商量就还有活下去的余地。 但仍然不敢放松，给钱之后撕票的案例大把，两万任务点大家都能拿出来，其中一个男人率先报出家里的电话。 邢正非拿他手机打过去打过去，备注是老婆两个字：“李江河！你今晚不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跟那些狐朋狗友鸡鸭过去吧...” “......”邢正非掏了掏耳朵，看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后淡淡地对电话那边讲：“准备两万给我，不然就剁了你叫的这个人。” 那边短暂的沉默后，女声微哑：“你让李江河跟我说句话。” 邢正非把手机凑过去，李江河使劲伸脖子说，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老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出来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确定真是绑架后，李江河老婆很快冷静下来，邢正非听她说：“钱怎么给你？” 这的确是个问题，邢正非脑子真的不算太聪明。 先挂了对方电话，敲敲自己的头，辗转几步就听到另一个女声。 “要不，转到我账户上吧。” 浑身赤果的女人双腿蜷着，从双膝之间仰头看他。 她是这样想的，事后收钱的账户一定会被查，她反正是烂人一个，无父无母没有教养的东西，只要这个人肯给她容身之地，哪怕只有巴掌大，她就愿意做他的狗。 邢正非找到她的手机，知道她叫王菲菲，把她的二维码用短信发过给李江河老婆。 对方回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邢正非不觉得对方有谈判的余地，他也不想多做事，有李江河开头后，后面的人就松口了，纷纷说了家里人的电话，不是给老婆打，就是给女儿打，还有离婚的让给原配打。 他们能混到这个地位，自然不是一般的聪明，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脑子冷静下来就明白这时候应该找谁。 儿子他们不止一个，怕是巴不得自己死了继承位置，助理也不可靠，说不定就被谁买通了，思来想去就只有平时嫌弃恨不得对房去死的另一半。 个个都打完后，邢正非这才点开李江河老婆的信息看，对方发了好几条过来稳住他。 邢正非编辑：先打钱。 其他人家里他也是这样说。 一个小时内，王菲菲陆续收到钱，核对数目一共十四万，七个人头，对了。 她又看向地上那个凉了的死尸：“那个不管了吗？” 邢正非看都不看：“我要回去睡觉。” 他还戴着口罩，王菲菲看不清他的脸色，想了想，站起来拿地上的衣服擦了擦死尸的脖子。 “监控拍到了，还有外卖软件。” 王菲菲顿住，像她这种下九流的身份，多少知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知道有个地方比较安全。” “好。”邢正非从外卖软件上看了眼现在的地址，复制粘贴给每一个电话对象，然后拎着王菲菲后面的衣领，提着她从窗户跳出去。 “啊——” 邢正非一拳给打晕了，把人扔到楼下，收拾好东西发消息给跟管理说自己不干了。 右手拖着行李箱，左手拖着人，走在凌晨四点到夜里。 这个时间段路上人最少，夜猫子熬到也该睡了，早起晨练的大爷也要等到五点才出门，邢正非走到公园，踢开长椅上的流浪汉，把王菲菲放到地上，他坐上去。 邢正非踢得不轻，那流浪汉在地上滚了好远，捂着腰走过来，等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楚了魂都快吓飞了。 地上死一个，行李箱里不会还装着碎石吧？ 这哪还敢找麻烦，这是活阎王。 流浪汉甩飞了一只鞋，躲到湿冷的下水道，闻着恶臭味才觉得安全。 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晒在身上，周围都是欢声笑语，王菲菲感觉好不真实，嘀咕着：“这是天堂吗？” 她都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早上的太阳，过得像蝙蝠一样的生活，昼伏夜出。 背后有人踢了她一脚：“拿钱去买牛肉，然后去找地方住。” 过年期间，邢正非被养刁了嘴，发现牛肉最香甜，就换了口味。 王菲菲撑着身子坐起来，抓过头惊愕地看他：“我还活着。” 邢正非半睁着眼看她，有些不耐。 好在王菲菲反应地快，想起来昨天的事情，知道他是谁了，赶紧去办事。 横过马路的时候揉了揉肿胀的头顶，被打的地方一碰就天昏地暗的疼，不过想到自己跟了能人，她又忍不住笑。 账户里有钱，案板上剩下的牛肉她都要了。 瘦得跟细竹竿似的手臂，拎起四斤牛肉，走得摇摇晃晃。 “买到了。” 邢正非接过来看，闻到香味心情好了点，把自己的食物接过来：“什么地方，带路。” 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说话，惜字如金，这一点邢正非自认为跟爸爸很像。 第216章 小霸总 谢寅不让邢正非打扰，邢正非就用自己的办法敬孝心。 姜姝引经常收到陌生人的转账，每次都是不同的人，第一次可能是打错了，那第七次、第八次怎么说？她给对方打过去，也没回复。 先给邢正非发消息过去问，果然是他。 “你赚的钱，自己留着花。” “您的钱是您的，我赚了很多，就想让您帮忙花。” 邢正非想了想，他干的算不上坏事，这不是还救了个人，心安理得地聊了会，等妈妈那边挂断后，他站起来，兴奋地捏紧拳在地下室来回走动。 姜姝引挑挑眉，儿子孝敬的当然要花，她喊了声：“妈，今天别做饭了，咱们下饭馆。” 郑兰香最近心情不算好，听她要出去吃就板着脸：“谁请啊？” “您外孙子孝敬的，高高兴兴地去。”姜姝引知道她误会成姜建立孩子满月酒，笑笑没点破。 郑兰香脸色跟翻书一样，立即喜上眉梢，还去卧室换了身精神的衣服。 带着黑梅和水宁在饭店点了四菜一汤，吃不完打包回来热热还能吃。 晚上七点，郑兰香是要准时收看新闻的，自从收益几回后，一到播出的点，雷打不动地坐沙发上收看。 头条就是舒勒部落，主持人面上不带个人情绪，跟大家报告：“近日，与我们保持良好建交关系的舒勒部落迎来了第二位继承人，据悉该继承人位第一位继承人之子，按照舒勒部落的传统，未养成的孩子不能公开身份，如今才归位，让我们一起来看今日的归位仪式。” 画面跳转到现场采访组，他们是收到邀请的，位置离得近，摄像师架着大炮构架画面。 连续抓拍后放下来检查，摄像师看着照片暗想：不管人家私底下怎么样，明面上首领和两位继承人看着关系是融洽的，就是这个第一夫人顾笑，好歹也是他们的人，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会装呢。 到底是自己人，摄像师混到这个位置，身上没几把刷子怎么行，他现拍现修，把顾笑脸上P得还看点，嘴角往上提有了笑模样，然后发给编辑部。 直播片段只能远远看到身形，郑兰香没认出来，也想不到那去。 后面的头条上，倒是有照片，艾斯西装革履，只比父亲矮一个头也有近一米七的身高了，造型有专门的团队，看上去就是小霸总，气质偏冷。 跟以前相差甚远，除了知情人士，几乎没几个认出来的。 照片上三代人都是一张酷脸，站在一起跟比赛谁最无情一样。 姜姝引看了直播也看了头条，心里反而释然，知道他离开是正确的，回到艾富里身边，他所接触的人、事完全不一样。 事实也是如此。 艾富里现在准备把一个项目交给他，带着他飞各地开会，艾斯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就晚上加倍的在光脑学习。 勤奋地让艾富里有点担心他的心理健康，他和艾斯还住在小帐篷里，晚上父子俩挑灯夜谈。 艾富里盘膝坐在他身侧：“最近学了什么？” “金融。”艾斯皱眉：“我看了很多，但好像又没完全明白。” 艾富里露出笑：“可能是缺少实践，做什么都忌讳闭门造车，我给你推荐一款游戏，好玩还能学到东西。” 他点开名叫股票的软件对儿子说：“这游戏的底层玩法就是低买高卖，自从玩了这个游戏后，所有的消息，所有人的话都变成这个游戏的工具和提示，接下来是教学环节。” 他随手打开一条以前的娱乐新闻——徐太太儿媳利用未建成的医药设备欺骗群众，第四次会议落幕被清扫，欠下高额贷款，背下破产令...... “看到了吗？”艾富里调出新闻当天的股市走势，指着几个点，艾斯点点头，眼神专注。 艾富里又打开徐太太夫家的公司，把连续飘绿的散货全部收购：“我听说徐太太儿媳已经秘密离婚，只是签了协议要半年后才公布，这时候是买入的好机会，也许不是最佳，但玩这个游戏需要克服的情绪就是贪婪和恐惧，该出手就出手，该收手就收。” 这个结果是立刻看不出来的，这天后，艾斯每天都会看一眼父亲买的那支股，只是过了两天就开始慢慢往上爬，半个月后超过了当时买入的价格。 艾斯过去请教：“什么时候卖呢？” 艾富里关掉视频会议的麦克风和摄像头：“徐太太夫家是做实业的，赚钱能力一般但抗风险能力强，你可以留在手里继续养，你觉得该卖就卖，也可以看准机会继续买。” 艾斯听进去，之后就表现得外向许多，有时候开完会议，他还会跟人主动攀谈几句，许多人看他年纪小，当然绝大部分是看着舒勒的面子上，愿意跟他进行更多交流。 时间是一条无法逆流的河，有人被推着往前走，也有人甩着膀子向前游。 眼看着满月酒要办了，姜建立还没等到女儿一句准话，这天又打电话来了，下决心要做个了断。 姜姝引看着电话，皮笑肉不笑，你说说，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是干什么呢？ 她也是闲得，接了个大任务，要去非洲大沙漠那边，这段时间就在家里提前把假休完。 姜建立硬的软的说了十来分钟，而姜姝引用了十秒回答：“我去。” 第217章 孩子父亲是我的搭档 二月十六天气确实不错。 郑兰香起床掀开窗帘，抬手遮住刺眼的太阳光，难得没说句好话。 心里嘀咕着，终于在床上逮到女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天整天你的不着家，孩子们都当她面说：“妈妈在外面有别的孩子了吗？” 郑兰香：“.......没有的事。” 看着卧室还紧闭的门，她在门口站了会，又嘀咕：“不是说去，怎么现在还没起？” 姜建立喜得贵子，工作攒的钱都愿意拿出来显，他扎根市里这些年，朋友同事都不少，人家愿意来捧场，他自然愿意好好招待，满月酒包三顿，早上这顿是面。 黄黎怀孕时候就订好的羊，现在正肥，请厨师上门砌黄泥土灶办席，别墅前面的坪大，摆不下就暂时借用别人家的地方，知道姜建立在附近农场工作，都愿意卖他个面子。 满月宴铺展开，把整座山都染红了。 早上来了不少人，鲜香清白的羊肉汤做底，面汤飘着油花，这二三月的天喝一口，从头暖到脚。 “再来一碗！” “好好好，锅里还有，我买了一麻袋的面呢。”姜建立忙得跟陀螺似的，早上来的都是附近的同事、朋友还有邻居，这个来了要打声招呼，客套一下，那个也不能落。 黄黎不是本地人，她家里就来了两个人，说不上多亲近，就是意思意思，这会都坐在屋里看孩子。 “他女儿没来吧？” 黄黎头戴月子帽，半靠在床上，生孩子伤腰，姜建立特意请人缝个小枕头给她拱着腰，手里捧着温水笑：“说是要来，不来...人家笑话的又不是我。” 她嫂子和弟妹陪着笑。 当初黄黎来安市这小地方，她们还真看不上，结果人命就是好，这新姑爷人和气，前妻也不来闹，继女也不在眼前碍事，日子多顺心，啥也不用操心，孩子都请人来照顾。 有时候，真得信命，不然心里憋屈。 早上这顿到了十点，人就少了，等到了十二点再来吃正餐，客人走了，厨师那边正式忙起来，洗菜都用澡盆那么大的盆子，主打一个大锅菜。 黄黎在楼上看一眼，翻了个白眼，回屋吐槽：“以前我还想着在大酒店办酒，来往的人都穿西装打领带，地板蹭亮，头上是吊顶水晶灯，你看现在。”她指着外面：“跟农村一样，我都不想下去。” 她嫂子和弟妹互视一眼：呵呵。 十点，姜姝引终于舍得离开床，出来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忙着洗漱、化妆、挑衣服，郑兰香就在边上看着，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妮子要作妖了。 “好久没化妆，手都生了。”光一对眉毛就花去半个小时，大功告成时姜姝引呼出一口气。 “你去干什么的？”郑兰香问的是句废话。 姜姝引弯了弯眼角：“你猜我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郑兰香板着脸：“我不猜。” 好吧，那她自己说：“姜建立户口不是迁走了？我和你的户口落到咱们小区，但是这房子写的姜建立的名，我今天要是去闹，这房子就是他的把柄。” 郑兰香顿时慌了神，这人没房子可怎么办？看她二姐一家，有了房子才把根扎进土里直起腰来。 再看女儿，脸色一点没变，还笑，慢慢觉出味来，强忍着没上手打过去：“你一口气把话说完行不行？” 姜姝引乐了：“行，急什么，我买了房子，就在谢寅家楼下，知道你喜欢低楼层的，正好有个一楼转手，我全款买的，今天就可以搬过去了。” 她这两天跑手续，可把安市这些部门转遍了，也不难办，人家看她是特遣队外勤的，还请她喝茶，说话可好听了。 想套点话，姜姝引也没参加什么保密工作，疫苗那个算不上，那就聊呗，聊得人家满意，后面好几个程序就给打电话说声，她一去，人家接过资料一看：“哦，是你啊。”然后欻欻几个章盖下去，不到一分钟，全办好了。 有人办事就是好，时间都花在喝茶说话上。 解决完房子，就得弄户口的事，这边的房子是姜建立的，她们户口就不好放在这边社区，得转到新房子那边。 去户政科问问，顺便把黑梅和水宁的户口落下，因为末世初期太乱，现在确实有一岁左右的孩子户口对不上，等审核半个月出结果，没问题就能落下，大人的三天之内就能迁过去。 “你是姜姝引吧？” 姜姝引正等资料呢，没想到自己在户政科也有认识的人，她露出疑惑，那人就自我介绍：“我是张佳仪，当初一起普查，忘了？” 姜姝引真不记得了，她其他方面强化了，就是记忆能力好像还退步了，但她还记得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有刘思思是吧？” 张佳仪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一言难尽：“她在你们异能者部门当前台是吧？嘴巴子可多了。” 姜姝引微微挑眉，这是在暗示刘思思在背后说她坏话是吧？ “你来办什么事？我帮你盯着。”张佳仪家里条件不错，家教也好，人前人后都不说坏话，点到为止。 有人帮忙还不好，欠下人情，关系就近了，姜姝引就说了自己小孩的事，张佳仪还蛮惊讶的：“可以啊，不声不响孩子都有了，孩子爸爸是谁？” “谢寅，我们是搭档。” 张佳仪以为她说的意思是：我的丈夫是工作上的搭档。 但姜姝引的意思是：孩子父亲是我的搭档。 第218章 满月酒 把郑兰香的心安抚地稳稳当当，姜姝引化好妆，穿上及膝的香槟色裙子，脚踩长靴开车过去。 因为穿裙子，下车的时候要注意点，姜姝引觉得麻烦。 中午这顿是正餐，所有人都来，姜建立还请了人记账，桌子摆在唯一的入口，平时送菜的货车出入，今天这些司机也都来了，车停在路边上。 姜姝引的车停得更远，走过来的：“别人都随多少？” 记账的人是姜建立认识的人，当会计，见过她：“你是自家人。” 自家人要么不随，给礼物，要么随别人的几倍。 他不说，姜姝引自己看，转了200过去，就当是饭钱。 等她一走，记账的人把名字和金额填上，跟旁边收钱的说：“你看吧，今天得闹一场，他家这姑娘现在可了不得了，在异能者部门干活，姜建立跟前面那位关系没处理好，这妮子今天要给她妈出头。” “怎么没处理好，没见闹啊？”收钱的就问。 记账的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给他说：“这事你别跟人说，姜建立本来是来这边工作的，结果这不知怎么的住这娘们家去了，这娘们也厉害，绑住一个男人就不肯放，怀上孩子就宣誓主权，让姜建立跟那边断了跟她。” “这事小三上位啊，前头那个就一点不闹？”收钱的纳闷了。 熟人的八卦谁不爱听，记账的觉得这也不是秘密了，看有人还不知道呢，赶紧分享出去：“我前头那个嫂子是个再老实不过的农村妇女，拿什么跟后头这个比，不过确实聪明，知道把女儿搂在身边，姜建立过去闹两回都是因为女儿，香馍馍谁不想要？” 但香馍馍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人家向着自己亲妈，这亲爸有了小老婆、小儿子，那就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后爸了。 不能跟人说的话，转头就让收钱的发到群里，群里的话又跟这家人说，一来二去，没几个不知道的。 姜姝引绕开一张张铺红塑料薄膜的圆桌，走到别墅门口，姜建立就看到她了，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皱纹跟鱼尾似的延伸到太阳穴旁边：“来了？你黄姨在楼上，弟弟还在睡觉，我带你去看一眼。” 絮絮叨叨的话，都是说他儿子的，怎么个爱哭法啊，怎么个闹腾，最后还拉她小时候出来对比：“比你闹腾、结实，爸爸是真高兴啊，没想到还有今天......” 把姜姝引给逗笑了。 黄黎隔着窗户看她脸上有笑，绷紧的脸色松了松，也只是说了句：“来了。” 怕她动手伤到儿子，自己抱在怀里，让她看看。 姜姝引没看出她的意图，也根本没打算抱，累胳膊还闹心。 隔着床仔细看了一眼。 满月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比刚出生的瘦了点，脸没那么肿了，大致随黄黎不算难看，眼睛随老姜家，双眼皮杏仁眼。 姜姝引再不爽也不能骂新生的小孩，嗤笑一声，转头出去。 黄黎没懂她这什么意思，迁怒姜建立：“她给我脸色看干嘛？又不是我叫她来的。” “好好好，我去说说她。”姜建立出去，想拉着女儿好好说。 姜姝引坐到人最多的妇女那桌甩开他的手，端起酒站起来给这些大姨大婶敬一圈：“大家可能不认识我，姜建立是我爸，今天他儿子办酒本来不想来的，但他非要找不痛快，我就来了。”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阵仗啊？ 姜建立板着脸：“小引。” 暗含警告。 姜姝引会怕吗？她继续说：“我爸这个人吧，思想挺开放的，愿意倒插门，也管不住自己，他跟着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当他老老实实上着班呢，结果——住人家里，上人床了。” 这话不带脏字，但是把姜建立整个人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姜姝引！”姜建立脸色爆红去扯她。 桌上的妇女怕打起来，跟惊巢的燕子似的站起来。 姜姝引纹丝不动，姜建立反倒跪下来了，他正怒发冲冠准备过去，一抬脚，没抬起来，身子一趔趄就扑倒了。 低头一看，这脚怎么被冻住了？ 再抬头，哪能不明白，这女儿能耐了：“你是我女儿，我没脸，你也没脸。” 惊燕归巢，大姨大婶们重新坐下，有两个去扶起姜建立，看他脚上这坨冰怪稀奇。 姜姝引喝了那杯酒，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肚子里，眯起眼才压下那苦涩：“爸，人的脸是自己给的，你已经让我没脸了，我重新给自己找了张，你怕是不认识我了，我有时候恨不得动手，可抬起手就想起来你的好，挺为难的。 你说你怎么就不好不坏呢，但凡你再坏一点，我就可以收拾你了，这样吧，既然你当不了坏人，我来当。 今天我就是来做个了断的，要么你一直跪着，我去一桌一桌地说，要么你让我满意的走，选吧。” 她穿着裙子，秀秀气气地端坐在长凳上。 姜建立脚腕的冰一直爬到膝盖上，折断了膝盖骨，“砰”地砸到地上跪着，脸从猪肝色转变成黑色，气得厉害，整个人都跟着胸膛起伏。 “姜——姝——引！” 第219章 搬家（礼物加更） 动静可大了，长耳朵的人都都能听见。 姜建立几个知心朋友在前面拦着没让看热闹地过去，奔六的人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姜姝引也不急，就慢慢的等，她翅膀硬了，鞋底也厚，根本不怕。 人总要是残酷一点才肯认清现实，姜建立可会被气通了最后一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跟你妈一样贱是吧？我待会会告诉别人，姜律和是我唯一的孩子，别的猫猫狗狗我都不认，满意了？滚吧，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俩。” 姜姝引这会终于站起来了，看着桌上大姨大婶们为姜建立动容，冷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端着说话：“今天的事就请各位做个见证，以后姜建立跟姜姝引没关系了，当然，如果改天他上门求我养老，按照最低收入保障给，别的再也没有。” 一杯白酒，就这么一口干了，姜姝引抿紧唇才咽下。 路过姜建立旁边，一脚踢碎了冰块，“满意”地走了。 姜姝引没从人多的地方走，自己摸出一条小路，打开车门就看到里面坐个人，怔了怔，揉揉脸坐进去。 “总算了解了，挺难受的，我觉得互不联系就挺好的，过节还可以互道祝福，但他太烦人了。” 谢寅递给她一张纸巾，茉莉花香的。 姜姝引看到这个才意识到自己哭了，眼睛、鼻子、眉毛都是红的，看上去有点惨，又像以前一样好欺负。 谢寅不懂这些，他只要身边有她，目光所及之处也是她，这会他就静静地陪着她，是个很矛盾的人。 可以温柔，可以暴虐，可以爱人，可以为她做什么不相干的事。 姜姝引很久没哭了，这附近也没外人，她索性放纵自己大哭。 谢寅垂在膝上的手摩挲着，有点想动一动。 姜姝引擦眼泪的时候低头看见了：“你别动他，谁也别动，我不喜欢。” 手僵了下，谢寅突然笑了。 你看，她多了解他呀，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姜建立只配让姜姝引哭三分钟，其余时间都是她瞎哭的，够了就开车回去，路上专心看路开车，到家楼下补个妆。 回家就一句：“挺好的。” 走进卧室一看，顿住了，笑了笑：“很好。” 她房间都搬完了，那今晚就不用在这住了。 郑兰香跟着走进来，感慨地叹了声，姜姝引抢先问：“您卧室搬了吧？” 郑兰香点头：“搬了，都是小谢帮忙弄的，就剩下客厅和艾斯房间的东西，明天上午就能弄完，今晚只能去那边睡了。” 谢寅正好上楼，开门进来，姜姝引回过头：“别明天了，今晚就全部弄过去，不然我晚上觉都睡不好。” 谢寅后上来就是去租货车的，四米多的小货车能开进来，两趟能拉完家里的东西。 他们家忙了一天，上上下下的，官晓君看又有动静了，开门出来问：“你们这是要走啊？” 郑兰香平时很少跟着小媳妇说话，偶尔在楼道遇上也就点点头，问候一声，这会要走了也不肯多说：“家里住不开，买了个大的。” 官晓君看他们这样，也出来搭把手，郑兰香不让她帮忙都不行，临走的时候还跟姜姝引说：“以前真没觉得，人真不错，可惜了。” 这晚，小区的人又念叨着：郑兰香真好的命，往高处去了。 这晚，姜建立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脸立刻掉下来，闷声坐在床边，连儿子都没得他个好脸。 黄黎看在眼里，心里偷着乐呢。 话在肚子里打个转身，漂亮地说出来：“我挺难受的，她们这样打我的脸，就是打你的脸，我必须还回去，你别拦着。” 姜建立眼珠子动了动。 “那边的房子不是你的名字，要回来，她们要是知道错了就继续住着，我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是家里的男主人，打你的脸对她们有什么好处，我实在想不明白。”黄黎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还可以继续扇风。 “目光短浅。”姜建立嘴里吐出来这四个字，又觉得不解气：“明天你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黄黎想笑，低着头抬手压下嘴角，“嗯”了一声。 第二天，穿戴一新，找出怀孕前的衣服，腰带一系人就精神许多，领着娘家人找过去。 路上看嫂子和弟妹不在意，她就画饼：“这房子我可用不上，拿回来也是空着，你们谁要是能来这边就好了，也让我有们亲戚走动。” 本来是假的，黄黎心一动，越想越觉得好，神色就认真的，她嫂子和弟妹一看就知道，两人瞬间就来劲了，撕了人的劲都有。 走到门口，敲敲打打半天，这个门没开，身后的门开了。 官晓君今天也搬家，她的工作是家族给安排的，想请假几天就几天，这会正在家里收拾，听到外面的声音断定不是姜姝引家的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们干什么的？扰民我是可以报警的，赶紧走。” 黄黎眼尖，看她手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扬唇笑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这房子是我丈夫的，这家人一直赖着，以前用不着就没怎么催，现在要用了，只好找上门了，让您见笑了。” 官晓君知道内情，也猜到眼前这女的是谁了，冷笑两声：“丑人多作怪。” 黄黎差点维持不住笑脸，旁边两个女人更别说。 官晓君什么人啊，她嘴里的好话都是要留给有用的人：“看你们就晦气，原来那户人家昨天就搬走了，我还纳闷这么着急做什么，现在明白了，我也赶紧走吧。” 说完扇了扇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 官晓君关上门，靠在门后乐，这房子小，她确实不习惯，昨天给她堂哥打完电话，都安排好了，还是跟姜家做邻居。 那边的房子可大了，二百平带独立的小院。 第220章 特殊任务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最后打电话找了开锁的师傅，把门打开，里面还留了不少东西——没用的垃圾。 黄黎进门，高跟鞋就被塑料袋裹了，踢了几下才踢开，恨地咬牙。 她刚出月子，怎么可能打扫，就说：“你们谁住谁打扫。” 她大嫂和弟妹一听，争着要打扫，谁都想占这个便宜，谁都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占这个便宜。 房子她们看了，三室两厅，洗漱、厨房、卫浴都宽敞，还有个阳台，采光也好。 她大嫂背过身打电话给家里的人：“你们带着被褥就赶紧过来，先住下，到时候谁还能把我们赶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她弟妹就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大哥在收拾衣服呢，你那边什么动静啊？” 好啊，玩阴的。 两人就在房子里打起来了。 黄黎过去看，她弟妹也是狠人，背起角落瘸腿的凳子举起来，这是要来真的。 翻了个白眼，站一边劝：“别打了，不就是个房子吗？谁搬过来，那边的房子就给另一个不行吗？” “不行！”两人打得厉害，这时候倒是异口同声了。 这安市相当于以前的深市，谁都想抓住这个机会，大城市机会多呀，五湖四海的人热闹啊，说出去也有面子。 就算不为了自己，这边师资教育优秀啊，孩子孙子都能享福，谁不想来？ 老家那边有什么？人越来越少，家里也没人当官，到哪都被人看不起。 黄黎意识到自己好心办坏事，死死摁紧太阳穴：“那你们都搬过来，挤挤就能住下了，或者轮流住，怎么样都行，就是别闹到老姜知道，不然这房子就没了。” 她大嫂咬着牙和弟妹对眼，点点头，这事就她们私下解决了，用不着小姑子操心。 整理整理打架打成鸡窝一样的头发，下楼准备回去。 小区不大，谁是第一次来都门清，底下花坛边的老太太、大姨看到就问：“你们是谁啊？找谁的？” 黄黎眼珠子一转，叉着腰：“收房子的，之前有人赖在我家不走，现在我要用了，只好请她们走了。” 老太太问：“哪一户？” 黄黎遥遥一指：“那。” 老太太、大姨一看：那户？ 那户太熟了，不是郑兰香家吗？ 慢慢回过味来了，这怕是姜建立后头那个老婆，活了大半个世纪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老太太最拿手：“那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小区里都是热心人，有事说句话，大家能帮就帮。” 能帮就帮，不想帮就是不能帮，精着呢。 黄黎知道这是场面话，指着后面两个娘家人：“是我娘家人搬过来，日子还没定，先走了。” 转头，扭着腰走了。 老太太撇撇嘴，左右坐着的人都俯头过来，跟蜜蜂似的嗡嗡嗡地说起闲话。 “这人是真不如郑兰香，长得面上光，小三上位，要不是老大姐您搭腔，我可不愿搭理。” “没听人家说，扒拉房子给娘家人住呢，我说郑兰香怎么说走就走，还好走了，不然看到老姐妹被挤兑，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什么的都有，都不是好话，脚跟不正，就是皇帝也得被指指点点。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家里的原配，也有后面续娶的，那也是清清白白板板正正娶进门，没黄黎这样偷偷摸摸强行抢男人，跟勾栏窑子似的。 “我给兰香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老大姐摸出手机喊道：“大孩，给兰香打电话。” 大孩是老大姐要家里人给手机AI取的名字，是年轻时候头胎的闺女，三岁饿死的，惦记了一辈子。 通了之后，老大姐就问：“忙什么呢？” 郑兰香靠在沙发上，歇歇腰：“搬完家还得收拾，可累坏了，您忙什么呢。” 这些老姐妹她清楚，没事不会打电话。 “姜建立后头的老婆来了，要把房子给娘家人住呢，刚才从我们面前过去，说你之前赖着不走，现在是她赶走的。” 电话是外放的，姜姝引也听见了，直起腰木着脸。 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郑兰香骂道：“这人是真贱皮子，我抽她几耳巴子就老实了。” 姜姝引没说话，她想事情呢。 离出任务没几天了，她要不要把孩子留在家里呢？ 这趟是远门，少说三个月才能回来，多的话一年也有可能。 任务特殊，姜姝引签了五十年保密协议，她要去非洲大沙漠找到检测出来的新元素uo，这是一种凭空多出来的元素，就像是地球的突然增生的细胞，这个发现震惊一大片人。 学术界有很多猜测，怀疑这种元素将带他们走向更高的科技水平，就像粮食是古代军队的血液，石油是工业的血液，铀是核工业的血液一样。 大家坚信，新元素uo将是新时代的血液，各国都想提前找到这种元素。 找到之后的事情先不说，先要找到。 各国领导人也坐在一起商量，必须先谈好，要么都没有，要么大家共享，不让就打，反正落后迟早也要被挨打。 商量到最后就是分多分少的事。 后方的科研人员也不干等，提前做各种猜想，如果是这种用途那后续该如何发展，如果是那方面的核心又需要朝什么方向改进。 越是临近任务期间，所有知情人员就像打了鸡血，激动啊，被自己的感动了，身上承载的是国家，又也许是世界的希望。 谢寅要跟她一块去，家里必须要有人照看，姜姝引有点纠结。 下午四点，郑兰香回来，笑着一脸褶子：“你猜我出门看到谁了？” 姜姝引用眼神问：？ “小官。”郑兰香继续说：“就咱以前的对门，我看到她还怪惊讶，打了声招呼，人家也是一咕噜全告诉我了。原来她跟小贱人拌嘴，觉得晦气有难受就租了这边的房子，我觉得怪巧，人家跟我说是听说我搬到这，才特意来这边打听的，现在住隔壁，要把家里老太太接来，这孩子跟你一样孝顺，以后能来往。” 姜姝引也觉得巧，没当回事，等晚上人家还亲自上门来了。 官晓君满是歉意，牵着两个小孩：“能麻烦你们件事吗？孩子爸加班回不来，我得去接孩子爷爷奶奶，车站人多，我过去还得搭把手，先把孩子放你这行吗？” 郑兰香一听是这事，有什么不行的，她正想找个亲近的人处：“行，你就放心吧，多久回来，让孩子心里有个数。” 官晓君笑了：“来回怕是要一两个小时，真谢谢您了。” 等人走了，姜姝引才出来，看着坐在黑梅旁边的两个小孩若有所思。 第221章 暖房饭 晚上八点，外面有车停下的鸣笛声，沙发上的两个小孩就坐不住了。 “我妈妈回来了。” 官晓君把人接来了，看孩子来了挥挥手：“爷爷奶奶还没吃饭，你们先回家，妈妈出去买吃的。” 郑兰香听到了，就赶忙出来喊住她：“我正好做了饭，你要方便就来我这凑合一顿，搬家的时候你也出力了，今天我买菜就是特意暖房庆祝的，我亲戚在下乡忙过不来，你们来，我就高兴。” 老太太觉得这是和气人，也是经过正经阴司家斗的，一眼就看出来这话敞亮，不虚。 老爷子就是什么都行，来这边也是听儿媳妇安排，受过苦日子的人，有口饭吃就行，啥都不挑。 官晓君是真没想到会被留饭，她母亲死的早，从小看人脸色过日子的，郑兰香那笑脸她一看就知道，默了默：“那就麻烦您了。” “嘿！”郑兰香一下子就笑开了牙花：“那你们把东西放家里，一会过来。” 官晓君弯了弯腰，把公公婆婆带到家里，换了身衣服，洗洗脸和手就准备过去了。 五个菜还是太少了。 倒倒手指，五个大人，四个小孩，怎么也要七个菜吧。 郑兰香去找女儿：“你那有什么能做成菜的，拿出来我再添一个。” “我找找，一会送过去。” “行，快点啊。”郑兰香出去把门虚虚掩上。 姜姝引扒拉扒拉空间扣的东西，存粮真不多了，出去的时候还得买东西填上，然后拎几根小臂粗的火腿肠去厨房。 郑兰香正好洗了黄瓜，那就来道经典菜——黄瓜炒火腿。 等人来齐，看桌上的菜，荤素都有，还有一个时令蔬菜汤。 坐下来，老爷子立即抬手背过身去咳了咳，姜姝引抬头看一眼，去厨房切了柚子皮放到茶壶里沸腾后端上来：“柚子水，润肺化痰的，饭后再喝点也好，消食化积。” 把大家都弄愣了，老太太反应快，双手接过去：“谢谢谢谢，他这是老毛病了。” 当年援边，一去就是二十年，功劳不小，上面也颁了奖，但落得一身病没法根治，时间太久了。 姜姝引看眼黑梅，孩子的治疗术比她高，可以升级，她就是共享那个初级异能，自己女儿没什么好酸的，有就不错。 黑梅领悟，借着倒茶走到老爷子背后，治疗术星星点点的绿光没入，老爷子顿了顿，眼皮子下压盖住眼神。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没感觉吗？ 身体舒服，饭都多吃了两口，老爷子吃饭一如当年的快，吃完也不好立即起身，就端着柚子茶一杯一杯地续。 女人就一起说话，姜姝引面对陌生人话少，有时候郑兰香点她才说两句。 官晓君垂眸想，要不是从堂哥那得知，谁会想到看似唯唯诺诺内向不场面的女人，背地里其实在干要命的工作。 是个能人。 老太太姓梅，这个姓氏好像叫什么都好听，说话也好听：“以后两家人就这么处，有什么事说一声，能帮肯定帮。” 人家说肯定，那就不会错。 姜姝引倒真有个事，在心里压很久了，到了嘴边上了，还是没说出来。 吃完饭把人送走之后，就接到电话了，姜姝引看数字特殊，走到一边看没人了才接。 “提前出发！赶紧收拾东西，一个小时后到你新家。” “收到。” 挂断电话，姜姝引就去收拾东西，家里的吃的都带上，留下钱让妈接着买，孩子她要带走，黑梅在，她的生还几率就高一倍。 妈妈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都准备好了，看到隔壁在说话，敲敲门。 里面就噤声了，门打开看到是她有些惊讶。 姜姝引长话短说：“我临时得出去一趟，可能时间有点长，家里老人您帮忙看着点，拜托了。” “嗳嗳嗳，你去吧。” 郑兰香也在院子里站着呢，红着眼，她看女儿这架势就知道不一般，脑子里只敢往好的想，看她走之前还不放心自己，过去轻轻打了一下，嘴里张了张，憋半天只说出两个字：“去吧。” 来接她的车通体黢黑，也不催她，就用眼神看着，手扶在方向盘上，时刻准备着。 姜姝引带着孩子上了车，心里也难受，抬头一看，车上还坐着个熟人呢，见她看自己，偏过头冲她笑。 那感觉就像盛夏吃了块冰西瓜。 车开动了，外面的人跟了几步，喊：“早点回来——” 郑兰香真想说一句别去了。 人走之后，撑着的那股劲也没了，腿一软差点跪下来，老太太赶紧扶住她：“好好照顾自己，让她回来能看到你。” 郑兰香点点头，饭也不想吃了，家里空荡荡的，回去就躺着。 下午五点多，官晓君和丈夫许国中下班回来。 老爷子冷不丁地开口问：“隔壁怎么把孩子带上了？” 他隐约猜到是保密工作，有危险，所以不明白这一点。 许国中不知道，看向妻子，官晓君就说：“不能说，孩子不是一般小孩。” 看出来了，老爷子深呼吸一口，一点都不想咳。 他是侦察兵出身，谁站他背后能不清楚？ 突然听到头顶上有飞机的声音，老爷子抬头眯起眼看，是架很小的飞机。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好几个城市上空就看到了飞机的身影，在论坛里引起热议。 1楼：我感觉要出事了，有知情人士爆料吗？ 2楼：毁灭吧，一天天的没完了，大家都别活了。 3楼：楼上傻逼吧？生活不顺吗？ 4楼：（弱弱发言）我在桂省，好像往国外去了[配图][配图] 热帖才跟到4楼就被封了，连带着4楼的账号禁言365天。 第222章 uo元素 国内一片缄默，外面的形势就差一个火星就能燃起来。 uo元素所在的沙漠危险系数还在持续飙升，当地的政府不是不想私吞，只是前后派进去的几万人，其中还包括了他的私人军队都一去不复返，外面鹰犬环伺，逼急了这些人，政权都给夺了，只能交出来。 飞机降落在大使馆停机坪，是Z国在这边发展的同胞一起出资建立的，在速度上能比其他国家快一步。 下机走两步又上了车，车上的人手里拿着纸质的文件夹，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姜姝引同志和谢寅同志对吧？我是这次任务的向导，负责把你们带到指定地点。 uo元素的入口是移动的，你们先要找到这个，才算正式进入，里面的情况没有人回来告诉过我们，需要你们去探索，事关重大，向你们致敬。” 看他抬起的右手放在迷彩色的帽檐上，后视镜那双坚毅锐利的眼，姜姝引面上动容，人心在此刻靠得格外近。 未来不一定是光明，但英雄依旧会一往无前。 ———— “呼——呼——” 衣服被吹得鼓鼓囊囊，风沙吹进眼里跟怀珍珠的蚌一样难受。 无垠的沙丘留下蔓延的脚印，日光晒得视线恍惚，当初的一行人，现在被风刮得只剩下姜姝引一个人。 幸好她提前就把黑梅和水宁藏到安全屋，捏着手心的球就有底气，手机被沙尘暴卷走的瞬间，系统就再次回到她身上。 “停下，磁场又乱了，你再回头转一圈小的。” 系统把刚出现的乱码单独保存，盯着探测仪继续指挥：“停！再往左走十米，直走，不许拐弯。” 姜姝引非常无奈：“那边有仙人掌，我撞开仙人掌吗？” “你可以劈开，愚蠢的人类。”系统对她说的仙人掌随手进行定点探测，光屏上的所有数据就紊乱了，眼看着数据库受到波折马上牵连核心数据，系统立马关机，强制停运。 姜姝引只听到系统吱了一声，接着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她警惕地停下，举刀挥向仙人掌，动作干脆利落，仙人掌被劈开，里面一面旋涡似的蓝色小洞凭空而立。 “这是什么？” 她从地上抓了把沙子撒过去，散开的沙子在靠近蓝洞时被尽数吸进去，姜姝引心里一咯噔，又试验一次。 这回看清楚了，这回开始怀疑了。 入口，也许就是这小东西，才巴掌大小，难怪这么难找。 要不要进去呢？向导也说过，入口会变动，可她心里又想等等谢寅。 手机不见了，没法联系，她戳戳系统：“帮个忙呗。” 系统没有一点反应。 姜姝引皱起眉，看系统浑圆无光，知道他这是关机状态，怎么叫都没用。 四处张望，谢寅应该不会来了，再给他十秒吧。 心里默数：十...九...八...七...... 一，姜姝引微微抬起头，再没有犹豫地靠近蓝洞，吸引忽然如蛇吞噬一般扩大，将她纳入，意识瞬间没了，最后一点感知觉得自己像是开在山路的货车，起伏跌宕。 四周出奇的寂静，她指的是没有一点人声，身上有小虫子在爬，她挣扎着坐起来，从衣服里摁住虫子，捏死在指腹，随手弹开尸体。 是沙漠的小甲虫，居然也跟着她一块来了。 环视一周，附近都是高耸的乔木，独立的主干，高达十米以上，枝叶不算繁密，勉强能看到天光。 很明显，这里已经不是沙漠，或许连地球都不是。 有了玥神那次异次元空间的经历，她对现在的状况接受度很高。 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地球都快成筛子了，这次又是哪个神？ 几十米外，谢寅从天而降，他等了很久了。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很快，地球的一年，是这里的百年。 闻到她的气息，就立刻中断了对话来找她。 林间也没有鸟叫，除了树，就是石头，姜姝引站起来检查身体，一切都好。 听到河流哗哗，她小心地过去，看过动物世界就知道，水源附近是最危险的，但她真的渴得嗓子快冒烟了。 异能被全面限制，不然还能吃冰，好歹比这不明的水源干净吧。 流水清澈见底，岸边没有生长茂密的水草，河水一览无余，就像是明明白白地给展示给人看，我就是干净。 姜姝引蹲下身，正要伸手去碰水，背后突然搭上来一只手。 “啊——” 吓得她惊慌失措一头栽进水里。 好在河水不深，流速也不算太大，姜姝引抓住水底的石头，调整身子转过来，扑腾几分钟上了岸。 “你是不是有病？提前打声招呼不行吗？”姜姝引气急了，心里还阵阵后怕涌上来，眼眶红了。 她还不想死，想回去。 谢寅低下头：“我错了，对不起。” 其实看到他，姜姝引心里狂喜，但刚才背后那下，她真的麻了，还是有点生气。 暂时不想搭理他。 但有他在，她就放心地去玩水了。 洗洗手，再跑到上游去捧起一手水，放到嘴边突然又不敢喝了。 实在是因为老师、家长经常宣导生水不能喝，山泉水就不好说了，不烧开矿物质是多，可细菌也多。 姜姝引把水扔回河里，转过头问：“这水能直接喝吗？” 谢寅视线从她身上错开，看一眼：“能喝，是纯水。” 纯水是什么呢，就是蒸馏水，水通过加热产生水蒸气,再凝集而成，不含有任何杂质。 姜姝引喝一口，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可河水怎么可能是纯水，就那河底的石头和泥，多多少少总有点影响吧？ 谢寅：“可以多喝点，这水跟地球上的纯水不同，非常滋养。” 滋养的程度，就相当于培养皿之于细菌。 姜姝引喝了两口，浑身舒坦，感觉心态都随着变年轻了：“我想带一点回去，你有东西装吗？” 谢寅点点头，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子装了些。 姜姝引一直看着他，觉得他似乎知道点什么，便问：“uo元素在哪？” 谢寅笑了笑，黑眸弯起来独具魅力：“我真的不知道，但总会找到的，别急。” 第223章 地球人 两人身处在一片山谷，周围都是山，中间一块平地还算平坦，河流从最高处的山顶流下，从平地的边缘流过。 姜姝引顺着河流往上走，一直攀上最高的山，期间也没有遇到野兽，到处都有不合理的地方。 她就带着这种怀疑的情绪，登上最高峰，站在上面往下看。 脚踩在山顶，一眼不知道能看多远，满目皆是苍山，不单单只是绿色的树木，还有黄色、红色......没有花朵。 没有花哪来的果，难怪没看到一棵小树。 姜姝引站在上面很久：“怎么没有风呢？” 然后一阵风吹来，特别强烈，像股妖风，刮得她差点掉下去，被谢寅拉着才稳住身子。 “这风真怪，说来就来。” 谢寅擎着笑：“嗯。” 看了半天风景，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跟深山老林似的，连户人家都没有。 “去找河水的源头在哪。” 谢寅跟在她身后，他不找，就是来陪她玩的。 ———— uo元素真就是个名字，其他什么条件都不知道，发现的人只是说：靠近uo元素，耳朵就出现短暂的失灵，然后脑子里都被清空。 就这么玄。 姜姝引没有办法，用脚丈量土地，绕着山体走，终于找到水声，沿着水又往上走，找到水源，浅浅一汪水潭，水像是从地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似的。 姜姝引捧一手喝下去，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跟小说女主角的空间灵液样管用。 “看看你存的那两瓶有没有变质。” 姜姝引说，谢寅就拿出来看，水还是那样，颜色、味道、效果都没变，她就开心了：“到时候带回家都分了。” 找到水源也没什么特别的，姜姝引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振作精神站起身。 有谢寅在，两人也不会迷路，一天能走四十公里。 除了树林就是树林，她当时在山上看，至少方圆百里都是山，心里有数，埋头走就是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要不是手环在手，姜姝引都不知道，眨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其他进来的人也在各处走动，他们走得很慢，也有人一年都在一个地方，觉得东西在地下，拿着自制的挖掘工具打洞，一年挖了几百米，不肯放弃。 这里没有日夜，天始终是亮的，谢寅反正是不会累，就看姜姝引什么时候想休息，两人就坐下来吃果子。 当时肚子饿，姜姝引小声嘀咕一句，就看到隐藏在树上的果子，后面一路都有果子吃，颜色不一，味道也稀奇古怪。 好处是天天都有，这树常青，果子常挂，好稀奇。 但姜姝引是无肉不欢的人呐，这样的尼姑日子太苦了：“你说怎么一路上连个兔子都没有呢？我本来还担心有蛇、蚂蟥什么的，结果真的什么都没有。” 谢寅有肉就是拿不出来，被限制了，就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找到uo元素后，你就直接给出去吗？” 把姜姝引给问住了：“找到之后我们就能出去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我们这样走会有结果吗？” 讲真的，要不是有谢寅陪着，她肯定要发疯。 谢寅说：“能出去，会有结果。” 姜姝引不轻易发脾气，有点小情绪，谢寅一安慰就捋顺了毛。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的，读书不一定能改性子，但走万里路什么脾气都被磨平了。 沿着河流，历经六个月，两人看见了一处平原，跟海洋一样看不到边际，风中青草摇曳跟浪花一样翻涌。 地形有了变化，姜姝引枯燥的日子也注入新的生机。 张开双手平躺在草原上，闭眼睡了一觉，梦里梦到送她离家的妈妈，梦到黑着脸叫她滚的爸爸，还有好久好久没见过的青梧，小小的一团黑雾趴在她肚子上...... 醒来时，谢寅坐在身侧，他的目光难得没有停留在她身上，姜姝引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伸手碰了下他的手。 谢寅回眸就是笑，风吹动他的发在额前摇动。 “你刚才在看什么？” 谢寅不会骗她：“想你。” 姜姝引绽开笑容：“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谢寅说：“你睡着之后就不像你，你的眼睛、脸、还有动作、语言都不像。” 姜姝引笑出声：“你的意思是我睡着了就像一具尸体咯？” 谢寅闷声笑，胸膛阵阵鼓动。 这话他不会回答，姜姝引也没追问，本来就是闹着玩，这平淡得跟平面似的生活，就得自己找乐子。 抬腕看，她睡了近七个小时，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继续赶路吧，我想家了。” 时间可以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也可以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又是五年过去，姜姝引依次经过高山、平原、火山、沙丘、冰川，唯独没有海洋。 回家的思念越来越深，有些负面的情绪也越来越浅，长期吃素，喝灵液，说好听点是仙女生活，说难听点是野人生活，这些年过去，身体样貌逆向生长，姜姝引有时候临水看见自己都能看半天。 怎么就变化挺大呢？ 来到冰川，行动如鱼得水，从未有过的轻松，滑就是了，遇到裂缝惯性飞过去就是。 裂缝太大，就需要谢寅帮忙了。 “我都快不记得我妈长什么样了。” “快了。” 休息的时候，谢寅抱着她取暖，说不了两句话就睡着了。 离开冰川后没多久，地面逐渐出现绿色的低矮灌木，姜姝引突然顿住脚，揉揉眼，指着前面的一棵树问：“你看那是不是一个鸟巢？” 谢寅看过去，鸟巢里走出来个野人，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说是野人呢，浑身上下都是刚折下来的树枝叶挡住身体的，头发长至肩胛，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 “你们是刚来的？外面哪一年了？”那人说得还是Z文，姜姝引又惊又喜：“你好，我来的时候是20年4月7号下午，在这待六年多了。” 那人一愣，接着狂喜：“我是3号晚上来的，在这待了快十年！” 终于等到同胞了，他真的...真的...... “我妻子带着孩子出去采果子，马上就回来，你们坐一会吧，一起说说话。”他也是幸运，跟同队的女同志一块进来的，也一块在这醒来。 如果在外面，两人绝对不会发生关系，结果来到这里，前不见人，后不见鬼，两个异界人相互取暖，勉强在这世上苟活。 运气不好不坏，生了两个女儿，有了孩子日子有了盼头，夫妻俩一直跟孩子说：“你是地球人，地球有太阳、月亮，还有祖国和家，家里有......” 怕孩子不记得，就教孩子认字，教学环境差也硬着头皮教。 姜姝引听着心里是酸涩的。 是啊，地球人。 第224章 可算遇到故乡人了 没聊多久，佟尔东的妻子邓广凤带着儿女从林子里回来，怀里抱着满满一箩筐的果子，看到家里来了陌生人，下意识地护住孩子往后退。 她身上的衣服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夫妻俩来时的衣服已经旧得破了好几个洞，也没有针线改，佟尔东是个男人，不冷的情况下穿不穿衣服都行，所以两个女儿就拿他的旧衣服穿着，能当长裙穿。 “广凤，这是自己人，比我们晚来两天，这里晚两三年，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们还有机会出去。” 佟尔东顺着两人目光看过去，赶忙解释，话说到一半，邓广凤就泣不成声了。 可算遇到故乡人了。 孩子都到了懂事的年纪，姐姐取名叫佟地球，妹妹叫邓念中，夫妻俩就是为纪念起的名字。 女孩贴心，也不调皮，能帮家里干不少活，用水洗干净果子端上来。 看着不脏，但家教很好，吃饭前洗手，果子先给客人吃。 看到这两个孩子，就想到还在安全屋的黑梅和水宁，都被限制了，她们也没法出来。 大人收拾好情绪，就坐在十几平的小屋里，还有很多话想说。 邓广凤擦干泪就笑：“要不先留下来住几天，开个会交流一下。” 姜姝引也是这么想的：“好。” 谢寅的存在感很强，邓广凤看了两眼，猜测两人是那种关系，暗自惊讶两人优秀的避孕措施，当初她和佟尔东小心再小心，还是弄出两个小生命。 这里不比地球的生产措施，搞不好要命的。 佟尔东和邓广凤坐在一边，两个孩子也在桌上，说话没有避讳她们俩：“刚开始我们来的时候就往冰川那边去的，差点冻死在里面，出于安全考虑就换了方向，往丛林那边去，怕遇到野兽，每次都是浅进浅出，熟悉后才敢更深入一点，没有什么收获，只是勉强生存下来，后来她怀孕，我也不敢冒险丢下她一个人，就在这个地方定居，你们是我们这十年唯一遇到的人。” 邓广凤补充道：“你们应该也发现不对了吧？这个世界美好的就像打造的水晶屋，什么都不用做，想要什么很快就能实现，好像有东西在窥视我们所说所想。” 女人到底是要细心一些，她又说起那个水：“我怀疑就算不吃这些果子，光喝水也不会饿死，我生大宝时，足足用了23个小时，那时候精疲力尽恨不得去死，我老公就一直喂我喝那个水，最后捡回一条命。” 姜姝引点点头：“那水还能消除疲劳，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也许我们脚下的土地就是活的。” 种种猜测，没人给出答案。 谢寅撑着下颌沉默，夫妻俩以为他内向话少。 邓广凤毕竟在外面工作了七八个小时，情绪波动较大，精神不振。 知道姜姝引两人一时半会不走，聊了一会，就带着孩子回屋休息去了。 佟尔东指了指远处树上的一间树屋：“那个是我给孩子们建的小房子，你们可以在那休息，比睡地上强。” 姜姝引道声谢，爬上去坐在边缘双脚悬空，晃了晃腿，生出几分惬意。 “早点睡。”谢寅劝了句，上树守着。 合上眼帘也能“看见”佟尔东看他的眼神，审视带着探究。 佟尔东一直没有放弃寻找uo元素，他的思维更加活跃，猜想这东西也许是活动的，就像来的入口一样。 刚开始察觉有人靠近，他第一时间就是去拿刀背在身后，说话的时候提起家国，姜姝引的反应是对的，但旁边这位就很符合他的设想，无动于衷。 是人就有感情，他觉得谢寅时找到uo元素的关键。 与此同时，里面过去十年，外面才过去不到几天。 艾斯这两天精神不济，自从看到妈妈发过来的信息，他就去问了这个任务是干什么的。 舒勒的情报系统遥遥领先，什么保密在他们面前都是明牌，艾富里安抚他：“这是你母亲自己的选择，她一定会活着回来。” 沙漠的上空都被卫星实时监控着，艾富里早就知道新元素根本就不在地球上，也派了人进去找，听说姜姝引要去，又请了几个本族的人进去，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四五天过去，外界也焦灼着，只进不出是什么情况，这样他们也不敢再派人进去，不然就是把人请进去送死的，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各方都僵持着，因为谁都没有得逞，大家都在一条线上，有把握的也在额头擦了把汗，要是这东西量少，恐怕要打得头破血流。 这些消息是绝密封锁的，上次贴吧事件闹得网警都增加了一批人手，不管什么人讨论，一律封贴封号。 邢正非那边听说爸妈出远门，立即放飞自我，干了好几起绑架勒索的案件，已经有闹大的趋势，上面重视起来，王菲菲的账户立马被冻结，里面的钱原路返回给受害人。 辛辛苦苦勒索来的钱就这样没了，邢正非当然不能干，他挑的每一个人都是事先物色好的，身上都有污点，谁要是捅到警察面前，他就匿名举报。 他这段时间绑架的人有点多，分不清到底是谁报的警，就把手里的资料备份后全部上传到论坛，原件交给督查组。 钱经过几人手，又回到了公家。 邢正非干完这事就让王菲菲再找一个地方住，越黑暗潮湿，他越喜欢。 可王菲菲现在手里没钱了，她看着邢正非的脸，暗恨自己又喜欢上了一肚子坏水的男人：“我生病了，能不能带我去治病？还有...我们没有钱了。” 邢正非眼瞳绯红，在她面前不戴口罩，皮肤白皙，眼眸深邃，撑着下颌靠在单座的沙发上，冷酷而孤独。 王菲菲不止喜欢他，还爱他。 这个人救了她，给她稳定的生活，所有的钱都在她账户，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怎么能不心动。 就是太目中无人了，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邢正非眼里没有她，更讨厌麻烦。 看病这件事，是件麻烦事，王菲菲哭着求他。 她背后长了很多红点点，平躺着睡都疼，在这种圈子混的，不做他想，十有八九是HIV。 这种病没法完全治愈，要是不管的话可能一两年就死了，一直服用抗病毒药，维持体内的CD4-T淋巴细胞在正常水平，倒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地下室安静了好久，王菲菲也等了好久。 哪怕他拒绝了，她也不想放弃。 她死了，谁还记得她，又有谁会取代她陪在他身边... “熊志刚。” 邢正非冷不丁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王菲菲喜极而泣。 这个人是下下个要绑架的人，熊志刚的家属还是医生，钱和病都能实现。 所以，其实这人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她赶紧爬起来：“我去找房子。” 第225章 最高的山 熊志刚被绑是房子找好后次日的中午，医院加班老婆没法回来，两人结婚多年，感情一直不错，就开车去送饭。 中午车辆高峰期，他拐到岔路口的瞬间车胎突然爆了，整个车都翻过去。 熊志刚慌了神，踩了急刹车，直接撞到路边的电线桩，晕倒在气囊上。 这个点，路上人可不少。 邢正非就这么挤进去，把人从车里救出来，然后扛在肩上送上救护车，王菲菲穿着护士服像模像样坐上去，给带上氧气面罩，打开血压计量血压。 她在卫校学的护理知识还没忘呢。 带上听诊器，过了会，笑着说：“血压正常。” 熊志刚还有一点意识，听到自己被救就放心了，彻底昏死过去。 邢正非现在是顶风作案，光明正大地绑架人，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交警，原本是想指挥交通让救护车顺利到达医院的，结果看到这车连续错过两个路口，奔着出城的路去了。 “糟糕。”赶紧打电话：“疑似犯罪嫌疑人往沪市那边去了，请求拦截，车上还有一位出车祸的男士，一名女护士！” 等追到救护车，里面的人金蝉脱壳不知道跑哪去了。 救护车底下的高架桥横梁上有死角，邢正非就喜欢阴暗的角落。 王菲菲用杯子接熊志刚头上淌下来的血，大概小酒杯那么多，邢正非接过去一口喝了。 “苦。” 邢正非摆摆手，不要了。 王菲菲就用棉球摁住出血口，防止失血过多死亡。 车祸发生后半个小时，熊志刚家属等了好久没等来老公，就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警察，告诉她详情后，班上不下去了。 赶到现场又听警察说是绑匪，她就哭了：“我家里根本没钱啊。” 警察互视，有些一言难尽：“这个绑匪他要钱很少，每次只要两万任务点。” 熊志刚家属振作了点：“两万勉强能拿出来，他怎么还不联系我呢，老熊还出车祸了，救援不及时会死的。” 一直等到傍晚，高架桥底下的死角伸手不见五指，邢正非示意王菲菲打电话勒索。 熊志刚家属在家里，打开免提，全家人都听着。 “两万任务点，还要抗HIV病毒的药，凌晨两点之前，我要看到药放在你家附近小学的楼顶。” 电话挂断后，熊志刚母亲看儿媳妇的眼神就变了：“这绑匪是你招来的吧？都怪你在医院上班才惹来这些强盗土匪，现在好了，把我儿子害惨了......” 其他人一听，态度也变了。 熊志刚家属又恼又气：“那这个药，我是给还是不给！你们再逼我，我就跟他去死好了。” 医院上班本来压力就大，中午要送饭就是因为在手术台上下不来，现在老公被绑架都来责怪她，既然这样那她不活了。 熊志刚婆婆摆明了不信，赌气道：“有本事就去死，当初我就叫他别娶你，现在好了，大祸临头。” 熊志刚家属连轴工作十六个小时了，情绪也不稳定，大家就眼睁睁看着她从阳台地窗户缝隙钻出去，都傻了。 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才把大家喊回神，疾步奔到阳台，往下看。 天太黑了，看不见，他们就赶紧下楼。 下楼看也没有，跳楼的人竟然失踪了。 熊志刚婆婆直接晕倒。 过了两天，熊志刚和老婆出现在医院，有人来问，他们就说：“钱给了就放我们走了，没看清长什么样，一男一女。” 警察不用想，肯定是那两个，恨得咬牙。 王菲菲拿到药后，就安安稳稳地服用，给邢正非做饭的时候戴手套，生怕传染他。 换的房子离菜市场很近，邢正非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人在卖土豆，拿回来给她做：“我妈爱吃这个。” 看到这个菜就想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刚打过去的钱收到没有。 还好姜姝引不知道邢正非干的什么活，不然得气死。 她和谢寅在佟尔东夫妻这边待了三天，打算在往前走走。 “下次再来玩。”邓广凤踮起脚挥手。 佟尔东是在第二天排除谢寅的嫌疑，因为姜姝引说两人在外面就认识很久了，性格本就是这个样子。 四人相处的时间格外短，但提出离开，心里都有些不舍。 姜姝引绷紧脸说：“还会再来的。” 夫妻俩眼眶闪着泪，抱着孩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日复一日，身边的树逐渐长成刚来时见到的高大乔木，这让姜姝引心里猛地多了一个猜想。 他们是不是回到了原点？ 脚下土地也是圆的，他们环绕星球一圈后又回来了？ “我想找到最高的山。” 谢寅指个方向，姜姝引浑身充满了劲，看到熟悉的河流，她的脚步越发轻快。 先找到了那处水源，谢寅说：“多喝点。” 姜姝引就喝得肚子饱饱的。 等站到那处最高山，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脚下的山崩了—— 这场变动直接撼动整个星球，在星球各处的人都感受到了这次不寻常。 大地在摇晃，山体的裂缝逐渐扩大，土地在巨大的力量下渐渐松动，河流演变成瀑布，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人们惊恐地趴在地上，或找就近的掩体，直到周围的声音渐渐平息，尘埃缓缓落定。 姜姝引看到眼前出现了很多人，白人、黑人都有，大概都是来到这里的地球人被神秘力量聚集到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谁能告诉我怎么出去？” “有人找到uo元素了吗？我拿东西交易小部分。” “我的孩子呢？快把孩子还给我！” 第226章 从黑暗中苏醒 如同烧开的湖水在沸腾，成千上万的人在呐喊。 个人的声音被淹没在涛涛巨浪中，溅不起一点水花。 有人不断旋转身体，扒开人群寻找同伴和孩子，也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姜姝引被吵得头疼，但格外冷静，她捂着耳朵等，等造成这一切变动的幕后者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 所有人都被一键消音，他们张着嘴也许发出了声音，不仅身边的人都听不见，连自己都听不见。 看到这一幕，姜姝引心中的石头反而落下了。 要来了。 头顶上空降落无数道荧光，像可以许愿的流星纷纷落下，金色的星星拖着长尾巴落到人们手中。 那一刻，不用解释，大家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什么。 ——日思夜想的uo元素。 不在地下，也不在地表，在天上，所以不管怎么找都没有结果。 幕后人雨露均沾，所有人都有份，姜姝引看到金色光芒落到手中，紧接着她就被一道力弹出去。 慌乱中握紧了手心，眼睛被罡风刮地睁不开。 等再次看到光明，她已经回到沙漠，有人紧跟在她身后，从五六米的高空掉落，幸好是在沙漠。 看那人跟自己不同的肤色，姜姝引没有过去，转头去寻找出去的路。 走到四周没人的地方，她突然想到什么，把安全屋的孩子放出来，来的时候她是带着孩子来的。 黑梅出来后躺在地上，睁开惺忪的眼，声音细弱：“妈妈，我在里面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来接我。” 姜姝引视线突然模糊，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但一直没找到办法。” 黑梅抬手，泪在姜姝引眼角还未滴落，就她被抹去。 “没事的，就是觉得好困呀，我再睡一会吧。” 和水宁一样，黑梅也陷入沉睡。 姜姝引心一抽一抽地疼，呼吸都感觉困难，摸到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天谢地，磁场趋向稳定，手环的消息转了好几圈，成功发出去。 谢寅和组织那边都收到她的消息，但因为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需要救援，所以只有谢寅能过来找她：原地等，很快就到。 姜姝引好久不用异能，治疗术交替给两个孩子使用，看不到效果也干着急。 谢寅来时身上还是那身衣服。 从风沙中显露身影，像是冷然锐利的孤狼，走上沙丘的高峰侧过眸来，眸色却温暖。 “你快看看她们这是怎么了？黑梅刚刚跟我说两句话也睡了，现在该怎么办？” 谢寅垂眸看两眼，提出最符合他心意的办法：“以免伤到根基，我送去族内让长老看着，可以吗？” “好。”姜姝引连连点头。 但谢寅没想到，她这就推他去：“越快越好，千万别把孩子耽误了，仔细点，等你回来我要问的。” 里面那几年，跟谢寅形影不离，他什么性子，姜姝引算是摸出个大概。 谢寅被牵起唇角笑，一手抱着一个，如焚烧的黑烟升向云端，穿过白云后消失不见。 他也在里面学到些东西，比如怎么制造让人类生存的氧气层，提供生物氧气的同时还要利用呼出的二氧化碳进行氧气再生，建立良性的气体循环，以及保证在太空行动时氧气层的稳定。 掌握好这些，制作出来的氧气圈让两个孩子顺利送达族内。 长老乙瞌睡被吵醒，半睁着眼看来人：“首领来啦。” “这两个体内能量耗尽，损伤到了生机，您看看。”谢寅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 长老乙的眼皮子往上抬了抬：“没什么大事，你先放这不，这气圈做得不错，等我睡醒再弄。” 谢寅顿住，觉得这样也能回去交差了，转手要走，长老乙又在身后叫他：“有个小子要醒了，你顺便把他带走，省得多跑一趟。” 谢寅：“......” 是青梧。 最开始送来的三个孩子中，他的资质是最差的，进化的时间也短，这会提前醒来很正常。 长老乙慢悠悠地移动：“另外两个还要一段时间，别急。” 谢寅一点也不急。 看到自己缩小版的青梧，目光凝视良久，在长老的示意下拎起来。 长老乙催促：“喊两声。” 谢寅板着脸照做。 “青梧，青梧。” 青梧从黑暗中苏醒：“父亲您叫我？” 谢寅：“嗯，回去了。” 青梧懵懵懂懂的，眼看着父亲即将消失在视线，赶忙跟上去。 穿过气层，浓郁庞大的黑雾降临，在接触地表的那一瞬间，拟态出人形，急忙跟来的小黑雾还没完全掌握进化所得，变化好几次都不得要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谢寅等了会，对长子是最有耐心的，在旁边指点两句。 青梧总算在父亲耐心消耗殆尽前完成人形拟态，明媚的太阳光打在眉眼上，无法驱逐其中的阴森、沉冷，黑暗生物与生俱来的气质，青梧完美继承。 原本高瘦的身材，在对比父亲的身高后，自行调整矮半截，脸颊修饰圆润，肤色极白，额前的黑发稍稍遮挡住发际线，五官模板源自于母亲，略微的改动后八分相似，精致得像收藏的BJD娃娃。 “我这样母亲会喜欢吧？”青梧有些不自然地撩动头发。 谢寅凝视：“会。” 手环上有姜姝引发过来的消息：我已经坐上大部队的车，听负责人说中午十二点整的飞机回国，你要是赶不上就在家等我。 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飞机也早就起飞了。 谢寅带青梧回去的路上看到那架飞机，从高空来看，飞得好慢。 机舱内，姜姝引心神微动，看向窗外的白云，感觉他就在附近。 前排的女人小声低泣，姜姝引认识她——邓广凤。 她的孩子没出来。 两个乖巧的女孩留在异世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孩子被扣下，永远回不来。 姜姝引缓缓神，张开手心，里面弹珠大小的金星散发微弱的光，这就是uo元素，不负众望，他们带回来了。 第227章 表彰大会 异世回来的所有人都得到了uo元素，这是令各国扼腕的消息，早知道就多派些人去了，谁知道根本没有生命危险，还好处多多。 令身体重返青春的水资源，树上常年挂着的果子等等，最心痛的还是便宜了当地部落的人，他们去了上万人，这些人都回来了，综合起来比其他国家都多。 A国不服气，立即调动军需威胁他们要开战，当地部落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用uo元素作交易，向联合国请求帮助。 战争牵一发而动全身。 反对战争、热爱和平的国家如雨后春笋一般站起来，A国如今失去众多家族的支持，口气依旧大，但内里空虚得很，可核武器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能逼急了。 多方充当和事佬，势必要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结果在姜姝引回国的飞机还没落地之前就谈好了，部落无偿贡献出一半uo元素给大家研究，研究结果共享，研究设备最后要归于部落。 研究室有各国人员，24小时全方位监控，谁都别搞小动作。 A国精英人才多，研究人员占比最多，捋顺了毛也不咬人了，其他国家也没太计较这一块，反正他们手里还有uo元素，可以在国内自己自主研发。 至于部落，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弱国没有话语权。 姜姝引这班飞机是最早抵达国内，飞机落地后，两辆消防车在飞机两侧喷射水雾形成一道水门，寓意“接风洗尘”，是国际民航中高级别的礼仪。 坐在前面的邓广凤也止了哭声，眼眶还是红，等待飞机停稳，座位上的人陆续站起来往下走，楼梯两边有政要带队迎接，旁边设立一张桌子，等最前面的人过去，后面的人才知道是要他们立马上交uo元素。 怕寒了大家的心，领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必须马上着手研究，才不愧对大家的奔波和牺牲，你们的功劳会被记录在历史，待会吃完饭留下来论功行赏，别忘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正是佟尔东，肩上被拍了拍以作安抚，他不再犹豫，把手心的东西交出去，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后面有多此一举写下“十年”两个字。 走的时候还往身后看，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姜姝引下扶梯时站在高处，正好能看到他手心乒乓球大小的uo元素，比自己的要大。 看来每个人分到的大小不同。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队伍最后面，前面的男人摊开手，uo元素只有米粒大，在自己名字后面写下七年。 姜姝引照做，签字的时候扫了眼托盘，发现米粒大小才是主流。 目前最大那颗是邓广凤贡献的，其他略大一些的也都是女性，而女性任务者占比很少，几乎都在那边生育过孩子。 姜姝引有个大胆的猜测，孩子是这场交易的砝码，托盘的另一端，是这些求之不得的uo元素。 登记完，大巴车把他们送去酒店，有最舒适的条件，丰盛的午餐，还有晚上表彰大会。 到酒店是十点，饭菜在十二点备齐上桌，中间的空隙是留给他们休息整顿的，服务员提前问好衣服尺码，几分钟后就送来几套风格不同的衣服，姜姝引洗完换上新衣服，在床上躺一会。 早就习惯了那边没有黑夜，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十二点有人过来喊，姜姝引说：“我不吃，想睡觉。” 外面的人就没再喊。 像姜姝引这样的不在少数，领导让后厨留菜。 谢寅混在第三批人群中，和大多数人一样，留下米粒大小的东西，领着青梧去酒店。 这时姜姝引才刚睡醒，肚子饿了，下来找吃的，端盘子正对着门口坐下。 看到人挥挥手，谢寅脚尖一转就过来了。 “这是？” 看到谢寅后面跟着的男孩，气质说不出的熟悉。 “母亲。”青梧从父亲身后站出来，笑起来那双黑眸神采奕奕，一点看不出之前的阴郁。 姜姝引快速地扬起眉头，缓缓垂下眼帘思索。 “青梧？” “是我。” 真是好久没见了，外面近半年，里面近七年，姜姝引展颜招手，青梧巴巴地坐到她跟前，讨好似的笑。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揽到怀里拍拍背。 青梧下巴搁在母亲肩上，看父亲的脸色淡淡的，心里一咯噔：“母亲，离开这段时间，您和父亲好吧？家里人都怎么样？” 姜姝引缓缓松开，手还搭在他肩上，仔细地看他：“都好。” 里面过去这么多年，外面才刚过了十天，她妈看到她回去这么早，估计又要骂她，姜姝引轻笑。 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晚上表彰大会的时间，地点在一楼大厅，所有前去做任务的人员都在座上。 先是各位领导讲话，姜姝引听得昏昏欲睡，后面突然响起一片掌声，她才精神点。 “接下来公布获奖名单，请猎鹰小队成员上台。” 佟尔东和邓广凤都在其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没有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小队成员七人，仅两名女性，另外一名获得的功劳比邓广凤还大，不仅包揽团队奖，还包揽了特等奖，邓广凤则是一等奖。 宣布获奖名单后就是颁奖环节，领奖后下台落座，佟尔东抢到邓广凤身边的位置坐下，姜姝引眼尖，看到佟尔东紧扣着邓广凤的手不松。 表彰流程很快，姜姝引也上去，获得个先进个人奖。 估计这奖是按uo元素大小给评的。 巧的是，给她颁奖的人是她老师刘旦，听人家把老师的身份念出来，她就在想：这人可真低调。 刘旦把徽章送到她手里：“不错。” 合眼缘收的学生比精心培养的尖子生还优秀，他心里也高兴。 姜姝引笑笑，这句表扬她不客气地收下了，还有些话，想等会议结束了单独和老师说，她下去后，谢寅跟其他贡献者依次上台领取优秀奖。 所有奖项颁发完毕，在一声“正式结束”后，大会落下帷幕。 姜姝引本来要去找刘旦说话的，路上遇到邓广凤夫妻俩，也可能分开了，不好说。 邓广凤眼里布满血丝，姿容一丝不苟，但能明显看出人很憔悴。 她是看到姜姝引上去领奖的，心里有话想问问她：“借两步说话？” 姜姝引看了眼她身后的佟尔东，两人去边上说。 邓广凤就是想问：“我该不该和佟尔东走下去？我们俩的家庭相差很大，有些事情，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知道我们在那边的情况，想请你拿个主意。” 姜姝引直言：“选择权在谁手里，谁就可以做决定。” 她知道他们在那边的情况，可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谁配不上谁？ 她怔在原地。 姜姝引离开的时候，看到佟尔东走到她身后，一步之遥，等她回头。 第228章 异世界正史 地球一日，异界数年。 眼看着两只脚的小生物都好好地长大成人，刚想休眠一会，就看到一点一点掉下去的生存人数。 惊了。 好吃好喝供着，怎么死的？ 调度镜子一看——好家伙，闲的，觉得日子没盼头，一眼能看到尽头，觉得没意思就把自己弄死了。 这可不行，造物者想：既然生活太安逸，那就来得变化吧。 照搬地球的四季和气候，这下有意思了吧？ 为此，造物者亲自制造一场超新星爆炸，给自己搬来一颗恒星作为发光体，又摘来一颗类似月亮的卫星作为夜晚的发光体。 气候反而是最难控制的，对造物者这种新手来说，相当于瞎子淌水过河。 幸好还没完全关闭和地球之间的链接，就去取经，一切照搬，什么轨道偏心率变化、黄赤交角变化、岁差、宇宙—地球物理因子等等，全部无中生有。 气候基本形成，初期还不稳定，人类在环境巨变下，人数不减反增！ 造物者知道自己做对了，观察一下发现一切安好便休眠了，之前活动频繁耗尽的能量需要一点点恢复。 自此春去秋来，日月更替，气候变化，人类一代代传承在数百年后发展到了原来的百倍。 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各自占地建立自己的文明和部落，离得近的部落开始初步进行交流。 人数越来越多后，资源被分到每个人的身上就越少，人性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争。 不仅要争，还要争得多，第一场战争开始，规模不大，死伤无数，赢的部落吞并输的部落，并将对方男女老少全部杀死。 人口锐减。 战争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尝到了战争带来的好处，赢的部落就开始不满足，不再想着辛苦劳作来获得食物，他们史上第一次对外探索，希望找到另一个部落供养他们。 当造物者苏醒，一看人数还是当年那个数，还当是只过了一瞬，拿来镜子再看，正好看到厮杀中的血人，又是一惊。 造物者不懂人性，翻找资料也不知道搜索什么，突然想起来之前来过的外神，趁地球链接还没彻底断开，将祂请来指导。 谢寅只看一眼，就给出妙计：“拿去。” 他从身体中抽出一团黑雾交给造物者：“扔下去。” 造物者将信将疑。 只见扔下去的黑雾落在交战的人与人之间，触地变化成尖嘴獠牙的凶兽朝两方人扑去，下一秒，鲜血挥洒，撕咬下来的残肢在凶兽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场上短暂的死寂过后，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嘶声大叫：“怪物！怪物来了！” 两方人顿时不打了，这还打什么？命都要没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跑回部落，奔走相告。 凶兽在人们身后追，又伤了一人，造物者看向外神：“够了吧？” 谢寅轻轻摇头，眼看着所有人都逃离居住百年的部落也没出手制止，造物者现在算是明白地球的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直到被凶兽追到穷途末路，身后是百丈高的悬崖断壁时，脚下的碎石掉下去半天都听不到落地声，可想而知摔下去就会丧命。 这才有第一个人被逼得举起长矛，抱着誓死的决心和凶兽斗争。 凶兽被一击必杀，那人也是一愣。 身后的人振臂欢呼：“英雄！你是了不起的英雄！” 有了大家的鼓舞，英雄一人把凶兽全部斩杀，被众人推举到部落王位。 自此，王位的标准就是能凭一己之力斩杀所有凶兽的人，英雄死了，但英雄的精神在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凶兽迫害人们去死，但人们奋起反抗要生存，人口以缓慢的增长速度在爬升。 造物者暗暗佩服。 谢寅伸出手：“把剩下的uo元素给我，再教你一招。” 造物者欣然同意，交出的金芒比篮球还大，令谢寅不喜。 “你设定：凶兽只在夏日频繁出现，冬日休眠，春日虚弱，秋日懒惰，如果以后凶兽成气候了，就请来庇佑人类的灵物帮你看管，能省不少心。” 这是他带孩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是从这年开始，凶兽凭空出现扰乱人类生活，使得全体人类有了共同的敌人，于是他们的长矛不再对准同类，尖刀刺向凶兽，人类和谐相处。 凶兽死后化成一道黑气消散，又在阴暗面汇聚，分散在各处的凶兽最后形成巨大的黑色气团，斗转星移，渐渐生出灵智，真如谢寅所说成了气候。 此时造物者正休眠，佟部落和邓部落作为为数不多的以母系社会部落是生存人数最多的，实力强大。 逃难来的人都在这里找到女人，安顿生子。 可随着人数增多，佟部落的女王也为这事发愁找到邓部落的女王：“凶兽越来越多，我们的人难道要为了那些软弱的男人无辜牺牲？把他们赶走吧？” 邓部落的女王辈分高一倍，年纪也有四十多，思想更为保守软和：“可他们都跟小辈们结合了，有些肚子里都有崽，赶走他们不好，不如再增派人手来巡逻。” 佟部落女王咬牙离开，不管当年始祖关系多好，她也顾不上别人，回去后把吃软饭的男人都逼着去巡逻，不然就赶走。 这样一来，部落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凶兽也有了灵智，所有力量围攻佟部落，佟女王死了，部落的人被邓部落接纳。 邓女王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对于逃难来的人照旧接纳，这么大的部落还是那些人巡逻，没有佟部落分担，凶兽把巡逻队伍的人一个个吃掉。 没有牙齿的老虎，也不过是只猫，当凶兽要团灭佟部落时，正好造物者醒了，赶紧出手干预，才没让人类走向濒临灭绝。 想起谢寅的话，从虚无宇宙中摘下一颗无光黯淡的星，用能量点亮，赐予神格：“命名为天使，代替吾掌管人间。” 天使从混沌中睁开眼，浑身是光，身后六翼缓缓舒展，如天空巨物凌驾于万物之上，如此耀眼刺得人们眼睛都睁不开，光明所到之处，凶兽形消神散。 造物者能量耗尽，还没来得及考验助手就被迫进入休眠。 幸好，天使从诞生就讨厌黑暗生物，不辞辛苦，日以夜继地奔波在天上人间，只为屠尽凶兽。 人们感念天使，偶然知道神明是需要信仰的，在部落中心建立神庙，舍了自己的口粮，供奉到庙前，祈求平安。 天使有一天路过，看到骨瘦嶙峋的老人一步一叩首地来到庙中，心中触动，掩藏浑身光芒靠近问：“老人家，你求什么？” 天使能力强大，缺心思单纯，哪怕他遮掩住外表，可他的气质完全不像人，老人一眼便猜出他的身份，眼珠低转，额头紧贴在地上小石子陷入皮肉中也不觉得痛，呼叫：“小人只想知道神的名字，不想供奉错了。” 天使当真思索片刻，隐约记得记忆中有个女声叫自己“炽天使”，那他的名字就是：“炽。” 老人当场大喜，三叩九拜后发现神已经离开，等庙中来人看她这样就问：“这是怎么了？不是来祈求财富的吗？疯了？” 老人洋洋得意：“神告诉了我名字，以后我便是能和神通话的信使，你们有什么所求都可以让我转达。” 这下连部落女王都惊动了，得知神名为“炽”，立即封老人为神使，代管部落有关神的一切事物。 庙中的供奉、人的私心等等，让老人一夜暴富，渐渐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 等炽想起这个老人，再次路过时，停留了很久，将这座庙一力摧毁，留下句话：“不许贪婪的人侍奉。” 老人又在一日打回原形，还不如从前，现在人人都怨恨她，责怪她。 没过多久老人就含恨死了，炽从那次后再也没有路过这里，不过他心里始终偏向人，对于凶兽分支出来的兽总是亲近不起来。 造物者休眠千年醒来再看，人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跟地球不同。 部落演变为国家，还有繁华的小镇和奢华的城堡，街头有少年提剑出行，嚷嚷着：“我要猎杀一头凶兽，做英雄！” 门头系围裙的妇人探出头笑：“好，跟紧索朗叔叔。” 儿子出息，体质好可以送去学院当剑士，已经能出去打猎赚钱养家。 教堂昨日出公告，女儿上了实习神使候选名单，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日子，感恩神明。 地球与异界的链接自此彻底断开。 第229章 把持不住 系统发现七号崽崽有变化才开机，确定炽天使复活了，但就是无法召回，无奈之下告诉姜姝引：“宿主，咱们失去这个崽了。” “有缘无分吧。”姜姝引看着以前的灰色蛋重新焕然，说不出的高兴，翘着嘴角，盯着看了好久。 系统叹了声，退休计划宣告失败，只能在升级上下功夫了，他相信总有一天，还能再开出传说。 暗戳戳地看了眼宿主的排卵期，还有三天，这谢寅出去干什么了还不回来。 人家光生物给的基因那么好，谢寅就差一点。 姜姝引哪知道系统那些小心思，隔着屏幕欣赏够了炽天使，把手机揣进兜里，去接孩子放学。 青梧也送学校去了，还是艾斯之前那个学校，但不是同一个班级。 姜姝引又买了辆车，小巧的代步电车，主要是接送孩子方便，操作难度不大，连郑兰香也被她教会了。 今天青梧第一天上学，她得去早点。 学校门口这时候已经不少家长在等，还有两个车位，姜姝引一脚油门就把小车停进去，都不需要侧方位倒车。 青梧跟艾斯不同，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女同学，脸蛋红红的，看到姜姝引还害羞：“阿姨，你们长得好像啊，但是我觉得青梧要帅一点，你要漂亮一点。” 姜姝引噎住：“......” 青梧勾唇邪魅一笑：“母亲，她们都是我女朋友，您喜欢谁我就娶谁，怎么样？” 不怎么样！ 姜姝引认为自己加上在异世界那几年都才三十出头，别说当婆婆，就连被叫阿姨都还有点不适应。 当着小女生的面，她勉强扯起嘴角笑。 等一群女朋友和青梧依依分别后，姜姝引上了车才警告他：“别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你是认真的吗？” 青梧托着侧脸，手肘撑在车窗根上发愁：“可她们太喜欢我了，都怪我捏的脸随母亲一样迷人。” 姜姝引强颜欢笑：她真的会谢。 回来路上看到摆摊卖炒粉的，青梧不吃这些人粮食，她吃，郑兰香女士也不知道最近忙什么，成天不在家。 车停在家门口的空地上，瞥了眼家里没亮的灯，低眸轻笑：“咱们蹲一回你外婆，就在车上不下去。” 青梧露出同款笑容：“好啊，母亲你先吃饭，我帮你盯着。” 姜姝引咬开一次性筷子，拌匀炒饭面上的榨菜调料，小摊上的东西就是香。 解决完晚饭，郑兰香女士慢悠悠地从公园那边回来，身边还有个高个子的身影，郑兰香才到人家肩膀那，快六十的人了，这身高差看着也小鸟依人。 姜姝引眉头轻挑：有情况啊。 郑兰香那边，看到家里没亮灯，心里松了口气，这人执意要送她回家，她怕被女儿撞见，又舍不得拒绝，就一直拉扯到这。 “你快回去吧，到这就行了，让我女儿看到不好。”说完，伸手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匆匆往家走。 高挑的身影则是目送她到家，看到灯亮起，才挪步走到姜姝引车前，礼貌地问：“方便说两句吗？” 肖有亮是许老爷子的战友，串门的时候老太太看一个鳏夫一个离异，就多一嘴，肖有亮身体好，自从当兵后没一天落下锻炼，看着就精神，郑兰香当时低下头都不敢看人家：“不不不。” 给肖有亮介绍对象的人不少，退休后每个月都领钱，现在钱换成任务点也不耽误人家每个月领三千任务点，自己闲不下来，每个月还有额外的四千收入，这就有七千了，比青壮还厉害呢。 他死去的老婆是个泼辣的，但男人大部分骨子里爱温柔小意的，可以有小脾气，但不能耍过头，郑兰香这一年保养得好，又有女儿从异世带来的水调养，看着才四十，能生出姜姝引这样漂亮姑娘的亲妈能丑吗？ 肖有亮看第二眼就心动了，他这人行动力强，看上了就去追，比人家小年轻还猛，早上锻炼完就去送早餐，身上单薄的背心，那胳膊上的肌肉看得人脸红心跳，郑兰香羞得低下头有看见人家到自己腰这的大长腿：“你还是别来了，这样不好。” 再来老娘真把持不住。 肖有亮不啊，他不止天天早上来，还成天去公园蹲。 这不，蹲到几回晚上就约出来散步了，还被姜姝引逮个正着。 第230章 三块煎蛋 “您要跟我说什么？” 姜姝引下车后把门关上，让青梧去帮她扔一次性饭盒。 青梧扯起嘴角，步子慢悠悠的。 肖有亮定定神，姜姝引看着跟她孙女一样大，他很少和这么大的女孩说正经事，话在肚子里打几个转身才说出口：“就说说你对我和你妈在一起的看法吧。” 之前听老许说过，眼前这妮子才是当家的，和郑兰香这些天也从她嘴里听出来，没有得到女儿同意，她坚决不会和他在一起。 姜姝引就笑：“在一起了？” 尾音上扬，似乎带着几分戏谑，肖有亮赶紧解释：“没有，只是互相有好感，她在乎你的看法，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我希望你也能考虑她的感受。” 他这话很有水平，谁也不得罪，姜姝引听着也好受。 之前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妈妈的养老问题她一手包揽，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让妈妈衣食无忧，不想再让一个陌生男人插进自己的家庭。 另一个原因就是谢寅和这些孩子的存在，她没有瞒着妈妈，但不代表她不对别人设防，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所以出于以上种种考虑，她对于母亲找另一半是排斥的。 可在异世界待了几年，她的身体和心态变化都很大。 刚开始从非洲回来，不过才几天不见，郑兰香惊讶于女儿大变样，甚至还问她：“还记得你七岁干了什么坏事吧？” 姜姝引气笑了：“不就是睡觉前喝多了水尿床的事，您还怕我被掉包了？” 郑兰香抬眼瞪她：“你出发前那阵仗，我还以为要当遗属了，哪成想你个没良心的几天就回来了，别说那张脸变样，就是气质都跟以前大不同，我能不怀疑吗？现在不怀疑了，还是我家死丫头。” 姜姝引笑了笑。 死丫头这三个字，她以前很讨厌，好久不听，倒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是口头禅似的称呼。 她妈虽然总是骂她懒，骂她不会干家务，骂完之后，还不是自己干，干家务这方面，姜姝引自认为是很不孝了，可一个人越是被催着干什么，心里就产生抵触心情，偏不想干。 想得有点深了，肖有亮还在等她表态呢。 姜姝引缓过神，看他头上的黑发问：“您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什么人？” 肖有亮立即就笑了：“虚岁六十三，家里就剩个闺女，出嫁多少年没联系，现在跟女婿在中心基地工作，她很早就劝我再找一个，工作忙没时间陪我。” 后面这话跟点她似的，姜姝引敛笑，板着脸往回走。 肖有亮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咋就走了？ 他跟上去几步，旁边过来个穿校服的男孩，一股子蛮劲硬生生撞得他后退几步，进的是郑兰香家门。 好小子，这力气不去保家卫国可惜了。 青梧在院子里看那人走了才进屋：“外婆！我饿了！” 郑兰香正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看女儿有没有遇到老肖，这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姜姝引暗笑，佯装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听到外孙喊，郑兰香也不问了，估计是没遇到。 晚饭就两个菜，这第二碗菜还是郑兰香怕小孩子长身体才给煎的鸡蛋，不然晚上就一个香菇油菜，姜姝引爱吃不吃。 才回家不到半个月呢，就这待遇，就这态度，真是亲妈。 青梧他根本就不吃这些，晶核不香吗？第一块煎蛋先夹到外婆碗里：“外婆在家里忙前忙后，还要给我和母亲做饭很辛苦，这个煎蛋必须给外婆，您看您都瘦了，不过倒是更好看了。” 郑兰香听着那是浑身舒坦，谁不爱听好话，而且小孩子的话最直率纯真，连说了几个好字，看青梧的眼神满满的宠溺。 姜姝引闭了闭眼，鼻子呼气，一片油菜盖住饭送入口中，第二块煎蛋就出现在他碗里，青梧笑眯眯地说：“没有母亲就没有我，可不能落下您。” 三块煎蛋分配均匀，这顿饭也吃了一半了，郑兰香后面有些心不在焉，饭都吃完了还在桌上，姜姝引想了想，还是没捅开这层窗户纸。 这周末过完，周一要去办理入职，姜姝引升官了，不是特遣队队长，而是异能者部门副部长兼特遣队教官，副部长是闲职挂靠，职务都让胡部长包了，她多拿一份基本工资而已，主要工作在特遣队那边。 虽然没去过特遣队部门，但人都认识她，得知她要来当教官，得到消息就给她打电话了，话里话外态度都挺友好。 姜姝引就发愁了，教他们什么呢？ 她不是科班正经练出来的身手，招式都是打变异人练出来的野路子，管用就行，但这东西就是凭感觉和肌肉记忆，理论更白搭。 周末青梧放假她都没心思出去玩，在家里琢磨这事。 青梧就去找父亲玩，坐电梯上去就是，等电梯的时候发现有红光一闪一闪，他扯下来有电流从身上曼延，体内的正负电荷过电后，有离子被排斥，险些维持不止拟态，青梧恼羞成怒，捏碎了监控扔到地上踩了几脚，平复心情后才乘上电梯。 谢寅家的门没有锁，压下把手就能从外面打开大门，青梧进去换鞋，这种脱下外面的鞋换上家里的拖鞋，让他们这些非人生物有种做人的仪式感。 “您竟然在看书？”青梧惊奇，凑过去想看两眼，谢寅一把推到斜对面的沙发上，微眯着冷眸。 青梧四仰八叉地瘫着，在父亲这说话吊儿郎当：“您也带着我进步进步呗，偷偷学习是想惊艳母亲对不对？” 谢寅把书放下，这小家伙就是来折磨他的。 克尔顿一族一向疼爱长子，看重有能力的孩子，青梧的地位几乎可以和绯桃持平，越是强者越慕强，青梧的资质差了些。 谢寅沉默片刻：“想变强吗？” 青梧不在意地笑，反问：“不想，您能让我啃老吗？” 谢寅点点头，不理他了。 青梧坐了会，无聊地在屋里四处走动，重重地叹口气：“你们都忙，我都快无聊死了，正好我女朋友约我谈恋爱，走了。” 等他一走，谢寅拿起书继续看，他看得是姜姝引以前写过的小说。 网络恢复后，又有人看，只是姜姝引最后连载的那本显示断更了，下面又好多人骂，谢寅一个字一个字地反驳回去。 差评全点举报，不过小说平台元气大伤，暂时没有精力管理全面，谢寅没有等到回复就打了唯一公布的商务合作电话。 对方客客气气地接了，听他要认购股份，喜不自禁：“要不这样，您说个时间地点，我亲自上门来找您谈，你看其他网站都倒闭关站了，我们还能继续运营是有技术在身上的...” 谢寅打断：“安市，今天明天都可以，安江公馆附近的沙县吧。” “哦哦哦，安市啊。” 是大佬的可能性很大。 等等，安江公馆附近的什么？沙县？ 谁家谈生意在沙县的？ 谢寅：“什么时候能来提前说。” “您稍等...”过了几分钟，那边回话：“明天九点的飞机落地，十点左右到您那边可以吗？” “嗯。” 第231章 炒饭外加一屉蒸饺 上班前最后一个周日，姜姝引睡到自然醒，趿拉拖鞋出去看饭桌上留的早饭是白粥，厌恶地皱起眉，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吃顿好的。 “妈？妈？”喊了两声都没人应，郑兰香女士十有八九又约会去了。 被一米九的帅老头迷得不行，这个点了还没回来，早上敲门跟她打招呼说去买菜。 什么菜买一上午。 出去走一圈也没见人影，溜达着就走到沙县小吃门口，她就馋拿前天在小摊上的炒饭，那小贩周末在家看孩子，下午五点才开张，沙县味道差不多太远，凑合吃吧。 进店一看，稀奇。 还有人穿西装打领带在店里吃馄饨的，附近的咖啡店集体关门了？ 看了两眼，跟老板说：“炒饭外加一屉蒸饺，在这吃。” 上午十点，店里人少，姜姝引背对着那些人坐，也看不到门外，沙县上东西速度快，煤气灶轰隆几下炒粉和蒸饺就一块上来了。 她习惯性调出最近看的小说下饭，一边看一边吃。 这家沙县店面不大，老板一个人在厨房，不爱说话，整个店里就背后那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姜姝引听力敏锐，听到他们说的字眼，顿住了。 “小说”、“作者”、“收益变现”等，越听越熟悉。 “不会被耍了吧？都十点半了还没来，我们还特意提前到的。” “广告商都没钱打广告了，作者收益少也坚持不下去，读者书荒唱苦，简直就是恶性循环，这笔投资我必须拿下，今天我就在这等一天，明天我进小区里挨家挨户地找。” 后面说话这人，气势十足。 姜姝引实在好奇，转过头去问：“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几人也没少观察她，见她问起来，抱着宁肯杀敌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心理开始忽悠：“我们是开网站的，就是小说网站，你平时看吗？” 姜姝引极为感兴趣地点点头：“嗯嗯，没有小说我连吃饭都不安稳。” 几人互视一眼，正式自我介绍：“是这样的，我是土豆小说的项目经理吴信阳，过来洽谈业务，对方就住着安江公馆，可能有事耽搁了现在还没来，我们打算先在这等等，你在土豆看过吗？” 姜姝引心惊，她不仅在土豆看过小说，还在土豆写过小说，曾几何时，她幻想着自己写出精品，被编辑看重...说来都是梦话。 “看过，打算出什么新活动了？” 经理一听，起了疑：“你参加过什么活动？” 姜姝引笑了声：“我基本不参加活动，一切随缘。” “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新活动，培养喜欢的作者，若卖出版权，可分百分之五收益，期间只需要给作者支付基本生活保障任务点，可培养多个作者，考虑一下？”经理立马现场编个活动出来，只要能拉到投资，回去他就成立小组搞这个项目。 姜姝引心动了，她最近是真的书荒，没好书看，她心也跟着发慌。 看小说真的会上瘾，她收藏的好文作者有十来个，也觉得自己承担地起，接过经理的话继续说：“如果作者断更怎么办？” 经理抢答：“基本生活保障任务点次月结算，如果断更就暂时不发，什么时候更新补完字数再发，这个您放心。” 要是作者犟着不肯写，他就算找枪手也要把这本书完结。 作为读者和投资人的角度，姜姝引是满意了。 作为作者的角度，姜姝引暗骂一句：老奸巨猾。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有这个意向。” 经理不肯把小羊放走，羊毛薅到手才是真的，废九牛二虎之力成功让姜姝引出资1800任务点每人，共转账9000任务点。 听到琳琅清脆的到账声音，经理热情地送她到小区门口才停下，行注目礼。 等姜姝引拐过弯走了，经理才扬起大大的笑容感叹：“我简直是个天才，这趟没白来。” 这时，小区里有人出来，经理打量两眼，下意识地给眼前一亮的人贴标签，对面走来这个像极了“年代文男主”，有点糙有点野，但很忠犬。 对方长腿交替迈动，步伐稳健，速度甩开旁人一大截，经理走在后面，一路上像是尾随似的，一前一后走进沙县。 经理看到这人坐到他的位置，猛地一惊。 “谢先生？” 谢寅：“吴经理，九万任务点。” 吴经理脸上乐开了花，这九万任务点比以前的一百万还多，拿回去能干多少事啊。 金主给钱这么大方，怕是有所求，想到这，心里开始打鼓，但还是高兴。 “你这笔钱，可以给您提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他方面我们还可以为您单独开一个活动征文怎么样？” 谢寅默了默，在手机上操作一番，打开自己的举报界面给吴经理看。 吴经理手指翻动，举报的都是读者评论，看得出是在维护作者，这本小说又是女频言情，难道是为了家里太太出头？ 谢寅：“我举报的内容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你们的态度让我不满意，先解决这个问题。” 吴经理拿起手机联系部门，找人把这些恶意评论都删了。 金钱出马，效率出奇。 两分钟后，谢寅收到站内短信，才把钱转过去。 签署协议时犹豫了下，问：“写其他人的名字有效吗？” 吴经理愣了：“有委托书的话是有效的。” 谢寅没有，签下这具身体的名字。 吴经理回去之后，在后台看到金主维护的这个作者号很长时间都没有登录过，原以为几天之内会上线，但一直没有。 他有些着急，如果对方不打算混写作这碗饭吃，谢先生不会撤资吧？ 第232章 调教 明天周一，太长时间没有早八，姜姝引居然失眠了，内心有些许紧张。 吴经理的惦记她是没法感受到，她现在要是还写小说，迟早是要断更的，一旦断更戴上太监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所以，她就算再写也是去碰短篇。 手机放下，闭上眼，一直到晚上三四点还没睡着。 彻底放弃了睡觉这个念头，打开论坛到处点点，看到自己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叫王冰洋的人私信：大佬！我按照你说的方法成功进入中级了，全家都乐傻了，以后您就是我师父，需要跑腿干活尽管吩咐，徒弟肝脑涂地。 这人把自己家里的信息还有自己的工作、个人情况一股脑地发给她，姜姝引看他在北方基地，暂时用不上就只回复了个：再说吧。 退出聊天界面。 姜姝引点开更喜欢逛的娱乐论坛，内容大多是明星演员的美照、歌手的音乐、翻唱等，点开一首歌让眼睛休息一会。 轻扬的旋律在耳边唱响，她曾经写小说留下的后遗症——一闭上眼睛就会自动用脑思考。 越想越精神。 以前是思考后续的剧情该怎么衔接，现在就是胡思乱想...等一下...... 她教给王冰洋的方法，也可以教给特遣队，教授那边这么久了也没动静，看来是不想公布，可这样也不会限制她用。 差距是信息差一点一点拉开的。 姜姝引深思，干一件事就要认真干，她教导的队伍怎么都不能丢自己的脸。 踢开被子爬起来坐在书桌前，拿起本子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训练计划，又花时间修改，不觉间，东方即明。 七点，客厅传来走动声，姜姝引把本子装进包里，出去洗漱。 郑兰香正在冰箱那思考今天做上面早饭呢，看到她推门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惊道：“哎哟，这么早起床，真是难得。”自己笑了笑，然后问：“想吃什么？我看昨天那白粥你是一点都没动，我还放了糖，多少喝点垫垫肚子。” 姜姝引站在洗漱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灌入杯中：“寡淡无味的东西吃得够够的，就想吃重油重盐的换换，您就别想着身体健康了，不给我做，出去买着吃还多花钱，何必呢。” 异世界的那几年鸟人生活，限制看到水果就生理不适，而火锅、麻辣香锅、烤肉则是来者不拒。 “惯得你。”郑兰香小声嘀咕。 看冰箱里昨天剩下的饭，拿一袋冰冻虾仁出来用水化冻，打算做个虾仁蛋炒饭。 饭炒好的同时，旁边砂锅里的红豆粥也好了，郑兰香听人说中老年女人喝这个好，美容养颜，就自己捣鼓着喝。 姜姝引吃完走后，青梧从房间出来，抓了抓头发坐到桌边：“外婆，你送我上学吧？” 郑兰香手上的动作一僵，权衡两秒还是觉得外孙更重要，答应了：“行。” 青梧低头吃饭，郑兰香走到厨房给老肖打电话过去：“今天早上我得去送孩子，时间往后延延吧。” 肖有亮走在楼梯间，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他看着不小了，怎么还让人送？自己走着去不行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孩子想让我送是亲我，要么你在学校旁边等我，要么改时间，你挑一个。” 肖有亮当然选第一个，他难得打扮，头发抹了东西，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衣服也是昨天熨烫板正换上的，为的不就是今天的表白，不想再无名无分地混日子。 新买的小车放在家里，专门用来接送小孩，郑兰香开车猛，没人油门拧到底，对面来车就踩刹车，青梧还觉得好玩，摇摇晃晃的。 送到学校，青梧下车前又问：“下午是您来接还是我母亲接？” 郑兰香不知道女儿几点下班，估计是没时间，就说：“外婆接，要是来晚上就在学校玩一会等着，过马路太危险了知道吗？” 青梧点点头，眯眼笑。 看到孩子跑进去了，郑兰香一转身就看到了肖有亮，吓了一跳马上又笑起来：“正好，开我的车现在去也不晚。” 平湖公园来看巡回演唱的戏班子，传统艺术文化瑰宝，两位市长特意申请过来的，人家第一站在自己家乡，第二站就直奔安市，演出时间三天，观看一场是两个小时，整整三天多少票啊，硬是一票难求。 肖有亮自己有一张，另一张是闺女送来的，盼着他好事早日到来。 票是十点到十二点，赶一赶很有希望踩点到。 “我来开，您上后面坐着。”肖有亮把票给她拿着，坐前面把着车。 郑兰香半抱着前座，视线从他右侧的肩上穿过看向前面的路，嘴上擎着笑：“还没入夏这会，气候真好。” “嗯？”肖有亮提前好几天就看了天气预报，今早出门又看了：“今天是多云,二十三、四度，我还是喜欢出太阳，改天咱们一起晒晒太阳补钙，这个年纪真得好好保养才能无病无痛活到老。” 郑兰香本来笑容淡了，听到他后面的话又觉得好笑：“嗯，你说得对。” 大老粗一个，还晓得疼人。 老肖坦克、装甲都开过，这小小蹦蹦车他轻松驾驭，演出开始前，两人在前排落座。 与此同时，第一天上班的姜姝引还没有进入状态，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特遣队的训练内容是队长周擎制定的那一套，队员来到这就知道自己该干嘛，不过他们对姜姝引很尊重，过来问一句才去。 周擎刚训练完，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背后肌肉嶙峋，清晰可见，过来时拿瓶水扔给她，单腿坐到她办公桌上：“你怎么不锻炼？身上都看不出训练痕迹。” 说话还喘着气，姜姝引看了眼他坐的地方深呼一口气：“站起来，那有凳子。” 周擎笑了笑，换了个地方坐：“咱们练练？先说好，都不使用异能，你想啊，先了解一下他们的队长底细如何，然后就知道该怎么调教了。” 姜姝引满脸疑惑，头上的问号都能化为实质。 这人... “砰”地一声，周擎把水用力放到桌面上，探头盯着她，眼神轻佻：“打我。” 姜姝引一愣，周擎已经走到清空的场地上活动身体，只目光还紧锁在她身上，姜姝引捏紧手，肌肉用力拉扯骨骼，发出咯噔咯噔地响声。 这个点第一阶段的晨练刚结束，队员都在休息区喝水聊天，看到队长站那挺突兀的，就多看了会，没想到新来的教官像风似的冲过去拳脚相向。 大家赶紧站起来，有人还准备过去劝架，但明眼人看两个回合就清楚：“这是在切磋呢。” “难怪，之前出去吃饭，队长还说很欣赏姜教官，怎么可能真打。” “哦~” 旁边的起哄声，周擎和姜姝引都听见了，周擎倒是笑了，姜姝引则是皱起眉，出手更无情。 第233章 看碟子下菜 周擎脸色大变。 直觉向大脑发送警报，这力道要是用手去挡，骨头直接就断了。 他连忙后撤两步，还没出招，姜姝引又是一拳逼近，拳风袭来，吹得眼球干涩，发丝往后扬。 终究是落了下风。 他改变策略，拉开两人的距离，知道姜姝引资料上原始异能是力量异能，这种第一异能会随着等级的提升精进，硬碰硬是不行了，先防守观察等待时机。 不得不说，周擎还是不了解女人。 从生理科学的角度来说，女人对痛苦的忍耐力高于男人，且在同等强度的情况下，女人的耐力也超出男人。 姜姝引在异世界长途跋涉走了七年，话说十年磨一剑，她那七年把下盘夯实，耐力更是不同往日，周擎能坚持到现在，纯粹是她有意放水，一段时间没练，她现在算是复建。 周擎底子不错，足足打到中午十二点食堂开饭，他才露出破绽，让姜姝引将他打趴下。 头贴着地板，连发丝都在滴汗，身体起伏剧烈，姜姝引担忧：不会猝死吧？ 手下太拼，她既欣慰又汗颜。 “还能起来吗？” “不能。” 周擎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闭着眼喘息：“教官把我放到椅子上吧，再给我打一碗冒尖的饭，谢谢。” 他倒要看她怎么办，周擎弯起一侧嘴角。 人靠近，走到他身边，胳膊的触觉能分辨出这是一只纤细的手，只是突然之间，他被一道重力提起半边身子，周擎猝不及防睁开眼，咬牙道：“你怎么能拖着我走？” 姜姝引把人扔到椅子上，反问：“不然呢？” “我去打饭了，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周擎一肚子气：“什么都行，姜教官打的饭，我一定全部吃完。” 姜姝引去食堂，碰巧遇到晚来的胡部长，两人一块走。 胡部长正想问她：“工作还适应吗？特遣队都是年轻人，活泼开明，制度和规矩都不死板，周擎竟然没跟你一块？” 他记得周擎很看好小姜啊。 姜姝引扯起笑：“他今天挺累，我帮他打饭。” 胡部长停下来，回过头，那眼睛瞪得可有神了：“看来你们关系确实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姜姝引只是笑笑。 托胡部长的福，知道他肯定要下来吃饭，大厨给留了菜，姜姝引沾光打到黄焖鸡和素炒空心菜。 “胡部长，我先回去了，周队还在等。” 胡部长摆摆手， 等她走后，大厨才张嘴说话：“这姑娘谁啊？” 胡部长没架子，吐出鸡骨头和他搭话：“特遣队教官，厉害吧？” “......厉害。” —————— 特遣队有早晚两班，晚班的队员今天提前一个小时来，周擎给她介绍：“早晚两班我和副队马富强轮流负责，这周轮到他上晚班，之前你们也没见过，先认识一下。” 马富强看着有四十岁，这个年纪还从事高强度工作的人，都有股狠劲，他对空降过来的女教官无感，不讨厌还是听说这女人怪牛。 “姜教官。” “马队长。”姜姝引点点头，随后马强的目光在她旁边的周擎身上飘过，在他时不时颤抖的腿上停留一秒。 认识后，姜姝引说了两句刘旦教的场面话，差不多就到下班的点，一群人就去食堂吃顿饭，也算拉近距离。 周擎站在窗口：“老刘，中午那个黄焖鸡没了吗？我还要一份。” 刘大厨低头干活，闷声道：“没了，现在只有芹菜腐竹和鸡腿。” “都要，多打点，中午没吃饱，三点就饿了。” 刘大厨暗自翻了个白眼：那你这饭别吃了，吃了立马就饿，不如不吃。 周擎把菜拿过来，慢慢一碗，青的多黄的少，全是芹菜：“这...” 刘大厨大声打断：“下一个——” 下一个是姜姝引，队员都抢着帮她打饭，她没让。 刘大厨见是她，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姜教官吃芹菜还是腐竹？” “腐竹吧，芹菜和香菜我都吃不来。”姜姝引轻笑。 “好。” 刘大厨给打了满满一勺腐竹，都够吃两顿的，又挑了个最大的鸡腿放进去，那鸡腿大得端上桌，周擎就看出不同。 好啊老刘，看碟子下菜。 姜姝引今天消耗大量卡路里，菜都吃了，把盘子放回去，过来跟队员打声招呼：“我下班回去了，明天见。” 她的工作只用上白班，轮到哪一队白天她就训练哪一队。 “教官，明天见。”几十个汉子异口同声，把整个食堂都轰动了。 姜姝引赶紧加快脚步离开现场，差点社死，其他部门也在呢。 开车回去路过的长椅上，她余光中看到了谢寅的身影，孤身走在大街上，黑色带领外套大敞，高挑清隽的身姿吸引周围男男女女投去视线。 看他鼻梁如山棱，侧看是峰。 谢寅倏然转过头。 正看...... 他动唇，姜姝引蹙眉去辨认，身后的车鸣笛两声催促“滴——滴——” 原来是绿灯亮了，前面一辆车已经过去另一头的斑马线，姜姝引松开刹车，开了一段距离后在路边停下。 谢寅缓缓走来，唇色暗红抿着笑。 “你刚才说什么？” “带上我。” 姜姝引笑出声，竖起大拇指往后指指：“没问题。”又问：“你怎么出来了？” 要知道，这家伙没什么感兴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第234章 劝他上班 “跟你一样，给我安排了工作。” 上面给谢寅安排的工作跟姜姝引差不多，给搜查队当指导员，类似作战指挥。 姜姝引皱起眉：“那队长和副队长干什么呢？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搞制衡？” 特遣队共67人，有五人中设一个小队长，每个小队负责一片区域，队长和副队长分别管理自己轮班时的队伍，因为两班倒的原因，周擎和马富强的职能差不多，只是周擎年轻有背景、能力也强，在领导面前更说得上话。 搜查队就不一样了，首先这个群体跟特遣队不一样，不全都是异能者，普通人占九成，剩下的异能者被分配小队长的职务，大多数都没有管理的能力，做任务办事都随心所欲。 如果把特遣队当做正规军，那搜查队就大多是乌合之众吧。 曹靖有异能，要好的兄弟多，这才艰辛爬到队长的位置，期间还借了点姜姝引的光，但搜查队依旧不是他的一言堂，处处受气，干脆把精力放到家里，反正只要他不出错，位置丢不了。 姜姝引也想到曹靖：“那边我有熟人，搜查队队长曹靖是我朋友田鹤的对象，你去的时候跟他说我的名字，他肯定会配合你工作。” 谢寅却道：“不是很想去。” 姜姝引说：“我也不想上班，但在家也很无聊，你上班还能跟我聊聊工作的事情，田鹤前段时间还问我她对象怎么了，我说我不知道，正好你帮我看下什么情况。” 谢寅点点头。 他很好说话，也很好哄，只要说清楚了，就愿意因为她的话尝试一下。 路灯亮了，微弱的光打他侧脸上，谢寅偏头挪开，往她这边靠，姜姝引抽动鼻翼，似乎闻到他今天身上的气味，如白开水一样淡，比空气湿润一些。 外面的喧嚣声也只是背景音乐，其实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衬托这车内的宁静。 夜幕渐渐落下，天空几颗明星乍现，姜姝引下车后驻足仰头，在心里默数，然后笑着告诉他：“才7颗星星，小时候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完，天越黑星星就越多，可惜现在看不到了。” 谢寅不懂人的浪漫，星星不过是人类肉眼可见的宇宙天体，不过跟她一起抬起头的时候，似乎找到了一点点感觉。 两人没在楼下分开，谢寅想去她家坐坐，姜姝引没有拒绝的理由。 进门看到青梧在沙发上看电视，姜姝引随口一问：“外婆呢？” “高兴傻了，正在请姨外婆支招呢。”青梧瘫坐在沙发上，看到母亲身后的人，喊了声：“父亲也来了。” 姜姝引以为跟她说话呢，嗯了一声，去找她妈。 郑兰香还在打电话，语气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带着点羞涩：“......我还没想好，他人却是怪好，对我也好，就是小引那我不好说，他那边也是个闺女，我没见过.....那行，先看他闺女什么态度，不合适我就不跟他好，也没必要让小引知道...那行那好，就这样吧，回头再跟你说。” 放下手机转过头，吓得身子往后仰，坐在床上：“你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啊？” “您不是打电话吗？什么情况？肖有亮表白了？”姜姝引走进来，就坐妈妈旁边。 郑兰香没打算告诉她的，现在都听到了，也别瞒了：“我们今天去看表演，他在公园的湖边跟我求婚，我说没想好...唉。” 姜姝引依旧平静：“想结就结，不合适就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改天肖有亮闺女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商量这件事，看把你愁的。” 郑兰香猛地扭过身子，瞪眼看她：“你说真的？” 姜姝引笑：“真的。” 为这事，她心里又冒出一件事，这两人结婚，以后住哪？ 一起住，她觉得不自主，又不想让她妈来回跑，更不可能让肖有亮带走，所以吧，还是得再买套房，就买楼上这套，打通了做个复式一起住，她住二楼，老两口住一楼。 越想越觉得合理。 就是钱可能还差不少。 晚饭后送谢寅上楼，找他借钱很好开口。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寅说：“任务点都花完了。” “什么？”姜姝引微惊：“你不就买了辆车，其他的钱干吗了？” 谢寅说：“投资了。” 姜姝引扶额：“好吧好吧。” 谢寅问她要做什么，姜姝引就跟他说了，结果谢寅问：“为什么不跟我住呢？” 姜姝引的理由是：“楼层太高了。” 谢寅沉吟片刻：“这事我来解决。” 当晚，上官从中心基地飞回来，凌晨两点才到家，也没用钥匙使用直达的权限，可电梯在爬升到33楼时停下了。 助手和保镖也是一惊，心都提起了。 门开，正是那人，淡然地走进来。 上官敛神，坦然视之：“谢先生找我的？” 谢寅：“这栋楼都是你的，我要把33楼换到2楼。” 上官失笑：“2楼的房子比33楼贵，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吗？” “想要什么？” 上官按捺住身体因为这句话滋生出不安分的念头，想了想：“谢先生手里的uo元素卖吗？只需要一点点，两套房子都是你的。” 后世uo元素在内部使用了三年后才推行上市，其中的核心部分陆续被上官家秘密窃取。 “给你一克。” 上官快速地在心里推演，一克用来验证理论是够了，然后申请专利，后续吸引政府合作...... “成交。” 第235章 烟 次日姜姝引下班，谢寅提着小巧的手提袋在办公楼下等她。 两人上车后驱车离开。 一楼特遣队的窗帘匿了块黑影，有人拍了拍周擎的肩：“教官有对象，你就别惦记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霸王花，真在一起，回头吵架打起来，十个兄弟都帮不了你。” 周擎回过神，轻描淡写道：“没有的事别乱说，背后议论姜教官的私事像什么样子。”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刘今晚做的小炒肉，去晚就没了。” 周擎轻嗯一声，说不失落是假的。 优秀的女性自然不会缺少追求者，是他遇到得太晚了。 听说谢寅是她最初的搭档，要是当时分配的是他，也许又是另一种结果吧。 手提袋里装的是房本，在谢寅的示意下，姜姝引拿出来打开看，看地址，赫然就是她家楼上那套。 “这么快就解决了？怎么弄的？”别看她跟她妈说得轻松，但清楚这东西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办好。 谢寅说：“拿东西换的，送给你。” 房本上是她的名字，上官当时拿着更改后的证书，指腹拂过那三个字时还想着：这样，他们也算又扯上关系的。 他的房子，最后落下她的姓名。 姜姝引正好需要，就没跟他客气：“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开口，这回占你大便宜了。” 谢寅说：“好。” 也许是天定的良缘，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姜姝引回去就跟妈妈说了这件事。 郑兰香先是惊讶：“这房子不是可难弄了，怎么到你手里这么容易，真了不起。”之后自然是高兴，住得这么近，有女儿给撑腰，她还怕什么，叫老肖把她闺女叫来，吃顿饭这事就定了。 肖有亮接到电话也觉得突然，高兴地站不住脚，赶紧给闺女打电话，让她请假过来。 肖茵刚搞完个人清洁工作，听到内容后挑眉微笑：“这么快想通了，是出现什么变动了吗？” 肖有亮心里正乐：“人家还要给我养老，又买了层楼，让我结婚后住一楼，那孩子太孝顺，舍不得亲妈离开家，也不讨厌我，说话客客气气的，能力突出......” “人家女儿就那么好啊？我也想给您养老呢，要不您带着阿姨在那边住一年，这边住一年？”肖茵听她爸爸把继母家的女儿夸出花来，心里跟吃了柠檬似的酸。 肖有亮闷声直笑。 当初他救一个独生女多少人笑话，可闺女有什么不好，只要养好了比儿子还孝顺，再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什么事都不用操心，退休工资转任务点这事，他都不知道，人家就办好了。 “我是觉得没问题，不过你阿姨觉得麻烦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就等着你来，我就能结婚了。” 肖茵没好气道：“哼，知道您着急，我和洋哥明天去单位交代工作，下班就出发，后天一早就能到，满意了吧？” 肖有亮连说三声好，把电话挂断后就哼哼地笑。 周三这天，谢寅去上班了，姜姝引莫名觉得好笑。 之前看一个短视频，说某地的猩猩进化程度逼近人类，智商高还能听懂人话，就有网友评论：可以了，就到这停下吧，再进化下去就要上班了。 谢寅还是平日的穿着，姜姝引又把曹靖的事给说了遍，谢寅点头表示记下了。 搜查队左等右等，可算把人念叨来了，谢寅刚下车，全往他那瞥，各自心怀鬼胎。 几方势力的人都过去打招呼，曹靖手下的心腹要代替他过去，被曹靖伸手拦了下：“我去。” 心腹抬眼看老大，觉得他把谢寅看得太重了，不过是一小小教官，谁都不想搭理的尴尬存在。 跟谢寅问好的都是小喽啰，试探新来的是什么态度。 谢寅对谁都是淡淡的。 这份淡定更让人看不惯，互相交流一番眼神，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谢寅，久闻大名，听说姜姝引最近去那边上班了，还好吧？”曹靖走到谢寅面前伸出手。 谢寅一握即离：“还好，她跟我说过你。” 曹靖脸上笑意加深，拉着他往办公室走，详尽地介绍这边情况：“有几个跟我不对付的人，可能会说难听的话，你别放心上，刚来他们不听你的话，我帮你解决，尽快适应吧。” 谢寅想起姜姝引的话，主动问起他的事：“你在这边怎么样？” 曹靖轻笑，从内口袋掏出烟，给谢寅塞一根，给点上。 烟雾徐徐，在室内弥漫散开。 曹靖指着窗外：“都等着我出错，是人都会犯错，我哪怕再小心也架不住人家故意搞我，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外面的人都没进来，其他势力的在打探，曹靖是怎么认识谢寅的，事情不知道，刚才把他们搞蒙了。 谢寅学他吸烟的动作，深吸一口，烟气在体内散开，新奇的感觉。 “我要说件事，你叫所有人过来听。” 曹靖扬起眉头，出于信任，他没有多问。 正好所有人都在，他跟外面那些死对头说一声。 下面就看他们怎么传达了，爱来不来，田鹤帮他打听过，这位谢先生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姜姝引的原话是：谢寅挺厉害的，做事比较直，得罪他的人，一般活不长。 田鹤转告给曹靖时加工了下，就变味了。 所有人到齐，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就这效率，可见下面事多没把人放在眼里。 谢寅随意地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声音没有刻意放大，淡淡地说：“搜查队要缩减人员，30个名额，你们自己定，明天给我名单。” 惊天大雷掉到地上，曹靖被炸麻了。 其他人看到他都这样，心里还平衡一点，随之更多的疑惑来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缩减？年前大雪，我们做了那么多贡献，现在要卸磨杀驴？哪有这样的说法，我们不同意。” 谢寅提醒：“变异人。” 大家突然想起来，变异人怎么没了踪影？搜查队每天干着城管的活，耍黑/社/会的威风，至于原本该应对的变异人，他们自己都想不起来多久没见。 真奇怪，跟中蛊似的从脑中抹去了。 再说还有特遣队呢，确实没他们什么事，没原地解散还是上面斟酌之后决定的，市内无业游民较多，有搜查队巡逻，在一定程度上能有效减少犯罪活动。 三十人，相当于十分之一的人。 曹靖头都大了，他当然走不了，可他手底下的人势必要离开几个，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办。 谢寅只负责传达，闲闲地抬起指节轻敲桌面：“再来根烟。” 屋内众人闻声而动，纷纷站起来给大佬递烟。 看着眼前粗细长短不一的烟，谢寅眼神微动。 第236章 为什么我们不睡在一起？ 谢寅没接曹靖的烟，只是想尝试不同。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愿意接纳的意思，这确实让场上的紧张气氛大大缓解，搜查队的氛围倒比原来还轻松许多，大家都被裁员、揣测空降官夺去心思，争权夺势的精力就少了。 一上午晃眼就过去了。 搜查队中午的饭承包给小头目冯邵的小舅子，小舅子爷爷的爷爷曾经在民国开大酒楼，传到这一代，做饭的手艺也没丢，大家不想错失这碗好饭，冯邵被针对的次数是最少的。 十点的时候，冯邵就过来问:“您爱吃啥，我让小舅子特地给您做。” 谢寅：“没什么想吃的。” 冯邵拿不定主意，还是曹靖过去跟他说一声：“谢先生没有特别爱吃的，水分多一点就行。” 这下冯邵回过味来了：“敢情你们认识啊？” 曹靖笑了下：“我老婆跟他对象玩得很好。” 冯邵懂了，拍拍他的臂膀：“咱都是有福气的人，我小舅子做得八宝汤一绝，补肾气，男女皆宜，我这就去说。” 小舅子那边一听要做汤，可两个小时太短了。 送饭的时候就连着砂锅一块给端过来，让他们跟喝茶一样慢慢喝，这汤越到后面味越浓。 下午谢寅也什么都没干，抽抽烟，聊聊天。 当然，他很少说话，都是其他人找话题，说得口干了还有汤喝，小日子可比姜姝引那清闲多了。 搜查队这边跟特遣队一样六点下班，谢寅进行调整，规定以后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大伙振臂欢呼。 少上半个小时还能多打一局游戏，都高高兴兴的。 谢寅提前下班也没去哪，等人下班。 姜姝引拎包出来就看到了他，脚步加快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皱起鼻子往后退：“你上班的地方都是烟鬼吗？太难闻了。” 谢寅只知道她讨厌臭味，不知道她还讨厌烟味，刚对烟产生点兴趣，现在没了。 坐到车上，离得更近了，姜姝引没忍住嘀咕：“回去你把衣服用水泡一会再洗，多少沾了尼古丁。” 谢寅乖乖答应：“好。” 过了会，他主动说起那边的事：“曹靖那边麻烦多，很多人不服他。” 姜姝引蹙眉：“难怪，田鹤说他很晚才睡，刚睡醒就被孩子吵醒，现在夫妻俩都打算分房睡了。” 谢寅倏然转过头：“他们现在是睡在一起？” 姜姝引挑眉：“不然呢？” “那为什么我们不睡在一起？”谢寅义正言辞。 姜姝引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我要搬到二楼，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二楼是没有任何家装的，谢寅从33楼把东西全都搬下来，姜姝引躺在床上还能听到上面东西摩擦地板的声音。 正瞅着，肚子一阵尖锐的疼痛，不像是肠道的反应，这才猛地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 她拿起手机不知道该给谁请假，找到胡部长和周擎的手机号发完短信连忙扔开手机，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太疼了，程度快赶上水下实验室那次。 头发都被汗湿了，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疼，很快就诞下一枚蛋。 姜姝引都不敢相信会这么快，以前她都没见过蛋刚出来的样子，都是一觉醒来捡蛋。 她伸手把蛋拿起来，蛋壳还有些湿润带着血丝，看上去平平无奇。 略黄的蛋壳，个头有鹅蛋大，外形很像鸡蛋，看不出属性。 【十一号崽崽早产了，今天晚上是它发育的关键期，提前诞生导致个头小了一倍，建议先放到保温箱。】 保温箱是系统升级后的功能，可以把未破壳的蛋崽放进去补充营养，给身体打下良好的底子。 姜姝引原本被这孩子折磨得有点怨气了，现在看系统这么说，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这孩子反而是不想她受大罪才挣扎着提前出来。 她抽出一张湿纸巾，把蛋壳表面擦干净放进保温箱。 放进去后，就能看到系统收集的能量萦绕在蛋周身，缓缓透过蛋壳渗透进去。 心头一松，眼皮子沉下去就没再抬起来。 早晨，太阳洒下一地的光辉。 郑兰香风风火火地来敲门：“都七点半了，再不起床你上班就要迟到了，赶紧起来，我给你把饭打包了，你到那再吃，别磨蹭了啊。” 姜姝引张张嘴，竟然失声了，重复几遍声音才逐渐变大，郑兰香一听就知道这孩子病了，推门进去，看到女儿那张煞白的脸，心惊肉跳的：“这是怎么搞的？哪里受伤了？在办公室上班不是挺安稳吗？” 连着几个问题把姜姝引砸得头晕目眩，她抬手：“别说了，就是小感冒，您给我弄杯温水来，再吃点甜的东西就好了，单位那边我请假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两人都给她回复，就没管了。 郑兰香也不算出门，今天一天都要在家照顾女儿，先去厨房从恒温壶倒满满一小壶的水，路过客厅从茶几上顺两包饼干给她：“先垫垫肚子，我去做饭，喝红豆粥行吧？” 红豆粥天天熬，不放糖都有股甜味。 郑兰香盛一碗放边上凉着，递根温度计给她。 五分钟后取出来看，姜姝引甩了甩：“量得不准，才二十度，我重新量。” 左边腋窝夹着，右手端起红豆小口小口抿着喝。 十分钟过去，再取出来看，姜姝引蹙紧眉。 二十一度。 人体正常体温范围是36℃～37℃，剧烈运动或者进食后可略有波动，但是一般波动不超过1℃。 她这种情况，算基因突变还是进化？ 郑兰香问她多少，姜姝引只说：“没发烧。” 吃饱喝足又困了，郑兰香去最远的房间给老肖回电话：“小引生病了，今天不出去，你也别过来，她要休息，你过来我还得陪你说话，怕吵着她。” 肖有亮还能说什么，突然觉得一个人是真的孤独，这房子这么空这么大，有什么用呢。 谢寅是从特遣队那边得知她没去上班，找到家里来看她，郑兰香说：“还在睡，就早上喝了一碗粥，你去看看要不要把人叫起来吃顿饭。” 谢寅点头，进去后坐在床边看她，空气中残留的孕激素已经告诉他这里发生过什么。 姜姝引这一觉很长，没有做梦，伴随着醒来的同时，内心莫名的升起一种使命感或者召唤感，感觉像是苍穹之上还有另一段因缘奇迹在等待着她。 闭目冥想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 看到旁边谢寅在没有一点意外，她说：“麻烦把我抱到太阳下晒晒。” 谢寅一把捞起她，搬把椅子坐上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屋里的夕阳哪还有什么热度，可照在她身上时依旧暖暖的。 姜姝引贴着他的胸膛，下颌靠在宽肩上，眼眸轻轻闭着。 就在这一刻，这一秒，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237章 做功 太阳贴近地平线，阳光从房间里退去，室内逐渐昏暗，谢寅把她放到床上，去厨房给她端饭。 还是红豆粥，姜姝引端在手里喝，露出那双清莹的眸子看着他，温热的粥暖到胃里，她开玩笑地说：“要不，今晚你陪床照顾我吧？” 谢寅原本是盯着那只碗的手，听到这句话抬眼看向她，黑眸微动，想也不想就说：“好。” 明明是那么坏的家伙，却总在她面前说好。 姜姝引把空碗给他：“饱了。” 谢寅帮她拿去厨房，刚回来还没坐下，就听她说想吃蒸饺。 沙县的蒸饺卖完就不蒸了，谢寅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他问哪里还有，老板正忙着收拾案板，敷衍道：“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谢寅目光瞬间转冷，大堂左右的监控突然爆炸，把老板吓得一激灵。 手里还抓着抹布呢，赶紧跑出来看：“这监控我都用了三年了，怎么突然两个都坏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风自动的门，狠狠得关上，玻璃门颤动连连，仿佛随时要碎裂，紧接着卷帘门“砰”地一声落到地上。 要是到这还不知道上面情况，老板这三十多年也算白活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一份蒸饺，尽快。” 谢寅抬手看眼时间，已经出来五分钟了。 老板咽了咽嗓子，有苦难言：“蒸饺真没有了，我每天现做现包，都是有数了，您来得晚，最后一笼比您早半个小时来，我知道康桩路有一家卖包子，他们家应该还有。” 这个点，真不一定有，先把这位爷哄走吧，他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谢寅是人吗？ 唯一能和他讲道理的人还在床上等着吃蒸饺。 “给你十五分钟，我要见到蒸饺。” 老板愁死了，万一人家那刚好卖完他不是白走一趟，还不如自己动手做，厨房还有面粉，赶紧擀皮子吧。 幸亏冰箱还有给明天提前准备的馅子，老板八岁就在家里帮忙干这活，二十多年的手艺，揉面、擀皮、包饺子的动作一气呵成，且速度一点不慢，那捏皮的动作更是肉眼都难一眼看清，主要是揉面上花的时间多，不然十五分钟真能蒸上一笼。 谢寅规定的时间一到，蒸笼才刚坐上去，老板一头热汗，跌坐在凳子上和谢寅讲道理：“您再等十分钟吧，已经是最快了。” 谢寅食指轻敲，木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胸口，连心跳都被迫跟上这种节奏，老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盯着蒸笼，恨不得掀开且看看熟透没有。 时间一到，老板起身利落装好一笼放到桌上，请他走，任务点都不打算要。 谢寅拿好起身，卷帘门弹上去，推开玻璃门径直朝小区走去，老板看这家伙估计是长期客户，从此长了心眼，每天都要预留出两斤蒸饺放到冰柜，方便谁要吃没有，直接拿出来蒸。 刚出笼的蒸饺走了一路，到姜姝引手里还是烫的。 她放到床头柜上，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 谢寅把手放到皮带上，轻轻一摁，细微的弹响声把姜姝引弄蒙了，纤长的睫羽快速扇动两下，问他：“你这是...” 谢寅直接抽出皮带，继续去摸拉链：“外裤脏。” 姜姝引看着他灰色的西装裤，中间隆起，竟然也有某部分的构造吗？ 那些褶皱的阴影像是在昭示着，非人的雄伟。 不行，再看就不礼貌了。 姜姝引垂下眼眸，把蒸饺拿过来吃，不敢再看他。 谢寅把认为脏的衣服扔到地上，然后坐上来。 哪怕不看，他的存在感也无时无刻不在强调，床都明显感觉塌下去不可思议的高度，角度向他那边倾斜，被单光滑，她甚至怕自己滑过去。 “我，我晚上踢被子，你再拿一床被子过来盖吧，就在衣柜顶上防尘袋里面。” 谢寅的手刚碰到被子，姜姝引就赶紧摁住被子。 衣柜上面的被子都是前两年新做的，老家有人种棉花姜建立特意收来给她做嫁妆。 谢寅说：“我不需要，都给你。” 他当真没有掀开被子，就在外面光着身子。 有种冷是看着就冷，姜姝引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扯过去盖住中间一截，发丝随之荡过去，在他手臂和胸膛扫过。 谢寅抬眸看她，姜姝引脸颊渐渐发热。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姜姝引立马背过身去拿，一只手操作手机，一只手搁到脸上降温。 【十一号崽崽已具备孵化条件，待孵化。】 这是系统设置的自动提示，不然借胆子也不敢扫谢寅的兴。 姜姝引喝口水压压惊，心里却在想：谢寅是怎么孵蛋的。 她想看。 从保温箱把蛋拿出来，这枚蛋崽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早产，她可能会难产。 原来是鹅蛋大小，现在比婴儿的头都大。 “给你。” 谢寅接过来，塞进身体里，蛋壳全部没入后，黑漆漆的洞即刻恢复光滑如初。 “原来你就是这样孵化的。” 她有点失望，还以为是塞到肚子里呢。 谢寅若有所思，把蛋拿出来，双臂抱着，蛋壳跟他的肤色相近，这会符合姜姝引想象中的样子了。 她眸光湛湛，如同黑暗中为他指路的吸引力，是阴暗中极度缺少的暖源。 不受外界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温度总是自发地从高温物体向低温物体传递，而热量从低温物体传向高温物体，需要一个前提——有外界做功。 他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第238章 十一号崽崽 手机铃声又响。 【十一号崽崽孵化对象：谢寅。当前状态：孵化中，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谢寅闻声往那看，姜姝引瞥了眼内容，不着痕迹地挡住他视线：“话费账单提示，躺下吧。” 系统胆小。 压着他的肩往床上摁，谢寅没有抵抗，任由她摆弄。 硕大的蛋崽被安置在小腹前，隆起的块块腹肌紧贴着蛋壳，姜姝引抓他的手抱着蛋，视线在某处停留的时间略微...长。 这东西隔着屏幕看和现实亲眼看感受大不同，现实看了想上手。 谢寅：“你不躺下吗？”她侧坐的姿势僵持了好久。 “马上。” 看得嗓子有点干，她抽身过去浅浅喝口水才顺势躺下。 背贴在床上的同时，灯也随之灭了，窗帘挡住所有来自外面的光，房间里静悄悄的。 谢寅依旧能清晰看到她抿紧的唇，听到乱了的心跳。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彼此身侧，为什么会紧张呢？ 他的目光快把姜姝引都烧穿了。 她背过身去，恼了：“快点睡，明天我要去上班。” 谢寅：“嗯，下午我去接你。” 这句话说完，像是达到了某种契约一般，谁都不能再说话了。 但对彼此的存在越发强烈，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 夜漫漫漫长。 早上七点郑兰香如往常一般起床做饭，谢寅倏地睁开眼。 摸到腹前，把蛋置入腹中，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最后系上皮带。 看某人不愿睁开眼，单手单膝撑在床面上，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脸颊，软软的。 “干什么？”声音比平时更糯。 谢寅不自觉地笑：“可爱。” 姜姝引老脸一红，扯起被子盖住脸：“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郑兰香把粥放到煤气灶上坐好，转头看到谢寅从房间出来，脸上堆笑：“小谢起来了，早上喝豆浆吃包子，还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谢寅摇头：“不用了。” 郑兰香这些月也看出来，这小谢就是不爱吃饭，难怪这么瘦：“待会跟小引一块，多吃点。” “行。” 豆浆机的声音很大，榨出来的豆浆散着热气，加上一大勺白砂糖，搅拌几下端上桌，主食是葱花鸡蛋面。 青梧最后一个上桌，他只想喝豆浆，郑兰香就不给他煮面了。 早餐过后，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郑兰香把青梧送到学校后跟老肖约好去散步。 两个年龄加一起上百的人，牵手还跟十七八的小孩似的闹个大红脸。 安市多丘陵，湖泊也多，最大的几个湖都开发成公园，上次去的平湖就是其中一个，这次两天去爬山，一是想证明自己身体素质良好，二是让她在累的时候发现有人能照顾她，肖有亮背包里都是吃得和水，还有特意给她擦汗的香手帕。 “今天是我喜欢的天气大太阳，给你带了把伞，晴雨都能用上。” 郑兰香受用得很，连连点头，脚步轻快。 车开到山腰就没有能继续上去的路了，在停车场放好，人下车拾级而上。 斑驳的青石留下岁月的痕迹，道路两边的草是新长出来的翠绿，林子里的鸟喳喳叫，来往的人不多不少，郑兰香看到个熟人，赶忙躲在老肖身后。 肖有亮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侧头问她：“看到老虎了？把你吓成这样。” 郑兰香绷着脸，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墨镜戴上。 那熟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和同行人说话：“家里就剩我这一个人不找你出来玩，我都要发霉了。” “你小区不是有几个玩得好的？还能凑两桌打牌的，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朋友了？” “你可别说了，那郑兰香家搬来的那两家人，可把我恶心透了，小孩打碎我家玻璃割破了手，我没找她赔钱，她反倒讹我医药费，我好歹是退休工人，好好的讲道理，人家不听，非要我拿钱，我不给，就堵门让我儿子没法上班，气得我胸口都要长结节了，这不是约你出来爬山消消气。” “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开眼了，报警没用吗？” “人家警察也只能警告，可没脸没皮的人.......” 郑兰香听着也不好受，感觉自己也有责任，害玩得好的老姐妹受累。 肖有亮见她心不在焉，心里吃味，捏捏手心提醒她回神。 郑兰香眨了下眼，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等说话的熟人过去了，才慢慢站起来跟老肖说：“刚才那两个是个我以前那个小区的，没脸没皮的是我前夫小老婆的娘家人，我其实也想出口气。” 以前她不闹，一方面其实是自卑心和自尊心在作祟，另一方面是不想影响女儿的工作，她以为女儿的工作是姜建立安排的，后来知道不是，真的松了口气。 肖有亮安抚性地揽着她，宽厚的手掌握在肩上：“那家人要敢来找你，老子揍死他们。” 郑兰香看了眼他的手，这双手皱巴巴的，小指头还断了一截，但能给她厚实的安全感：“老肖...” “咋？累了？” “......没有，突然忘了想说啥。” “哦，那你慢慢想，走不动了我背你走一里山路不成问题。” 郑兰香没让他背，比自己大几岁的人，万一出什么事，外面不得传她八字有问题？ 爬到山顶脚打颤，肖有亮身体素质确实强，拿着手机给拍照，还会蹲下来拍，等拿过来看，郑兰香脸都黑了。 这人是谁啊？ 下山后，两人精神都有些萎靡，各自回家睡一觉。 郑兰香还得去接孩子，定闹钟爬起来。 青梧看到外婆这腿一瘸一拐的就问：“您是摔倒了？” 郑兰香摆摆手：“爬山去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青梧没心没肺地笑。 姜姝引回家就听青梧说这事，把包放下就去她妈房间里给她按摩，郑兰香下午没睡足，按摩完腿不疼就睡着了。 帮忙盖好被子，悄悄出去，看到沙发上父子俩观察那枚蛋呢，她扫了眼手机，距离孵化完成还有一个小时。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等着新生命的诞生。 姜姝引突然看了眼周围：“没有监控吧？” 青梧知道监控是什么，他很讨厌，学校也到处都是。 谢寅说：“没有。”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蛋壳开始出现细微的声音，应该是里面的小家伙的挪动身体，准备破壳。 跟以前的哥哥姐姐诞生的过程没有不同，这是一枚刚出生就有人形的蛋。 有好有坏。 好的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众眼中，不像橘光和红凤凰那样无法出现在人前。 坏的是人形意味着天赋低，身体弱，寿命短。 【十一号崽崽资质为普通，初始属性如下。 生存：800 输出：64 控制：5370 暴发：49 团战：963 附加：魅惑 （可升级） 】 【加成后，个人信息：姜姝引（伪人类） 生存：2（+109630）输出：2（+32343） 控制：1（+135432）暴发：1（+21312）团战：3（+33423） 附加：迷障 治疗 好运来 暴风雪 冰封 精神控制 光耀（不可使用）飞行 火 暖光 魅惑 附减：】 第239章 十一弟 魅惑？ 姜姝引仔细端详正在吃蛋壳的崽崽，那张脸可以说是很普通了，侧面看有些许熟悉的影子，但就是怎么也跟可以魅惑的长相搭不上边。 青梧环手抱胸，微眯着眼看：“十一弟的五官分开看都不错，凑到一起反而不好看了，真奇怪。” 姜姝引再看，还真是，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她用手挡住下半张脸，崽崽的颜值瞬间上升。 鼻梁高且鼻骨挺立，正面看一般但侧面绝了。 薄唇小小的，樱桃般红润，放在整张脸上非但不出彩，反而平淡。 谢寅却说：“确实美丽。” 姜姝引把艾斯的旧衣服给崽崽穿上，不是买不起，是旧衣服穿着舒服。 一看时间才八点，再玩会。 青梧在旁边提醒：“还没起名字呢，不管叫什么，以后我都叫他十一弟，这样亲切。” 姜姝引：“......”这样很容易让她想起清朝宫斗剧。 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争美：“就叫白素。” 青梧差点笑了：“像个女孩名。” 姜姝引没好气地看他：“你闭嘴吧，这个名字很好，名字没有性别之分，只人有。” 白素的名字就这样敲定，他本人吃吃喝喝睡睡，青梧虽然对他嫌弃多，但比孩子爹照顾的还多。 当晚凌晨两点，一辆黑色保姆车开进小区，车上一家四口把声音压低悄悄上楼。 谢寅目睹他们进了一户人家，看到开门的人，想起她说的话，要请半天假。 天刚刚擦亮，肖有亮下楼给闺女一家买早餐，顺带给未婚妻家里买一份，他是北方人，就爱吃馒头，也不觉得噎人。 郑兰香拿着吃半个，剩下的切成馒头片烤得金黄焦酥，撒上辣椒面好吃。 昨天很晚才来，家里人都还在睡，肖有亮就在未婚妻家吃，跟姜姝引说：“中午晚点吃饭，请好假了吗？” 姜姝引点头：“请了半天，时间充足，就是得麻烦您二位张罗了，我买单。” “不用不用，这顿饭必须是我请。” 姜姝引去上班走了，肖有亮跟郑兰香还没说两句话闺女就打电话过来问：“爸，你上哪了？” “我出来买早餐了，在回来的路上。”把电话挂了，肖有亮轻咳两声跟郑兰香说：“我先回去了，中午我接你去香悦酒店。” 郑兰香：“我还得去接青梧放学，你们先去。” 把人送走后，看眼家里的卫生环境，保持得还不错，把院子里的花浇浇水，去隔壁跟官晓君一家说声：“我和老肖能认识，多亏你们介绍，中午这顿饭别忘了。” 官晓君和老公今天特意轮休，就为这事，问好时间，答应一定会去。 郑兰香心情极好地回到家，挑选要穿的衣服，把女儿送的护肤品、化妆品都拿出来捣鼓，把脸涂白了，打上腮红，涂上口红，偏头不断看镜子里人。 女人是花，用爱浇灌而盛开美丽。 肖有亮到家里，把馒头放到桌上，肖茵翻开袋子一看：“爸，这馒头用什么咽？” 肖有亮从厨房拿出几罐咸菜：“你郑阿姨腌的咸菜，老好吃了，这辣椒酱拌饭拌面条都嘎嘎好吃。” 肖茵招呼两个孩子出来一块吃，她老公昨晚开一夜的车，现在还在床上打呼噜。 “铃铃铃——” 十二点下课铃声响起，青梧在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被外婆接走去吃大餐。 郑兰香不回去，直接开去酒店，但青梧不干：“我还要回家换衣服，穿校服别扭。” 郑兰香拗不过他，怕耽误时间，车把手拧到最底下，到家后连声催促：“快点啊，别让他们等急了。” 她怕人家觉得她拿乔。 青梧就是想回家看看十一弟，这家伙可真能睡，晶核少了两块，应该是吃了，他从自己的口粮袋拿出几颗漂亮的放到十一弟被子上，迅速换上小西装出去。 郑兰香看到他终于出来，跟刑满释放似的，上车系好安全带，一路狂飙。 姜姝引和谢寅正找车位，她看到一个车位正要停过去，一辆小车抢先挤进去，把她气得呀，降下车窗抬眼一看，气瞬间消了。 亲妈干的。 谢寅过来告诉她：“六点钟方向有空位。” 香悦酒店算是安市的地标建筑了，事以前国营饭店转变来的，经过七次大改造变成今天的国际大酒店，除了味道好之外，就是名气大，爱面子的人都想来这显摆。 肖有亮订了个包厢，包厢相当于打通的两个房间，进门可见的两张黑胡桃木圆桌，墙面贴黄，地面全是地毯铺的，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其中一位保养极好的女人和她对视一眼，微笑点点头。 姜姝引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肖茵，道了声：“你好。”肖茵还想多聊两句，她爸肖有亮挤过来问：“你妈还没来，什么事耽搁了？” 姜姝引轻蹙眉头：“刚看她进来了，也许是没找到房间，我去找。” 肖有亮也跟着去。 包厢里两个主角都不在，为了不冷场，官晓君和肖茵的丈夫多说不少话，才把场子热起来。 第240章 真爱 半路上遇到把郑兰香和孩子送上来的服务员，肖有亮连声道谢，习惯性地牵起手往回走，姜姝引看到眉头一挑。 郑兰香浑身瑟缩了下，赶紧把手抽出来，声音跟蚊子似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肖有亮心道：这有什么，马上都要结婚了。 不过郑兰香把手藏起来不给他，他也没办法。 青梧走到母亲身边，让两个老人在后面说悄悄话。 回到包厢，场子才真的热起来。 肖有亮做介绍人，给郑兰香这边的人一一介绍自己这边的人，老战友能赶来的都来了。 官晓君一家算在郑兰香这边，不然人数悬殊太大不好看。 郑梅香没抽出空来，地里的土豆正是收获的时候，晚两天收价格就大不同，收完土豆就开始种夏季稻，弄完这些农活，至少要等半个月后才抽得出空来城里玩。 肖有亮着急，郑兰香只好等下次二姐来，再单独请二姐和老肖一块吃饭。 一圈人介绍完，嘴上说着随便坐，可大家都自觉按亲疏远近、辈分高低依次坐好。 姜姝引左手边是谢寅，右手边安排肖茵做陪，亲妈坐在对面，肖有亮主陪。 “小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比你大，叫我茵姐就行，之前在电话里就听我爸对你赞不绝口， 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一点不假。” 肖茵是老肖二十岁就生下来的独生女，今年也是奔五，险些带孙子的人，说话别有一番岁月沉淀出来的韵味。 姜姝引和她坐在一起很舒服：“茵姐，怎么叫都行，我话不多，没别的意思，从小就这样。” 肖茵勾着唇轻笑：“那我跟你恰好相反，有时候话多得我爸都拿鞋底揍我。”说着，她指向对面：“你看他们俩，跟年轻人似的，还害羞呢。” 说句对死去亲妈残忍的话，老肖这次怕是遇上真爱了。 她亲妈是五十出头得病死的，老肖尽心尽力，一点没含糊，还是没能把人留下。 她爸妈一个县，经媒人介绍认识，刚结婚头七年她爸职位不高，都在部队里训练，津贴寄一半给爷爷奶奶，剩下的一半给妈。 几年一次假，孩子出生都没赶上，小时候看到家里多一个陌生男的，还想拿刀砍他。 后来能随军了，老肖也是成天忙，不过好歹每个月能见到。 夫妻俩生疏那么多年，也没写信常年联系，哪有什么感情，就像搭伙凑合过日子的。 老肖放假一天在家里，夫妻俩也说不上两句话，她妈还怕肖有亮嫌弃她只生个女儿，一直没抬起过头，老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逆来顺受的没有生气。 等到她妈快得病的时候，大环境稳定下来，老肖工作就相对清闲了。 可夫妻俩早就褪去年轻人的热情和躁动，两人睡一起竟然不习惯，要分房才能睡着。 直到她妈病了，肖有亮才有了丈夫的样子，拿药、做饭等活他都做，肖茵早已嫁为人妇，出钱出不上力。 真怨不着谁。 没有郑兰香，她还看不到她爸这毛头小子的模样，个人自有个人的福，顺其自然吧。 “小引，小茵，这两人名字还挺相近，你们给对方亲人敬酒来。”官晓君婆婆说的话，中间说和的人，充当两家人之间的传话筒，这样的场合就需要拉近两家人的关系。 姜姝引给自己倒上一杯，又去给肖茵倒，分别从两边走到各自父母面前。 斟酌两句好话，姜姝引当着肖有亮的面一口干了，肖有亮拍掌说好：“以后我就有两个女儿了，真是双福临门，干了。” 另一边声音小些，郑兰香跟肖茵也都喝了杯。 菜陆续两碗两碗地上桌，快得让人目不暇接，饭后去郑兰香家，以后二老住的地方。 郑兰香开小车回去，姜姝引怕她情绪激动，让青梧看着点。 回到小区，肖茵和官晓君早就到了，站在院子外面说话，见他们回来，往一边走给车让位。 姜姝引停好车，打开门请人进来。 郑兰香姗姗来迟，喊道：“不用脱鞋，反正是一楼。” 肖茵也喜欢一楼，瞧这院子里的花，开得娇艳，底下的土还是湿的，墙角还种了两排辣椒，已经挂了一根根青辣椒，看着喜人。 外面有喝茶吃饭的石桌，能坐四五个人，这时候外面还晒，人都进屋坐着。 肖茵的女儿阳初只比姜姝引小四岁，儿子阳誉跟青梧差不多大，小男孩喜欢找同龄人玩，青梧被他搭讪：“你几岁？我十二了，上六年级。” 青梧抬眼：“我七岁，一年级。” “天！你看起来比我还大，居然才七岁，那你以后肯定长得特别高，真羡慕你，我妈怕我长不高，总是让我运动补钙，还去医院打生长激素。”阳誉的苦水倒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能是随他妈，话挺多。 青梧话也多，两人聊得还不错。 “这些人说话多无聊，去我房间带你看个好玩的。” “那能带上我姐吗？她也不好玩。” 青梧一口答应了：“叫上她。” 阳初莫名其妙被拽到男生房间，里面黑漆漆的装扮，真是太阴森恐怖了，对青梧的第一印象就是中二。 青梧把自己收藏的东西拿给他们看。 “哇——好多晶核，真漂亮。”阳誉惊叹，伸出手虚虚地在上空抚摸，青梧扯扯唇：“别碰那个，看看就行。” 那是他的口粮，谁让他们看那个了。 “看这个。”青梧拿出一根骨头，前端尖锐，末端粗大呈锯齿状：“变异虎的獠牙。” 阳初皱着脸，觉得恶心，但在男孩眼里，这简直太帅了。 阳誉：“我可以摸摸吗？” 青梧毫不犹豫地递给他。 入手微凉，从上往下摸，表面光滑如釉，尖端不敢摸，感觉放在那下一秒就会被咬穿的错觉。 青梧的藏品可不止这些，变异龟甲、变异珊瑚、变异贝壳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青梧被阳誉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乐到了，主动问他：“想要什么，我送你。” 阳誉反问：“我姐能要吗？” 青梧看了眼阳初，道：“随便。” “那我要龟甲！”阳誉异常兴奋，他想带到学校去给同学看，他们肯定都没见过。 阳初果然要的是晶核，她指哪块，青梧就把哪块扔给她，他多得是这些零嘴。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阳誉跟小麻雀一样叫喳喳，不舍地把门关上。 青梧笑了笑，悄悄溜到母亲房间投喂十一弟。 这小家伙醒的时间很短，父亲说十一弟会像真正的人类一样生长发育，只是过程会快一些。 被子上的晶核没了，青梧又拿几块放上去，跟养小动物似的。 第241章 飞船 一天后，肖茵一家人回去上班，姜姝引也准备往二楼搬了。 青梧的房间依旧在一楼，他不服气十一弟能跟母亲一块住，强烈抗议。 姜姝引问：“他这么小，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青梧缓了缓，说：“让十一弟跟我睡，我能照顾好他，你上班没时间回家，我中午还能回来呢。” 姜姝引一听，这办法不错：“那给你三个月的实习期，表现好有奖励。” “好。” 白素的小窝挪到哥哥房间，青梧照顾得仔细，白素会张口说话的的第一个词就是喊：“哥哥。” 可把青梧得意坏了。 姜姝引提前结束他的实习期，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青梧说：“想去外面玩。” 姜姝引：“去哪？” 她还寻思哪里适合遛娃，但显然忘了她家这个是什么货。 青梧嘿嘿笑道：“别的星球，哪个都行。” 这事姜姝引办不到，她明白了：“你是让我使唤你父亲，等着吧。” 青梧心满意足的离开，他母亲张口，父亲就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晚上，二楼。 姜姝引从浴室回来，毛巾披在肩上垫着湿发，还没等她说青梧的事，谢寅先跟她说黄黎娘家人处理后的结果：“曹靖带人去过调查，玻璃的钱和医药费互相给了，最后安上监控走的。” 搜查队二三十个人站那，黄黎娘家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还以为是小区谁看不惯请来的人，压根没往郑兰香这边想。 “这事麻烦曹靖了，改天请他们夫妻俩吃饭。”姜姝引语气一顿：“还有个事，青梧想要你带他去外太空玩。” 谢寅侧眸看她：“你想去吗？” “我？”姜姝引美目睁圆：“我能去吗？” “有飞船。” 飞船的燃料支持uo元素供能，只需要简单的加工处理，uo元素就能为超光速宇宙飞船带来巨大能量，能在河系之间穿梭巡回。 周末肖有亮和郑兰香去周边拍婚纱照，前一天深夜，姜姝引坐上不可思议的飞船，身上是致密的防护服，安全带自动系好，固定在腰部。 飞船形状并不是碟形，像鸟。 双翼不知道用什么制造，摸上去不像金属。 青梧不需要氧气也能生存，身上就是简单的便服，四处张望，打量飞船内部构造，复杂的零件被盖住，操控面板上繁多的按钮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驾驶者必须掌握这些按钮的功能以及原理、线路，才能获得飞行的资格。 也不可以不用手操作，这种非常考验精神力，谢寅便使用的是后者，戴上连接器，屏幕上出现一段文字。 “语言切换为Z文。” 飞机自动搜索，获取地球资源包安装，加载成功后新的语言系统，姜姝引能看懂了。 “厄尔启动成功，目前所在位置已显示，请设置目的地进行空间跳转。” 地图不断移动，谢寅设置目的地为目前最近的行星金星。 “目的地确定成功，立即跳转。” 下一秒，心脏猛地颤动，要膨胀炸掉般快速跳动，血液泵出频率加快，大脑充血脸色涨红，姜姝引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谢寅抓紧她的手安抚。 飞船屏幕逐渐转化成玻璃窗样透明，可以看到上面橙黄色的天空，下面密布的火山，绕着飞行很远都没看到水流。 谢寅设置成游玩模式，跟她说话：“这颗星球和地球很像，大小、体积、云层大气、年龄......” 当然也有很多不同之处，姜姝引看到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不同于视频中剧烈爆炸性的喷发，金星的火山是流出来的。 “要下去玩吗？” 青梧兴致缺缺，显然是不满意这颗星球的环境，姜姝引也摇摇头：“换一个吧。” 考虑到太阳上那些修斯米泥族，他把目的地设置在银河系最年老的极端星族Ⅱ恒星，其主要分布在银晕里。 到达目的地后，还要穿过充满暗物质暗能量的黑色星云和尘埃，来到一颗红巨星面前，这是恒星都要经历的阶段，当度过漫长的青壮年期—主序星阶段，步入老年期，它将首先变成红巨星。 面前这颗看上去很大，极为明亮，内部的热核聚变熊熊燃烧着，周围常有弥漫的气体云也被染上红色，如一朵盛开的花，即将走向凋零。 谢寅看她被吸引，将飞船转移到气流、尘埃波及不到的真空地带。 青梧拿出手机拍照，这款手机能放到不变焦放大一百倍，拍出来的红巨星隐约能看到红色气体云，不太连贯，像烟花。 姜姝引回过神：“出来多久了？” 谢寅：“现在回去，预计在周日下午四点35分抵达。” “这么久了？”她感觉才过了一会。 “空间跳跃过程中，时间流逝很快。”谢寅解释。 不顾青梧哀怨的眼神，姜姝引现在就要回去。 怕她的身体受不了，谢寅分阶段跳跃，回到家后看时间，日历上已经显示周日。 郑兰香也是刚回来，积攒的衣服刚从洗衣机里甩干出来，挂在院子里晒着，她这次出去找到了要结婚的感觉，看到这两人的眼神就不对劲。 “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结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姜姝引想了想：“等我和谢寅商量商量。” 谢寅本不在乎这种形式，又不是结婚之后对方再没有办法背叛，也不像许下的誓言忠贞不二，毫无意义。 他最近读的书不少，觉得自己就是如语言中所说，在陌生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份自由的盟约。 这样的观念一直维持到郑兰香结婚那天，姜姝引通知了所有人。 原本只是打算办十桌，结果来的人特别多，十桌坐不下，又加十桌。 姜姝引和肖茵在门口招待来宾，二姨一家把老旧的面包车停在很远的路边走着过来，姜姝引送他们上楼，去主桌那边。 才把人送到，就有人来找她，把手机屏幕上的收款记录给她看。 “突然收到一笔这么大的，也没登记名字，我怕是谁弄错。”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任务点，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多，真不怪登记的人惊讶。 只是姜姝引这会也琢磨不出是谁送的。 第242章 结婚 她首先想到的是小邢，每个月都要给她打几笔从陌生账号来的钱，发消息过去问，对方否定的也快。 ——钱都上交母亲管理，不是我。 想想也是，小邢挣钱都转给她了，这笔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到的，姜姝引另一个猜测就是艾斯。 一问，艾斯承认了。 ——这是我自己赚到的钱，不能过去参加，母亲请代我祝外婆开心。 艾斯在“股票”这款小游戏上找到一些感觉，这笔礼金是他赚到的第一桶金，给出去后剩下的任务点也不多。 不过他现在还住在父亲的小帐篷，花不着钱。 姜姝引搞清楚后，让登记的人写上艾斯的名字。 回到包厢，菜摆得满满当当。 座上的人平时哪能吃上这些好菜，个个满嘴油光。 谢寅身边还有空位给她留的，看到碗里的菜，朝他笑了笑：“谢谢，都是我爱吃的。” 婚礼喜宴上，郑兰香一袭大红敬酒服，和肖有亮手挽手走出来打招呼，每到一桌就听男人女人的笑声。 前面的电子大屏幕上滚动着上个周末拍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女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妈妈的好日子。 姜姝引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只手举着杯子伸过来，她也给谢寅倒上。 酒杯一碰，抬起酒杯对他示意：干了。 谢寅紧随。 一顿饭结束后，郑兰香四处都没找到人。 和二姐一家，还有老肖闺女，把客人送出门后问：“还没找到吗？” 肖茵摇摇头：希望妹妹别出幺蛾子。 郑梅香把妹妹拉过来说悄悄话：“你结婚小引心里也不好受，我看她在桌上喝不少白酒，回去好好说话，可别把我侄女惹伤心了。” “二姐，我看她一直高高兴兴的，没想到这孩子一直憋着，早知道她难受我还结什么婚。”郑兰香这话是真心实意。 钟平心细，过来插话：“我姐对象也不在，这两人是一起走的吧？” 郑兰香给谢寅打电话，对面很快接了，她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小引在你那吧？” “嗯，睡着了。”谢寅低头看怀里醉晕的人：“在家里。” 郑兰香把肖有亮甩下，火急火燎地往家赶，走到二楼门口脚步突然停下，略带犹疑：要不要进去。 谢寅也在透过墙和门看郑兰香，这个对她最重要的女人。 竟然会在她的婚礼上流泪，是不是对人来说，婚礼并非没有意义？ “我们结婚。” 为此，黑雾族召开百年难得一聚的族会。 谢寅要求他们必须使用人形拟态参加，每位都需要说一句不得少于八个字的吉祥话，参与的克尔顿数量不得少于五十。 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她商量，一件震撼全球的秘闻在网络上疯传，消失的变异人居然在变异人王的带领下建国了。 位置就在常年打仗的Y国，变异人攻略战地前夕断开了Y国的网络，以至于长时间都没有人关注，当时Y国本来就跟周边的国家打得遍体鳞伤，变异人再趁虚而入，仅在一个月内就攻占了军事要塞，把活人全部转化为低级变异人。 这条新闻爆出来，还是因为一位住在边境城市的人从邻国打工回家才发现的，家、国都被偷没了。 为了活下去，他在地下待了三天躲开变异人巡逻的车队，辗转多地徒步回到邻国，才在邻国把这件事发到网上，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超级大国率先捕捉到这条消息，一经调查，竟然是真的，立即召开大会讨论怎么出兵讨伐，各方都有私心，不想损失精英，又想获得更多利益。 而变异人那边，早就在部署国防，全民皆兵，并且高级变异人对王的指令是绝对服从，各国单纯的陆兵过去，难有胜算。 各市精英队、特遣队入编转军籍，海陆空三方支持，前往Y国排除异己，姜姝引和谢寅也在其中。 郑兰香又哭了，想拦着，肖有亮第一次对她大声说话：“为国出战，义不容辞，没有大家哪有小家。” 郑兰香红着眼骂他：“你不用去，当然说得轻松，我就这唯一的依靠，怎么每次都叫她去，她就是个女人，我只想让她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现在倒好，每天提心吊胆的......” 肖有亮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冷然：“郑兰香，没有她这样的付出，你现在会在干什么？你想象的好日子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如果上面需要我，就算是去送死我也毫不犹豫。” 两人从这开始冷战，姜姝引早在通告发出就去集训中心检阅，她和谢寅的体质为最好级别S，调入第一分队，指挥官沈未。 姜姝引听到名字熟悉，等指挥官来时，她站在队伍中间远远地看，想着可能是重名，沈未长相精致，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独眼断臂的人。 收回眼神，垂目仔细听作战计划：“......作为和变异人正面交锋的队伍，我们不止要痛击敌人，还要给空军制造炮击机会，变异人队伍集中，我们先要打散他们，逐个击破......” 扩音器放大了这个声音的缺点，像是劣质的音响在工作。 姜姝引和谢寅被拆开了，她跟随指挥官在后方传递情报，保护指挥官的安全，谢寅被安排去第一梯队直面变异人。 夜里人的视线被限制，可变异人却格外活跃，所以正式开战定在白天。 清晨的山林还有雾，可见范围只有三四米，这要是迎面遇到变异人，反应速度稍微慢一点，就要人命。 大家的精神高度集中，谢寅看到旁边的人拿出一张照片亲吻，然后郑重地放到胸前口袋，对方看到他的眼神腼腆地笑：“未婚妻的照片，我答应她，回去就娶她。” 同道之人。 太阳升到树尖，大雾消散，战士们的心终于落下一截，找到一处高坡吃点东西，其中一位勘测师放出无人机，放飞到高空长驱直入前方十公里，没有发现目标，立即调转方向，扫查方圆二十公里。 根据无人机实时传来的画面，依旧没发现变异人的蛛丝马迹，但把他们投放在这里的部队说过：一天前，这里曾有变异人出没。 半个小时后，无人机回来，队伍继续整装出发，步行十公里，两个小时过去，再次放出无人机，这次总算是看到了零散的变异人在林子里游荡，听到无人机的声音，纷纷抬头张牙舞爪。 勘测师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深入，看到的变异人越来越多，且方向几乎一致，还没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地方，设备突然黑屏，无人机被毁。 “绝对是变异人的据点，我们赶紧上报给指挥官。” “无人机这么快就被发现，里面可能有大家伙，不排除有精神系异能的高级变异人在，我们还是申请支援吧。” 大家议论纷纷，队伍都是全国各地来的异能者，平时在自己熟悉的城市打怪，换了新地图心里没底。 “谢哥，你不害怕吗？我现在有点担心，要是回不去怎么办，玲玲是个好女孩，我舍不得她。”自从把自己事跟谢寅说过后，林达就当谢寅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什么话都跟他讲。 谢寅不知道怕是什么，哪怕提前知道下一秒会死，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林达看他不说话，以为谢寅跟自己一样紧张。 第243章 故人，不认 Z国驻杰隆根据地。 “沈指挥，这是前方传来的情报，一队发现敌方根据地，位于北纬32°西经35°，他们怀疑对方有精神系变异人。” 姜姝引接到前面的情报，疾步送到指挥室，推门进来看到沈指挥在电子地图上标下她刚才所说的位置，从图上可以看出，敌方距离他们据地不近。 沈未背对着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着地图思忖片刻，拿起电话按了三个数字，拨通后给一队调去三个中级精神系异能者，加上一队原来的，共四人，一定程度上瓦解了高级精神系变异人带来的压力。 “小姜，你看我包裹里还有茶吗？我需要一杯浓茶。” 姜姝引知道昨天沈指挥一夜没睡，三队昨天已经跟敌方交火，这是第一战，必须打得漂亮，沈指挥全程盯着，战后统计，仅一人死亡，二十三人受伤，全歼敌人。 指挥官有金系异能，外加机械、工科双博士学位，精通机械的维修和改造，为了降低损耗，坏掉的枪械器具在送往根据地的路上，沈指挥还要带领其他金系异能者尽快修好，送回前线。 姜姝引用钥匙打开沈指挥的房间，里面的被褥整齐，唯一的行李箱原封不动摆在地上，她打开就看到红色的盒子，估摸着这就是茶叶，找到杯子后，掀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差点让她洒在地上。 不是茶叶盒，是骨灰盒。 她把盒子盖上，指腹在底座上摸到四个字——亡兄沈席。 姜姝引怔然，重名的人一个是巧合，两个就未必了，真是这兄弟俩，沈席是怎么死的，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难怪沈指挥总背对着她，正面的时候也从不看她。 有时候离得近，姜姝引能看到他风纪扣下斑驳的皮肤，新长出来的肉还是红的，增生的瘢痕一直蔓延到额角。 右眼被摘除，沈未觉得义眼很丑，就用眼罩蒙住。 面对故人，也不敢认。 刀剑无眼，炮火无情，除非是大罗金仙，否则再厉害的人，也没法从前线安全无虞地回来，沈未故意点名让姜姝引留在办公室做事，等一切结束后，他会让姜姝引跟别人一样获得功勋。 “沈指挥，茶好了。” 姜姝引把茶放到沈未左手边，他的右手从肩下就断了。 沈未轻嗯一声，看了眼茶的位置，目光又回到情报上，呡了口茶，大脑好像一下子就清明了。 茶竟然有这等奇效了，另沈未高看一眼，又呡。 姜姝引收回手，视线也停留在前方情报上，一队现在应该打起来了，希望有谢寅在，能少死几个人。 北纬32°敌方据点。 机关枪突突突扫射，土系异能建立的墙被子弹击毁一道还有一道，双方见招拆招，炮弹从高处射来，冰系异能瞬间冷凝，其中的热能被吸收，落下来的威力大幅度降低。 谢寅和林达在一个战壕，亲眼看到身边的兄弟被直接放倒，林达都急红眼了，操着火系异能到处点火，变异人身上带着火朝人扑过来，反而连累了兄弟被烧伤。 “谢哥，你的异能是什么，怎么还不动手啊，蓄能时间这么久，肯定贼厉害吧，你别等了，赶紧放大招吧。” 林达快哭出来了，他把倒地的人都拖到身后，怕他们尸骨无存，看谢寅镇定自若，觉得他肯定有办法。 “战斗早点结束吧，玲玲你可千万要等着哥啊......” 谢寅耳朵自动过滤这些碎碎念，把靠近的变异人啃噬后，继续在战壕蹲着。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黑夜，变异人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食物补充能量，他们无休止地扑向人，直到黑雾的降临，所有的变异人都被黑色生物包裹住，嘶吼声也被掩盖。 一队的人真的好累，他们只觉得周围异常安静，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下来昏倒在坑里。 凌晨四点，不知道哪里的公鸡打鸣。 率先醒来的人懵懵懂懂地坐起来，使劲揉搓脸部，踢了踢旁边的人：“醒醒，我们怎么在这睡着了，赢了吗？” 那人幽幽转醒，更懵，表情更无辜：“不知道啊，我看到你睡了，我就靠着你睡了，变异人走路喜欢嗬嗬笑，记得当时是没声了，应该是赢了吧。” “真服了，赶紧找。” 天亮后，林达等人被找到，他拖来的几人都没死，只是重伤没法站起来，被医疗兵送往医院，林达记二等功，谢寅没有突出贡献，暂时无功。 敌方据点战后没有动静，四架无人机在上空来回视察也没有发现任何目标，三个小时后，一队接到指挥部命令，占领据点。 一队进入据点后发现，变异人全部凭空消失，但在指挥中心给他们留下宝贵的资料，所有的据点示意地图和一封密函，这些被紧急送往己方指挥部。 沈未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脑子都不够使，思维飞速运转，越复杂的问题，需要调动的大脑神经元、活动区域就越多，消耗的能量也越多。 能量物质在人体内分解会产生热量，沈未现在有些神经衰弱，头跟发高烧似的，脸色涨红，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思考。 等为十个分队制定周密计划后，挨个说明情况，还没等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忽然双眼一黑，往地上栽下去。 姜姝引飞扑过去，把沈未的脑袋保住了，送到医务室挂上葡萄糖，自己回去拿资料，这人醒来绝对要看。 第244章 围城 Z国负责的区域大获全胜，其他国家就多少不够看了。 先说A国，身为超级大国，派来的士兵竟然都是监狱的犯罪分子，这些本该执行死刑的罪犯因为资本利益，被改成无期合法奴隶，犹记得当初废除奴隶制也不过是上上世纪的事，现在又在监狱把这套用上。 于是，这些被送来的“士兵”应该被称为炮灰，他们仇视所有人类。 战争期间，不仅没有对战场做出贡献，那些反社会分子还故意残害同类，把人送到变异人口中来发泄他们心里的兽性。 A国临近的E国为了远离那些恐怖分子，跟他们拉开了距离，却让变异人有了突围的缺口，四方势力被入侵，场面一时混乱。 不得已，几国秘密签署协议，把害群之马摘除。 包围变异人国的战线再次闭合，A国也不得已派出自己的精英部队来维和。 第十天，十只分队都分别占据敌方据点，变异王被围困在首都王城，当时天很蓝，护城河的水依旧向西流。 谢寅无功无过混到分队队长一职，本该担任这个职位的林达，对谢寅马首是瞻，一队四队集合汇编，四队队长也是话少的人，和谢寅站在一起商量待会攻城的计划。 几十个国家一起打，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万一不小心误伤他国，功劳没了，还得记过，功过不相抵，划不来。 很多人都产生了和谢寅一样的咸鱼想法。 变异王迟迟没有动作，打响第一炮的是A国，迫击炮能射击遮蔽物后方的目标，以曲速为主，越过城墙即将射入墙后时，被透明的防护罩挡在外面，滑落到护城河内，炸起百丈高的水花，洒在众人身上。 四队队长抹了把鼻头的水：“这变异王不会龟缩在里面不出来了吧？” 城内，富丽堂皇的宝殿上，变异王坐坐金光闪闪的王座，下面是沉默不语的高级变异王，他们都有成年人类的思维，有明确的分工，有除异能外各自的特长，但现在...他们被众多联合国家围困，这座他们费尽心机打下来的城池，变成了他们的牢笼。 “王，让王出去谈判吧，您和其他兄弟逃出去，我们能建立一个，就能再建立另一个国度，那是属于我们的自由。”黑发赤眼的男人单膝跪地。 变异王同意了，他也想听听人类怎么说：“次龙，交给你了。” 次龙坐众兄弟的眼神中，孤身站到城墙上，刚冒出头，就被冷箭热炮袭击，被保护罩一力挡住。 “各位火气不要太大，我是代表新人类跟你们谈判的次龙。” 变异人称自己为新生人类。 “谈什么？”各方问题一致。 次龙赤瞳如血，令人升不起好感：“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你们不也跟某些非人类相处得很好？比如A国，外星人的技术破译了吗？Z国舒勒部落的技术好用吗？还有R国，为了养外星生物，都把自己搞灭绝了，怎么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而我是源于你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四队队长脸色一黑，仔细看次龙的长相，是亚裔面孔，还能念句诗，该不会是他们Z国人吧？ 次龙的话被各国翻译转述给各自领队，大家没有丝毫动摇。 曾被誉为佛国的军队反驳他：“就算现在放过能，等能强大起来却不会放过我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无辜的后代残忍，人类尚且可以坐无害的情况下繁衍生息，而你们变异人不会诞生新生命，你们的繁衍只是强行把人类转化为变异人，这是一种伤害。” 对方一言就道出了双方都要面对的未来，撕开变异人虚伪的遮羞布，次龙短暂的沉默：“...我们寿命长，不会故意伤害你们，也不会想要新生命来繁衍。” 佛国领队问：“你们用什么来保证呢？” 次龙再次沉默，背后一股吸力将他带回，瘫坐在宝殿上。 “没用的废物，去死。” 变异王气急，将次龙扔出保护罩，引爆他的晶核。 高级变异人瞬间自爆，直接带走了两支国家队伍，对周围八个国家造成重伤，一时间所有人都站不住了，仅有几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还保持着队形。 次龙的自爆后，变异王犹如困兽，各国都知道这是把他逼急了，命令队伍后撤五公里，使用放出无人机、实时卫星紧密监视，不让任何人出入。 同时，各国土系异能临时编队，对地下土质进行硬化固化，不让变异王从下面逃脱。 指挥部的浓茶续了一杯又不杯，这场战斗从部署到正式开打维持了两个星期，现在国内资源紧缺，粮食也是一大问题，这样耗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沈未来是一头黑发，如今白了一半，他现在想着想着就容易出神，用脑过度，大概脑细胞不够用了。 “小姜。” 姜姝引把手机塞到口袋，推门进去：“沈指挥。” “浓茶不管用了，有咖啡吗？”沈未提起眉心的软肉用力揉捏：“我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一直坐在办公室，感觉思维都被局限了，想不出办法。” 姜姝引看他仿佛老了二十岁的样子，动了动唇：“这边的花开着，要不要去看看？” 等沈未走出去，看到那似向日葵的花眉心颤动。 姜姝引向来喜欢辣手摧花，在国内她的素质不允许她那样做，现在出手没有一丝犹豫，摘下一朵在指腹撵转：“有点像格桑花，但这个更厚重些。” 沈未苦笑，要是格桑花就好了，银莲花的花语他有过耳闻：如果你所爱的人爱着别人......假如这样，就不妨送她一束银莲花吧。 格桑花的花语则是珍惜眼前人。 沈未在这一刻开始相信命运，有些人相遇是缘，没有结果就无份，心中释然后，脑中灵光闪过，顾不得儿女情长，他匆匆回到办公室，拿起纸笔俯案推演。 姜姝引知道前线战斗正在僵持的阶段，谢寅在那边应该挺无聊，难为他一个异族首领，还要帮人类参战。 沈未这一忙，连室内漆黑都抽不出空去开，姜姝引没管会不会打扰他思路，直接摁开关，沈未怔忪片刻，幽幽道：“天黑了啊。” 姜姝引趁他抬头的功夫，用治疗术覆盖他后颈，预防颈椎病：“保重身体，别变异王没倒下，你又先倒下。” 沈未想起上次被她抱去医务室，眼圈发胀，这条命本来就是她救回来的，听她的。 他靠在椅子上，视线挪向窗外，眼神捕捉到了一束花影，问：“那是什么？” 姜姝引看了眼：“就是外面的花，我采了些放到陶罐里，挺好看的，但不知道有没有毒，我就摆在外面了。” “这样就挺好的。”沈未看了又看。 姜姝引见没自己的事了，自顾自地出去，拿起手机回信息。 邢：变异王肯定很有钱吧？ 邢：他现在在什么位置？ 邢：母亲有空了，记得回我信息。 姜姝引叹口气：变异王有没有钱我不清楚，他的位置不是秘密，就在Y国王城，那边很危险，你别干蠢事。 邢正非不想骗她，假装没看到，扔下王菲菲查询最近飞往国外的航班，下飞机正好是深夜，他出站就导航变异王所在的位置，朝那边飞。 以王城为中心，全方位都被密切监控，连一只大点的苍蝇蚊子都会被精准打击，外加变异王的保护罩，邢正非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 第245章 移民计划 24小时全天轮守，战士们没有时间去改善自己的住宿环境，战壕本就因为时间紧迫挖得窄小，现在又多加一个队伍休息，休息的时候都伸不开腿。 半个月没有清洗过，所有人身上都有股酸臭味，谢寅也不例外，不过他衣服的味是林达熏的。 此外，随着驻军的停留，有些国家军队吃过的食物没有妥善处理，招来不计其数的老鼠、苍蝇，滋生的细菌会被他们传播开。 谢寅这夜杀死了第七只想要侵入领地的老鼠。 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被嗅觉灵敏的家伙捕捉，循着味过来，看到死相恶心的老鼠，食欲大幅度下滑，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挑。 “你来了。” 旁边突然响起的声音，令邢正非猛地心悸，眸色惊恐地看向凭空出现的人，狠狠松了口气：“爸爸。” 谢寅：“想进去？” 邢正非点头：“我要变异王手里的东西。” 谢寅：“去吧。” 邢正非想想说自己进不去，精神恍惚一下，他已经出现在陌生的环境，周围的人对他的出现充满警惕，身体呈攻击状态，眼神凶戾。 “你...”变异王看到来人的眼，确定他是同类，但为什么没有收到自己的召唤，流落在外。 宝殿灯火通明，金银砌墙，白玉为柱，不是一般的豪横，邢正非环视一周，最终把目光放到变异王身上。 作为由人类转变过来的变异人，他们的思想依旧被矩阵禁锢，为什么非要在地球建立自己的国家呢，外面广阔的天地，大有可为，他都看好了移民的装备，就等A国批量生产完成抢过来。 变异王和一众高级变异人脑中仿佛有什么结界被打碎，他们沉默下来，正视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不去外面开拓，从无到有，从零到一，他们的条件可比人类强多了。 变异王给了邢正非国师职位，并把外界的物资交给他，要求他尽快获得移民装置，这边最多还可以拖延三个月。 这是令外界都没想到的时间，各国军队最多再坚持一个月，难怪变异王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只因为耗得起。 谈完这个，变异王又想起来个关键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邢正非勾唇邪笑：“我有个了不起的父亲。” 变异王追问：“他能接受你的存在？人类不可能这么善良，你被骗了。” 邢正非对这话大半认同：“父亲也不是人，你的东西我一个人带不走，叫空间系跟我作伴。” 这话让变异王对他更放心，他把自己的女人诺娜放到邢正非身边，明面上的帮助，暗地里的监视。 谢寅把邢正非弄出来，看到他身边多了一人也没有多看一眼。 邢正非问候几声，让诺娜从空间中挑选几件她觉得美丽的物品拿出来，转交给父亲：“这是送给母亲的礼物，听说女人见到漂亮的东西会开心。” 谢寅收下，邢正非也转身离开。 诺娜眼神微动。 回程没有飞机，邢正非在附近的港口看到来往频繁的船只都是前往A国的，干脆带着诺娜去抢东西。 变异人被打得只剩这么点，用不着多少装备。 诺娜和他一起逃票，潜入船舱，航行一个星期抵达A国港口，下船后直接抢辆汽车，一路驱车直达秘密实验基地。 进入基地内部需要经过重重密码门，邢正非哪有那些时间和耐心，异能随心而动，往地下狂轰乱炸，警报器声像催命的铃铛，白衣实验员尖叫逃窜，邢正非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实验结果比生命还重要，观察他们的行动轨迹后，推测出东西的大概位置。 “爱博士，有人过来转移探测号吗？那是我们的心血，绝对不能落到无知的人手里。”上帝知道，一旦这些面世，他们这些人的名字会被永远刻上历史的里程碑，后来的人赞叹，无尽的荣耀，这对追求名利的人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爱博士的助手甚至在想，如果他为此而死，是不是更能体现出伟大的精神。 面对助手的询问和外面嘈杂的环境，爱博士头也不抬地进行设备调试，一代飞船完善后，他又在研制二代，科研不止，科学无尽。 助手得不到回答也早就习惯，他离开实验室，在路上遇到两个没有穿工作服的人进入，正想呵斥咽喉一喑，大脑留下一段死前回放后停止工作。 邢正非越过尸体，他看到人是从哪出来的，站在门口，“呜——呜”的警报音在头上响起，监控室最大的屏幕上出现他邪魅的脸。 第246章 大快人心 在实验室和爱博士团队全部被劫掠后半小时内，邢正非出现在监控的正脸照被公布在A国最大最权威的网站通缉，编辑部用最官方的语言艺术问候了邢正非全家。 这则新闻，或者说通缉令，把大家对于围剿变异王的注意力分散，各国私底下纷纷猜测邢正非是哪国派来搞事的，简直是大快人心。 A国这边被摘了最大最甜的果子，不只是总统气得要打靶，就连跟着一块准备吃肉喝汤的上层阶级，都忍不住把心爱的伴手宝贝摔了。 与此同时，密切关注国际动态的上官琛，依稀对这张脸有些印象。 他向来是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记得自己好像也是在通缉令上看过。 找家族的人去查，结果令他十分头疼。 这邢正非居然真是Z国人，还是从安市抓捕的犯人，从监狱逃脱后一直逍遥法外。 不行，这事不能被有心人发现，否则Z国就会变成A国发疯后的发泄工具。 下午六点，行政大楼陆续有人从大门出来。 两个刚步入社会的小青年回家方向一致，熟悉后就经常一起回家。 谁先下班就等一会，半个小时以上就发消息告知让对方先走，最近没什么大活，都准时下班，聊起来今天上班的事。 “我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副市长又忙起来了？” 他们一起看向二楼办公室，要是下班的话，上官市长的办公室窗户绝对是关紧的，这会还开着，肯定是人没走。 “不过用的是私人电脑，也不一定是我们的活。” “谁知道呢，咱们办公楼这些电脑真该升级了，查个东西得转两分钟，动不动就死机，里面垃圾太多，好多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想清理把，又不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都留在那，把电脑给拖累死了。” 说话这会功夫，二楼办公室的灯亮了，照在树上投下一片影子。 两人断定：上官市长没有十点，肯定走不了。 事实确实如此，上官琛本科计算机专业的，还曾在国外留学期间加入过黑客组织，有过几次参加跨国攻击别国官方网站的经历。 虽说好久不用吧，但进入一些网站留下几个虫子把数据吃掉的能力还是有的。 邢正非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都被清除，搞定完这些，上官才抽出空来吃口饭。 至于东方基地那边，邢正非仅正面出现过一次，还是姜姝引帮忙把身份模糊后才入职的，干的第一份工就黄了，后来转到地下，官方私底下有的零星证据这下也不敢留了。 才说这位大爷最近消停的时间有点久，原来是去祸害老A了，这事干得漂亮。 东方基地某废弃仓库。 还没到盛夏，光秃秃的木板铺在地上，还能感受到地下渗出的寒意。 王菲菲蜷缩在木板上，眼神呆滞，自从邢正非离开后，她一直没有进食。 把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全消耗没了，现在又是一副皮包骨的骷髅架子。 “叮咚...” 欢快的流水提示声给王菲菲空洞的眼中注入一丝光。 她打开一看，是卖药的医生给她转发的新闻，看到上面的照片，眼中的微光顿时大放光芒，瘦成竹节似的手指快速地往下翻。 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确定他的位置。 怎么去国外了？为什么不带上她？是觉得她是累赘，还是因为她脏？ 王菲菲痛哭出声，但是几天没喝水，哭出来一滴泪后，就再没了。 忽然，她在放大到极致的图片上，发现一团马赛克拼成的东西。 这是一个其他人都没发现的东西，王菲菲狠狠地盯着那一小截指头，她不会看错，那绝对是女人的手指。 无穷无尽的不安从背后席卷向她。 她要活下去。 端起脚边的剩饭，一口一口吃下去，又把断了几天你的药服上，开始跟这段时间结交的人脉打听出国的途径。 而法外狂徒邢正非呢，他和爱博士堪比伯乐遇见千里马。 爱博士这飞船是造出来一段时间了，但能够顺利飞行的驾驶员连半个都没有，老A甚至派出了宇航员，也没有一点办法。 不能投入使用的东西，就是垃圾，爱博士着急研制二代的原因就是这个。 而邢正非呢，他着急跑路啊，看到这群人龟速移动，心里的火团马上就要剧烈喷发出来：“再不走快点就杀了你们。” 但科研人员真的不怕死，可以质疑他们的情商，但不能质疑他们的智商和对科研的热爱，赶路的同时，他们还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 爱博士神神在在地说：“除非你能驾驶飞船带我们离开，否则就算再快也没法离开这里，海陆空都被封锁，还是想想你该怎么活下去吧年轻人。” 邢正非不信邪了，他想那就试试呗，反正他会飞，死不了。 第一次驾驶失败，飞船启动到光速飞出大气层，爱博士团队仰头看着天空，对犯罪同伙诺娜说：“你的朋友回归上帝的怀抱了。” 诺娜跟随邢正非一路，知道他的本事，冷冷地笑，把他们看紧了。 爱博士看她不肯放人，想着最多三天就会被人找到，也不急，坐下来继续手头的理论验证。 没过多久，天上出现一个黑点，随着下降高度锐减，黑点逐渐放大，落到地面时，地上的尘土收到波及，飞起两丈高。 爱博士等人灰头土脸的站起来，瞪大眼，眼神狂热：“你居然没事？我的上帝，告诉我，你去了哪里，飞船呢？” 邢正非拍了拍他帅气的风衣，母亲给买的衣服就剩下这一件了。 灰尘拍干净后，他指了指上面：“撞到陨石，变成太空垃圾了。” 爱博士一瞬的心疼，紧接着就是催促他进行第二次试飞，把驾驶的要领叮嘱再叮嘱，邢正非有过一次经验，顺利驾驶飞船在平流层试飞，速度杆缓慢上推，最终还是离开了地球引力，又一次走向太空，这次他成功躲避陨石和障碍物，调转方向往回飞。 降落的过程一波三折，速度控制是大难题，无数次和爱博士他们擦过，最终还是失败，邢正非干脆把东西扔到太空，自己飞下来。 爱博士拉着他询问后，决定对他进行精细动作训练，拿根杆子让他匀速操控，每一秒只能移动一毫米，又转身让诺娜带他们悄悄会实验室，把飞船改造变速杆，精细划分成十八个档位。 第三次飞行就在A国军队找到他们的时候，那天邢正非首次载人试飞成功。 面对重重的士兵和多面围堵，爱博士团队登上飞船，突破空中防线，冲上蓝天。 速度快到舱内的人无法用脑思考，脑中内容物被压迫，在他们正在适应时，邢正非停下来，缓缓降落在太平洋海上的孤岛。 第247章 孤儿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凸起一弯月牙似的礁石圈，保平不喜欢待在族里学习，就喜欢出来探索世界。 礁石旁的陆地是他新发现的岛屿。 这会累了，趴伏在礁石上休息，湿漉漉的黑发被晒干，柔顺地披散在古铜色的后背上，他的尾巴跟他的父亲一样蓝，浅浅的蓝渐变至尾部的深蓝，与蓝天大海一般。 蓝尾时不时拍打水面来保持湿润，望着陆地出神。 他时常在想，海的尽头是什么？ 保平是孤儿，无父无母。 但小时候照顾他的圣女告诉他，他的母亲还没有死，生活在人类的大陆上。 保平那时候小，问：“为什么母亲不把我带走？” 圣女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因为族长和大祭司不允许，她们还想杀死你母亲，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告诉兄弟姐妹。” 保平没有怀疑圣女的话，尽管他那双像极了阿尔文的蓝瞳震颤。 年小的保平在那一天突然长大，他不再经常跑去族长和大祭司家里看姐姐和妹妹，暗地里悄悄和哥哥弟弟说：“不要相信族长和大祭司的话，她们是坏人。” 族长和大祭司只抚养了性别为女的鲛人，本来鲛人是二次分化才出现生殖系统，但因为孩子母亲姜姝引的原因，这些孩子出生就有了性别特征。 女鲛人才能生下孩子，所以族长和大祭司只把她们控制在手中，保平和哥哥长济、弟弟自新被扔到族中吃百家饭。 这些年，也有想要收养他们的鲛人，但不知道为何，兄弟三人都准备住进去的前夕，那户人家就变卦了。 不止一次。 从圣女这里得知秘密后，保平就猜到是谁干的了。 他探索世界的初衷，就是想找到母亲，看看她，最好还能说几句话，不奢求能得到她的爱。 只要...只要愿意让他喊声母亲就行，他就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 海神大人如果能听到信徒的心声，求您早日让保平梦想成真。 他双手合十，闭眼祷告。 这趟出来十天，再不回去哥哥和弟弟就有麻烦了，保平从空间拿出地图，压在礁石上画出这座岛屿的位置，等他从族里回来，再上岸探索。 海洋的夏季盛开的花朵不比陆地少，族长的女儿香谢是培育花朵的天才，许多从陆地来的花种被她驯化成海洋物种，点缀海底繁华的世界，每次一到这个季节，她的名字都被鲛人们挂在嘴边。 香谢本人也以此为傲，知道保平回来了，就去找他：“我要的花种找到了吗？那些花都看腻了。” 保平这次才找到新陆地，还没上去，自然没有，他一摇头，就挨了姐姐香谢一尾，这力度没有一点收敛，把奔波回来的保平掀翻在地上，险些翻肚皮。 “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回来干什么，赶紧滚出去给我找种子，不找到就别回来。” “快点！” 保平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还没休息一秒，就被一顿打，一顿撵。 他抿紧唇，看着姐姐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眼底涌起一股恨意。 他恨族长和大祭司。 长济打完工匆匆回来，屋里只有正放学回来正在看书的二弟自新，长济环顾四周，问他：“不是听说保平回来了吗？” “被你的好姐姐赶走了。”自新冷嘲道。 长济拧起眉头，极为白皙的脸颊涨红：“香谢越来越过分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理她。” 第一次姐姐来找他，长济又惊又喜，到后面发现对方只是一味地利用他，长济心灰意冷，慢慢疏离了她。 自新年纪最小，看得最透，自从保平偷偷告诉他秘密后，就对族长和大祭司养出来的姐姐，没有一点期盼。 “希望保平能找到她要的花种吧，不然族长又要迁怒我们了。” 保平游回新岛屿的途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调转方向往那边去，未知的新东西，这足以让他冷血沸腾。 海面的波浪一点点改变。 等保平发现自己改变不了方向时，他已经被卷入旋涡，身体飞速往下回旋，下面不见光的森寒海底似乎有什么危险至极的生物。 鲛人在水下可以呼吸，但他们也受不了身体被高速旋转，保平失去意识之前，还想努力在脑中构建出母亲的面庞。 兄弟姐妹的脸要怎么才能拼凑出妈妈的样子...圣女告诉他...大姐的眼睛...大哥的唇...二姐的脸型...三姐的鼻子...他的头发...自新的...自新的什么...... 爱博士又要改造飞船，邢正非干起了货运司机的活，又从A国那边抢了批物资，送到爱博士手里，听他委婉地说：“其实也别总逮一个羊薅，你看看E国、Z国，不都是很好的对象吗？” 邢正非扫了他一眼：“用不着你管。” 他要休息了。 一转身，脚步顿时停下来。 哪来的血腥气？ 视线在那几位女性科学家身上划过，排除。 邢正非鼻翼翕动，往一个方向加快脚步，他确实是饿了。 腥气一直萦绕在他鼻翼，走到海边的礁石，视线环视半圈，一只手臂搁在礁石上，上面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面孔，将近一米的蓝色鱼尾如翼般展开，随着海水浮浮沉沉。 海水冲洗伤口的血流散在同色的海中，那鱼尾和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肉眼可见的深蓝血液。 邢正非捏了捏下巴，这新鲜东西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该和母亲一起享用，他拍了个照发给母亲：您想吃吗？我空运几斤给您，鱼腹还是鱼尾？ 第248章 左等右等不见鱼 因为时差的缘故，姜姝引没能及时看到这条消息，所以当她点开图片看的时候，简直要被混账儿子吓死了。 那个不能吃！！！ 邢正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坐在幽深的森林生火，看到来电备注，赤眸含笑：“母亲，早安。” 旁边的保平倏地抬眸看他。 “你没把鱼吃掉吧？还活着吗？” 邢正非看向某鱼：“没吃，您知道的，我不吃会说话的动物。” “嗯...”姜姝引有些一言难尽：“你遇到的应该是鲛人，在你之前，有六个哥哥姐姐留在鲛人族中，要是遇到的话，帮我看看他们生活的好不好，拜托了。” 邢正非开得免提，姜姝引的声音也被保平听到，目光呆滞良久才动了一下。 默默低下头，一个人兵荒马乱。 据他所知，族中母亲不详的鲛人有九个，其中有六位是自己在内的同胞，另外三人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所以... 他的呼吸紧促起来。 海神大人，是您听到我的祷告，所以动用神力将我送到亲人身边吗？ 保平忽然匍匐在地上，头朝向大海谢恩。 邢正非只看了一眼，嘴上还跟母亲说着话：“母亲，您最近在做什么呢？我让父亲转交给您的东西收到了吗？” 姜姝引和他扯了会，才挂断电话，但心中依然不太平静。 对于鲛人族，她又爱又恨。 原本答应一年去看一次，差点被她忘记，等这次任务结束，她就启程出发。 族长...还有大祭司，都等着吧。 她回头看了眼窗上的花，轻舒一口气走开。 沈未就站在窗后，听完她的话，分析出对面是个辈分比她小的异性，关系似乎不错... 等等，他为什么想这些？ 她没有问题就行，根据地一般是不让跟外界联系的，可能她在乎的人很多吧，经常看到她发信息、通话。 沈未没几个亲人，唯一的堂哥也死了。 家里只剩下几个老人，都想着不能打扰他工作，不能给他添麻烦，除了重大的节日，不然是不会联系的。 “叩叩”门轻响，刚才想的人走进来。 “沈指挥，喝茶。” “你想说...你是我哥哥？” 邢正非赤瞳里满是戏谑，挑剔地目光在保平瘦小的身体上游移，对比讨厌的艾斯，他对这位看上去弱小的哥哥有一丝好感。 亲眼看到对方满身的伤口慢慢痊愈，直至消失无痕，真神奇啊。 还有更神奇的是，那条鱼尾在上岸后就自动变化成光洁修长的腿，不可思议。 为此，他只能避开爱博士那群疯狂的科学家，把鱼带到这。 保平内心雀跃不已，不断地点头：“是的是的，族里的大人说我们六胞胎的母亲是人类，只有我们是。” 这个弟弟比自新还酷，眼睛居然是红色，看上去比凶猛的大型动物还不好惹。 邢正非撑着下颌问：“那你的父亲是...?” 保平垂下头：“父亲生下我们就死了。” 邢正非挑起一侧眉头，暗道：真是一群可怜的小家伙，连强大的父亲都没有。 那就去看看他们吧。 “我去那边跟人打声招呼就跟你回去，你先在这等着。” 保平双眼放光，湛蓝的眼眸光影闪动：“真的吗？我太高兴了，哥哥和自新见到你，也一定很开心。” 呵呵，那可不一定。 邢正非勾唇站起来，双脚悬空往林子那边飞。 路上遇到一条森蚺，被他斩成两半。 填饱肚子后带着满身的腥味过去，跟爱博士说：“我要出去一趟，需要什么材料先登记上，别死了。” 团队中的人看他跟幽灵似的浮现出来，头发都要炸开了，瑟瑟发抖。 相比之下，爱博士就淡定多了，只要手里拿着本子，他就丝毫不慌：“你带来的材料只够我们使用七次，六天之内回来就行。” 邢正非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飞回去后，保平听到动静就警惕得看向身后，发现是他，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弟弟。” 鲛人天生自带魅惑，只要他们认真去讨好，很难有生物会对他们不假辞色。 邢正非面色舒缓，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弟弟会游泳吗？能在水下呼吸吗？” 保平这一点跟他父亲可不一样，细致的关心让邢正非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下：“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前面带路。” 保平跳入幽蓝的海水中，双腿遇水又变回鱼尾，他浮在水面等。 邢正看了眼头顶的月光，没有森林遮挡，他无法飞行，也只能潜入水底，速度慢下一大截。 保平看不过去，尾翼猛地弯成好看的弧线，转过来拉起弟弟的手，带着他往前游。 这样也慢了一点点，但是好开心好开心的。 邢正非极为缓慢的眯起眼瞳，这通常是他决定要绑架目标时做决定的眼神，危险、包含恶意。 看到牵他的那只手上锋利异常的利爪，邢正非有些后悔黑夜就行动，他在水中没有太多优势，比如现在被鱼牵着走。 实在无能。 他又想起对付艾斯那一晚，兄弟相残，本来就没什么，这个鱼也想杀他吧。 现在故意好心麻痹他。 邢正非盯着保平凸起的肩胛骨，乌黑的长发这一点跟他很像，邢正非的头发一直是那个长短，舍不得剪，看到同性留长发，他会自动加一点好感。 海底很深，夜晚到了百米后就彻底沦为黑暗，耳边只有水声滑动。 从黑夜到白天，保平还能坚持游下去，但考虑到弟弟的身体停下来把他带到水面：“你休息一会吧，饿了吗？我会捕鱼给你吃，想吃虾吗？” 虾会甜一点，要是能遇到蓝鳍金枪鱼也不错。 邢正非等他走后，飞上半空，让太阳把身上烤干，被晒得心里有点烦。 左等右等不见鱼。 第249章 种鲛 鱼虾位置都不固定。 保平本就没指望能找到蓝鳍金枪鱼，这偏僻的地方能有小鱼小虾就不错了。 他一个人出来习惯了，找着找着就忘了还有人等着他。 解决完自己饿肚子的问题，准备走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弟弟，差点急得掉鲛珠。 潜入深海往回走，捉到条三斤重的小鱼才如释重负，扯了几根海草从鱼鳃穿过去拎在手里，铆足了劲往回游。 海神大人，保平还有个小小小小的愿望，希望弟弟没有生气，求您。 回到原处，没在海里看到弟弟的身影。 彻底慌了。 鲛珠一颗一颗往海底掉：“哥哥...自新...我把新哥哥搞丢了...” 小鲛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邢正非在上面都听到动静，脚尖落在海面上轻点出涟漪：“哭什么？” “你！你没走？呜呜呜太好了，对不起，我跑出去太久了。”保平巴巴地将手里的鱼双手呈上去：“这是我给你带的鱼，请原谅我。” 邢正非冷着脸：“不原谅，快带路，耽误时间。” 保平连连点头，他没把鱼扔掉，用之前牵着弟弟的手拿着，邢正非在海面上飞行，速度跟鲛人的速度相差不大。 一路上就没时间说话，保平一想开口，邢正非就加速拉开距离。 像是闹别扭似的赶路，反倒提前在夜里到达族内。 保平带着下水的弟弟偷偷溜进族内。 也幸亏没什么鲛人待见兄弟三人，他们的家建立在族群边缘。 现在又是晚上，根本没有鲛人会发现，多了人类出现。 三兄弟参考人类的居住建筑，把鲛人常住的洞穴改成精美的房屋，只有三个房间，整体呈山字形，入门的客厅是三兄弟吃饭、说话的空间。 保平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对身后对了个“小声”的动作。 “梦深白天来找我，让你帮她设计公主休息的城堡。” “让她做梦去吧，我不给。” “梦深是好的，她没有欺负过我们。” “她就是个傻子，给她做了香榭、合华要不要给？大哥，我不想多做上赶着的事。” 保平内心的雀跃渐渐沉下来，犹豫了下，还是抬手敲敲门：“我回来了。” 里面的声音马上停下。 长济过来给他开门，仅露出一条门缝：“好几天不见你。” 保平却把门完全推开：“我带了人回来。” 长济眼瞳颤动，目光从上到下，落在那双在水里也分开的腿上：“真的是人...” 自新年纪小，定力还不够，跑到门口看，顿时瞪大双眼，腮边滚出几颗泡泡。 “你们堵在门口是不想让我进去吧？”邢正非邪邪地笑。 长济垂在身侧的手抽紧，无措地让开身子：“对不起，请...请进。” 自新抿紧唇，只让开半个身子，目光冷然如常。 保平走进去：“这就是我们的家，是不是很漂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哥长济，脾气很好，我是老二保平，喜欢冒险，老三自新，很聪明嘿嘿，你呢？” 邢正非荒郊野外、阴冷地下室、空旷大仓都睡过，哪有资格挑剔这温馨的小屋，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海绵里能挤出一屁股水，鲛人喜欢这种感觉，但邢正非嫌弃地站起来。 捏起裤子皱紧眉：“邢正非，在家排行第八。” 他抬起头来笑得很坏，顿了一下：“但是我很坏，尤其喜欢干坏事。” 长济温润的脸上目光呆滞：“......” 保平扶额：“......” 自新若有所思：“......” “怎么？讨厌坏蛋啊？”邢正非纯属没事找事，赤瞳霎时瞪大，戾气横生。 长济连连摆手，干笑：“没有没有，你怎么样我们都喜欢。” 先哄着吧，不知道二弟把这人带回来做什么。 邢正非看他脾气确实好，眼眸转动，问：“你们过得怎么样？” 长济继续干笑：“挺好的。” 保平迟疑道：“除了被姐姐欺负，族人冷落外就没了。” 自新生性敏感，反问：“你是谁？” 保平愣住，赶紧抢道：“他是我们的弟弟，同一个母亲的弟弟。” 这下，长济和自新都怔住了。 邢正非点点头，听他们的话，就是过得不怎么样，他拿起手机给母亲如实回话，并转告给这三条鱼：“母亲过段时间会来看你们。” 三兄弟好像被什么陨石从天而降砸中似的，瞬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真的吗？” 邢正非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刚才明明都听见了。 自新回答：“我听到了，如果他没骗我们就是真的。” 这一晚，兄弟四个都没睡。 鲛人哄起人来，变异人体质也受不了，邢正非从天黑说到天亮，把老底都掏光了。 长济眉眼弯弯，蓝发飘浮如纱，唇如蜜：“弟弟真厉害，知道外面那么多事情，还愿意跟我们说，真是太感激了，我再给你唱首歌......” 鲛人曼妙的歌声像母亲的手，轻柔缓和地拍打在身上，邢正非心底那点烦躁顿时消散，连体内那总是无名升起的火灶也仿佛被清凉解渴的水浇灭，浑身舒爽。 当歌声停止后，邢正非缓缓睁开眼，眸色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又主动说起外面的事。 过了一会后，他忽然停下，警惕地看向外面：“有人来了。” 长济三兄弟互视一眼，把邢正非请到卧室，然后打开门。 来的是傲娇无脑的香谢：“你居然回来了？我要的花种呢？别告诉我没有，再找不到我就叫母亲把你赶出去。” 领养香榭的鲛人，就是族长。 保平梗着脖子冲她喊：“没有，就算是有我也不给你，凭什么你想要就要，连一点好处都不给，态度还这么差劲，不许你来我家，出去！” 香谢气得小脸绯红：“我是你姐姐！你自然就是我的狗腿子，要给我办事，不要我不要你这个弟弟。” “不要就不要，谁想当你弟弟，我有哥哥就行。”保平立即怼回去。 香谢眼都红了：“你你你...我要回去告诉母亲，让她把你们都赶走。” 看她甩尾跑了，长济面上露出担忧。 保平嗤笑：“族长才不会这样做，她还等着我们长大有了生孕能力当种鲛。” 邢正非在卧室听了半天，推门出来：“什么是种鲛？” 长济、保平、自新齐齐红了脸。 第250章 你就不想你媳妇吗？（大肥章） 长济轻咳一声解释：“种鲛是鲛人族神圣的身份，需要确保让每一位不再妊娠期鲛人受孕，肩负着壮大鲛人族的责任。” 鲛人族实际上还是一种类似远古的母系社会，保留了生育崇拜等原始行为，有一半的原因是受玥神这位强大的外神磁场影响。 不仅对两性方面大胆且直白，还间接影响了鲛人族阴盛阳衰。 来到地球后，男性鲛人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强壮起来，母系社会也在一点一点趋向男女平等，这也受地球磁场影响。 族长掌握时间的能力，尽管受限，但影响鲛人族时间的流速还是不成问题。 外面看似只过去不到一年，但鲛人族这片海底已经过去了十年，主要还是为了种鲛计划。 一般男性鲛人要等上百年才发育成熟，但其生殖系统会在五十年内发育完全，长济等人又因为融合人类基因的缘故，发育完成时间更早。 经过十年，长济目前总身长一米八九，而成年男性鲛人的身长平均在两米三左右，不久后鲛人发/情/期就可以开始计划。 不少女性鲛人都准备先和温润如水的长济孕育，下一个是野性不羁的保平，排行第三的是智慧睿智的自新，第四是无父无母无兄弟的文乐，最后是资质普通却勇武的鲛人厉。 忘了说明，鲛人族中两个字名字的鲛人都是资质优秀才能获得，排行第五的厉便是只有一身蛮力，却没有任何其他天赋的普通鲛人，女性鲛人看在他那一身血脉喷张的肌肉才愿意给他排第五。 女性鲛人拥有孩子的所有权，因为孩子从她们的身体出来，发情期不会只和一位异性发生关系，孩子父亲是谁完全由她们说了算。 而男性鲛人想要拥有孩子，就需要讨好女性鲛人，以此来获得自己的孩子。 邢正非自然是不会懂这些，也无法拥有后代，变异人的未来还被一团浓雾遮挡。 到了下午，邢正非坐不住了：“我要回去。” 爱博士那边还等着他，等飞船好了，就把变异王接上，离开地球。 想到这里，邢正非看向哥哥们的眼神缓下来：“算了，带我出去看看你们平时生活的地方吧。” 自新皱起眉：“你这个样子怕是不好光明正大的出去。” 保平有主意：“我们去找文乐，他的幻术可厉害了，可以把人伪装成鲛人。” “但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鲛人怎么解释？不行，还是让文乐把你伪装成鱼，我们带着你出去看看。”自新建议。 长济在一旁点头。 邢正非说：“那就这样，叫那个文乐快点过来。” “他就住在附近，我去请他。” 长济出门，没一会名叫文乐的鲛人就跟着过来，他跟兄弟三人的关系不错，看到人类出现睁大眼绕着邢正非游了好几圈：“我的海神，人类原来长这样。” “文乐，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好兄弟。” 没有任何语言的吟唱，大海为其伴奏，这跟昨晚好听到沉沦的歌唱不同，邢正非感觉身体在被拉扯，精神绷得很紧。 良久，自文乐掌心散发出来的光芒渐渐隐去，他的身体摇摇晃晃，被长济扶住：“好了。” 邢正非变成一条黑漆漆的丑鱼，幸好形状不大，不然女性鲛人看到会忍不住杀了。 鲛人族女性居多，能留在族内自由活动且不被猎杀的鱼，大多都是那些颜色花纹漂亮、小巧可爱的，邢正非这种真的要小心绕道。 族内领地有很多精致庞大的贝壳，也是鲛人的家，能住在贝壳里的是那些比住山洞有本事的鲛人。 巨型贝壳是珍稀难搞的东西，厉曾经徒手掰开一个贝壳送给喜欢的鲛人，获得不少女性的好感，也是能排行第五的光荣事迹。 海底的光不是太阳光。 他们一行人来到热闹的大街，有鲛人拿着粉色的海草和鱼类来回游动，询问：“要不要交易？疗伤的海草和甜鱼。” 长济用蓝色的海草换了甜鱼，蓝色海草可以让鲛人的头发变得健康，需求量很大。 换来的甜鱼喂到邢正非嘴边。 他现在变得这么小，的确需要哥哥们照顾，张着小鱼嘴一口一口得吃。 回来的途中遇到穿着怪异的黑纱鲛人，邢正非看她原本是不走这边的，看到长济四人才转身过来。 她皱起眉：“我好像闻到了奇怪的气息，像人又不是人...难道是这条丑鱼？” “圣女大人。”四人齐声喊道。 圣女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要前往英灵殿，闻到奇怪的气味被吸引过来，听到喊声才抬眼看他们：“原来是你们。”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长济等鲛人的脸上扫过，扔下一个惊雷：“其实你们是亲兄弟，阿尔文那一次生下不止六个。” 具体多少她记不得了，大祭司动作很快，只有族长知道具体的数目。 但同一时间出现的小鲛人有九个，当时族中有没有在妊娠期的鲛人。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生的，至于族长为什么要这样做，还要禁止大家解释，圣女就不想多说了。 她走了。 留下四个被消息炸得头皮发麻的半大孩子。 文乐回过神就紧紧抱着他们，邢正非被挤在中间险些压扁。 “原来我有兄弟，我有亲兄弟，我不是孤苦伶仃的可怜鱼。” 自新从他怀抱滑出来，捏着下巴思考：“圣女的意思我似乎懂了，理和林也可能是我们的兄妹。” “......”长济愁眉不展，殷红的薄唇抿着，望向最高的建筑。 见过厉和林之后，邢正非又多出了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此时此刻，作为一个无法繁衍的变异人，他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嫉妒的心理。 爱博士只给了六天时间，来回就需要六天，邢正非没有继续待下去，事关变异人族的未来，他要回去盯着那些不老实的科研人员。 保平执意要送他回去，邢正非可不等他，疾行飞回去，保平要使用天赋才能和他持平，真是痛快。 密林中，爱博士启动发动装置，飞船光源正常点亮，又让助手坐进去实验。 “氧气循环系统正常。” “姿势控制系统正常。” “轨道测量系统正常。” “一切正常，我们的二代飞船改造完成。”爱博士在密密麻麻的草稿本上，找到一条计划目标，眯着眼在后面画上“√”。 他们没有休息，立即开始三代飞船的理论原理，在原有的二代载人飞船上，再扩大载人数量和空间，这需要更加稳定的系统和能源装置等等。 邢正非回来，看到他们这样，还以为又失败了。 爱博士最先注意到他，主要是二代还没进行试飞运行，飞船最终是需要派上用场的，不然跟模型有什么区别。 邢正非是他唯一的人选。 “年轻人，这次你可去了不止六天，不说这些了，快上去试试吧。” 邢正非看到后面的空间，大约能挤下二十人，可以把变异人都带走。 试飞经过Y国王城上空，变异王感受到邢正非故意释放的信号，知道他在干什么，对手下说：“我们的计划即将实现，外面的人类已经等不下去了，再派一队人去干扰他们的物资输送部队，我们无法觅食，他们也别想吃东西。” 谢寅所在的分队断粮三天，守夜的士兵晚上都躺着，节省能量消耗，今天连水都没了。 “呜呜呜，玲玲，我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你可千万别忘了我.....”林达躺在谢寅身边，饿得睡不着觉哭嚎起来。 这种悲观的情绪不止在Z国出现，其他国家也是。 变异人不让他们走，也不让他们攻进去，还切断了各国食物的来源，直升机刚靠近就被磁场干扰坠机。 人肯定是耗不过变异人，已经坚持了一个半月，绝大部分人都出现了心理问题。 林达爬起来抓着谢寅的手摇晃：“你也哭，你就不想你媳妇吗？跟我一起哭。” 他一个人哭多难为情，说好的志同道合呢。 谢寅无情地挥开林达的手。 离开的时间长了，他只给邢正非一天时间。 第251章 再见，摇篮 2档速度，逆风4度，角速度...... 绕球三圈后备降太平洋岛屿，这里岛屿形状大小差不多，他找错地方停下又要重新起飞降落。 邢正非的操作手法在一次次驾驶中熟练，对变速杆的动作更精细，地球太小，飞船速度略高一丝，就会被抛向太空。 他跟自己说：是时候了。 爱博士还在搞三号飞船研究，头顶的树叶剧烈摇晃，他就知道是飞船靠近了。 抬头一看，飞船已经在山崖上空缓缓下降。 因为飞船降落时带来的冲击波太强，每次降落都要离人很远，导致爱博士团队也需要经常更换位置。 “看来试飞是成功了，二代圆满完成，正式开启三代工程各位。” 齐刷刷地掌声，是他们送给自己的喝彩。 邢正非过来的时候，难得没看到这群人埋头写字的场面：“还不错，这飞船我开走，你们先在这待着，后面会有好心人士来救你们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爱博士猛地抬起头质问。 其他人脑子里还在想研究的事，没反应过来。 邢正非笑了笑，目光冷然：“各位不会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吧？你们都是我绑架来的人质，看在飞船能用的份上免你们的死，但再多的事情我没那么善良的心，不过留了条活路，想办法在这生存一个月试试。” 他给母亲留了这座海岛的位置，但母亲要是先去鲛人族的话，估计要一个月，这些就看这伙人的运气了。 邢正非最后看向诺娜：“走吧，去接他们。” 诺娜这段时间过上了渔女生活，日出而作日入不息。 白天黑夜都要去海底捕鱼，处理后扔到空间，作为后期太空移民期间的口粮，没处理好的鱼一锅乱炖喂给博士等人。 爱博士没少吃到苦味的鱼汤，是胆被破坏了，所有人都被养瘦了。 为什么科研工作，他们忍！ 诺娜点点头，跟在邢正非身后。 有人想跑过去跟邢正非理论，被爱博士喝止：“愚蠢，你能打过他吗？还是想想荒野求生的内容，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另外抽人把我们的资料抄录一遍，千万不能把这些珍贵的数据丢失，要是我们不小心死了，也一定要让世界知道，东西是我们想出来的。” “是。” 团队分工明确，在这个团队中，以智商和情商综合得分高低来排行地位，爱博士的智商远高于他们，话语权自然也最高。 让一群常年活动在密闭实验室的人下海捕鱼，属实是开头难，但Z国还有句话叫：学好数理化，走遍世界都不怕。 他们先随手画出世界地图，根据日出日落和温度、环境来推算自己的经纬度位置，标记洋流的位置，热量辐射导致的温度变化...... 但过了一天发现这根本就没用，还是得下水。 “噢，又犯蠢了，水的折射。” 爱博士饿得脸颊凹进去后，终于吃上热乎的烤鱼，期间他们自制了用不完的盐、丰富的木材、可以吃的野果等等，不禁感慨：“这真是一次难忘的旅行，治好了我的三高。” Y国王城。 飓风在王城上空横生，如同沙尘暴席卷而来，人们被灰尘吹得睁不开眼，一张嘴就被灌进满嘴的泥沙。 漫天的风沙遮天蔽日。 变异王抓住机会，迅速爬上飞船和手下挤在拥挤的后舱，本该容纳十人的空间，硬是站了二十多人。 诺娜回到变异王身边，为她的王献上第一条咸鱼。 这是变异王噩梦的开始。 邢正非第二次将档位推到3，飞船的加速度足以脱离地心引力，走向太空。 时也，命也，太空环境中不稳定因素中的磁场、温度、辐射都对变异人产生不了作用，还有变异人漫长的寿命，也许真的能支持他们走向新世界。 当穿过外面那些地球人的空间站、卫星等等障碍物，到达相对安全的真空地带，邢正非松开变速杆，调转飞船回头看了眼地球。 那颗被人们用蓝色美化的星球，在太空中是黑色的，这令它看上去有些诡异。 飞船上的变异人集体沉默，行注目礼，这是他们的母星啊。 变异王安慰自己，地球是新人类的摇篮，但新人类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摇篮里。 当生物强大后，就不再需要母亲的保护，他们总是要走出去的，去探索太空，寻找生路。 邢正非亦是深吸一口气，他的口袋在这时震动，在静谧的空间中格外突兀。 视野转动，原来是地球通信卫星就在附近，但此刻腾不出手去查看信息，他的手机里只剩下两个联系人，不管是谁，都好。 这是一份希望。 等他找到可以安全着陆的星球，才能拆开这份礼物，不，也许要等到意志和信念崩塌的时候，他才会打开。 再见了，地球母亲。 你好，未来。 第252章 双双升官 Y国，风沙落定。 一发利炮打进去，落在王城里，“轰隆”一声巨响，拱起一朵浓烟滚滚的蘑菇云。 各国联军抬头看去，外面的保护罩显然没了：“怎么回事？” “不好，变异王跑了！” 无人机作为探测的最佳工具，一架接一架地飞进去，360°无死角探查。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答案已经摆在众人面前——变异王率手下全跑了。 几十天的僵持对抗，露宿街头缺粮少食的坚忍，到头来一场空，别提多郁闷了。 各国紧急召开会议，代表们早已落座，唯独A国姗姗来迟。 他们带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架技术先进的飞船，不怀疑是A国秘密制造的顶尖军事武器。 A国外交官看大家的表情，抬手解释：“别误会，这是航天那边给我传来的照片，空间站监控拍摄到的画面，这艘船是我们研制的太空飞船，在前段时间被一队男女抢走，连带着研发人员都没回来，你们要找的变异王，就在飞船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已经离开地球。” 场内一片哗然。 A国的敌对国家之一站起来质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们会看上你的飞船，万一这只是他们的障眼法，其实是在某冰川、地下躲着，等着某日卷土重来呢？” A国外交官扫了眼这人所代表的国家，眼神立即变得面目可憎，语气轻蔑：“爱信不信，反正这事我不参与了，变异人肯定走了，地球容不下他们，再不走留下来干什么。” 这段时间要对付变异人，都没空对付这些不听话的人。 等着，B国是吧，他这就给军事那边打电话，轰你老家。 很快，A国那边置顶的通缉公告换成了空间站拍摄的太空中飞船，并宣布：罪犯已携带变异人离开地球，此后不再通告。 王菲菲刚踏上A国的土地，就看到这条新闻，腿弯一软，跌坐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捂脸大哭。 她撕心裂肺地发泄心中的恐慌，来往的人停下脚步，大多数人都对她抱有关怀的态度。 然而王菲菲感觉自己的心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死了，在船上的这几个日日夜夜，靠着唯一的信念她才活下来，现在信念没了，她真的不想活了。 拼尽最后的力气，飞奔在码头，乳燕投怀一般冲向大海。 她太瘦了，专业跳水运动员都压不出那样微小的水花。 码头上观望的人还停留在震惊的状态。 他们眼中那抹细腰的异国女人仿佛受到了欺骗，崩溃自杀。 有几个男人跳下去救人，码头上的巡警也过来帮忙，暂时封锁这段路。 王菲菲被救上去时已经昏迷。 送到医院后，还有议员来慰问，因为他们把王菲菲这件事当成亚区的阴谋，故意把人送来死在他们的领土，然后趁机找麻烦。 如果是这样，他们必须保下这条命。 而王菲菲也是一心求死，输液的针头被她面不改色地从血管扯出来，护士吓得尖叫，隔壁床削水果的刀被她抢过来，毫不犹豫地扎进胸口，面带微笑地看着病房的人。 这段监控让安全部门完全有理由相信上面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死在A国！ 也多亏了王菲菲瘦小无力，那水果刀也不是多好的剖胸利器，刀尖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被肋骨护着，王菲菲再次疼晕过去。 医院安排了一对一的护士照顾，随身背着安定剂。 期间，救王菲菲上岸的金发青年卖花来看她，王菲菲眼珠都没转一下，平静地目视前方。 “你这样美丽的女孩，有什么烦恼会让你活不下去呢？” 在A国人眼中，王菲菲看上去就是个未成年的女孩。 王菲菲保持沉默。 金发青年想到她的病例报告单，上面的结果无疑不是在宣告这个女孩背后凄惨的故事。 他定定神，抓起王菲菲垂在被面上的手，放在唇下轻啄，眼眸轻轻合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手背扫过。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了女孩微动的黑眸，笑了笑：“ 你的眼睛很美。” 王菲菲强行抽出自己的手，她听不懂外语...... 此后，金发青年对她发起猛烈的追求，让王菲菲都没有时间找到工具去死。 监护室的门窗都有防护装置，医院还为她邀请了国际闻名的心理医生，她只能好好地活下去。 意外沙尘暴后的第三天，Y过王城附近的军队陆续撤离。 谢寅和分队吃完后勤送来的这顿饭，晚上回到根据地要整队，然后各分队要进行汇报工作。 整队后，分队成员坐在一起，姜姝引暂时坐在沈未旁边。 谢寅作为一分队分队，第一个上台。 沈未记得他，眼眸缓慢地眯起来。 整场汇报结束后，沈未压轴出场，他需要做最后总结工作，并提拔表现优异的军官：“每个分队都有表现特别突出的人来接受一等功，但一分队有两位这样的同志，倒让我难办了，林达同志和谢寅同志都是很优秀的，我不在现场，你们彼此应该知道谁更优秀，请两位同志说说各自最真实的看法吧。” 姜姝引眉心一跳，沈指挥这是在针对谢寅。 林达看了好几眼谢寅，看对方没一点反应就先自己站起来说：“其实我的功劳真的很小，都是有谢寅在我才能去做救援的事，很多时候要不是谢寅出手，我早就死了，不可能坐在这里，指挥员，我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沈未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起来，接过话腔：“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争议了，一分队选中的是谢寅同志......” 到最后提拔的时候，谢寅也只是从搜查队教官升迁到安市公安厅治安管理部门副部长，而姜姝引作为贡献不突出，吃苦最少的，却从特遣队教官升到安市异能者部门副部长一职。 谢寅的工作权力大事也多，上面有不知道多少个老油子镇压，下面有浑水摸鱼的手下，要真是无人脉无资本的人空降到另一个体系，真的举步维艰。 相对而言，异能者部门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先不说工作氛围轻松，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干活，只要拳头够硬实力够强，在里面说话就掷地有声。 再说上面就一个部长，里里外外的琐事一把抓，还是老熟人，姜姝引去了也不用干多少活，按时上下班就行，工资有任务补贴和军方功勋补贴，在一起比胡部长还多。 郑兰香自从女儿回来交接工作后，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肖有亮把她的功勋章小心地摸了摸，一副焉有荣焉的模样。 肖茵给姜姝引打电话恭喜后，又悄悄给她爸打电话：“我就奇怪了，老家那看八字的还真说准了，您的福气真在后头，我亲妈是一点没享到。” 肖有亮不好说前妻的事，一股劲傻笑。 一家欢喜一家愁，姜建立反正是睡不着了，他也算是隶属于异能者部门的人，姜姝引空降到他头上，万一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或者让他丢工作，降退休金..... 姜建立越想越后悔，他看了眼熟睡的老婆孩子，到底是没下定决心。 静观其变吧，要是她敢大义灭亲出手，他也顾不得最后一点父女情谊。 第253章 阿尔文是受了人类蛊惑才死的 “哎呀呀姜部长，请坐请坐。” “胡部长，以后要在您手下做事了，请多多关照。” 两人说完，齐声笑了笑。 胡部长起身伸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然后把面前一沓文件推过去：“这是安市异能者人员信息，姜部长过目。” 姜姝引翻开封皮，首页是胡部长本人的详细资料，其实是入职报告表，上面有籍贯、婚姻状态、工作经历等等。 胡部长之前都是在省级单位工作，一开始调到安市还以为是降职，后来才知道是明降暗升。 人家的履历是金子，姜姝引的......不提也罢。 长期工作地点：卧室。 她知道胡部长是跟她交底，毕竟一个部门两个人出去只能有一个说话的声音，姜姝引还想着待会请假的事，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坐在办公室稳定下来，所以她不争。 胡部长看她这样，心里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是争不过的，人家上面有人，身边还有护着的，没得说。 闲聊几句之后，姜姝引就“图穷匕见”：“领导，我想请假。” 胡部长愣住了，干笑几声竟然同意了：“可以理解，在外面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休息，那边工作强度大，本来就应该放假给你休息调整的，这样吧，七天够不够，带薪假期，休息好了回家直接上班就行，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 七天... 姜姝引摇摇头：“七天怕不够，我得出一趟远门办事，挺远的，得出国。” 胡部长出神喃喃：“这样的话，一个月总够了吧？” “那就先一个月吧，要是不够，我给你打电话还得请几天，工作还是得靠您多费心。”姜姝引起身，几句场面话后拿着盖章的假条离开。 回家后没多做停留，带上谢寅、青梧和开始学步的白素开车出去，家里有肖有亮照顾着，她妈不用操心。 名义上是说一家人出去旅游，见见祖国的大好河山，郑兰香也没多想，随他们去了。 车速犹如风驰电掣，在海市包下一条船，申请的太平洋航线被通过后，全速朝目的地进发。 一家四口分工明确，谢寅坐在驾驶舱盯着屏幕，姜姝引去做饭，带孩子是青梧的活，白素就负责吃吃喝喝健康成长。 “小邢还会回来吗？” 谢寅回头看她，顿了顿，姜姝引直言：“你说真话。” “人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他即使回来，也许你已经离开，或者你还没有出现，又或许你根本不会再出现。”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我懂了，希望离开是他最好的选择，我当时发了一条信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邢正非的不告而别，让姜姝引突然醒悟，珍惜当下。 她的孩子，每一个都那么优秀，拥有美满似锦的前程。 青梧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也走了，你们会想我吗？” 他真的要有小情绪了！ 姜姝引朝他微微一笑：“当然会，傻子。” 谢寅淡淡地瞥他一眼。 青梧摸头讪笑：“其实刚才的话是白素说的，你们相信吗？” 姜姝引：“......” 无辜躺枪的白素抬头，左右望了望。 船开到最大速度，原定的七天时间被缩短到四天，一家四口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在船上度过了美好的四天。 谢寅会陪她晒晒太阳，青梧雨露均沾三边跑，白素小可爱呆呆地，明明五官没有多大变化，就是会让人越看越惊艳。 有时候姜姝引盯着白素露出痴迷的眼神，谢寅锐利的眼神就会刺过去，白素受惊哇哇大哭，姜姝引才猛地醒过神：“我刚才是不是出神了？” 谢寅捂着她的眼：“白素不能控制天赋，你中招了。” “额。”姜姝引扶额。 第四天，船停在一座生长茂密丛林的小岛旁边，锚抛入海底。 姜姝引提前换上防水的衣服，跟青梧交代一声：“我和你父亲先下去打探情况，很快回来，白素不会水下呼吸，你看好他。” 青梧瘪嘴，勉强答应。 海底五万里，鲛人族地。 大祭司心神不宁已经有几日，她频繁前往宫殿寻找族长，捂着越发严重的胸口蹙眉：“我感觉有场灾难来临，我可能会死。” 族长亦有这种感觉：“难道是那个人类找来了？把圣女叫来占卜。” 圣女披着黑纱，在喜爱缤纷美丽的鲛人眼中，这样是不洁、丑陋的，大祭司眉头蹙得更紧：“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样穿着？马上换掉开始占卜。” “我就喜欢这样，占卜需要选日子进行，等我回去挑好再说吧。”圣女转身要走，被族长叫住：“你心中有怨不该对着同族，阿尔文是受了人类蛊惑才死的，你应该帮他报仇，而不是疏离我们。” 圣女心中冷笑不止，离开的速度更快了，生怕再待下去鱼命不保。 她还不忘给保平递消息：“族长和大祭司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你们最近谨慎小心。” 五彩绽放的珊瑚丛中，如蝴蝶般美丽的小鱼在成群结队地游过，礁石上发光的植物随着海水轻轻摇曳。 保平牢牢记下这句话。 第254章 半抱着她 保平回去后，就把圣女的话转述给家人，表情和语气也进行模仿。 自新认真观摩后，也只对保平说：“你最近别出去了。” 长济满脸担忧地看向二弟，保平知道轻重，点头答应。 如圣女所言，族内的巡防眼看着就严密起来，增派了比以前多两倍的鲛人巡逻，还限制了外出的鲛人，进入更是盘查仔细，连一点隐瞒都不能有。 厉找过来，在他们面前烦躁地抓乱头发：“他们这样，我还怎么捕鱼赚钱，真不知道他们要闹多久，总是被那两个老妖婆管这管那，动不动就要搞事情，真受够了，我真想离开族群去外面生活。” “慎言！”长济压着声音警告：“外面都是耳朵。” 厉重重地叹了声，无力地横躺在沙发上：“林出去采药还没回来,今天她肯定是进不来了。” 林是九个孩子中，唯一流落在外的女性鲛人，性格怯弱，却心地善良，对药理知识有独特的学习天分，还在族内开荒种植了一块药田，但因为来到新世界后，族中鲛人身体的不适应，疑难杂症越来越多，林就必须去找到新的药草来研制配方。 每隔三天她就会出门一次，这次不一定是巧合。 “或许是香谢的缘故，她可是族长的女儿。” 自从林种的药草让大家受益后，得到众多赞赏，香谢觉得自己的花被林分去注目，就一直刁难林。 厉在沙发上甩尾冷哼：“族长养的三个好女儿，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济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这三个也是他们的亲姐姐，族长和大祭司到底教了她们什么。 “其实梦深和合华没那么坏，就是香谢，跟疯子似的。”文乐突然在窗户那说话，把屋里的人吓一跳。 自新凝眉：“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间小破屋可住不下五个鲛人。 文乐进来：“我看到有鲛人被拦在族外，被拉去搜身后才许进来，都吵起来了，好像还看到了林。” 厉和保平跑出去看，并没有看到林的身影。 “我记得鲛人族原本是在这附近。” 来来回回游了好久，姜姝引还没找到地方，体力消耗大半，可见游泳真能减肥。 她放松身体往下沉，在一块礁石上坐下。 谢寅轻点她的额头：“用精神力去看。” 姜姝引恍然大悟，闭上眼，唤醒脑中精神力，催动出去探查。 在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碰到壁垒，精神力无法穿透，她把精神力拉成网状，探查出这道壁垒一直延伸数百里。 收回精神力后缓缓神，姜姝引看向谢寅：“原来我要找的地方就在眼皮子底下，我需要一个不惊动她们进去的办法。” 谢寅牵起她的手，手指紧扣，带她到结界处解除人形拟态，包裹着她，推着她移动。 进去后，姜姝引面前的黑雾逐渐散开，眼前最后一点黑雾幻化成他的手。 谢寅：“进来了。” 姜姝引回头看，刚才那层无色透明的结界从里面看是流光溢彩的蓝色，上面还刻画了许多奇怪的符文，有光在符文内流动。 “蕴含真言的文字，可对能力加持稳固，需要血脉传承，你学不了。” 姜姝引：“......” 两人进来后并没有多做掩饰，路上也没遇到形单影只的鲛人，海草凄凉地飘摇。 隐隐有些不对劲，但直觉没有预警，姜姝引就凭感觉走着，忽然听到清灵的哭声，声音感染力极强，姜姝引也想哭了。 “谁在里面哭？” 声音是从石洞里面传来的，姜姝引朝里面喊。 哭声戛然而止，似乎还有慌乱的动静。 “我是林。” 是个小姑娘，姜姝引猜到她的身份，哄她出来：“里面太黑了，你能出来和我说话吗？” 原以为还要多说几句话，没想到人家真出来了，蓝发蓝瞳蓝尾的女性鲛人，是鲛人族中的大众外观，唯一特别的是她区别于鲛人立体大五官的脸，脸型柔和，容貌娇美。 姜姝引一见就很有好感：“我是姜，这是谢，刚来到这里。” 林呆呆地看着她，视线下移就看到两双腿，吓得连忙后仰：“你...你们...你们是人啊？” “对呀，之前我来过这里，但发现了不愉快的事情我走了，现在是来看望我留在这的孩子，听说他们过得不太好。”姜姝引开门见山地回答，她盯着林的表情，想判断她是不是族长那边的鲛人。 林前两天才从厉那里得知自己的母亲是人类，听到姜姝引的话，她不得不多想，抬头看了好几眼，还是不敢张口。 姜姝引眸色加深，笑道：“别担心，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而是加入你们，好孩子，带我去吧。” 林突然眼眶发红，乖巧地点点头，在前面带路，每游一段路她就回头看看姜姝引有没有跟上，直到看到巡逻的队伍，还觉得刚才是在做梦。 “林！你身后跟着的是谁！”巡逻的队伍立即警戒，族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抓到人类，立即就地格杀。” 林慌乱之下，立即张开手护在姜姝引身前：“你们不要伤害她，我要找族长。” 巡逻队队长掠沙还认识姜姝引，他的眼神复杂，尽管知道姜是鲛人族的恩人，但族长的命令他无法反抗，林或许是知道了什么。 “林，我只是按照族长的要求行事，这两个人都不能活着，你再不走开只能一块去死。” 林含泪摇摇头，手依旧保持张开的姿势，鲛人不怕死，他们最恐惧的是死后被遗忘。 掠沙在身后做了个手势，一张特制的大网从头顶落下，手拿猎叉的鲛人从各个方向出现，往前缩小包围圈。 林的身体发抖，姜姝引甚至能听到她慌乱的心跳，从刚见面时的情况就能发现，这个叫林的女孩胆子不大。 姜姝引半抱着她，跟谢寅说：“我们一人一半。” 谢寅说：“好。” 他没动，让她先选。 在水下，什么招式都不如精神力好使，姜姝引催动精神力，先幻化成锋利的刀把网割破，然后分裂成尖锐的刀，呈扇形飞射出去。 密密麻麻的刀子，杀鲛人于无形，前排的鲛人纷纷倒下，掠沙看到这一幕，不再心软，举着武器朝谢寅冲过来。 可惜，他真的挑错了对象。 掠沙倒在地上，浑浊了一片水域后，立即有鲛人朝宫殿游去。 族长僵住半个身子：“她居然还敢来。” 第255章 认贼作母 族长带着鲛人护卫赶到现场，只见一地的尸体，心顿时沉下去，冷眼望向姜姝引。 才过了多久，这个人类就成长到这种地步。 不能再让她活下去了，为了鲛人族的未来，为了在新世界谋求一席之地，必须扼杀不利的敌人。 她来时就想好了怎么说，冷冷地看着姜姝引：“你居然还敢招来，当初我们多么信任你，我把最疼爱的弟弟托付给你，结果你却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最后在他生产的时候还辱骂他，以至于他情绪激动难产，艰难生下孩子之后就死了。” 姜姝引愈发警惕，真是恶人先告状。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姜姝引环视四周，发现围观的鲛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眼神不再友善，琉璃般晶莹的眼瞳染上血色。 这时候她明白了，鲛人族长是想让她引起公愤，让族人自发的进攻她，还能增强族群的凝聚力。 但她想多了，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假的就是假的。 那就先礼后兵吧，讲讲道理：“阿尔文怎么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一步步走向死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还有，阿尔文生产的时候，圣女和大祭司都在场，我有辱骂过阿尔文一句话，就让海神随意惩罚我，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跟你们作对，而是想来看望阿尔文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听说他们过得不太好。” 围观的鲛人渐渐冷静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其中大部分人都在阿尔文怀孕的时候看望过他，因为阿尔文是当时唯一一个妊娠的鲛人。 如人类所说，阿尔文刚回来时，跟以前一样有生命力。 好像是从族长给找到办法后，才一天天衰弱的，只一个月就不能游动了，族长还不让大家去看望。 现在想来... 大家突然不太敢看族长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凶猛的海洋巨怪，会一口将她们吞噬。 族长脸色灰白，下颌的鱼鳃大幅度扇动：“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阿尔文为什么会死，还不是因为你让他受孕！他刚把孩子生下，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无情无义！” 鲛人重情，弱点便是心软。 鲛人族中已经有鲛人拿着三叉戟冲过来，要割掉姜姝引的脑袋：“我要为阿尔文报仇，你这个负心的女人。” 姜姝引看她有点眼熟。 怀中的林大喊：“冰冰姑姑，不要伤害我母亲。” 姜姝引一下也晃了神，想起来了，冰冰是她见到的第二个鲛人：“是你啊。” 冰冰听姜姝引的语气是记得她，也突然停下来，杀人的气势一下子去了，眼角的鲛珠一颗接一颗地掉： “你怎么能背叛感情，阿尔文才死了不到百年，你就找了新男人，你对不起他。” 姜姝引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还是得解释：“我跟阿尔文没有发生过繁衍行为，他会怀孕是因为天赋能力，我喜欢过他，也恨他不热爱自己的生命，总是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里，姜姝引感觉嗓子异常酸涩，难得情绪波动这么大。 还是直入主题吧：“我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就是因为你想杀了我，不然我为什么不留下看看孩子，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其实...” 蓝色幽光的棍状物刚凝聚出形状，下一秒就横在姜姝引眉头，族长欺身压在她上空，姜姝引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挡住这一击，一根眉毛都没少。 没有说话的时间，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有想去帮忙的，都被谢寅压在原地不得动弹。 眨眼的功夫，便是数十个回合交锋。 族长正处上风，姜姝引咬牙应对，藏在人群中的保平等人手心都捏了把汗，同时，又为有这样一位勇武的母亲内心感到骄傲。 厉都看痴了。 无形的精神力化作根根细线，在每一次动作中，缠绕住族长的鱼尾、鳍、双手以及脆弱的脖颈，姜姝引分神操控这些，才一直处在下风、 等累积到足够多圈数的细线，姜姝引心道：该收网了。 细线的两端，就在她手上，只需要拉紧，鱼就到手。 族长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被东西束缚住，动作伸展不开，她猛地反应过来：“你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她感到不公平：“一定是规则之力限制了我，这不公平。” 姜姝引继续加固，精神力线缠绕一圈又一圈。 紧张的气氛在水中荡开，冰冰被亲人推了一下，她突然站出来，回头瞪了一眼，然后支支吾吾地问：“你要对族长做什么？会杀了我们吗？” “当然不会，我还有些话要问族长，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 她的语气像把鲛人当作自己人，鲛人们想不明白，就一步三回头地走开，大部分看似离开，其实在背后悄悄跟着。 族长落到姜姝引手中，慢慢冷静下来：“你跟她们说不杀人，那掠沙他们怎么被你弄死了？骗子。” “谁说他们死了，我只是让他们多睡一会，帮心虚的你干活，肯定觉都没睡好，我也是好心。”姜姝引已经看到宫殿的位置，牵着族长往那边去。 走到宫殿门口，脚才踏上台阶，一道身影闪现在眼前。 “你这个大胆的人类，快放了我母亲。” 香谢刚在暖房照看花朵，就被人告知母亲被抓，叫她赶紧去阻止。 她也没多想，直直地跑到姜姝引面前拦住她，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姜姝引手中的族长。 那双眼睛，真的很像阿尔文，让姜姝引没法对这个认贼作母的傻孩子置气。 第256章 九子 “你的母亲不是族长，你是我的姐姐，姜才是我们的母亲。” 林一直跟在姜姝引身后，在这时突然冲出来。 香谢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扯唇讥笑：“我的母亲是最尊贵的族长，我才没有你这样废柴的妹妹，姜是谁，她配当我跟我扯上关系吗？” 姜姝引呼吸一窒，笑容缓缓浮在脸上：“好好好，我不配，请这位女士让让。” 香谢上下打量她：“你就是姜？快放了我母亲，不然...啊！” 姜姝引真不想再听这傻孩子说话了，拽着她，一起往宫殿内去。 正殿的修建下了一番苦功夫，装饰耀眼夺目，灯是数千颗会发光的宝石聚合而成，角落有移栽的奇花异草，正中的宝座是五彩琉璃质地，殿中的富贵奢靡之处一眼看不过来。 大祭司从侧殿走来，身上是刚换上的新衣服，看到族长和香谢在她手中，面上也不显山露水，身旁娇俏可爱的女孩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姜，好久不见，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族长和香谢放下来吧。” 姜姝引松开抓住香谢的手，当绑着族长的精神力细线即使她放开也没用。 香谢从她手里挣脱就跑到大祭司身边，恶狠狠地往后瞪：“你等着，竟敢这样对我，大祭司会帮我杀了你。” 姜姝引闭了闭眼：“......” 作孽，竟被人养出个熊孩子。 大祭司脸色也是一僵，暗恼。 没看到族长都在她手里，要是联合还有可能，现在自己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大姐，你是不是傻，她是最厉害的。” “你才傻，你是傻子。” 排行第三的梦深，先天受损，双商是真的不太高。 大祭司也是偶然才发现这孩子心思单纯，得到海神眷顾，运气一直很好，破例从族长那接过来，当自己的孩子教养，是内定的大祭司接班人。 谁的孩子谁护着，大祭司把梦深护到身后：“香谢，不要再说了，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了，去一旁站着吧 。” 香谢还想多什么，被一道重重的力拉扯去柱子后面。 等看清人，她抬手捶过去：“合华，你干什么？我要救母亲。” 合华艳容淡漠：“真心想救，就在这看着。”她侧身看向殿中，手还紧扣在大姐手腕上。 只听那外来的人类说：“大祭司和族长煞费苦心，就为了几个孩子？我们之间本来可以好好说话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突然产生这么多怨恨，想弄死我。” 从异次元空间来的鲛人都有些沉默，默默低下头。 姜姝引又说：“当初是谁把你们从灭族的危险下救出来？是谁把你们带到这个新世界？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鲛人族，你们却恩将仇报，我不是很明白。” 族长动了动唇，胸口起伏不定，她该说些什么，但她的底气不够，因为理不在她这边。 大祭司必须出声挽留鲛人族的颜面：“姜，我们对你很感激，但当时阿尔文的死，对她伤害太大，族长不是有意要迁怒你，只是当时气昏了头，后来也后悔了。” 大祭司看向族长，族长避开递过来的眼神，她还是不服。 “大祭司说笑了，阿尔文是舍己为人，族长是自私自利，不信让她问问自己的心，对海神起誓，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初当上族长的初心，在族人面前宣誓的内容又做到了几点。” 姜姝引以前擅长写虐文，说话跟刀子捅一样扎得心千疮百孔。 族长脸色恍惚，她都记不得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当上族长了，拼命的学习武艺，不是贪慕族长的权力，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跟海神祈求过：希望能当上族长改变鲛人族万年来被玥神玩弄的局面。 结果确实改变了，但做的人不是她。 族长一下子苍老下来，抬眼看向姜姝引：“你赢了。” 姜姝引感觉莫名其妙，她不是早就赢了。 藏在侧腰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系统发来的信息。 【经检测，宿主与阿尔文孕育九子皆无生殖功能，无法收录本养崽系统编号。】 姜姝引有一瞬间是懵的。 她快速编辑一段话发给系统：什么原因导致的？ 【类似于生殖隔离，但情况要更特殊一点，可能是因为当初你们并不是有性生殖。】 姜姝引懂了，把手机摁灭重新放回口袋，抬头看看在场的鲛人，身后的谢寅不知道去哪了，也许是这宫殿光彩照人，他不想进来吧。 突然被系统插了一段，她心理挺乱。 但有件事必须现在解决：“族长换人吧，大祭司觉得呢？” 大祭司微愣：“...还有圣女没来。” “那就去请。” 圣女匆匆赶来，看了姜姝引一眼，直言：“我同意换族长，推荐长济担任族长。” 长济怀疑自己没听清，但旁边的人都朝他侧目，自发为他空出一条路走到核心地带。 姜姝引知道这是阿尔文的长子，温润如水，朝他点点头，长济顿时红了眼，忙低下头。 大祭司另有心思：“我推荐梦深做大祭司，合华做族长。” 姜姝引自认为自己也有一票权，让林把九个孩子都叫过来。 五子按长幼排：长济、保平、自新、文乐、厉。 四女按长幼排：香谢、合华、梦深、林。 九个孩子长相各有不同，天赋各有不同，其中两位女孩香榭和林继承阿尔文的种植天赋，合华善武，梦深好运。 保平擅长开拓勇武，自新聪慧机敏，文乐精通幻术、厉威猛大力，长济好像没有什么突出的，他的天赋也从未被人提起。 姜姝引问他：“你的能力是什么？他们说你只会盖房子。” 长济赧然：“我盖房子是为了不被洋流冻伤，异能攻击力太强.......” 听他的描述，姜姝引可以肯定，他的异能跟水宁一样，是精神控制。 “等会你留下来，我教你怎么控制异能。” 姜姝引走到琉璃宝座前站定：“那我宣布长济就是以后的族长，大家有意见吗？” 鲛人面面相觑，只要别折腾他们，谁来当族长都行，长济性格还不错，就他呗。 “不行，我不同意。”香谢大喊。 姜姝引看了眼冷漠的合华，刚才这两人的小动作可不少，她收回眼神斥道：“你不同意也没用，难道你想当族长？太蠢。” “倒是你旁边那个冷脸的，就封圣女吧。” “林医术不错，就封医生，以后大家采来的药可以卖给她，治病也找她。” 第257章 丑鲛人 一口气给四个女儿安排好职位，另外五个孩子彼此关系不错，纷纷推辞，长济也说会给他们安排，姜姝引就不管了。 长济单独留下来，宫殿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这座宫殿什么都没变，但内里什么都变了。 长济问：“族长该怎么安排，她死了没法跟大家交代。” 虽然她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但族人知道很少，姜姝引说的那些，他们也没有多少感同身受，而族长统领他们上百年，又是从那边过来，带领他们重建家园，这份情鲛人们始终铭记于心。 姜姝引思忖片刻：“我把她带走，鲛人族该面向世界了。” 长济点点头，转移话题：“那母亲现在开始教我吧。” 精神力是为数不多需要有人引导才能安全掌握的异能，自行领悟对大脑伤害极大，这也是外面精神系异能很难升到中级的缘故。 “这个不急，你天赋不错，领悟起来也快，我先找找跟我一块来的同伴去哪了。” 姜姝引刚下九级台阶，谢寅就从犄角旮旯里出来，看到她就走过来了。 “我正要找你，青梧应该等急了，我们带着长济先回去。” 谢寅点头。 长济对这个人有股莫名的恐惧，对方明明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他却有种被恶魔盯着的悚然。 鲛人族内权力更替，大祭司和圣女正忙着对新人传授经验。 梦深适应良好，合华却很不适应，她想做的是族长，不是权力缥缈的圣女。 香谢被暂时软禁在英灵殿旁边的小黑屋，相当于古代的祠堂，黑漆漆的环境下，有什么东西簌簌发声，要知道这可是英灵殿，摆放的都是死去的先祖，香谢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瑟瑟发抖。 原以为耐心等一会声音就会消失，没想到动静越来越大了，香谢脾气来了：“你是死鱼吗？别搞这些鬼东西吓我，我可不怕，快滚快滚！” 外面声音顿时一停，香谢便像找到发泄途径，大哭大骂。 外面的动静小了些，被她声音压过，等香谢哭累了，吸吸鼻子靠在墙上休息一会，睡着了还在抽气。 圣女带着合华回来，打开门看到香谢睡着了，冷哼一声：“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你现在的第一件事就是管教族人，她现在不是你姐姐，你要让她知道什么话不能说，你亲生母亲还会回来，希望你能带着香谢获得她的原谅，这对鲛人族的未来至关重要。” 合华毕竟年纪小，被圣女两三句话哄住了，感觉自己身负鲛人族生死存亡的重担，冷冰冰的面色缓和许多。 圣女交代完，又折返回去帮助长济处理族长的事务，大祭司抽不出身，还有些事被保平兄弟几个分担着。 巡逻队长掠沙醒来的时候，旁边是厉，得知事情已经结束，知道结果后默了默，很快接受。 族中的鲛人们收到惊吓，纷纷回到家中休息，很少有在外面玩耍的鲛人，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条蓝尾丑陋的人鱼飞快游出去。 林现在被封为医生，她相信会有更多的鲛人来找她治病，这样想来，采摘的草药就不够用了， 她挎着篮子，决定去更远的地方多采些回来。 她出门才没多久，就在荒凉的西北角遇到一团黑影，有喜爱腐肉的小鱼贴在上面啄食，林悄悄过去看，瞥见一尾，黯淡无光，她赶紧过去挥手：“该死的鱼，连鲛人都敢冒犯，去去去。” 扭头从身上拽了几根红色疗伤的水草析出药汁，于海水融合的药汁缓缓治愈鱼尾的伤痕，林给这位陌生的族人检查伤口，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他的皮肤异常苍老松弛，身上的斑斑点点令他看上去又脏又丑，鲛人引以为傲的漂亮鱼鳞，都单薄卷边了，林在鼻头酸涩，顿时双眼模糊。 “别哭。”丑鲛人的声音格外好听，比长济哥哥的歌声还好听。 林等到红色水草的药效消失，扛起他往这种水草生长的地方去，那里一定可以把他治好。 “不怕，我是医生，给你治病的。” 丑鲛人看她的眸光亲和，像午后微风拂过的海面。 “你可以叫我林，我给自己起的名字，族内没有树林，我想我种植的药草有一天能长成树林。” 丑鲛人的眸光明亮：“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你肯定没有我厉害，我都没听说过你。”林心里一咯噔：“对不起，我就是今天高兴过头了，其实你也很厉害，以后可以来找我一起干大事。” 丑鲛人心里想着事，说：“好。” 长得红色水草的海域连水都是淡淡的粉色，汁水浸没丑鲛人的身体，随着时间变化，他露出来的赤/裸背部逐渐恢复光泽和弹性，线条趋向美丽，腰腹的薄肌也一点点隆起，劲瘦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水草上。 林愣了：“我错了，你一点都不丑。” 丑鲛人，哦不，应该是恢复美丽的男性鲛人勾起眉眼笑了笑。 他好像有一段记忆失去了，这里...有些陌生。 “族长是谁？” 林以为他没去宫殿所以不清楚，兴致勃勃地跟他炫耀：“前任族长犯了严重的错误，被姜押走了，现在的族长是我大哥长济。” 男性鲛人眉头轻蹙：“前任族长犯了什么错？” 林干脆找个地方靠着，和他促膝长谈：“族长对带我们来新世界的恩人，也就是我母亲，恩将仇报，还设计让弟弟，也就是我的父亲阿尔文难产而死，父亲死后，我们九个孩子就被族长和大祭司抢走，她们还想杀死我的母亲。” 男性鲛人听得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额角：“请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懂。” 林有些为难，斟酌了半天用词：“事情是这样，族长恩将仇报，想要杀死鲛人族的恩人，恩人和族长弟弟孕育了九个孩子，弟弟被族长害死了，恩人也差点被害死，全都是因为族长的私欲，这样你能听明白了。” 男性鲛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一段关键的记忆。 圣女当天忙完回到英灵殿，看到合华把香谢带出来说话，听完香谢的话，知道她已经知道错，满意了：“合华，你多费心了，香谢回去休息吧，你跟我来。” 圣女权力小，但地位仅次于族长和大祭司，每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祷告，平时就是为鲛人族祈福和向海神传达族长的所求。 她们一前一后来到英灵殿，圣女忽然尖叫一声，后面常年面瘫的合华被她惊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大人？” “不...不见了。” 顺着圣女手所指的方向，一副晶莹剔透的冰棺移开了盖子，里面的鲛人消失了。 第258章 “叫我阿文吧。” 林提着采满药草的篮子从远处回来，看到救治的鲛人鱼尾差不多好了，就跟他说自己要回去的事：“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吧？我得先走了，医馆刚挂牌，任务肯定很繁重，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 “叫我阿文吧。”接着，他沉默地揪起地上的红色水草握在手上。 林正想开口，瞥见他的腰腹微怔。 其他地方都恢复好了，唯独那处的皮还有些松，还有撕裂的纹路。 “额，阿文，我走了。”林定了定心神，转过身时被身后的人拉住手：“我以后去找你。” 林笑着点点头：“我热烈欢迎。” 她走之后，阿文的笑突然消失，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他从来没找到过这个地方，族里的鲛人也全部认识，根本没有叫林的女孩。 海底五万里，这里冷冷的海水弥漫着淡粉的烟纱般，渐渐从梦幻变得血腥。 撑在草上的长指紧扣进泥里，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海岛断壁旁的船睡着海浪起伏，青梧被晃得头疼，带着小短腿白素上岸玩玩。 穿过崎岖的丛林，来到对面的沙滩，可让他们找到好玩的了，跟拾荒老人似的翻找漂浮到岸上的垃圾。 青梧打开一个玻璃流浪瓶，上面用红色蜡笔画了三个符号，青梧好奇心来了，翻译出这段话的内容： 尊敬的先生/女士，我是爱.李德华博士，如果您捡到这个流浪瓶，能否来南纬 25°,西经 130°附近援救我和我的团队，营救成功后重金感谢。 青梧把这张纸折起来放到白素的卫衣帽子里：“这是我们的宝藏图，交给你保管。等母亲回来，我们就去海上寻宝。” “好~”白素的声音奶呼呼的，青梧抱着小家伙用力亲了一口。 兄弟俩把岛上的生物差点折腾个遍，忽然—— 青梧做了个小声的动作，朝船甲板上看。 原来父亲和母亲回来了，还带了条鱼，肯定是知道他饿了。 青梧抱起白素，飞奔到船上，把白素放下后，就张口去吃鱼。 “你在干什么？”姜姝引震惊。 长济肩膀上吃痛，拧眉压眼，咬唇强忍着没出声。 青梧还含着鱼肩，说话含含糊糊的：“唔唔唔唔唔，我饿了。” 姜姝引深吸一口气：“这是你弟弟长济。” 又跟长济介绍：“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你们的大哥青梧。” 长济叫了声：“大哥，能松开你的牙吗，我有点痛。”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温柔，青梧下意识地产生愧疚，立即松开嘴，帮他擦掉自己的口水：“弟弟。” 长济听到这个称呼，想到另一个弟弟，便问：“那个邢弟弟还好吗？多亏他，我们才能见到母亲。” 姜姝引嗓子发紧：“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长济猛地瞪大蓝眸：“他...没想到上次见面之后就是永别。”心里萦绕着淡淡的忧伤，希望海神保佑，让弟弟在天之灵能早日登上极乐世界。 “你的鱼尾巴变成腿了。”青梧大叫。 姜姝引看了一眼，有些沉默，从船舱拿条裤子给他：“这几天你先在船上跟我训练，等掌握得差不多再回去。” 海底的微小波动都会对海洋产生巨大影响，之前她在水里的打斗，就让这几天的海浪起伏剧烈，卷起千层浪扑到甲板上，船舱也进了浅浅的一层水。 正好用来锻炼精神力。 姜姝引带他站在摇晃的甲板上，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水淋湿，她指着不断翻涌的海面：“用的精神力去安抚，直到海面平静下来，首先要把精神力引导出来，捏造成一双手......” 长济是个好学生，不懂的地方再教两三遍就吃透了。 眼看着海面逐渐平息，长济缓缓睁开眼，目光顿时发亮：“母亲，我这算成功了吗？” “不错，很棒。”姜姝引拍拍他的肩：“你和青梧去捉几条鱼回来，肚子饿了，不要太大的鱼，一斤多的就行。” 青梧坐在栏杆上，看着长济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仰，“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紧接着一条鱼腾空甩上来，落在姜姝引脚边“砰砰”挣扎，她弯腰捡起鱼：“你也下去吧。” 劳逸结合，脑子用多了容易掉头发。 船上只剩下谢寅和白素，姜姝引把鱼腌好放进全自动烤箱，摘下手套后看向谢寅：“之前你离开那会去做什么了？” 谢寅：“找阿尔文。” 书中写过一句话：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谢寅没看懂，抱着好奇心上网查，看到众多网友讲出自己的故事后，有了深刻印象。 他破坏规则，从时空裂缝中取出一点私藏的东西，放进那副冰棺，人类所说的奇迹发生了。 冰封的心脏重新跳动。 不过，做完这些后还有些不够，这条鱼挺能折腾，谢寅找到他脑中存放记忆的皮层区域，挑拣车含有她的记忆，一点点清除干净。 这需要精细地操作，谢寅没那么多耐心，误删了一段。 做完这些出来，正好她那边也解决了，猜到她会问，没想到她现在才问。 姜姝引沉默良久：“以后别去找他。” 谢寅：“你也不能。” 姜姝引答应：“好。” 这时，烤箱叮咚一声，鱼香味溢出来，味道麻辣鲜嫩，白素很能吃辣，和姜姝引一块干掉这条鱼。 海内，长济手里拎了一串鱼准备带回去，青梧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把他手里的鱼全都吃掉。 长济感受到海藤越来越重，回头一看，牵着的哪里是鱼，而是他大哥。 至于鱼嘛，“全被我吃掉了。”青梧大笑：“这些鱼母亲吃不完，但对于我来说就刚刚好，谢了。” 原以为这个弟弟会生气。 长济只是笑了笑，问：“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我就捕鱼厉害点。” 脾气这么好！ 青梧故意说：“我找到一张藏宝图，你劝母亲带我们去吧。” 长济蹙着眉轻笑：“我说...能行吗？” 青梧笃定：“我觉得行。” 长济浅笑盈盈：“那我试试。” 第259章 我不是你妈？ 藏宝图送到姜姝引手中，青梧立即朝长济使个眼神。 长济回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兄弟俩的眉眼官司被谢寅尽收眼底，看姜姝引拿出手机，似乎是在对比，谢寅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姜姝引核对了邢正非给自己的地址，确定是一个地方。 爱博士在荒岛待了大半个月，应该快坚持不住了，她还是早点动身去接他们，科学家是群宝贝，何况对方还许诺重金。 “先去救人吧。” 长济也跟在船上，姜姝引有意和他多待一会。 族长的位置注定他以后不会太轻松，现在多一天都是赚的。 大概是因为在初夏，这边丛林的果子都还没结出来或熟透，船全速行驶在海面上，破水劈浪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海风并不温柔，但能激起人最原始的天性，这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 树干倒下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让另一头的人抖了个激灵。 “博士，可能有大家伙来了，我们快躲到山洞里，树干都被弄倒了。” 爱博士下意识地看向那边，目光所视都是绿叶，在这种树木繁密的地方，耳朵比眼睛好用：“你带着人先把仪器搬进去，分四批躲开，我去山崖上看看。” 爱博士并不老，业余爱好是登山，他安排好团队成员，一个人爬上断壁山崖，看到高大树木上空惊飞的鸟，猜想这的确是个大家伙。 林中不断有树倒下，小动物吓得四处乱窜。 姜姝引没想破坏生态环境，让青梧砍下来的树是因为正好挡路了，船在另一边，要是接到爱博士原路返回，那群身娇体弱的研究人员走，不知道有多麻烦。 已经能感受到风，离海边就不远了，这座岛还真不小。 来到沙滩，这里还有生活过的痕迹，姜姝引知道自己找对了，左右张望，看到山崖山站着一个人，非常突兀，她朝那个人影招招手。 爱博士拿自制的望远镜看到是女人，还有几个清瘦的男的，心里的紧张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警惕。 但他还是从山崖爬下去，来到姜姝引面前：“你好女士，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的？” 姜姝引隐瞒邢正非的事，把青梧从玻璃瓶找到的求救纸条给他看，爱博士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三号助手的笔迹，把纸条递回去：“这个作为凭证，你先收好，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转账给你。” 他看向姜姝引身后：“其他人在林子里吗？” 姜姝引说：“我们就六个人，还有三个在船上等着，其他人呢？” 爱博士没有着急叫人出来：“你的船很小吗？怎么只有六个人？我的团队一共有七个人，但我的仪器很多，需要人来搬，不如你把船开到这边来，会方便很多。” 姜姝引笑着答应了，这家伙心眼真多，一点都不像搞科研的。 族长被关在底下船舱，没有绑起来，只是请谢寅用个方式限制她的行动。 等爱博士看到船上还有个漂亮可爱的人类幼崽，顿时放下了所有防备，蹲在白素旁边好话跟不要钱似的，突突倒出来。 白素的魅力在这一刻得到肯定，他眨眨萌萌的大眼睛，弯弯漂亮的小嘴，抬抬藕节似的手臂，一举一动都像是为吸引人量身定制的，爱博士等人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多年单身的四十岁丁克博士发花痴：“我想要个孩子了，回去就找我生物学博士的朋友请教如何科学备孕。” 姜姝引头上滑下几条黑线，这人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生出如此天赋异禀的小孩吧？ “少了一个人。”爱博士一本正经道。 姜姝引脸上的笑容也立即消失：“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看得太明白，你说对不对，博士？” 爱博士接受了威胁，在船航行一半时，他又找来了，一副备受煎熬的惨状：“你就告诉我那个人到底去哪了吧，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在推理，白天就忍不住去验证晚上的猜想，可能是太无聊了。” 姜姝引嘴角抽搐，看在他可怜兮兮的份上，解释道：“那人得罪我，被关在房间里，就是你昨天蹲了一上午了房间。” 爱博士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浊气。 姜姝引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夏威夷，爱博士派人拿到手机，登录个人信息绑定后，给她转了一笔巨款。 她挥挥衣袖准备走人，爱博士又叫住她：“我剩下的项目经费不多了，能不能请您跟我合作，你手里这笔钱占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产品研发出来，你就等着结算分红，肯定比拿着手里划算。” 好家伙，她钱刚到手，这老奸巨猾的博士就想拿回去，还反手给她一张空头支票，姜姝引铿锵有力地拒绝了。 爱博士只能苦笑：“我下一个项目准备研制大众化的飞船，在已有的基础上，三代飞船三五年就会有面世的进展，没想到你会不接受。” 姜姝引笑：“钱够花就行，你这笔钱以我的消费水平，够用到下个世纪，可以躺平了。” 既然可以躺平，为什么还要那么累呢。 爱博士打消继续劝说的念头，正盘算着要去找哪个讨厌的奸商要钱，就听姜姝引说：“你可以去找舒勒部落的艾斯，他对这个项目应该很有兴趣。” 爱博士听过舒勒的名头，也很愿意跟这种手握大量高科技的家族合作，跟姜姝引要了联系方式，回到酒店把自己从野人状态切换到科研人士状态后，在会议室拨通了远洋电话。 艾斯作为少主，第三继承人，他有两个私人电话，和五台公用电话。 其中爱博士知道的这个私人电话，艾斯只给过生父和母亲，生父就在身边，那打来的人只可能是母亲了。 “妈妈，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旁边看新闻的艾富里手里的遥控器被一下子抖到床底下，他慌慌张张，蹑手蹑脚地钻到床下捡出来，期盼又难堪地看着儿子手里的手机。 那边，爱博士仿佛知道不得了的豪门秘辛，张了张嘴，欲哭无泪，突然不知道怎么打这个招呼。 我不是你妈？ 我是爱博士？ 第260章 在人群中看你 还是艾斯最先反应过来，拧紧眉头，声线微寒：“你是谁？” 爱博士这才咽咽嗓子回答：“我是爱.李德华博士，研究太空飞行器、生物科学等方面，姜女生介绍我们认识，说你对我的项目会感兴趣，您现在方便交流吗？” 艾斯看了眼父亲，正巴巴地看着这边，暗叹一声，声线缓和下来：“方便，从你需要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开始说吧。” 艾富里后知后觉地坐正了身体，轻声坐过来，用嘴型无声道：不是她？ 艾斯抽空回道：不是。 科研工作是一种高投入高风险的长期项目，爱博士经常遇到资金短缺的问题，他能把团队做到顶尖水平，并不是他的科研水平最高，而是他懂话术，所以资金充足，顶配实验装置和全自动中控实验环境，已经甩开其他实验室几十倍。 艾斯已经被他说服，电话开了免提，艾富里听后也是颔首同意。 但签约这种协议，需要当面再仔细推敲一些细致的地方，所以约在两天后的夏威夷见面，艾富里带艾斯过去。 挂断电话后，艾富里又开始教子模式，跟他分析：“航天航空活动一个项目往往需要几亿到上百亿的资金投入，例如现在某国顶尖的哈勃太空望远镜仅制造和发射费就不止30亿A元，但这也是一项高技术高效益的项目。 哈勃望远镜是人类目前看得最远的眼睛，见证恒星的形成和死亡，在第五次维护任务后，哈勃望远镜看到的距离更远，水平更高，我父亲想收购部分A航的股份，得到部分使用权，但没有成功，而欧文为哈勃望远镜提供的太阳能电池作为动力来源，以及能用上的仪器则被欧文接受，回馈的是欧洲天文学家可以使用不少于15%的观测时间 我们的钱没有遇到他们需要的时机，白白送上去人家也不要，只有以物换物才能被他们看在眼里，社会处处都是鄙视链，不过爱博士这也是不错的机会。” 艾斯点点头：“父亲，我们的技术不足以制造一个更高级的望远镜吗？” 艾富里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你祖父是想借用哈勃望远镜来带着女人玩乐，没必要大材小用，被我否决了。” “......”艾斯顿了片刻，起身道：“不早了，父亲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艾斯都这么大了，艾利昆不想这父子俩挤在一个帐篷里，大手一挥给大孙子建造童趣的水晶宫殿。 顾笑见了也想要，艾利昆笑笑不说话，带她过去，还没走到宫殿大门，顾笑就冻得不行了：“怎么这么冷？” “这都是冰砖砌的，你以为呢？”艾利昆好笑道。 顾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这住久了，骨头不得冻伤了？” 艾利昆大笑：“我们以前居住的舒勒星球是一个巨大的冰封星球，没有离太阳这种恒星太远，热量低导致全球寒冷，一直持续了几十万年，少部分人的身体进化出冰系异能，我们家族冰系异能出的最大，我虽然没有，但艾富里有，所有我是首领，他是下一代首领，他的儿子又是冰系异能，三代之内部落前程无虞，我死了去见远在舒勒的先祖也底气十足。” 顾笑抬手捧着硕大的肚子，她知道那两个继承人的厉害，只希望生下来的是个女孩，能消除他们的注意力。 有好几次，她看到艾富里看过来的眼神，都会觉得浑身冰凉。 天上有直升机飞过，顾笑抬头看，似乎是从艾富里那边起飞的，艾利昆也看到了，嘀咕道：“这两小子，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一天天地不着家。” 直升机的速度太慢了，艾富里坐在驾驶位，艾斯已经有了理论知识，还没实际操作过。 父子俩大部分时间都是教学时间，很少聊一些无聊的废话。 “飞行控制装置都认识了吧？这个叫什么，干什么的？”艾富里指着两个歪着脖子杆子，上面还有类似眼睛的仪表。 “周期变距操纵杆。” “控制旋翼倾斜角度，让直升机往前或向后飞行。” 这是很简单的问题，艾斯还等着父亲问更刁钻的问题，但没后文了。 他就专心看着父亲是怎么操作的，平稳飞行的时候是如何，升降转移又需要先动哪个再动哪个....... 离开夏威夷后，姜姝引把船停在鲛人族边缘的海岛旁，把谢寅留下看着孩子：“屋里关押的那个不容易看守，白素也太小，只有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 谢寅感觉奇妙，她这话说完，自己全身都很愉悦。 “好吗？” “好。” 就这样，姜姝引带着青梧和长济回到鲛人族内。 在大祭司和圣女的带领下，还有八个孩子的帮忙，族内的鲛人们很快平静下来，生活跟以前相差不大，只是讨论的焦点变了。 林在医馆捣药，阿文给她打下手。 听到外面有病号在说：“那个叫姜的女人又来了，带着我们的族长和另一个男人，好像要去宫殿那边，我也想去。” “那我们看完热闹再回来继续治，我这就是个小伤口，其实过半个月就自动好了。” 林听到这两个鲛人说话，把捣药的工具收起来。 阿文抬眼看着她走出去。 “都走了，我把医馆关门咱们也去围观。” 林又进来，朝他招手：“走啊，新族长是我哥哥，他人可好了，我把你介绍给他，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来玩。” 阿文没有立即答应，林恍然大悟，从房间拿出一个口罩：“这是保平送给我的礼物，他在海面上捡到的口罩，没有开过封，你戴上，如果有人问，我就说你嘴受伤了。” 这次，阿文没有拒绝。 他戴上蓝色的口罩，刚开始不适应，有些呼吸困难，鲛人身体比人类庞大，不仅需要腮呼吸，还需要鼻子辅助，氧气才能顺畅在全身循环。 林在前面游得飞快，阿文在后面迟疑地跟着，渐渐拉开一段距离。 鲛人们围成半圆，跟在两个人类和族长身后，林把鱼鳞上分泌黏液，毫发无伤地挤进去，悄悄跟在长济身后。 姜姝引察觉到她的出现，回头微微一笑。 阿文在人群中露出困惑的眼神，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姜姝引感觉到一道特殊的目光，转身去找，那道目光突然消失了。 林忙问：“怎么了？” 姜姝引摇头：“没什么，你想去大陆玩吗？” 林一时想不好，她很坦诚：“我想去，又害怕。” 姜姝引建议：“叫保平带你一起去。” 林双眼发亮，但姜姝引没想到小家伙想得不是玩，而是药材：“海里有很多药草，大陆应该也有吧？我好想要所有所有的药材，然后把它们都发挥作用，没治过的病例都记录下来，给以后的鲛人提供参考，这样她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将会是个了不起的医生呢。” 第261章 母亲毕竟是人类 “阿文——” “你怎么没跟着去啊？我都想好了怎么跟大哥介绍你，转头发现你不在，等吃完大餐后我就回来了，看我还给你留了半只帝王蟹。” 林回到医馆果然找到在后面勤勤恳恳工作的阿文。 这个捡来的鲛人伤势基本恢复了，连腹部的纹路也在慢慢淡化，林越看他越觉得亲近，忍不住想想贴贴。 想到这，她捂紧自己的脸，往中间挤，该不会...该不会她成长到发/情/期了吧？ “这些活我干完了，还有吗？”阿文不想闲着，一旦他坐下来就会忍不住思考自己丢失的记忆，过不了多久头就会疼得想打滚。 林把半只蟹扔给他：“你先帮忙把这个吃了，我去找找还有什么活。” 阿文接过来食物，一口咬在帝王蟹的巨钳上，双目失神地想着别的事。 林把医馆上下都找了个遍，给他安排了可以干到下个月的活，总之就是不会让他闲下来就是了。 “吃完之后，你去整理自己的房间，再把病房收拾出来，找木匠打三张单人床出来......” 阿文一一记下。 他收拾完病房族地的发光植物已经黯淡下来，只剩下微弱荧光的石头充当照明工具，阿文捡一颗放在手里，去找工匠定制病床。 前任族长定制了宵禁，鲛人深夜没有娱乐活动，植物不再发光就睡觉，阿文过去敲门的时候，木匠都睡着了，浑身脾气：“没长眼啊，我灯都关了还敲敲敲，再敲我把你脑袋敲下来，快说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人，阿文认识，怕被认出来，他压低声线：“林说要三张单人床。” 木匠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丁点，闭上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气：“什么样式的？先找自新要图纸，别瞎闯。” “我迷路了，自新家是朝哪个方向来着？” 木匠睁开眼飞快地看了一下，指道：“那。” “啪”地一声，门重重地关上。 阿文朝那边走了好久，怀疑可能走错了，才看到微弱的灯光，两间相隔不远的木屋就在前面，他去了亮灯的那间。 “自新在家吗？” 阿文确定以前族内没有自新这个鲛人。 因为喊的是自新，所以是他来开门，一手夹着书，一手打开门缝。 看到是陌生的面孔，自新提高警惕：“找我干什么？” “林说要三张单人床，木匠让找你要图纸。” 阿文原本是天赋强大的成年男性鲛人，身高超过了门框高度，自新没有放他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和他交流：“你先回去，我明天送到医馆去。” “......” 自新皱眉：“你还不走吗？” 阿文低头看着这个小家伙，他说话的方式好像...好像见过：“你认识我吗？” 自新仰头奇怪地看着他，这一眼，看得很仔细，倒真看出一些熟悉的地方：“我不认识你，但我们可能有三代之内的亲属关系。” 阿文微怔。 阿尔文失踪的消息被圣女和大祭司压下来，合华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全族上下没有第四个鲛人知道这件事。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两夜，圣女急得焦头烂额，还不敢大规模地找，只能祭出一只通灵鱼，可以追踪到阿尔文的踪迹，这是一种秘术，使用后施术者会陷入七天七夜的虚弱期，必须要人照顾的那种程度。 圣女跟着追踪鱼，来到林的医馆，鱼还在往内游，到一道门前被挡住。 “圣女大人，您怎么来了？”林从楼上下来，站在玄关处。 圣女没回她，指着这道门：“把门打开。” 林把门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有人住过的痕迹，圣女质问：“谁在里面住过， 是不是一个陌生的男性鲛人？” 林感觉到不对劲：“是一个病号，我在外面捡到他，刚走。” 圣女急忙问：“往哪个方向走的？” 林随便指了个方向。 等圣女出门，她走进阿文的卧室，看到原本空荡的房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急急地往下倒。 阿文也使用了秘术，他不想让人找到自己，尤其是圣女。 林仿佛知道了什么，跟他说：“我能看出来你不是坏人，你安心在这住下，圣女来了我会提醒你。” 阿文的秘术虚弱期视使用时间而定，他刚才只隐匿了两分钟，虚弱时间也不到半个小时。 圣女出去后又折返回来，正巧阿尔文的虚弱期刚过。 折腾两回，圣女怀疑是自己的鱼坏了，打算改天再试，回去让合华好好找找，她去英灵堂再看看。 下午，自新和长济一块过来，林可高兴了，想把阿文继续介绍给大哥，又想起今天圣女的事，顿时打消了各种念头。 长济的手搭在柜台上，问医馆的情况：“最近生病的人多吗？洋流很快要改变，温度会上升一些，一到换季，大家免疫力就会下降，你多准备些可能用到的药草，人手不够就找厉帮忙，还有我们几个兄弟。” 林笑着答应。 自新话少，没有寒暄，直接把图纸给她，问起阿文的来历：“我怀疑他跟我们的父亲有关，也许是叔叔、伯伯。” “可是族长说她只有一个弟弟。”林记得清清楚楚。 自新：“也许是哥哥。”那个男性鲛人看着就很老。 长济看他们天马行空有些想笑，跟母亲相处很短时间，但也知道她非常好说话，便提议：“不如直接去问母亲好了，她应该知道。” 而且还能多亲近亲近母亲，长济知道，保平、自新甚至是自己，都想在母亲身边多待一会。 母亲毕竟是人类，最终还是要回到陆地上去，她留在族内的时间有限。 第262章 不敢？她又不会吃了你 姜姝引在侧殿跟大祭司谈前任族长春华的未来去向，大祭司得知她的想法后震了很久。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对我们友好相待，我羽锡保证以后你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只要你一句话，鲛人全族都会尽力为你去做，我知道有长济在，我这些话都是废话，但我的态度还是要表明的，春华就拜托你们了，她其实没那么坏。” 姜姝引面上笑了笑，心想：我这可全是看着阿尔文和孩子们的份上。 正巧，这时长济从外面回来，径直走向这里，跟大祭司问了声好，然后坐下来。 沉默了会，大祭司起身离开。 长济这才开口：“林捡到一个男性鲛人，现在安排在医馆，我怀疑他可能是父亲的血亲，您还记得有这个人吗？” 姜姝引仔细回忆，没听说阿尔文除了姐姐外还有什么亲戚：“你们带他来我这，一看就知道了。” 长济托自新转告给林，林放下手里的活立即去问阿文：“姜要见你，我带你去。”正说着，拉着阿文的手往外走，但阿文反应很大，急急地挣脱，把手抽回来：“我...我不去。” 他垂下的长睫轻颤，林从下往上看，隐约能看清他面上的不安。 “我母亲一点都不凶，你不用害怕，就是见个面，你不会说话我帮你说好了。”反正她喜欢和母亲说话。 阿文还是摇头，浑身抗拒。 林又劝了半天，对方油盐不进，没办法了，亲自跑一趟侧殿，跟母亲说：“他说什么都不肯来，我说您是个大美人，他也一点都不心动。” 姜姝引失笑，心里起疑：“这样吧，待会我游到医馆楼上，你把他带走柜台那做事，我在楼梯上能看见。” 林想了想：“这个主意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姜姝引挥挥手。 盯着林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鲛人，会不会是他。 谢寅最近总是会做一些她想不到的事，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姝引暂时想不明白，先去看看吧。 医馆这两日看病的人特别多，鲛人的病跟人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他们最容易长虫，定期需要吃驱虫药，把虫打下来。 还有鱼鳞病，相当于人长痘痘似的，是一种很常见很普遍的病，鲛人爱美如命，身上有一点瑕疵就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相对来说，外伤对于他们来说就很简单了，小的刀口没一会就自愈了，大的伤口用了红药草最多两三天痊愈，至于掉胳膊就需要使用异能了，掉脑袋就更好办了，直接送归海神的怀抱，魂归故里。 林从后面把阿文掉到柜台：“前面人挺多，你站在我身后帮忙拿药，实在忙不过来了。” 阿文没多想，认真地抓药。 柜台高两米，阿文贴着地面，只露出肩胛骨以上的身体，来看病的人看到她多出来的帮手笑道：“最近忙起来了，连保平都来帮你干活，又哥哥就是好。” 林瞪大眼，往回看。 旁边立即有人插话：“你羡慕就赶紧让花源生，多努努力，族里一直鼓励生育，养孩子又不用你们养，族内提供养孩子的开销，这还不赶紧。” “努力了怀不上怎么办，谁能有阿尔文厉害，他是最先怀上的，他的天赋还是孕育呢，要是他在，给我们赐福，一定怀得快。” “是啊是啊，林，你看什么呢？我要的伤药呢。” 林猛地回过头，弯腰从抽屉拿出成包的伤药给他。 “我不要这么多，一包够了，给，你要的镜子。” 林把镜子收下，唤：“下一个。” 姜姝引在楼上看得清楚，在那个病号说“阿尔文”这个名字的时候，林身后的鲛人拿东西的手都僵住了。 一直等到医馆闭店，林关上门，靠在柜台上感慨：“真累啊。” 阿文湛蓝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她，唇角微微弯着。 “现在没有其他鲛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去见姜？”林知道母亲在楼上还没走。 阿文沉默了会，觉得林值得信任，张开长时间闭合的声带：“我不敢去。” 这声音...有八成的可能是他。 林一下子坐起来：“不敢？她又不会吃了你。” 阿文捏紧落在手心的发丝：“不知道，靠近她，我就...”他把手放到胸口，哪怕只是提起，心仿佛就要从胸膛跳出来一样。 林感觉到一股凝重压在身上，阿文精致的下巴紧绷，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难言的痛苦，神情有些沧桑和悲凉。 “好了好了，难受就别说了，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把阿文劝走后，林来到二楼。 “您看出来了吗？” 姜姝引缓过神：“看出来了，他...的确是你们的亲人，阿尔文和族长的哥哥。” 林差点跳起来，满眼都是欢喜：“真的？太好了，我还有长辈，我要告诉哥哥们。” 姜姝引叮嘱她：“你们要好好照顾他，他受过苦，心里藏着事，你们也不要多问，只需要对他好就行了，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要什么不好决断的，就让长济来问我。” 她给长济留下自己的手机用来联络，等回去后，她就找上面汇报鲛人族的事情，向上面申请更多的联络手机，至少让鲛人族人手一个，踏入互联网时代。 林眨着眼，缓缓点头，她听母亲这话像是要走了，心里酸酸的。 姜姝引算算日子，她已经在这片海待了远不止七天，最后跟长济打了声招呼：“有事电话联系，还记得怎么使用吗？” 长济给她演示了遍，姜姝引这才放心，双腿交替游上水面。 站到甲板上，看到手里水里的七个孩子，扬起唇角用力挥挥手：“回去吧，我很快会再来的。” 长济带着同胞姐妹和弟弟送了五百里才停下。 回来的途中围猎一群不长眼的变异白鲸，战斗结束后，长济才收起离情别绪。 他举着白鲸的眼球对同胞说：“从现在开始，为鲛人族，为人类，我要你们听从我的指引，铲除这些变异海洋生物，记住，这会是我们鲛人正式走向世界舞台的第一步，这件大事需要我们一起去完成，少一个人都不行！” 厉第一个响应：“是！” 其他五位紧跟其后。 一场海洋的巨变悄悄拉开帷幕。 巨变的开始到发展再到结束都要伴随着流血和牺牲，而鲛人族用他们强悍的体魄和惊人的行动力，在一个月内交给人类一张满意的联盟书。 第263章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鱼 姜姝引又跟胡部长请了七天回程的假。 因为对上报的流程不太熟悉，回来的途中她还特意请示老师刘旦：鲛人族这事，是该先跟胡部长或者市长说，还是直接上报中心基地？ 刘旦问过鲛人族的情况后，建议她先去中心基地汇报，不过要先跟上面沟通好，好处全盘接受，但不要公布自己的名字。 姜姝引选择相信老师，没有直接回家，去了中心基地。 到门口询问特殊部门所在位置，对方看她一眼，问：“是不是姜姝引同志？” 看来老师已经帮她跟上面联系过了，这样也好，省得她摸不着地方耽误时间。 姜姝引答：“是。” 对方带她过去，把谢寅拦在外面，姜姝引给了谢寅个眼神。 见到特殊部门管理后，快速地说了鲛人族的事，并跟他说：“鲛人族的前任族长我都带来了，但她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只有谢寅才能制服她，我建议让谢寅把她带进来，不然产生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管理同意她的说法，传达下去后，谢寅很快带着春华进来。 “这就是鲛人族族长？尾巴呢？” 春华嗤笑一声。 姜姝引解释：“鲛人上岸后，尾巴会自动变成双腿。” 管理点头称奇：“那你要怎么证明她是鲛人，还有你说的联盟的事？” 姜姝引看向春华：“你来证明吧。” 春华眼神凝然，抬手瞬间，地磅上几道深深的爪痕，有一道都能看到地基的钢筋也被切断了。 管理觉出味来了，这三位都不是好惹的，他还是请示上面吧。 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快捷号，说明情况后，把电话缓缓放下，和气地说道：“三位先坐，首长马上就到。” 出了中心基地后，姜姝引有些无奈。 春华这个包袱，还是背在肩上没甩掉。 谁能想到她还留着不少鱼死网破的招数，威胁首长说如果不能跟着姜，那就大家一起死。 当初Y国王城高级变异人自爆的画面大家还记忆犹新，首长不怕死，但怕这间本就谈好的合作因为死亡而失败。 确定姜姝引是真不想带着这鲛人，还劝她：“就当多了个朋友，你这件事干得漂亮，我给你申请一个月带薪假，带着人家到处玩玩，欣赏咱们Z国的人文山水，让人家安心待着，你也散散心。” 姜姝引听着不错，勉强接受。 回去还没想好跟胡部长怎么开口，刚到家，胡部长就先打电话过来说：“没想到啊，姜部长你嘴这么严，去执行秘密任务说成游山玩水，这下完成任务回来，怕是要到我上面去了吧？提前恭喜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胡部长还真是官迷，就是话里话外怎么有股阴阳她的意思？ 姜姝引直说：“还不知道呢，我累死了，又要了一个月的假，我压根就不想上班，等放完假再说吧。” 胡部长噎了一下，琢磨半天觉得她真可能对升官没兴趣，就暂时放在一边，决定等她回去再说。 姜姝引回家就跟谢寅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船上虽然说能睡觉吧，但毕竟是在水上，她五官敏锐，总觉得不踏实，现在睡在床上都还觉得是在摇。 摇着摇着，就不想起。 谢寅倒觉得不错，这次出去，她总在忙，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看小说，偶尔两人会说说话，这种感觉...很奇妙。 楼下客厅。 郑兰香见有人坐在桌上，还以为是女儿，走近几步就知道是老花眼看错了。 这位好像是女儿带回来的客人。 郑兰香客气地问：“是饿了？” 春华点点头。 武力值强大的人，胃口都大。 郑兰香问她爱吃什么，春华毫不客气：“都行，多来条鱼。” 她看到这人的长相，知道她是姜姝引的母亲，多看了几眼。 脑子里在回忆自己和阿尔文的母亲，几百年过去，鱼的记忆不是很好，都忘记长什么样了。 被人照顾的感觉...真不错。 郑兰香让老肖去买鱼，自己打开冰箱找到鸡蛋和猪肉，做了葱花鸡蛋饼和小炒肉端上桌，怕她不吃辣，用的是好看不辣的青椒。 春华没吃过这些，觉得味道怪怪的，不难吃就是了。 老肖在市场买了几条红鲤鱼，是最近才养出来的，个头不大，三个才两斤出头，老肖听说招待新女儿的客人，掏腰包全买下。 郑兰香知道鲤鱼刺多女儿不爱吃，都炸了端上桌，春华没见过这种鱼，还挺好看的，戳了戳：“这鱼叫什么？” 郑兰香忙完了在她旁边坐下：“这是鲤鱼，平常没去过菜市场吧？跟我家小引一样，这鲤鱼可是好东西，传说黄河鲤鱼跳过龙门，就会变化成龙.......” 春华听着故事，把鲤鱼的头连带着骨头全嚼碎了吃，郑兰香讲完，看到盘子里空空的，以为她把刺扔到垃圾桶，好觉得这孩子讲究，笑着把盘子端走去厨房洗刷。 鲤鱼味道确实不错，味道有些甜，刺多对于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外观也好看，她还想吃。 刚才姜的母亲说菜市场，那鱼应该是在菜市场买的，她要出门去看看。 正好郑兰香忙完准备出门，春华就问她：“是去菜市场吗？” “是啊，家里没什么菜了，你在家玩吧，很快就回来。” 春华跟着她：“这里不好玩，我跟你一块去菜市场。” 郑兰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眼楼上，估计女儿还没起，算了，自己带去就是了：“那好，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这菜市场买菜还是得抢，人挤人，新结婚的小媳妇去买几次菜都能进化成野蛮的泼妇，可见一斑。 郑兰香低估了身边这位的杀伤力，谁靠近就把人推得远远的，以至于差点发生踩踏伤人事件，幸好曹靖带队及时赶到，维护好秩序，被堵着的人群才流动起来。 郑兰香把挤歪了的头发重新扎起来，拉着春华的手往里面走。 路过卖鱼的摊子，春华走不动路了。 好多鱼，都没见过，想吃。 郑兰香看她这馋样，别开脸偷笑，问老板：“鲤鱼多少钱一斤？” 春华一看，这鲤鱼不是红的吗？这条是绿色的。 鱼贩报价：“十个任务点一斤。”看郑兰香一点都没嫌贵，眼珠子一转又问：“鲈鱼和桂鱼刚到几只，您要不要？” 春华确定自己都没听过，抢道：“在哪？我想看看。” 第264章 适可而止吧 鲈鱼也有海鲈鱼，但只在海水与淡水的交汇处出现，巨口细鳞，有四鳃，在鲛人看来，是不好看的。 鱼贩又指桂鱼，身长扁圆，尖头，大嘴，看上去比鲈鱼还丑。 这两种鱼好卖还贵，一是因为营养价值高，味道好，二是因为刺少，小孩子吃了不容易卡嗓子。 春华露出嫌弃的表情，但为了尝鲜，她还是要郑兰香把鱼买下来。 郑兰香：“......” 盯着鱼贩和女儿贵客的炯炯目光，硬着头皮买下两条鱼，花了180任务点。 郑兰香心疼啊。 之后随便买了几把菜就匆匆往回走，生怕这女的再看中什么，把她攒的家底都掏空。 回去之后，春华就盯着郑兰香手里的鱼：“煮一条吧，饿了。” 郑兰香清蒸一条鳜鱼，十来分钟后从锅上端下来，浇上热油端上桌，看着女的吃得津津有味，郑兰香悄悄上楼，敲敲女儿房门。 姜姝引从床上蹦起来，倚在门框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郑兰香把事情说了遍，姜姝引笑了笑：“我再给您转，她想买吃的你就给她买，再找个人给她做饭吧，别累着您，这钱她家里人给。” 大祭司还惦记着她，临走时候把她拉到一边说：“只要她好好的，你要什么，我私底下送你。” 这交易怎么算都不亏。 休息了三天，姜姝引躺不住了，再躺下来怕是要得褥疮。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姜姝引也暂时不想去远地方玩，正好二姨家种的果树要收了，采摘水果也是个乐趣，她就把人都叫上去下乡。 果树种在山上，有外商、本地户籍人员还有村集体三方承包，收入三三四分，外商的三成股份由政府帮忙牵头认购，本地户籍人员生产管理分三成，村集体的四成为承包费用。 钟大庄为了给女儿攒嫁妆，把果树当亲孙子对待，晚上睡觉前都得拿手电筒去山上转一圈才能躺下。 这回终于到果子成熟的时候，看到果子个大汁甜，乐得合不拢嘴。 来地里拉货的司机把车停满了公路，姜姝引开来的车都只能在黄泥地上停着，走过来。 山上都是穿围裙的临时工，钟大庄开始还舍不得请，后来听人家说，这果子熟了，越早上市越贵，等到后面果子都成熟了，就不是这个价，这才请人来。 姜姝引也来帮忙，沉浸式采摘，郑梅香还给她兜里塞了好几个，明眼人都能看见的那种，姜姝引脸上发热，看了眼周围，好像不少人都这样干，她摘下颗熟透了的李子，用衣服擦干净咬一口。 嘶~ 这酸爽，半张脸都麻了。 郑梅香笑弯了腰：“这李子就是吃这个酸，酸的口水出来，才够滋味。” 姜姝引竖起大拇指。 郑兰香和肖有亮就单纯的干活，两人各拿着筐子，刚来这么一小会儿就填满筐底了。 钟平、钟安哥妹俩都忙着别的事，钟平跟着车队去市场，钟安还报班学过会计，这回在村集体帮忙算账。 姜姝引知道二姨有不少事要忙，自己过来她要表示一下才过来招待自己，不想麻烦她：“二姨该干什么去干吧，咱们又不是外人，随便一点。” 郑梅香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应了声，往山下跑去。 姜姝引等她转身，就递了颗李子给谢寅，看他什么反应。 很可惜，谢寅没有味觉，自然不会有反应。 姜姝引摘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突然想起春华，转头问谢寅：“她在干什么？” 谢寅搜查了下，看向河边：“在上游。” 逆着河水流动的方向走，一处茂盛浓厚的芦苇丛中，春华躺在水里摆动她的大尾巴，河底的小鱼在她身上轻啄。 姜姝引连忙看向四周，确定没人才放下心：“你这是在干什么？” 春华淡淡地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戏水。 姜姝引突然觉得头好痛，她真应该在首长那坚持住，把这个大包袱甩开。 春华看她扶额的动作，扬起身子走上岸，穿上裤子后从地上捡起几条鱼往回走。 姜姝引：“.......”挺拽。 一上午过去，郑兰香和肖有亮完成采摘李子任务，把筐子放下后，坐在破旧的小木桌上累得直喘气，一口气喝了半壶凉茶。 “真是老了，以前在家当姑娘的时候，早起天还没亮就得出去打猪草，给猪做好饭了，又给家里做饭，捡柴、洗衣服、打扫卫生，反正一天到晚都忙着，现在日子好过了，还觉得怀念。”郑兰香望着山上出神。 肖有亮没经历过这些：“我小时候就跟着同村的到处玩，偶尔捡柴回来我娘还夸，后来当兵去了，那真是咬紧牙都不管用，我们指导员说，得有信仰才能撑下去。” 中午到饭店，郑梅香还得包人家临时工吃饭，这会从家里开三轮车把盛饭的桶拿过来给打饭，郑兰香给她帮忙。 忙完后，才是自己人吃。 郑梅香问：“侄女呢？” 郑兰香说：“跟朋友在河边打到鱼，借灶头烧鱼去了，咱就别指望吃了，她就没下过厨，那鱼都不会剖的人，煮出来估计是苦的。” 一语成谶。 姜姝引宁愿饿着，也不吃。 春华一口吞下去，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姜姝引都有点感动了。 二姨家房子是村里的包工头承包的，没有什么公摊面积，住宅足足二百平，郑梅香特地给留出三间卧室，正好够她们住下。 晚上忙完了，郑梅香和郑兰香姐妹俩一起炒几个可口的菜，两家人一块说说话。 钟大庄先敬新妹夫，再朝谢寅和姜姝引举杯，他好听的话不会说，脸颊红润比刚从南方基地回来时，好看太多。 姜姝引带着谢寅跟二姨夫碰杯一口气喝干。 杯里不是白酒，明天还要干活的，是钟安从外面买来的果酒，不醉人。 酒过三巡，钟安无奈出声：“姐，这人是谁啊?咱们说话聊天，她都快把菜吃完了。” 姜姝引定睛一看，暗道声：好家伙。 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要不是还有半个鱼头在，都不知道这盘子里原先装的是什么。 “春华啊，适可而止吧。” 第265章 谢寅他难得穿了身新衣 摘果子要忙一段时间，忙完山上的活，地里的活也得跟上日程，姜姝引待了半个月才回来，看到二姨一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也替妈高兴。 地里的西瓜、香瓜还有李子什么的，二姨夫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车带回去，说是吃不完给邻居送送，还让妹夫给肖茵那边也寄点过去，多少是那个意思。 人情是种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的东西，姜姝引从小生活在城市，没有那种小农经济养出来的人情往来，就对这些人情世故感到棘手和麻烦，但对于妈妈这辈人来说，你来我往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的感情。 春华回来后热衷去河边玩，安市多山多水，河流也多，但河边因为防儿童溺水，安装了高清摄像头，还有人定时巡视，姜姝引再三叮嘱她不要露出尾巴。 春华作为前任族长，知道事情的轻重，她比阿尔文能忍，在水里坚持半个小时也不会露出一片鱼鳞。 一天，姜姝引下楼，闻到鱼肉香味，说真的，想吐。 等看到一桌子的鱼，姜姝引无力哀嚎：“妈，我是你亲生的啊，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看到鱼了，都快吃吐了，闻到味我就受不了想吐。” 郑兰香反而狂喜：“难不成是怀了？” 春华眉头轻挑，视线下移到她的肚子，姜姝引闭了闭眼：“不是，是我闻腻了。” 春华眼底有些失望，她挺期待见证新生命的诞生。 只是...不止鲛人族人口稀少，人类这边也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 末世初期，变异人占了全人类的五成，剩下的普通人，有一成半被变异人祸害转化，还有半成因为恶劣的环境最终也没活到现在。 直到疫苗研发成功，人口基数才维持在一定区间反复横跳，新生儿锐减，孕龄夫妻也因为怕潜在病毒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决定再等两年让身体新陈代谢再怀。 也有人一直在备孕，都没有怀上，到目前为止，上层生育部门的桌案上，关于调查异能者夫妻妊娠人数被红色加粗，显示为0。 内部人士好了解到，某个地下组织的头，就是双系异能，他的八个老婆在他日日繁衍行动后，都没能受孕成功，这个数据已经引起了部分国家的重视。 新生儿是未来。 姜姝引休假结束那天，胡部长把上面特意下达给异能者部门的红头文件给她看。 “什么意思？” 胡部长总结四个字：“鼓励生育。” 姜姝引扯了下嘴角：“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孩子都几个了。” 胡部长不着痕迹地从她肚子上扫过：“你和谢寅的孩子？那些认养的不算，上面要异能者和异能者生的，生一个带薪休假三年，生三个就相当于退休了。” 姜姝引不以为然，但有的是人不想奋斗，两个月过去，真有女性异能者受孕成功，就是花园小区两个老公的黄女士，现在已经休假在家。 胡部长带记者亲自上门跑一趟，采访报道上了头条新闻，安市被上头点名表扬工作，胡部长最近可高兴了，催了姜姝引好几次，让她跟谢寅多努努力。 真是烦人，回到家春华又跟她说要包鱼塘养鱼，姜姝引头真的要炸了：“你...” 春华：“他们说连着包五年最划算，要三万任务点一年，可以分期付款。” 姜姝引立即抬手，给长济打电话过去：“保平过来了吗？那就好，你让大祭司准备好钱，春华要在这边搞事业了，前期需要本钱，让她筹备出来。” 春华侧着耳朵听，在旁边插嘴：“羽锡什么时候来陪我？” 姜姝引帮她转述，赶紧来个人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长济在那边笑：“大祭司会跟保平一起过去，还有自新，他想在大陆那边的学校学习，大概会停留较长的时间，林也想来的，但大伯比较依赖她，暂时脱不开身，我打算让他们一批批轮流接触大陆环境，同时，我也会在较浅的海域建立分地，邀请人类来到鲛人族互通有无。” 姜姝引含笑：“你做得很好。” 长济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带领鲛人征伐的血液使他迅速成长，眉眼间已经有了成年鲛人该有的英勇，但听到母亲的夸奖，脸还是飘上淡淡的红晕。 挂断电话后，他就在思考海陆互通市场的商品，首先是林提出的药草，他去医馆找林。 医馆的病号少了，林把手里的活交给阿文，和大哥上楼说事。 “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种植药草，人手不够。” “阿文的天赋不是孕育吗，你说服他给难孕的病号赐福。” 林震惊地抬起头：“阿文的天赋和父亲一样吗？” 长济坦白告诉她：“母亲告诉我，阿文就是父亲，但失去了关于我们的记忆，那些记忆也不是美好的，不要让他想起了，只要我们好好对他就足够。” 林迟疑地点点头。 长济离开后，林偷偷看了眼阿文，这就是父亲啊，感觉一点都没有青梧大哥的父亲威严。 阿文察觉到她的目光，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从空间拿出林送给他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美貌的容颜，没有脏东西啊。 “我刚才在想事情，大哥说族人还是太少了，这样下去我们因为鲛人少被欺负，有没有治疗不孕的药呢。” 阿文僵住身子。 在林给女性鲛人治疗不孕时，偷偷给男女双方赐福。 很快，那对鲛人夫妻就传来喜讯，医馆来治疗的鲛人更多了，林悄悄看到阿文消耗过度的苍白小脸，立即装出快要昏厥的状态，摇摇欲坠：“不行了，这几天忙过头，身体吃不消，大家让我休息两天吧。” 大家一看，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一个个在林面前刷足了存在感才走。 但阿文还在，林佯装难受，给自己做了十全大补丸，和阿文分享。 休息两天后，随着日子的推移，族中成年女性鲛人除圣女和大祭司外，都陆续进入妊娠期，族内的防护提高到最高级别。 与此同时，保平、自新和大祭司到达了海市，姜姝引接他们上岸后和电视上的某重要领导见面，主要是大祭司和自新回话，姜姝引补充，保平...负责安保工作。 没想到的是，春华不愿意干的事，大祭司被拉着去世界各地转，自新去了中心基地的第一学府学习，同时修四个专业，除了节日，他几乎把自己泡在图书馆汲取知识。 保平待不住，他参观了春华的鱼塘后，就靠着姜姝引的车去周围转，深夜才回来。 姜姝引看到楼下那两束灯光停在门口，在窗边对谢寅说：“我有时候都会惊讶，鲛人和人类的融合会这么快，这么顺利。” 谢寅没理她。 姜姝引不解地回过头，瞳孔猛地一震。 谢寅他...他难得穿了身新衣。 邪恶的黑纱缠绕在他赤/裸的胸膛缠绕，灯光下勾勒身体明暗的分界线，明的刚硬强势，暗的汹涌欲出，未有任何动作，已经给人几分难耐。 第266章 开荤 姜姝引随手抓住窗帘的一角在手里捏紧，嗓子溢出干涩的笑：“谁叫你这么穿的？” 谢寅睁着狭长的眼眸，无辜的表情和八块腹肌不太适配：“网友教的。” “下次别听他们的，会把你教坏。” 姜姝引过去把他身上的黑纱扯下来，手下的皮肤冷冰冰的，他身上没有温度。 扒干净后，拿被子一裹。 姜姝引把手上的黑纱缠起来，随口问道：“这是鲛纱吧？” “嗯。” 果然。 “春华给你的？” “嗯。” “......” 谢寅看着她把黑纱缠成球状扔到桌上，然后飞扑到床上，连带着他被震起来，随后落下。 姜姝引神神秘秘地问他：“你有没有那个？” 谢寅倾身过去：“什么？” “就是那里，人类男性都有的工具。”姜姝引老脸一红，抬手指了指。 谢寅掀开被子，看向某处，认真的回答：“我可以模拟，包括功能。” 姜姝引脸更红了：“其实，我挺好奇的，咱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让我看看？” 谢寅点头点得非常痛快：“当然。” 画面和谐，不给你们看。 姜姝引参观后，厚着脸又问：“功能呢？怎么看？” 都到这个份上了，谢寅再不懂，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眼眸倏然幽深，哄她先享后用，待会用尽毕生所学令她满意。 克尔顿族出品，质量没话说。 嘴里的字被一个个敲碎，只能把拼音拆开一个个念。 整个过程中，谢寅并没有任何感受身体带来的感受，但令他身体内分泌了一种比愉悦更高级的能量，那种情绪来得快，他都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 是数不尽的岁月中，崭新的体验。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大哥！” 谢寅眼眸中好像多了些情绪，短发扎得她脖子发痒：“最后一次。” 姜姝引记住这句话，扶着快要散架的腰跑出去，谢寅没打算放过他，也没有猎物从他掌心逃脱过，他说：“相信我，就一次。” 姜姝引含泪扶着墙，还没入盛夏，身上已经是湿漉漉的汗。 操劳过度，姜姝引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后续清场工作由谢寅亲力亲为。 姜姝引养精蓄锐后才想起来给胡部长发短信，请了三天假。 谢寅开了荤，便忘不了这种上头的情绪，偷偷上网查资料，认真学习后，盼着姜姝引松口。 “今天能回床上睡吗？地上太脏了。” 姜姝引似笑非笑：“再给你垫一层被褥，别闹。” 上了两天班后，姜姝引坐在办公室突然感受到肚子一阵抽疼，忙掏出手机看，系统早在三天前提示排卵期的到来，但那个时候她和谢寅正在妖精打架，错过了。 这才刚上一天班，又要跟老胡请假，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谢寅下班来接他，姜姝引把这事跟他说：“你帮我请吧，我去老胡也给假，就是...羞于启齿你懂吧？” “好。”谢寅把她推上车，靠在车门上给胡部长打电话过去。 胡部长这会还在办公室没走，看到是谢寅打来的，莫名有些紧张：“谢先生。” “帮小引请假，一天。” 胡部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干笑几声连连说好。 谢寅挂断电话收起手机上车，抬头看到后视镜中那人还没离开，目光微冷。 “快回去吧，我疼得只想躺下。” 谢寅立即点火，驱车回家。 晚上十二点，夜深人静，姜姝引艰难产下一枚...应该说是一团黑雾。 与青梧不同的是，这团黑雾刚出生就没有蛋壳，通体浓黑，没有固定形状得悬浮在空中。 谢寅郑重将其纳入腹中，告诉她：“这个孩子怕是要孵化的久一点。” 同时，系统提示通知。 【十二号崽崽孵化对象：谢寅。当前状态：孵化中，时间未知。】 【十二号崽崽为基因突变蛋，原因大概率为宿主与孵化对象之间的互动，改变了身体的特定物质分泌捕捉到微弱父本基因，从而改变出生状态，详情未知。】 姜姝引心情是越来越复杂，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古怪离奇了。 她看着谢寅线条分明的腹部，在她注视下薄肌随着呼吸起伏变大，她抬手拍拍他宽括的肩：“既然有了孩子，就安分点。” 谢寅追问：“那我这样能上去回家吗？” 姜姝引点点头，猜他不敢乱来。 第二天，两人都去上班，在家里吃完早餐后，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郑兰香和肖有亮去周边散步。 保平和青梧两个哥哥，带着弟弟白素开车出去，这三个玩得不错，姜姝引问他们去干什么也都不吭声。 到了异能者部门，姜姝引才出电梯就看到胡部长耐人寻味的表情。 “胡部长，早。” “小姜啊......” 一大早上就被胡部长拉着训话，车轱辘话说完，出来一看都十点了，再摸鱼一会就能等着吃中饭了，吃完中饭睡个午觉，醒醒神就可以等着下班了。 办公室上班的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 转眼到了周末，附近都玩遍了，一家人闲着没个去处。 肖有亮就提议去中心基地串门，看看女儿肖茵。 郑兰香知道老肖想闺女，支持她，就是得劳烦孩子们开车，不好出声，问女儿：“有空吗？” 姜姝引想了想，答应了：“保平去鱼塘把你春华姑姑叫来，就跟她说去看望羽锡的。” 保平应着，拿着车钥匙跑出去。 姜姝引又看向周围站着不动的家人：“都去收拾东西吧，路上不带点吃的喝的？去串门不带礼物，空手上门？” 肖有亮咧嘴嘿嘿笑，连说：“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 郑兰香跟着去，看老肖拿了几箱饼干和点心，把东西夺过来。 肖有亮一时愣了，手还在空中僵着。 “难得去一趟你就拿这些？”郑兰香从宝贝橱柜里掏出一箱酒，两条烟还有各种茶叶、几提精包装的点心：“烟酒家里没人抽，茶叶用不完，点心几个孩子也不大爱吃，都带去，肖茵面子也好看。” 郑兰香不是小气的人，人家肖茵当初来这跑两趟给足了她面子，这些东西都是家里暂时用不着的，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换老肖高兴，掏心掏肺对这个家。 第267章 孩子多确实顾不过来 很快，春华从鱼塘赶回来，匆匆忙忙洗了个澡，上了姜姝引的车。 春华坐在驾驶座后面，探头问：“你真的带我去见她？” “骗你干什么？”姜姝引把车跟在谢寅后面，车上还坐着她妈跟老肖，有些话不能讲。 而另一个车上也是鸦雀无声，青梧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看到他父亲眉头紧皱，识趣地缝上自己的嘴。 中心基地到安市修了直达的高速，时间上缩短了足足两个小时，他们早上八点出发，车速没下过110码，下午三点左右抵达中心基地门口。 登记身份时，里面的人还分别敬了三次礼，郑兰香高兴得合不拢嘴。 春华留在等候厅，大祭司已经在来的路上，而肖茵已经到了。 早上才得到老父亲通知，肖茵就跟单位请了半天假，买好菜就来门口接他们。 先看看老父亲精神还不错，然后去后面拉着姜姝引说话：“辛苦了，停车场在那边，我带你去。” 肖茵老公说是没请到假，四点半下班，也没多久了，肖茵包了辆观光车把他们送到家楼下。 “这一块都是单位家属楼，我和对象都是单位的，分配的房子大一点，婆婆住在对门，待会一起吃饭，还没正式见过面呢。” 姜姝引仰头看上去，这房子应该只有九十平左右，一家四口住是正好。 待会吃饭可能有点挤。 肖茵进门后就打开电视，端来茶水点心照顾娘家人，自己去厨房忙碌，郑兰香进去帮忙，肖茵怎么都不愿意，郑兰香急了：“你跟我客气什么啊，老肖把小引当亲生的，我就把你当亲生的，这菜待会我也得吃，这藕还没洗吧？” 肖茵背过身，抬手擦了一把泪：“没洗。” 快五点的时候，肖茵对象带着一家子人过来，肖有亮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亲家来了，好久没见面了，身体还好吧？” “好，老肖你是胖了吧？胖了至少十斤，看着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媳妇旺你。”说话的人是肖茵的公公魏雄钢，钢铁厂退休的干部，也是退役军人。 肖有亮笑了笑，看向女婿魏鑫：“去接孩子放学了？” 魏鑫挺怕老丈人的，忙点点头：“肖茵跟我说您来，她在家里做饭，我去接孩子。” 说话的功夫，肖茵婆婆也去了厨房，这时候也没什么活了，只需要把菜倒进锅里一个个炒出来，肖茵婆婆看没什么事，乐呵呵地走出来夸：“肖茵是真能干，我还想去帮忙，她和你老婆都忙完了，真是贤惠。” 肖有亮面上笑着，心里冷哼：老妖婆。 “哎呀，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来，真是太客气了。老魏老魏你来看，这不是你最爱喝的酒，还有烟呢，这茶叶我见过，可贵了吧？点心不错，两个孩子肯定爱吃，我算是看出来了，老肖你这是进了福窝窝，肖茵这妮子还能祥上后妈的福，我算是开眼了。” 魏雄钢脸色铁青。 肖有亮已经不笑了：“老魏，都这么大年纪了，我看你不容易，话我就不说了，只要我活着，我闺女的腰板肯定是直的，我给她支棱起来。” 魏雄钢：“老肖，我回去教训她，儿子还是好的，我平时不让她往这边来打扰小两口，你放心吧。” 肖有亮笑：“我信你。” 肖茵自从下班回来，手和脚就没停下过，虽然累，但她爸难得来一次心里是真高兴。 一桌子菜都是亲手做的，肖有亮尝了口锅包肉：“还是当年那个味。” 不同于为了迎合外宾的酸甜口，肖茵还是做的东北的咸鲜口味，南方菜馆没有这道菜，姜姝引第一次吃。 这道菜是最先被吃完的。 姜姝引吃得差不多了，肖茵还在准备最后一道菜，魏鑫端着碗在厨房陪她，两人一人吃一口，夫妻关系挺好。 肖茵家两个小孩才读小学，看着又高又大的青梧，不敢相信：“你也是小学生？” 青梧挑眉：“嗯呐。” “那他呢？”这会值得保平。 保平还没成年，已经有了一米七五的身高，长相多随父亲，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侧脸已经褪去婴儿肥，锋利冷峻。 小女孩看到脸红心跳，一听到青梧说：“他啊，不上学，成天在外面野。”顿时蔫了，不上学可是文盲。 吃完饭又聊了会，魏雄钢把肖有亮夫妻俩请到对门去玩：“让年轻人一块玩，咱们在人家不自主。” 肖有亮用眼神询问郑兰香后，过去了。 姜姝引听到碗碰撞的声音，起身去桌上收拾碗筷，肖茵看了说声：“谢谢。” 心里不酸都是骗人的，好在自己选的丈夫还算可靠。 谢寅和魏鑫在沙发那边帮忙看着孩子，两人都不是会主动说话的人，气氛说和谐也和谐，说尴尬也尴尬。 青梧拿着遥控器，习惯性地调到新闻频道，但有人吵着要看动画片，青梧烦了，把遥控器还回去，开门走出去，保平也待不住，正好这是新地方，他要出去看看。 白素默默往亲爹身边凑了凑。 厨房里就剩下洗碗的活，两个人很快就干完了，肖茵是从中午忙到现在，手上添了一条刀口，被水泡得愈合不了。 总算是能坐下来说会话了。 姜姝引端起一次性杯子喝口茶，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工作还顺利吗？听说现在是异能者部门的二把手了。”肖茵主动抛来问题，姜姝引打开话腔接上：“就那样吧，我不太管事，我跟老胡也是熟人了，他做事周全，我混日子就行，你呢？” 肖茵先叹口气：“除了工资低，没什么毛病，幸好只生两个。” 她看着姜姝引孩子不少，但不知道哪些是亲生了，肖有亮不会跟她说这些事。 姜姝引点点头：“孩子多确实顾不过来，每一个都要操心。” 她目光转向谢寅的肚子。 目前，她已经有二十一个孩子，是时候跟系统沟通一下，做出改变了。 第268章 安市鱼王 在肖茵家坐到晚上八点，肖有亮过来叫他们一起回酒店休息，九点是郑兰香雷打不动的睡觉时间。 肖茵夫妻俩送他们进了酒店大堂才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吧，上楼就睡了。”肖有亮知道她在想什么，拍拍闺女的手背：“明天中午吃完饭再走，你下班接上孩子直接来饭店，小引升职请客。” 肖茵眼眶湿润，有点想哭，憋着说不出话。 她以前总感觉自己能耐，成天看不惯这个那个，可看她现在的日子，好像越过越往下走了。 回去的路上，魏鑫问她：“后悔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肖茵却听懂了。 突然释怀：“不后悔，你是我当初遇到的异性中，最好的一个。” 魏鑫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家走。 回到家，孩子们还在看动画片，门口一堆礼物还放在原地。 “都是好东西，咱爸真疼我。”魏鑫抱着茶盒感慨。 那些烟酒他也扫了眼，随便拿出一瓶送出去都有面子，他丈人拿这些过来，真是有种吃软饭的感觉了。 肖茵把东西都收到带锁的柜子里，只拆开一提肉松饼给孩子们解解馋，对魏鑫说： “茶叶你拿起送人吧，咱们家除了我爸带来的，也没什么贵客配得上这茶。” 魏鑫高兴呀。 第二天上班遇到领导，把东西往人家车上一撂，也不说是什么，拉着领导去食堂吃饭。 上班的时候看到领导说有事出去了一趟。 不到中午就给魏鑫回了电话：“教育部门那事你去跟进，做好了，上面要表扬的。” 魏鑫心里有底了，这是件能出成绩的活，抢都没得抢的。 只是中午本来要跟肖茵一块去酒店吃饭的，现在得趁热打铁，好好巩固一下茶叶外交出来的关系。 现在公家单位不让外出就餐，只能请领导吃食堂了。 “妈妈，酒店的饭真好吃，我们以后常来吧。” 肖茵听到孩子的傻话笑了笑。 她难道不知道外面的好吃？ 自己做又累又不讨好，还不是为了省钱，给孩子多买两件衣服，多备一双鞋，光桌上这三条鱼就赶上昨天她的买菜钱，爱吃鱼也不能点三条鱼吧？ 最后这三条鱼真没浪费一点，保平全解决了，幸好春华没来，不然六条鱼都不一定够吃。 中午吃完饭，大家坐下消消食聊会天就准备上车回安市，肖茵下午也要上班的，聊到一点半左右，宴席就散了，各回各家。 姜姝引先去使馆公寓接春华，车在来的路上就发信息过去催了。 大祭司在手机看到消息，知道没多少叙旧的时间，面色凝重起来，拾起春华的手放在双掌之间： “他们马上就过来，见到你，我总算能把心放下，等我完成族长交付的任务就去找你。” 春华不为所动：“我不知道等不等得到了。” 大祭司手一下子捏紧：“什么意思？” “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我的年龄比你大百岁，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年的寿命。” 对于鲛人上千年的生命来说，五十年何其短。 大祭司只是愣了一下，立即垂眸思忖，然后突然出声： “有了，我把自新培养成接班人，他既可以在这学习，又可以长济做事，这孩子聪明，不出三年我就能去找你！” 春华终于笑了，哪怕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鲛人的美貌依旧，笑起来自然能令爱人心颤。 姜姝引把车开到楼下，大祭司示意姜姝引下车，两人走到一边单独说话。 大祭司把这段时间敛的财全转过去，姜姝引不客气地收下，听大祭司压低声音说：“这是鱼塘的租金，剩下的钱，她想买什么你就给她买，不够再跟我说。” 姜姝引笑道：“老板大气。” 大祭司失笑，摆摆手：就这些事了。 一行人匆匆地来，匆匆往回走，只是有点可惜，没见到自新一面，他也在中心基地学习。 姜姝引没说自己来了，昨晚问他：在做什么？ 自新到了饭点回复的：看书，这里的书好多，像海一样。 想着周末休息的时间他还在图书馆看书，还是别耽误孩子努力了，姜姝引索性没告诉他自己来中心基地的事，本来待的时间也不长，下次出差再聚聚吧。 保平也是，昨晚跟着青梧出去溜达，两人找到自新的位置，当时晚上九点了，图书馆还有半个小时闭馆，看书的人跟入定似的一动不动，他站在外面看会就走了。 弟弟喜欢读书，不喜欢在看得入迷的时候被打扰。 午后晒着初夏还不太热的阳光，两个上了年纪的靠着车窗睡了，车内宁静温暖。 看着前面起伏的公路，春华忽然问身边的人：“我还能回到族地吗？” 姜姝引：“...再过几十年吧。” 春华心里有数了，只要她能魂归英灵堂和先祖葬在一起就行。 跟爱人见一面后，春华也解开了心结。 因为她养出来的鱼、虾长得特别好，死亡率低，鱼上市的频率也高，时间一长，大家都来她这进货，生意越来越火，春华逐渐有了安市鱼王的称号。 也是在五月最后这天，舒勒部落的第三继承人产下，母亲是Z国湖市人顾笑，紧接着第二天，第四继承人出生，母亲是舒勒部落海蓝家族的女儿。 艾利昆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孩，艾富里已经逐渐强大到否定他的话语权，还有孙子艾斯做助手，刚生下来的两个儿子要是不安分，那就白生下来了。 顾笑没有觉察出危机，对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嫌弃一阵过后，母性激发出来就对这个煤炭似的儿子又哄又抱。 艾富里和艾斯都在外面忙着，甚至都没有来喜宴，外面已经有传闻说父子不和，艾利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忌惮大儿子的实力，又为此感到骄傲，当初种下一颗种子悄悄发芽。 “父亲，看来现在不是宣布第三代载人航空飞船研发成功的时间。”艾斯摘下眼镜，搁到一边的桌上。 金属的碰撞声格外冷，实验室统一的白色色调让艾富里有些怀念，母星舒勒就是一个常年有雪，地面结冰的星球。 他突然想要回去，就开着研发的飞船。 “父亲？” 艾富里回过神，想起儿子刚才说的话：“随便吧，等试飞成功再发布。” 爱博士根据邢正非试飞失败的经验撰写的《试飞指南》，艾斯反复阅读过，抛开个人问题，他比邢正非多了几个缺点。 不会飞行、无法在太空生存、对氧气产生依赖。 但现在再找不到比自己更合适的人去试飞，艾斯决定试一试。 可没想到强烈反对的是父亲。 “我不同意。”艾富里紧扣儿子的双肩，想要把他脑子里这些危险的想法全部倒出来：“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出生时就出了意外，我当时想和那个怪物拼命，现在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 艾斯被清退出飞船项目，艾富里故意不理他，不见他。 艾斯孤身回到舒勒，看了眼两个刚出生的叔叔，回到冰堡坐了会，还是不想放弃，便给母亲发信息：想和您聊聊了？ 第269章 你就仗着我就你一个宝贝儿子 姜姝引在办公室正事不多，闲下来的时间就看看小说，好几次萌生了重回作坛的想法。 看到艾斯的信息，猜这孩子是遇到事了，这两天新闻报道舒勒父子不和的消息，该不会内部矛盾比外界想象还厉害吧？ 她直接拨通语音通话：“和爱博士的飞船计划怎么样了？” 艾斯应该是在笑：“挺好的，第三代研制成功，就差试飞任务，我想去，但被父亲阻止了，他不让我冒险。” 姜姝引沉默了会，她其实也不想让孩子去，艾斯把本来要说给父亲的话说给母亲听： “试飞任务艰巨，我肯定牺牲一百个优秀的飞行员都无法完成这项工作，我的条件只最好的，比第二要高出百倍。” 姜姝引揉揉额角：“你让我再想想吧。”怕他冲动，又补了一句：“这两天你什么都不要干，等我消息。” 艾斯答应下来，真就坐在冰堡里哪也没去。 顾笑要坐月子，舒勒部落没这传统，另一位生完孩子就下来了，把艾利昆好好安抚了阵，得到的好处是儿子先起了名，叫艾树里。 这消息被顾笑知道后，气得直骂。 艾利昆去冰堡躲了两天。 艾斯收到母亲回信时，正和祖父一块吃饭，桌上两个人都有郁气，气压低到旁边站着的人都呼吸困难。 看完把短信删掉。 艾利昆抬起头看着长孙：“你父亲骂你了？” 艾斯摇头：“不是，他不想让我试飞新研发的飞船。” 艾利昆点点头，他阅历深，知道这东西危险：“你要是出事了，艾富里估计也不想活了，他看着心冷，其实是个重感情的。” 这话说着，他自己也是一愣，心中哂笑。 艾斯敛色，有个秘密他连父亲都没有告诉，其实那个蛋里还有一个同胞弟弟。 当然，蓝雾跟他的生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没想到当初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现在能让他依靠了，艾斯弯唇浅笑。 就在六月三号这天，谢寅得知蓝雾和绯桃苏醒。 绯桃想留在族内，蓝雾带着姐姐黑梅和妹妹水宁回来，姜姝引看到他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蓝雾进化休眠了很久，对某些情感淡化了，但胎中的记忆依然记得深刻，对艾富里有好感，答应给艾斯帮忙。 在试飞行动牺牲了三位飞行员后，爱博士私下找到艾斯，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这边毕竟不是国家项目，飞行员也没有奉献精神，看到生存渺茫后，后面待试飞的人宁愿出违约金也要退出项目。 艾斯稳住爱博士：“我来办法，你那边先暂停。” 他先去和蓝雾接头，看到当初那团蓝色气团变成了翻版的谢寅，只有眸色不同，委婉地提出：“你的容貌能改变吗？他的容貌在那边出现会有些麻烦。” 蓝雾心思单纯：“那我变成什么样？” 艾斯说：“用我做模版吧，肤色不同就行了。” 翻版的谢寅忽然溃散成一团蓝色气体，又慢慢聚拢变成人形，慢慢塑造出艾斯的翻版，只有肤色和眸色不同。 艾斯看得仔细，他很少照镜子，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个模样，难怪父亲见到他时傻愣了好久。 “这样可以吗？”蓝雾展开双臂，偏头看看左右。 艾斯缓缓点头：“可以，走吧。” 他们要去爱博士的私人实验室，这间实验室建造在房子地下，建造资金不仅榨干了爱博士所有的钱，还欠下巨额贷款，至今还是金钱粉碎机，没有收入来源。 爱博士在自己的实验室秘密复刻了三代飞船，飞行员的穿戴装备准备齐全，蓝雾坐在副驾驶舱位，等待起飞。 艾斯接受过前期的精细动作训练，第一次正式推杆，手有点抖。 “你在害怕？”蓝雾盯着他的手看。 艾斯抿紧唇，双目平视前方。 飞船迅速滑行，冲出地面后已经离地升空，爱博士看着监控为他捏了把汗，从目前操作来看，速度比预期快了。 顺利环球飞行两周后，接下来需要在外太空，地月之间环绕两周，变速杆再次推动，加速度匀速提升脱离地心引力，冲出轨道飘在太空。 “啊”飞船与障碍物碰撞解体，崩溃在太空中，随着粒子间运动碎片慢慢飘远，刚才两股巨大的作用力之间产生了火光，蓝雾迅速用冰保住艾斯的身体，但也是在瞬间，冰块就被迸发出来的热量融化。 蓝雾倒是没什么感觉，艾斯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唇角溢出血流。 “先去哪？”蓝雾拉着他犯了难，艾斯重重地咳嗽两声，辨认出下面的大陆板块，指了个方向：“去找我父亲。” 艾斯指的位置是艾富里在A国的庄园，配备了家庭医生，蓝雾把他放到床上，按下床头的蓝色按钮接上诊疗室的电话。 等艾富里收到消息赶到，医生已经做完一系列的检查，拿着CT报告单摇摇头：“弥漫性轴索损伤兼多发脑挫裂伤，胸腔还有大量积液，肋骨.......” 艾富里听着头皮发麻，更多的是后怕和气恼，要不是他舍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拿皮带把这不听话的逆子抽死！ “你就仗着我就你一个宝贝儿子，气死我算了。”艾富里心里气得上蹿下跳，身体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抓起儿子的手垫在下巴底下。 艾斯视线触到父亲眼中的红血丝，心里填得发胀，忽然一笑：“我舍不得死，是母亲给我找了帮手。” “这位是蓝雾。” 蓝雾其实就站在医生旁边，艾富里刚才眼里都是艾斯，没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这会听到艾斯介绍才看过去，就这一照面：“！” 艾富里眼中满是愕然，唇动了动，艾斯笑着解释：“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第270章 系统麻爪 哪怕知道蓝雾的样貌是假的，艾富里也总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这个男孩。 太像了，蓝雾更像她，艾斯像自己，艾富里宁愿骗自己换得一时开心。 艾斯的试飞任务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才终于取得稳定的成绩，在驯服一架飞船的同时，艾斯也了解了这架飞船的明显缺陷。 它太高高在上，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马中王者，普通人根本根本没法被它看在眼里，连艾斯这种天赋异禀的尖子，也要被它挑剔个遍，才勉勉强强捋顺毛。 爱博士看到艾斯反馈的问题，不仅没有觉得棘手，反而跃跃欲试：“要是能解决这些问题，那么我们就能研制出飞行器，将驾驶难度大大降低，那时候磁悬浮列车算什么，我们要跟政府合作建设一段世界级的地标性低空航线...” “博士是不是忘了这东西是要用新元素uo作为能源的。” 爱博士顿时失声，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是啊，哪怕速度不要那么快，但石油以及现在所有的新能源都没法作为动力来源，研制出来也是摆设。” 刚燃起来的梦想，转眼就变成了空中楼阁。 艾斯继续逗他：“博士，舒勒家族有关于锂更高级的微电子技术，加上常温超导体技术，我想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吧？” 爱博士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人的身体是不能在短时间接受大喜大悲两种情绪的！” 艾斯淡淡地笑，爱博士琢磨出其中的含义来，签了类似卖身契的合约，才换来艾斯口中这两项技术的原理和图。 功成身退的艾斯回到庄园，在高空城堡俯视下面的花园，他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那里不止有千万万朵玫瑰花，还有两个相对而坐的男人在交谈。 艾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辨认出父亲似乎很开心。 中午吃完饭后，艾斯在回去的路上拦住蓝雾：“你该回去了，代我向母亲问好，今年过年我去看她。” 蓝雾怔了怔：“知道了。” 晚上，艾富里推掉重要的视频会议，下来和儿子们吃饭，发现蓝雾没来，立即就问了。 艾斯拿起手帕擦干唇上的酱汁，缓缓道：“父亲很喜欢他？其实他原来的样子长得很像那位谢先生，我怕您反感才叫他用我的脸做模版。” 艾富里顿时不说话了，吃完饭后，问了儿子的伤势就上楼处理公务。 艾斯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信息：多亏了蓝雾，我才能活下来，谢谢母亲帮我。 姜姝引前脚收到信息，后脚就看到蓝雾回来被谢寅叫过去说话，蓝雾的天赋最好，谢寅把他当长老培养，有时候要求特别严格，连带着青梧也跟着加训。 不是去地下采集能量石，就是去太空接受宇宙风暴的洗礼，建立太阳磁暴的耐受等等。 姜姝引就趁谢寅忙起来这个空档，跟系统咨询一些问题。 “一月一个孩子是不是太多了？有没有办法控制？” 系统贱兮兮的吐槽：“你这才哪到哪呀，人家有的系统绑定类鱼生物，一胎亿宝，可把我们这些系统可羡慕坏了，还有绑定虫族的，那系统直接炫耀说不用努力躺赢，你不想孵化可以寄存到恒温箱，等我升到高级，保证你也跟着享福。” “......”姜姝引换了种语气：“我不想生了，生那么多，我没精力照顾，也不想扔到恒温箱就不管，既然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我有什么资格阻拦他们出世。” 系统麻爪，这不是系统界第一次收到宿主反馈了，根据以往的案例处理措施，系统只需要用重要但很难完成的事转移宿主的注意力就行。 “宿主，这样吧，你先把自己的异能提升，说不定这件事就解决了。” 姜姝引知道自己的异能是生蛋，不是单纯的力量系异能，都说第一个异能觉得以后升级的路子好不好走，一点没错。 现在大部分中级异能者都是五行金木水火土系异能，风雷光暗等稀有异能多数还在初级打转，姜姝引沐浴阳光修炼半年，也还没摸到门槛。 想想也是，这生蛋的异能太逆天，要想升级必须下苦功夫。 系统这态度她也不需要问了，找个地好好修炼吧。 姜姝引找老胡换了间阳光充足的办公室，白天一刻不停，中午借口带了饭也不去食堂，一直到下午夕阳西下才把白天的工作一口气处理干净，下班走人。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重复，青梧小升初，收了一大批孩子当小弟，毕业的时候跟他们说：“哥帮你们去占领初中的地盘，以后来一中就是回家。” 白素小学迷妹太多，甚至让老师都没法专心上课，全靠青梧这些小弟出力，才把一群痴女镇住。 蓝雾跟父亲学习，谢寅没空的时候，他就喜欢变成小孩，倚靠在姐姐身边。 黑梅和水宁是打定主意不上学，就爱在家里追剧玩游戏，堪称宅女中的典范，就连郑兰香都看不惯了，和老肖一人拉着一个出去遛娃，必须溜够一个小时才回来。 这几年变化很大，鲛人族已经在世界舞台站稳脚跟，也有人和鲛人相恋，欧洲王室请求通婚，长济派遣一位女性鲛人联姻，婚后居住在海岛上，因为那位王子本钱不小，生活还算恩爱，甚至有了孩子。 不少人在暗地里关注，某些私人组织想要窃取孩子的基因，探索鲛人长寿的真相，但这个孩子身体有明显缺陷，作为女孩她没有卵巢，就无法生育下一代。 后面又过了两年，女性鲛人在王子的奋斗下又产下一子，男孩长到十八岁依然没有产生精子，随即被确诊先天不育症，随后又有其他和鲛人结合的家庭先后确诊，才正式意识到，人类和鲛人有生殖隔离，孕育的下一代无法再繁衍下一代，最终鲛人族族长长济宣布取消通婚。 通婚失败，通商却很成功，鲛人族最需要的是药材、饰品、建筑都在Z国取得紧密的合作，出口的原材料，如鱼鳞、鲛珠、海底泥等都受到外界追捧，鲛人族富裕后，领地一再扩建，最终触到了某国的利益。 面对该国的热武器，鲛人族的空间法则让导弹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鲛人族的报复仅仅是一位鲛人的诅咒。 诅咒在后期应验，发动战争的谋划人全家离奇死亡。 此后，大家都老老实实做人，不敢背后搞小动作，长济这才准许林带着阿文去大陆。 第271章 妒夫 当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文的时候，他心慌地在房间团团转，抓起林的宠物水母到怀里，捏着水母的一根触手嘀嘀咕咕：“去，不去，去，不去......” 捏到最后一根触手的时候：“去...” 他把水母放回去，抿着唇折返回房间收拾东西。 那就去。 从海底五万里上岸，到鲛珠岛乘坐飞机直达安市，林和阿文都有空间锦囊，手里只有两个手提袋做掩饰。 两人走进机场就有人过来搭讪：“你们是鲛人吧？能合个影吗？” 林看向阿文，阿文别开脸，神色不耐。 “不好意思，我叔叔不喜欢拍照。” 那人瘪瘪嘴走开了。 鲛人貌美，鲛珠岛又是鲛人的地盘，凡是长相出众的，十有八九是鲛人，不少猎奇的人来这里街拍淘金，阿文和林是生面孔，能卖个好价钱，还有一点就是男性鲛人少，价格更是离谱的高。 就连族长长济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高清照片都能卖出一套房的价格，在Z国中心基地的自新不得不自学易容来维护自己的学习环境，保平踪迹不定没人能找到他。 厉倒是经常出没在人群中，他的主要工作是维护鲛珠岛的治安，就是可惜头上戴着面具，拍出来的照片性张力十足，拿着武器的手臂能赶上女孩小腿粗，肩宽腰细大长腿，照片买主都想看看面具下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以上都是大家已知的公众人物，阿文这些年可从来没出过族地，大家都对鲛珠岛突然出现的美男感兴趣，论坛都聊爆了。 上飞机后，林带着阿文走特殊通道，先坐上独立舱，关闭舱门后，其他旅客才上机。 飞机抵达安市，地面温度三十四度，人类还算能忍受，但对鲛人来说，像在火上烤。 姜姝引提前在出站口等，看到林和阿文肉眼可见的变红赶紧上车把空凋打开，脸上带着笑意：“差点变成烤鱼了，先回家吃饭，早上带你们去药材市场转转，中午别出门，太晒了。” 林重重地点头，阿文静静听着。 路上姜姝引每说一句话，他都抬头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 到家，黑梅和水宁已经把饭做好了，郑兰香头上又添了几根白发，和老肖坐在桌上等着孩子们回来开饭。 一楼的方桌换成了一张可以转动的大理石圆桌，吃饭的人多，一顿饭至少要炒十个菜，郑兰香毕竟是上了七十的老人，挥不动大锅饭，就让黑梅和水宁来接班，这两人只要不出门，什么都好商量。 饭做得干净又卫生，至于味道就不要强求了，能吃就行。 中午有客人，老肖从外面买了熟食和卤菜，郑兰香又瞒着俩孙女从饭店订了四个菜送过来，非常丰盛。 桌上十八道菜，六道菜是鱼。 一盘油炸小鲫鱼堆成小塔，一盘清蒸鲈鱼，一盘清蒸鳜鱼，还有红烧鲤鱼，蒜泥剁椒草鱼，黑鱼汤。 郑兰香是个讲究人，家里一直保持着座位的主次，客人来了要坐上席。 林和阿文坐在两边，郑兰香左手边是肖有亮，右手边是阿文，拿公筷给阿文夹了鲈鱼：“都是春华送来的，今天还没要我的钱。” 阿文身躯一僵。 郑兰香看他没动，劝道：“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阿文僵硬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自主地拿起筷子。 奇怪，他没用过筷子，为什么知道怎么用？ 看林用筷子的手法生涩，好几次都没夹起来掉在桌上，黑梅坐她旁边帮忙，就差喂到嘴里了。 “我应该是老糊涂了，总觉得你这小伙子在哪见过，也许是我记错了。”郑兰香突然来一句，把姜姝引给呛着了：“咳咳咳...妈，你别说话了行吗？” “怎么了？我记得有这么回事，好像这小伙子几十年前来过咱们家，是现在被老黄家占着的家，还住了几天。”郑兰香也是有脾气的，偏要说。 姜姝引喝水压下去喉间痒意，找了个说法搪塞：“几十年前春华不是来咱们家了？阿文跟春华是亲姐弟，你怕是搞混了。” 郑兰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她没收我钱，原来是姐弟，那她怎么没来吃饭呢？” 姜姝引：“闹矛盾了，别说了。” 郑兰香这才住嘴。 饭后，大家坐在空调房里闲聊，有黑梅在，林很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阿文仿佛还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余光偶尔会把名叫水宁的女孩圈进来，水宁比香谢、合华、梦深、林更像他。 他身上的秘密，水宁会不会知道？ 阿文回过头，眼瞳骤然缩紧。 是他，醒来时看到的那个人，怎么会在这。 谢寅和他对视，眸中带着探究。 阿文先移开视线，抓住林的手，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说：“带我去找前族长。” 语气有些几不可闻地恳求，姜姝引起身：“我送他过去。” “让青梧去。”谢寅抬眸看着她。 室内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姜姝引走到谢寅身边弯下腰，贴近耳根小声说：“妒夫。” 随后直起身子抚摸他的肩背：“他肯定有很多疑问需要我们去回答，你能好好跟他说话的话我就会让你去。” 谢寅被捋顺了毛，勉强同意。 姜姝引也不要林跟着，带着阿文上车后，开到花园小区门口停下，在阿文轻颤的蓝眸下，指着挂满衣服的阳台说：“你以前在那个房子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你使用天赋孕育了孩子，无法在大陆停留，就回去了，后面我再见到你，就是死之前，你很信任我，让我帮忙照顾你的孩子。” 的确，她说的话，他都愿意相信。 也许从她这里，能知道他想了解的一切。 阿文紧绷的指尖一松：“鲛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长话短说吧。”姜姝引想了想：“从玥神说起吧，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是玥神选定的侍者，但鲛人族对玥神积怨很久，不愿意再将最后的男性交出去，差点打起来，我用了一些手段骗她，她有点忌惮我背后的家伙，就把你们放到我生活的这个世界。” 听到后面，阿文看她的眼神变了：她连玥神都能骗...那我还能相信她吗？ 第272章 “她骗我” “那...林他们的母亲到底是谁？” 姜姝引沉吟片刻，告诉他：“当时你很想壮大鲛人族，又觉得我能帮助鲛人族逃脱玥神的囚牢，就找我要了一滴血，我没想到你是用来生孩子的，有点生气。” 阿文赧然，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姜姝引故作大方地摆摆手：“现在我都看开了，你也受了大罪，扯平吧。” 阿文也放松下来，自话自说：“醒来后感觉像是大梦一场，突然姐姐被流放，有了几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族内发展快得让我看不懂，长济很厉害，对我还那么尊重，总是来看我，就是可惜没法生孩子，我没什么大志向，唯一想知道的现在也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打算和林把医馆经营好，让族人们健健康康的。” 蓝色的眼眸浅浅地弯起来，姜姝引轻声道：“这样挺好的。” 阿尔文活过来，不再是那个傻傻跟在她身后的蠢鱼，他重新回来，是来享受这个新世界，姜姝引会离他远远的。 有谢寅在，靠近她，只会变得不幸。 花园小区突然吵闹起来，出来一群人，姜姝引仔细看，黄黎也站在里面，这两年老得特别厉害，娘家人闹着要工作，闹着要住进她的大别墅，儿子毕业找不到工作，姜建立的退休工资养活一家人，现在又要多养一个儿媳妇，生活拮据。 黄黎嘴大张大合，姜姝引把隔音车窗降下来一段，听她们吵什么。 “我的房子是借给你们住，现在我儿媳妇要房子，你们赶紧搬出去，别占着地方不挪窝，是你们的吗？当初我可没签什么转让协议，再不走我就报警。” “报警？你敢报警，我就让你过不下去，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这房子是我们老黄家的，我还没找你的事，住着那么大的别墅也不知道让你的侄子侄女进去住住，看我们这一大家子挤在一套房子里，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去，都几十年了，我们离开这，上哪去？” “就是就是，你要是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睡你大别墅去，正好我嫌家里挤。” 黄黎双拳难敌几十只手，被推搡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保养得当的黑发上沾了地上的土，巡城的搜查队赶来，看到是这家人也真实够倒霉的，警告几句看人散开，转头就走了。 姜姝引忽然笑起来，阿文有些茫然。 “你认识她们吗？” “认识，恶人自有恶人磨。” 黄黎眼看着没人帮忙，看到这边停着一辆值钱的车，踉跄地跑过来，姜姝引见状赶紧看眼后视镜，踩油门跑路。 开什么玩笑，想碰瓷。 这回没在路边停下，直接开到鱼王春华的承包的鱼塘，距离城市有点远，快到二姨家了。 夏天昼长，五点太阳还没落山。 小小的鱼塘被扩建成上千米的湖泊，风吹出水面的褶皱，夕阳的金芒投射在湖面，有人撑着竹竿在水面划船，缓缓朝这边来。 “你姐姐。” 阿文抬手挡着太阳，看着那个背光的黑影仔细辨认：“不像。” 春华黑了，也胖了，跟阿文记忆中威严的族长相差太远，看到阿文过来，面色淡淡的，就两个字：“来了？” 阿文微怔。 大祭司用钱在湖边盖了别墅，上面不让建的，但大祭司在外交部混了那些年，也认识几个大人物，还是搞到了宅基地建房，外表挺朴素，里面大有乾坤。 姜姝引去过两回，就不想再去，对眼睛很不友好，太闪了。 实在搞不懂，墙为什么要镶钻，沙发还要用水晶，床是鎏金打造的贝壳....... 阿文进去就掉鲛珠，是被大祭司的亮片手机壳闪到，刺激泪腺分泌。 姜姝引站在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说话吧，我改天来接他。” 春华和大祭司互视一眼，站在门口亲眼看到姜姝引走了，忙拉着阿文进屋把门关上，屋顶的灯一关，室内就变得正常多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们也是偶然才从长济那得知阿尔文还活着，但自从上了大陆就一直没机会回去，几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阿文看着眼前的亲人，默默流泪：“她骗我，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看不到她会难受，真正见到她会更难受。 在车上的时候，即使他和她谁也没说话，他也觉得心安。 她说的话，一定掺了假话。 春华似笑非笑地走开，寿命只剩几十年，她没精力再折腾，让羽锡去应付傻弟弟吧。 大祭司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你之前喜欢她。” “那她呢？难道不喜欢我这样漂亮的，喜欢那个无盐男？”阿文不信。 无盐男？大祭司心里嘀咕一遍，问他：“你说的是谢寅？” 阿文抿紧唇，眼神凝然。 “你知道吗？之前我用秘术询问海神，玥神的去向，海神告诉我玥神已死，动手之人就是谢寅。” 阿文怔忪良久，闭了闭眸，颔首道：“我知道了。” 晚餐是几条生鱼，春华之前在湖上划船捞的，放在盘子里活蹦乱跳。 春华看弟弟心不在焉，出声道：“你先在这住几天，把心思都收收。” “嗯。” “英灵堂有人管理吗？” “合华每天都会去打扫祭拜。” “好。” 在姐姐这住了三天，阿文想去找林，大祭司开车送他回市里。 因为大祭司和春华经常送鱼来，郑兰香热情地把人请进来坐，大祭司看到谢寅不在才进来坐下，跟林说了些悄悄话：“你带着阿文尽快离开这，别让他产生不该有的念头，我给你们几个药材多的地址，挨个过去看看。” 林接过大祭司手里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又过了三天，林跟姜姝引告别，前往岭南中药材市场。 姜姝引开车送两人到机场，林站在进站口，瞥见闷闷不乐的阿文突然提议：“都抱一抱吧，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姜姝引摸摸她柔顺如缎的头发，抱住她，双手在背后交错：“我会一直在安市等你来。” “好。”林用力紧了紧才松开，看向阿文：“我们俩都抱了，把叔叔冷落了，一起抱抱他吧。” 阿文失落垂下的眼眸突然睁圆。 姜姝引现在明白林真正的目的了，看她已经先一步抱住阿尔文，姜姝引走过去，把两人都抱住，埋下头闷声道：“保重。” 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冲上蓝天，姜姝引坐在机场附近的公园吹了很久的风。 那天晚上，谢寅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腥味，用另一种腥味从头到尾冲洗了遍。 姜姝引扶着老腰叹气：这怪物的鼻子真灵，风吹了那么久还能闻到。 第273章 姜律和可是给你养老送终的 “艾首领，听说你打算将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艾中里，请问这百分之十是从您自己手里扣除还是从其他继承人身上转移呢？” “你是哪来的记者？不要道听途说，没有这回事。” 新闻播出这一现场报告后，现场记者拍摄器被屏蔽器干扰，全部黑屏，直播前的观众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豪门继承人都长大了 ，就要开始宫斗宅斗了，虽然我是站在艾中里这边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艾富里和艾斯父子俩加起来，艾老头不一定扛得住，搞不好就是弑父杀弟。” “照你这么说，舒勒部落要乱起来了呗，那股市要动荡了，我赶紧去看看。”这人打开网址进去，旁边的人扫了眼，默默摇头：天真，舒勒再乱，有艾富里这个妖孽在，谁也别想占他便宜。 股市不仅没绿，还红着。 这场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高达十几亿，这还是只是一个平台的数据，可见舒勒部落在世界上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如果谁能统一全球，排名第一的肯定是舒勒。 姜姝引自然也看到了，本来想给艾斯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只发了信息过去。 艾斯应该是拿着手机的，很快就回复：没事，他们加起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艾利昆能做上首领，全靠他有个冰系异能在儿子，舒勒其他家族的人也不是干吃素的，显而易见艾富里才能带着他们顿顿吃肉，傻子都知道该选谁，艾利昆要是不听话，那就宰了换一个，舒勒部落可没有被封建君主思想统治，能者居上位。 现在最恨传出这些消息的人就是艾利昆，本来首领位置坐得好好的，现在觉得烫屁股了。 顾笑显然是把自己代入钮钴禄.甄嬛的角色了，艾富里是太子，艾斯是皇长孙，她生的艾中里是二皇子，要想上位当太后，首先吹枕头风把太子废了，三皇子的母亲不得宠，不是她的对手。 想是这样想的，但她刚张这个口，艾利昆就死死捂住她的嘴，慌慌张张地看向四周，发现没动静才低声呵斥她：“你想死吗？” 顾笑鼓着眼瞪他，艾利昆把话掰碎了喂进她脑子，顾笑听明白，脸色一下子白下去，喃喃苦笑：“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被那个女人压着吗？” “谁？” “姜姝引。”顾笑咬牙切齿：“艾斯的亲生母亲，当年和我一起被抓来，独自逃走的贱人。” 艾利昆一掌拍到她脸上，蹲下指着她的鼻子骂：“好啊，你还记得呢，怎么？觉得受委屈了，被人糟蹋了，嫉妒人家没把你带上？” 又是一掌，响亮的一声。 “老子供你吃穿，你说什么就给你办，你娘家那些蠢货，哪一个不是我安排的工作，一个个就跟寄生虫一样趴在你身上吸血，你有什么资格恨？” 顾笑眼底讥讽，保养得娇嫩的脸跟发面馒头一样肿起来：“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家雀，人家都说我多得多好多风光，可我这几十年，有多少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有时候我都搞不清自己还是不是个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艾利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爱什么情都褪下去了：“想走？那你走吧。” 顾笑心底的后悔很快漫上来，她不敢。 手指抠紧地板，指节发白。 艾利昆胸口闷着一团郁气，大步走出去吹吹风，人到老年，干什么都不顺心。 这个首领的名头他就是要，手里的东西都别惦记了，几个电话过去，全部顺利转移到艾富里名下。 刚开始脑子空空的，后来就觉得肩上的担子没了，有种突然长高的错觉。 艾富里收到东西，不学他父亲抠抠搜搜，二话不说划分一半到儿子名下，舒勒部落暗地里汹涌的潜浪渐渐无声息地平复下来。 没有折损得完成了大权交接，艾富里的谋划才刚刚开始，他的目标是下一个人类宜居星球，那是一块完整的蛋糕，不和人分享，他要先下手独吞。 另一场闹剧发生在安市。 姜建立百般无奈之下给多久没有联系的女儿求助：“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对方要出去住，花园小区那套房子黄黎她娘家人就是不肯搬出去，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个忙把人赶走...那个家你也待过，被那些人糟蹋的不像样，就当做好事，帮我姜建立这个忙吧。” “这不是姜律和的事吗？他要住，拿不回来就别住，住进去也会被人赶出来。” “你是他姐姐...” “可别这样说，我没有弟弟，您也一把年纪了，我不跟你吵，姜律和可是给你养老送终的，我怎么听说反倒是你给他养老呢？好了好了，不说了，别气着了，我有口无心的。” 挂断电话，姜姝引犹豫了会，还是没把这个电话加入黑名单。 隔天，姜建立又打电话来了。 “你弟弟过去要房子，他们还打人，你弟弟都被他们打住院了，就当我求你了，只要你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我再强调最后一遍，我没有弟弟，谁让你当初给出去呢？要不回来就让姜律和住你的大别墅呗，这是你们家的事，跟我无关，原以为儿子有多厉害，让你心心念念背着我们出轨，也就这样，好自为之。” 这种事姜姝引回家从来不说，郑兰香听了不高兴，老肖也不自主。 两位高龄老人身子骨还算好，快八十了还能在广场上跳舞，只是身体某些器官明显退化，记性比以前差多了，好几次忘带钥匙，姜姝引下班回来才给二老开的门。 老肖比郑兰香大一截，身体看着硬朗，实际上哪怕有黑梅定期治疗，每天早晚都是要吃两捧药，不是头晕腰腿疼痛就是四肢麻木，一些人老了得有的毛病。 前几年肖茵还能来看看，这几年她身体比亲爹还重，父女俩也不知道谁会先走，几十年没有变化的，大概只有姜姝引和谢寅。 不止是容貌没多少变化，身体也是，不过大多数异能者身体都得到强化，也有跟姜姝引一样的女性异能者，保养的好加上体内的异能潜移默化淬炼身体，六十多岁看着跟二十多岁一样。 只要还是人就要烦恼，姜姝引为了升级异能，十年如一日的修炼，那异能也雷打不动的卡在瓶颈。 自从谢寅把十二号崽崽孵化出来后，姜姝引就把后面出生的蛋崽都交给谢寅。 这男人白天搞治安演练，晚上在被窝给她孵崽崽，孵化后也带在身边教导，长大了就交给末位长老绯桃看管。 女性停经年龄普遍是在四十五岁至五十五这个年龄段，姜姝引四十五岁这一年，某个下午，就在她如常的修炼过程中，契机突然出现，卡了几十年的瓶口忽然松动。 她又惊又喜，稳住心神，一鼓作气冲击瓶颈，破天荒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 谢寅靠在门外静静等。 第274章 大结局 窗外的风吹进来，撩起女人汗水凌凌的发丝，从下午契机出现到深夜九点，风变凉了。 【检测到宿主体内未知常规能量达到阈值，建议调整呼吸蓄力突破。】 否则这次失败，下一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系统现在身为高级系统，等和姜姝引解绑后，就可以回归总部荣养，他在姜姝引身上得到好处，就会借机换回去。 姜姝引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Q版小人教她怎么呼吸。 这种呼吸法其实是某个星系王族的功法，被系统从历代宿主数据库翻出来借花献佛。 呼吸间。 姜姝引再次触碰到一层障碍，不再向以前一样看不着摸不着，这需要突破这层障碍，她的异能便会升级，这是直觉告诉她的。 类似电流般的酥麻从头皮入体，并不算温柔，如同气旋般卷起体内上上下下所有能量往头顶窜。 不痛，懵了一霎后全身清明，好像被大雨冲刷后的玻璃船，什么尘土沙砾都没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就结束了？” “叩叩”门响了。 不会这么巧，姜姝引警惕地用精神力起查看，看清门外的人，顿时没那么紧张：“你一直在？” 谢寅走进来：“本来在楼下等你，后来发现你在上面没下去。” 还挡了几个找她有事的人。 “现在什么感觉？” 姜姝引闻言更认真的感受了下体内的变化：“不清楚，好像变化不大。” “妈打电话问的时候，我说和你临时出差，今晚不回去了，去城郊练练。”谢寅走到窗边，替她关上。 两人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只剩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幽幽地指引出口方向。 还不到晚上十二点，外面万家灯火还亮着，车轮从柏油路开上坑坑洼洼的水泥山路。 黄黎和姜建立住的别墅区就在城郊，旁边两座用来供人爬山游玩的公园，只有山脚下有监控，山腰几处陡峭的山壁，修建栈道成本大又回报低，就放弃了继续往上修。 谢寅踩在近九十度的山坡，行走如履平地，姜姝引可累惨了，突破消耗太大，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虚。 “该不会失败了吧？我怎么感觉身体还不如以前了。” 谢寅捏捏她的手指：“别吓自己。” 姜姝引是被谢寅拽上去了，最后别说练手了，姜姝引喘得跟牛似的，谢寅和她面对面坐着，也看出她身上的不对劲。 “白白爬上来，我现在必须要休息，等看完日出再下山吧。”姜姝引像被榨干似的往谢寅身上靠，谢寅看她双眼有神，不像是精神不足，就没哄她睡觉，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那座山还有灯亮着，里面有人吵架了。” 他知道小引就爱听这些别人家的八卦。 果然。 那双眸子大亮，盯着那点小小的灯，精神力先一步过去看热闹。 精神力才到别墅外，姜姝引想起来，这是姜建立家，稍微停留两秒后，她还是进去看了。 房间里可热闹了，姜律和在客厅来回走动：“不就是一套房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搞定，当初谁让那个你们给出去的？”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贪心啊儿子，上次我去，他们还打我，你也看到了，简直不是人...” “够了，就是你犯蠢，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妈妈，当初要不是你勾搭我爸，让他跟那边离心，我现在就有一个当官的姐姐姐夫，都怪你，害得我现在只能吃老头子那三瓜两枣。” 黄黎现在也后悔，她当时还是太年轻，到后面才想处理那边人，可人家已经知道她的存在，没法瞒。 要不是姜建立还有退休金和兼职，儿子那点工资才刚刚够家里的电费，姜律和真是被她惯得厉害了，好不容易搞到工厂的名额，他嫌累不肯去打工，公务员连笔试都过不去，别的工作还嫌没面子。 姜建立坐在旁边不吭声，姜姝引用精神力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惊讶。 他老得厉害，腰背挺不直了，微微弯着，头发花白，脸上几处皱纹较深，有了苦相。 听老妻和儿子翻来覆去的吵，发黄的眼有些空洞。 姜姝引只是看到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默默收回精神力，身体也缓过来了，她转头跟谢寅说：“回去吧，山上冷。” 第二天谢寅睁开眼，怎么捉弄姜姝引都没醒，先熟练的跟领导请假，然后在她身边静坐了很久，把在外面的儿女都叫过来，一个不落，绯桃、艾斯也在。 青梧还是跟以前一样藏不住事，着急地想问，被谢寅一个眼神堵住。 “昨天异能突破，身体反倒不好，睡一觉没醒来，你们挨个过去喊她。” 青梧是老大，谁也越不过他。 一下子扑在床边，看着母亲平静地闭着双眼，没忍住哭出来：“母亲，我宁愿你起来追着我打，也别躺在这......” 谢寅双目微沉，不等青梧喊完：“黑梅，去换他。” 黑梅多少年没哭过鼻子了，这会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推了推青梧，借位置轻轻地喊：“妈妈，我是黑梅，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治疗术对你管用吗？我试一下，要是有感觉你就动动手指。” 治疗术的绿光没入姜姝引掌心，几十双眼睛盯着，那只手也没动弹一下。 没等谢寅说话，绯桃挤过去，赐福后观察几秒朝父亲摇摇头退下。 艾斯知道轮到自己了，带着蓝雾一块过去，艾斯贴在母亲耳边说了些不让别人知道的悄悄话，蓝雾则是在母亲手中凝聚了一块冰。 谢寅叫了水宁两遍，她才恍恍惚惚地过去，趴在母亲身上哭了会，用精神力做屏障，小声说了几句其他人听不清的话。 排行第七是炽天使，第八是邢正非，都不在了，谢寅让长济七人过来试试。 几十年过去，温润的少年鲛人成了位高权重的鲛人族长，他看起来比谢寅更像一位父亲，那张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嗓子此刻为唤醒母亲吟唱。 保平、文乐、自新、厉和林合音辅唱，一曲终了，谢寅看见她眼角的睫毛根部湿润了。 “火凤凰...橘光...白素......” 姜姝引不再有任何反应，似乎陷入更深的梦境。 谢寅没有瞒着郑兰香，老人知道后，每天醒来应付两口就要过来守着女儿。 “谁知道咱们娘俩还能再说几句话，你要是先妈一步，我就把那香樟木棺材让给你，要是妈先走一步，你也别大办，要带走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放在门边的箱子里，到时候跟我一块下葬.......” 第275章 大结局（完） 姜姝引自从睡着后，就处在一片混沌中，能听到外界有人说话，还有...歌声...... 但她感觉自己被东西困住了，困住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系统也联系不上，她到处捶打，就好像水豆腐砸墙，激不起一丝水花。 刚开始一天两天六神无主，后来突然感受到一阵暖意，像是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她琢磨了会，尝试自己还可以牵动能量流转，就把慌乱的精神都凝聚回来，静心修炼。 就这样，困住她的东西越来越坚硬，修炼后的手臂也慢慢凝实。 外界的消息她一直关注着，谢寅每天都会把消息告诉她，孩子们的消息最多。 这天说的是姜建立：“他死了，监护室抢救没活过来，姜律和送去火葬场，没办葬礼，把花园小区的房子卖了躲到中心基地，黄家人去别墅要说话，失手把黄黎打死了，打死人黄家人可能是怕了，主动报警要求减刑，黄黎的尸体是火葬场的人来收的。” 谢寅知道她喜欢听这些，尽可能地多说不少话。 姜姝引都听见了，暗骂一声：“该！” 后面连着几天都没什么事，但姜姝引隐隐有些静不下心来。 有天，郑兰香跟以往一样，起床找了身新衣穿上，还顺带把女儿房间的卫生搞了下，干完活才累得坐到女儿床边，笑着说：“小引啊，我走了，你跟小谢好好的，他虽然性子冷，但把你放在心里，妈活够本了，你还年轻，争取再多活几十年，别成天躺在床上不动弹了，听话...” 姜姝引等了好久，没等到后面的话，好像有沉重地一声，谢寅跟她说：“妈走了。” 那一瞬间，姜姝引崩溃了。 她疯了似的砸，手臂凝实后力量大大增强，千百次后听到一声熟悉的“咔嚓”。 愣了一下。 谢寅在外面催促：“小引，继续！” 姜姝引更是拼了命地捶打敲击，下手的地方渐渐凹进去。 【宿主？你居然变成了蛋？】 【叮——系统即将解除绑定，3...2...1...】 【宿主，希望有一天能再见，我在%&￥等你】 姜姝引没有精神去思考系统的话，她见到了一丝光，是外界直接照射进来的自然光。 “小引，我看到你了。” 姜姝引疲惫的双手因为这句话注入新的动力，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 再等一下下... 皮和肉之间，光暗交错，是有东西在动，不停地动。 姜姝引渐渐感觉不到累了，她无时无刻不想停下，却不能停下，一旦有了休息的念头，她就再也抬不起拳去挣脱困住自己的桎梏。 谢寅没有再离开她，长老几次要求他回去商议大事，都没成功。 绯桃是来下最后一次通牒的：“父亲，长老们推算的迁移黑洞出现了，黑洞停留的时间不固定，您确定要为了母亲留下来吗？” 谢寅无言，绯桃等了好久，最终还是主动切断通话。 突然，窗外的阳光被黑雾层层密封，房间黑得宛如夜晚，谢寅去把灯打开，不然她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又是清脆的一声“咔” 姜姝引撕开了一条缝，弹出半个身子，无数条信息像流动的代码在她眼前浮现，所有的人变成了有机物组成的物质，只要她点开看，就可以清晰的了解每一个部分的构造和元素单位。 楼房在她眼里像个玩具模型，大陆、地球、太阳系、银河系，就像是细胞、组织、器官、系统的关系，整个宇宙又是一个大的细胞，往上还有组织、器官... “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原来我们真的很渺小。” 谢寅只是笑：“我们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你感受到排斥的力量吗？” “嗯，无法掌握平衡。”姜姝引想往左，同时有股向右拉扯的力摆弄她，忽然看向他：“难道你一直在忍受这种感受？” 他从来不说。 谢寅颔首，顿了顿：“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迁移计划吗？” “不是还有几十年吗？”姜姝引觉得有些突然。 “黑洞的出现并不是能准确预测，提前推迟百年都是可能的，停留时间不会太长，你想去我们就走，不想我就留下陪你。” 他又不说，姜姝引能感觉到背后的紧迫，她看了眼四周：“我妈走了？” 谢寅看着她：“香樟木的棺材，妈喜欢土葬，就在老家山上。” “那就走吧。” “那一日，久违的黑雾将地球围绕，整整一天，才突然消失，留下了我们所有的奇观，就是大家现在在书上所看到的图片。” 年轻的地理老师跟底下稚嫩的孩子们讲起那段历史，那时候这些小孩还是懵懂的孩子。 前排好插话的同学高高举起手：“老师，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师也只是亲眼见过，但不知道原因：“可能跟几十年前末世降临时候的怪物有关系，但现在我们只能听到他们的传说了，也许舒勒部落和鲛人族那里有答案。” 舒勒部落的艾斯首领和鲛人族的鲛人是活着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但两者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但鲛人族的史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新历四十八年，族长及其弟、妹大哭，后于英灵堂立无名牌位。” 而舒勒部落没有记录，只是很多族人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两位继承人不会笑了。 第276章 八号崽崽邢正非番外（一） 脚下坚硬的岩石表面光滑，这里常年有风，每当风季来临，能见度极低，只有在一两米内才能和同伴交流。 现在是热季，地面干涸，没有一滴水资源，好在变异人不需要喝水。 邢正非捡起刚才被自己踢过来的石头，催动异能吸收里面的能量后，石头就变成了沙土从掌中飘散。 这个地方太适合变异人生存了，随处都是可以吸收的能量石，但邢正非开心不起来。 这里没有太阳，愚蠢的同伴也不会用雷系异能给手机充电，他还是没能看到那条信息。 在这座星球上，他们已经勘测了星球四分之三的区域，用时地球六年，目前还没有发现可以让他们停下来的东西。 飞船停留在这里收集足够多的能量石就继续起航，变异王对之前的咸鱼耿耿于怀，只有能量石能给他安全感。 “正非，风季又要来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真受不了一张嘴就喂一嘴沙子的滋味。” 邢正非转头问他：“既然不想留下，还不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四分之一搜查完？” 说话的悻悻走开，老大又不高兴了。 之后勘察的速度明显提升，这颗星球没有吸引他们留下的东西，邢正非回到飞船，询问复制异能变异人：“uo燃料准备充足吗？” “动力箱满了，还储备了足够两次替补的燃料，路上要是不够，我有时间再继续复制。” 邢正非点了点飞船上的人：“都齐了，那走吧。” 这颗荒芜的星球没有地心引力，起飞时变速杆的操作跟离开地球时不同，邢正非驾驶经验丰富，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飞船顺利避开某些行星残骸快速穿梭，除了副驾驶跟着邢正非学习操作的副手，其他变异人正要进入休眠状态节省能量消耗，邢正非忽然看到左前方奇怪的现象。 透过飞船的前窗，能看见空间似乎被一个巨大的引力场所扭曲变形，很快，邢正非手握着的引擎也开始出现异常，不管他推动弧度是大是小，飞船都在加速向那个引力场奔去。 随着船越来越靠近，速度也越来越快，对环境适应力极强的变异人也开始出现身体的不适，和精神上的不安。 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飞船进入引力场后，前面突然黑下来，只有船舱的指示灯还微弱的闪着光，但很快也失灵了。 “是黑洞。” 黑洞在吞噬完他们后才明晃晃地出现在太空中，把周围的一切囊括进巨大的口中。 黑洞内部似乎于另一处连接着，飞船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走向未知的出口，飞船的材料经不起外界的吞噬摩擦，船舱的变异人也感觉到身体被挤压，眼球充血像要爆炸，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视野渐渐黑下去。 等到拉伸和扭曲的感觉消失后，一切都结束了。 飞船只剩下一只机翼坠落在远处散着烟雾，邢正非坐起来，警惕得看向四周，手下湿漉漉的，青草被他压进泥里。 “这是新世界了？跟地球好像，怎么没有蓝天，是星幕？”其他变异人也醒来。 大家没有感到害怕，好奇心和探索的欲望更强烈，跟降落到上一个星球一样，他们开始分头探索，邢正非也赶紧起身，他有种必须马上离开现场的预感。 星幕突然出现一座庞大的星舰队伍，星舰下方的舱门开放，吐出两个小型的飞船，由远及近，跟邢正非驾驶的那架差不多大。 飞船停在不远的上空，然后朝他发出一段古怪生涩的语言，邢正非摇头说：“听不懂。” 那边沉默了会，然后又切换了几种跟z文差不多声调的语言，邢正非还是摇头：“听不懂，你们能下来见个面吗？” 那边不死心地又找了几种，纳闷了：这里哪个荒星来的土著。 僵持了一会，变异人被陆续抓捕过来，邢正非看到自己的人齐了，对方才从飞船上下来，勉强算个人形，个头不高，估计一米五左右，没有头发，眼球凸出较大，四肢较长，肤色各有不同。 不再有语言交流，邢正非等人被飞船带进星舰关押，有不同长相的人来探看，跟看猴似的。 虽然一开始看不懂他们的身份，但能从肢体行动上辨别身份的高低，身体最庞大，四肢最粗壮的生物是他们的老大，邢正非被他问了几个问题。 没法回答，但邢正非也会对他说话，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交流一番后，星舰老大走了，回到指挥中心给星盟传话：“抓到了一群外星人，是没有登记过的物种，突然出现在尼克斯黑洞附近，我已经全部抓捕起来，他们落到了我的私人农场，我只要留下两个，其他全部送到星盟研究。” 新物种也是一种可变现的财富，能在那种垃圾飞船下毫发无损的跳跃黑洞，一定是抗揍的，生命力顽强的生物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 邢正非和诺娜被星舰老大留下爱，变异王不想跟自己的女人分开，刚要反抗就被强行捆绑掳走，邢正非捏紧手，面上不动声色。 星舰老大留下他也没有放松监视，还给他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系统学习这里的星际通用语。 几天之后，邢正非已经能听懂日常用语，三个月之后，他的考试成绩合格，被带去见星舰老大。 “现在，你来跟我说，你们这些生物是从哪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邢正非想了下，真假掺着说：“我们从古地球来，那里经过一场全星球的病毒入侵，我们是最后活下来的人。” 星舰老大从把他接上来就上了设备扫瞄，发现他身上的病毒跟星盟所有生物出生都要注射的疫苗很像，这才是他想要扣留两个的原因。 古地球... 不急，他有得是时间，“去把星盟研究初代史前起源的历史学者请过来。” 第277章 八号崽崽邢正非番外（二） 邢正非回到房间后，等了几天才见到星舰老大，看到诺娜也在，还有几个皮肤松弛的生物站在一边用古怪的语言在讨论些什么。 诺娜语言学得很慢，到现在都听不懂这里的话，也幸亏是这样，邢正非上次真真假假的话才没有被质疑。 星盟那边的变异人不需要担心，即使口供不一，星舰老大也不会疑心太大，因为两者立场不同，谁知道星盟放出来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 邢正非站定后，星舰老大就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那几个站在一边的生物就过来对邢正非和诺娜上下其手。 诺娜受不了这些人的动作，到处捏和嗅，还掰开她的嘴研究牙齿：“滚开，滚开，你们这些粗鲁的家伙......” 历史学者可不管她的态度，在这些人眼里，邢正非和诺娜就是活着的文物，只有研究的价值。 邢正非也有点烦，尴尬的地方被几个人捏着，虽然他从来没用过，但也是个人隐私部位，被侵犯就会愤怒。 星舰老大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就在邢正非打算都别活的时候，终于得救了。 学者被拉开送出去，星舰老大安抚了两句，问邢正非：“你身上的那个小东西我已经叫人打开了，你把上面的消息念给我听，不过先把测谎仪带上。” 邢正非看到那台冰冷的设备，测谎仪跟心电监护仪很像，有六组颜色不同的线，根据说谎时的生理反应和脑电波变化来判断检测人说话的真假。 佩戴后，邢正非看到自己的手机送到眼前，他拿起来，顿了一下，星舰老大催促：“快点，最讨厌吊口味的。” 屏幕解锁，邢正非点开那个红点，咽了咽嗓子。 母亲：你去哪了？ 母亲：别冲动。 星舰老大看到那个生物眼睛里流出水，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问：“什么内容，快说！” 邢正非半难受半炫耀地说：“我离开前，母亲以前给我发的信息，问我去哪了，叫我别冲动，一直没舍得看留着当个念想。” 星舰老大看到测谎仪没亮，估计他没说谎，就借着这个话题问下去：“介绍一下你家庭情况，还有当时的星球和社会环境。” 邢正非身上戴着测谎仪，他不清楚这东西的厉害，但可以选择避重就轻的回答真的内容：“我出生时第一眼见到的是父亲，父亲很严厉，也很强大，母亲温柔，时常关心在外的我，还有很多兄弟姐妹。 古地球是一个水面积大于陆地面积的星球，生物非常多，食物链最顶端的是人类，我们这些被感染病毒的被称为新人类，但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是被遗弃的存在，只有家人还向以前一样对我。” 星舰老大：“......好了，不了你家人了，你再说说你那边什么产业最赚钱，军队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邢正非犹豫了一下，在星舰老大一双拳头的眼睛注视下吐出：“我当时干绑架，来钱最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这活也轻松，锻炼人。 至于军队的武器我不知道，听说是导弹核弹之类的，我这样的人军队不收，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那边的科技没这边厉害，飞船已经是顶尖科技水平。” 星舰老大嘴角抽搐一阵，扶额：没想到遇到同行了，要真是史前生物，还岂不是祖师爷？ 被问了这多么问题，邢正非心里也有疑惑，他试探着开口：“能请教一下这边都是怎么繁衍下一代的吗？” 星舰老大懵了一下：“就是把遗传信息素提取出来，和基因库匹配最高的另一对遗传信息素结合，两年后就可以去育儿中心领养自己的孩子。” 邢正非又问：“那像我这样的人有遗传信息素吗？” 星舰老大琢磨出来了：“你是想要孩子了是吧？我懂，小的时候我还不明白，等到了中年后就有想要留后的冲动了，你应该年纪不小，我改天叫育儿中心的过来帮你看看。” 还安慰他：“是个生物都有遗传信息素，孩子会有的。” 邢正非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需要有人传承下去，这个人必须是最亲近的人，最值得信任的人。 还必须得是个人，最好是个女孩，他喜欢女孩。 温温软软的，小小一个。 星舰老大给邢正非确认有遗传信息素后，就用孩子利用他给自己办事，邢正非的特殊身份在一些家族眼里是香饵，星舰老大就把上钩的家族吃干抹净，赚得不少黑来的钱。 邢正非好几次濒临死亡，星舰老大总说：“下一次，下一次再赚一笔就给你培育孩子，养孩子可少不了烧钱，你先攒着，别急。” 邢正非异常听话，星舰老大觉得这人非常好用，就一直放在身边用，这也让邢正非接触到很多高端的技术和知识。 他知道了不少秘密，比如：原来这些生物非常脆弱，离开高科技的庇护，他们很快就会被辐射杀死。 再比如：自己信息素和星盟中的生物匹配度低，最高只有35.68%,需要很多次培养才能获得健康正常的孩子。 这也是他潜伏这么多年的原因，多次培养需要很大一笔钱，他要慢慢攒，事情也要一点一点去做大。 变异王死亡的消息是诺娜告诉他的，诺娜求他帮忙：“能不能让我去看看，这里只有你能帮我了。”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邢正非冷淡地拒绝：“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也只是玩物，奉献自己是应该的，反抗是找死，求助是徒增笑料，你要想报仇，就听我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邢正非耐心的解释只是怕她闹起来坏事，诺娜冷静下来，沉默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星舰老大属于以族，平均寿命500岁，邢正非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近四百岁。 四百岁寿宴刚过，星舰老大就把自己的孩子带来，准备培养他，进行权力交替，这个过程有些家庭会持续百年，时间一长难免会增加风险和波折。 邢正非也看准了这个机会，星舰老大死那天，手刃新老大，携款逃离这座困了他百年的星舰。 在黑户聚集的星球隐姓埋名，伪装成以族中年人，开了一家肉铺，什么肉都卖，店铺腥味重，正好可以掩盖他身上的气味。 等到星舰老大那件事渐渐平息后，邢正非也物色到一家地下私人的培育中心，专门跟黑户做生意，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能干。 邢正非前后去了五十六次，终于成功培育出活的、健康的胚胎。 （番外排序：1、男女主后续故事 2、艾斯和艾富里的番外 3、系统 4、鲛人族的孩子，还有想看的话，可以继续补充） 第278章 后续：众神回归（一） 恒久的一阵漆黑后，星星和行星的光开始若隐若现。 星云裹携着无数闪亮的光在虚无中飘动，巨大的星系无限的多，真空不能传播声音，姜姝引只感觉到宁静和美妙。 忽然，手指被捏了一下。 离开黑洞后，谢寅再次拟态成人形，弯下腰和她抵着额头传达心声：注意看，他来了。 姜姝引眼中满是疑惑：谁？ 离地球最近的宇宙是刚诞生完毕的，和地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迁移的路上，最先遇见的就是他，谢寅有意让她不留遗憾。 造物者依旧在沉睡，炽察觉到极度危险的信息突然降临，立即过去查探。 克尔顿们刚刚被黑洞刮掉身上不活跃的细胞（死皮），正亢奋着，发现一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靠近，正要动手，被首领暗刺警告。 姜姝引新生，能力较弱，等了一会才发现只在梦中出现过熟悉的身影。 雪白的羽翼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光辉，深受信仰的天使已经成长为人类的庇护神，美丽的外表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双眼如芒，洞悉世间一切。 天使并非完美，他恳求强大的来者：“不要伤害我的子民。” 在姜姝引听来这嗓音是仙乐，在克尔顿们听来是挑衅，好在谢寅足够强大，能镇压住族人。 “我们只是路过。”姜姝引解释。 炽看了她一眼，心中悸动，微微点头，目光凝在她身后，往后拉开很长一段距离让路。 姜姝引想要送点什么给他，可她身上什么也没有，存在系统空间的东西也随着解绑消失，谢寅看懂了她的意思，掏出一块幽石递给她。 幽石是一种可以自由变换的石头，能够变换成储存过的任何一种生物，但只看没有用。 姜姝引把石头抛给炽。 长老已经打开新的黑洞，不再停留，谢寅带着她继续去下一个宇宙。 黑洞关闭后，扭曲的空间迅速矫正回来，只有一块漂浮的石头见证来者路过。 炽抬手抓住那颗留下的石头，一念之间，掌心微动，再次展开，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人。 炽默然，过了很久才抬头，看着黑洞出现又消失的地方：“平安。” 黑洞一个接一个的跨越，姜姝引逐渐有些扛不住，谢寅就把她紧紧包裹在身体里，青梧等孩子被族人围在中间。 他们跨越多个文明，留下传说，回到旧址。 那里诞生了许多不一样的文明，有不同的宇宙重叠又融合，几次面临毁灭，又被至高无上的神拉扯回来，成为所有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 议事厅中，王族最先低下头，咬着牙维持颤抖的肢体，越过部下和蝼蚁，朝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匍匐。 这一幕让许多时刻监视虫族的帝国、联邦、共和政府产生疑惑。 虫族至高无上的王，将它引以为傲的金发贴在肮脏的暗物质宇宙中，头上纤细漆黑的棒状触角也不再翘起，仿佛被折断的枯柴，斑斓扭曲的复眼紧闭。 唯独声音好听，却也让所有生物色变：“欢迎各位冕下回归，最忠诚的仆人为您献上整个宇宙。” 各国能叫上名字的官员政要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存在，连嚣张无脑的虫族也要自称是仆人。 寿命短暂的人族似乎只有零星的记载，宇宙最最最开始的时期，好像有过这样的传说，但没有生物当真。 试问，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存在呢？ 但此刻，虫族的王不会开玩笑，他们虽然卑劣，但从不欺诈，似乎是有人给它们设定了不能撒谎的程序，这一点被发现后，被利用在每一次的战争中，许多势力才得以在虫族绞杀下存活下来。 突然，联盟想起一个存活时间最长的树族，联系了那位关系还算好的树族长老：“您听说过虫族的主人是谁吗？” 树族长老异常平静，浑身干巴巴的，脸上能看到根根凸起的纤维形成一条条遒劲的裂谷，有些恐怖：“是克尔顿回来了，不要害怕，因为害怕也没有用。” “！”联盟还想了解更多，树长老也不知道是年纪大精神出了问题还是不想回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不要慌，慌也没有用，不要做什么，虫族这些疯子终于有管理者了。” 这几万年来，树族也被虫族迫害得不轻，树以根和主干为重，虫族这些疯子，就派出细小的虫族蚕食他们的根系，让他们失去维持生命的能量来源，树干又是他们生长的传输通道，虫族也一点点破坏，闹得树族青黄不接，老的虫族咬不动，小的幼苗全长不大。 对虫族深恶痛绝，克尔顿回来，最高兴的就是树族。 而最害怕的自然就是这些蹦跶得最厉害的生物，为了对付虫族，组建了一个个组织，什么星盗、联盟、帝国，全都是一路货色。 树族能存活至今，全靠看得开，你们打你们的，它们只当旁观者，要是欺负上门，那就举族隐居进时间裂缝暂避锋芒。 总结成一个字——苟。 帝国最大的公众屏幕上，正直播着虫族之王长跪不起的姿态，在大家眼中恶作剧性的画面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目睹的生物之间被不安的气氛所笼罩，仿佛脖子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何时，那把刀会落下。 足足等了两天，应该说是整整两天两夜。 大家眼中布满血丝，近乎癫狂地看着屏幕，口中喃喃：“怎么还没有出现，虫族是在开玩笑吧？能不能别耍我们了，要出来就赶紧出来！！” “你们看！有变化了！” 这道声音成功让大家静默了两秒。 几颗陨石突然从虚无出现，砸向正对着的虫王头上，那足以毁灭一颗小行星的碰撞，在和虫王枯柴般的触角接触后，瞬间湮灭。 “......”虽然大家被虫王恐怖的外壳惊到，但这也不是头一次知道了。 等了两天就这？ “不就是几颗陨石...” 这人还没说完，刚才那几颗陨石出现的地方突然张开巨口，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喷涌而出。 屏幕后的人就能感觉到窒息的力量，直面的虫王处在压力中心，头颅几乎深埋进腹中。 “咦？这人怎么挡路呢？” 第279章 后续：众神回归（二） 青梧还是觉得人形拟态说话方便，他已经习惯了每到一个宇宙就捕捉这里所有信息。 凭空而立在虫王身前，脸上嬉笑着，双眼敏锐着捕捉到一些微小的直播器，张开手掌，做了个捏的动作，大大小小，隶属于不同组织的直播器彻底黑屏。 大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一瞬间，许多人都听见了自己或者身边人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各组织的掌权者们脸色难看，眼球还僵硬地看着坏掉的屏幕。 人族心情更复杂：刚才那个...是人吗？ 各方迅速给人族致信，客气地问起：“人族祖上是出过什么大人物吗？能不能友好和平共处，好处慢慢谈......” 示好的信件处理完一批还有一批，什么稀世珍宝跟地摊货似的送上门。 人族敢收吗？ 不敢啊！谁知道那位是谁啊？他们比谁都更想知道！！ 人族共和总统叹息：“要不，让长得漂亮的志愿者去探探？” 下面的议员没听他说男女，那就男女都召集。 世上从来不缺赌命的人，也不缺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志愿前往虫族的人能赶上一支驻军。 另一边，虫族最核心的三颗星球中央，黑雾弥漫，自带一股邪气，一些回到旧址的克尔顿张牙舞爪地伸展开自己的肢臂，偶尔甩到虫族核心星球，引起引力场震荡，虫族也乖乖地雌伏在地表，不敢妄动一下。 谢寅已经将绯桃培养出来，回来之后，自有长老们去安顿以后的事，他带着虚弱的妻子暂居在一角沉睡，精力旺盛的孩子们悄悄注意到这一幕，瞬间欢呼，预备放飞自我。 青梧兴奋地转圈圈：“这里好大，我看到好好多好多星球，咱们去玩吧？还有那个大虫子，刚刚我跟他说话，他还没回我父亲就把我抓走了。” 绯桃厉声道：“青梧，安分点，父亲让你擅自离开了吗？”说着扫了一圈弟弟妹妹：“你们也是，没有父亲和母亲的允许，谁敢离开，就关小黑屋一万年。” 青梧撇嘴：管家婆，拿着鸡毛当令箭，连大哥都不喊，真没礼貌。 橘光乖乖举手：“那离得近的那三颗星球能去吗？很近的，姐姐。” 绯桃拿眼衡量了下距离，知道管理需要张弛有度，默了很久才同意他们过去，青梧立即狂呼，撒丫子跑了，身后跟着一群弟弟妹妹往其中一颗星球“杀”过去。 虫族背后的鳞翅颤动，既畏惧又兴奋。 主人...主人们...回来了...虫族...誓死效忠，从未改变。 青梧仿佛回到了快乐老家，每抬起一个小虫子的头，看到猩红疯狂的复眼，都会感觉到酥麻到骨子里的振奋，就很想搞事情。 她又到哪了？ 周围鬼魅般的翕动、晦涩不清的吟唱呓语，仿佛身处在一片混乱中，只感觉到一个清晰的存在，是谢寅。 过了很久，姜姝引浑浑噩噩地从梦境中醒来。 “怎么停下了？” “到了，我们回到了故乡。” 姜姝引看向四周，手撑着的不是地板，是谢寅的身体，大概是为了让她习惯，上半身还是人形拟态，下半身就是她所躺的地方，灰暗的地面或者石板吧，石板下是虚空，毫无支撑。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克尔顿族人，黑雾中有更为阴暗的东西隐动。 姜姝引皱起眉，指着某个族人问：“那是在做什么？” 谢寅看了眼，解释：“进食，我们不需要食物，但为了保持思维的亢奋，需要吸收一些类似脑电波的物质保持健康。” 姜姝引：“......” 说实话，没听懂。 “相当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如焦虑、紧张、愤怒、后悔、悲伤、痛苦、自卑等。” 姜姝引默然：这很反派，非常邪恶。 感觉自己进入邪恶组织了是怎么回事。 “孩子们呢？” 谢寅牵着她的手，缓缓飘到上空，比了个“八”的手势，某个星球在眼前放大，她看到青梧带着弟弟妹妹和一群...类人的怪物玩着。 谢寅：“以前先祖饲养的虫子，忠诚、勇敢。” 姜姝引写过星际文，脑中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高等虫族！这可是星际文经典的反派角色。 联想到虫族干的那些事，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虫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谢寅：“制造负面情绪。” 姜姝引扶着额头，她现在想要静静，脑子有点乱。 “能不能先让虫子暂时别干活了，咱们先开一个族会怎么样？” 谢寅挑起一侧眉，眼中欣慰：“好。” 短促、尖锐的声音从他腹部发出，穿透力极强。 很快，玩耍地不亦乐乎的孩子们也被绯桃叫回来，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黑雾中夹杂这几个色彩鲜艳的小家伙。 族会庄重。 所有族人，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地矗立着，场上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只有首领说话，他们才有开口的权力。 而谢寅把自己的权力转移给妻子，姜姝引接受到他的目光，声音不自觉沉下去：“我有个疑问想问各位，克尔顿是否总收到一切不可预料、不可避免的伤害？” 诡秘无尽的黑雾中，无数的声音缠绕着，模糊不清，持续一段时间后，长老甲站出来总结：“不瞒你说，每隔若干世纪，我们就会被规则排斥，不得不离开这里，不停地穿梭在黑洞中，导致诞生的族人越来越少，仿佛中了诅咒一般，无法在这里获得长久生活。” 姜姝引心里有数了：不这样做，这个宇宙就没有生物能在你们手里活下去了，迟早要亡。 这里的规则之力，对这些克尔顿也没办法，只能把他们驱赶走，然后趁机休养生息，让残存的生物继续繁衍下去。 她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让克尔顿解除这个困扰。 长老们让她赶紧说。 “依旧需要虫族来制造负面情绪，但获取的方式变一变。” 不能滥杀，不能过度压迫，不能造成真正实质的伤害，但却能将人们的负面情绪拉到极致。 第280章 后续：众神回归（三） 小说有种类型叫无限流，恐怖、刺激、血腥、惊悚，却又让人上头，既害怕又兴奋地想要继续看下去。 这件事由姜姝引提出来的，就让她全权负责。 虫王被召来。 姜姝引看着跪在地上俊美阴邪的异虫，让他把刚才自己说的话重复一遍。 虫王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复述：“制造一个包裹宇宙的梦境，让生物们毫无察觉地以为自己是生活在真实的世界，然后把他们的梦境拉入邪恶恐怖的游戏世界，必须要通关才能活下去，通关失败就让他们以为在现实也死了。 游戏不止一场，通关回到现实的人会一直进入恐怖游戏，而通关失败假死的人需要被秘密转移到荒星开荒，知道没有生物再通关成功。” “没错。”姜姝引点头。 等所有人都经过这一轮后，克尔顿也吃饱了，停一停，让生物们喘口气。 一万年后，恐怖的传说渐渐消失，再来一轮，这样既没有无辜生命惨死，也没有克尔顿饿着，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件事的具体细节，还需要虫族去敲定细节，姜姝引最后决断。 姜姝引闲下来后，跟着谢寅到处转了转，为了体验这个宇宙的文明，他们伪装成土著穿梭在芸芸众生中，看着他们跟地球的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有爱的海誓山盟。 “卢丽西亚！我喜欢你！” 姜姝引转过头，看到一个绿色透明的...果冻？正对着一个黄色晶莹透亮的果冻告白。 绿色果冻似乎是在颤动，身体duangduang弹动。 “居然是精族的小伙子在告白，他们这些年出生人口有点少啊，搞得我总是买不着美容水，赶紧在一起吧，多生几个孩子，把产量搞上去。” “在一起！在一起！” 黄果冻变了变颜色，和绿果冻撞在一起，周围立即欢呼：“哦~~~” 空中“啪”地一声有缤纷的亮片落下，黄绿果冻粘在一起，在同族的簇拥下结合，后面的画面就不适合再看了。 “这儿还挺开放的。”姜姝引收回眼神，甩开谢寅悄悄放在身上的手。 谢寅打量她唇角的弧度，悠悠道：“长老说，吾族重回故里，需要一场盛大仪式的洗礼，我记得，还欠你一个婚礼。” 姜姝引心中一动，侧目看他。 这场婚礼也成了绯桃锻炼管理能力的重要考核，为求万无一失，前后多次往返各族生物中参观他们的婚礼，然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由简变繁。 临近婚期，姜姝引也慢慢有些紧张了。 婚纱为黑色，类似蝴蝶的生物用自己吐出的丝织成，染上鳞粉，在黑夜同样摇曳生姿，莹莹亮彩。 虫族类人的身影穿着特制的礼服，由宇宙中珍贵防护材料制成，既是开着战斗星舰的护卫队，也是迎接新娘的婚车队。 各国的直播器允许在固定的范围移动，这是一场宇宙级的婚礼。 虫族舞蹈表演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长老甲也拟态成人形充当证婚人，这样身体小一些，方便站在新娘、新郎之间。 “赞叹宇宙奥秘，赞叹生命，克尔顿族第十一代首领谢，请你当着所有生物的面，许下永恒的誓言。” 谢寅抬手，取出拟定好的精神契约宣读：“我们之间最可贵的部分，不是跨越宇宙坚定选择彼此的勇气，而是认真审视过婚姻最无趣的部分之后，仍想共同面对无趣的决心。今后不管是顺逆，谢会爱你、忠诚于你，和你共同分享生命的全部。” 姜姝引抿紧唇，有种落泪的冲动，可惜新的身体没有泪腺。 顿了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姜姝引朝长老甲点点头。 长老甲继续流程：“赞叹爱与忠诚的誓言，精神契约一旦签署终生不可违背，伟大的姜，请你当着所有生物的面，给出你的回答。” 姜姝引沉吟片刻：“我们原本是很不一样的，感谢你的出现，让我从孤军奋战变成并肩作战，因为你的陪伴，我才有了勇往无畏的底气。我答应你，今后的日子风雨同舟。” 随着话声落下精神契约，这段婚姻有了不可逆转的约束，如果彼此能保持这份初心，这将是爱的见证，如果彼此日后生出嫌隙，这将是捆绑的枷锁。 仪式完成，还有精心准备的宴会，没有令生物们畏惧的负面情绪，绯桃将筹备好的无限恐怖游戏第一批玩家拉入异世界。 第一位醒来的玩家是人族，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身处另外一个地方，这人检查了自己的穿着后，开始探索环境。 姜姝引点点头，刚开始还是不要一下来个大的，把人吓死了还怎么玩。 第一场游戏主题是“学校有鬼”，不出意外是青梧给的灵感，他在地球上学的时间最久。 其他玩家也陆续在教室醒来，上课铃声一响，所有人瞬间精神了，四处张望。 “我怎么在这？”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这衣服也不是我生前那一套啊。” 玩家都很茫然，姜姝引突然想起来，招手让绯桃过来：“还需要一个将零散的东西进行有序的整理、编排形成的具有整体性的系统，你去找。” 果然，这一场游戏失去引导，大批玩家都死亡了，提供的负面情绪居然能和小星球的灭亡持平，也算是宴请了族人饱餐一顿。 第281章 后续：众神回归（完） 宴后，绯桃组织弟弟妹妹去不同文明找系统。 某高科技文明塞西利亚机器人帝国国王听闻后，决定主动献上不需要工作的老系统，刷一波大佬的好感。 “最近不是回归一位荣养的系统，都不干活了，还要组织免费养着不划算，给它重新下达终极任务，打入克尔顿内部。” 系统管理者提示：“可那是养崽系统，送去也帮不上忙吧？” 机器人国王回复：“下载一些音乐、剧集丰富数据库再送过去，只要有百分之一被看中的机率，我就要这样做。” 管理者领命。 系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有再见宿主的机会。 被组织抛弃的悲伤小了点。 “宿主啊——” 姜姝引挑起眉，他乡遇故知，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听到系统一番诉苦之后，姜姝引拍拍它光秃秃的脑袋：“好好好，以后我罩着你，也不要你干什么，发布任务，讲几句旁白就行，很好玩又很重要的身份。” 系统仔仔细细地问清楚后，顿时挺起了直直的腰杆，当即要进入第二场游戏“医院惊魂”。 第一批的玩家都没活下来，第二批还是一群新手玩家，仍然是一脸恍惚，少数看起来强作镇定的伪装，但旁观者也能一眼看出。 “这...这是医院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 “我也想问，我明天还要上学，能不能别玩这种恶作剧，无聊透顶。” 洁白的墙上靠着兽族的雄性，高挑魁梧的身材穿着白大褂，显得格格不入，金丝框的眼睛也没有给兽人带来一丝斯文的气质，反而古怪得很。 兽人和一位蝶族少年对视一眼，齐齐朝自己身份的病房/办公室走去。 姜姝引笑了笑，预感这一场将会有点意思。 该系统上场了。 【欢迎进入副本：医院】 【白天救死扶伤的医院到了晚上，总是传来阵阵哭声】 【主线任务：存活三天】 【支线任务：解决制造哭声的来源】 【个人任务：****（仅限本人可见）】 几个玩家总算有头绪，疯狂戳系统要求它放自己出去，先是威胁恐吓，见系统没反应就求饶哭喊。 系统只好给所有玩家提个醒：【剧情任务已开始，请不要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言行，否则会死。】 高大的兽人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身份铭牌，翻阅自己桌案上的病历本，暗自回忆医生都干些什么工作。 这批玩家都是成年生物，没有再怀疑系统所说的真实性，战战兢兢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第一夜是个平安夜，所有人都还活着。 第二天就开始上难度了，一名玩家因为不会打针输液被骂后崩溃大哭，被护士长拖走训话，之后就没再回来，剩下的玩家有了不好的猜想：那名玩家十有八九是死了。 这次副本总算有三个生物存活下来，成为第一批老玩家，贡献的负面情绪相当可观，根据克尔顿的进食频率调整游戏间断时间，无限流游戏从此走上正轨。 若干年后，姜姝引的方式被验证，克尔顿没有再经历被驱逐的命运，而这种游戏也被规则当做造神计划延续下去... 第282章 舒勒父子番外（一） 24世纪初，舒勒举族脱离地球，正式乔迁新居。 新星球是一颗系外行星，绕行位于天秤座的红矮星格利泽581，距离地球约20.5光年。 它是在格利泽581行星系中发现的第六颗行星，于2010年9月29日由A国两所顶尖高校共同合作发现后公诸于世，是夏威夷凯克天文台历时11年的观测所取得的成果。 这颗星球的环境并不是最理想的居住环境，表面平均温度介乎零下31-零下12摄氏度，但跟地球一样有公转、液态水和大气。 从发现到确定目标和准备就花了百年时间，艾斯和艾富里父子对这项工程花尽全部的心思，地球上的事务全部扔给另外两个继承人。 在解决新星球可能存在的温度、细菌、新生物等撼动生命的问题后，23世纪末，年迈的艾富里和正值壮年的艾斯正式向新星球转移物资，并开始新星球的基建工程。 地球各国都想分一杯羹，另外两个继承人也被养肥了胆子，艾利昆去世后，这两个就彻底没有人管束，艾富里不想让儿子脏了手，把两个弟弟手里的权力重新收回来，然后打断腿。 至于各国想要占据地盘，这事已经被艾斯全盘接受，想要地可以，得出钱和人，毕竟跨太空基建是很费人和原材料的。 艾斯也是去过一趟才了解到，格利泽581一面受光永昼，一面阴暗永夜，阴暗面环境符合舒勒星球冰封的环境，大气也被凝结，阴暗面只要极少部分国家认领了少块地盘，这些人也聪明，大部分都是要的晨昏线的地盘，光暗土地都有。 基建上，光面需要防晒散热的房屋结构，阴暗面需要抗冻保温的房屋材料和发光装置。 在这件足以颠覆历史的工程上，爱好打仗的A国也不热衷搞事情了，热情投身在基建上，仿佛洗心革面的老好人，给能工巧匠，给物资，给钱，只为了能分蛋糕。 不少国家领导人都暗示艾斯：“千万不要让这种好战反社会分子进入我们的伊甸园。”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请慎重考虑。” 艾斯过了几天才回应：“我欢迎每一个人进入我的星球。” A国喜滋滋，其他国家暗暗发愁。 鲛人族没有离开地球的打算，长济猜测艾斯这样回答是有办法控制不稳定分子。 事实也是如此，在格利泽581，抢先占领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蕴含了时间的力量，如果谁不安分，就可以轻易抹杀其存在。 目前这项研究还在秘密进行，艾斯盯得紧，研究人员都是舒勒本族的成员。 24世纪中，艾斯率领舒勒全族和地球2千万人来到格利泽581定居，建立舒勒帝国，该姓氏为艾姜，父亲艾富里为国父。 定来到格利泽那天为新历第一年一月一日，遵循地球的习俗过节放假。 一切都很好，艾富里唯一的遗憾是儿子也没有生育能力。 艾斯也不想娶妻立后，全身心投入在事业中，反而劝父亲早点为国家生下继承人，延续血脉。 父子俩就因为这件事破天荒吵起来。 艾富里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生下艾斯一个人在冰宫当牛做马地工作，还要发愁该怎么选定继承人，要是有个血脉在，哪怕是个傻子，艾斯也会把帝位传给血亲。 “希望父亲能早点想通，母亲不会回来了。” 历时三年多，艾斯终于将刚刚建立的国家巩固妥当，回过头突然发现，父亲这三年一直没回来，顿时慌了神，赶紧派人去找。 人很快就找到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乐观。 第283章 舒勒父子番外（完） 当年艾富里离开的路上，在太空中有所发现，回到写下一段猜想，查找资料后，拿着蕴含时间的特殊物质埋头扎进实验室。 年前有了实验成果就开始亲身试验。 “那装置我们看着都害怕，靠近就感觉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盯着一样恐怖，国父也是做了一个月的心理准备才进去的，进去之后，到现在就出来过一回。” 艾斯看到父亲研究出来的装置，铜墙铁壁似的，表面光滑如镜子，盘成蚊香形状，人需要坐在最中间，艾富里长时间待在里面，就把椅子改成了可以躺着的床。 艾斯进去的时候，看到父亲正闭着眼，睡容安详。 要不是能看到胸廓明显的起伏，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是病入膏肓。 “父亲？” “父亲！” 草原明媚热烈的阳光下，珠圆玉润的小女孩攥着几朵野花扑到高大的父亲怀里，后面缓缓跟来清冷美丽的女人。 男人讨好地看着女人，巧克力色的大掌强势又温柔地牵起女人葱白的手：“野菜好吃让人帮忙去采好了，你都累出汗了。” 对男人来说，女人额头上细腻的汗也是香的。 面对男人近乎谄媚的笑，女人向来神色淡淡：“你懂什么，野菜就是要自己采，吃着才有味，也不是什么野菜都好吃。” “是是是，圆圆今天表现好不好？”这话不知道是问谁的，女人没理会，幸好小女孩答话快才不至于让父亲陷入尴尬：“父亲，不是好。” 男人挑眉，接着话头问：“那是什么？” “是特别好，母亲夸我了！” 男人被逗得大笑，胸膛震震发声。 女人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她就采了一棵野菜，其他都是花和草，忙没帮上，拖后腿倒是真的。” 小女孩被揭了老底，撅起小嘴重重地哼一声，转过头去：“我想让哥哥帮忙，把花冻起来，放在房间里，这样就永远不会凋谢枯萎。” 女人冷笑：“这样强留在身边有什么意义，自私的行为，艾富里，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还是说这是你们一脉相承的恶习？” “小引，你听我解释！” 艾斯在父亲床边站了很久，才沉声道：“叫人不惜一切办法把国父从梦境拉回来。” 新成立的组织“破魇”也在时间装置下，神奇地进入到艾富里的“梦境”中。 没想到坚持单身不婚的国父在这里有了妻子和孩子，也捏造了跟国王一样的长子，他们跟国父解释自己的来历：“国父，这是虚假的梦境，你不能一直沉溺在这里迷失自我，早点出去吧？国王很担心你。” 艾富里警惕地看着他们，双目渐渐赤红：“你们怎么知道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这是末世没有降临的平行世界，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她也是真的，还有我的孩子，你们...” 嘶吼过后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你们再不离开，就永远留下来。” “国父！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嘘！” 艾富里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又跑到帐篷外面张望，脸上是平常不同的冷峻：“不要让她听见了，万一她跑了怎么办，你们要想让我走，就想办法让我把她和孩子也带上，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破魇成员回去后，把那里发生的事情跟艾斯说之后，艾斯先是一愣，让他们仔仔细细地再说一遍。 “这么说，父亲可能真的去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艾斯很快冷静下来，询问他们：“国父从那边带人回来的可能是多少？” 破魇组织成员面面相觑：能回答是零吗？ “钱和材料都不是问题，你们就专门负责对接两个世界，造出一台能够穿梭时间、空间的时空穿梭仪。” “国王！这怎么可能实现啊？” 这种难度的任务，不如许愿来得快。 Z国人得到舒勒帝国国王要造时空仪的消息时，还感叹：“古有秦始皇求仙问长生，今有舒勒王造器逆天改命。” 后面成没成功不知道，只是听说隐居的国父谈了段黄昏恋，女人长得漂亮但特别拜金，贪图国父的钱财权势才在一起的。 这样的说法流传出来，是有人亲眼看到那个叫小引的女人当街家暴国父，语气十分恶劣。 但很快就有人质疑，为什么国王没有出面阻拦这样的女人嫁进来，反而还封赏了国母的名号，赐下大量珍贵的宝物，对女人带来的女孩也当做亲妹妹似的疼爱。 好几次议会上，议员看着圆脸白胖的女孩睁着大眼看他们，都会忍不住抽出手帕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艾斯也在妹妹七岁的时候宣布：“如果我死，圆圆就是下一任女王。” 继承人的问题顺利解决，只是有一点：母亲对父亲和自己有心结。 艾斯百思不得其解后，私底下找到母亲，当面请教：“为什么您总是对我们这么疏离，您就是我的母亲，艾斯也您给我起的名字，小时候还接送我上学，花园小区的银城小学.......” 姜姝引皱着眉头听到最后，心结不但没解开，反而更难受：“我不是她，你们都把我当成她，这对我和她都不公平，你能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 艾斯垂下眸，好一会儿，他艰难道：“和父亲的一生之敌走了，去了未知的地方，不会再回来。” 姜姝引没想到会是这样，咬紧唇：“那你们恨她吗？” “我不恨，没有她就没有我。”艾斯坚定地看着她，他是第一次这样露出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姜姝引定了定神，心结这才慢慢抽解：“我要你们记得她，但要分清我和她。” 全文完。 （就写到这吧，下面给我CPU干烧了，鲛人孩子后续现在还没有一丝头绪，有没有宝子想在书圈写鲛人孩子同人文？在线征集） （如果大家看到这里，请给我个五星好评吧！下本书见~） 番外 鲛人篇 （今天早上睁开眼突然有一丝灵感，奋笔疾书） 听闻鲛人，十有九殇。 或因年少慕艾，芳心暗许，而将全身心都投入爱人的怀抱，不顾生死，而化为一触即逝的泡沫。 或因怀璧其罪，轻易相信，而将自己陷入黑暗旋涡中，被贪欲趋势的人背叛，最后不得善终。 神女花钿落，鲛人织杼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鲛人所拥有的宝物太多，如“泣泪成珠”、“美貌”、“善织贵重的鲛纱”、“脂燃千年”等等，对人的诱惑实在太大，这也就成为了他们殇的源头。 长济默默合上史记，靠坐这寝宫的床头，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如今舒勒部落带着一大批追随者定居系外星球，只剩下一些保守、老弱的人类还不愿离开，他们觉得少了众多强敌，就开始在这片土地兴风作浪。 风浪还未席卷到鲛人族的领地，但他们拥有的大型武器令长济受到威胁，作为拥有人类和鲛人两种血脉交织的族长，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往往更加极端。 除了同胞，所有亲人都陆续离开，长济也渐渐感觉空虚，他有过异性，但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获得那种心灵的满足。 这块被遗弃的星球，他也不要。 “你是说离开这里？那我们去哪？大西洋？印度洋？”保平不禁四连问。 保平早已经环游世界，每一处都要他打卡留恋的照片，听到哥哥把他们叫过来谈事是为了迁移，他有些看法：“那些地方有太多人类的踪迹、水质也堪忧，虽然看着大，但是很容易被打扰，远不如这里清净。” 自新是最了解大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哥是想去别的星球？” 这话一问出来，个个都齐头看向长济。 长济没有否认：“只有我们生活这水中，他们怎么破坏水资源都好像无关紧要，还有那些烦人的导弹武器，让我一刻都不得清净，索性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们都走了，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他们”是谁，大家都清楚，议事厅顿时陷入一股沉重的死寂。 林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三哥，发现他们都对离开的事情并不反对。 也是，鲛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人心复杂的世界。 很久很久以后，宫殿的灯珠长明。 就在大家以为会听到大哥说“散了吧”时，他却扔出惊雷：“我在史书中发现一张记载秘术的纸，或能带我们去往另一个世界，我想试试。” 大家被震得不轻，自新直接站起来：“让我看看，如果真有这种秘术，为什么当初在异世界的时候族长不用呢？” 长济知道他不信，从空间取出那张纸。自新接过来展开，其他人凑过来围观。 “集齐族内所有鲛人族之血，需要鲛人之泪、鲛人之发、鲛人之情以及鲛纱燃香和这张纸，待周围陷入黑暗时启用秘术。” “咒语是：上善若水，海神慈悲，吾奉鲛人先祖敕令，拜请万物真神降临，以纸为凭，以香为引，超脱此间，以得新界。&#@￥%” 最后一段是鲛人族古语，也是每一种秘术后必加的一句话，倒是增加了可信度。 自新默念完，心神立即就被这段咒语所扰，他脑海中忽然一黑，接着就出现一个碧海蓝天的画面，视角不断拔高，海逐渐缩小成一颗海蓝星，接着他看到有飞行器靠近，并在上空停下来，又白又小的东西从里面掉下来... “自新？自新？” 自新被哥哥推醒，他重新睁开眼，把刚才脑海中发生的画面转述出来。 保平和林也都跟着默读一遍，脑海中也都出现了不同的画面，保平说：“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到处都是水，一望无际的水，水质清凉柔蓝，比这里干净多了。” 林却有些遗憾：“我看到了水底，下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游泳池一样，也没有任何植被。” 接下来，所有人都尝试一遍，总结下来，大家猜想：他们看到的画面，可能是海神透露出来的新世界环境，那里也有生物活动的身影，但数量很少，他们就算过去，也不会被欺负。 商量完后，大家心中都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 鲛人之泪和鲛人之发最好取。 鲛人之情，大家还有些不确定是哪种情，打算把亲情、友情、兄弟姐妹情的人都请过来。 最难的是鲛纱燃香，鲛纱水火不侵，如何燃香？ 合华蓦然出声：“我在圣女那习得水中燃火的秘术，或许能完成这项任务。” 见大家都这样看着她，合华第一次受到他们这样关注，难为情地垂下眸。 “那件事就交给合华了，周围陷入黑暗的前两个小时，我会召集全族的人过来开会，届时也是仪式开始。” 番外 鲛人篇（二） 日落之时，不论身处在何时、何地的鲛人，都收到了来自族长的召令。 ——一个小时内回归，不得有误，违者永弃。 光看这些文字，就能感受到族长当时的神态。 他们现任族长看着温润脾气好，实则手段不比人类的阴谋家少。 在外做生意的鲛人把通讯工具收起来，果断拒绝了合作对象的晚餐邀请：“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坐最快一班轮船回去。” 对方表示理解，还想关心两句，就看到平时进度有度的人慌慌张张往外跑，似乎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难道是家里老房子着火了？ 一个小时后,全族鲛人在宫殿外集合，相互交头接耳打听待会要说的事。 “上一次族长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你老糊涂了吧？这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鱼都快上钩了，叫我赶回来。” 海底五万里，已不可见太阳的自然光，周围的水生发光植物也会在半个小时后休眠，发光的萤石也会在周围失去光后渐渐黯淡下来。 长济带着八位同胞走出来，站在宫殿之外，阶石之上。 “各位，吾有重要的事宣布。” 盛夏的海底还有几分热意，鲛人纷纷讨问，要个说法。 天光尽灭，鲛人族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亮着，纵使日月星河皆去，鲛人之魂永不熄灭。 长济挥挥手，让同胞们去布置秘术，待阵法成功后，族人们也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我们该走了，海神赐予我们一块福地，那里有更美好的未来。” 场内的鲛人有不少是从外面赶来的，马上就急了：“我喜欢的人还在这里，我不想走，能不能不走啊？” “我刚赚够一辈子躺平的钱，你跟我说走？凭什么？” 这些人抬脚就要走，四周飞速生长的荆棘，已经在头顶结成网，谁也走不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族长就可以不顾我们的意愿吗？族长就可以强制带走我们吗？” 长济勾起残忍的微笑，他的好族人啊。 还是这么天真单蠢，现在不走，将来想走也来不及了，坏人就让他来背负，只要结果是好的，生前身后名，就让后人说去吧。 布置好阵法的香谢回来：“我看他们有些人已经哭了，算是鲛人之泪吧？” 长济朝她点头：“算，谢姐姐。” 香谢撇撇嘴，她才不稀罕这声谢。 合华抱来一堆买来的鲛纱，在嘈杂的黑暗中，燃起幽幽的蓝火，族人们惊呼。 “怎么会有火？” “这是秘术！那么到底要干什么？” 幽火燃烧许久，才鲛纱融出一角，一缕明蓝如烟如光，从鲛纱中升起，飘飘然向海上浮起。 万籁俱静。 一口浊气憋在胸口，长济等人仰头望着上空，心中惴惴不安。 怎么还没有反应？ 难道是要等着香飘到五万里外的海面？ 那岂不是要等到天明？ “是不是差了发和情？” 自新毅然割下在自己齐膝的长发，鲛纱升起的烟出现一些弧度，像是对他这种行为进行认可。 其他人不由喃喃：“那情呢？” “阿文，你哭什么？”林着急地跑过去，扶住发丝银白的鲛人询问。 不等长济看过去，保平就激动地喊道：“又变了。” 烟的弧度更大了，已经有些超乎寻常的曲折，长济只听到耳畔突然听到“滴答一声，眼前的黑被蓝色的血浸透，漫天弥散的血腥味，逐渐加粗了烟的围度，看着更加有力，直冲云霄一般迅速—— 嗡~ 嗡~ 声音从鲛人们的脑域响起，由弱渐强，连绵不断。 慢慢的，外界的声音一概不觉了，只隐隐感知到某种强大力量体系的召唤。 能力强些的鲛人感触会更多一些。 譬如合华，她感知到无边庞大的黑影同他们轻声低语，似乎是交代了一些话。 但她听不懂，无法回应。 她只能迫切地点头，强烈地向这位表达自己的渴望。 对方好像懂了一些，有了动作。 长济等人亦是如此。 那张写着秘术的纸忽然消失，鲛纱的香散了，黑暗中的人陷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下一秒，所有鲛人眼前一黑...... 再次清醒，睁开眼就发现和大家挤在一叶扁舟上。 在狂风暴雨中逆流而行，小舟随时都要倾覆。 下方的急流呈灰黑色，可见度范围内，能窥见无数长条似海蛇的影子来回窜动，毋庸置疑，鲛人一旦掉下去，就会被这些东西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生死存亡之下，谁都顾不上刚才的仇恨，都咬紧牙关，等待着磨难的结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片逆流的河流中，他们似乎看到了死去的玥神，她活过来了？ 她发现了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仇恨。 还有不可言说的旧日支配者，正陷入周期性的沉睡，无声地被河流推着往下流，漠然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鲛人们后背一片淋漓的冷汗。 新世界离他们真的很遥远，鲛人们在船上度过了无数个生理睡眠，熬干了精神，留着皮囊虚度。 “轰隆——”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声的巨响，小舟突然被一股巨力吸引，猛地冲出去。 扁舟的船头撞开深深的黑洞，鲛人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心里只有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 甫一入门，便听空灵的吟唱响起。 又不知过了多久，所有鲛人都蓦地感觉到身体被重物碾压，仿佛要把他们摊成一块均匀的饼。 此刻只有充血的眼睛尚且能微微转动。 番外 鲛人族篇（三） 海星。 这是颗拥有99%水域的海洋星球，碧海蓝天，白浪涛涛。 就在这时，一群人落在海里了！ 有什么要紧的，私自闯入的无礼之徒该死。 只见那些人灭了顶，随后又接连出现，忽沉忽浮，很快便随着压力一直沉入海底。 与此同时，一阵寒气逼人的微风开始在汹涌的水面拂过，天色开始变化，以一种不妙的方式迅速演变着。 自新抛进水中，随浪花沉入海底。 水天相接，惨淡无光。 暗涌将他们打散，推到不同的领域去做客。 保平伸开手，想要抓住弟弟的手，但无穷的浪花在向他猛扑，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只能抬起一根手指。 嗓子里哼哼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久难逢生已经熬干了鲛人们所有的气力。 在大自然的作用下，他们毫无反抗能力，就这样被水流推着走...... * “你是谁？到我的私人海域做什么？” 金发红眸的鲛人轻轻甩着蓝色长尾，游动在长济身体的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这是一只很美的变异鲛人、扇尾跟他的头发一样成鲜亮的金黄色，层层的鳞片比黄金还富丽，直到窄小的腰间才完全消失。 他的肌肤不同于长济等人的冷白，而是像豆腐般白嫩，微微透着些娇嫩的红晕。 好像跟母亲一样，下面的血是红色的。 “难道是神听到了我的一百岁生日的愿望，把你送给我了？” “那你听好了，如果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这颗星球就让你永久免费居住，怎么样？” 长济睁着湛蓝的眸子，无声地看着她。 他听不懂这位少年在说什么。 不过在发现他是同族时，长济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被人类抓去解剖研究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少年抱住了比他身形超出一倍的青年，用尽浑身吃奶的劲把人拖回自己床上。 平躺在床上，少年才看清长济饿到凹进去的腹部，惊讶地张大嘴：“神啊，你有多久没吃饭了？” 长济只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似乎是在惊讶什么？ 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难道是他寿命将尽，年老色衰了？ 长济想抬起胳膊，但此刻气息奄奄的他是真的做不到，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少年在床边徘徊了几秒，还是推开门游了出去。 “我去给你找鱼吃，别乱跑，回来看不到你，我会很生气的。” 长济在他离开后，就睡着了。 意外地睡得很沉很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唇边被人硬塞了些冰冷的东西，才令他皱眉苏醒。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长济别开脸：不吃。 竟然喂鲛人皇吃没有处理过的鱼，实在粗鄙。 这里鲛人文明还处于未开化的莽荒程度吗？ “你怎么不吃啊？珠鱼很好吃的，还可以美容养颜，你们雌性不是一向爱捕捉这个吗？”少年感到意外，再次把鱼递过来。 长济长眠过后恢复了些气力，用力做了个切的动作。 谢天谢地，少年竟然看懂了，恍然大悟：“你要吃鱼片对不对？” “唉，没想到捡到的女朋友这么难伺候...”他回过头深深看了眼长济，语气陡缓：“看在你天生丽质、美貌动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伺候着吧。” 半个小时后，长济吃上了粗工滥造的鱼片。 手艺不够，材料来凑。 整体的口感还是很不错的，前提是闭上眼不去看那血淋淋的外观。 连吃了两条，长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生理知觉，胃里传来久违的饥饿感，头晕目眩，想吐... 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长济的唇色变得过分苍白，长发如雪披散在脑后...床单... 海星只有在冬季时，才能看到雪。 那时候海面会被冰封住，水域变得极冷，大家都不敢往上游，怕不小心就被冻住，所以极少有鲛人能看到雪。 洁白的花，是海底世界所没有的耀眼。 在少年眼里，长济美得不像话。 光线渐淡，海底的发光动植物都要休眠了。 少年走到床边，上手把长济往另一边用力推了推：“呀啊——” “怎么推不动啊？你怎么这么重？” “难怪你游不起来，原来是太胖了。” 少年自言自语，连续推了几下，长济都躺在上面纹丝不动，他自己却因为用力涨红了脸。 长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抬起尊臀，任他往边上推了几厘米。 不过，少年显然没想到“女朋友”能会配合自己，身子陡然失去平衡，扑到长济身上。 四目相对，两只不同颜色的眸子同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少年迅速翻身躺到长济身边，并说服自己：“这是我的床，不睡这，我就没地方睡了，所以你不要介意哦。” 长济听着他的话，又入了梦。 少年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一直没听到他回应，也准备睡了。 但睡觉之前，他想找“女朋友”索个晚安吻。 “可以吗？” 起身发现身边人睡着了，少年心底露出一丝窃喜。 凑到女朋友的脸颊后，竟然嗅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说不上来的香味。 比最香的墨香蟹还香，却是淡淡的，怎么也闻不够。 他悄悄扒开长济的衣服，去找香气的来源。 在衣物被脱下来时，长济有了醒来的迹象，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瞳，什么也没看见，意识都是恍惚着的，梦中的羁绊又将他拉入其中。 少年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裤子，从布料来看，女朋友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该不会是哪一国的公主吧？ 少年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涌上心头的不舍快要将他幼小的心灵淹没。 “明明才只相处了半天，我就离不开你了。” “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会不会？” 少年环抱住身边冷冰冰的“女朋友”，闻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下意识地蹭了好几下。 这种感觉很神奇，舒服得不得了。 平时熬到深夜才能睡着的他，居然在上床时间睡着了。 番外 鲛人族篇（四） 屋外的水铃送来天亮的讯息。 少年幽幽转醒，睁开眼就是女友的美颜暴击，意识瞬间清醒。 他红着脸，跪坐在床上。 想起这是自己昨天捡来的女朋友，心里热乎乎地冒泡。 水铃再次响起。 一般要响十次，少年才会起来。 但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变了。 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雄性鲛人，起码要做到让女友吃饱，他要去捕鱼了。 门轻轻地合上。 长济渐渐恢复了意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正在恢复，身体慢慢适应了这边的环境。 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和族人冲散了。 他被一个同族救了回去。 约莫是个少年，年纪很小，还未变声。 长济没有急着行动，他在思考，脑中闪过一幅幅人像... 保平平日最喜欢探险，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应该会喜欢，神啊，请不要让他遇到坏人。 自新虽然性格冷淡，但他向来聪明，遇到危险，总能化险为夷。 唯独年老失智的父亲令他忧心。 不知道会不会挨饿受冻，被人欺辱... 长济捏紧拳，门突然打开，少年抱着一串绿色的海草走进来：“海葡萄熟了，我用一条鱼交易了这么多，厉害吧？” 长济静静地看着。 眼中划过一丝忧伤。 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可把少年心疼坏了。 忙把爱吃的海葡萄扔到一边，过来安抚：“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吃这个？” “要不...”少年心一横，“我带你出去挑，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买！” 长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提高音量，茫然地抬眸。 少年见他眼底的忧伤消失无痕，以为自己用对了方法。 把海葡萄重新捡起来，用净水器洗了洗，然后喂给长济吃：“张口，啊——” 长济眼神古怪，倒是配合他。 海葡萄口感清甜，是男女老少都爱吃的水果之一。 不仅能饱腹，还能修复身体的受损细胞。 吃完两串海葡萄，长济发现自己能动了，轻轻的抬起手，水波自动将他的手推向少年。 少年怔了怔，受宠若惊地揽到怀里，连着亲了好几口。 长济当时的脸色别提多复杂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长济赤裸着上半身，被少年抗在背上游动。 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到少年的身影，只觉得是长济在仰泳。 出了家门，需要游几十公里才到附近的海产品市场。 平时少年轻轻松松就到了，今天负重前行，花了不少时间，还累得直不起腰来。 来到一处光草坪，小草依依，光彩照人。 这些光有疗愈的作用，是公共的医疗场所。 少年先把长济放到柔软的草地上休息，他去旁边买点大人小孩都爱吃的甜水。 长济感受到暖暖的温度从后背透到前胸，整个身体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特别是胸口涨涨的，腹部也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警惕起来，想要反抗这种变化。 就在这时，余光中有人扑到他不远处躺下，身上弥漫着血红的水雾，但一躺到光草坪上，血雾就散了。 那位鲛人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 旁边有人说什么，似乎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 长济意识到，这种光能给身体带来好处。 于是放松身体，合上眼帘。 不过很快他又警觉起来，倏地睁开眼眸。 脚步声近了，不远处走来的少年像是吸饱了水的状态，细腻如凝脂，身量娇小，眼睛是漂亮张扬的凤目，内容赤血红瞳。 好像从第一眼见到他起，那张稚嫩的脸上就带着笑，高兴的时候扬唇笑，平静的时候抿唇笑。 身上穿得是麻布背心，扔在地上都没人会捡的那种，下身系着块黑色的棉布。 到此刻，长济才真正看清少年的全身模样。 怎么说呢...像个乡野间的穷小子。 少年看长济醒着，把手里的甜水递给他。 长济不想喝。 总觉得不干净。 少年却会错了意，在他看来，天赐的“女朋友”高大魁梧，却弱不禁风，柔弱不能自理。 “唉，离开了我，谁还把你当小孩？” 长济被他拖起来，半个身子靠在他手臂上，少年另一只手费劲地拧开瓶盖，然后将瓶口对准长济的唇：“张口，啊——” 长济不想喝，谁都别想勉强他。 少年见状眉头紧蹙，嘴里哄着，单手抱着，另一只手还要强行喂。 长济性子平和，但骨子里极犟，再加上身居高位多年，哪里会屈服别人。 扬手打飞了甜水瓶。 少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瓶，飞到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不喝。”长济一字一顿。 少年一下子懵了：“啊？” “你不是哑巴？” “你说的什么话呀？我听不懂？你会澜语吗？” 长济不想理会眼前的少年，看在他救助过自己的份上，离开之前，会给他留颗鲛皇珠。 少年常年居住在澜国领地，精通的只有澜语，倒是早些年间跟随潮汐迁徙时，曾跟别的族群一起行动过，会点浪语和湖语。 他分别用这两种语言，说了句：“您好，我是小鲫。” 鲫鱼在水中穿梭游动的姿态优美，很多鲛人都会给自己的孩子起小名叫什么鲫。 小鲫的父母就是，不过鲛人拥有捕食能力后，就要和父母分开住。 原因也很简单，孩子的存在会影响父母繁衍的欲望，为了让鲛人人口提升，鲛人联盟跟所有鲛人国都签订盟约，若是离开家的鲛人被欺负，事情在哪国发生，就问责该国。 所以，鲛人的世界很和谐。 当然，这种和谐是相对的，外界的环境并不是鲛人们想象的那样安稳。 会群体攻击的虎鲸一族，体型庞大的八爪鱼一族，喜欢背后偷袭的鲨鱼一族等等，都会给鲛人带来致命的危险。 小鲫适应能力很强，打不过就跑，他的速度在族群中数一数二，是生存高手。 捕食能力也随着速度的上涨而飞快提升。 尽管捕食不了大型鱼类，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有时候运气好，还能依靠速度捕捉稀罕的珍鱼，换取不菲的鲛币。 可惜，他的“女朋友”对两种语言都没有反应。 小鲫有些失落。 心底却又偷偷生出几分庆幸。 他刚才使用的三种语言都是鲛人国里面三个最强大的国度，“女朋友”不是这三个国的公主，那他想征求岳父岳母的同意，应该不会太难。 番外 鲛人族篇（五） 海鲜市场开市了。 一群鱼人如潮水般涌进去，小鲫怕好东西全都被交易光，匆匆跟长济交代一声，然后一尾扎进鱼人群中。 小鲫在鱼人中灵活地穿梭着。 他本来是要去给“女朋友”买点补身体的营养品，无意间经过一家摊位，瞧上了几颗富有光华的珍珠，在光下映射出一圈浅浅的光晕。 上面还摆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珍稀海产饰品。 小鲫顿时眼睛一亮，“女朋友”戴在头上肯定漂亮！ 然而，当小鲫伸手去拿珍珠时，另一只鱼人却抢先一步拿起了珍珠项链。 “这是雌性鲛人的情珠吧？” 摊主笑着点头：“您慧眼识珠，这是本地雌性鲛人情动时的鲛珠，最好的那批上供了，我捡了些漏，拿到这里卖。” “多少鲛币？” “最少五百。” 摊主张开五个手指，笑眯眯道。 鱼人正准备付钱，小鲫急地抢道： “这是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拿到的！”对方不甘示弱。 两人争执起来，引得周围的鱼人纷纷侧目。 就在它们争吵不休时，市场管理员介入了。 “好了，别吵了！”管理员大声说道，“按照规定，谁先付款就是谁的。” 小鲫立即掏出一块整的五百鲛币，凶巴巴地瞪对手。 摊主收到钱，双手把珍珠项链送到小鲫手中：“不好意思了先生，东西归这位小伙子所有了。” 当着管理员的面，鱼人只能算了。 小鲫抢到项链，高兴地差点不会游了。 可等他买齐一些营养品回去找“女朋友”的时候，突然发现人不见了。 那块草坪空空的... 小鲫四处寻找长济的下落，直到天黑，恐怖的八爪鱼要出没时，他也没能找到。 “呜呜呜，我的女朋友只能陪我那一天吗？” “海神大人，能不能把后面的几百岁生日全部提前过呀？” “她离开我怎么活呀？我好想她...呜呜呜...” 就在这时，危险已经悄悄地靠近小鲫...... 鱼人趁小鲫不注意，一脚将其踹翻，坏心眼地用刀片隔开伤口放血，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小鲫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追了上去。 “站住！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治安员！” 但鱼人完全不理睬，跑得更快了。 眼看鱼人就要逃进家门，小鲫心急如焚。 这时，它看到前方有一个岔口，灵机一动，迅速改变方向，没想到里面的一只触手率先探出来，吓得小鲫一个紧急避险，腰都差点扭断了。 鱼人躲在家里得意地笑。 他早就知道家附近住了个八爪鱼，正好借他除掉那只看不顺眼的小东西。 或者小东西帮自己把八爪鱼引走，那也不亏。 离开后的长济没走多远，他躲在一个漆黑的石洞。 跟以前被大祭司和女皇赶出族群时住的小石洞很像，不过那时候有兄弟陪伴，彼此依靠，彼此安慰，仿佛不知道苦是什么。 现在想来，心底涩涩的，不是滋味。 “救命啊！” “八爪鱼要...吃了我！” “有没有鲛...救救我！” 山洞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听语气很慌乱，似乎在逃避什么。 长济用积攒的能力与水对话，得到讯息——救他的小鲛人正在被八爪鱼猎杀，非常狼狈。 他决定出手，情分抵消，以后两不相欠。 长济如箭一般迅速地向洞口游去，一出洞口，他便看到小鲛人正被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死死缠住。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甩尾冲了上去，利用尾部的惯性，狠狠抽打八爪鱼的脸，再用锋利的爪子直击墨绿的眼球。 八爪鱼察觉到了长济的威胁，松开了小鲛人，张牙舞爪地迎战长济。 长济和八爪鱼的战斗异常激烈，惊心动魄。 作为曾经族群的弃子，他的战斗经验并不算少。 厮杀间，行动宛若游龙。 灵活地避开八爪鱼的触手攻击，并瞅准时机，不断反击。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鏖战，长济终于发现了八爪鱼的破绽，利爪如疾风骤雨般一举击中了它的脑袋。 八爪鱼察觉到致命的威胁，果断弃战，落荒而逃，潜入黑暗中，消失无影。 小鲛人得救了。 欢快地游到长济身边，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长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不知道为何，看到眼前少年傻笑的模样，他竟然想起了保平小时候的模样。 于是，在小鲫一直跟着他时，长济并没有阻拦。 几十年的统治者经验令他意识到，在这个崭新的世界中，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可谓至关重要。 决定稳扎稳打，逐步培养自身的影响力。 于是带着小鲫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地寻觅着那些散落各地的鲛人同族，一边学习这边的语言。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四处打听有关鲛人的消息，并沿着线索去寻找他们的踪迹，也会主动与其他海族交流，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知识和技能。 如此一来，他既学习融入了这个世界，又赢得了部分海族的尊重与信任。 长济的名望如涟漪般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海族心悦诚服地追随着他。 随着巡游领地的不断拓展，长济所涉足之地愈发广阔。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旅程，他终于找到了一些鲛人同胞。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部分的鲛人同族已经融入了当地人类社会，并且习惯了安逸稳定的生活，不愿再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去经历未知的奔波劳形。 面对这种情况，长济感到十分无奈。 一方面，他能理解这些鲛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肩负着将所有鲛人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外敌的使命。 若是日后族人们遭遇困境或是生活不顺心时，最起码还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回去；甚至说，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和资本选择离开，而不会一味地委屈自己、迁就他人。 幸运的是，长济身边还有保平、自新、文乐以及厉这四位好兄弟。每当寻觅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时，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块残缺不全的拼图终于找到了与之相匹配的那一块组件一般完美无缺。 长济心里很清楚，仅仅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所以他决定把这四个兄弟连同他们各自的追随者们都召集起来，齐聚一堂。 “大家愿意跟随我们兄弟，或许是曾经历经磨难，心中怀着对自由与正义的坚定信念，憧憬美好的未来。” “但我必须说句实话，我们现在的力量太弱了，只能勉强在小范围内打打闹闹，在大型猎食者面前，在其他部落面前，不值一提。” 自新接过话腔：“那我们该怎么办？” 保平也学会耍心眼了：“嗯...再招纳些人手？” 长济压下意欲上扬的唇角，告诉下方迷茫的鲛人们：“不，我们不需要松散的外力，只要团结一致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即便小，汇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创造奇迹！” 最强壮的厉立即举手高呼：“团结一致！创造奇迹！” 这支由五百名鲛人组成的军队就此诞生！ 保平和自新给团队拉来资源，让他们可以身披华丽鳞甲，手持锋利武器。 厉和文乐带着他们模拟战斗场景训练，使他们眼中闪烁着坚毅光芒。 在长济的带领下，他们紧密团结，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席卷而过。 无论是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还是险恶狡猾的敌人，他们都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最后，这五百名鲛人战士成为了长济实现理想抱负最坚实可靠的力量支柱，而长济也坚信只要众志成城就能战胜一切困难险阻创造出属于自己族人的辉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