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名:崩铁:奇迹和白月光的适配性(别名:崩铁模拟:四海皆兄弟) 作者:与君不断 简介: 【双/多男】+【模拟】+【OOC预警】+【无脑】+【正文all向】 (第一次写模拟文,逻辑欠缺是必然,剧情也会有私设,请见谅) (主打一个积极阳光向上!) —————————— 一朝意外,祝安来到了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还绑定了轮回模拟的系统 当听明白系统的功能之后,某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包明白的 祝安:“哦~我懂我懂,这种文章我看多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然而随着一次次模拟的结束,某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人好像都不太对劲 ...... 景元:“师兄,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永远在一起吗?怎么能够就这么抛下我离开呢?” 砂金:“主人,许久不见。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赌赢了呢~” 星期日:“老师,您教过我要给人选择的权利……那现在可否请您选择留在我的身边呢?”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你们要对他干什么?!” …… 祝安:不对……有一万分不对……这跟我看到的文章不一样啊喂!!!你们不要过来啊!!! 一切的最后,某个已经麻木的人坐在地上看着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住的男人们思考了许久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第1章 穿越!模拟启动! 【首先,这是女频双男主,误入的可以先退出了】 【第一次写有关模拟的文章,有些地方可能把握不好,请多见谅】 【模拟篇幅可能会比较长,介意的人勿入】 【剧情会有一定幅度的更改,时间线也可能会比较混乱,战力之类的就更别提了,写不来……而且会有私设】 【主角穿越的时间在翁法罗斯之前,也就是2.7剧情结束】 【作者本身的文笔也不算好,尽量把握住人设,但肯定有ooc】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作者写的剧情一向阳光积极向上!包甜的!】 【哪里有错别字艾特我就好了】 【标签上有一些出入,本书不是第一人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这个东西,大概就是被做局了吧?】 【大脑存放处】 —————————— 我叫祝安。 年26,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没两年。 家境一般,拥有主角标配背景——父母双亡。 而我非常有幸赶上了穿越大队的队伍,成为了众多穿越者中的一员,并来到了前世玩的一款爆火游戏——崩坏:星穹铁道。 至于现在为什么我会被一只机械狗给追杀……那还得听我从不久前说起—— “景元都落魄多少个版本了?不会还有人在玩吧?” “不如我黄天后一刀。”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玩牢景怎么你了?” “我乐意为自己喜欢的角色花心思怎么你了?” 又是不美好的一天,本来上号逛米游社逛的好好的,谁知道他又刷到了有人在贬低他现在都还在当主c的牢景。 说强度他就认了,毕竟开服c是这个下场,但对方连他这个厨子也要一起攻击,这可把他气的心一阵阵痛的,直接拿起键盘就是一个开干,当场来了一手激情拉扯。 “这不是公认的事吗?不会还有人没有新主c在用景元吧?” “呦呦呦呦呦~不知道没有黄泉的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懂不懂我开服6+5老景的含金量啊?!很爽的!” “不懂,我玩黄泉的。” “那神君多帅呀!很酷的!” “不懂,我玩黄泉的。” “……虽然我承认他的游戏实战强度确实可能有点问题……但他的剧情里面安全感真的很高诶!” “而且星期日出来了,他已经站起来了好吧!” “不懂,我玩黄泉的。” “……逆天。” “你看,急了。” “……” 就这样,因为上网跟别人争论我开服抽的6+5牢景争急眼了,直接一个心梗没抢救过来,眼前一黑,再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穿越了。 而在临死之际,我说的最后几句话好像还是…… “黑子闭嘴!” “我牢景包站起来的!” 哦~所以说景元你不要再唱歌了,我既然是因为你才穿越的…… 所以说快来匹诺康尼救驾呀!!! ———————————— “哎呦你大爷的……谁他妈穿越开局在匹诺康尼呀?!” “刚睁开眼睛就被一只狗追杀……这家族的人怎么不管管啊?!” “救命啊!” 在街上一路狂奔,撞倒了不知道多少个路标后,祝安终于一个箭步拐入了死路,再也没有路让他跑了。 “我tm的......俺寻思着我也没惹你啊......” “路上那么多人你看不上就死追着我咬是吧?” “有没有素质啊......” 死死盯着眼前的不断向着自己逼近的气泡锂犬,祝安把自己上辈子干的所有缺德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穿越的开局会是这个样子。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汪——” “你叫你大爷啊?!神经......” “汪汪汪——!” “我开玩笑的哥。” 只可惜事实证明跟一只狗讲道理和说人话是没有用的,祝安就看着那只狗的身子亮了一些,后腿蹬地,一个弹射起步越到空中旋转一周就向自己扑来—— “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祝安准备二次转生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所有穿越者都无比期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轮回模拟人生系统正在绑定当中——】 【是否确认?】 “绑绑绑!这必须要绑定啊!” “这还用得着犹豫吗!!!” 【叮——绑定成功!】 蜷缩在角落害怕的闭上眼,就在那只狗的爪子离祝安只有0.1cm的时候,四周的空间瞬间被静止,世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试探着睁开了眼睛,从狗手下抢回一条命的祝安这才逐渐回过神来,看着浮现在自己眼前的蓝色面板,差点激动的当场泪目。 “系统啊——你可算来了!” “我差点就成第一个死在狗嘴下的穿越者了!” 【请宿主保持冷静】 【此次绑定严格跟随正规教程,有轻度延迟属于正常现象】 “啊?还有不正规的?” 【……宿主是否需要系统介绍?】 祝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但是看着系统都在有意改变话题了,他也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毕竟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呀!万一惹急眼了当场丢下自己就跑了呢? 留他这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在这个高危世界里面待着那还了得了?更别提匹诺康尼后面要发生的那一堆破事了。 “介绍介绍!这肯定要介绍一下了。” 【本系统名为轮回模拟人生系统】 【顾名思义,宿主可以通过模拟人生来获得奖励】 【模拟的评分越高,获得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模拟期间现实世界时间静止,结束后恢复】 【模拟随机刷新一次。现已有一次模拟机会】 这熟悉的介绍,熟悉的味道……某个番茄阅读时长几千加的人瞬间就联想到了无数本小说。 当然,也考虑到了一个如果不问清楚,后面就极有可能会被柴刀的问题。 “系统啊……就是我在模拟中的经历会反映到现实吗?” “就是那种我模拟结束之后模拟中的人也会有对应的记忆的那种。” 【本系统的模拟为重开一条世界线,不会与任何情况下的宿主进行冲突,以进行模拟时的世界线和宿主状态作为基础】 【模拟结束之后,宿主自行选择是否融入到当今世界线中】 挑了挑眉,祝安有点没料到自己的系统竟然是这种模拟法,不过稍加思考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是遇上老实系统了。 “这系统是个坦诚人……就这么说出来了……” “自行选择加不加入到现实……这可是个好功能。” “以后模拟时要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回来不融入就好了!” 他这个功能有多少本书的主角馋哭了了,他不说—— 反正他的建议是所有系统统一学习。 【现在是否进行模拟?】 偏过脑袋看了看还在空中想扑向自己的那只狗,先歪嘴一笑,默默竖了个中指,然后才回应了系统。 “启动!” 【叮——已自动为宿主抽取天赋】 【请从以下随机天赋中选择三项开始模拟,鉴于系统是第一次转到此类型,特此可以再随机一个天赋】 【天生剑人: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无人能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生来便是要握剑的,注定成为一名剑术大师】 【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偶像练习生:擅长唱、跳、rap、打篮球】 【正义人:你所坚信的便是正义的道路,只要一直走在你所认定的路上,你的意志便无人可动摇】 【复活甲:这东西难道不是模拟刀人必备吗?】 【我黑化了:洗白弱三分,黑化强无敌。若所做之事与心不合则将削弱理智,增强实力】 【魅魔:你的身体对无数存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包括但不限于狼人、虫子、机械……】 抬头看着已经浮现出来的天赋以及系统说的那一句话,祝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眉头一皱便开始询问。 “系统,你这天赋怎么没有等级啊?” “以及随机一个天赋……这保真?” 他以前看到的文章都只是给三个天赋,他这倒好:不仅多给一个,甚至连等级都不划分了。 这泼天的富贵差点砸晕他,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疑惑与几分警惕。 【系统认为天赋没有等级之分,每一个天赋都是独一无二的】 【故而不设等级】 【而天赋随机则是系统第一次转职之后的特殊奖励】 【但因为具有随机性,所以说挑选到什么天赋系统概不负责】 总感觉这个系统以前经历过很多事情,但他也不方便问,重新将目光放回到天赋上,便开始分析挑选哪些天赋。 “第一个天赋肯定是要要的,这个不用问。” “毕竟谁能拒绝御剑飞行的诱惑呢?” “复活甲就不用多说了,肯定也是首选。” “其他的……那个魅魔还是算了吧。” “这东西在其他书里面有什么样的作用……我就不用多说了。” “还不如正义人呢。” 至于那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偶像练习生…… 笑死,他可是小黑子啊! 【已锁定天赋:天生剑人、正义人、复活甲】 【开始随机抽取天赋】 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蓝色面板,双手合十高举过顶,心中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抽到魅魔这个逆天的天赋: 其他天赋实在不行还能再扛扛,抽到这个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子了。 他自认为自己还驾驭不了这个天赋呀! 【叮——已抽取天赋:我黑化了】 “啊?还真没抽到啊?” 没有跟预料中的发展一样,看着已经锁定好了的四个天赋,祝安也只能疑惑的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这是件好事。” “我有那个天赋,下场恐怕就只有变成诚哥。” 毕竟说到底他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脚踏多只船什么的……目前也只敢想想。 随着脑海中的那个蓝色面板再一次发出了声响,祝安就只觉得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视线渐渐归为了黑暗。 【所有天赋已确认】 【宿主意识转移中——】 【模拟开始】 第2章 初遇,一把菜刀的缘分 【你出生在罗浮仙舟上,你的父亲是一位小有名声的云骑,而母亲是一位地衡司的学士】 【从出生起你便备受父母的关爱,在其他家长都在期盼自己孩子未来会出人头地的时候,你的父母却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成长,有一个安稳的一生】 【因此你被取名为祝安】 【一岁,在狐人传入的试儿仪式上,你无视了母亲安排的书卷,父亲安排的金钱,在一堆乱七糟八的物品中精确地抓住了一把玩具的木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番举动引得其他客人纷纷惊呼,称赞你未来有继承父亲潜质,成为新一代传奇的可能】 【但在角落,你的父母却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担忧的望向了你】 【二岁,在父母的照顾下你平安的成长,并且自学完了同龄人还要再学好几年的课程,成了邻里乡里有名的神童】 【但对比起这些,你更喜欢玩弄刀剑,时不时就会拿着一根破树枝在庭院里面偷看父亲的训练身影装模作样的比划起来】 【哪怕时不时会把自己弄出些伤口惹得母亲心疼,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三岁,你对于剑术越发的热爱,偷看父亲学习的那些剑法已经满足不了你,为了更好的学习你直接缠上了你的父亲求对方教你剑术】 【你的父亲刚开始一直以“你还小”为由拒绝传授你剑术,但在看见你已经能简单挥出一些剑法时大为震惊,在询问过你是自学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递给了你一把木剑并同意教你剑术】 【有了专业的人员指导之后,你的剑术肉眼可见的有了质的进步,不过短短几个月便已经大致领悟了云骑剑法】 【而这一点即使是你的父亲也未曾预料过】 【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剑术上很有天分,但也没有想到自己孩子的天赋竟然如此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那一天,你只知道你的父亲和母亲在房间里面商量了很久,时不时会有一些争吵声音传出】 【但在一切结束之后,你只看到你的母亲红着眼眶走了出来抱紧了你】 “安安,以后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样……” “我们都会支持你。” 【拥有着过人的天赋,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东西】 【但你的父母一向尊重你,他们愿意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四岁,学堂的老师已经教导不了你,开始任由着你学习其他的东西,而你也乐得自在,每天就缠着自己的父亲让对方再多教自己一点剑术】 【但可惜的是你的父亲身为云骑军,时不时就要出征去讨伐丰饶孽物】 【所以你们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也并不多,每隔一阵子就要分别很久】 【而每当这个时候,你就能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房门口的竹林下与父亲进行着告别,就像是此去便不能再见一样】 【哀伤、担忧、害怕……这是你从你母亲眼中读出来的情绪】 【而在你的父亲离开后不久,你就能察觉到母亲有意避着你回到房间里面】 【你悄悄地来到房檐下探出个小脑袋,透过窗子,你看到了平常在自己面前一向坚强的母亲落泪的神情,而手上不断抚摸着一张照片——是你们一家的全家福】 【你听见了她的低语:】 “帝弓司命在上……” “请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五岁那年,你已经能够熟练的用出剑法,并且开始一个人出去打听一些事情】 【从大人的口中和看书时了解到的东西你知道了许多关于丰饶孽物所做的恶事】 【而你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便是在与这种怪物进行战斗,你就越发的感到心疼与慌张】 【这个想法让你对丰饶也越发的憎恨,发誓要用自己手中的剑斩尽天下孽物】 【六岁,你的父亲平安归来,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来教导你剑术,而你也在这一年进步飞速】 【不仅彻底掌握了云骑剑术,甚至还在和父亲一天天的对练中逐渐领悟出了自己的剑道】 【你的父母对此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开始思考着给你重新找个老师,以免埋没一个剑道天才】 【同年,你已经自学完了仙舟大部分教程,并通过了考试,开始潜心钻研剑术】 【而在某天,你的父亲在外巡逻,你和母亲正在家中做糕点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窗外有呼救的声音】 【虽然很小声,但你还是听见了】 【管不了那么多,你将刚做好的还没吃的糕点随手揣进了裤兜里面,拿起一把菜刀便破窗而出,一个后空翻便落到了地上,朝着呼救的地方冲了过去】 “呵……呵……该死的仙舟……” “喂!你小子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再敢像刚刚那个样子乱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街道上,一个身上飘着银杏叶的男子左手拿着匕首挟持着一个白发小孩正慌张的在路上奔跑,时不时还慌张的回头看看云骑军追上没有。 感受到怀中的小孩还在挣扎,他更是直接将刀刃对准了对方的脖颈,狠狠的威胁着。 “小子,你现在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这把刀会不会划破你脆弱的脖颈。” “等我逃出去之后会赏你一个轻松的死法。” 那个人并没有留手,锋利的刀刃已轻轻割破肌肤,鲜血沿着刀锋缓缓流淌,从脖颈蜿蜒而下,直至隐没于颈窝之中。 “……” 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再挣扎,男子也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的逃命起来。 只能说反派逃跑的速度都很快,没过多久竟然真的让他甩掉了大半的追兵,然后一个滑步躲进了巷子里面。 “呼……呼……可算是甩掉那群难缠的家伙了……” “现在你也没用了……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我艹……你*(仙舟粗口)*……” 正当男子准备送对方上西天的时候,怀中之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一个突如其来的膝击正中对方下腹要害,然后趁机挣脱束缚,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外面: “呼……快点……再快一点……” 只要跑出这个巷口就可以了,他在被绑架的时候在路上做了标记,云骑军应该很快就能赶到,那时候他就安全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他不要死在这里! “不知好歹的小子……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猛然回头,巷口投射出的光线中,一道冰冷的寒光骤然闪现。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望着那柄匕首破空而来,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剧痛的恐惧。 “哐——”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只听到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然后便再无声响。 睁开双眼,眼前赫然站着一位黑发少年。而少年脚下,一把菜刀稳稳插入地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而那柄原本威胁着他的匕首已被对方挡下,静静地躺在一旁。 巷口的光柔和地洒落在那人的身上,少年的长发随风轻扬,那人回首,双眼中闪烁着的微光就这么直直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放心吧。” “剩下的,交给我。” 第3章 祝安:啊?你是那个男人?! 而飞奔到场的祝安可不管身后人的反应,甩了甩长发捡起了地上的菜刀便护住了身后的白发小孩,然后便冷眼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还好来得及时……卡点救场......” “药王秘传是吧……” 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身上不断飘落着银杏叶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多判断一秒就可以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但在打架之前他还是先看了看对方那高大的身形,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这具只有六岁的身躯陷入了沉默: 让现在只有六岁的他打药王秘传?真的假的? “……”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回头悄悄瞥了一眼躲藏在身后的小孩子: 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那头白发因先前的挣扎而显得凌乱,原本用以固定的红色发带也已松脱,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遮掩了半边脸颊。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对方眼角下那颗泪痣,以及那对如星辰般的金色瞳孔,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大哥哥……” “别看我。” “走!” 管他那么多!他练了那么久的剑术就是为了保护别人,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展示的机会,怎么能够怂呢! 六岁打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登……他比对方年轻!优势在我方! “……好”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心里也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是累赘,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少年便转身用尽全力向巷口冲了出去。 没有回头。 最后,也只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把菜刀反射出的凛冽的寒光。 ———————— 而在对方离开之后,现场就又只剩下了他和另一个男子,那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之后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慌张。 但看到来人不过是一个六岁的毛头小子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反派经典笑容。 “我还以为云骑军来了……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喂喂喂小鬼,逞英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但可惜逼还没有装完就被打断了施法,男子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挣扎着向后退着。而那把菜刀已经挂在对方的脑门上,正在向外不断喷着血。 “爆头了都还没死……丰饶果然难杀……” “啊啊啊!你不应该先和我聊几句再开打吗!!!” “我懒得跟你们这种人废话!” “你现在是药王秘传,这辈子就是药王秘传!” 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挣扎着想把头上的菜刀取下来的药王秘传,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捡起了一边的匕首便冲了上去: 真的是废话,不搞点偷袭难道等着对方恢复了状态,然后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吗?! 这样会很丢穿越者逼格的呀! 未等对方有所反应,他已迅速攀上墙头,紧接着一个凌厉的动作,借力一蹬,直直地踹向对方。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打了男人一个措手不及,被重重地击倒在地。 借着这个大好时机,祝安肯定也不会放过对方,干净利落的将匕首捅进了对方的胸口处,然后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 对方的防御值有点高,光用自己的力气捅下去的这一刀才让对方破了个皮。 “……” “小鬼,技巧不错,但是没想到吧!” “你现在杀不死我的!哈哈哈……艹!” 懒得跟这种掉智商的反派说话,在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之后便直接丢掉了匕首,反手将卡在对方头上的菜刀狠狠一拔又拔了出来。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在对方即将抓到自己的时候,一个优雅的转身就躲了过去,顺便还拉开了一定距离。 见对方显露出几分狼狈之态,祝安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锁定目标,再度将菜刀甩了过去。 然而,或许是因情绪波动影响了准头,这一刀并未如愿命中要害,仅仅擦过对方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哦吼,打偏了。”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现在他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自己的回合已经过去,这下看来也该轮到对方进攻了。 “小子……受死吧......” “等等……坏了!云骑军!” 根本没有感到一丝害怕,祝安撇了撇嘴然后让出了一条道路,而此时巷口处已经围满了拿着武器的云骑军。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二营长呢?把我的长枪拿过来……看我不戳死他……” “小孩子都要下手……不愧是信奉寿瘟祸祖的败类……” 男子看着眼前身形高大,装备精良,正虎视眈眈像看一个行走的一等功一样看着自己的云骑军们心瞬间凉了,回头望着祝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 “不好意思,出门太急忘记带武器了不能亲手解决你。” “所以说你跟这群好心人“谈谈”吧。” 优雅的转过身,没有再去看后面发生的大型围攻现场,只是淡淡的拍了拍衣角沾的灰,然后便在没有参行大型正义围殴的云骑军震惊的眼神中潇洒离开。 “……坏了,菜刀还留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还得再买把菜刀……话说我身上带钱了吗……” “大哥哥!你没事吧?!” 走在路上思考着着去哪儿买一把菜刀。一抬头就见那个白发小孩急匆匆地向他奔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溢着关切,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他,确认是否安然无恙。 “肯定没事,只是衣角有点脏了。” “话说你还好吧……脖子上的伤怎么还不去处理?” 被对方关切的眼神给爽到了,祝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脑袋咳嗽了几声,然后一低头就看到对方脖子上那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还好还好,不影响什么的。”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再不过来的话,大哥哥是不是就要走了?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向大哥哥感谢了……” “在意那些干什么?救人是应该的,我可不是为了别人的感谢才去救人。” “走,我带你去丹鼎司看看。” 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那触感如同抚摸一只小白猫,蓬松而温暖,令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随即便直接牵起对方的手,带着身边的人向丹鼎司的方向走去,偏过目光见对方还想要开口说什么,想了想便从裤包里面掏了一块糕点塞进了对方的嘴中。 “……唔” “我自己做的糕点,将就着吃。” “把你伤口处理了再说剩下的。” 还好丹鼎司离这里并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看着医师将对方的伤口包扎止住血了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没有离开过目光的小孩子,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坐到对方身边。 “好了,这下想说什么就说吧。” “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祝安,祝福的祝,平安的安。住在地衡司附近。” “我叫景元,也住在地衡司附近,谢谢祝安哥哥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原本对此事不甚在意的某人,在听到那个熟悉至极的名字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急忙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孩子,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印在脑海中: 白毛、金瞳、泪痣、家还住在地衡司附近…… 我靠!是那个男人! “我叫景元,今年三岁。” “而且我听过祝安哥哥的名字,我母亲经常提到你。” “说你很优秀,让我向你学习……” “……” 有些没想到自己救下的小孩竟然会是未来的将军,而且听这情况好像是很早之前就听过自己的大名,某人的虚荣心一下子就满足了。 “嗯哼~” “谢谢夸奖,但你也很聪明。” “如果不是你在路上留了标记的话,我恐怕还不能那么快赶过来。” “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分析现状并冷静的做出决定……你也很优秀啊!” 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在内心默默感叹了一句发量真好,但下一刻就感觉到手感不对:肉乎乎的,柔软的不像头发。 试探着捏了一下就掐起了一块肉,垂眸一看,景元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来,那双金色的双眼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手从对方的头上滑到了脸上——所以他捏的是景元的脸。 “真的吗?!我以后也想成为像祝安哥哥那样的人保护别人!” “真的可以吗?!” 祝安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手,注视着眼前未来的将军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 “当你决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你了。” “山无遮,海无拦,世界会为你让路。”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来找我啊!” “虽然我也只是个半吊子,但也略懂一些剑术。” 见景元对于自己的触碰没有反感,祝安趁机又捏了一下那张脸:不得不说手感是真的好,连他都克制不住多捏了几下。 就在祝安在内心因为自己傍上了个大腿而沾沾自喜时,却因此忽略了那双瞳孔中闪烁着的微光。 “那就这么说好了!” “嗯,说好了。” 第4章 余晖下的约定 【在重新买了把菜刀带景元回去之后你才发现对方就住在你隔壁,而且自己的母亲和对方的母亲算得上是至交好友】 【于是第二天在你刚练完剑之后就听到了敲门声,然后就被自己的母亲急忙叫了过去】 【站在院内,你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团子以及一位已经热泪盈眶的母亲】 【赶忙和自己的母亲接待了两个人,你这才知道对方上门是为了感谢自己救下了景元】 【你在一边带着景元尴尬的听着对方大肆夸奖着自己,甚至还开玩笑的说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好了,直接就可以定娃娃亲了】 【你感觉有星神开始注视自己了】 【后来你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着两个大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样子,你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带着景元去了自己训练的地方】 “她们大人聊她们的,我们两个就不掺和了。” “你不说过想要练武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来教你!” 此时,天光正柔,竹林如墨绿色的屏障般绵延开去,遮蔽了半片天空。仅有的几缕光线斑驳地洒落在地上,勾勒出一片光影交错的世界。 而少年奔跑的身影在竹林中浮现,那黑发少年紧紧牵着身边白发孩子的手,一路疾奔,穿梭于摇曳的枝条之间,向着前方奔去,带动着满目的翠色如波浪般轻轻摇曳,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风华正好,他们正当年少。 祝安一路拉扯着景元来到了他平时训练的地方,随手从一边拿起一把木剑便递给了眼前的人。 “你以前接触过这些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从最基础的教起走。” “我以前偷偷学过一点……私底下也是练过的!” “那咱俩先过几招试试?” “好啊!” 祝安看着自己眼前的孩子已经摆好了架势,握剑的姿势也大致是正确的。于是对景元这番有些急于证明自己的话也没多想什么,于是单手持剑也摆出了防守的姿势。 “我练剑比你早的多,让你三招。” “……” 站在原地看着景元冲了过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是说对方的进攻有多么刁钻,而是因为破绽确实太大了,他连放水都不好放。 不过想到对方比自己都还要小几岁,甚至没怎么接触过练剑,祝安心里也就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抬起了自己的剑。 “哐——” 在祝安轻描淡写的挥手下,那一招便已被轻易化解。紧接着以一个巧妙绝伦的小侧步,再度从容不迫地避开了景元趁势刺来的一剑。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自始至终他的神情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还有一招了” “…… 祝安动作陡转,由守转攻,借力打力,将攻势轻巧化解。原本慵懒的眼神刹那间认真了起来。避开对方的攻击后,一个俯身冲刺,剑锋一转,反手挑下了景元手中的木剑,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收尾,将自己的剑稳稳地架在了景元的脖颈上 “……” 目光垂下,恰好就迎上了那双闪烁着几分惊奇的金色瞳孔。靠近间,对方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显眼,宛如一点朱砂,在白皙面容上晕染出一抹动人的色彩。 而那缕缕白发垂落,轻柔地搭在他的剑身之上,这一幕让他瞬间失了神,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祝安哥哥果然厉害!让了我三招我都没办法反击……” “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果然还是太笨了一些……” “咳咳咳……别这么说……” “我比你练剑早的多,年龄也比你大……非要说的话只能算是胜之不武……” “对了,没伤到你吧?” 祝安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自己的木剑从对方的脖颈处移了下去,而某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美色迷了眼() 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强装着平静开口谦让着,但景元偏过脑袋看着祝安已逐渐上扬的嘴角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没有,祝安哥哥下手有分寸的。” “可以再多教教我吗?” “我也想成为像祝安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而已经被钓成翘嘴的某个人也重新将目光放到了对方身上,看着那双似乎闪烁着星星的双眼以及那蓬松的白毛突然就有了一种幻视: 总感觉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猫在向自己撒娇求抱抱。 可恶!这怎么忍心拒绝啊?谁能拒绝一只白猫猫的诱惑呢? 伸出罪恶的小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但感觉还是不够过瘾,于是又像上次一样捏了捏对方的脸,QQ弹弹的手感还是跟当初一样那么好。 “当然可以啊。” “只要你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的。” 俯下身子将剑重新捡起来递给了景元,祝安这下子彻底放弃了自己逗孩子的心态,开始认真对待这位今年不过才三岁的将军—— “出招的位置不对……再向下一点,不然的话你的底盘就会被进攻……” “出招太慢了……加快你的速度……” “诶……这样你就露出破绽了……求稳一点……” 【就这样,你指导着未来的罗浮将军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在这一段时间内,你严格指导着景元的剑术,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严苛。】 【但景元对你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的抱怨,每次被你打倒之后便会很快的重新振作起来,然后按照你给出的意见一次一次的进步着。】 【就这样你们两个在欢笑声中度过,景元的剑法也在你的指导下有了很大的进步,从刚开始的笨拙逐渐灵动了起来。】 【你看着他坐在地上向自己笑的样子,心里荡漾了一下,不由为对方感到开心。】 天色渐暗,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庭院之中,给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两位少年并肩坐在台阶上。木剑被随意地靠在一旁,仰头看着这一切。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从厨房那儿拿了点糕点过来,填填肚子吧。” “谢谢祝安哥哥陪我这么久,一直指导着我……” “麻烦了” “小事小事……能帮上你忙我也很开心。” “先吃吧,再不吃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祝安将糕点塞给对方,自己也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张口就咬。看着自己身边的白色团子手中拿着糕点似乎有所心事的样子,出于关心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这些糕点都是祝安哥哥做的吗?” “嗯,我随我妈学了一点手艺,味道可能没有她做的那么好,将就着吃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祝安哥哥学习那么好,技术也很优秀,甚至这么会照顾别人……” “我真的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吗?” 看着景元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像只委屈的小猫缩成了一团,祝安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摊水,连带着自己说出去的话都松上了几分。 “当然啦,景元元也很聪明啊。”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可他们说我的底子并不适合练武……应该像父母一样成为一位学士……” “那是他们的想法。你自己想走出怎样的路是你自己来决定的。” “合不合适是一回事,自己去不去做又是一回事。” “实在不行……以后我来保护你!” 祝安看着自己身边低垂着脑袋,眼中闪过几分哀伤的景元一时间也管不上那么多了: 不就是不适合练武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孩子想学就让他学呀!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忍住轻轻抱了抱眼前看上去快要碎掉的小白猫。情绪上头的祝安并未察觉到自己拥抱对方时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瞬间泛红的耳尖。 直到庭院外传来了对方母亲的呼唤声,祝安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景元,看着那张已经红透的小脸愣了一下: 这才初春怎么就热成这个样子了? “……谢谢” “谢什么?就这么说好了。” “我这个人一向信守承诺,许诺了下来就一定要遵守。” “相信我吧。” 黄昏西下,少年背着光向了身边的人许下了属于自己的承诺。没有人知道未来这个承诺是否依旧会萦绕在他们的身边。 但至少此时此刻,这份承诺将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两人牵连在一起,直到一切的终局。 第5章 因何挥剑? 【从那天起你就和景元成为了至交好友,来往密切,时不时就能在自己的楼下看见有个白色的小团子在街口向你招手】 【而你也乐在其中,每当看到那个人,你就会将手中的木剑收起来,然后跑过去将对方接到自己的家里面一起训练】 【七岁,你已经成功自学完了所有的课程,在各个领域展露了锋芒。但比起这些,你的剑法在其中才是最为突出的存在,不仅在剑道的理解上超越了许多大师,甚至已经自创了剑法】 【而你的父亲也无力再教导你,于是你的父母商量了一晚上之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让你拜当代剑首镜流为师】 【毕竟你的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久虑之下,他们认为也只有拜那位大人为师才不会让你被埋没】 “安安……你真的确认好要拜剑首大人为师了吗?” “剑首大人要求严格……训练苛刻……为人也很冷淡……” “虽然剑术高超,但其所使用的剑法也绝非常人可学,在这条路上经受的挫折将远比你之前经受的要多的多……”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站在星槎海的渡口处,祝安身上的装扮很简单,只有背上背着一把剑。抬起头看着眼前眼中满是担忧依然劝告着自己的母亲,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妈,放心吧。” “我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不会再后悔了。” “而且今日只是求得了个拜门的机会,说不准剑首大人根本看不上我呢?” “唉……你若是真的决定好了的话,为娘也不会再劝了。” “无论结果如何,我和你父亲只希望你平安。” “知道了,妈你也是,保重好身体。” 【你有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关心过自己的母亲之后,随即便转身坐入了星槎里】 【星槎逐渐启动,看着站在渡口依然注视着自己但身形却越来越渺小的母亲,你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这是前世身为孤儿的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但渐渐的你也看不清那个人了,星槎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带着你很快就来到了镜流的府上】 【你按照礼数通报了门卫,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入门的同意,但你刚踏入门槛心中的第六感就不断提醒着你小心周围】 【在这股预感的刺激下,你将自己背上的剑取了下来紧握在手心,而在你刚握紧剑后没多久,一道蓝色的剑刃就向你迎面袭来】 【不过好在你早有准备,迅速抬剑格挡了下来,但即便如此,你也只觉得自己握着剑的手都在发麻,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已结上冰霜,连带着剑也附上了一层。甚至呼出的气息也化作了袅袅白雾】 【看到是这种情况,你便清楚对自己出手的人是谁了,这下是更不敢放下自己手中的剑,目光警惕的盯着前方】 挡下这一招之后,祝安瞬间就将自己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虽然附在自己剑上的冰霜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的双手,但比起这些祝安更害怕下一刻就听到一个女子冲上来就是一句照彻万川,然后把他打飞出府邸。 “反应不错,能接下一招已经有见我的资格了。” “进来吧。” 是熟悉的声音,听到对方没有冲上来像他想象中一样之后祝安也渐渐的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剑,然后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反复确认没有再突然试探自己的心思之后祝安也松了一口气,最后大步向前,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位剑首—— 眼前的女子拥有一头蓝白相间的长发,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圆环发髻状,发带轻轻束于其间,而最令人难以移目的是她那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在冰冷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夺目。 面对如此佳人,祝安最先注意到的却是对方手边那把还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剑。 “……拜见剑首大人。” “无需多礼,你既然能接下我一剑,便已有了与我平等对话的权利。” “祝安……倒是个好名字。” 镜流微微抬眸,看着自己眼前有点唯唯诺诺的祝安,有些不满的开口让其不必如此拘束,随即便走到了对方跟前。 “把头抬起来。” “……” 抬起头便对上了镜流审视的目光,感觉有点汗流浃背了,但都到这个节点了他如果怂了的话,那前面接的那一剑不是白接了吗? 想清楚之后,祝安也就看开了,注视着眼前的人等待着对方开口。 “……确实有点血性。” “但我择徒从不看天分。” “我的剑,谁想学我便教。” “所以在此之前,我还要确认一点——” “你学剑,是为了什么?” “……” 默默垂下眼帘,凝视着手中那柄已被冰霜覆盖的长剑。指尖轻颤,艰难地拂去剑身上凝结的寒霜,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因什么而握剑? 因为他这双手便是为剑而生的,注定要握住这把剑。 但他因什么而挥剑呢? 在这一刻,祝安突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思绪有些飘荡了: 每次出征前,父亲与母亲并肩站在那片翠绿前诀别的氛围,父亲目光中的不舍,母亲的强颜欢笑。 在学堂中,老师提及丰饶孽物所犯下的种种恶行时压抑不住的怒火。书上记载的每一场战役代表着死亡人数的冰冷数字。大人们闲谈间流露出的那份痛苦神情…… 以及那个在落日余晖,他曾握住剑许下过承诺的人。 “为了斩尽天下孽物!” “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为了……” “庇世荡邪!” 猛的睁开眼睛与那双红色的瞳孔对视着没有一点迟疑,就那么坚定的望向了镜流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在那个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但随即又多了一丝欣慰,最后便归于了平静。 “那仅以此誓,敬上这杯茶拜师吧。” “明日起搬到我的府上,我会亲自指导你的剑术,直到你的剑能够达成你口中所说的那样……” “庇世荡邪。” 【你接过对方甩过来的茶水,恭敬的递了过去,至此,你正式成为了剑首门下的第一位弟子】 【简单熟悉过环境之后,你便告别了镜流,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而在你刚到家门口时,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一边的角落,像是等待着什么】 “……景元?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蹲着啊?” “在等我吗?” 祝安看着蹲在自己家门旁白色的头发上都沾了点灰的景元,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晃眼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开口。 刚试探着叫了对方的名字,便对上了那双闪耀着光的瞳孔。 “祝安哥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看着一脸兴奋凑到自己跟前的景元,祝安有些许无奈的蹲下身子看着对方,内心不由再一次产生了一种幻视: 为什么会有一种在家的妻子终于等到丈夫归来的错觉(?) “要等我的话,为什么不去里面等我呢?” “外面凉,易受寒。” “我是偷偷出来见祝安哥哥的。” “父母最近管的严。” “而且祝安哥哥成了剑首大人的弟子之后肯定不能经常见面了……” “你这小机灵鬼,我还没说我当上剑首的弟子呢,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能行?” “当然!我一直相信祝安哥哥可以的!” “祝安哥哥是最好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祝安给干得心花怒放,伸出手拍了拍景元的小脑袋,这下是真的上钓了。 “谁叫你这么说话的?会说就多说一点。” “而且我也一直很想谢谢祝安哥哥瞒着家长偷偷教我剑术。” “只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以后见面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了……” 见景元的神色有几分哀伤,这可让祝安心疼坏了,急忙俯下身子抱了抱眼前的人: 果然,小孩子除了在哭闹的时候就是最可爱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 “放心吧景元元。” “我在有空的时候也会回来看你的。” “我们……不会分别多久。” 第6章 前往历练 【从那天起你便搬入了镜流的府上跟随对方开始学习剑术】 【镜流对你的要求很严格,几乎是远超你这个年龄的训练你】 【每天要在地衡司的学士都不会起床去上班的早晨起来练习挥剑,甚至还要自己给自己准备伙食,不然的话连一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而你经常被训练的每天只能撑着剑,顶着一头霜爬回自己的住所休息】 【不过这样的训练对于你这个天生便是为了握剑的人来说反倒是有着不少的好处】 【不仅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越活越习惯,对于剑术的理解蒸蒸日上,还练得了一手好的厨艺,每天勾得村头的狗子冒着被镜流打飞的风险都要来你这蹭点东西再被打飞】 【八岁那年,你不仅凝聚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在镜流的指导下完善了剑法,还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也能像每天将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人一样控制冰霜】 【你有点怀疑自己的这个能力是不是被镜流打多了导致身体里都多了点冰渣子】 【九岁,你开始不只是沉迷于对剑术的钻研,也将心思放到了对于兵法的学习上】 【而镜流也认识到了你的天赋,在你能在她手下接过三招之后便开始带着你去云骑军那边与众人一起商讨战事】 【开始众人对于镜流的决定并不理解,都对你这个今年不过才九岁的毛头小子有所偏见】 【不过很快你就凭借着高超的剑术以及一手好的厨艺收获了众人的喜爱,云骑们也发现你虽然年纪不大、个子不高,但鬼点子总是很多,与你交谈时常常能从中收获一些不错的主意】 【于是渐渐的众人也开始让你接触一些关于前线的情报,试着让你分析一下战局,而你也往往不负众望,每一次都能给出不错的主意,甚至能从其他人的建议中举一反三,提出更好的见解】 【其他人也纷纷感叹后生可畏,对你的态度在喜爱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十岁,你破格通过了云骑军的选拔,成为了预备云骑,拥有了正式接触战场的权利】 【而你也决定正式前往前线开始历练,毕竟用镜流的话来说,剑不见血是没有办法瞥见剑术真正的奥义】 【而这个决定自然会让本就因为训练几乎没有时间回家看望父母的你彻底没了假期,只能依靠玉兆与其联系】 【而你的双亲在得知你的抉择后,又担忧着你的安危,又对自己孩子能够从小便胸怀保家卫国之志而感到骄傲,纷纷在通讯里让你注意好自身安危,遇到应对不了的情况就交给其他大人处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在你将跟随云骑军前往前线时,又不出意外的收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祝安哥哥,听说你成功加入了云骑军,马上就要前往前线了,这是真的吗?!】 【无敌剑士:嗯,半个月前通过了云骑选拔成为了后役人员,虽说只能勉强算个打杂的,但现在战争爆发了我肯定也要去帮忙的,毕竟这一直是我以来奋斗的目标】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嗯……这是祝安哥哥的目标,可战场上刀枪无眼,我在书上了解到像步离人那样的丰饶孽物手段都很残忍,祝安哥哥比我大不了几岁就要面对这样的怪物……】 在军营中,祝安一边擦拭着剑身,一边查看着景元发过来的消息,看着玉兆上对方一反往常断断续续半天都说不清楚怎么个事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挺起身子,单手打字有些关切的询问着。 【无敌剑士: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身体不好吗?】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我……我有点担心】 看着景元发过来的消息,某个人瞬间只觉得心里一暖: 毕竟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平时这个总喜欢粘着自己的小白猫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内心有几分感叹,但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反倒是多了几分挑逗的心思,再一次打开了玉兆开始发消息。 【无敌剑士:放心,剑总是要见血才算真正的开刃,你的祝安哥哥也总是要经历真正的大场面才会迎来成长】 【无敌剑士:而且身为云骑,卫蔽仙舟也是我应该并愿意去做的,就像你以前常在我耳边说想成为巡海游侠一样,都是彼此的心愿】 【无敌剑士:而且我很强的,放心吧】 【无敌剑士:话说景元元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这次可能要出去好几年,而且在历练的时候很有可能也不能经常回消息,有什么想要的话,回来的时候我顺便给你带回来】 消息一发出去,祝安便放下玉兆继续打磨剑身,等待着对方回消息,但让某个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一等就等了老半天也没听到消息的声音。 如果不是探出个脑袋看到玉兆上一直显示对方在输入中,他高低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放鸽子了。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要出去好几年吗?】 【无敌剑士:嗯,师尊说我的剑现在需要经过实战的磨砺才能更进一步,正好这次仙舟要进行长期巡猎,我就准备借此机会好好锻炼一番自己】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输入中——)】 见对方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祝安倒也不急,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就等到了消息。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那……我想要祝安哥哥给我讲你历练路上的经历、想要等你回来之后继续教我练剑、还想要吃你亲手做的糕点……】 【无敌剑士:这么贪心吗?】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不可以吗~】 【无敌剑士:......那当然是可以的啦!等我回来就好!】 常年经受不住撒娇的某人:历练开端遇孩子撒娇,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为什么小时候的牢景会这么可爱啊!让他根本难以拒绝对方的请求啊! 祝安心生无力,但一想到这些年他跟对方的相处他的嘴角就又开始微微上扬了。 “这么一聊倒还挺想念那蓬松的头发了,白毛、金瞳、泪痣……完美长在了我的xp上啊!不过就是可惜只能当兄弟。” 笑死,不然你猜他当初开服时为什么就会去抽个6+5现在都还坚持用对方开荒呢? 这就是爱啊! 而且几年而已,身为长生种的他寿命还很长很长,以后还有很多的路要去走,也还有的是岁月去陪在那个人的身边。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嗯,我会等祝安哥哥回来的】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不管要等多久多久】 ————————主角仙舟形象: (仅供欣赏,私稿勿用) 第7章 牢大又坠机了! 【你正式跟随诸位云骑出征,第一次离开了仙舟,开始了你的历练之路】 【十一岁,你作为一位预备云骑,再加上年龄较小,一直被其他人给护在后线让你不怎么能接触到战场】 【直到有一次营地中的大多数人马都已前往前线,后方只留下寥寥数人负责守卫。你闲来无事分析情报,突然发现敌军的人力部署似乎过于单薄,心猛地一紧,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猜想:对方极有可能声东击西,将目标对准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你急忙冲进营地里面组织起剩下的人做好防备,好在你平常的所作所为让其他人对你有所信任,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严阵以待】 【不出意外,在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你们便听到了营地外传来了声响,而你一马当先,一发剑刃就解决了一个怪物,打响了战斗】 【而明显对方也没有意识到你们竟然有所防备,在众人的联手之下很快就守住了阵营,击退了敌方】 【同时也是因为这一战让他们看到了你的锋芒,也意识到了一颗巨星正在他们当中泱泱升起】 【不仅开始让你正式参与战局的分析,将你看做了大人对待,也开始让你在一些战事不严重的地方出手】 【十二岁,你奉命跟随一批云骑护送一批物资前往曜青】 【但不幸的是在途中你们遭遇了来自步离人的追击,被迫偏离了航线,降临到一颗星球上与其产生了争斗】 【而你身为众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对此非但没有感到任何惊慌,反倒是多了几分兴奋,掩护着身边的云骑发送了求救信息后,便跟上了前锋一起去阻击步离人】 “祝安?你不去跟着后勤人员撤退,来这里干什么?!” “这可不是在过家家,这里可是真正的战场!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种情况了,在这里你随时都会有死亡的风险!” 祝安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所在部队的小队长处,手中的剑已然被他用力握在了手中,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不断扬起的尘土,坚定的开口。 “他们已经发送求救信息了,我们这里离曜青不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支援来到。” “与其被这群家伙打的东躲西藏,我觉得还不如用我手中的剑送他们归西!” “……有血性,既然如此看到左侧那几只落单的步离人了吗?” “引开他们,不求你解决,防守一波——” 云骑队长看着目光死死锁定在步离人身上的祝安,又看了一下他们正前方越发恶劣的局面,也只能一咬牙同意了身边人的说法,迅速给对方安排好了任务,然后去了另一边。 “……啥?放手一搏?” “不愧是队长!这才是真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我上了!” 而此时已经跑远了的祝安并没有听清队长给他说的话,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放……守……之类的字眼,但随即大脑就给他自动过滤成了他想要听到的词语。 在内心感叹队长不愧是真男人之后,便将剑气凝聚在了剑刃之上,一个起身便朝着一只步离人甩了过去,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带着寒气的剑刃直接划开了对方的脖颈,鲜血当场溅射在了地上,那只步离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谁!……一个小兔崽子也敢玩偷袭?” “奶都还没有断吧?现在的仙舟真的是人才奚落了呀!哈哈哈……艹!” “真的不理解你们这群反派打架前为什么都喜欢放狠话……” “但你都主动给我机会了,我不收着就不礼貌了!” 无心与对方多言,迅速扫视眼前残存的几只步离人。刹那间便作出了决断,身形骤然一动冲向最近的目标。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一名步离人的胸口。 然后猛地一脚踹开对手,借力迅速后退。趁着这一瞬的空隙,祝安心念一动,手上的飞剑顿时响应主人的召唤,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向着剩余的敌人疾驰而去。 一边操控着飞剑进行干扰,一边且战且退,巧妙地将这群敌人引向另一边,为了防止仇恨值不够,祝安甚至还出口挑衅着。 “来呀!来打我呀!” “打不到我吧~就这点手段……” “菜就多练,小老弟们……” 步离人看着自己面前活蹦乱跳,还时不时向他们扮鬼脸的祝安一个两个瞬间就红温了,直接失去理智向对方追去,远离了大部队。 而祝安看着向自己追来的几个步离人也明白自己的计划通了,嘴角扬起了一抹神秘的笑。 “呼……呼……你小子真能跑……” “跑不动了吧?!我要用你的血肉给我打牙祭!” 判断距离差不多了,祝安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已经落单了几个步离人歪嘴一笑,剑锋一转便指向了眼前的人。 “不好意思,你们被我包围了!” “……?” 剑身瞬间被一层凛冽的寒霜所覆盖,一个侧移便已逼近步离人身畔,下寒气汹涌翻腾,以一种凝固的姿态向四周蔓延开来,将步离人周遭的空间尽数封锁,同时也遏制住了旁人的试图出手的动作。 没有丝毫迟疑,剑尖对准步离人的胸口,以决绝而迅猛的姿态狠狠刺下,快得让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见那剑锋没入胸膛,迅速解决了对方。 但还远远不止如此,祝安又麻溜的一个转身甩剑出刃,在打偏的另一个步离人攻击的同时,抬手间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剑刃在触碰到对方武器的瞬间一分为二,甚至还拐了个弯命中了两人,当场切割成了两半。 “嘿!会分身会拐弯的剑刃看见过吗?” “……艹……小伙子不讲武德……” “对于你们而言,没有素质就是最好的素质” 没有过多的废话,举起剑解决了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步离人,祝安望着战场上的血迹与残尸,心中没有一丝反呕,甚至整个人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断颤抖着,随手擦去脸上的血,不屑的笑了。 “像你们这样的东西……杀了就是造福世界。” “我怎么会可能会感到害怕呢?” 抖了抖自己剑上的血正准备回去交差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了一阵阵颤抖,一回头就看到远处的土地上扬起了阵阵尘土—— “一整支步离人小队吗……有点棘手了……” 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全身感官瞬间紧绷至极限。手再次紧紧握住剑柄,原本收敛的气息再度释放,一股凛冽的寒意如实质般从他周身蔓延开来。 就在祝安准备迎敌的时候,一仰头却看到天上好像飞过了什么东西,甚至还摇摇晃晃在向他这边冲来。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朵蘑菇云在步离人小队的上空升起,连带着这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祝安一下子就懵了,警惕的向那边靠近,刚过去就看到了一艘印有曜青标志的星槎精确无误的砸在了那只小队的身上,而在驾驶舱处一个淡紫色头发的狐人女子正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 “哎呦喂,开太快了……又坠机了……” “好像砸到什么了……诶?步离人?那没事了……” “嘿!那边的小兄弟!过来搭把手啊!” 祝安:太好了!是牢大!我们有救了! 第8章 师弟 【天上没有给你掉馅饼,但是给你掉了一艘星槎,并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你一脸迷茫的看着在星槎里挣扎着向你挥手求助的狐人女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出于警惕,你在一剑一剑戳死了步离人补好了刀之后才将对方从星槎里拽了出来】 【从对方口中你得知了她的名字和身份——白珩,曜青派来支援的星槎飞行士】 【当然对于你来说也多了几个身份:未来云上五骁之一的传奇飞行士,饮月之乱的导火线】 【而在白珩的口中你也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在曜青收到了求救信息后便火速派了一只云骑小队前来支援,不过她因为开的太快超速了所以再一次坠机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砸死了一堆步离人】 【而你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镜流的弟子,罗浮的一位预备云骑】 【这可让白珩瞬间对你换了一个眼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将你上上下下看了遍,直到你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才开口】 【“没想到镜流姐能养出你这样的学生......这可比那群虚构史学家说的寿瘟祸祖跟帝弓司命喜结连理了还惊人。”】 【你似乎听见了欢愉的回响】 【在交流过情况之后,你便带着白珩和大部队集结了,而支援也已经来到,在你们的联手之下很快就击退了步离人的进攻取得了胜利】 【而后你实在拒绝不了白珩的邀请,选择坐上了对方刚要到的星槎前往曜青汇报情况】 【而这也将成为你人生最后悔的几个决定之一,你被白珩不要命到处乱飞的开法给弄丢了半条命,最后到曜青仙舟的时候你一下星槎就在路边吐出了一道彩虹,当场昏死过去】 【你倒下了】 【在医院醒来之后,白珩便对你进行了诚恳的道歉,并主动承担了医疗费,但你却因此对开星槎有了很大的兴趣,竟然主动请求白珩教你开星槎】 【白珩大喜,发誓一定用上自己的看家本事来教你】 【之后你在曜青仙舟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有架就去打,其他空余的时间就跟着白珩学习驾驶星槎】 【虽然时不时就会和白珩进局子接受教育,但好在每一次白珩都有人将你们捞出来,而你在白珩这种完全不靠谱的教导下竟然真的学会了七七八八,堪称仙舟八大奇迹】 【而你也借助白珩和镜流这两条线认识了几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将“龙尊立宪制”变为“龙尊独裁制”的持明龙尊丹枫,以短生之躯夺得百冶之名的应星。而你依靠着一手好的手艺在几人面前也博得了个不错的印象】 【十三岁那年,你跟随众人前往外地去铲平丰饶孽物,在战斗中你表现突出,一手剑术耍得淋漓尽致,怪物在你三尺之外便被剑刃贯穿,让你的战友的都不得不对你退避三尺以免被误伤】 【但在此次战斗中唯一的“伤亡”却让你难过了许久——你的剑因为战斗太过激烈“英勇就义”了,碎成了好几段,修都修不好】 【就在你犯难去哪里再配一把剑的时候,应星为你送上了一把剑:】 【轻剑,长三尺,通体幽黑】 【而据应星所说,用以锻造此剑的材料是在帝弓司命恩赐处找到的,也正是如此,在巡猎命途的加持下其对于丰饶孽物会有额外的伤害,并且连令使的血肉都能划破】 【你在狂喜中谢过了对方,并为其取名为“庇世荡邪”,意为护天下,斩邪祟】 【而你也在这把剑的加持下越战越勇,杀得丰饶孽物都能用你的名号止小儿夜泣了】 【同年,你也准备回到罗浮仙舟】 【在和因自己离开少了一个一起蹲局子的冤种而泪流满面的白珩告别之后,你便坐上了回罗浮的星槎】 坐在回去的星槎上,祝安带着的行李很简单,一把剑以及一些衣物。在向爸妈发了个消息报备之后,便切出了另一个人。 【无敌剑士:景元,我要回罗浮了,东西放下就来找你。你现在在哪?】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离线中——)】 【无敌剑士:?】 挠了挠脑袋没料到对方竟然在离线状态,毕竟以往他还在历练时大半夜给对方发消息都能得到回应,祝安有些不明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去见爸妈再去思考这些。 【你回到家门口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在门前的竹林下等待着你,虽然因为长生种的原因样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你却能在对方担忧的眼神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她在看见你的那一刻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快步来到了你的身边接过了行李关切地询问着你这几年的情况】 【而你也一一回应着,和母亲一起回了家】 【你听她讲了好一阵子关于你不在时发生的一些琐事:村头的张三和李四结婚了,景元因为一些事情和家里闹了矛盾,父亲的身体近几年不太好,准备过几年就退役等等】 【你一边听着母亲的话做着一些家务活,一边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让母亲越发觉得你成长了】 【但重逢的时间是短暂的,你收到了镜流发来的短信,对方要求你在三炷香内赶回来,无奈之下你也只能和母亲告别,拿起刚出炉的糕点就急匆匆地向剑首府上赶去】 “师尊也真是的......那么急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回来,景元都还没见到呢......” “这下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了。” 一路上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之后,祝安终于赶到了镜流的府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将手上的食盒握紧正准备踏入庭院时,玉兆终于来消息了。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祝安哥哥,你现在在哪?】 【无敌剑士:剑首府上,可能要有一阵子才能来找你了(无奈叹气)】 【无敌剑士:也不知道怎么个事让师尊这么急,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不会凉的】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一切刚好】 【无敌剑士:?】 放下玉兆,抬眸的瞬间便看见了镜流已经站在了庭院中央等待着自己的到来,见你已经来到微微眯了一下眼,抬头望向了你。 “刚好三柱香,没来晚。” “既然来了,就过来认识一下你的师弟。” 镜流微微侧身让出一个人的位置,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眼前的少年与三年前分别时相比已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许成熟稳重的气息。那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发带束起,零碎则的头发飘扬在空中。而那双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盛满了笑意。 彼时,阳光温柔地倾洒而下,微风轻拂过他们身旁,仿佛夹杂着时光悄然溜走的脚步声在他们身上轻轻摩挲着。 落叶轻起,他们在年幼时分离,又在年少的时候再度重逢。 “许久不见……” “祝安哥哥。” 第9章 上钓的祝安 有些发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祝安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满眼就只剩下了面前这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人—— (其实就是被美色迷了眼。) 直到镜流在一边轻咳了一声某人才回过神来,有些结巴的开口试探着。 “景......元元?”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祝安这才想起原剧情中景元也是在幼时就拜了镜流为师,现在自己在这遇到对方确实不应该在意料之外。 先前对方回复不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了。 “在这里见到我祝安哥哥感到很意外吗?” “确实有点,毕竟你的父母一直很反对你接触这些。” “跟家里闹矛盾的原因也是这个吧?” 微微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着景元眼中瞬间就有些慌张的神情,祝安也只能闭上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无权干涉。” “你的父母说到底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不过我现在作为你的师兄,而且当初也对你许下过承诺......” “我会保护好你的” 揉了揉景元的脑袋,时隔三年他终于再一次摸到了!手感还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好摸。 低下头看着耳尖瞬间就发红的景元,祝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心也不由自主的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一想到现在稍稍逗一下就要害羞的孩子以后要扛八百多年的压,祝安就不由感到心疼: 苦,太苦了!跟当初联动的饮品一样。 不过现在有他在,抗压王牢景一定不会沦陷到随时可能犯魔阴身的地步了! “看来你们早已认识了,也省去了我介绍的时间。” “既然如此,祝安,你带着景元在这府上熟悉一下环境。” “他的根骨比起你来说差了太多,你作为师兄也要帮忙提点一二。” “住所已经安排在了你的隔壁,明日起正式开始学习。” 被忽视了许久的镜流看着自己两个关系明显不一般的徒弟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但下一刻就恢复了平静,安排好给祝安的任务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而祝安听了镜流的话也赶忙点头应了下来,有些心虚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差点忘记镜流还在了。 在目送镜流远去之后,祝安这才放松了下来,重新将目光放到景元身上。 “好了,师尊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不必把她老人家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师尊的眼光很高,说你不擅长习武但其实你的天赋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走,带你逛逛,毕竟以后就要在这住了。” 带着景元在府上逛了起来,因为镜流本身性格的原因,府上的下人很少,加上即将进来的景元也不过才五六个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只能祝安来给身边的人讲清楚,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这间小屋就是你以后的住所了,我住在你隔壁……那边种着竹子的就是我的住所……以后修行上遇到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这边是厨房……府上这伙食算不上好,而且我起床练剑的时候做饭的下人,一般都没有起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给自己做饭吃……” “以前只用准备我一个人的……现在看来要多加上一个你了……” “至于这边就是训练的地方了……你问地上的划痕是哪里来的?哦……那是我跟师尊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 “以前自己菜的抠脚……每次训练完之后要将剑撑在地上才能爬回自己的房间……” “我挺怀疑自己现在能操控寒气是被打出来的……” 带着景元走遍了整个府邸,最后在一处亭子里停歇下来。此时祝安才突然意识到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自己在讲述,反倒是忽略了身旁人的感受。 急忙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恰好看到景元手中拿着一块糕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而在这一瞬间,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都沉寂了几分。 “抱歉啊景元元……这一路上我光顾着自己讲了,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没事的,我很喜欢师兄给我讲的这些。” “而且能了解到师兄以前的事……” “我很开心。” “……” 坏了,嘴角怎么止不住的上扬了?可恶!祝安你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钓成翘嘴了呀! 快下来呀!作为师兄的尊严还要不要了?还想不想在对方面前维持你沉稳的人设了?! 被三句话给哄得心花怒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不想承认自己就这么轻易的上钓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 祝安强装着镇静的咳嗽了几声,偏过脑袋,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悄咪咪的睁开了一条缝: 景元依然注视着自己,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双手拿着糕点正往嘴里塞,见自己望向了他,眯起了眼睛歪了歪脑袋。 ……算了,上钓就上钓吧,谁叫他真的很可爱呢? “没想到我在景元元的心中这么重要啊……” “话说你以前的愿望不是要当巡海游侠吗?现在拜入剑首门下可就没机会了。” “祝安哥哥在我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当年没有祝安哥哥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我也想保护别人,保护仙舟!” “……巡海游侠这个愿望……等以后吧。” 见景元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祝安只是蹲下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会的”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无论对方是何等身份,又有怎样的实力……” “所有想伤害你的存在……都要先问我的剑同不同意。” 将这番话说出去,景元的大脑一下子就短路了,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祝安久久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过了半晌才说了一句似乎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话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你是我的师弟啊。” “师兄保护师弟不是应该的吗?” 祝安见景元还有些疑惑与不解的样子,默默的站了起来,握住了自己的剑柄,然后拔剑指向了高远的天空。 “我的剑名为庇世荡邪,意为护天下、斩邪祟。” “我生来便是为了握剑的。” “但我挥剑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们。” “就像我在加入云骑军时的宣誓一样——” “【吾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这是我要用一生去践行的信念。” 【你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剑身在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阵阵寒光,但也倒映出了你身边人的身影】 【你没有注意到那双金色的瞳孔追随着你剑所指的方向,目光坚定而又虔诚】 第10章 作死的下场 【你与景元就这样成为了师兄弟,本就亲密的关系更加紧密了起来】 【但可惜的是从那天起景元就不再叫你祝安哥哥了,而是以师兄相称。这件事让你伤心了许久,一直苦闷着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对方不这么叫自己】 【十四岁,你的剑术越发精湛,已经能够在镜流手下撑过三柱香了,虽然最后还是逃不掉被暴揍一顿,但你终于不用一个人顶着一头霜苦兮兮的回去了】 【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便会有一个白色的团子拿着帕子从远处过来帮你擦拭头发,送你回到房间,并送上一杯热茶】 【对此你感到万分欣慰:能拥有这样一个好师弟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的福分】 【而你也因此忽略掉了景元擦拭你头发时发生的一些肢体接触】 【而对应的,你在执行完任务空闲的时间便会回来指导景元的剑术,正如你当初所说的,对方的底子并不差,天赋也算得上上等。旁人要琢磨很多年的招数,他也不过半天就能够领悟其中的门道】 【但相较于镜流那样的妖孽以及你这个没关的入就有些逊色了】 【但你从不因此去打击对方,反而更加尽心的指导着对方剑术,以便以后对方在你不在的日子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而景元也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在你和镜流的指导下进步神速,已经勉强能跟你过上几招】 【虽然有时候你会因为对方的撒娇在战斗中走神失手,但你看着那张脸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最终也只能任由对方闹了:】 【卖萌可耻,但有用】 【十五岁那年,你的青春期终于来了,在练完剑之后你不再像个私宅一样整天窝在房间里面琢磨着《保养剑的365种方式》,而是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那一阵子你每天最大的爱好便是跟着搬过来的白珩一起偷溜着出去开星槎在仙舟上乱逛,有时候白珩开累了还会让你这个无驾照人员上】 【你仅有的一丝理智让你向对方开口提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但白珩对此不甚在意,拍了拍你的肩膀让你勇敢去做——】 【“扣分?那得有驾照才能扣!”】 【你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于是握上了星槎的方向盘勇敢去做了,不过好在最后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并且让你开星槎的技术上升了】 【十六岁,你和白珩越来越大胆,开始不满足于只在罗浮仙舟上玩了】 【你们将目标放在了其他仙舟上】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悄咪咪的翻墙准备和白珩汇合,然后一起去朱明找应星狂欢,第二天一早就回来】 【结果刚翻了个墙头,你就看见另一边一个白色的身影抱着剑在地上抬头望向了你】 有些尴尬的趴在墙头,身子才挪出一半,另一只脚还悬在墙的那侧。祝安看着站在地上抱着剑的景元一时间只能移过目光打个哈哈。 “师兄……这么晚了你要去做什么?” 景元的发丝松散地披落于肩头,衣服什么的也没未得及更换,甚至整个人都还有点睡眼朦胧,但还是强撑着看着祝安,生害怕对方下一刻就跑了: 天知道自己听到对方庭院里面有翻墙的声音吓成什么样子了,抓起武器就冲了过来。 不过也好在他赶过来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他的师兄这副样子要去干什么呢? “哈……师兄不准备干什么呀……今晚的月色很好……很好……” “所以我出来看看……对!看看月亮!” “可今天是阴天,没有月亮。” “……” 被一语戳穿,本就尴尬得不行的某个人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升高了些,坐在墙头看着可怜兮兮像只被丢下的猫一样盯着自己的景元,祝安灵光一闪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我有一计!” 一个跨步又翻了回来,跳下墙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景元身上,将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脑袋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不瞒着你了。” “你师兄今天晚上约了人去朱明玩。” “反正不怕多一个人,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嗯?” “你去吗?” “……去!” 【得到了景元的回复之后,你便带着对方一起翻墙,因为多了一个人,你们翻墙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 【而就在你和景元好不容易翻过去的时候,对方向你提出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师傅府上的人手并不多,门口也没有人看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走正门呢?”】 【这是个好问题,让你除了练剑和打架之外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事情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 【是啊,因为不会有人想不开去剑首府上偷窃,所以说门口都是没有人守的,那你们为什么不从正门离开呢?】 【在思索之下,你选择糊弄过去】 【“师兄这么做自有师兄的道理,你以后就知道了”】 【“嗯,师兄这么做一定有属于师兄的道理,肯定是我还不懂的原因了”】 【但说白了就是你没有考虑到这一层而已,至于景元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你,你也不得而知】 【你带着景元一路赶到了当初和白珩约好的地方,简单的向对方介绍了景元的身份之后,白珩再一次笑了】 【“一口气把镜流姐两个徒弟给拐了……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你开始怀疑白珩是不是欢愉派来的卧底】 【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前往朱明,你抱着景元如同赴死一般坐上了白珩的星槎,看着怀中的人还有点不理解的样子,你只是默默的将对方抱紧了一些】 【但没过多久景元就明白了你的用意】 【在这路上,你强行维护着作为一个师兄的颜面,没有在景元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 【但年纪尚幼的景元则将你抱的更紧了,头都埋进了你的怀里面,这可更加激发了你强烈的保护欲】 【但你好像看到了对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分】 【到了朱明之后,你们便迅速去了工造司寻找应星】 【应星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 【在简单介绍过景元之后,你们便开始了狂欢】 【从刚开始聊一些小事情到后面越聊越激烈,连带着你这个未成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灌了一些酒开始大肆发言】 【你只依稀记得景元在一边抱着热浮羊奶无奈的看着你的眼神】 【最后你在客房里悠悠转醒,而景元则趴在你的床边睡着了,见你醒来之后还贴心的为你递上了一碗醒酒汤】 【而你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到了昨天晚上你们三个都醉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处理了现场】 【看着白团子都黑了一些,你这个当师兄的内心深感抱歉,就在你喝完醒酒汤随手掏出玉兆查看消息时却发现了一条未读信息】 【师尊(镜流):你和景元呢?】 【你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而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间是在凌晨——】 【简单来说,你们睡过头了】 【你们紧急叫醒了白珩慌慌忙忙的赶了回去,而镜流早已在府口等着你们】 【镜流对白珩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但对着你们两个半夜私奔的人发起了御前决斗】 【而你挺身而出,将原本属于景元的那一场战斗给接了下来,一个人吃了镜流两发照彻万川】 【事后你被抬进了丹鼎司进行抢救,不过好在你的身体非常抗揍,已经勉强能够翻身了】 【而就在你在病床上挣扎着翻身想换个方向给自己上药的时候,门却被人推开了,一只手拿走了你的药】 “……景元?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师尊对你的惩罚也还没结束吧?” 祝安勉强扭过头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景元有一些懵逼,毕竟他虽然替对方接下了决斗,但惩罚还是没有减少的,对方怎么可能跑出来? “我是经过了师父的同意才出来的。” “来帮师兄上药。” “不会麻烦到你吧?师尊她怎么会同意你来给我上药?” 躺在床上,背部毫无保留地袒露在空气里。当冰冷的药膏触及肌肤的瞬间,祝安没忍打了个寒颤,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微微一僵。一只手指轻轻划过脊梁,小心翼翼地将那白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开来,每一下轻抚都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不会的。” “我将自己的训练量翻了一倍。” “不是,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就翻了一倍……嘶……” 冰凉的药膏被身边的人涂抹在伤口上时,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祝安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微微侧头就看见景元的手指再次蘸取了些许药膏,在他裸露的背肌上缓缓划过,那一瞬间对方眼中隐藏着什么他也难以分辨了。 “……背上的伤有很多都不是训练造成的……” “看最近的伤口有点像步离人的爪伤。” “哦,你说这个。” “几个月前清理一批步离人小队时不小心弄上的。” “我都快忘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嘶,景元!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再次被按压到伤口,那恰到好处的力度刚好可以为其带来一阵锐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抬眼望去,却正好与对方充满心疼的目光交汇了。 “……师兄还知道疼啊,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不更小心一点呢?” “打架的时候不怕……怎么现在还怕起来了?”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小事。” 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原本生的气一下子就消了,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做的,刚炸的毛一下子就顺了。 “唉……在外打架哪有不受伤的啊……” “而且这可是为仙舟受的伤,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总得有人去承担这一切。” “……这些大道理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守护仙舟……” “可师兄你今年也才十六岁啊!” 挣扎着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脸,看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景元,某个人表面上还在安慰对方,但内心其实已经爽翻了。 “你一个才十几岁的人就别说了。” “最近还在进行考核吧?” “而且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位云骑……我这个当师兄的可不能被你超过了。” “等你哪天能追上我再说吧。” “……那就说好了。” “我一定会追到师兄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11章 魔阴身 【十七岁,仙舟再一次开始了巡猎】 【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表现突出也被破格提升为了小队长参与了此次巡猎】 【在这个期间景元也迎来他为云骑士卒的首次出征,而你则刚巧与对方在同一次的行动当中】 【在此次行动中,运送部队的天艟迫降在了一颗海洋星球上。此地深受孽物的侵染,一支被称为「傀儡蛸」的新兴长生种劫持了云骑的心智,混入舰队中,几乎成功将这艘战舰转化为自己的巢穴】 【而景元敏锐地觉察出了危机,并迅速梳理出傀儡蛸操控的条件,应对手法。由你配合着行动击败了对手,带着剩余的船员安然返乡】 【这场几乎兵不血刃的战争让其他人看见了景元的锋芒,开始受到重用】 【而你本就是军中的大名人,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算是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声,开始自己的庇世荡邪之路】 【十八岁,你跟随着众人出征,带领着自己这一批小队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如同一支奇兵一般救人于水深火热】 【其高超的剑术以及身份让无数人认为你将会成为下一任剑首,甚至有望成为整个仙舟联盟的剑魁】 【毕竟你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岁,同为长生种对比起那些已经快活成人妖的老家伙实在是有太多的时间】 【十九岁,你受镜流邀请成为了她的部下,为其效力。而她身边的人都是你认识的老熟人:】 【传奇飞行士白珩、夺得过代表工造司百冶称号的应星、罗浮仙舟龙尊饮月君丹枫、以及未来的罗浮将军现在为云骑骁卫的景元】 【当然,现在多了一个被寄托为能成为仙舟联盟剑魁的你】 【以你们六人为首,成就的功勋史不绝书:驱走攻入塔拉萨的步离人舰队;破坏丰饶联军中慧骃族与造翼者的同盟;乃至解围玉阙仙舟,并击溃了活体星球「计都蜃楼」,保全了联盟凝视星海的眼睛……】 【二十岁,你和景元再一次被分在了同一块战场,由你们的师尊镜流带领众云骑肃清这一片的丰饶孽物】 【一路上你们都进行的很顺利,景元负责排兵布阵,破敌方谋略,而你则用手中的剑为众人杀出一条血路,执行对方的计划】 【在火场之中,你们在清理了剩余的怪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你却突然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 烈火在四周的残壁间肆虐,景元干净利落地斩杀了一只丰饶孽物后,警惕地继续搜寻着可能残留的怪物。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云骑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你还好吧?需要帮助吗?” “……” 下一刻,景元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大: 只见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身体瞬间开始了变化。原本坚实的盔甲上,竟缓缓伸出树枝并疯狂地蔓延开来。而那曾经坚定的眼神,此刻也被癫狂所占据,一道红光自眼眸深处闪过,映照出的面容已与先前被他斩杀的怪物毫无二致—— 景元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忙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握紧,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看到眼前人的长枪向他挥砍了过来。 但就在刹那间,一把通体幽黑的剑迅速挡下了这一招,寒气瞬间冰封了对方的身躯。 祝安一个飞身便挡在了景元的面前,将剑重新握着手心,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冻成冰雕的怪物沉默了。 “是魔阴身……” 反复确认自己已经成功封锁了对方的行动之后,祝安也说出了眼前人发生了什么,垂下目光思考着要不要将其带回去交给十王司处理。 但根本不用他思考,另一个赶到现场的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几道寒光闪过,剑刃连同冰块将怪物斩为了两半,镜流在两人的身后缓缓走来,在确认过眼前的怪物已经死亡之后,才回头看向了两个还愣在原地的人。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 “而且现在在战场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将他带回去交给十王司处理。”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无论对方以往是何等身份,切不可手下留情。” “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他们尽快解脱,以免犯下错事,玷污了其一生。” 镜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剑收起来,默默转身离开了,看起来还要去查看另一边的情况。 “……是,师父。” “弟子遵命。” 【二十一岁,又是一年新春,通过众人的努力,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你们终于击退了丰饶大军的侵袭,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趁着这个时间,你和景元也准备回到罗浮仙舟准备过年】 “……景元,今年还不准备从正门回家吗?” “以前每次有空的时候都是偷偷回去拜访,其实你父母也很想见到你吧?” 坐在回去的星槎上,祝安看着自己眼前望着已然是一片红火的罗浮仙舟正在走神的景元询问着对方关于这一次过年的打算。 而景元听到对方的话也回过了神来,垂下的目光眼中有几分黯淡。 “……父亲对于我当初的选择还是很计较,这么久了,每次听到我要回去的消息都会专门避着我……” “或许我当初跟他吵架的时候确实说的话重了一些……但现在是想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啊……” “唉,叔叔他确实挺倔强的,明明每一年都会叫阿姨给你送东西来,但就是不肯来见你……” “既然如此今年就先去我家待着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劝劝叔叔。” 祝安听景元说是这么个情况,也只能无奈的扶着额头感叹这对父子,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地方,跳下星槎将东西递给景元说明了一下情况。 “景元,你先带着东西回去,我去把其他没买的东西买了就来。” “嗯,早去早回。” 景元点了点头,接过祝安手上的东西目送着对方远去,便朝着对方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此时已将近过年,许多门面上都已经换成了代表新春的红色,夜幕将近,许多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家与家人团圆去了,街上的人也难得少了一些。 来到门口,家门两边早已经换上了新的对联,景元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但意外的是他这一次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有人来开—— 反倒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景元急忙打开门冲了进去,而他越往里面走血腥味就越重,内心的不安也越发强烈。 下一刻,景元只觉眼前寒光乍现,破空之声刺耳。本能地一个侧身闪避,那道寒光贴着他的衣角划过。待身形站定,回头望去才发现那竟是一把水果刀。 急忙扭头看向眼前还能勉强辨认出身份的怪物,景元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颤,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说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祝叔叔?!” 又是一个后撤步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望着眼前已经墮入魔阴身的人,景元心中五味杂陈,试图唤醒对方仅存的那一丝清醒,可回应他的只有对方更加猛烈的攻击。 而更为致命的是,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能在这绝境中被动挨打。 景元有些狼狈的翻身躲过了这一轮攻击,就在他想挣扎着想跑出去寻求求助时,一抬头就已经看到对方的突刺向他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闪了。 “唰——” 是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景元愣住了,原本闭上的眼再一次睁开了: 眼前的怪物被来人一剑穿心,然后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将其斩为了两半,怪物轰然倒下,露出了那个在身后的人。 祝安看着这一切默默将剑又收了回来,在反复确认对方已经死亡之后,那双带着警惕的眼睛才猛的泛起了阵阵波澜,故作的冷漠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手也猛的颤抖了起来。 “……不……不对,血腥味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妈呢?” 祝安猛的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就慌了,顾不上景元的情况急忙朝着血腥味的方向冲了过去,猛的推开房门便看到了一地鲜血。 “妈……?” “咳咳咳……安安……” 而此时,饭桌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几双碗筷错落地搁置一旁。墙上的全家福依旧挂在原处,可那原本满载幸福的画面已被鲜血无情地糊染,这一抹刺目的红如同诅咒般蔓延开来。而这个家庭的女主人此刻正倒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距离死亡仅剩最后一丝游离的气息。 祝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就空白了,眼前逐渐被鲜血覆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在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景元也赶了过来,看着跪倒在血泊里面的祝安以及祝母一时间呼吸也停顿了好几秒。 “师兄……” “景元……快!快叫丹鼎司的人过来!” “妈……没事的……会没事的……” “等着……我们家里有药……” 猛的回头让景元行动起来,祝安慌慌忙忙的强撑着站起来想去拿药,但很快就被一个人扯住了,虽然力气微弱的他只需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挣脱开。 “不用了安安……我活不久了……” “妈……别开玩笑了……” “这大过年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早已是一片朦胧,身为握剑之人的手却已经抖的不行,试着想给对方止血但下一刻就被一只黏糊糊的手给推开了。 祝安急忙回握住那只还有一点余温的手,生害怕就此让那个人彻底撒手而去。但那只因为长期劳作有些硬朗的手,却在这一刻怎么也握不住。 他只在朦胧之中看见那片水雾波动了些许,像一场蒙蒙的雨洒落,隐藏着悲伤,却又泛起人心底的阵阵波澜: 他的母亲啊......那个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女子.......那个总是在家门口守候着父亲和他的妇女.......那个善良了一辈子的人...... 为什么会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可无人回应他心底的疑问,只有那位将死之人对他最后的叮嘱回荡在耳边。 “安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糕点厨房里面还蒸着……桌上的饭菜就别吃了……” “妈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以后找个喜欢的人……对你好的人......好好的活……” “不求你闻名于天下,只求我的安安……” “平平安安。” 第12章 今朝若是同淋雪 【你握紧了她的手,但只能感觉到那抹余温逐渐消散,直到冰凉】 【丹鼎司和十王司的人来的并不慢,从通知到赶过来也不过才短短几分钟】 【但对于你来说一切已经太晚了】 【新春佳节,阖家团圆之际,新年的第一抹红是你父母的鲜血】 【而你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孤儿】 【冬日总是格外的寒冷,以往的你还有一个可归的家,但是这一天你已尽数失去,只能流浪】 【几天之后,你从十王司那你得到了关于你父母死亡的原因】 【你父亲的魔阴身是突然发作的,先前没有一点预兆,因此十王司没有及时的预知到这个情况,而这也导致了你母亲的死亡】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一切只是发生的太过突然而已】 【快到你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而在剩下的几天你变得很忙,不仅要忙着去十王司那边做记录,还要在处理你父母后事的同时坚持训练】 【你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在你父母下葬的那天,你没有去任何地方,哪怕是你每天都不可缺少的训练】 【你就默默的守在父母的坟前一言不发,从白天到黑夜,从朗朗晴天一直到下起了皑皑白雪,你也没有离开过】 剑首府前,火红的灯笼光晕轻柔地洒落在景元如雪的白发上,为这冷冽的冬夜增添了几分暖意。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渐渐密集起来。景元撑着伞,静默地伫立在茫茫黑夜之中,目光淡淡垂下,随即又缓缓移向身旁同样静静伫立的镜流。 “师父……雪下大了。” “……我想去看看师兄。” 而对于景元会开口提出这种请求,镜流并没有感到多大意外,轻轻转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口,随即就转身走入了房内。 “你若想去就去吧。” “回来记得叫他把缺的训练双倍补上。” 而景元在得到许可后正欲快步离去寻觅那个人,却不想刚一转身便见一件带着毛领的披风朝自己甩了过来。一个转身将披风接在手上,抬眸望向镜流时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不解。 “给他带去,生病了可没力气训练。” “......” “……下次想要关心别人记得带点他需要的东西。” 听着对方的话,景元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那双难得充满了几分无奈的红色瞳孔,抓紧了手中的披风感激的点了点头。 “谢师父指点。” “……早点把他带回来。” 镜流在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徒弟远去之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抬起目光注视着这漫天飞雪自言自语了几句。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景元急忙来到位置,四周的竹子上已经铺满了白雪被压下了枝头,看着已经被埋成了一个雪人的祝安,瞬间急的连伞都丢在了雪中,急忙把对方从雪地里面刨了出来,给披上了衣服。 “师兄……雪下大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身体才是最要紧的,着凉了就不好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着这待一会儿” 祝安摇了摇头,将头上的雪抖下来了半数,伸出手摸了摸已经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又缓缓伸出手拂去了墓碑上的白雪。 “过年……总得跟家人待在一块儿。” “……” “景元,你今年还没有回去吗?” 祝安话锋一转,微微抬眸看向了景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我今年回去了。” “……” 景元没料到对方突然问起自己的情况,下意识就回答了对方,但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将剩下的话又收了回去。有些迟疑的看着依然坐在地上,眼神有些飘忽的人不再开口。 “接着往下说吧,我没问题。” “可……” “我已经见不到他们了,听听别人的也好。” 祝安的话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在请求着别人做一件事情。 “……我在回去以后就跟母亲聊起了有关父亲的一些事情。” “也知道了父亲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可了我的选择,只不过因为我当初的话担心我不想见到他而已。” “之后我和父亲聊了许久,将以前没有说清楚的事情全部说清楚了……” “他很高兴。” “以及……对不起。” 景元依照着对方的要求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看着眼前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的祝安,心里只觉得阵阵发痛: 毕竟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手刃了至亲。 亲手杀死自己亲人的痛……他想都不敢想。 景元缓缓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不敢直视眼前之人。然而下一刻他就听见了一声叹息,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替他拂去发间的积雪。 “你没什么需要向我说对不起的。” “父亲堕入魔阴身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救下母亲也不是你的错。” “就像师尊当时说的——”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 “而且如果我不出手的话……” “失去的就不止他们了。” 景元愣住了,看着站起身来眼中柔和下来的祝安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着那个人拉住自己的手将他牵了起来。 “父亲的一生光明磊落,为仙舟立下了赫赫功劳。” “我没能在他一生的最后阻止他犯下罪孽……倒是我的不是。” “你没有做错。” “错的只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罢了。” “不要去责怪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他看见了对方被雪染白的长发,也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满头的霜雪。 祝安有些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人笑了笑。 “……抱歉,之前有些事情没想清楚,现在想通了。” “真的是麻烦你在这大雪天给我送衣服还陪我这么久了。” “……其实那件衣服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我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是这样吗?那回去还得谢谢师尊她老人家了。” 祝安有些没料到那个平时冷冰冰的人竟然还会给自己送衣服,一时间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看着自己眼前眼中明显有几分懊恼的景元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对方还带着点余温的手牵住了自己因为在雪地里待太久而冰凉的手,才微微有些惊奇的抬起了头来。 “那我们回去吧。” “回家。” 景元拉住了身边人的手——很冷。掌心能清晰地触摸到因长年累月练剑而磨出的茧,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身边人微微泛红的眼眶,分不清是被寒冷冻得如此,还是有其他缘故。 就在他看的入神,耳边传来了那个人略带颤抖的回应。 “好,我们回家。” 第13章 冲师逆徒 【之后,你对于丰饶的恨意达到了顶端。剑术也在这股恨意的加持下有了质的飞升】 【不开玩笑,你现在完全可以和镜流打的有来有回,再多给你几年就有把握赢过对方】 【而年关之后又恰逢丰饶大军再次来犯仙舟,这可直接撞在了正处于父母双亡buff下悲愤的你的剑口上】 【你在战场上一人便可敌千军万马,不要命的打法不仅让敌军对你产生了恐惧,甚至连你的同僚都不得不劝告着你,生害怕你有一天就此堕入魔阴身将剑对准他们】 【你对于魔阴身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只要军中有身犯魔阴者,但凡来不及送往十王司皆由你一人亲手处决】 【而军中对于你态度的转变也多了很多流言,但你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继续践行着你所认为的正义:】 【让这些昔日的战友在犯下过错之前死去,便是你所认为的正义】 【二十二岁,你们再一次挫败了丰饶大军的进攻,成功赢下了这次战争,在清除了一些残余的小队之后便宣布了大捷】 【在这段难得空闲的时间里,你也准备遵循自己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言,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但你也并非一个渣男,在考虑过自身条件之后,你灵光一闪,脑中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准备向自己的师尊镜流表白】 【是的,虽然不知道你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但你认为同样跟自己一样随时可能要奔赴前线的镜流是个很好的人选】 【而且对方对于后代之类也并无要求,你们共同的目标都是铲除丰饶,并且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了一点感情】 【于是在一件衣服给予的勇气下,你开始着手准备表白的事情:上网查询资料、搜寻相关书籍、甚至找了一个叫“哈啊”的网友来支招】 【而这些动静自然逃不过一个对你异常上心的人】 ……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师兄,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无敌剑士:呃……最近确实是在准备一件事情,确实也有点大。只不过我记得我的动静也没那么大吧?你是怎么发觉的?】 坐在窗口,景元看着玉兆上跳出来的信息,透过窗子看着远处在阁楼上一边修剪着玫瑰,一边回复着自己消息的祝安淡淡的垂下了目光。 随手关掉一边专门用来收集对方行踪的玉兆,迅速敲字回复着。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但这些举动在我眼中很明显,所以说是有什么大事啊?】 祝安正在修剪玫瑰的手一抖,看着玉兆上发过来的信息,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争斗之后,还是告诉了对方。 【无敌剑士:唉,告诉你也无妨。】 【无敌剑士:我准备向别人表白了。】 而在另一边原本还气定神闲的景元手一抖,差点把玉兆丢在了地上,急忙抓了回来,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惊慌。 仰起头看着另一边正紧张的盯着屏幕等着自己回消息的祝安呼出了一口气,强忍着冲过去质问对方的心打字回复着。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是谁能有这么大的福气被师兄看上了?可真是幸运啊……】 【无敌剑士: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反正也是个熟人,你心里也清楚。】 景元看着这条消息瞬间就愣住了:熟人,他心里还清楚…… 难道是白珩吗?!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跟我再说的详细一点嘛~反正都是熟人了……】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求求你了,祝安哥哥~】 叮!您的师弟向您使用了【卖萌】,您的效果抵抗不够,成功中招。 【无敌剑士:……那个人跟我认识很多年了,算得上故交】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嗯,然后呢?】 【无敌剑士:我们曾一起练过剑,有着共同的目标,在战场上也并肩作战过】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还有吗?】 【无敌剑士:已经这么明显了还要问吗?!再问的话就差直接把人名说出来了吧?!】 而此时另一边的景元耳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红晕,整个人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玉兆,强压着心中的激动。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再说点嘛~】 祝安有点欲哭无泪了,看着在他眼中是步步紧逼的景元内心无奈: 他不就是想从师哥当场师公吗?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好吧,如果有一天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想当上自己师公的话,他也会吓成这个样子的,说不准还会更严重。 【无敌剑士:好吧,最重要的一点——】 【无敌剑士:那人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平常总是扎个马尾】 景元:啊啊啊!是我!真的是我!太好了!师兄也喜欢我!这可真的是太好了,过几天师兄就要向我表白了,我要不要先抢先表白提前几天在一起呀?可如果这样让师兄准备了这么久的惊喜没有派上用场怎么办?要不就等师兄主动吧?到时候我应该做怎么样的回应,是直接答应还是故作羞涩再答应……啊啊啊……不行不行,直接答应吧,等不了了呀…… 景元的幻想时刻—— 【元元今天也要努力:嗯……我想我知道了,那就祝师兄成功了】 …… 【几天之后,在你的组织下其他几人都赶了过来一起聚会】 【而其他几人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就坐在庭院里闲聊着,等待你的出现】 【但白珩一转头就看到了脸红的不正常的景元】 “诶?景元,你的脸和耳尖怎么这么红啊?生病了吗?” 白珩歪着脑袋看着目光一直望着远处有几分羞涩的景元表示不太理解,出于关心询问了一下。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什么谜语人……” “而且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啊啊啊!!!” 白珩在尖叫声瞬间将其他几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但瞬间都跟见到了鬼一样,惊的半天开不了口: 只见祝安口叼玫瑰,手上捧着一大束花,整个人自带纯美骑士般的特效向他们这边抛了个媚眼。 镜流:手中茶杯的水瞬间结冰。 白珩:刚闭上的嘴又张开了。 应星:手上的酒杯被丹枫一龙尾打落。 丹枫:一龙尾把应星的酒杯给打落了。 景元: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景元此刻头上已经冒出了蒸气,看着那道让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身影向他靠近,整个人已经感到有些迷糊了,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然后就看到祝安一个滑跪滑了过来—— “我愿……”(意) “师尊!我们在一起吧!” 看着自己脚边手捧玫瑰,仰头向自己表白的祝安的镜流:? 把嘴张的更大的白珩:? 没等丹枫一龙尾甩过来就吓掉了酒杯的应星:? 因为没有酒杯打所以甩了应星一龙尾的丹枫:? 当场石化在原地的景元:??? ——————————(配图) (私稿勿用,仅供欣赏) 第14章 永远在一起吧师兄 【你听从了“哈啊”网友的建议勇敢去做了】 【在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之后便叼起了玫瑰兴奋的出发了】 【现在你有些紧张的仰起头,望着神情飘忽的镜流等待着第一次表白的结果】 而镜流看着自己脚边的冲师逆徒正准备当场清理门户的时候,却突然想起还有外人在场。 于是强忍着将自己搭上剑柄的手放下,有些僵硬的转头望着还在发神的其他几个人眨了眨眼睛: “咳咳咳……工造司那边有人在叫我了……” “啥?你说啥?我听不到……哎,马上来,马上来……” 应星率先反应了过来,拿出玉兆就抢先跑路了。虽然他手上拿着的玉兆还是反着的。 “……那群*(仙舟粗口)* 龙师又有麻烦事了,我回去处理一下。” “你们先聊。” 丹枫淡淡的转身,追随着应星的脚步就飘了出去,只留一地云雾缭绕。 “嗯……上次我星槎开坏了还得维修!我去看看!” “景元,你不是说想一起吗?走吧走吧……” 白珩也有些汗流浃背了,在内心默默的给祝安上了一炷香之后,正想带着另一个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就看到了黑气缠身看样子下一刻就要堕入魔阴身的景元。 景元:师兄难道不是向我表白吗?为什么叫出来的人会是师父?明明是我先来的,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但好像师兄之前说的特征师父也对得上,我把师兄当爱人,结果他却想当我师公?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啊……师兄他不能喜欢上别人,他只能是我的…… 白珩:……原来是师门感情大戏啊,打扰了。 白珩在发觉这是师门之间的感情纠葛之后也不再做打扰了,直接告辞了三人冲向了门外——的竹林处,准备看戏。 “唉?应星、丹枫你们也……” 应星和丹枫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了中心。 白珩也若有所思的明白了什么,挤到了两人的中间,摘了点叶子做掩盖,便开始前线吃瓜。 …… “……师尊?” 而祝安见对方迟迟不开口本就慌的心更慌了,试探着询问着对方,然后就看到那双赤瞳闪过了一丝血光。 “我数到三就动手。” “在此之前武器由你自行解决。” “……” 完了。 看着再一次将手搭上剑柄的镜流,无需多言祝安就知道自己失败了,眼瞧着对方已经在转魄了,急忙往回跑准备去拿武器。 “三!” “照彻万川!!!” “师尊不要啦!!!” 【你只记得那天的雪很大,看不清路】 【你被镜流追杀了整整一天,从城东杀到了城西,你吃了不知道多少发照彻万川,最后被抬进丹鼎司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冰雕了】 【丹鼎司用尽了十八般手艺,终于把你抢救了过来,在你能够抬个手指的时候就又被镜流逮回去关了禁闭】 【而你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我怎么想不开向镜流表白呢……孤独终老也比这个好啊……” “差点就英年早逝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温柔一点的……不然家暴扛不住啊……” “这一定是阿哈的错……” “擦药擦不上,饿又饿的慌……” 趴在床上无力叹息着,现在的祝安是又累又痛又饿,但奈何他现在还被关着禁闭,想出去找点吃的都不行,也就只能喝点水填填肚子了。 而就在祝安第n次想尝试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却只看见窗边飘过了一个黑影。这可吓得某人差点就将剑丢过去了: 要知道他这里可是二楼啊! 就在他马上要动手的时候,窗子却被敲响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剑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师兄开窗!我是师尊!” “景元?!” 丢下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走了过去打开窗子,一抬头就看到景元穿着一身夜行衣,背上背着一包东西正在窗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少年的白发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凝视着他,蕴含着几分令他难以捉摸的神色。 “师兄,我进来喽?” “……不然呢?把你晾在外面吗?” 祝安也反应了过来,看着在窗边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景元,属实有点绷不住了,直接伸手把对方拽了进来。 “你可把我吓一跳,我现在被关着禁闭,你也不怕师尊他连你一起罚了……” “可师兄快一天没吃饭了吧?我专门带了点吃的过来。” 景元笑了笑,将包里的糕点拿出来递给了对方。 在这一瞬间,祝安好像看到了景元的身后泛起了阵阵金光: 啊!这就是牢景的安全感吗?!真的是及时雨啊! “呜呜呜……还是你懂我啊……” “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景元……除了你谁还愿意冒着被处罚的风险来给我送东西呀……” 也顾不上师兄的颜面了,边吃边赞美的眼前的人,从来没有觉得多个师弟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而景元就坐在一边看着祝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但眼中的阴郁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是啊,如果没有师兄他可怎么办呀? “……师兄,你真的喜欢师父吗?” “喜欢的要命吗?” 真的喜欢到连一丝目光都不肯放到他的身上来吗? 祝安被糕点噎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咽了下去,望着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景元有些不明白情况,但还是思索着回答了对方。 “……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 “只是觉得师尊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毕竟我现在无父无母,又是随时要上战场的人,找一些普通人家的话怕是会耽误对方……” “那师兄为什么就偏偏要找师父呢?这天下相似处境的人多的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祝安有些慌张的向后缩了缩,望着步步紧逼的景元内心有了一种不妙但好像又没什么危险的预感: 他承认自己想骑在对方身上当师公这种想法并不好,但也不至于把他逼得这么紧吧? “……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因为我喜欢白毛吧?” “我也是白头发的呀!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 景元将祝安逼至墙角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逼近。看着几乎只穿了一件单衣的祝安不自觉的动了动喉结: 他哪里比不上师父了?他认识的时间比对方早了那么多,甚至还同样是白头发的…… 他怎么就不行了? “……景元啊……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平时对你缺少关爱了……” “对吧?”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贴,看着眼中尽是排斥与害怕的祝安,景元心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与痛苦,最终还是将那份心思强压了下去: 至少现在……还不能暴露。 “……师兄那几天只想着师父都不来找我了。” “我想师兄了。” “……我就说嘛……” “好了好了……先松开我,我要被憋死了……” 祝安看着景元乖巧的松开了自己,并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恢复了以往那副懂事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刚刚那副想把自己吃了的神情只是错觉。 “那师兄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唉,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么随便的向别人表白了。” “给别人添麻烦也给自己惹事情。” 祝安小手一摊,眼中尽是无奈——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就这么水灵灵的落幕了,不仅没成功还被暴打了一顿,简直是血亏。 对了!他还没上药呢! “师兄,我来帮你上药吧。” 景元轻车熟路的解开了对方的衣襟贴了过去,顺手就将药拿在了手中。 而祝安也难得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师弟的爱,差点热泪盈眶了。 “景元元……有你这个师弟真的是太好了……” “……师兄开心就好。” 任由景元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祝安已经躺尸了: 毕竟被打了一天,现在的他也累的要命,难得有了可以放松的时候,于是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师兄……你的手好冷啊……” “被师尊打那么久你也会拥有同样的温度的……” “师兄……你身上的香味好好闻啊……” “那是因为我平常都在竹林里练剑的原因啦……” “师兄……今天这么晚了我能留在你这吗……” “嗯……我柜子里有多的被子……” “师兄,我想和你挤一张床……” “……” “祝安哥哥……” “行,上来吧。” 掀开被子挤到了对方身边,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祝安,景元终究没忍住捏了捏对方的脸:手感很好,很舒服。 “……” 又捏了一下,看着依然没什么反应的祝安,景元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又挤过去了一些,缓缓伸出手将对方拉到了自己怀里,看着那个似乎已经睡着的人眸光波动了一下,闪烁出些许不舍。 “师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将头轻轻靠了过去,贴在了对方的发丝上,景元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但下一刻他的内心就掀起了惊天骇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一分: 怀中的男子似乎是有点冷了,主动向他怀中挤了过来,又将被子扯了扯趴在了他的胸前,缓缓仰起了脑袋点了点头。 “……嗯,会的。” “……” 就这么凝视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人再也移不开目光。恍惚间不知过了多久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缓缓低下头,捏住对方的下巴轻轻向上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只是轻轻触及,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又似鸟儿啄食般浅尝辄止。 然而这般温柔的触碰却并不能让他内心隐藏了多年的情思得到发泄,在这一吻将尽未尽之时,又标记一般轻轻地咬了下去。 “祝安,记住你说的话。”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15章 第一次死亡 【在经历了那一次表白失败的打击之后,你便彻底死了找女人的心,开始潜心钻研自己的剑术——】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而在此之后,你常常能看见白珩每天都要找点理由带一些书去景元在院子里面,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害得你每次晚上做饭都要多准备一个人的饭碗】 【只不过你看着景元满脸羞红以及白珩一脸迷之微笑的样子,总是不解】 【你开始怀疑白珩是不是被欢愉附体了,但每次你想去探一探风口的时候,你的理性又在告诉你,景元已经成年了,不用自己时时刻刻操心】 【作为一个好的师兄。你最终还是尊重了他人,不再去过问】 【二十三岁,时间飞速的流逝,你对剑术的掌握越发精湛,镜流光凭剑术已经很难在你这里讨到好处了】 【同年,前线战事再起,丰饶孽物突然发起了进攻,一时间打了仙舟一个措手不及】 【云骑军伤亡日益增加,仙舟内部的药王秘传也趁机到处传播谣言,到处扰乱人心】 【外有丰饶大军的攻势,内有药王秘传扰乱人心,一时间仙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你们六人临危受命,前往前线阻击丰饶民的进攻】 【在你们六人以及无数云骑军的奋力抵抗之下,丰饶孽物一次次的进攻被你们挡了下来,仙舟也有了反击的能力】 【后半年,你们发起了反攻,将丰饶大军打的溃不成军,眼看着就要取胜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丰饶祸使倏忽携带着无数丰饶孽物突然降临到了战场,瞬间将你们大好的局势直接扭转】 【令使战力的出现让你们先前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再一次回到了生死存亡的局面】 【将军腾骁与你们同战,如同帝弓的化身笼罩在金色雷霆中,与自己的幻影犁过敌人的战胜军阵】 【在于倏忽的一次交手,你随着星槎所指向的方向挥舞着自己的剑刃,所过之处皆为寒霜,一人便可独挡一方】 【但在你逼近那个存在的时候,却只见在那蒙蒙的雾气之中,缕缕金光撒下,刹那间,金色的枝条藤蔓伸出,顷刻间并将周围的云骑军束缚在了枝条之上】 【一颗由万千血肉组成的巨树浮现在了众人面前,而那些被枝条所束缚住的云骑军都在顷刻之间被炼化成了对方身上的面孔,不断哀嚎着】 【对方将他们的头颅制成了自己的果实,甚至在蛊惑着他们会获得真正的长生】 【你感到恶心,但内心更多的是愤怒与无力】 【令使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哪怕你再怎么挥舞手中的剑刃斩断那些藤蔓,但也会在对方的花开花落间瞬间恢复】 【终于你趁倏忽挑衅腾骁时,拼尽全力挥剑斩断了困住腾骁的藤蔓,强制性冰封住了对方零点零几秒】 【在你自毁式的行动下,也让腾骁找到了机会,神君立即行动,至天穹而下一刀将倏忽劈成了两半】 【令使一消失,局势便立刻发生了翻转,云骑军士气大涨,一鼓作气暂且击退了这一次凶猛的进攻】 【但你却在神君劈向倏忽时没来得及撤离,差点被一起劈成两半,虽然没有死亡,但也在两位令使哪怕只是远处的冲击之下当场昏了过去】 【而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你昏死了整整七天,丹鼎司的人用尽了所有手段将你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让你没能用上复活甲】 【而你也在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你昏迷之后的事情:】 【倏忽经受了重创,但丰饶的特性让他死灰复燃再次卷土重来,腾骁也在一周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已经无法再前往战场】 【十王司也从药王秘传的口中得知了倏忽的计划——抢夺建木,再显丰饶圣迹】 【为此罗浮仙舟已经将大半的兵力全部部署在了鳞渊境,专门派了应星和白珩前往朱明取得一轮黑色的太阳,用来做最后的手段】 【而你,则是景元在那片战场上找了整整一天才幸运的在一块三角废墟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你】 【但凡景元没有去找你或者晚了一步,你就真的要用上复活甲了】 【在了解完情况之后,你的心情有点复杂,但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的门被猛的推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几乎是颤抖着抱紧了你——】 【是景元】 【在安慰并感谢了怀中还在呜咽着落泪的景元之后,你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要带伤上阵,去直面倏忽】 【别人或许不了解会发生什么,但你内心清楚这一战会是许多人命运的转折点】 【你绝对不能缺席】 【为此你甚至跟景元大吵了一架,虽然最后的结局你还是没能得到直面倏忽的机会,甚至让景元决定替你去往前线……】 【但却同意了你留在白珩身边看守秘密武器——计划通】 【三日之后,倏忽带领丰饶孽物再次向你们发动了进攻,率军压境罗浮,几乎摧毁半数洞天数,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其血涂狱界更是直接在罗浮的上空笼罩了一层血红,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坠入肉与欲望的渊薮,直接将丹枫、镜流、以及替你前往的景元全部困在了那里】 【饮月君丹枫为守护建木化为龙形,与那团无尽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决斗,最终陷入龙狂】 【在这个危机的关头,你看着白珩偷偷摸摸拿走了“黑色太阳”,一路小跑着向一艘星槎冲了过去】 看着白珩跟做贼一样,快速离去的身影,祝安也意识到那个关键的剧情要发生了,一个转身便迅速的跟了上去。 在对方即将登上星槎这时候直接拽住了对方握着那轮绝对黑色太阳的手腕,眯起了眼睛看向心虚的人。 “白珩,你要去干什么?!” “……呀,祝安……你还在这……我……其实没想干什么,你信吗?” 望着这只平常总是喜欢找乐子,但实际上比谁都有献身精神的狐狸,祝安觉得对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白珩,我不傻。” 白珩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继而认真而又专注的看向了祝安,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吧,我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现在的状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现在也只有我有这个驾驶技术和能力在躲避那群丰饶孽物的同时逼近倏忽了……” “替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不,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白珩懵了,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苦涩一笑的祝安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下一刻对方的话便让她的瞳孔猛的放大了起来。 “白珩……” “我开星槎的技术可是你教的。” 【你直接把白珩从星槎上拽了下来,顺手夺走了对方手上的东西,自己跳了上去】 【紧握着那轮黑色的太阳,里面蕴含的来自毁灭的力量让你能够肯定这足以率领联盟士卒冲破这血红色的天空,解决那颗巨树——】 【但代价则是你的第一次生命】 【在空中操控着星槎灵巧的躲过了攻击,挥舞着剑刃杀入战场,你已经看到了那棵巨树以及众人】 而此时的战场上早已尸横遍野,镜流身上血痕累累,但依然坚持着挥剑斩杀的那群怪物,但杀了一只,还有一只杀了一群,还有一群。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天空中传来的动静时不时也会干扰到下方,丹枫早已进入了龙狂状态,但任凭他怎么咆哮的,怎么挥舞着龙爪,也很难对那个巨树造成实质的伤害: 对方只需稍等片刻,那造成的伤口便会在顷刻之间愈合。 “小渣渣们,我很期待这一次你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杀死我!” “可别让我失望啊——” 景元握紧手中的阵刀石火梦身,再次将一只怪物斩杀于脚下,但此刻的他也已经脱力,有些无助的抬头看着依然生龙活虎的倏忽,心底生出了几分绝望: 他们真的还有希望战胜这样的存在吗? 真的还会有奇迹降临到他们身边吗? 迷茫和绝望逐渐充斥了大脑,景元只觉得浑身无力,难受的想吐。强撑着没有倒下,但也已经到了极限。 但下一刻刹那,那血红色的苍穹之上一缕黑光透了进来,在缝隙中洒下,于这片空间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这一异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景元挣扎着抬起头来,只见那领域逐渐分崩离析,那个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男子手持一轮绝对黑色的太阳,站立在星槎笑着肆意而又轻狂。 少年右手剑锋一转,将试图靠近他的所有怪物当即斩杀在三尺之外,以无畏的姿态向着那棵巨树冲了过去。 “各位!让开!” “地下的巨树!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他看着那轮黑色的太阳吞灭了所有,那些丑恶的果实在顷刻之间泯灭在了黑光之中,连同那巨大的身躯一同消散。 但那片黑色的领域也将那个人的一切带离了他的世界: 那个人的样貌、身躯、以及那回头间对自己最后的微笑……一切也化为了乌有。 他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挣扎着伸出了手想拉住那最后的色彩,但却只看到了一片黑白,只在尽头看到了一个已经无法再回头的身影—— “……师兄?” 轰鸣声响起,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战场上什么也没有剩下,出声打破了这般的氛围,但无人回应,空旷的战场上只余残灰。 那个人什么也没留下。 手中的石火梦身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无力的瘫倒在地,看着战场中央,风穿过那血红的领域吹起沙尘,迷乱了少年的双眼。 但真的是沙尘迷乱了他的眼吗?还是说…… 他的眼底早已在那个身影远去的瞬间便是一片潮淹。 没有生灵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甚至连存在过的证明也难以保留。 他的师兄、救命恩人、暗恋数十年的人…… 祝安——已经死了。 第16章 第二次死亡 “呸......真*仙舟粗口*痛啊......” “不过没想到吧倏忽......爷有复活甲!” “哈哈哈哈哈......云上五骁这个众多穿越者的必死节点被我熬过去了!” “也不过如此嘛......等爷打赢了复活赛就去阻止丹枫用那个化龙妙法......然后再去改变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完美!我简直就是天才!” 飘在空中,祝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重构,看来天赋已经发动了。看着战场上被冲进来的白珩紧紧拉住的景元,有些心疼对方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景元这小子也真的是......” “我只是死了又不是不在意他了,他哭干什么......我回来他不还得炸了?” “再说我之前的身体连点渣都没留下......能找到一堆灰就算奇迹了......” “等着,打赢复活赛给你个惊喜。” “是啊......这确实是个惊喜。” “?” “我艹!倏忽!” 看着同样飘在空中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倏忽祝安只觉得天塌了:不是哥们?这都没死?你是非得活是吧? “你这个渣渣倒是比我在那看到的那群要有趣的多。” “经受了毁灭的侵蚀,身躯已经化为了烟硝......但却依然能保留完整的意识,甚至我还能感觉能感觉到一股堪比药王亲赐的力量在为你重塑肉体......连我都无法插手那个过程......” “你隐藏的秘密看来远不止那么简单啊......” 祝安:不然呢?告诉你我其实有桂? 心中有一点慌,不过好在系统还是比较靠谱的,重塑肉体的过程不能被打扰,不然的话他现在就要发出电报了。 但就在祝安暗自庆幸时,倏忽下一句话就直接让他破防了: “不过这个效果应该会在完成的时候消失......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本尊倒可以......” 望着倏忽那张就差把“我馋你身子”几个字给印在脸上的表情,某个人只觉得一阵反胃,如果不是还没肉体他怕是能当场吐出来。 “你做梦!我就是再死一次,永远不找女人......也不会加入你们!” “这可由不得你。” 在他感觉自己回归肉体的一瞬间,余光一瞥就看见了一块血肉缠上了他的脚腕,在顷刻之间便融入了他的身躯,原本的身躯在这一刻产生了异变,一股别样的力量开始游荡在他的四肢,巨大的疼痛感让他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桀桀桀桀......能与丰饶的力量如此匹配......你在仙舟真是屈才了啊......” “这具已经接受了丰饶恩赐的身躯......我就收下了!” “我******你倏忽!******血血你*****!我是不会屈服的......我***!” 在对倏忽发出了友好的问候之后,你不会以为他祝安就要这么被战胜了吧? 不要小瞧了他坚定的意志了啊喂! 但就在祝安奋起重新夺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时,却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意识在这一刻逐渐模糊,那些过往的回忆像泛黄的照片又沾上了水一般晕染开来,变成了透明的片段。 他好像记不清了。 那些与深爱的家人,昔日的挚友......他所拥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一点点的消散,最后只剩下了简单的轮廓。无助的向前想追回那些,却只是妄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累了,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有点迷茫,但又有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肯定。 “他们......我之前认识吗......?” ...... 在黑白的世界里茫然的行走,但徒增的净是他无法记起的回忆——痛苦、绝望...... 明明已经很想停下,但他内心仅存的执念却又要他走了下去: 假如他连那个人的面容都遗忘......连他曾经给予那个人的话语、许下的承诺都忘却的话...... 他用什么再去回应那份温柔? 描摹着那模糊的轮廓,跟个笨拙的孩童一般,直到—— 他看见了那发丝上飘扬的那一抹鲜红。 ———————— 而此时另一边早已泪崩的景元正被白珩拼了命阻拦着不让其靠近战场的中心。以防再多一份悲哀。 “景元……你先冷静一下……” “现在那边的情况尚未明了,你贸然靠近会有很大的危险的……” “白珩……求你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 “万一他和上次一样……我还找得到他呢……” 白珩双手拽着景元,看着早已经泪流满面几乎丧失理智的人内心也是无尽的悲痛: 毕竟如果不是祝安将她拽了下来……现在死的应该是她。 那个人替她赴死了。 “景元……这个现实虽然很残忍……” “但祝安已经死了!” “毁灭的力量不会让他有活下来的机会的……现在中心围绕着两股不同命途的力量危险程度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不能再走了!” “呜……” 晚了,太晚了,那个人到死他都没有将那份藏了多年的爱意说之于口…… 已经太晚了。 放弃了挣扎,任由白珩将自己拽到远离战场的地方,眼前是一片破败,不久前大战留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他就这么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直到一个人影在尘土之中缓缓浮现—— “……祝安?” 在场的人瞬间就愣住了,随着来人的逼近,那个他们原以为已经尸骨无存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景元下意识的向前想查看一下情况,但镜流却迅速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手上的剑再次附上了冰霜。 “……祝安,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来人听到镜流的询问,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脸上挂着的笑容和平常那个人露出来了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意外的给人一种刻骨的寒意。 “当然知道了镜流,见到我还活着不开心吗?” “……如果真的是我那个逆徒还活着的话……我想我确实会高兴一点……” “但倏忽,你用着他的样子跟我对话真的很恶心!” 镜流手中的剑瞬间出鞘,寒霜覆盖在剑刃上,一道道冰昙在这片沾满鲜血的战场上绽放,寒气迅速封锁了四周,束缚住了眼前的人。 但就在她手中的支离即将贯穿对方的肩膀时,那个人却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迅速挣脱了束缚抬剑压了回去。 “……虽然那个家伙在抢夺意识的时候陷入了你们所谓的魔阴身导致大半的记忆全部被模糊……” “但我自认为我隐藏的还好,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逆徒一向是叫我师尊的!” 又是一道冰刃落下,但即使是这样的攻击也很难对那个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倏忽抬起手中的庇世荡邪便将其斩成了两半。 微微侧头,躲过了白珩射出来的一箭,随即手腕一转便迅速甩出了一道比镜流还要强大的剑刃,当场将其掀飞在了废墟之中。 “是这样啊……只是可惜那个人忘得太快了……” “那……师尊?现在能不能乖乖的去死呢?” “做梦!” 镜流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血光,随即高高跃起在顷刻之间便挥出了数万道剑刃,向着那个占据了她徒弟身体的怪物杀了过去。 倏忽躲闪着这般密集的攻击,虽然确实在那个人的身躯之上留下了伤痕,但却在顷刻之间又恢复了原状。 “放弃吧!这具身躯承载了毁灭的力量,又得到了丰饶的祝福……” “有了他!我将升格为更高一级的存在!” “闭嘴!离开他的身体!” 霜雪飞过,短暂的蒙蔽了倏忽的双眼,在这一瞬间只见镜流迅速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抬手之间便将支离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剑入血肉,镜流红着眼看着似乎是有点意外的倏忽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用力将剑又往里送了几分,但却在下一刻听到了一声狂笑。 “镜流……凡间的剑可杀不死这具由神恩赐的血肉!” “压制住了我的意识……你只会让那个真正的疯子出来!” 镜流的瞳孔猛的放大,只见那双眼中原本还可以称得上有几分理智的情绪瞬间被一层癫狂所覆盖,抬手之间一道更具有寒意的剑刃向她挥了过来。 “哐——” 剑与剑的碰撞瞬间在四周掀起了巨浪,尘土扬起遮盖住了两人的身影。 镜流向后退了几步,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剑,看着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祝安眼中闪过了几分悲哀,但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过去。 但镜流明显小瞧了已经陷入魔阴身的祝安,几番交手之后便落入了下风。 而她也并非没有弄伤对方,但奈何疼痛对于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影响。甚至造成的伤口也会在短短几秒之内迅速愈合: 凡间的剑杀不死对方。 “哐——” 又是一次交手,祝安反手一剑打偏了支离,一个侧身抓住了剑刃,任由鲜血于手心流下。狠狠发力将镜流拽了过来,直接一脚踢在了小腹上踹飞了几米远。 随手将从对方手上夺来的剑扔到了一边,祝安的眼中尽是冷漠,看着倒在远处身上到处是伤痕的镜流正准备上前补刀的时候,却在抬手之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挡下了攻击。 景元只觉双手麻木,喉咙间血腥味翻腾,强忍着不适,抬眼望向祝安。那冰冷的目光投向着他时每一秒都似冰刃刺入心底,一阵阵地抽痛。 “师兄……” “……” 抬手再次挡下了攻击,景元握紧了手中的石火梦身,最终还是抬起对准了对方—— 又是几个回合,面对祝安的进攻景元只能堪堪挡下来,冰冷的剑气在他身边萦绕着,即使没有主动割开他的脖颈,但也在无意识中划破了他的血肉,握着阵刀的手渐渐附上了寒霜,每调整一次姿势都要带着血肉一同扯下来。 这样下去即使对方没有想主动杀他的心思,要不了多久也恐怕会死在那些无意识的剑气上。 挣扎着抬眸看着眼前那张陪伴了他十几年岁月的面貌,最终只是缓缓叹了一气: 对不起师兄,看来我没办法阻止你了。 但就在景元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感觉到眼前的进攻逐渐平缓了下来,寒气渐渐的消退,连带着那些剑气也迅速被对方收了回去。 面对他的进攻对方更多的只是避开,所谓的进攻更多的像是在指导和纠正着自己——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余晖。 “……该结束了。” 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后,景元手上的刀被一剑挑下,那抹寒光就这么逼近了脖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只等到了一只手拉住了他,将冰冷的剑柄放在了他的手心。 “祝安……?” 震惊的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斥着癫狂的神色逐渐涌上来了一份清明与释然。 祝安眼角划过了一抹泪水,但却是笑着将他握着剑的手抬了起来,艰难的对准了胸口。 “景元,动手。” “杀了我。” “……” 【石火梦身】,阵刀,长约六尺。 【庇世荡邪】,轻剑,长约三尺。 他应当是抬得起这柄轻剑的,但在这一瞬间他就怎么也握不紧那把剑。 重吗?对比起他平常训练的重量要轻的太多了。 不重吗?可他要杀的人背负了太多与自己的过往。 十七年的相识相知、十七年暗藏的情丝…… 为何你我却刀剑相向? …… 手中的剑渐渐的松了,无力的想要垂下自己的手臂。但内心仅存的理智却让他又难以放下: 一边是仙舟,但另一边又是自己的爱人。 这样的抉择……让他如何是好? “……下不了手吗?” “好吧,我承认让你动手确实是太为难你了……” 他的手再次被对方握住,如同当初教导懵懂的学剑孩童般,耐心地纠正着每一个动作。一点点引领着他调整姿势,直至分毫不差地对准目标—— 但在这一刻,眼前人的样貌却在掌间化为了黑暗,什么都没有看清,只听见了那个人的低语。 “景元……下次可不能任性了……” 他感觉到了血液滴落在手上的滋味。 猩红的血液带着些许微温,顺着他的小臂蜿蜒滑落。那一瞬的温热,令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这一次,对方却没有再让他有任性的机会,反而更为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迫使他紧紧抓住那剑柄。 而血液似乎也成了两者之间联系的纽带,每滴落一滴,都像是在诉说着无法言喻的决绝与坚定。 手中的剑仿佛在悄然缩短,那道气息正以一种令人揪心的速度靠近,那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愈发微弱。直到那人只能无力地倚靠在他怀中,而他的双眼依旧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光明仿若已与他再无瓜葛。 “……景元,柜子里面还剩了一些糕点……省着点吃,以后没有人给你做了……” “以及……” “别看我” “走……” 手上再无人相握,指缝中透露出点点微光,那逐渐冰冷的触感远离了他,想将这世间的光明带给他。 但他却选择蒙上自己的双眼,用尽了一切抓紧了那个人的手,可这终究如同抓住指缝的光线一样,只能任由着那抹微光逐渐远去,只留下那片刻的回忆。 那年落日,那位少年抱紧了他许下了一个践行了终身的承诺。 而今黎明,他抱紧了那具逐渐冰凉的身躯,没有再睁开双眼。 第17章 模拟结束,八百年的等待 【模拟结束,正在为宿主结算——】 【达成成就:吾身即正义(你践行了自己所行走的道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最后的关头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诺)】 【达成成就:短暂的绽放(复活时间不到一天,你这复活甲开了等于没开,还不如出把名刀)】 【达成成就:失败的冲师逆徒(在这么多本文章里面你是少见的失败人员,确实也算得上是独具一格了)】 【达成成就:竹马?师兄?还是……(众人熙熙攘攘,他沉默着沿着时间走过了百年光阴,诸君皆以为那台上的将军已将往事看淡。但星海之下,他始终坚信你们终将重逢)】 【模拟评价:A+】 【是否选择加入世界线?】 从角落醒来,祝安捂着自己的胸口紧皱着眉头半天没有开口,就在系统等蓝色面板都要变成红色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不是?!这倏忽怎么这么恶心啊?!” “我复活甲都用了还能强上我身?云上五骁这个节点就非得死人是吧?!” “关键时候还犯魔阴身了......命太长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真的是受够了!我****……” 系统:…… 祝安确实心痛啊!痛的不能太痛了:他美好的幻想全部都破灭在那个家伙的手上了,怎么可能不感到心痛啊?! 【……是否加入世界线?】 “加!肯定得加呀!” “我连个情债都没有留,这还有什么顾忌的?直接给我加上去!” 祝安没有丝毫犹豫,在咒骂完了倏忽之后便直接选择了将其加入世界线: 反正也不怕被刀,加了还能多一层关系,何乐不为呢? 【叮——加入成功!】 【现在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模拟中半数实力和所有战斗经验】 【叮!恭喜获得一个盲盒(可以开出当前宿主最需要的东西)】 【叮!恭喜获得:庇世荡邪】 【已自动为你宿主锁定最佳天赋:天生剑人,下次模拟可使用此模板】 【下次模拟将在七天后开始】 一连串的奖励声响起,某个人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直接略过了评价与成就,开始查看奖励。 “不错不错……虽然只有当时一半实力,但在匹诺康尼也是勉勉强强能够自保了吧……” “只不过这个盲盒能开出什么东西……我当前最需要的?” “开个试试!” 随着一阵金光闪过,祝安便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一重,垂下目光一看便看见自己的手心多了一个物品: 是一个八音盒,精致的花纹与图案一眼就可以让祝安确定这个东西不简单,稍稍扭动了一下,便听到一道优美的音乐响起。 “……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需要吗……搞不懂这个抽卡机制哈。” “先收着吧,只不过这最后一个奖励……庇世荡邪吗?” “……” “它现在在哪里?” 有些无语的看着手中的八音盒沉默了一下,但下一刻目光就放在了最后一个奖励上。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祝安眼中闪过了一丝怀念与几分复杂的情绪,垂下了目光开口询问着系统。 【现在存放于系统空间中,可随时取出】 “……帮我取出来吧。” 【叮,已取出】 几秒的时间,那把跟随了他近十年的剑就这么出现了在了他的手中,将剑握在自己手心,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面熟悉的花纹以及手感让祝安不由回想起了那一段岁月。 “老伙计,许久不见。” 剑身闪过了一丝蓝色的流光,映照在了那个人的瞳孔中,似乎也在回应着这位分别了八百年之久的主人。 “……不过这剑怎么感觉比我之前的要新多啊?” “这保养的比我以前不知好了多少……这是什么原因?” 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剑,剑身在许多地方都被人精心处理过,那些曾经因为战斗磨损过的痕迹几乎都被处理完毕,保养的手段远超了他当年苦练许久的技术。 “……算了,多半是系统干的。” “现在,也该报当年被狗追杀的仇了!” 在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之后,祝安小手一摊,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就不再去思考。 将剑握在手心,转头看着在空中还在呲牙咧嘴的气泡锂犬歪嘴一笑,默默的摆好了姿势—— 而此时的罗浮仙舟刚刚经历了星核之乱,正处于修养阶段。在这个本该平静的日子里,神策府却再一次喧闹了起来。 “……剑呢……不可能啊……” “我在上面做了标记的……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年纪大了连这种事情都能忘吗……不行!如果我连这件事情都忘记了的话……” “再找一次吧……或者说符卿那边……” 彦卿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兼将军一改往日慵懒的作风,那张遇到任何事情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充满了慌张,来来回回在整个仙舟上跑了不知多少次,甚至连带着全府上下都行动了起来。 “诶?白珩姐也来了呀?” “发生什么事情了?惊动了这么多人?” “是有什么危机要发生了吗?” 白珩手上抱着监控急匆匆的走过,彦卿见平常每天都想着摸鱼的狐狸都忙碌了起来,更发觉得震惊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对方的身前焦急的询问着。 “唉……去盛会之星的邀请函丢了就不说了嘛……怎么那把剑还能不见了呢……” “诶?是彦卿啊,危机倒是没什么危机,只不过如果再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怀疑景元怕是要成危机了……” 白珩见来人是彦卿也是停下了脚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这番回答更是让某个人刚垂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什么!将军危险?!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有彦卿能帮得上忙的吗?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彦卿也在所不辞!” 白珩见彦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有些无奈的擦了擦头上冒的汗,但想了想还是在玉兆上给对方发了一张照片。 “……一把剑?” “虽然能看出这确实是把上好的宝剑……但这跟将军有什么关系?将军他对于剑也没有像我那么痴迷吧?” 白珩见彦卿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一时间也有点惊讶。但考虑到对方的年龄,也就释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口解释着。 “这把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曾经的主人是祝安——也就是你师傅的师兄曾经使用的配剑” “将军的师兄?!” 彦卿有点懵了,毕竟跟在景元身边这么久他从未听说过对方还有一位师兄——他断网了? 白珩见对方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也来了一些兴趣,故作高深的咳嗽了一下,环顾四周才蹲下身子,凑到对方跟前继续说道。 “你没听说倒也正常,毕竟那件事情发生已经过去有八百年了” “虽然在我的印象中也就那么十几年吧……毕竟被关在秘境里面关了那么久……” “但这么跟你说吧,当年如果没有那个人……” “死的人或许就是我了。” “什么?!” 彦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狐人女子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就被拍了拍脑袋,示意不要这么激动。 “别这么激动……毕竟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了,原本是我准备去赴死的,但谁料到那小子直接把我拽了下来,一个人逞英雄去了……” “而且他剑术高超,当时也就才二十多岁……如果不是因为走的太早,现在应该早就是新一代的剑首,甚至剑魁了吧?” “……这么一说确实是太可惜了,也难怪将军这么焦急了。” “我还没说完呢,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 彦卿第二次断网了: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人是死在景元手上的……当时我从废墟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那个孩子抱着对方的尸体安静的可怕……” “要知道景元可是暗恋了对方数十年呀……这样的打击我想都不敢想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唉……真的是造化弄人……等等?” “将军暗恋他?!!” 彦卿原本还没觉得什么,只是内心默默痛惜着这一切。但在听到下半句话的时候瞬间就炸了: 这短短一段话对一个孩子造成的伤害完全大于了丰饶孽物! “将军……喜欢他的师兄?!” “哎哎哎,别这么惊讶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仙舟早就认可同性之间相爱了。” “更别提这份心意他已经无法再开口告诉那个人了。” 彦卿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将军他丢的哪是一把剑呀?! 从小的竹马、相识相知的师兄、为国捐躯的英雄、暗恋了多年的人…… 这仅存的遗物丢了不就相当于要了那个人的命吗?! “……彦卿知道了” “将军现在的情况还好吧?” “还没犯魔阴身,看起来情绪还算比较稳定。”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那个东西,刚刚我看到他往太卜司那边去了……” “如果连太卜都找不到的话……” 白珩没有将剩下的话说之于口,但后面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最终她也只是短暂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便站起了身来。 “再找一次吧,找不到的话那仙舟就真的完了。” “第三次找剑计划——启动!” —————— 而此时的太卜司那边穷观阵再一次发动,一位粉发女子悬浮于空,紧闭双眼,在无边的阵法中正在寻找着什么。而那个让白珩与彦卿担忧许久的人正站立在一边,焦急的等待结果。 少顷,女子从空中落了下来,收起了穷观阵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而景元见状也赶忙走了过来。 “符卿,此物可有下落?” 而符玄相较于焦急,那张脸上透露出的更多的却是疑惑与不解,在原地思索片刻便转过了身,询问着景元。 “本座已用穷观阵搜寻了一番,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但将军,此物原本的主人已逝去有八百年之久了吧?” 面对符玄的提问,景元眼中肉眼可见的闪过了一丝哀伤,但听到已经有了下落也如实回答。 “确实” “师兄他逝去已有八百年之久,符卿是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见对方肯定的回答,脸上的不解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是更重了。 “那就奇了怪了……” “其主已逝去多年……但卦象上显示的却是已经回归了原主之手……” “!符卿的意思是……” 符玄的话瞬间让在旁边原本有些低落的人精神了起来,那双平常总是波澜不惊的双眼在这一刻再次掀起了阵阵波涛,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说出了那句话。 “如果卦象没有出错的话……那将军的故人……” “已重归世间。” “……” 符玄开口肯定了对方心中的想法,看着自家将军在这一瞬间难得失神的神态,缓缓叹了一口气。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轮回之说。” “但一般来说前世浮沉都与今生再无瓜葛……” “可根据卦象的推演,将军与那位故人之间的联系依然十分紧密,属于你们的因果线依然纠缠着……”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在不久后的未来两位将再度重逢。” “……” 这一刻景元的大脑彻底空白了,那颗原本已经死去多年的心重新跳动起来,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点头向眼前的人表示感谢。 “真是麻烦符卿了。” “只不过百年之久……他还能认出我吗?” “将军也会担忧这种事情吗?” “虽然已经无法再推演出更多的东西,但你们的缘分未尽,依然会有许多纠缠产生。” “而且……” “将军其实在心中已经下好决定了吧?” 符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难得带了几分犹豫,但也能清楚的看出那个人内心真正的决定是什么,直接点明了对方的想法,以免这位百岁老人再胡思乱想。 而对于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景元也没有意外,收起自己的神情,缓缓看向罗浮的天空,最终以几分旁人听不懂的语气回答了对方。 “哈,不愧是符卿。” “是啊,哪怕被冠以了神策这个称号,我也会担忧自己的决定会将未来引向何方……” “但说的没错,过去的这么多年即使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放下,但我心中始终坚定着一个想法——” “【星海之下,巡猎的锋芒终将会让我再度与他重逢】” 第18章 坏了,这个系统不靠谱!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是有正当身份的……” “而且是那只狗失控的啊!我不动手的话他就要把我撕了呀……” “真的,虽然通行记录中查不到我的行程……但我真的是有正当身份的……” 坐在家族在审问室里面无助的为自己辩解着,看着面对着自己满脸不信的猎犬家系的众人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穿越者了。 “你可以尽情的发表自己的言论,但在三重面相的光照下一切罪恶都将无所遁形。” “毕竟根据群众的举报,你在遇到失控机械犬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向猎犬家系的人求助。” “反倒是选择破坏公物,最后专门将其引到一个角落将其损坏……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不是这位大哥,你倒要看看当时街上有你们家系的人吗?!你让我怎么去求助?” 祝安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庆祝他们荣获了三等功的众人,只觉得心生无力,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天杀的!这群人在自己刚到的时候不来,在自己被狗追杀的到处乱跑的时候不出现,偏偏在自己一剑秒了怪的时候冲进来! 喊着什么羁绊、荣誉......就向他的剑口撞过来。 如果不是他收剑收的快的话,自己无意识释放出来的剑气都够这群人喝上一壶了,哪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审问他? “那你后面试图袭击我们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你差点弄伤了我们好几位成员!” “他们自己脚滑踩在我的冰上没站稳摔了一跤关我什么事啊!!!”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祝安的内心更加的无语了——那几个因为太激动冲在最前面结果没注意他装逼铺的冰摔伤了能怪谁?怪他吗? 而站在祝安面前的猎犬家系的人看着对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以及对他们的控诉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作为掩饰,最后还是强行维持着颜面开口试图反驳一下。 “咳咳咳......但你身份不明这个是你无法反驳的。” “谐乐大典开幕在即,家族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 “如果在查阅过出入记录之后,这位先生还没有一点证据说明自己的身份的话就不要怪家族对此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 坐在椅子上,祝安这下是真没什么办法了,毕竟他跟其他穿越者不一样——他是身穿,是整个人一起从现实穿到匹诺康尼的。完全就是个空降角色,没有一点痕迹,能查出来才有鬼了。 一想到这祝安也躺尸了,调整了一下坐姿就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逃跑? 笑死,就他现在这个实力要是真的跑出去了估计等不到第二次模拟开始就要被逮回去,说到底这里还是家族的地盘,没有令使的实力想跑几乎是不太现实的。 就算他能把这的人给打趴下,但谁知道下一秒就会不会听到一句太初有为?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加上没什么背景的错。 “等等......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啊!身份这个问题找系统不就好了吗?!我简直是打架打过头了,这都能忘......” “喂喂喂......系统......系统你在吗?” 在大脑中呼唤着系统,不过好在系统还是比较靠谱的,在祝安呼唤的一瞬间就回应了对方。 【我在,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的吗?】 “系统啊......你也知道我是身穿的吧......身份这个问题......” 【......正在为宿主搜索解决方案......】 【叮——检测到宿主已拥有证明身份的物品,可运用语言的魅力为自己解决问题】 【系统已成功为宿主提出解决方案,请为此次服务给予评价......已自动好评......期待下次服务......】 “?” 看着眼前蓝色的面板在弹出了一系列的字迹之后便自动弹了一个五星好评就消失不再理会自己,祝安只觉得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的问号。 “啊?什么证明身份的道具啊?!还有让我靠语言的魅力解决问题是什么鬼呀?!” “你这个系统能不能在关键时候靠谱一点呀!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打开系统商城或者说什么之类的帮我解决问题吗?!” “不靠谱啊!!!” 在内心无能狂怒着,但表面上祝安的表情管理还是非常到位的: 面带着微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因为他的表现而显得有些惊慌的众人。 “算了算了……系统这么说肯定有它的道理。” “所以说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道具……等等!” “不会是我盲盒开出来的那个八音盒吧?!” 大脑疯狂的运转着,在努力回想了原本的剧情中出现了一系列细节之后,祝安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物品: 当时过剧情的时候还是认真看了的,家族的邀请函好像就是一个八音盒! 所以说系统给他的那个八音盒其实是…… “大人,调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一点登记的记录。” “他多半就是个偷渡犯!而且还在谐乐大典这个特殊的时期出现……绝对是不怀好意!” “确定?” “肯定是这样的,我和其他几个人已经查了好几遍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在匹诺康尼出现过!” “大人,我们的前途现在一片光明啊!” 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前往调查的几个人也终于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升官的笑容。 而留在这里看守的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经典的笑容,望向了一边真正意义上放松下来的祝安,从身边人夺过了调查资料拍在桌上。 “现在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在三重面相的注视下可不要有撒谎的心……早点把你的真实目的说出来这样对你我都好……” “我的真实目的啊……其实是那个要上台表演的人……” “他的目标果然是知更鸟小姐!快!快去报告给家主……” “但这只是个玩笑。” “好!他招了……啊?” 虚晃一枪,祝安默默的从空间里面掏出了那个八音盒,放在了那份资料的旁边,然后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盯向了众人。 “我其实是家族邀请的贵宾,之所以查不到我的调查记录,恐怕是因为你们忆质的原因。” “你们大可以检验一下这份邀请函的真实性,也可以调查一下这份邀请函出自哪里?” “但在调查完毕之后……我希望你们回来给我做个解释。” 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瞎说,对方查不到自己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忆质,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糊弄一下了。 而他也只能赌这份邀请函的来历确实是正当的,不然的话怕是星际遨游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夭折在这里了。 而相较于祝安那边强装的镇定,猎犬那边是真的慌了。 在他们的视角就是对方在其特制的房间里面,从虚空之中掏出了属于他们家族的邀请函,然后有条不理的开始反驳着他们的口中的话…… 特别是最后那个挑衅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们惹到他头上就完了一样,让人直接就汗流浃背了。 可恶!这次好像踢到钢板了!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有人终于上前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个邀请函放到了一边的仪器上开始仔细查看。不久之后,那个人终于像心死了一般叹了一口气。 “确实是家族的邀请函,没有一丝伪造的痕迹。” “这位先生确实是家族邀请的贵宾。” “……” 祝安听到结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还没有随便到给自己一份伪装的邀请函。 但真的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这份邀请函来自哪里? 刚刚系统的态度已经让他确信了对方不会给自己原创一份崭新的邀请函了。别到时候有一个什么所谓的龙傲天家族冲进来把他揍一顿。 “……这份邀请函来自于哪里?万一他……” “根据检测,这份邀请函来自于罗浮仙舟,只不过我记得他们那边好像前不久才……” “两位先生还有什么意见吗?为何不当面跟我说说?” 幽幽的探出脑袋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祝安这下也终于是将自己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看来这个系统还是挺会挑人的,拿的是罗浮仙舟的邀请函。 毕竟根据原著剧情仙舟那边好像没派人来匹诺康尼,他出来顶替一手身份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即使后面被发现了,景元应该也会出面保他,不至于让他一个弱男子在这苦兮兮的待着。 “景元啊景元……你可又帮了我大忙……” “到时候如果他们打电话让人来询问的话……你可一定要配合着点我呀……” 在内心默默祈祷着,但他的嘴巴可没停下,已经开始运用语言的魅力准备为自己谋一条路了。 “听你们的语气……你们觉得难道会有人掠夺走其他人的邀请函,然后主动进入家族的地盘顶替身份吗?” “哦~虽然我承认知更鸟小姐的歌声确实会令人癫狂,但能得到家族的邀请函的人谁不会是响当当的人物。” “除了疯子,恐怕没人会这么干吧?” “而且我可是全程配合着你们行动的,如果我真的是你们所谓的偷渡犯的话,现在应该早就慌的不得了,然后拔剑把你们都留在这里以防泄露了吧?” “你们现在完全可以给罗浮仙舟那边的官方来一通紧急对话来验证我的身份。” “祝安——我这个名字在将军那都可是极有分量的。” 祝安这一番话下去可是直接把对面的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还没等他继续向后说就被几个站都快站不稳的人给推了出来。 “哈哈哈……真的是对不住这位先生……是我这几个下属有眼不识泰山误抓了先生,还冤枉了先生那么久……” “让你在匹诺康尼有了不好的体验可真的是我们的不是……” “这样吧这位先生,现在距离谐乐大典开始还有一个月,我们为您升级套房如何?再加上除了极个别地方的通行都给予您。” “您看这番处理怎样?” 祝安站稳身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头看着几个眼神都变得清澈的人,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做法。 “好嘞,我们几个这就去处理……话说这位先生还没有去办理酒店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没什么……这位先生,您现在可以在匹诺康尼随意行动,到时候我们自会来通知您。” “祝您在匹诺康尼接下来的旅程有一个好的享受。” 为首的人见祝安这么好说话也松了一口气,回头就示意其他人赶紧离开。 “可大人……我们去升级套房……” “闭嘴!还有一个月谐乐大典才开始,还有一些机会动手脚……而且那位先生没有去登记,操作一手也是可以的……” “快点……” 望着几个跟逃命一样远离了自己的人,祝安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扶着额头庆幸着。 “……吓死我了,没想到还真的吓住了。”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还好我以前上网还听了一点什么社交的手腕之类的东西......” “那东西其实还有点用的嘛......好险好险......” “不过仙舟的邀请函在我这里了......那边又会怎么办呢......” ——————此时的罗浮仙舟 “啊?已经有人去了匹诺康尼了?不可能啊,说好了我去的......” “邀请函前不久才丢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拿走了……” 而此时的白珩也收到了已经有人前往了匹诺康尼这个消息,整个狐狸瞬间都不好了。 正想炸着毛查看着到底是谁替代自己去了匹诺康尼,但结果一出来整个狐都愣在了原地,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名字差点没握住手中的玉兆。 “祝安......这怎么可能......” “当时我可是亲自参加了他的葬礼的啊......” 白珩被当场给整迷糊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可能是撞上同名的人了,刚想联系一下匹诺康尼那边的负责人但下一刻就收到了景元发来的消息。 在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白珩就跟见了魔阴身一样,狐狸毛又炸起来了,直接丢下手上的东西就往神策府那边就冲了过去—— “景元——你还好吧——” “累了就休息一会......别把自己累到了......仙舟不能失去你啊......” 而此时刚从太卜司回来还没处理几件文案的景元:? 景元看着在自己身边又哭又闹的白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对方手中的玉兆也明白了什么,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白珩......我没事的,只不过这次盛会之星去不了确实委屈你了......” “不是这个啊!!!祝安已经走了八百年了......当时你也不是没在......那个人不可能是啊......” “呜呜呜......不要上演替身文学啊......” “?” 景元这下是彻底悟了,连笑都多了几分无力。 “白珩,这个你是真误会了,我还没有老到连他都认不出来。” “那就好......” “因为我已经确认了,他就是他。” “噗——” 白珩刚掉下去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看向景元的目光中都多了点无语。 “景元,我觉得你现在去丹鼎司还有救,刚好我跟白露玩的好,这就去预约一下就诊......” “哎哎哎,白珩,你不信我总不会不信太卜大人吧?我可是刚从符卿那确认了才给你发的消息。” “太卜大人也迷糊了......等等!太卜说的?!” “啊?” 景元见白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口解释道。 “当时在剑丢失的时候我就去找了符卿,然后就从对方口中得知师兄已经再现世间的消息,庇世荡邪也只是回到原本属于它的人手上了。” “我不久前去太卜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符卿告诉我师兄的当前的方位就在仙舟的西北方——也就是盛会之星所在的位置。” “再加上家族的邀请函也在这个时候消失,我便有所怀疑是否是师兄那边要了去,便提前联系了那边的一些亲信去探查了一下......” “结果便在这了” 景元将照片发给了白珩,不用景元多说白珩便焦急的打开了文件,照片上的人只需一眼就可以认出: 少年坐在街边双眼无神,身上衣服的款式与她之前在仙舟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但那张脸却是他们怎么也难以忘怀的。 “真的是他......祝安......他回来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景元你现在是将军去不了,但我不是!” “你看这孩子.....眼神都没有光了......一看就吃了不少苦头.....” “我这就把他接回来,然后圆了你和他结婚的梦......” 白珩看着照片上的祝安,只觉得心一阵阵的发痛,当场拍桌就要去匹诺康尼把祝安接回来,结果景元却出手拦住了对方。 “不急白珩,符卿在此之前还跟我专门强调了一次不能太着急。” “说这样会干扰到他的命运,要我们合适的时间再去。” 拦住白珩后景元也无奈了: 如果不是符玄这么跟他说的话,他早就一个人去把对方接回来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思念那个人? “这样吗.......可如果他受欺负了怎么办?这么多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放心,他还在家族的地盘上,应该也没有人敢闹事。” “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联系那边给予师兄一些帮助。” “虽然不敢干扰太多,但让其他人意识到他是仙舟联盟的人这件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景元拍了拍有些沮丧的白珩安慰着,但在下一刻语气就迅速冷了下去,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也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但如果真的有人想对他动手的话......” “那我希望那个人已经做好接受来自【巡猎】的复仇。” 第19章 那些往事 而此时的远在匹诺康尼的祝安还不知道自己打赢复活赛这件事已经被景元知晓,因为眼下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完了......没钱啊......这怎么在匹诺康尼活?” “早知道就在坑他们一笔钱了......现在是真的连饭都吃不起了......” 没错!祝安确实是在发神,只不过并不是因为什么被人欺负之类的狗血剧情,只是单纯的思考起了如何解决人类不可缺之物这个问题。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祝安最终叹了一口气,选择了走捷径。 “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个......你们系统应该会有什么商城之类的吧?” “我现在身无分文......这个可不是什么小问题啊.......” 【......】 见眼前的蓝色面板上突然开始浮现那不断循坏的白色圈圈,祝安只觉得大事不妙,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系统有些卡顿的机械音。 【哔哔.......检测到关键词系统商城......确认关键词......】 【现在系统将进行无限期的加载更新......期间模拟功能正常,奖励发放功能正常......】 【问答功能关闭......在此期间请宿主保证自身安全......】 “?” 没有前摇,就那么哐的一下眼前的面板就消失不见了,这可吓得祝安差点返祖成了蕉蕉原地猿啼上蹦下跳了。 不过好在检查过功能之后祝安也勉强放下了心来:系统说的没错,其他的功能都还好好的,只是关闭了问答这一项极其不靠谱的功能。 只不过这个系统为什么会连商城都没有啊!!! 看着那蓝色的面板上还剩好几天的模拟倒计时,祝安也没有再多说点什么,随手一挥关闭了面板,便从腰包中掏出了手机开始了解现在的情况。 你问他哪里来的手机?那群被他吓怕的猎犬给的啊。 反正随便找了点理由说自己原本的通话工具丢了就行,自从知道自己拿的是罗浮仙舟的邀请函他就真的不慌了。 祝安:虽然我确实没按规矩进来,但——我,师弟,罗浮将军,懂? “唉......现在距离谐乐大典开始还有整整一个月......也不知道太一之梦开始了没......“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还没有......毕竟星穹列车都还没来。” “还是先上网看看仙舟那边的情况吧......也不知道我这只小蝴蝶有没有让那几个人的命运发生一点改变......” 坐在街边,迅速登入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便搜索起了【罗浮仙舟往事大全】。 “约八百年前「罗浮」仙舟遭遇倏忽之乱,与丰饶孽物爆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壮烈战争......” “仙舟军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最终以惨痛的代价取胜。时任罗浮将军的腾骁在那场战争中遭受重创,但所幸帝弓眷顾,成功渡过了此劫,于星历7379年传位于骁卫景元后前往虚陵仙舟......” “但在此次战争中「罗浮」百姓口口相传的云上六骁却在此之后分崩离析......那位年仅不过二十三的天才剑士也在此陨落......” “而后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短生种工匠应星,两人动用祸使倏忽血肉,饮月君擅起化龙妙法,妄图扭转天命,致使饮月之乱爆发......” “但好在狐人飞行士白珩及时发现,最终由前任罗浮剑首,云上六骁之一的镜流在鳞渊境斩杀孽龙,免除了一场大祸......” “最终看在两人曾经为仙舟立下赫赫功勋以及尚未酿成大祸的情况下,饮月君丹枫被当场赐死轮回,工匠应星关入幽囚狱等候发落......” “但在此后不久,云上六骁之一的镜流却疑似徘徊于魔阴身的边缘,被押入十王司看管……但在不久之后消失不见.......” “而工匠应星也在对方不久后下落不明……白珩为了寻找两人的踪迹主动踏上了星海,但却因此消失了几百年……” “……” 默默的将手机关上,你别看祝安表面上还挺好的,实际上心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这到头来不还是只剩下景元一个人扛着了吗?所以说他之前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丹枫他就非要用那个什么化龙妙法吗?那白珩不没死吗你用什么用!就算是为了持明的生育,你也不能把人家应星这个什么边都不沾的人一起加进去啊! 还有他那个师尊心态就不能好一点吗?怎么又犯魔阴身跑了?连带着白珩都失踪了几百年…… “诶……白珩那边好像有转机……” “喜报喜报——让博识学会苦恼了近千年之久的秘境解开……” “其中出来的狐人女子竟然是八百年前罗浮仙舟中的一名……星际和平公司已及时与仙舟联盟那边取得了联系并将其平安送回……” “……” 看着十几年前的采访上照片中那双闪烁着无措以及迷茫的双眼,祝安一眼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还好还好……还好白珩还活着……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做到呢……” “只不过白珩既然活了,那白露怎么办呢……” “……好像也还在,毕竟这网站上还有白露的照片呢,还能挂诊,只不过要排几百年……” “……算了,我管白露怎么出来的,反正我在意的那个人还活着就行,看时间也是在十几年前就回去了,这样的话给景元也是一个很大的安慰吧……” 再次将手机放下,祝安这下是真的放心了,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没有改变太多的事情,但努力扇动翅膀还是能造成一些风浪的。 但就在祝安在原地摆烂想歇一会时,理一下自己脑中的思绪时,只见手机上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举起来一看就发现是之前被他吓怕的那群人。 【猎犬一号:这位先生,您的入住手续我们已经为您办好了】 【猎犬一号:关于房间号码以及注意事项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现在您随时可以前往白日梦酒店入梦享受美好】 【猎犬一号:之前对您造成的影响,我们表示万分抱歉,希望您接下来的旅程一帆风顺,尽享美梦】 没想到他们办事这么麻利,坐直身体随手回复了对方,便打开了他们传输过来的文件,向白日梦酒店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体验到游戏同款了……倒还真是有点小期待呢……” “希望这一次会给我一些惊喜……而不是惊吓吧?” 第20章 自己吓自己~ 好在这一路过来没遇到什么其他事情,祝安很快就来到了白日梦酒店的前台,本来以为又要运用一下语言的魅力,但可能是猎犬已经跟前台打过招呼了,没费多少功夫就拿到自己的梦境护照。 看着护照上钟表小子的图案,以及已经发在他手机上的房间信息,随即便向着一边的电梯走了过去。 “……我嘞个正品周边呀……这可不比以前买的那些东西金贵多了……” “也得亏在电梯里面就我一个人……毕竟其他的人至少也要再过十几天才回来……” “看前台的反应也确实是没想到有收到邀请函的贵宾提前一个月就过来了吧?” “就是可惜死活加不上景元了……不然的话遇到危险的话还可以直接一个电话摇过去……”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现在是当将军的,再加上都过去几百年了,能加上才有鬼了……” 在电梯里面自言自语的吐槽着,看着即使是一个电梯但也依然被装修的很华丽的墙壁,祝安有几分恍惚。 毕竟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也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虽然在仙舟的那段岁月被系统称为模拟,但他心里清楚那是一段真实的岁月,那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一团冰冷的数据。 那几十年的记忆也依然记在他的心间,或许是因为系统的原因,他甚至能够完美的接纳并且不与现在的自己搞混。 那段岁月对于他来说依然是璀璨的。 随着电梯的提醒声响起,祝安也走了出去,看着比游戏中更加豪华的公共休息厅,即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倒吸了一口气,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便快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祝安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前台小哥见又来了一位贵客又是迅速挂起了笑容。 “您好,欢迎光临匹诺康尼,请问需要来一杯【苏乐达】吗?这可是匹诺康尼有名的饮品哦~” “......” 祝安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脑袋将目光放到了一边角落的价格牌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吓一跳。 一杯最便宜的【苏乐达】也要足足几万信用点,哪怕是还在仙舟的他看了也要评一句黑心,然后拿着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去工造司给自己保养武器——其实就是舍不得。 而对于现在连饭都吃不起的祝安,在看见价格的第一眼便马上选择了告退。 “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下次吧。” 有些焦急的抬起了头注视着台阶上的房间想离开这里,毕竟他没享受过有钱人的世界,也想象不出真正的有钱人会干什么事,生害怕自己下一刻就会露陷,也只能少说少做,避免暴露。 可祝安这副深思的模样却直接让前台小哥瞬间严肃了起来,毕竟身为家族的人,他对于此次谐乐大典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清楚会有许多真正的大佬出现。 但距离开始还有将近一个月,这样长的时间也不免让他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有势力开始安排人员,派来的还是一位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小哥...... 看来这次的谐乐大典注定不寻常啊。 “那先生慢走,期待下次见面。” 而此时的祝安也不会知道自己刚刚的模样让旁人脑补了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对方的语气敬重了几分,也没去想那么多,随便点了点头,便走上了台阶开始找寻自己的房间。 “嗯......999......是这个房间......没问题......” “先进去吧,准备入梦。” 推门而入,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布局,确认不会遇到像这款游戏主角一样的情况之后,便按照着梦境护照的指引操作入梦池。 缓缓踏入入梦池,躺在中心,有些冰冷的流质蔓延到了他的脖颈,他听到了甜美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伴随着阵阵香气将其一起裹入怀中。 困意渐渐涌上心头,钟摆的晃动声带着节奏萦绕在四周,他只觉得眼前被气泡环绕,看不清景物。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他还没有穿越前的那段时光,那时的他就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位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着,忙忙碌碌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忙碌。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 游戏,是他消遣这岁月的一个手段罢了。 可镜头一转,他又站在了那艘在星海中遨游的飞船之上。 在那里,他第一次有了可以尽情哭泣的家,也有了为之奋斗而努力的方向,霜雪覆盖了那片家园,但没有迷失掉他前进的方向。 他最后做到了吗?好像没有。 他依然看着那注定的结局上演,过往的片段依然插进了那播放器里面,出现了那一幕悲剧。 可他最后好像又做到了,那个最小的少年终得故人伴身,不用一人独自再熬渡百年苦难。 坠落感猛的降临,他似乎看到了无数块碎片在他眼中不断闪过: 一双本应失去高光的蓝紫色双眼,一对原本无法再飞翔的翅膀,一个本应失去女儿的青年以及那颗本将燃尽自身的耀阳…… 这一切本该是这样发生的。 但他看见一双手划破了那漫长的道路,抚去了那一切,隐灭于群星之中,却又矗立于群星之上。 祂捧起了一抹尘土,埋下了一颗金色的种,随后便化为了这星海之中的微光,散于漫天。 他抬眸望去,只见漫天星辰如银河倾泻,璀璨得让人屏息。星光洒落,却照不暖那深入骨髓的孤寂。 在这片永恒的寂静里,个人的悲欢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静静地漂浮着,任由思绪随星光流转,渐渐与这片星海融为一体…… “哎呦喂!我靠,我看到啥了?!这是正常入梦时的场景吗?!给我干哪去了?” “我承认我入梦前是有点激动,但也不至于这么吓我吧?话说我这是到哪了?” 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小巷子里面,蹲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周围的场景已经大变了样,明显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迅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丢失之类的情况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偏过脑袋擦了擦并没有的冷汗。 “呼……那坠落感差点让我以为会跟某个主角一样直接砸在地上了……” “♪~自己吓自己~” 站起身来,正想看看自己到了哪片梦境,结果一个左脚绊右脚就直接滑倒在了地上,擦了擦自己脸上擦伤的血,挣扎着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老太倒在了自己面前。 “哎呀……我的胳膊肘啊……” “哎呀……我的波棱盖儿啊……” “哎呀……我的腰间盘啊……” 祝安:?(゚⊿゚)ツ 第21章 果然是欢愉的错! 一脸懵逼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太,某个刚到梦境的人还不习惯这种风俗,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风俗—— 只是有人要讹自己了。 “……”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祝安正想假装没看到离开的时候,在转身的瞬间却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都倒在地上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快就冲过来把我的脚给扒拉住啊!” “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告诉你,你讹到我你就相当于什么也讹不到……” 看着突然从另一边瞬移到他身边死死扒拉着他的裤脚不肯放开的老太太,祝安迈着沉重的步伐,试图甩脱对方。 但他很快就可悲的发现对方抓的紧的要命,根本就挣脱不了。 这是一个老太太会有的力气吗?!果然是有人要埋伏自己! “哎呦,小伙子……你可真是没有良心啊……” “把我打倒了,还想着跑啊……” “不是这位老太,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早就倒在这儿了?我只是路过呀!” 在反复尝试挣脱对方的双手无果之后,祝安也是妥协的蹲了下来,默默的把对方扶了起来。 “哎呀……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你自己也被打的不轻啊……虽然刚开始把我打了还想跑,但最后还是回来扶我了呀……” “这位老太你哪里疼啊?有没有什么地方打坏了呀?” “其实啊……我刚刚说的地方都不疼啊……只是脑壳打懵了,觉得应该是你打的我呀……” 祝安就这么盯着对方,扶着对方的背,拉着她的手,露出来一个独属于现代人友善的笑,然后慢慢的让对方又躺了下去。 “得了,你碰瓷我也没啥用,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你再这样闹的话我就叫猎犬过来了。” 站在一边掏出手机就准备联系一下不久前被他吓跑的几个猎犬过来处理一下这桩事情,结果下一刻就看到对方的手机也掉了出来,上面赫然浮现了几个大字—— 【尊敬的各位逐梦客,黄金的时刻现正在进行修葺翻新,但当前入梦时功能正常,后续可能会影响到您的体验】 【部分地区监控有所失灵,请勿前往偏僻地区以免造成不便……】 “……” 看着眼前老太眨了眨眼睛,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这么表示的意思是什么,祝安沉默了。 低下头看着还趴在地上无病呻吟的老太,祝安歪嘴一笑,手上的剑也掏了出来。 “没有监控你还敢这么玩?” “老夫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今天就来验验你的真身!” 老太:??? 祝安看着躺在地上那张瞬间就迷茫的脸,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以为我怕的是你?我怕的只是在匹诺康尼闹事会被逮而已。 只不过祝安倒也没想真弄死对方,拿出剑也就想吓一下对方,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还有点颤颤巍巍的老太在看到自己拿出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一变: 只不过为什么对方的嘴角会突然上扬? “哎呦喂!!!朗朗乾坤之下,一年轻小伙要对老太动手了……!” “来人啊!!!” 这一嗓子直接吼的祝安没忍住,向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耳朵。 抬眸看着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向他走过来妄图再次扒拉住他裤脚的老太,祝安正想撒腿就跑,但是下一刻听到巷子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是不是有人啊……” “这里不是还在维修吗……怎么会有人……” “去看一眼……万一……” “……” 听着逐渐向他们靠近的脚步声,祝安一回头就看见站在原地腿不酸了,脚也不麻的老太太正一脸邪笑的盯着他。 果然!欢愉已经盯上他了! 该死的啊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既然你先埋伏我……那我也只能抢先下手了! 回首看着站在原地还装着无辜的老太,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就直接贴脸了对方,稍稍一转剑柄就向眼前的人挥去…… “?” “……” “放下武器!在三重面相的注视下坦诚交代你犯下的罪恶!” “!!!” 赶过来的猎犬看着眼前的场景,差点吓得连手中的武器都掉了。 只见那个看上去有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手拿一把一看就很牛逼的剑,背着他们站在小巷子里面,一脸邪笑,颇具反派风味。 而一个年轻小伙子倒在地上,身上带着伤,翻着白眼,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虽然可能大概确实很具有戏剧性,但他们看到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毕竟眼见为实。 “放下手中的武器!现在马上退到一边蹲下去,双手抱头!” “这位小伙子……你还好吧……哪里有伤啊……” 猎犬的大脑在经过了疯狂的思考之后,就迅速将手中的枪对准了一边的老太,逼迫对方把手中的剑放下去。 见对方如实照做,便迅速的冲到了祝安在身边查看着对方的伤情。 而祝安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胳膊肘,面目狰狞,听到对方询问的话,皱着眉头有些沙哑地开口。 “哎呀,我这胳膊肘啊。” “哎呀,我这波棱盖儿呀。” “哎呀,我的腰间盘呀!” “都受伤了吗?!那这样的话……” “都没事啊。” “……?” 见猎犬的双眼瞬间就清澈了,祝安赶紧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压下去了自己上扬的嘴角,继续演戏。 “所以说您还能走吗?要我去……” “走应该还是能走的呀……只不过要按表走啊……” “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老太看着倒在地上低垂着头还在疯狂憋笑的祝安,脸色有所动容,随手将剑丢在一边,表情有些扭曲的开口说出了那句话。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打得过你一个轻轻松松就能举起这么重的剑的金刚老太吗?” “都这会儿了还跟我计较这些事情,有意义吗?” 老太:被气的手足无措,在原地乱蹦跶。 祝安:努力憋笑,疯狂憋笑,差点没憋住,再掐自己一把。 猎犬:? 猎犬一时间也感到很无语,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又说不上来被耍了哪里,最后也只能蹲下身子扶着祝安,试探着开口。 “这位贵宾,我先把你扶起来吧,来来来,慢点慢点……” 被猎犬扶了起来,结果两人一对视一阵强而有力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是你?” “哎,是你?!”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祝安只觉得这个匹诺康尼的地图还是做小了,望着震惊中带着害怕盯着自己的猎犬,只是回以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呦,挺巧的呀。没想到刚分开就又遇见了呀。” “……不是,我寻思着我们都分开两三天了,怎么还能撞见……” 猎犬小声的嘀咕声没有逃过祝安的耳朵,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太对劲,但刚想询问就看到另一边的老太有些蠢蠢欲动了。 “哦,对了,您跟这位……武力值可能有点高的老太说明一下情况。” “我这刚到梦境没多久呀……她就非得说我把她撞倒了……” “您跟她解释一下,我其实才到这个梦境没多久。” 眯起眼睛,自认为友好的向对方露出了个笑容,但这在经历过祝安威胁后的猎犬眼中看起来就像是—— 【你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我不建议一个电话让罗浮仙舟的将军过来跟你亲自谈谈】 猎犬:可恶!讨厌这种有权有势还屁事多的人啊! 第22章 果然是你!乐子人! 最终,猎犬还是在祝安的眼神示意下选择收起武器,极为不情愿的向一边的老太走了过去。 “老太太呀,是这个样子的。” “他呢……肯定不会是打您的人,毕竟这位先生来这里是有正事的,而且您看这把剑上是没有一点血迹的。” “再说他如果真的对您动手,您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 猎犬好言好气的相劝着,不敢有半点不敬: 毕竟能进入梦境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你别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普通的老奶奶,说不准人家背后有什么很强的背景呢? 所以说他当猎犬是真的不容易,为了避免同时得罪两方真的是煞费苦心。 “也是啊……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呢……” 老太抬起头看了一眼同样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祝安,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迷糊的点了点头,但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神秘的笑。 “这位老太,说不准您可能真的跟他有些误会。” “毕竟我们刚遇到这位先生的时候,也是产生了些并不友好的呃……情况,但经过我们后面的了解,这位先生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 “哦,对了!祝安先生,差点忘记我这里还有一笔来自罗浮仙舟给您的汇款。” “是在前几个时辰罗浮仙舟那边给予您的,本来想着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您。” “这不刚巧了,这几十万信用点请您收好了。” 看着眼前在游戏他几乎不怎么担忧但在这个时候极其需求的信用点,祝安只觉得心瞬间就热乎了: 景元!师兄没白疼你! 但在此刻他还得维持一下表面身份,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手上速度却没有慢下来一点,迅速夺过对方手上的信用点,大致估算了一下: 嗯,在匹诺康尼这个物价爆炸的地方,省着点花应该够他活个一两周。 就在祝安盘算着这些钱怎么让他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的时候,只听对面老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哎呀!我记起来了!” “我当时好像是在玩游戏机来着……然后想着换条路走……” “结果我带着脸上的面具呀……就掉了……然后呢我就到处找……” “可能是在这个巷子里面不小心摔倒了吧?” 将目光移向一边的角落,那个狐狸面具就静静的躺在一边,散发着异样的光。 而这个熟悉的造型,某个以前每天都在为牢景能更上一层楼而不断抽取角色的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假装没有发现这个面具,祝安也假装很庆幸的松了一口气,但实际上藏在背后的手指一勾,便将面具从一边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别问怎么拿到的,问就是一些小手段。 而此时的猎犬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想再询问一点什么,却同时得到了两个人警告的目光。 “……误会解除了就好,既然如此,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向我们求助。” “愿两位在梦境游玩得愉快。” 猎犬擦了擦自己头上冒的冷汗,毕竟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像是好惹的人物。 一个已经确认跟罗浮仙舟那边有极大的关系,他原本的怀疑也在那边寄来汇款之后全部打消。 虽然另一个不清楚身份,但从业这么多年,他的直觉还是很灵的—— 有一种对方会把他当猴耍的感觉。 在掂量过自己的身份恐怕插不进这两位爷之间的对话之后,他便明智的选择了告退。 祝安转过身目送着对方远去,随即便将信用点揣好免得被某个乐子人给拿走。 刚揣好信用点,他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少女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哎呀呀~小黑毛可真是无情呢~” “花火大人还真的以为你要动手了呢~” 转过身看着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模样的花火,祝安只觉得事情麻烦了许多。 毕竟像这种不稳定因素是最麻烦的,谁知道对方会给你带来惊喜还是惊吓呢? “哎呀,花火大人有闲心来碰瓷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弱男子,可真的是我的荣幸啊~” “只是实在想不到我的身上到底哪里有乐子能让酒馆的愚者来戏弄我?” 祝安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看着眼前活蹦乱跳,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的花火心如止水,甚至手上的剑都握紧了几分。 西格玛雅男人永远不会掉入女人的陷阱! 特别是这种最喜欢找乐子的女人! 花火见祝安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将自己的声调改为了可怜兮兮的少女,有些委屈地看向了祝安。 “呜呜呜……花火大人真的是好可怜呀~” “在这里辛辛苦苦守着罗浮仙舟的贵宾先生守了好几天,结果不仅一分报酬没拿到,甚至还被拿走了面具~” “嘤嘤嘤……这就是仙舟对待恩人的态度吗?可真是让花火大人心寒呀!” 祝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见对方蹦蹦跳跳的向自己靠近了过来,祝安迅速向后退了十步远,与其保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才皱着眉头询问着对方。 “守了我好几天?可是我不是才刚刚进入梦境吗?” 花火见祝安有些不明白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贱兮兮的笑,随即单脚起跳转身,转身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花火。 还没等祝安反应过来对方想表达的意思,花火一跳一转就又变了一个。 而花火见人数已经够了,闭上眼睛,双手叉腰,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右眼便转化为了展开的五瓣桃花,一条金鱼就迅速出现遮盖了祝安的视线。 “……” 瞬间警惕了起来,但就在祝安防备对方的时候,就发现巷子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街道。 “嗯哼~♪哎呀呀,看看花火大人找到了什么?” “一个长得很俊的小生!” 沉默着看着花火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然后一回头另一个花火就躺在了街道边的地上昏迷不醒,而头上那显眼的身份标注也让祝安瞬间明白了这个花火扮演的是谁。 “……好敷衍,为什么会直接在头上标我的名字?连个头套都不给吗?” 似乎是听到了祝安的吐槽。那个扮演对方身份的花火瞬间脸上就多了一个面具——上面写着祝安两个字。 “……” 算了,他也不挑了。 站在原地欣赏着花火的表演,他倒想看看对方会怎么表演这一出戏。 “就躺在大街上着凉了多不好的呀,而且影响市容,伤风败俗……就勉为其难让花火大人照顾你一番吧~” “来,花火大人带你去酒馆一趟……” 就是他想花火怎么把他带到这里的时候,却只见整个戏剧戛然而止,几个大大的字就弹在他的脸上。 【检测到您未充值VIP,剩下的剧情暂时无法播放】 【请支付一亿信用点后解锁】 “……” 果然很有乐子,专门在最紧要的时候给他卡掉是吧? 但支付信用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祝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默默地抬起了剑,哐的一下劈掉了眼前的VIP,一顿卡顿之后又可以继续看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就真的让他真心后悔自己出手打掉那个VIP。 “……这剧情可真的是古早文学的味道啊……” “我嘞个经典失忆,我嘞个少女历经千辛万苦抵挡了气泡锂犬、末日兽、公司、仙舟联盟……终于撑到了少年醒来呀。” “然后刚醒来就被少年误会直接一套秒了呀……” “你觉得这个剧本合理吗?” 祝安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污染,现在的表情跟某个地铁老人差不多一样了。 但花火听到对方这么评价她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剧本却有所不满,小脸一鼓,随手将她幻化出来的其他花火收了回去。 随即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你没有品味”的眼神看了过去。 “怎么能这么说花火大人辛辛苦苦写的剧本。” “虽然运用了一些艺术的修饰,但也绝对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个评价!” “哦” 不甚在意的回复了对方一个字,但从对方那一塌糊涂的剧本里面,以及他系统面板上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模拟时间,他大致也能判断出自己的情况: 他确实刚进入梦境就昏了,而且一出场就是在这里,其原因极大可能是因为对忆质的不适应。 苍天呀!他用这个理由真的只是为了忽悠那群猎犬而已,这下直接睡了几天! 这可太有乐子了! 所以说不准花火真的守了自己几天,但让对方对自己这么在意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哈哈哈......小黑毛,你是真的很有乐子啊~” “这个面具就当花火大人给你的施舍了!说不准以后你会成为酒馆中的一员呢?” “原以为提前几天来要无聊好一阵子......看来这场梦境会变得更丰富了呢~” 花火看着祝安手上的面具半捂着脸笑了出来,随即手一抖,又变了一个红与白相交的狐狸面具出来。 而就在祝安还想再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的时候,就只看到几条金鱼在他眼前游过,迅速挥剑打破这个幻象,但已经看不见花火的身影了。 将花火的面具拿出来,在思考过之后祝安还是收下了这份危险系数极高的“礼物”,收起剑确认信用点还在之后也开始考虑接下来干什么。 “没想到花火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来了.....还盯上了我......这可不是个好事......”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变数发生?” “嘶......情况有些棘手了啊......” 但祝安还没想完就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一时间有些尴尬。 忘记他将近两天没吃饭了。 “算了,反正再过几天第二次模拟也要开始了,到时候自己也会更强,也就不用在意那些了。”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第23章 第二次模拟开始 而在离开那个小巷子之后,祝安也没在这些较为偏僻的地方多待。 在来到那几乎要亮瞎他狗眼的主路上反复对比过价格后,找了一家价格还算便宜的餐厅待了下来。 没错,是直接待了下来。 因为匹诺康尼大部分的商业都是通夜不关,24小时营业,所以说这也就给了某个穷人有机可乘的时机。 坐在店里面,喝着最便宜的苏乐达,祝安无视着一边服务生阴暗的目光,假装看着手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已经全部放在了已经开始倒计时的模拟时间上,等待着刷新结束。 “还有三分钟……这第二次模拟终于要开始了。” “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睡了这么久了……在睡着的时候确实感觉不到饿哈。” “虽然确实可能有点对不起在这的服务生……但好歹没违法犯罪,只是在这蹭个位置坐。” 厚着脸皮,左手撑着下巴无聊的在手机上乱滑动,在心里面默默进行着倒计时。 可祝安刚数到八十五秒的时候,就只觉得整个桌面颤抖了一下,险些没握稳手上的手机。 五根手指陡然发力紧紧攥住了手机,不料用力过猛,一道清脆的“咔嗒”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瞳孔骤然放大,急忙凑近查看他的宝贝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一道裂缝。 “……你!” “这位先生,您已经在这坐了几十个小时了。” “在此期间你只点了二块橡木蛋糕,以及一杯价值最便宜的苏乐达。” “在这个时间内用的电费都不止那么一点钱。” “我们店其实是有休期的。” 梁灿看着要暴起的祝安整个人浑身透露出了一种淡淡的死感,眼中没有对打架的欲望,只有对放假的渴求。 身为这家店仅有的服务生,老板都因为生意不兴隆准备跑路了。 让本就懒惰的他这下是更没了兴致,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结了工资,好换一个星球生活。 结果谁知道他们这次店里面来了一个一坐就是好几十个小时的大爷,老板面子薄又不好意思赶,结果到头来净让他遭罪。 他看看对方的样子就不像是好惹的人,只不过看在老板要给他加一点点工资,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开口了。 “……是这样啊……没事马上就走。” “……走之前再给我打包一个橡木蛋糕吧?” 祝安听对方这么一说,原本生的气瞬间就消了。 有些尴尬的移过了目光咳嗽了几声,正准备起身离开这家店随便找个地方开始模拟的时候,肚子又咕咕响了。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最后他还是选择就在这家店进行模拟,顺便再打包点吃的走。 从裤包里面抽巴巴的扣了几千信用点出来放在桌子上,便抬头望向了一边等着他离开的梁灿。 梁灿:……算了,客户至上。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桌上的信用点被对方迅速卷走,祝安这下是彻底趴在了桌子上,放弃维持自己形象。 缓缓抬起头来伸出手,看着已经刷新完毕的模拟,最终点了下去。 “赶紧模拟下一次吧……不要再让我活的那么长,得个什么魔阴身了……” “最好有钱一点,穷人的世界我受够了……” 随着模拟按键被按下,四周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窗外的广告牌也卡在了半空中。 而那熟悉的蓝色面板也开始了再一轮的选取天赋。 随着几道光在屏幕上闪过,这一次可以选取的六个天赋也浮现在了祝安的眼前。 【叮——已自动为宿主抽取天赋】 【请从以下随机天赋中选择三项开始模拟,鉴于系统是第一次转到此类型,特此可以再随机一个天赋】 【经商奇才:你在经商上极具天分,因此总能把握住一些别人把握不住的机遇或者物品,并将其化为己有】 【你的头顶怎么尖尖的?:你生来头顶就是尖尖的,并且说出来的话经常会糖分超标或左右脑互博,无人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蓝颜薄命:你将是个天生的美少年,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靠着吃软饭度日,但拥有这样的美貌便注定了你不能长存在世间,只能英年早逝】 【少走几十年弯路:你将赢在起跑线上,因为你的父母已经帮你把前面的路探的差不多了,你会有钱有财,衣食无忧】 【电子奸臣:在网上你将成为一位大臣,讨得各位正在观看此书皇上的欢心,为他们出谋献策】 【何为奇迹?:希望与奇迹是存在的,而你即为奇迹的化身。当你明白奇迹所带来的含义之时,这片星海将充满新生的枝桠,你也将永远被记录在其中】 看着这一次刷出来的天赋,祝安瞪大了眼睛,透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毕竟这一次刷出来的天赋竟然意外的不错,如果这个系统给了所谓的等级划分的话,估摸着有两个金。 但现在真正让他难崩的是如果系统没有所谓的那个随机天赋的话…… 他可以肯定他这一次的开局绝对会无比顺利,远超他第一次模拟。 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总不可能总是给自己好处嘛……出现这种事也不应该在意料之外。” “还是先把肯定要拿的天赋给拿了。” 经商奇才和少走几十年弯路,这个肯定是要选的,毕竟其他的太难崩了。 而最后一个何为奇迹……这可是个概念型天赋。 概念神就没有一个弱的,更别提这种看上去就强的可怕的天赋了。 “选择天赋:经商奇才、少走几十年弯路、何为奇迹。” 【叮,已为宿主锁定天赋】 【已自动加入上一次模拟锁定天赋:天生剑人】 【开启随机抽取天赋】 再一次将目光转移到了眼前蓝色的面板上,祝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当一个奸臣会如此的好。 而且谄媚的人可是诸位正在观看此书的皇帝,又何尝不可呢? 但墨菲定律还是一如既往的出现了,随着天赋锁定的声音响起,祝安这下是彻底死心了。 【叮——已锁定天赋:蓝颜薄命】 “……我承认之前说活太久不是件好事是件错误的事情。”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祝安看着锁定的几个天赋,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这系统确实挺好的,会听人说话。 但有时候也太会听人说话了一点。 不过成熟的男人要学会自己安慰自己——至少没有给他来一个头顶尖尖的。 在内心安慰过自己之后,意识便再一次开始了恍惚,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欲睡。最后视线再次归为了黑暗。 只听到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所有天赋已确认】 【宿主意识转移中——模拟开始】 第24章 生生死死 【你出生了,出生在庇尔波因特】 【你的父母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而作为家庭的独生子,你本该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成为万人之上的贵公子】 【但你的母亲却在怀你的时候被仇敌毒害,导致早产,最后在产房中难产而亡,连带着你这个早产儿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当时接生你的医生和整个产房的人都觉得你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甚至已经对着你在产房已经泣不成声的父亲宣布了母子双亡这个不幸的消息】 【但偏偏奇迹发生在了你的身上】 【随着一道并不大声但足以让当时所有听到的哭声响起,你已经快哭昏过去的父亲和拼命安慰的医护人员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了声源处】 【哭声断断续续,声音比起正常的婴儿小了太多,但即便如此却从未停下】 【那是你心脏还在跳动的证明】 【你的父亲率先反应了过来,当场给了医生一个大嘴巴子,把对方扇回了产房去抢救你】 【好在医生还是比较争气的,在用尽了无数高科技和他这辈子学到的知识之后,终于保下了你一这根独苗苗】 【一岁,你是在医院的培育箱中度过的】 【没有同龄人应该有的活泼和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你是孤独的】 【除了你父亲派来保护你的亲信每天在暗处轮流照看你之外,就只有医院每天的定时检查会有人与你接触】 【但你的父亲并非不爱你,相反,你的父亲很爱你,爱到愿意把天上的星星都买下来送给你】 【但身为公司的高层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应对,即使再怎么努力陪伴你的时间也很少很少】 【于是,当你还只能蜷缩在培育箱中,宛如一只孤独的雏鸟用那稚嫩的小手在玻璃上轻轻比划时,你的父亲便蹲在外面,将他那宽厚的大手隔着那一层透明的屏障,温柔地覆盖住了你的小手,对你许下了他的期愿】 【平安顺遂,喜乐无忧;万事称心,喜乐安宁】 【祝安,你的名字,也是你父亲对你的祝福】 【两岁,你羸弱的身体不断折磨着你。咳嗽,高烧以及一系列治疗带来的副作用……时时刻刻缠绕在你的身上,让你彻夜难眠】 【你哭过,闹过,甚至产生过放弃治疗、就此撒手人寰的念头。然而,你的父亲却总是一次次地阻止着你的行为,还多派遣了好几个亲信如影随形地守在你身边,以防你发生意外】 【三岁,在一次接受手术后的康复阶段,手术后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令年幼的你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选择以死亡来终结你那充满苦难的一生】 【杀死一个人很简单,杀死一个身体孱弱到连走出这个房间的人更是易如反掌】 【深夜,你计算着亲信换岗的时间,将放在床头的金属物品塞进了口中,挣扎着想咽下去以吞食异物这种的方式来结束自己这如残花般凋零的生命】 【然而,就在你刚刚把东西塞进嘴里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口中的物品就已被人迅速掏出,病房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那些你熟悉的不能再熟的人就冲了进来将你摁在了床上】 【而那个赶在所有人包括那些亲信之前阻止你的人......是你本该在处理事务的父亲】 【你在那一刻是恨他的:明明只要不过短短几十分钟你就可以结束自己这一身的痛苦,再也不用在这个世界承受这些了】 【你被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都蒙蒙亮了那些人才有些后怕的离开你的房间,更有甚者一步三回头生怕你又想不开换个方式自杀,害得他们被连累】 【窗帘孤独地悬挂在空,丝丝微光轻轻地洒在你的床头与苍白的脸上,却透不出一分暖意】 【你想拉上窗帘挡住那碍眼的光,但连下床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的你也只能无力地看着窗边在光下微微颤栗的花,最终默默地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你听到了有人走进了房间,脚步很轻,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你并不想理会对方,翻了个身准备将就着入睡时,却只听到了窗帘被拉上的声音,差不多同样的时间,一个冰冷的物品也被人放进了你的被窝中:】 “要是觉得累了的话就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太责怪自己,我知道你也是十分努力才选择活到了今天,你已经很棒了。” 【来到房间的......是你的父亲】 【你没有去看对方,但从那有些哽咽和迟钝的话中你觉得他恐怕衰老了不少:】 【毕竟公司的事情不少,在你的母亲去世后,你的父亲便承担起了你母亲的那一份任务。按照你从其他人那听到的消息,你的父亲在前几个系统时还在一个偏远的星球处理工作】 【你不敢去看他】 【在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再确认过你的父亲已经不在房间之后,你才握着那有些冰冷的物品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那是一枚胸针,整体Z字形,然而在其中心却突兀地多了一个勾,与Z字相互辉映,共同构成了一个独特的A。而这正是你名字的缩写】 【与此同时,你也认出了这是你父亲在你身体刚有好转时送给你的礼物——但也是你不久前用来自杀的物品】 【在这一刻,你的内心被深深的触动了:你只知道他只是想让你活下去,但没想到如果你真的很痛苦的话......他也会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给你:】 【但活下去,是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四岁,你逐渐接受了你这具孱弱的身躯,在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时间也开始了解一些关于行商之类的知识】 【你学习的很快,在关于商业上也表现了过人的天分,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帮助你的父亲处理一些关于公司的事务了】 【你很开心,对于活下去也有了更大的期盼,开始期待着自己身体痊愈的那一天】 【五岁,你第一次迈出了医院的大门,踏上前往其他星球的旅程,去旅游放松身心】 【当双脚切实地踏在陌生星球的土地上时,这也是你第一次如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外面的世界】 【微风,阳光,鲜花……这些景物在你待在医院的时候毫无感觉。但在这一刻你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快,忘却了伤痛,只享受于这片刻的安宁】 【六岁,你在商业上的天赋逐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已经有人在考虑要不要让你出一点小小的“意外”让你英年早逝】 【但他们在了解到你的身体状况之后,却都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 【一个本来就活不长的人没有必要让他们冒着得罪另一位高层的风险去动手】 【而这也让年幼的你在高层的勾心斗角中得以存活。当时的你不会知道你会因为短命这一点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阴谋】 【七岁,你在各方面都表现出了极其优秀的天赋,无论是最基础的理论知识还是更高级一些的市场分析,你都能够很轻易的掌握并将其利用起来】 【你的未来本应该一片光明,但就在你对明天充满期待的时候……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八岁,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医生意外发现了你体内潜藏着另一种隐匿已久的疾病】 【这病症之所以直到现在才被察觉,是因为往昔年纪尚幼的你身体太过虚弱,那一丝病态的痕迹便被其他病症重重遮掩,直至此刻方才显露真容】 【你并没有感到太过害怕,而就在你询问这种疾病的学名是什么时,医生沉默了许久,最后以一种开玩笑的形式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疾病的学名吗……我们正准备用你的名字命名呢。” 【你听了当场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没有理会在你昏迷之后那群人的表现:】 【根据分析,患有此病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导致身体越发虚弱,并且每次发病都要承受不亚于被扒皮抽筋般的痛苦,直到患者在绝望之中死去】 【而这个消息无疑给了你当头一棒,让你重燃的希望再一次熄灭】 【九岁,你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发病。巨大的疼痛感令你直接昏了过去。然而,这短暂的失去意识不过是痛苦的一瞬解脱,很快,那蚀骨钻心的痛楚便再度将你从昏迷中拽回】 【反反复复,疼得你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在绝望之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里最微弱的火光,在你心底悄然萌生:】 【倘若一生都将受尽苦痛,人又因何存于世间?】 【在朦胧之中,你看到了一轮巨大的黑日以及一片海。蒙蒙的雨水洒落在了你的身上,你在海面上行走着,向着那轮黑洞靠近——】 【但是最后,你却看见了你的父亲】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阻拦你,只是蹲在你身前给你递过来了那枚金色的胸针】 【明明这片空间是一片漆黑,但你却似乎看到了胸针闪烁出了一抹光:】 【这个世界很残酷,你的一生也将充满苦难与折磨——但还没有到你应该退场的时候】 【再次睁眼,你便看到了身边的医生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你,然后狂奔着冲出了房门,向其他人宣布了新的奇迹——】 【你在虚无的见证下,找回了继续留在世间的意义并活了下来】 【虚无的力量冲淡了你的痛苦,但你也因此成为了自灭者】 【但从那天起,你的内心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心态也日渐消沉。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病房里凝视着玻璃窗外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一坐便是良久,放在你身边的饭菜加热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见你动过一分】 【有时你会突然暴怒,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一遍,但在你冷静下来之后又只会无力的蹲在角落,一言不发,不忍去注视这一片狼藉】 【好在你的父亲并不缺钱,每次在你砸完之后,就立刻会有人给你换上新的东西让你继续砸】 【久而久之,你易怒的性格就传了出去,身边的人也对你敬而远之,躲得远远的。让你本就痛苦的童年又多了几份孤寂】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你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书本,年纪轻轻便取得了无数成就与荣誉】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转,你那出众的容貌也吸引了无数目光的聚焦。在一些场合里,当赞美之词如潺潺流水般向你涌来的同时,你也会听到一些带着惋惜以及庆幸的话语:】 “真是可惜了……有这么好一副皮囊以及天赋却是个短命鬼……” “听说脾气还不太好……还好活不了多久啊……” “听说他们家好像就只剩他一个独苗了……那这么说的话,他父亲的财产……” 【这些话深深的刺痛了你,反反复复提醒着你那个可悲的事实——】 【你只是一个短命鬼,再有才华与样貌又如何?】 【终将成为一抔黄土】 【你活下去的欲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从来没有过的求生欲在你的内心不断蔓延着,如同新生的枝芽贯穿了你的身躯:】 【你要活下去,让那群自以为是,但实际上只是留在这个世界上浪费人生的蠢货看看自己是怎么踩在他们头上的】 【即使寿命再怎么短暂,可享受的时光再怎么稀少……你也要让他们永远铭记你的名字。哪怕死亡来临,也要成为他们心中那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令他们每每念及都只能心甘情愿的臣服】 【你开始学会隐忍,逐渐收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样子。并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活下去的手段——】 【你去过家族的领地经受过[同谐]的洗礼】 【也通过正当手段让博识学会对你进行可接受范围的改造】 【甚至你还找到了流光忆庭,通过合作试图从他们收集的记忆中找到拯救自己的方法】 【最终,你将目光放到了[丰饶]——也就是药师身上】 【你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拯救你,在你能独立处理大多数事情的时候,就丢下了大半的工作去为你寻找药师的下落】 【而你则接手了那些事务开始磨练自己。虽然名义上还是你的父亲,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由你授意完成】 【而你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只差最后一步】 【十八岁,你的父亲在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的指引下竟然真的找到了药师为你求得了赐福】 【丰饶的力量虽然在虚无的侵染下变得有些摇摇欲坠,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你的寿命】 【可不幸的是,你的父亲在返回的路上遭遇了虫群的袭击,最终死无全尸。你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你再一次成为了孤儿】 【但你来不及悲伤,你父亲死后无数的人便涌了上来,妄图分走原本属于你的财产,甚至试图让你成为他们手中玩弄的工具】 【而你也终于不再隐藏自己,向着那些人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以雷霆之势迅速击垮了几个手伸着最长的势力并直接吞并】 【你的手段惊呆了那些一直轻视你的人,但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眼中所谓的短命鬼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们的势力,将大局掌握在了手中】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你不是一只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摆弄的猫。而是一只獠牙已经丰满的猛虎】 【他们后悔了,但为时已晚——】 【那些曾经招惹你的人,你一个也不会放过】 【二十岁那年,你不仅保住了你父母的财产在公司有了一番地位。甚至来到了p41级,将曾经嘲笑过你的人通通踩在了脚下】 【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了】 【你站在了公司的高楼之上,矗立在了那浩瀚的星空之下。可你内心的孤独却从未驱散,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浓厚:】 【为了站到这个位置,你做了太多曾经不屑于做的事情,接触了太多的人,他们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或远或近地出现在你的生命轨迹里】 【然而,随着留下的足迹蔓延得越来越远,你却越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宛如沧海一粟,在这浩瀚的星海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星神之下,皆为蝼蚁】 【随着你越发向前迈步,你看见的存在也越来越多,但哪怕每天接触的人不计其数,能真正与你交心的存在却依然没有出现】 【最终,你对着天空提出了你的疑问:】 【倘若人终将孤寂一生,又因何与这世间产生联系?】 第25章 卡卡瓦夏 “杨浩明先生,交易已经结束了,将我带到这里不合礼数吧?” 斗兽场地牢处,祝安立于楼梯口,看着眼前那肮脏混乱、鲜血淋漓的景象。眉头皱起,不由自主的伸手将披在自己肩上的毛领大衣向上拉了一些,眼中只有嫌弃,没有一丝慌张。 而见祝安这个反应,他身边的人也迅速挡在了他的身前,拔掉了手上枪的保险栓。 “诶诶诶……祝安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 “您带来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这礼尚往来……” “不如从我这挑个奴隶带回去享受享受?保管都是调教好了的。” 杨浩明看着那漆黑的枪口眼中也没有一丝意外,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献媚般的搓了搓手。 但看着祝安不为所动的样子,杨浩明也只能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明不白的意思向祝安说道。 “先生这个样子……上面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私底下嘲笑我们招待不周?” “这可让我们不好办呀……” 祝安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勾勒出一丝笑意,然而这笑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凛冽寒意,似冰刃般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流耀,让开吧。” “仔细一想倒也是那么个道理,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挡在祝安身前被称为流耀的男人识趣的让出了道路,但看着身边男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按下了一个装置,静候在了他身边。 而杨浩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看着眼前的人同意了自己的说法,有些得意的眯起了眼睛,随即拍了拍手便带上了一批奴隶,摆在了祝安面前。 “那请吧。” 祝安不动声色的扫视着眼前一个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奴隶,男女皆有,都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皮囊。但不同的皮囊下,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双最容易让他看穿意图的双眼只剩下了麻木。 “……” 有些失望的抬起了头,虽然他也没想过在这里找到一些人才,但不免还是有些许失落。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移到一边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蓝紫色,菱形瞳孔…… 但更为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祝安先生,挑中想要的吗……哎!先生,您去哪里?那边是前不久才扔出来的……” “让开。” 杨浩明懵了,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拦住祝安。然而,对方身上那不善的气息以及他身边人默默抬枪的动作,还是让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放下,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而祝安则向着深处走去,略过无数人之后,最终停在了最深处也是最角落的一间牢房前。 “……” 隔着铁柱,他与那双眼睛的主人对视着。在那幽深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警惕,疑惑……以及那深深扎根于眼底,炽热的如同火焰一般的求生欲。 双手抱臂仔细打量倚靠在石壁上身上到处是伤疤淤青的人,又看了看脖颈处的奴隶标记,若有所思的明白了什么,心中多了几分兴趣。 而他在注视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观察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卡卡瓦夏。” “……果然。” 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垂下眼眸看着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回复自己的人,心情可算是好上了几分: 没想到此行的收获竟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还没有成为“砂金”的卡卡瓦夏……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此时,卡卡瓦夏也将目光停留在了祝安身上。看着对方那沉浸在思绪中的侧脸,悄然移开了视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眼前人单看那身装扮便知与他不属于同一阶层。那人肩上披着的毛领大衣精致华贵,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单这一件大衣的珍贵程度远超他以往所见的所有衣物。 而反观自己身上这件衣服,破旧不堪,几乎只能用一块烂布来形容,与那人的穿着相比仿若云泥之别,天壤之差。 而且他也有意注意到对方在有意避开周围的血迹以及肮脏的地方。很明显不愿意待在这里……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停在了自己面前? “你的眼睛很好看,是埃维金人吧?” “是” 卡卡瓦夏如实回答了眼前的男子,看着眼前人越发欣喜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了—— 宇宙中不乏缺少收藏家,收藏眼睛这个癖好也算不得小众。 而祝安并不知道自己在卡卡瓦夏的心中已经被打上了有收藏眼睛这个癖好的标签,此刻的他已经开始考虑将对方带走之后,怎么安排眼前人身份的情况了。 就在他沉浸在思索之中的刹那,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悄然传来。那声音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稚嫩的少年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向他开口询问。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可否也告诉我你的名字?” “……” “茨冈尼亚的鬣狗!把你的嘴给我闭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哪来的资格跟这位先生提要求!” “不想死的话就把嘴闭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杨浩明从远处一路小跑赶了过来,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但这个行为也激怒了某个本来就待在这里感到烦躁的人。 而从远处赶来的杨浩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干了什么。抬起手拭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目光如刀般投向囚牢深处的卡卡瓦夏。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他也要跟着遭殃。 杨浩明刚想继续开口训斥卡卡瓦夏,但一股寒意就从脚跟直冲到了脑门,全身上下顿时动弹不得,僵硬的转过头就看到了面露不悦的祝安。 “打开牢房,然后闭好你的嘴。” “我一向讨厌有人打断我。” “……是是……好……好的!” 杨浩明慌慌忙忙的拿出钥匙将牢房大门拉到了一边,然后恭敬的退下站在了一边自觉的闭好了嘴。他这才感觉到那股名为死亡的气息退向远处,也看到流耀刚刚还在手上把玩的枪也收了回去。 就在杨浩明感叹自己反应及时的时候,下一刻他就看见祝安无视了那些污垢与血迹直接走进了牢房,蹲在了卡卡瓦夏的面前。 那个人向着眼前的少年伸出了手,语气是平缓与温和。 “我叫祝安,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 “很高兴认识你,卡卡瓦夏。” 公司形象———— (私人稿件,仅供欣赏) 第26章 588万,我带他离开 “……” 这句话一出,卡卡瓦夏愣住了,杨浩明愣住了,连一边时刻提防着的流耀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也差点吓掉了手中的武器: 他刚刚听到什么了?他那个平常对无关紧要的人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上级竟然对一个奴隶说了这些话?!他的上级是不是被掉包了? 可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而祝安却并不在意这些。目光淡然地望向眼前的人,只见卡卡瓦夏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体有些颤抖,只不过这抖动更像是寒冷所致,并非出于对他的惧怕。 随手将自己的大衣给眼前的人披了上去,也没管对方同不同意,伸手擦了擦卡卡瓦夏脸上的鲜血,便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 卡卡瓦夏的大脑这下是彻底死机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任由着身边的人摆弄着自己: 那带着丝丝余温的大衣轻柔地披在自己的肩上,那柔顺的布料紧贴着他,给予了几分暖意,让他头一次体会到如此奇妙的感受。偏过头,衣服上的白色绒毛已经被鲜血与尘土玷污,失去了初见的光泽...... 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身边给自己披上这件衣服正安静注视着自己的男子,内心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到底要干什么? “杨浩明先生,就他吧。” “......啊?不是......祝安先生......这......” “有什么问题吗?” 杨浩明只觉得大事不妙,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的计划瞬间乱了。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被祝安跟护犊子一样挡在身后卡卡瓦夏,但下一刻就变了脸,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祝安。 “咳咳咳......祝安先生您有所不知啊......” “您身边这个奴隶可凶残得很啊......在斗兽场一个人杀了三十四个奴隶啊......可别被这只鬣狗的外表给欺骗了......” “你是在质疑我看人的目光吗?” “这......” 杨浩明这下是真的汗流浃背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开口。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个奴隶是小人的私人财产......而且他还没有被调教好......” “那开个价吧,我就决定带他走了。” “而且调教这件事......就不劳你动手了。” “......” 而听到了这句话的卡卡瓦夏眼中闪烁着的微光也瞬间熄灭了,死死盯着还在跟杨浩明交涉的祝安攥紧了拳头: 他就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现在看来对方买下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把他调教成**,然后为其服务罢了。 终究还只是因为他生了一副好的皮囊……就像当时无数人将筹码押在他的身上一样。 卡卡瓦夏在自以为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之后,也开始分析起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只不过这不分析还好,一分析就更为难办了: 现在买下自己的人身份明显更为尊贵,看着那个男人对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贸然动手的话,自己肯定会死无全尸——这是个必然,而不是光靠赌就可以躲过去的。 从祝安在后面悄悄探出自己的脑袋,将头转到了牢房外,看着双眼失神、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两个的流耀,又看了看对方手头上依然握着的枪,最后还是将头又收了回去。 现在他只能赌眼前的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畜生了。 而祝安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推词自己的风评在卡卡瓦夏的大脑中就已经跌到了谷底。此时的他还在和杨浩明争夺着对方的抚养权。 而祝安也不想再跟对方过多的废话了,毕竟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还是不太好的。 随手拿了一张卡出来,在手中把玩着,另一只手则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我出这个数,不够再加。” 杨浩明看着祝安的手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表达的什么意思,有些迟疑的眨了眨眼,猜测着对方的出价。 “……六百?” “……” “……六千?” “……” “先生不可能出价六万吧?” 杨浩明的大脑有些混乱了,要知道他买下那个奴隶只花了六十枚赤铜币,原本想着对方翻个十倍的价格就够了。但看这位爷不满的目光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而祝安也觉得无趣了,将卡夹在两指中间,微微一发力直接甩给了对方。这可吓得杨浩明马上一个滑跪接在了手上。而这时真正的价格也缓缓的从祝安口中说了出来。 “这张卡里有六百万。” “其中的百分之一是因为他杀死的三十四个奴隶多给的。” “还有百分之一是他作为仅存的埃维金人这个身份,我额外支付的。” 杨浩明瞬间就炸了,看着手中的卡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连带着声音也颤抖了。 “先……先,这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我开价五百八十八万,将其本身包括其价值一起买下。” “从此,他在这里的身份将不复存在,我也不需要他在为这个曾经的身份存在——因为我将赋予他新的意义。” “……” 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牢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几人的呼吸声清晰而又沉重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祝安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进行了补充。 “哦,对了。” “这张卡里面可进行兑换的是信用点。” “……” 杨浩明:这位先生用诚意成功的征服了我。 “好……好……好的,先生!” “我这就去把卖身契转交给你,保证让这小……他在我这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流耀,跟着对方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是” 而卡卡瓦夏也从自己的身价从六十枚赤铜币翻到了五百八十八万信用点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但还未来得及让思绪继续蔓延,一股微妙的视线便悄然落到了他的身上。缓缓抬起头来,便与那双深邃的瞳孔对视了。 “那走吧,卡卡瓦夏。” “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好” 他违背不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但从这个地方离开也一直是他想做的事情。 扶着石壁艰难的站了起来,走出了那个他以为再也走不出的地方。 跟在那人的身后向前走着,身上的伤口让他无法跟上对方的脚步,只能有些踉踉跄跄的跟在对方的后面尽量不被落下。 但走了没几步,他便察觉到前方的身影渐渐放缓了步伐。对方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前行,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缩短。 当他与那道身影并肩时,抬眸望去,那不算伟岸的身姿此刻竟让他生出一种仰望之感。 “……” 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毛领大衣,默默的向上扯了扯,便站在了那人的身边继续走了下去—— 直到那第一抹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入了他的眼中。 第27章 慈玉女士 卡卡瓦夏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伸出手试图挡住那抹光,但刚刚抬手的瞬间,他就看到远处一个身形高挑,打扮利落的女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祝安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列出了32种方案,关于此事让你前往也确认与合作方有关。” “需要过目吗?” “不必了莘雨,直接动手吧。在此期间获得的金钱一律由你们平分。” “是” 名为莘雨的女子点头应了下来,抬手在面前悬浮着的面板迅速将信息发了过去,随即抬头望向了祝安。 “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祝安先生?” “嗯,我身边这位名为卡卡瓦夏,我刚买下的奴隶。” “你将他带下去处理好伤口,让他在我的衣柜里面挑几件能穿的衣服穿,晚上我有事要跟他聊。” 莘雨转头看向试图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卡卡瓦夏,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的又将目光转向了眼前的祝安思索着开口。 “……今天晚上吗?” “是” “好的祝安先生,今天晚上。” 莘雨在确认完毕之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表明清楚了要求,随即便有些不悦的看向了一边同样意识到什么的卡卡瓦夏,冷下了语气。 “跟上吧卡卡瓦夏。” “能被先生赏识是你的荣幸。” “可别让他失望。” 目送卡卡瓦夏跟着莘雨远去之后,祝安也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面板上发过来的信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是不肯交出这个地吗……” “真是耽误我的时间。” “不过既然想对我下手……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思索着对策,突然就觉得喉咙一腥,连忙取出纸巾捂住嘴低咳了几声。 待止住咳嗽,看着纸巾上触目惊心的鲜血,祝安却像是司空见惯一般,不以为意地将纸巾揉成了一团。仰起头看了一下还早的天色,自言自语道: “……今天还太早了一点,再去查查消息吧。” “……明天,还会降临到我身上吗?” 关掉了通讯看了一下时间。下午才刚刚开始,完全还有大把的空闲的时间让他了解这里: 毕竟这次任务被安排的匆忙,即使每次出发都有了解情况的习惯,这一次也没有准备太多,只是紧急过来稳住了局面,剩下的交涉还要凭谁的拳头硬: 泛星系的奴隶市场……明面上说是合法交易,但实际上这趟水有多深谁都清楚。 这公司确实是给他安排了个“好差事”呀…… 不过好在风险越大可收获的好处也越多,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正面交锋也算是占了优势,现在要从暗处下手了。 “祝安先生,这里的地形环境以及社会情况已经收集完毕,接下来有什么指示吗?” 回过头看着已经处理完事情赶回来的流耀点了点头,随即便快步从对方的身边掠过,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时刻待命,注意好另一边的动向。” “今天下午我一个人去看看这个情况,其他事情一切照旧。” 简单几句话安排好任务,但祝安却没有听见行动的声音,没几秒身后就传来了流耀担忧的叮嘱。 “……祝安先生,根据医嘱,您现在不应当再像以前一样剧烈运动,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就好。” “您的身体高于一切。” 顿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流耀,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平静的回复了对方。 “按照那群家伙的话,现在我应该待在病房里身上带满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机器,跟个可怜虫一样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们从降临开始就是要面对死亡的,而且有很多事情都比我这具肉体要重要。” “关于我自己......我自有把控。” “……” 祝安安抚着对方,但见流耀依然站在原地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也罢,我会把药带上的。” “是” ———— 底层贫民区来了一个新面孔,穿的不错,身上的布料以及花纹都是没见过的样子。而那衣服上的金色胸针更是让无数在暗处的眼睛盯了许久。 那个人在这里四处赌博,找人聊天,表示着同情……看上去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一样,毫无威胁。 至于为什么没人上前去惹点事情…… 对方手上的枪已经走火好几次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呢? 而祝安倒是不甚在意,他在这几个小时了解完了这一次生意所处暗面的局面,也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本来像这种地方暗处见不得人的东西就多,接下来只需要找一个突破口,给公司介入的机会就好了。 而且根据他今天的举动,那些人要不了多久也会给他这个机会。 快步移到暗处,确认没有人跟着之后,便接通了通讯,一个成熟中带着几分性感的女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祝安,现在的情况如何?关于这一笔生意可有了把握?” “慈玉女士,你知道的。” “我的赌运一向不好,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那些人有些心急了,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就能给您一个答复。” “倒像是你的作风,也难怪公司这一次会喊你来处理这次事情。” “只不过作为无数次在死亡边缘上奇迹般复生的你……” “也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吗?” 祝安愣了愣,但内心在刹那间就恢复了平静: “只有运气不好的人才会需要奇迹。” “……” 通讯另一端的人沉默了一刻,而就在祝安继续想向下说的时候,另一边的通讯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来人,便迅速接通了另一通通讯。 “祝安先生……你买下的那个奴隶逃跑了。” “是属下看管不严,一时疏忽。” “现在向您申请调用相应权限,属下势必将其捉拿回来!” 莘雨口中的话有几分心虚与懊恼,可能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毛头小子上翻了车。 而祝安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下属的作风,做事总是滴水不漏,一件事情总能列出许多种避免的方案。 没想到这都能让对方跑掉……不愧是以后能当上石心十人之一的存在。 “不必了莘雨,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有坐标的,将定位发给我,我亲自去。” “!先生……这……” 莘雨这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为难,但祝安却难得对此提起了几分兴趣,靠在墙上轻笑了一下,眯起了双眼。 “能让你都疏忽的人……你不觉得很少见吗?” “更别提那个人当时的情况以及身份了。” “透过这些现象……他的价值不就更大了吗?” “而这也就足够让我亲自动手了。” “……是,属下会去领罚,坐标已经发过来了。” “先生需要什么开口即可。” 莘雨见自己上级如此坚持,也没了再劝的理由,点了点头之后便去做了准备。 挂掉莘雨那边的通讯,祝安也陷入了思索,而此时翡翠的声音也悠悠的传来。 “看来你那边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帮忙吗?” “没什么,一个刚买的奴隶有点不听话罢了。” “哦?一个能让你亲自下场处理的奴隶……这可并不多见。” “身份很特殊吗?” “有,但不多。也就可能是现在仅存的埃维金人罢了。” 听见祝安这么说,翡翠也来了几分兴趣,但出于关心,还是开口提醒道。 “埃维金人……这可是宇宙中有名的骗子,只不过在当年那桩惨案之后便已经绝迹了吧?” “骗子……一些势力小人的污蔑诽谤罢了,而且在我这,他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个身份,我也不希望他只被拘束在这个身份上面。” “我可以肯定,他未来的成就不会低于你我。” 翡翠简单停顿了几秒,明显多了几分意外,或许是没想到祝安这个性格竟然会给予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随即又缓缓开口: “……祝安,你的眼光一向很准,既然那个人能让你做出如此评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唉,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或许你早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真是可惜啊……” “……” 祝安听见这句话,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原样。少顷,才带着几分说不明白的语气回答。 “慈玉女士,我一向不在意这些的。” “几十年的时间,我对于我这条命也看开了。” “或许注定要比某些人短暂,但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会让那些期待我跌下神坛的人永远失望” “他们想让我死,但可惜我偏偏还活在这世界上。”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我在死后也依然还让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永远仰望。” “……那我也不再多言,保重身体。” 通讯断掉,透过巷子的窗子,祝安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色,垂下了眼帘微微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追踪—— 第28章 玩够了吗? 而另一边的卡卡瓦夏正一路避开繁多的人群,隐藏着自己的身形疾行于街口: 身上的衣服刚好合身,所用的布料也远超了他前半生所穿的一切衣物。压低帽檐在一个拐角之后终于远离了闹市区。 “钱完全不够我离开这里……” “那些大型赌场肯定不能去……那个人绝对会有人守在那里……” “那就只能……” 卡卡瓦夏简单瞟了一眼人山人海的赌场,随即便迅速转过了身向另一边走去。 握紧了身上仅有的财物——是他运气不错,在地上捡到的三枚赤铜币。身上的伤口也全部被人处理了一番,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那个表面上彬彬有礼的恶魔的伪装罢了: 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有仇必报,斤斤计较,连未成年都不放过的斯文败类! 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分缘由的花六百万虽然不懂但看那个人的表现就知道很珍贵的信用点买下一个奴隶,然后就只是摆在那里看…… 现在看来那个人跟他之前遇到的存在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禽兽罢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对自己反复的叮嘱与强调,卡卡瓦夏内心就一阵反呕——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可以接触到阳光了。 一个侧身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里面传来的吵闹声与争论声让人极度不适。但卡卡瓦夏知道他别无选择,将衣服扯紧了一些,便走了进去。 “赌?” 凭借自己身高矮小的优势。卡卡瓦夏成功挤到了赌桌边的一个位置,加上了自己的全部筹码。 “赌。” 庄家对于他们这回来一个未成年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人有些贪婪而又忌惮的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给其让了一个位置。 “大还是小?所有或者……” “大,所有。” 卡卡瓦夏的话中没有一丝犹豫,全神贯注的盯着桌子上的骰子,不敢有半点分神: 他不清楚那些人什么时候会追过来,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他只有赌,靠自己的运气去赌这一条路。 “……” 桌子上的骰子一路滚动,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乒乒乓乓,直到最后停了下来。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叹,似乎是有点意外。 但在吵闹的环境中,无人知晓那个小小的孩子在暗处将自己拽着衣角的手松了下来—— 他又赌赢了。 庄家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情况有所不满,在暗处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手下清人,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还在思索的卡卡瓦夏 “还要来吗小子?” “来” 卡卡瓦夏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了手,开始了下一轮的赌局—— 因为这一点根本不够……太少了,想要离开这里,远远不够。 “……” 不知过去了多久,庄家垂下目光看着一路连胜还在不断赢下去的卡卡瓦夏狠狠皱起了眉头。 实在没有想到,这小毛头运气这么好……原本的只是想要在暗处敲打一顿,就将其放走的……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 而刚刚他也让另一批人去看了一圈,周围有没有什么随行人员之类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最开始猜测的那样。 机器的中奖声再次响起,看着又胜一局的卡卡瓦夏,庄家犀利的目光敏锐的扫过对方—— 这一次,他捕捉到了对方脖子上那一串红色的数字。心下瞬间了然,眼中也渐渐起了杀心。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看着已经逐渐减少的人群,以及汇报上来的消息,终于也是准备动手了。 “这位小兄弟……你的运气很好嘛……” “不过要麻烦你暂停一下,我们这边……要定期维修机器了……” 卡在卡卡瓦夏要获胜的关键节点打断了对方,带着人团团围住了在场人员。 而这些举动卡卡瓦夏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出现了问题,目光扫过桌上的赤铜币,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思索着出路。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我给您让路?”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下次再来?” “不赌了?怎么说赌就不赌了呢?” “……” 庄家不怀好意的声音让本就严峻的气氛更加冷上了几分,随着机器的翻动,下一刻就响起了一道尖锐的爆鸣。 “机器出问题了,果然是你!” “……” 卡卡瓦夏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看准时机,一脚踹翻了桌子阻挡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然后一个俯身冲了出去,趁乱撒了一把钱。 而这突如其来的暴动也引发了一连串的混乱,见到钱洒落在地上,有些下属也起了蠢蠢欲动的心,在混乱之中趁乱摸了几把,而选择性放过了还在逃跑的人。让尖叫声,踩踏声,响彻在这一片。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趁着这个混乱的时间,卡卡瓦夏也迅速退到了门口,正想趁着这个时间离开的时候,却猛地看见一把椅子向他飞了过来,一个躲闪不及被砸到了小腿。 “嘶……” 有些狼狈的半跪在了地上,正想忍着疼痛站起来的时候,抬头间就看见好几把冰冷的刀尖对准了他。 “还跑吗?” 庄家从远处赶来,看着被摁住正死死盯着他的卡卡瓦夏笑出了声,打量着眼前的人,即使对方想要躲闪,也不给这个机会。 “埃维金人吗……怪不得呢……” “全宇宙有名的骗子,没想到竟然你们还活着?实属罕见……” “看起来已经被打上奴隶印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人手下逃出来的……想必解决了你,那个人应该也会开心……” “早点上路吧。” 庄家挥手正想让手下解决对方的时候,余光扫过,看着对方衣服上的那个Z字型胸针,瞳孔在一瞬之间猛地放大,冲过去不管不顾直接扯了下来。 “等等……这个胸针不会是上午那个疯子的标记吧……” “你是从他那儿跑出来的?!” “坏了……怎么碰到那个人头上了……早该预料到的……” “这下更不能留了,现在就杀了他!而且处理好,不要让那个人发现!” 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齐齐抬起,对准了对方的脖颈没有一丝犹豫就要挥下,卡卡瓦夏在这一刻再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死亡的气息。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与家人的团圆,但下一刻,却只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 “……” 猛地睁开了眼,只见拿着刀对准着他的两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额头上还留着枪孔,通通被一枪爆头。 而庄家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张,全然没有刚抓住他的不屑与嚣张,透过对方的瞳孔,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以及一个漆黑的枪口。 …… 没有枪响,但在他眼前的人轰然倒下,鲜血缓慢的流在了地面,以同样的死法留在了这片地上。 卡卡瓦夏半跪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头上冷汗直流。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能慌张的垂下了头,不敢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少顷,只见一双皮鞋在他身边缓步走过,步履稳健,甚至还有心思绕过鲜血怕被脏到了脚。 卡卡瓦夏听到了一道轻微的喘息声,对方似乎是确认了什么,鞋尖也转了过来对准了他,然后缓缓停在了他的视线下。 “卡卡瓦夏,玩够了吗?” 第29章 一点小小的误会 “……” 抬起头看向祝安,此时的巷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前的情况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卡卡瓦夏凝视着对方,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然而,那张脸依旧如初见时一般平静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幽泉,无论他如何探究,都难以窥见其中真正潜藏的心绪,所有的一切都被巧妙地掩藏在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之后。 “如果玩够了的话就跟我回去吧,在这个地方聊天算不上什么好的地方。” “我想……你也不想待在这。” 望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直觉告诉他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他长久的经历又让他无法选择相信眼前的人。大脑疯狂运转着,试图寻找一条出路: 直接转身就跑吗?不不不……对方手中的枪可不是什么玩具,就按照那个人的枪法,他怕是没走几步就要当场被击毙。 或者说现在跪下来认错?可万一对方不吃这一套呢?像他们这样的人会不会以别人的泪水为乐?引发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那什么也不做?那更不行了! 就在卡卡瓦夏仍沉浸在思索中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骤然打破了宁静。猛然抬眸,只见对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本就俊美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皱紧了眉头。 那人下意识地捂住嘴,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背脊靠上墙壁,咬紧牙关,身躯微微佝偻,竭力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但最终却是无力地闭上了双眼,神情间满是隐忍与挣扎。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卡卡瓦夏的大脑停顿了几秒,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冷汗直流,全身止不住颤抖的祝安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作为一个在斗兽场经历过无数折磨的人,才能看出对方此刻痛苦的神情并不是伪装。 “……” 短暂的惊讶之后,内心涌上来的便是狂喜。没想到苍天如此眷顾他,看着眼前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的人,卡卡瓦夏的思绪瞬间多了起来: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现在不仅可以逃跑,只要他想的话,完全可以夺走对方的枪与财物,甚至…… 杀了他。 “咳咳……” 又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咳嗽声骤然打破了卡卡瓦夏飘忽不定的思绪。垂下眼眸,看着面前那个半倚在墙上的身影,原本迈出的脚,瞬间顿在了原地—— 祝安的脸色惨白如纸,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额前,眼中迷离的神色透出几分恍惚与痛苦。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在心中反复催促着自己逃离这里,可卡卡瓦夏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脑海中另一个想法正在逐渐占据他的思绪: 是啊,是那个人救了自己。 无论是对方买下他,还是替自己疗伤。哪怕这一切都别有用心,他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更别提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那个人赶过来救了自己,他现在怎么可能好好站在这里? 救?还是逃跑? “……” 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转身冲到了祝安的身边,搀扶着对方,任由那个人靠在自己的怀里面,焦急的询问着: “哪里有你的人?现在还能不能坚持?” “怎样才能够帮到你……” “……” 而就在卡卡瓦夏转身向祝安奔来的瞬间,焦急的他并没有看清楚自己走向那个人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身上有药……” “……” 卡卡瓦夏看着祝安越发虚弱的神色,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伸手解开了外套在对方身上摸索着,最终在对方的腰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直接拽了出来,是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药瓶。慌慌忙忙打开给对方喂了下去,看着怀中人的脸色逐渐好转了起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吧?” “……放心,现在还没到我该死的时候。” “以及……” “恭喜你,卡卡瓦夏。” “?” 听着身边人意味不明的话,卡卡瓦夏还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猛地一抖,看着从楼上跳下来的流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下意识的握紧了身边人的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流耀在确认周边的环境安全之后,也收起了手中的枪走到祝安身边行了个礼,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嘴角还没有擦干鲜血的人询问着下一步行动。 “祝安先生,您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是否需要我通知医生?” 祝安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自己衣角的灰,感受着身边人僵硬的身体笑了笑,随即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看向了流耀。 “将这里收拾好,别让人发现。” “医生就不用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是。” 简单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之后,祝安转头看着格外安分的卡卡瓦夏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将语气松上了几分。 “那跟我回去吧,卡卡瓦夏。” “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今天晚上可以跟我好好聊聊。” “……是。” —————— 带着卡卡瓦夏回到了酒店,先行一步,让对方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说,而自己则快步走到了另一边,一抬头就看到了莘雨焦急的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先生!听流耀说您又发病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您的身体……” “好了莘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而已。” “先将两边的情报汇报过来,我过一阵子会去查看。” 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揉了揉眉心,内心实属有点无奈,而莘雨见上级对自己身体毫不在意的态度,也只能点头应下。 “……是。” “只不过先生您还要去找那个人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 “……注意身体。” 看着莘雨复杂的神色,祝安难得没有看懂自己这个下属的意思,但也懒得多想。 转身离开,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穿着睡衣视死如归般坐在床边的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你在做什么?” 缓步走了过去,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左手撑在扶手上看着对方,等待着眼前人下一步行动。 而卡卡瓦夏见祝安并未如他所料那般扑上来,不由得微微一怔。 然而,下一瞬,便攥紧了床单,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在与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激烈抗争。最终几乎是咬着牙,从唇齿间挤出了那几个字。 “……你……你不做点什么吗?” “……主人?” 真的只是单纯想跟对方谈一点关于未来打算的祝安:? 第30章 成为我的人 “……噗,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祝安被这一句主人给当场搞懵了,连他的大脑都难得空白了几秒。 不过看着卡卡瓦夏下意识护住衣服的动作,以及不久之前其他几人对他怪异的态度,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误解成了什么样子。 没忍住扶额苦笑了一声,组织好语言之后才抬眸看向了卡卡瓦夏。 “你今年也就15岁吧?”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未成年下手,这是违反了星际和平法律的。” 卡卡瓦夏:一个一天就干掉好几个人的商人原来还还讲法律吗?而且按照他的说法,那么自己成年了是不是就…… 卡卡瓦夏不想了。 “而且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从莘雨手下逃走的。” “毕竟她在我手下跟了这么久,做事风格我也大致清楚……” “所以……你是如何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逃走的?” 祝安的手指在椅臂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疾不徐,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波澜。镜面的微光映照着他的轮廓,却窥探不到那双眸子深处的情绪。 微微垂下头,似乎捕捉到了某些隐秘的细节。片刻后,祝安随手将枪搁在桌上,动作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随后拿起水杯,抬手抿了一小口。 但下一瞬,眸光中掠过一丝危险的锋芒,迅速抬枪,子弹擦着对方的发丝呼啸而过,精准地击中了身后的一面镜子。 镜面轰然碎裂,折射出凌乱的光影,也映照出他冷峻而凝重的神情。 破碎声的响起,祝安收回枪的同时,他也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她很忙,消息很多,几乎从来不避着我。” “而且……她是一位女性。” “……” 短短两句话便让祝安明白了对方想给自己表达的意思,心下了然,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前不久安排给莘雨的任务确实比较多,再加上本身的工作量就不少。很可能是在调动一定人手的时候,被卡卡瓦夏注意到了。 而作为一位女性,以及他找到对方时的装束……很可能就是一时疏忽没有安排专门的地方让对方更换,而这就给了对方逃跑的机会。 当然,实行这个计划中的重重阻碍以及各种问题……看最后的结果想必也被考虑到了。 哪怕只有15岁……其胆识与智商也远超了大部分人。 这可真是……一件很好的事呢。 “很好,卡卡瓦夏。”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价值。” “看来当初的开价是我短浅了。” “现在我以公司的名义向你发出邀请——” “成为我的人,为我做事,为我效力,将一切献给……” “琥珀王。” “……”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卡卡瓦夏,微微俯下身向对方伸出了手,与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着,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加入你们我能得到什么?” “公司会给你想要的,不想要的,应有尽有。” “包括我的家人吗?” “……” 低垂着头,双手撑在床沿,将脑袋轻轻倚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微眯起眼,在耳畔悄然回应了那个人。 “当初那桩惨案我并不清楚实情,也不了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你选择成为我的人……” “或许呢?” “奇迹总是会降临到我这个运气不好的人身上。” “……” 卡卡瓦夏沉默着,耳边那人略显炽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像是无形的指尖撩拨着他的神经。 一时间,他感到脑海中仿佛有魔音盘旋,低沉而诱人,如同恶魔在暗处低声呢喃,不断蛊惑着他,引诱他向那个人妥协、应允。 赌一把吗? 赌这一次……他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好,我答应你。” 得到了回应之后,祝安微微颔首,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欣慰。然而下一瞬,他偏过头,抬眸望向窗外,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左手悄然揽住卡卡瓦夏的腰,将对方拉近,迫使其紧贴在自己身侧。感觉到怀中人的轻微挣扎与抗拒,眸光一暗,压低了嗓音。与此同时,左手已悄然抬起,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枪柄。 “低头。” “……” 第三者的惨叫声和落地声响起,卡卡瓦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不知此时才感觉到对方的手松了几分,温热的感觉逐渐脱离了他。 “狗急跳墙,有勇无谋……” “毫无意义的做法,真是可笑。” 松开卡卡瓦夏,祝安将枪握在手心,冷着眼看着窗外,又看向了那面碎掉的镜子。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但刚刚好通讯打了进来。 “先生,周围的刺客已经清理完毕。共二十一位,死十七,抓到四位。有三位自杀未遂,现有一位说出是合作方的人手。” “再加一个人,一共有二十二位,现在已经解决了。” “看好剩下的几个人,别让他们死了。用点手段把知道的先套出来。” “他们对自己这么自信……那这个机会我们也不能错过。” “是。” 挂掉通讯,回头看的还有点迷茫的卡卡瓦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为对方是被吓着了,轻声安抚着。 “一些小事,以后会更多。” “……你是怎么发现的?” 听到对方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对方并不像是被吓着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眼前的人,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还没察觉吗?我当时打碎的镜子是一面监视器,映出人像的形态比正常的有所差异。” “刚刚你听见的就是那些人了。” 卡卡瓦夏将目光移向了那面镜子,又看向了眼前云淡风轻,对此早已习惯的祝安不由心下一惊: 他是真没有预料到对方开的那一枪的目的会是这个原因。 但眼前人连这些都可以察觉……又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习惯了而已。” “我从小对各种监视器就相当敏感。” “再加上当时想杀我的人也不少。” “久而久之就能判断出来了。” 平静的开口解答了卡卡瓦夏的疑惑,祝安并没有在意那么多,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信息,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笔生意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找人让你接受教育。” “今晚就在这将就着睡吧,有什么事叫周围的人就行。” “晚安卡卡瓦夏,做个好梦。” 门被人轻轻关上,目送着祝安远去。卡卡瓦夏在确认四周安全之后,最终还是躺在了床上,蒙上了被子。但这一天的经历,却让他怎么也闭不上眼: 从身价60赤铜币的奴隶一招变成600万的公司职员……从衣不裏体的贱畜到现在能够安然躺在这张床上…… 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但也必须肯定这一切都是谁给予他的。 卡卡瓦夏恍惚的摸了摸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以及穿在身上的布料——很好,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滋味,贴身又舒适…… 难得……不用为生死担忧。 如果当时遇到的是他……他的姐姐或许也能活下来吧……? “你在想什么卡卡瓦夏!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代价!而且那个人也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 “不要痴心妄想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卡卡瓦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翻了个身缩进了角落里面,郁闷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多想—— 可是……那个人真的救了他好几次,直到现在也没对他动手…… 但—— 他卡卡瓦夏一定不会被表面所迷惑的! 埃维金人永远不会掉进重利轻友商人的陷阱! 【晚安卡卡瓦夏,做个好梦】 “……” 算了,就信他一次吧,他赌他这一次能做个好梦。 第31章 回去 卡卡瓦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有些不适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实在是没料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甚至一睡就是那么久,茫然的看着房间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休息过了?还是说他近乎没有过? “难得没有梦到那个夜晚啊……” 撑着自己的半边脑袋,皱了皱眉头。卡卡瓦夏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 猛地清醒过来,一低头才发觉地上的玻璃渣不知在何时被清理干净了。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料到自己的警惕心已经如此浅薄了,但随即就下床走向了桌子,开始查看那个人留下的东西—— 是一份早餐,已经有些凉的粥边放着一杯牛奶。而盘子底下放着一个不明物体。 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下一刻男子有些慵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那个人口中的话却是对他的关心。 “桌子上的冷了的话就按铃让别人加热了再吃,衣服给你放在椅子上的。醒了的话就去楼底下找莘雨,她会给你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 沉默着没有说话,微微走神了片刻之后看着桌子上的粥最终还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味道比他以前吃过的带着几粒米的沙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吃的干干净净,顺手将一边的牛奶也喝了,然后便在椅子边有些生疏的穿好衣服推开了房门。 “……睡的挺久的,已经将近正午了。如果你是公司的正式职员的话,现在怕是已经有辞退的风险了。” “……抱歉。” 迅速走下楼梯就已经看到了那个女子在被包场的酒店里面正处理着事情,见他走了下来也从一堆消息中抬起了头。 只不过卡卡瓦夏却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几分歉意,虽然口中的话还是跟他初见时的风格一样,但他总觉得哪里变化了一些。 就是他思索的时候,莘雨已经迈步走到了卡卡瓦夏,瞬间警惕了起来,但下一刻瞳孔却猛地放大,看着眼前人的行动大脑陷入了空白之中—— “很抱歉我之前对你说出了那些话。” “是我自作主张了,进行了错误的判断,对你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很抱歉。” “这是属于你的手机,关于你的身份信息我已经在昨天处理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欢迎加入公司,卡卡瓦夏——” “……” 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递过来的手机,以及已经鞠躬向他表示歉意的人。只觉得世界似乎越来越魔幻了—— 从他被那个人救下开始,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没什么,一个误会而已。” “以后还要一起共处很久,不必为这些事情闹心。” 从对方手上接过手机,迅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然后就低头看着自己手上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的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不会用。 苦日子过多了,一下子用上这么高端的东西不能说不习惯,只能说完全不适应。 而卡卡瓦夏无助的样子也引起了莘雨的注意,上上下下扫视了一下尴尬的卡卡瓦夏之后,最终叹了一口气抽走了对方的手机,简单在屏幕上拨动了几下就还了回去。 在对方关爱的眼神中拿回手机,这一起卡卡瓦夏发觉自己竟然能看懂上面的一些东西了,当然,这也让他明白对方干了什么: 【文盲专用模式】 好吧,这是一个事实。 卡卡瓦夏并不否认,见自己能操控手机之后便迅速开始熟悉上面的一些操作: 也得亏在以前他当奴隶的时候看别人使用过一些,还不是一个纯粹的初用者。 看着以前他从未幻想拥有过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手上,这样巨大的差距感也让他产生了几分不真切的感觉,但当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 回过神,点开通讯软件,里面能联系的人不多,那个让他最为关注的人算一个。 “……” 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人的主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简短却格外醒目的个人简介—— 【祝安,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P41级。其余信息概不对外公布。如有商业合作,请加商务专用联系方式】 很正规的简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与疏离,却又莫名地令人移不开视线。 简单向下翻了翻,便看见了对方这些年走过来的辉煌战绩:很年轻的一张脸,但是做的事情却是许多人这辈子也不敢去触碰的存在。 看着那张俊美却又透着几分张扬的面容,卡卡瓦夏突然觉得对方很像他曾经见过的一种花——一朵优雅又危险的罂粟。 退出了祝安的主页,卡卡瓦夏有些心不在焉,点开了其他人的主页,但只是草草扫过,没有过多停留。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卡卡瓦夏突然发现自己的通讯录下面多了一个红点,点进去一看。发现一个头像风格与他好友里面完全不同的人加了进来。 【你好,我是“让我再活五百年”】 “……” 卡卡瓦夏一时间没想到谁会主动加他,而这个头像和名字也很难让他想象对面会是怎样一个人。但在思考过之后,还是选择了同意。 点开对方的头像一看,那个熟悉的但却是个QQ人风格的那男人就一下子进入了他的视野—— “……祝安?” 卡卡瓦夏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这极大的反差又让他有些握不住手中的手机,但还没来得及等他去开口验证,对方就抢先发了消息。 【让我再活五百年:怎么样?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卡卡瓦夏:……祝安先生?】 这语气……这说辞……真的是那个男人! 【让我再活五百年:是我,怎么?担心有人攻克公司的防护网吗?但我想除了那批顶级的黑客之外,公司的防护网还是没那么脆弱】 【卡卡瓦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让我再活五百年:只是觉得不像我吗?】 …… 被一语戳中了心思,卡卡瓦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除了沉默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但很显然,对方应付这样的事情已经很习惯了,轻车熟路的就转换了话题。 【让我再活五百年:放心,这是我的私人账号。前不久你加上的是我在公司的官号。那上面都发的是一些跟工作有关的事情,这个号是平常我私底下跟别人聊的】 【让我再活五百年:毕竟工作太多,怕有时候错过朋友的问候】 【让我再活五百年:#表情#】 (私稿勿用,仅供欣赏) 卡卡瓦夏看见这个表情包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一些,手指迅速收藏了这个表情包之后,才开始思考起这些话—— 毕竟这两个风格太大了,很难想像想要这是同一个人。 但在思考过之后,卡卡瓦夏还是先决定问问接下来打算。 【卡卡瓦夏:祝安先生,那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安排?】 【让我再活五百年:接下来吗……反正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不归我管】 【可能是收个尾,准备回去报告吧?然后再顺便找个人辅导你的功课……当然,还要进行更细致的安排】 【只不过现在……还是当面聊吧】 “……”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抬眸间就看见大门被人推开,那飘摇的长发就这样撞进了他的视线。 “走吧,卡卡瓦夏。”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安排接下来的余生。” “不会独留你一人。” 第32章 叶琳娜 【你早早的便去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在你“柔和”的劝导下,很快公司宏伟的星图上边又多了一块地方】 【而你在确定公司派来处理接下来事情的人在前往的路上之后,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场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交锋就此落幕】 【你也因此升到了P42级】 【但你现在还不能松口气,毕竟前不久在这里捡回了一只毛秃秃的阿蒂尼孔雀,你还要费心思把对方养回来】 【更别提这只孔雀对自己还抱有些许敌意,想要把它养熟的话怕是要花不少的功夫】 【但你一向不怕麻烦,毕竟运气不好的人处理事情总是要多几分心思,而对待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也是这样——】 【毕竟你始终坚信,虽然这个世界残酷而又丑陋,但是人性的光辉始终会闪耀在茫茫宇宙之中】 【而名为爱的存在,是比世界上任何锁链都还要牢固的束缚】 —————— 这是卡卡瓦夏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卡卡瓦夏终于从文盲的水准逐渐有了些许上升——至少能把字认全了。 原本瘦弱不堪的身躯在科学的调理与精心的锻炼之下,已然有了显著的好转。如今的对方肌肤白净,整个人被照料得极好,仿佛连生命力都在悄然焕发。 在剩下的时间,卡卡瓦夏也试图在私底下调查出一些有关祝安的事情,甚至不惜加入了一些看起来有点诈骗成分的群聊,但最终调查出来的传闻似乎都不太靠谱—— 什么心狠手辣…动起手来绝不手软…谁挡了他的路就杀谁……这些他都觉得还是正常范围之内的。 看后面的传闻越传越离谱,像什么天煞孤星,早早克死自己的亲人,自己也是个短命鬼之类的话......他也能勉强接受—— 但最后那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走哪死哪跟个死神一样的传闻就有点过分了。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对方也不用每天拿着一把枪谨慎的防备着那些想杀他的人了,也不需要他们当下属了: 因为都死了。 而他也不是没有问过其他人,就比如他也去找了某个死忠粉询问过,但最后对方的回答让他觉得对方的人设都OOC了。 【你说先生吗?在我的眼中就是奇迹,一个我一辈子都要追随的人】 【如果没有先生的话……我的学业都恐怕无法完成,怕是早就被我那个死鬼父亲得卖到哪个荒山野岭了】 【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他!】 …… 谁懂他得到这个回复时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总感觉她的人设崩了。 这么看来,关于那个人还是要靠他去亲自接触。 —————— “……卡卡瓦夏,你走神了。这有什么心事吗?” “……” 训练营中,卡卡瓦夏从复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抬起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神情中有几分疑惑的流耀,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去分神去想了那个人。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移过目光看着眯着眼睛盯着他,但目光中并没有太多情绪的流耀,却莫名觉得发毛。 “……不是什么大事。” “抱歉,刚刚走神了。” “接着训练吧。” 流耀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愣了几秒,但最终没有选择追问,只是去那一边准备器材了。 “今天的训练时间要少半个小时,先生说有事要找你。” “而我后面也有任务,所以说尽快恢复过来。” “不要影响到进程了。” “好。” 而卡卡瓦夏见对方逐渐远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多了几分焦虑。 毕竟对方还是那个人的下属,他实在不想将自己的那一点小心思暴露出去。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去赌。 只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是那个人叫他过去是因为什么原因,毕竟这几个月来他也没见过对方几面,大部分时间他与他只是匆匆路过: 然后自己桌上的咖啡就变成了牛奶。 ——————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随着岁月从指尖流逝,很快钟声响起,时间已经到了。 流耀手腕一翻,轻巧地将对方手中的木剑打落在地,动作干净利落,随即将剑收回,开始回收器材。 卡卡瓦夏则坐在了地上,开始简单的休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渐渐浸湿了衣衫。 那一缕缕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顺着发梢滴落,为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身体素质在15岁这个年龄算是勉强过关了,反应很不错,只是用剑的技巧和一些窍门掌握的并不算好。” “今天就训练到此,下次我要看到进步。” “……我会的。” “只不过我一直在想,公司有那么多高科技,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用冷兵器?” “……” 流耀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神色,随即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木剑,有些闷闷的开口。 “因为那些都只是兵器自行运行而已,等到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够拯救自己。” “如果还非要说的话……可能跟先生有关吧?” “毕竟当年,就是先生教我用的剑。” “嗯?先生他会剑术?” 卡卡瓦夏听到这里的时候,一下子就有些震惊了,毕竟他实在想象不到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还会剑术,甚至还教导过眼前这位人。 要知道对方的剑术不能说是数一数二,但至少也是耍剑的一把好手。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个人的剑术又到了哪种程度? 而卡卡瓦夏探寻的目光也自然引起了流耀的注意,在短暂的回想之后,就继续向下开口。 “嗯,而且称得上一句登峰造极。” “在……很久很久以前……先生的身体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的时候,他外出做生意的时候是不带枪的。” “当时一根枯枝,都可以成为他手中的利刃,足以让无数人止步于他面前。” “我也只在很久之前……在当时因为一场叛乱见识过一次。” “当时虚卒弥漫在那颗星球之上,我们所携带的一切武器都几乎失去了作用,要么就是被损坏,要么就是子弹用尽……” “但在绝境之时,先生折了一枝枯枝,从外面杀了进来。” “……” 流耀停下了口中的话,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描述,但是有些颤抖的声音能够体现出他的心情已经不再平静。 “……那一战,是我第一次见到先生真正的实力,也是唯一一次。” “因为自那之后,先生身体状态就越发不好……渐渐的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时那一战结束之后,那个人差点就没抢救过来,恢复的时候甚至连握住一朵花的力气都没有…… 自然也就没了当年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现场陷入了沉默之中,卡卡瓦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良久才听到流耀有些感叹的声音。 “先生待我不薄,又有救命之恩……” “所以说我也只能尽力为他多做点事,争取让他少劳神伤身。” “先生很看重你,不要辜负他的信任。今天就讲到这吧,我也有事情要去办。” “他应该等你有一阵子了。” “嗯。” 卡卡瓦夏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转身离去的流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随即也起身向对方的办公室走去。 只不过双腿还在行走,但思绪却停留在流耀讲的那些场景之中—— 那样好看的一双手……哪怕只是摆弄着一根枯枝想必也是赏心悦目的。 那在很久之前,那个人还能握住剑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 好像很难想象。 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得到许可之后就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便见祝安端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一杯咖啡,袅袅热气正缓缓升腾。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 见到他进来,祝安也抬起了头来,脸上是那张对谁似乎都一样的微笑,只不过看到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又似乎多了点其他的情绪。 “你来了?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公司预备职员叶琳娜,是我拜托过来辅导你的老师。” “我考虑到你们年龄差不多,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有共同话题——说不准以后会成为朋友呢?” “你好,我叫叶琳娜,公司预备成员之一。” “你好,我叫卡卡瓦夏。” 叶琳娜回头看着卡卡瓦夏简单打量了一下对方,但在那双眼睛上多停留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是……埃维金人吗?” “是。” 面对对方的询问,卡卡瓦夏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告诉了对方。而叶琳娜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觉得这双眼睛很好看,多嘴了一句。” “如有冒犯,我深感抱歉。” “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卡卡瓦夏也跟着晃了晃脑袋,表明了自己并不在意: 毕竟有心戳人痛处和无意冒犯他人,他是辨别的出来的。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当初那些人的情绪,因此他也能辨认出对方不是有意的。 在两人交谈的期间,祝安并没有插口说一句话,只是让两个小孩子交流,等待时机差不多了才加入聊天。 “看来你们还挺有共同话题的,看来也不用我担心了。” “叶琳娜,那卡卡瓦夏就拜托你了,我会按照市场辅导价将信用点打给你的。” “打扰你的学业了。” “没什么祝安先生。” “如果没有您和慈玉女士的资助,我的学业也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能帮到先生是我的荣幸。” “……你这孩子。” 祝安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那笑容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却又隐约透出几分不同。若仔细端详,便能发觉这一次的笑少了些许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甚至还掺杂着一丝…… 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个样子的他……倒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味道。 卡卡瓦夏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不发一言,等到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急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试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但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深邃的瞳孔。 “卡卡瓦夏,下一次出任务时,我会带上你。” “在剩下的时间好好准备。” “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是” 卡卡瓦夏急忙点头答应下来,虽然没料到自己仅仅加入了几个月就要和对方一起出任务…… 但他的内心却为什么会有那么一抹期待呢? 就像是早已等待着对方开口……证明自己。 第33章 这是幸运的一天 【这几个月你一直在观察卡卡瓦夏的情况,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和对方见上一面,但是私底下你却从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而对方也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已经展现了很高的经商天赋】 【你在内心暗自高兴,庆幸着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毕竟你的运气一向不好,赌博之类的事情就没有成功过,但这一次对方让你赌赢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点原因,你对对方的关注要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而在简单休息了几个月之后,公司也给你分发了新的任务——】 【去一处在商业位置中极其重要的地方给他们收服那里的赌场创造机会】 【虽然这种事情你也没少干了,但你觉得这一次会是一个培养对方很不错的机会,在思索过之后,便在这次的前往人员中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 【毕竟对方这种逢赌必赢的体质,是你这辈子也别想拥有的存在】 【不过距离算好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你看着桌上的日历闭上眼睛,笑了笑——】 【毕竟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日子等着你去安排】 —————— 卡卡瓦夏今天休息,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会休息,但今天刚去上课就得知今天的课已经被那个人停掉了,所以说他也只能一个人去自学。 没办法,他也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拿出《市场经济学》开始苦读: 毕竟那个人的起点太高了,高着他即使仰望也只能看见那个人站在顶端若隐若现的身影: 他太想站在那个人身边了,太想拥有能够让对方直视自己的能力了。 毕竟他知道…… 自己只是他的奴隶。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卡卡瓦夏承认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对那个人的态度了: 又怀疑但是却又莫名的信任,明明是想疏远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对方,明知对方是一朵致命的罂粟花,却又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去触碰…… 所以,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卡卡瓦夏!走,出门!” “先生把他的卡给我了,让我出去给你买点衣服,整理一下形象!” “……叶琳娜?” 就在卡卡瓦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门却哐当一声被人猛地推开,一抬头,就看见了叶琳娜手中拿着一张信用卡正兴奋地向他挥舞。 “……什么?” “去给你买东西——当然,先生说我自己也可以花。” “你要知道这可是先生的信用卡呀,他说他本来想亲自陪你去的,但可惜工作太多,也只能把这件事情拜托给我了。” “正好我今天下午没课,也可以多陪你逛一逛!” “啊?” 卡卡瓦夏还有点迷糊,毕竟虽然他跟对方在这几个月的接触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但也难得看见对方这种小孩子气的样子。 被对方直接带上了大街,卡卡瓦夏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看着兴奋的带路的人,询问着接下来的路线: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当然是商业街啦!毕竟先生让我不要对你太过吝啬了,当然要买点好的!” “……买点好的?” 叶琳娜听着对方有些怀疑的语气,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开始替那个人辩解。 “对……不要把先生想的太小气了,在公司里面,他已经是很大方的一位了。” “而且这一次,他把卡都给了我,这摆明了他的态度就是要我全心全意将你打扮得光彩照人,至于花费,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看!我们到了。” “第一站!先把你的发型先调整了。”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店铺,卡卡瓦夏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就是他试图再劝告一下叶琳娜的时候,又被对方反手推了进去,门自动关上。 “贵宾一位——” “呃……” 卡卡瓦夏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似懂非懂的看着叶琳娜跟那个留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人比划了好一阵子最终才敲定了方案。 虽然知道对方的业务能力很强,但这一次他难免怀疑起了那个人。 但鸭子已经被赶上架了,他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位先生可真的是长得好生俊俏,不愧是祝安先生手下的人。” “那就坐好咯,我要动手了。” “……” 有几分不适应的感受着剪刀划过自己发间的滋味,透过镜子,那锐利的刀片闪烁着阵阵寒光,让他总是回想起了那一段不好的岁月。 不过好在叶琳娜一直在身边陪伴着他,再加上他自己也能意识到,他已经被那个人从那个地方救了出来,所以也不至于让他当场控制不住自己给后面的人一个肘击。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熬夜学习带来的下场就是开始犯困,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慢慢沉重,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直到他听到了一个男子惊喜的叫声。 “先生请看!” 猛地清醒过来,随着椅子被人转动,微微睁开眼,他就看到了镜子面前的自己: 镜子中的男子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迷茫,原本因疏于打理而略显凌乱的金发,如今却被梳理得井然有序,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几缕细碎的发丝随意穿梭其间,为这份规整平添了几分灵动之感。 而前额的刘海也不再如往日般随意散落,而是被精心修剪成三七分,不仅显得更加精神焕发,还隐约透出一种别样的优雅韵味。 “哇!换个发型,气质果然不一样了。” “现在就这么帅……以后得把那群小姑娘迷成什么样?” “走,带你再换身衣服,相信我的眼光。” 叶琳娜上下打量着卡卡瓦夏随即欣慰的点了点头,双指拿出信用卡随手一刷,只听见叮的一声,卡卡瓦夏愣在了原地。 “……花了多少?” “先生,10万信用点。” “……” 卡卡瓦夏瞬间觉得也不那么好看了,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丝毫没有感觉的叶琳娜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 10万呀!这可是10万信用点,相当于他身价的1/60了,怎么能花这么多,太败家了吧?! 这可都是钱呀……怎么就这么随便的花在他自己的身上!花的还是…… 那个人的。 卡卡瓦夏深叹了一口气,在内心为对方感到不值,可叶琳娜就并不这么觉得,高高兴兴的付了钱就拉着对方又出门了。 “多好的,下次我也来做个发型。” “别皱着眉头了,祝安先生没你想的那么抠门,这么点钱他不会在意的。” “可是……” “别可是不可是的了……瞧!我们又到了。” 一拐角就又来到了一家服装店,这一次卡卡瓦夏学聪明了,看到这个装修就知道这里面很贵,转身想逃走的时候,就被直接揪住后背的衣领拽了回来。 “跑什么跑?又不是要吃了你。” “我的衣品可不像先生那么差,不会让你丑到哪去的。” “……先生衣品差?”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卡卡瓦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腿也不跑了,就停在了原地,好奇的看着叶琳娜等待着后文。 而叶琳娜看对方这副提到祝安走不动路的样子,嘴角有些无语的抽了抽,但好歹人是稳住了,也就继续向下讲了下去。 “反正在我看来不怎么地。” “以前听他们说先生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穿一件白衬衫的,根本不像现在这样穿的这么正式。” “也就只有在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穿别的衣服。” “也就是后面一直干到了P30多级,莘雨姐他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硬拉着对方换成了现在的衣服。” “不过平常先生还是放不下他的白衬衫,在休息的时间都会穿上这一套,也就是在外出工作时才会换成你见到的那样。” “……” 卡卡瓦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在下一个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对方穿那套所谓的白衬衫: 如果叶琳娜没有骗他的话……也就是说对方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 沉默着没有开口,可只是一眨眼,手上就突然多了一堆衣服几乎整个人都要被衣服淹没,惊恐的看着还在疯狂的选选选的叶琳娜,正想伸出尔康手阻止对方,但刚一伸手就又接住了一件衣服。 “这件不错……这件也可以……” “还有这一件,看着挺配你的……” “哇!这件可是我喜欢了很久的款式,先拿着,待会儿一起付了……”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sos……” 他小瞧了衣服对女人的吸引力呀!!! …… 漫长的时间过去了,焕然一新的卡卡瓦夏疲惫的抱着一堆东西跟在了叶琳娜的身后,走向了回家的路: 而此时的卡卡瓦夏穿着一件浅驼色长外套,内里的黑色丝绸显得得体而讲究。祖母绿丝巾金色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为整体造型平添了几分贵气。 左手戴着定制皮手套与腕间的南洋珍珠手链相互映衬。深蓝衬衫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敞开,既不失礼数,又透着几分慵懒随性。 “我就说我的眼光很不错吧,这一身行头多光鲜亮丽的……” “可是就这几套衣服加起来就花了几十万信用点……” “哎呀,别在意那么多了,想必先生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很高兴的。” 卡卡瓦夏确实觉得这身行头为他改变了不少其他人对他的刻板印象,但是呢,他还是很在意钱这件事情。 而叶琳娜也是彻底被卡卡瓦夏给搞无语了,拍了拍脑门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整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差点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了……先生订的蛋糕应该已经送到你房间了,我晚上还有课,所以说不能陪你了。” “……生日?” 这个词语瞬间让卡卡瓦夏站在了原地,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将上面的时间一换算,确实是卡卡瓦节—— 也就是他的生日。 “……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你不知道吗?每个人加入公司前都会被调查好资料然后发给你的上司,你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先生记着每个人的生日,每次有人要过生日,都会提前给对方安排好假期,让那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 卡卡瓦夏一时之间没有接话,但是总感觉自己某个地方又被那个人给刷新了,沉默了些许,直到自己的手机来了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跟傻了一样?” “……先生叫我今天晚上去他那里一趟,说有东西要给我。” “哦~那你可要快点回去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咯~” “这个卡也就麻烦你给对方还回去了。” “可别让先生久等了~” “……” 叶琳娜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向对方招了招手,表示自己要去上课就离开了,只留下卡卡瓦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而卡卡瓦夏的心情自然是复杂的,但这复杂的心情中却掺杂着几分他都没有预料到的激动: 那个人竟然记着他的生日吗? 本来以为离开故乡之后……他的生辰就可以遗忘了。 —————— “请进。” 推门而入,那个每次都能让他发神许久的人正坐在了桌子前正处理着文案。 而祝安见来人是卡卡瓦夏也迅速丢下手中的工作,抬起了头看着对方,上下扫视了一番眼前人的新形象,有些惊喜的挑了挑眉,目光多了几分意外: “很不错的装扮。” 已经有几分像多年之后会出现的“砂金”了。 “先生这是您的卡,一共用了……” “放桌上吧,花了多少钱就不用说了。” “今天是卡卡瓦节——你的生辰,不是吗?” “……” 祝安左手轻撑下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悠然落在眼前人那错愕的神情上,心底生出了几分趣味: 毕竟谁会知道砂金在这个时候会这么可爱呢? 不过祝安也没多逗眼前的孩子,看着对方沉默的样子随手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推到了卡卡瓦夏面前。 “今天太忙了,所以说不能亲自陪着你。” “不必忧心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生辰,从加入公司起每个人就几乎不会再有秘密了。” “我在了解了你的一些事情之后,也在考虑到底送你怎样一份礼物才好……” “或许曾经的一些过往……你会喜欢。” 卡卡瓦夏接过对方推过来的盒子,但判断了手中盒子的大小以及重量之后,他觉得应当是一件装饰品。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在接触到这个盒子的一瞬之间就颤抖了起来,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在不断催促着他打开。 强压下内心这股怪异的感觉,神情复杂的将目光移向了眼前的人,明明见识过对方的真实面目,但在这一瞬间却似乎又动摇了些许。 注视着眼前人身上的装扮——是很熟悉的那一身,再加上他观察到对方的神情确实比以往都要疲惫的多,心里清楚那个人多半才从外面回来,抓紧了手中的盒子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注意休息,祝安先生。” “……你也是,小孩子就别喝咖啡了,喝点牛奶吧,不然就长不高了。” “生辰快乐,卡卡瓦夏。” “……” 门砰的一声被人关上,祝安看着卡卡瓦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发了些许的神,少顷之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将那句话理解为对我的关心吗?” “……” “至少……有一份真情了” ———— 回到房间,叶琳娜并没有骗他,看着桌子上早已打包好的蛋糕卡卡瓦夏迟迟没有行动,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上的盒子陷入了沉思。 在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他才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根有些破旧的项链,已经有很大的磨损,但是在出现的瞬间却依然引起了他瞳孔猛烈的震荡,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可能……这根项链明明……” “假的吗……假的吧……” “……” 那根项链……太熟悉了,但是他当时第一次运用自己的好运从卡提卡人手中拿回来的东西——也就是他姐姐当初留下他仅有的东西,后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也没有再交出的东西。 但它早就在当初他被抓住成为奴隶的时候被夺走了,原以为早已丧失在了宇宙的某个角落,但现在…… 调整好心情,卡卡瓦夏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伸手抓住了盒子。但良久也无法再向前一步去触碰那根项链: 既害怕是假的,又恐慌是真的。 “……只要确认那个地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那个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也就清楚了。 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项链,顺着那个链条一路向上摸索着,直到他摸到了吊坠后面的那道缺口。 “……” 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失神的看着手中的项链久久的没有任何行动。 不知多久,卡卡瓦夏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失而复得般的拽紧了手中的项链—— 是真的。 那上面的缺口……是当时他与卡提卡人打赌时对方的刀砸在上面导致的,不可能有人能复刻出来。 真的……回来了 呜咽着将自己埋进双膝之间,眼前的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明明竭力想要克制住泪水,可内心的波澜却如潮水般汹涌,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那张总是带着些许笑意的脸。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对方了。 第34章 献上他所期待的 【你最近的工作确实不少——为了这次任务你费了大量的心思去调查那个让无数人甚至都没有机会回来的赌场】 【但每次得到的情报无一例外,除了说赌场有做局的风险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但越是如此你内心的警惕反而就越重——毕竟你清楚公司不会派轻松的活给你,好事是不会轮到你头上的】 【再加上之前公司派去的人几乎没几个返航:主要接触过那里的人几乎全在路上因为各种不知名原因变成了一张遗照,连尸体都没机会留下来】 【很干净的手段,但你并不希望出现在你任务的对立面上】 【看着上面传过来的情报,你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感觉又要折寿了】 【不过这一次你额外准备了一个人,想必那个逢赌必赢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减轻你的压力】 【要知道以前他每次要放手一搏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往往是他预料之中最差的情况,不过换一个人来赌就不一样了】 【或许依然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但你最不怕的就是出现意外】 —————— “到了,下船吧。” “这里天气有点冷,注意保暖。” 飞船停靠在了接渡口,随着船门缓缓开启,祝安与卡卡瓦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视野之中。 空气中的寒气没忍住让卡卡瓦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将衣服裹紧了一些,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祝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直的将目光放到了远处的建筑物上,以及…… 已经来接待他们的人。 “隆重欢迎贵宾寒暄此地,准备的匆忙还请不要介意,在下西米斯,这个赌场的负责人之一。” “几位是准备先到包间稍作休整……还是先去景区浏览一番……” “不必了,先进去吧。” “外面有些天寒,我可并不希望我的下属受冻。” 祝安开口打断对方的客套话,回头看了一下身边确实冻得不轻的卡卡瓦夏,转头看向西米斯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些许不满。 而西米斯也意识到自己礼数的问题,急忙俯身向眼前的人表达了自己的失礼,迅速开口弥补道。 “很抱歉让二位有了不好的体验,请随我先进入室内再详谈吧。” “作为补偿,两位在此处除赌博以外的消费由我买单。” “还请谅解。” “……” 祝安只是淡淡的瞟了对方一眼,只不过刚到此地也不能把人得罪的太狠,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大厅,奢侈的布局就让卡卡瓦夏没忍住眨了眨眼,各种各样的赌桌在地上运行着,往来的人络绎不绝,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会成为输家,谁会成为赢者。 就在卡卡瓦夏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却只感觉到放在自己裤包里面的手机动了一下,心下一惊,急忙退到一边去查看消息—— 毕竟这个时候除了极个别人的消息,其他人的信息他都已经屏蔽了。 【祝安先生:保护好自己,这一次任务……不简单,多半要见血】 而此时的祝安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别的神情,但这只是他的伪装,此刻他的内心早已敲响了警钟: 作为身上有多重命途缠绕的人,他对命途的感知比常人要敏感的多,而这一次也不意外,只是踏入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一个被三锤子干掉的存在。 “繁育吗……” 如果跟某些虫子沾边的话,那发生的事情就好说了。 在心里面思考着现状,但是祝安这下是更不敢松口气了,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难办。 毕竟虫子那东西有多恶心,想必也不用他多说,更别提他的父亲…… 所以他对这种东西有不小的阴影,虽然不至于到怕的地步,但还是不想怎么遇见这东西。 所以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怎样在避免遇到虫子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吧。 在简单发个消息提醒了一下他的下属之后,祝安一群人也来到了安排好的房间中,支开了侍从之后,几人也步入了正式话题。 “这里没了外人那我也就不与先生客气了。” “我知道贵公司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恕我们并不能答应。” “……” 祝安对于眼前人这一番话并没有感到有太多的意外,毕竟在他之前已经那么多个冤死鬼了,对方不觉得烦,他都替对方感到厌倦。 但很可惜,他是被厌倦的一方。 “我想先生用不着这么确定。” “太过肯定的话反倒是容易没了退路,失了面子。” “不不不,很感谢贵公司对我们的青睐,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派了六位前来劝说我们了,但最终的结果先生也看见了。” “与其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倒不如去享受一下我们的娱乐……” “……” 卡卡瓦夏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锋只是在一边默默的听着,毕竟现在他的身份没有资格发表议论,但是他却敏锐的观察到祝安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在不自觉握紧了。 “西米斯先生,我想这些应当是代表您的观点。” “真正的结论应当是由您的父亲——博尔顿先生决定吧?” “毕竟前几次都没有见到那位先生的本人,虽说您是他的合法继承人,但现在……” “我需要见到他。” “……” 西米斯站在了原地,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看着祝安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毒,但又不得不压下去控制住表情讨好道。 “家父他……身体不太好,最近的事情皆由我负责。” “有什么事询问我就行。” “不必了。” “如果贵父的身体不佳,我这边再有更全面的医疗系统协助。” “我需要赌场真正的主人出来与我协商。” “……” 现场的氛围瞬间跌到了冰点,卡卡瓦夏有些紧张的看着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的西米斯,内心有几分担忧,但看着祝安依然平静的神色却又莫名安心了下来。 “……那就只能麻烦祝安先生多待几日了。” “在家父身体状况稳定之后自会相见。” “那我就静候了。” 谈判不欢而散,祝安起身直接转身离去,卡卡瓦夏见状,也只能急忙跟在了对方身后一同离开———— 一路回到居住的地方,祝安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手机查看着消息,而卡卡瓦夏见对方没有开口自然也只能沉默,少顷,祝安才呼出一口气,抬起了头来。 “卡卡瓦夏,对眼下的情况有什么见解?” “我吗?” 听到祝安点自己的名,卡卡瓦夏瞬间就像被拉帝奥教授提问的学生一样紧张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回忆了一路上的情况之后开口回答道。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赌场这边对我们的抵触依然很大,通过寻常的手段不可能让他们妥协。” “而赌场真正的主人现在下落不明,虽然西米斯口头上说的是身体不适,但事实肯定没有他表面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我们想要深入探究的话只能从赌场本身的问题以及博尔顿先生入手。” “但目前关键的是……我们根本没有对方的信息,现在进入了僵局。” 祝安在听完卡卡瓦夏的分析之后也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分析的不错,与我大致的思路没有什么偏差。” “事实也确实如此,博尔顿早在我们考虑要收复此地前半个月就下落不明。” “对外宣称是染上风疾不便出面,但很显然事情另有隐情。” “只不过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前不久派出的人查到了一些东西,也是目前唯一的入手方向:” “我一进门就发现这里的建筑并不简单,有些墙的厚度如果按照这个星球那么寒冷的天气来说不应该是像那样设计。” “于是我私底下就让他们去调查了一番,那边出入口的地砖的材质是一种屏蔽信号与声音的金属,也具有一定防腐性。” “很显然,他们在隐藏什么。” “而这也就是我们目前要去调查的地方。” “……” 卡卡瓦夏听完对方的分析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气定神闲的祝安咽了咽口水—— 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这么多……对方也无愧他坐的这个位置。 “卡卡瓦夏,所以说接下来的计划我们要分头行动,去同时应对两边的人手。” “……我去调查地砖吗?” “不,那是我的任务。” “你要去拖住西米斯那边的人,为我拖出足够多的时间让我去查出那边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 不理解的开口询问,看着对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整个人一下子情绪激动了起来,直接双手拍在了桌子上,但下一刻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急忙收了回来不安的退到了一边。 但看着对方的眼神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毕竟谁家会让下属去正面交涉工作,让上司去进行调查吧? 而且……下面没有一点情报,明显会比正面交涉更危险吧? 而祝安也有几分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去正面交流的话他们那边的防备只会更大,毕竟我的立场是确认的,到时候说什么话他们也只会往另一边想。” “而且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多半又要去赌博之类的,到时候估计连关键人物都没见到这一次的资金就要被输光了。” “而你不一样。” “作为被母神眷顾的孩子,你的运气比我好的太多,再加上作为下属,你的立场并不是完全确认,所以说对你的警惕也会下降不少。” “更别提我打探过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西米斯他一向很看重赢家。” “你是比我更好的人选。” “……” 卡卡瓦夏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答眼前的男子,看着那双坚定的双眼发了些许的神,直到被人拍了拍脑袋。 “但无论如何……” “在这次任务中保护好自己。”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必为我担忧,确保自己的安全,凡事我自有把握。” “……是” 卡卡瓦夏转身看着走向窗口迎着阳光的祝安只觉得心跳在某一瞬间似乎骤停了,视线中只剩下的那个人回眸的笑意。 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胸口上,闭上眼睛,恭敬的点了点头—— 他会用他的赌运……为眼前的人带去他想要的一切 第35章 这一场豪赌 【有了计划之后,你和卡卡瓦夏便开始了分开行动】 【你借口自己旧疾复发,情况不方便见人,所以后面的一切出面都交给卡卡瓦夏代替】 【对于你这番说辞,哪怕赌场那边有所怀疑,也不敢贸然派人来查看虚实,毕竟你身体状态有多严重近乎是只要听过你的名字的人就清楚——】 【只能说哪怕是个短命鬼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已经有很多人因为你短命这个特点对你放松警惕了】 【就这样说定了情况之后,卡卡瓦夏也正式代替你去应付赌场那群家伙,而你则换上了另一身装扮前往了另一个目的地】 【来到目的地,你用公司的科技简单探测了一番,确实除了这里用的材质要出一些之外什么也查不出来】 【而你已经习惯公司科技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情况了,毕竟做人做事还不如靠自己,静下心来感受着命途能量的波动,虽然微弱,但你还是感觉到那一股熟悉但又反胃的存在】 【皱起眉头,虽然面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但你确实已经锁定了目标:】 【“我真的……很不喜欢虫子。”】 【是繁育,你已经确认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妖了】 【但你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虫子感兴趣,在你印象中除了某个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寻常人对这种生物都是避之不及的】 【而现在命途的波动如此明显……你很难想象那个人的品味以及要做的事情会怎样诡异】 【你朝着感知最明显的地方走了过去,最后停在了一块地砖面前,你所掌握的一切信息都在告诉你目标就在下面】 【而就在你思索该如何以最小的影响打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什么机关被触发的声音,立刻警惕的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眼前的地砖已经打开了】 【而这一番变故瞬间让你警惕了起来,但过去了半分钟确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虽然皱着眉头,但脚步已经向那边缓缓靠近:】 【毕竟意外降临的同时也伴随着机遇】 【但在下一刻,你感受到自己似乎在被很多人注视,如同以往无数次被曝光在聚灯光下,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你明白了什么,但你却并不畏惧,相反,这一点的暴露让你算是彻底把心放下了】 【没有回头,大步向下面走了过去,只是在那些视线无法注视到的地方吐出几个字——】 【猎物……还是猎手?】 而此时,另一边——(正在为您转换卡卡瓦夏视角) 几个系统时前—— 随着赌场又一次的惊呼声响起,赌桌上的指针再次指向了卡卡瓦夏的方向,众人震惊、嫉妒……掺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注视到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子身上,那双闪烁着精明的双眼彻底改变了他们对于其的认知。 “恭喜卡卡瓦夏先生又赢下这一注!” “现在奖池继续叠加,有人要继续吗!” “……” 主持人激情的声音盖过了卡卡瓦夏沉重的喘息声,卡卡瓦夏微微撇过目光,看着四周的人群将一直藏于桌下紧握着的左手松了几分,看着桌子上再一次堆积到自己面前的筹码,终于又松了一口气: 他又赌赢了。 “我不服——一定是赌场有黑幕……” “他已经连续胜了17把了……我不信他真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好……” “一定是赌场的问题……一定是你们对我做的局……” “我不服!” 落败者不甘的叫声响彻在大厅,癫狂的神情很难想象对方在前不久还是那么悠闲的在这儿与他人谈笑风生,嘲笑着其他的落败者。 但风水轮流转,今日的他也成了昔日自己口中嘲笑的人。 “重码加注,买定离手。” “赌的是生死,搏的是所有。” “在这张赌桌上,你才是挑战者。” “这位先生,与其在这为自己的失败无能狂怒,还不如考虑一下这笔赌债该如何偿还吧?” “按照这一次的叠加……怕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你……”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卡卡瓦夏看着即将身败名裂的男子没有将话再过多的留给对方,毕竟他已经知晓对方的结局,自然不会再管那么多—— 虽然他输了也会交上对应的钱财,但那个人留给他的资金……很充足。 完完全全足够他在这个赌场上大展身手了,甚至不用担心失败后的下场: 那个人给他留足了后路。 心情有些复杂,毕竟他现在不知道另一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那个人现在有没有受伤,安不安全……他通通都不知道。 卡卡瓦夏能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被对方一点点的干扰波动,但是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自己似乎无法控制,思绪早就在不知不觉被对方轻松拿捏了。 “……” 注视着眼前的筹码,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一直赢下去确实是种很无聊的事情。 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赢下去了。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像他这样的运气。 四周吵闹的声音依然没有减弱半分,冷眼看着那个失败者被人拖了下去,心中没有半丝怜悯之心,毕竟从其他人口中他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对方的事情—— 一个靠卖儿卖女起家的人最后能有什么好结局? 而其他人便筹码的堆积也到了他们一个无法负担的程度,于是也纷纷退到了一边等待下一位挑战者去战胜这位赌神,但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人再出来。 而见现场的氛围进入了冷点,主持人见没人再站出来也有点慌了,毕竟这么大一笔赌资如果真的就这么被拿走的话,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向四周瞥了一眼,安排的探子一个两个都跟瞎了一样没看见躲远了,连调整好的机器在对方的手上都失去了作用,这下只能说天命在对方身上。 而就在主持人汗流浃背思考该如何应付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消息,急忙退到一边查看,眼神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震惊,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就听到赌场的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这位先生,西米斯先生有请。” “此处已经不足以让您发挥您的真实水平了,先生为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赌局。” “想必先生也希望追求更为刺激的体验。” 一个侍从从远处的大门缓缓走向卡卡瓦夏,说明了来意之后便恭敬的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这也在卡卡瓦夏的预料之中,毕竟按照祝安之前给他的情报确实也该那个人出手了。 没有理会更加震惊的众人,卡卡瓦夏只是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便优雅的转身跟在了侍从的身后向另一处房间走去。 随着走过了一处长长的走廊,卡卡瓦夏也意识到自己逐渐在远离安全的区域,虽然说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对方的领地,也没有说什么安全不安全之分,但是在这个地方被暗枪干掉的概率只会更大。 随着一点点的走向深处,侍从也终于在一处辉煌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尊敬的拉开门让卡卡瓦夏方便进入之后就准备离开—— 但他注意到了对方怜悯的目光。 走入房间,不出他的意料,果然看到了那个男子就坐在桌子面前等待着他的到来,目光放在桌子上的物品,果然是跟赌博有关: “西米斯先生,听闻您为我准备了一场更为盛大的赌局……” “敢问就是现在桌子上摆放的吗?” “看来这位先生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就请先上桌再详谈规则吧。” “那就麻烦了。” 看着眼前假兮兮的伪君子,卡卡瓦夏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必须要装一下,但是很显然对方给他的感觉与那位先生给他的滋味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而西米斯也知道自己在眼前的人并不讨喜,两个人不过是在彼此伪装罢了,于是也不再多废话,只是拍了拍手另一边的屏幕上就浮现出了一个人。 卡卡瓦夏原本一脸云淡风轻的神色在转头望向屏幕的刹那间彻底崩解。 那人映入眼帘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的惊慌如潮水般涌出,再难掩饰。整个人僵在原地,唯有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 “怎么?在这个时候看见你心念的人很不好吗?” “不过你们的计划确实很大胆,险些连我都没有预料到,只不过让那个病秧子去那个地方......如果不是我提前发觉的话只会是有去无回……” “所以说……现在要跟我好好赌一场吗?” 西米斯则是很满意对方的这番举动,毕竟这说明他成功抓住了软肋,即使他开始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赌运这么好的人,他其实也很想收在麾下。 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困难了许多呢—— 所以说那个短命鬼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让他身边的人对他都这么忠心啊! 像这种病秧子就应该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像个可怜虫一样的等死呀!为什么还要闯出这么大的名声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卡卡瓦夏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但是看着在屏幕上还在小心探索的祝安,也只能耐下性子开口: “……你想怎么赌?我乐意奉陪。”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讲规则了。” “就是赌场很常见的开大开小,你每从我手下赢下一次,我就会给那个人解开一处机关或者说是打开一处相对安全的通道……” “相反,你要是赌错的话他那边就会受到比原本还要严重10倍以上的遭遇,但具体会遇到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我只负责了很小一部分,具体那些线路里面到底还安排了什么东西……那就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说为了你在意的人……押上一切来获取胜利吧!” 散发着微光的骰子被掷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卡卡瓦夏没有丝毫迟疑,将杯子稳稳地扣在了五颗骰子上。迎上西米斯那双兴奋的眼眸,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商人一向注重承诺,就像那个人从未食言。 他答应过那个人会用自己的赌运带去胜利,自然也会用自己的这一份运气为那个人带去生机。 开赌吧! 第36章 足以 【你很快就进入到了这片空间,刚一踏入里面你便感觉到繁育命途的波动在里面不断回荡着,时时刻刻干扰着你对其他信息的判断】 【不过你并不感到慌张,毕竟这还算得上是小场面,只要你还没有看到虫子出现在你面前其他的都好说】 【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赫然发现这里的墙壁全都采用了能够屏蔽信息与抵御腐蚀的特殊材质。很显然,这里的主人不是什么差钱的主】 【毕竟这些材料的钱可不是一丁点的贵,哪怕是你花这笔开支的时候也要考虑一下】 【来到第一扇门后,你并没有抢着进去,只是默默的掏出自己手中的枪检查了一下,不出你的意料,果然已经失灵了——】 【毕竟作为公司的科技,实心子弹什么的早已落伍,现在一般都是能源压缩。但这也就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 【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能源会因为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导致无法汇聚在枪膛中,以至于失去了作用】 【你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眼瞧着自己唯一的外在攻击手段就这么被封掉了,你也着实有点苦恼:】 【毕竟这说明又要烧血了】 【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你倒也没太在意这一点,惋惜了一下自己的寿命便开始寻找进去的方法】 【就在这时,你却突然看见门打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些实验的装置——】 【很明显,有人在暗地里面偷偷帮助了你】 【至于那个人是谁……你的嘴角只是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也随之柔和了几分,心下已然有了答案,只是未曾言明】 【简单探索了一下这一处已经被清除了危险的房间,里面实验的装置以及一些零落的报告,让你可以推测出待在这里的人确实是一个跟某个天才俱乐部的人有着同样的喜好:】 【都对虫子有着不低的兴趣】 【但具体抱着什么目的……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看着四周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的一些器材,你还能够判断出这里的主人没有走远……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那也就说明撞上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再问清楚也不算迟】 【继续向前探索着,越来越多实验的痕迹也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只能说另一边确实很给力,走到现在也几乎没碰上虫子】 【但是你知道该逃的还是逃不过的,那群人到最后肯定还是要对自己动手,你只在内心祈祷着那个在赌场上呆着的孩子不要为他太过担心】 【不然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随着最后一扇门被推开,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你面前,四周排列着无数装满虫子的液体柜子】 【那些透明的容器里,浸泡着形态各异的虫体,数量之庞大,令人不禁心生寒意,让你不由得感到一阵棘手】 【而在中间那散落着无数资料,正疯疯癫癫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老头,在对比了一下查到的照片之后,你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那个被西米斯先生说身体不好不方便外出的父亲——博尔顿】 【看样子不像是身体不好,大概率是疯了】 【果然搞科研的就没一个正常人】 【但当下的情况还是先要靠近把情况问清楚再说,在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后,你也开口试图跟对方交流】 【“博尔顿先生……我记得关于虫子的研究需要通过一定申请的吧……”】 【“像这么大规模的实验,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吧?”】 【“哈哈哈……你们根本不会明白这一切……”】 【“那位女士研究的一切……是我毕生要追寻的方向……”】 【“如此美妙……这些生灵是如此的有趣……”】 【“你们根本就不懂,这可不是你们商人用什么金钱就可以衡量的东西!”】 【好吧,交涉非常失败。眼前人应该是已经被虫子啃食了大脑失去了自主思考能力了,甚至都遗忘了自己在明面上的身份也是一位商人】 【只不过对方口中的那位女士……不会是天才俱乐部的那位吧?】 【你不想跟这种疯子多说,在确认了情况之后你只想先撤出这里然后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但是你也没有忘记其他的因素——】 【这么简陋的伪装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发现?虽然你知道公司里面的草包还是不少,但是有关他们性命的事情应当是不会轻易放下警惕的】 【所以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活着将这个消息传出来?】 【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预想的复杂,原本就紧绷的警惕心瞬间被拉到了顶点。】 【眯起眼睛将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对方正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似乎对他的安然无恙感到费解。恍惚之间,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避开了某种未知的危机】 【“……有趣有趣,你竟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要知道整个实验室我可都是洒了我精心调配的药剂的,寻常人只要待在这里没多久就会被繁育同化变成我实验中的一员……”】 【“这么看来……你倒是比之前的人更有实验的价值”】 【“……”】 【你这下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中招了——作为自灭者,身上本就有着虚无本这一种很bug的存在,更别提还有着丰饶神力了】 【所以说只要不是星神亲自下场将命途的能量传给你,像这种虚的不能再虚的外来命途能量想干扰到你几乎不可能】 【阴差阳错的躲过了这一处暗算,但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了玻璃破裂的声音】 【猛地回头看着无数已经击破玻璃正从蓝色的液体中不断蠕动向你们包围过来的虫子,你也终于知道了你的阳寿要燃在哪里了】 【而博尔顿目光中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虫子会突然暴走,但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又恢复了冷静】 【“呵……那个臭小子,竟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你吗……可惜我这批实验品了……”】 【“哈哈哈……这一批实验品就交给你了……”】 【“我会向公司那边说明你的情况的——”】 【“永别了”】 【“……”】 【随后,你看着眼前的糟老头子从他的裤腰包里面掏出的一个按钮按了半天也没有引发什么机关,脸上嚣张的神情也也渐渐变化,逐渐到了疑问,再到了愤怒,再到了恐慌】 【“……怎么可能……明明那小子安排的时候说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开启逃生机关的……”】 【“难道……该死的,又不是不把赌场的继承权给他……他急于这一刻,不会是真要害死我吧……”】 【你在一边默默看着这出“父慈子孝”的好戏,在打架的前夕难得觉得自己心情放松了些许】 【但遗憾的是,这段看好戏的时光极为短暂。微微侧身迅速躲向一旁,只见一只虫子已然疾冲而至,伴随着一声脆响,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某件物品】 【电流的嗡鸣骤然中断,周遭陷入一片寂静。你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然而就在下一刻,你的身体骤然一震,仿佛有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席卷而来。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在这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留给那个人用作防护的力量破碎了:】 【那小子没有听你的安排,将自己置身于了一种危险的境地】 【这下你已无暇再去顾及这边的状况。眼睁睁看着博尔顿在咒骂中被虫潮吞噬殆尽化作支离破碎的残骸】 【而此刻,那密密麻麻的虫群也已经将你团团围住。然而,你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只是垂眸随手从身旁一株花木上折下一截枯枝,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邂逅】 【寒意如潮自你体内涌出,冰霜沿着脚边悄然蔓延,你手中紧握的枯枝此刻已被寒霜覆盖,每一缕纹理间都凝结着刺骨的凉意】 【面对眼前的虫群,你仅是淡然回首,眸光平静无波,唇角甚至扬起了一抹浅笑。手中的枝条缓缓抬起,天地间的温度在这一刻似乎都因你而骤降】 【“那就让我再看看……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而此时另一边 随着又一次结果的公布,卡卡瓦夏看着桌上的结果又一次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屏幕上最后一道门也如愿打开。 西米斯看向眼前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毕竟他虽然知道眼前人在赌这一方面很强,但实在没想到竟然连续赌赢了这么多次…… 有桂! 要知道他原本以为那个人会在很久之前就被虫子给吞干净了……现在怕是真的要看到他那个便宜父亲了。 不过这样也好,顺便提前继承一下自己的财产了。 眼瞧着屏幕上两个人已经相见了,西米斯也不再犹豫,目光带有几分欣赏的看着眼前的人,决定让对方进行最后的赌注。 而卡卡瓦夏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左手撑着脑袋假装不甚在意,但实际上余光却一直撇在屏幕上,偷偷注视着那个人的行动,直到确认那个人一切安好才有心思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直到西米斯向桌子上甩出了一把手枪。 “!西米斯先生……你这是……” “来吧卡卡瓦夏 ,做出你最后的选择。” “如果你选择拿起这把枪,那也就说明你将与我为敌,跟着那个病秧子身边接受死亡。” “如果你选择放弃的话……那就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将成为我麾下重要的一员,为我做大做强贡献一份力量。” “至于那个家伙……他不会有活着走出那里的机会。” “……” 桌上的手枪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卡卡瓦夏静静地坐着,目光凝滞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怎么,还没做出决定吗?但是时间不等人……” “如果再不做出决定的话……那些虫子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了哟~” “……” 卡卡瓦夏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内心的波动,轻叹一声后缓缓站起身朝着对方走去。 然后就在西米斯目光炽热、几近狂喜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抓起桌上的手枪,将冰冷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很抱歉,我做不到。” “说!那边的逃生通道怎么开启?” “……” 冷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卡卡瓦夏此刻不想跟对方废话那么多,毕竟已经撕破脸皮了,再维持所谓体面就没什么用了。 但西米斯见到对方的决定眼中没有任何恐慌的神情,有的只是惋惜以及……对他的怜悯。 “呵,如果我说不呢?” “他注定是要死在虫子手下的,但可惜你也要死在这。” “……” 卡卡瓦夏也知道眼前人是不会说了,正想扣动枪板解决对方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背后的屏幕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他全身猛然一颤。 迅速回头,只见那装满虫子的玻璃柜竟在瞬间炸裂开来,无数蠕动的虫影随之复苏,一场不可遏制的噩梦正从深渊中爬出。 “!!!” “桀桀桀桀桀……果然是刚出茅庐的小子……” “我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你?这根本就不是一把手枪,而是一个启动装置。” “你扣动扳机的瞬间……相应的也杀死了他。” “你!连自己的父亲也不顾了吗?!” 卡卡瓦夏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了,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便是虫子冲向那个人的模样,随后画面便断开了连接,只剩下他空洞的瞳孔。 整个人几乎是失去理智的回头看着眼前还在癫笑着的西米斯发出了怒吼,但他承认他高估了这个人的道德底线。 “父亲?你说的是那个因为意外看到了一位天才俱乐部的研究,就整天想着研究虫子的老不死吗?” “从他蔑视自己职业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再当我的父亲了!” “明明都放弃了赌场却还是迟迟不肯将继承权给我……谁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个私生子来跟我抢夺这份财产……” “死在他最得意的杰作也算是不愧于他了!” “……” 卡卡瓦夏几乎是要瘫倒在这里,没想到自己竟然赌输在了这关键的一步—— 不仅害死了自己,搅黄了生意……甚至连那个人也要因为他不当的措施而埋葬在这里…… 难得赌输一场……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西米斯却是洋洋得意的靠近了眼前的人,看着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卡卡瓦夏假装可怜的叹了一口,但下一刻就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枪准备给对方一个解脱。 但变故骤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卡卡瓦夏猛然出手准确地抓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尽全力将枪口推向一旁。 尽管避开了要害,但他知道这一枪终究无法完全躲过。 然而,当震耳欲聋的枪声划破空气时却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剧痛,微微偏过目光,那本该受伤的肩膀上却只是闪过了一抹蓝色的光,随后破裂开来。 “该死的家伙!你怎么敢反抗的!” “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西米斯也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反抗,一时之间也没有防备,手中的武器被弄在地上,眼瞧着那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样子也下意识的开始摇人了。 在西米斯挨了不知道第几拳的时候,外面的人也终于冲了进来。 而卡卡瓦夏早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在被人拉开的前一秒还在想自己竟然没有把对方揍死,果然力气还是小了点。 肿成猪头的西米斯这下也终于有了底气,看着两只手被制服只能不甘的看着自己的卡卡瓦夏再一次恢复自信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竟然还敢还手……本来还想给你一个解脱的……那就先从废了你这两双手开始吧!” “不知道这双赢下了那么多金钱的手在被废掉的时候会不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可真是让人期待呀!” “……” 卡卡瓦夏缓缓合上双眼不再去看眼前的一切。能在这世间多存留这么长时间,他心中已是无比庆幸。 然而他的内心深处依然盘踞着对那个人的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但是,他的耳旁仿佛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在他睁眼的刹那,一抹蓝色的剑光映入眼帘,寒光划破空气的轨迹,像极了当初他第一次被救时的情景——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如同命运的回响,在须臾之间解决了围困他的两人。 他看见那人立于自己身旁,浓烈的血腥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即便身着一身黑衣,却依旧无法遮掩那红色痕迹: “我记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保护好自己……” “你食言了。” 第37章 成为你的后路 【你一路杀出了那个鬼地方,顺着留下力量的痕迹搜寻着,终于赶在一切悲剧发生之前找到了那个人】 【望着瘫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的卡卡瓦夏,你只是淡然地将目光移向一旁。内心泛起些许波澜,这并不奇怪——】 【你对他唯一的要求不过是让他好好保护自己,但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做不到……】 【看起来还是训练不过关,以及……确实有点对你太不相信了】 【要知道你当年可是不用带枪的,如果不是身体越来越差,为了让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你也不会像现在走到哪都要被人保护着:】 【但只是身体差了一点,其他的可都没有一点变化,当初学的本事你可都好好的记在心上的】 【不过这也怨不得对方,毕竟你并没有过多的跟对方分享你以前的事情,所以说有信息差也就是难免的事】 【嗯……所以说应该全怪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整天研究虫子不说,甚至还想对你的人下手】 【真当你好欺负了】 【在内心深处对卡卡瓦夏偏袒了亿分后,你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对方。那双蓝紫色的瞳孔中,不安与担忧如微光般闪烁,却丝毫不见对死亡的畏惧】 【相反,你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切的关怀,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忽视的愧疚,仿佛他的全部情绪都只为与你相关的事情而起伏——】 【很好,你决定将前面的事一笔勾销,还是先处理眼前的杂鱼再说吧】 【“等一下……!你不能这么做……”】 【“你如果杀了我的话,怎么向外面人解释……我觉得我们的生意还可以谈一下……”】 【“……”】 【你懒得跟对方废话,后面的事情你自有办法处理,把他手下的人欺负成这样还想活着出去?】 【做梦吧,虽然梦里面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猛然拔剑,凛冽的寒气如狂风骤雪般席卷而出,剑光所过之地便是血光之处,直接让西米斯cos了一手路易十六】 【然而敌众如潮,为了护住身后人,你的攻势不得不有所收敛】 【寒气回笼的一瞬间,致命的子弹撕裂了封锁,下意识的挡在了那个人的身前,任由子弹贯穿了你的肩膀】 【但是这样的伤势并不能阻挡你,比这痛上千倍的痛苦你都能忍下来,更别提这一点小伤了,只能算得上是些许风霜】 【直接抬手解决了攻击你的人,而你也杀红了眼,完全忘记自己其实也可以摇人了,一个人就又冲了上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你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注视到了你——旁边人的身上】 【那种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作为公司一员的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是存护,祂向你身边的人投下了目光】 【虽然这股力量并不是直接投放到你身上,但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祂看你可怜,也稍稍给你分了一点点】 【虽然不多,但是也有】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祂分给你的这点力量连个命途践行者都算不上,自然而然也不能用来防护自己了】 【不过好在你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习惯性地第一个发起冲锋】 【然而,就在又一颗子弹即将击中你的瞬间,眼前却骤然浮现出一面扑克牌花纹的护盾将那冲击化为无形。直到此刻你才意识到些什么】 【猛然回头,只见卡卡瓦夏伫立在原地,那双令人难以忽视的双眼紧紧锁定着你】 【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让人一时间无法拆解。然而你清楚地明白自己确确实实被对方保护了一次】 【你大为感动,然后面无表情的把所有在你对面的人都杀了——】 【然后就被冲进来的莘雨等人给拖走了】 【于是这一场生意就以这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至于后面的收尾部分就不交给你管了,毕竟光是研究虫子这个部分就足够你们有个突破口了】 【更别提对方还害死了这么多公司的人……连你也差亿点点就出事了】 【在被公司宣布又升一级之后,你便断开了与外界的交往,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接任务了】 【至于原因……外面的人自己会脑补】 —————— 这是那场生意结束后的一个月,也是卡卡瓦夏失去那个人消息之后的一个月。 没错,连卡卡瓦夏也得不到那个人的消息,除了对方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干什么。 更有甚者已经在传对方因为这一次行动伤势过重已经英年早逝的消息了。 这对卡卡瓦夏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表面上似乎波澜不惊一切如常。然而,只要有人稍微留意一下他最近的举动,便不难察觉他的行为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四处奔波,不遗余力地打探着与对方有关的任何消息,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哪怕知道可能又是一个骗局,但也依然要去赌那一分可能: 但只能说赌徒不愧是赌徒,竟然还真的赌出了一点信息来—— 那个人正待在庇尔波因特的一处私人医院休养着,据说在之前还进行了一番抢救,在前不久才稍稍稳定下来。 而这也让原本还能维持理智的卡卡瓦夏这下彻底崩掉了最后一根弦,整个人几乎是无力的瘫倒在房间: 毕竟他知道那个人是因为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他太相信自己的运气,结果却反手将对方推入了深渊。 是他太过弱小,什么也保护不了,甚至还只能让那个本应该高高在上的人为他沾上风尘。 是他,亲眼看着那个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挡下了那颗子弹。鲜血在那人身上迸溅的瞬间,他的世界也晕染开了那血腥的光。 但他明明应该只是对方手下的一颗棋子,甚至只是一个奴隶……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自己为什么值得对方这么做。 但他已经欠的那个人太多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至少都要见到那个人,至少也要问清楚…… 他在对方的眼中到底算什么? ——————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是先生他现在还在静养,容不得任何人的打扰……” “所以说,请回吧。” “……” 莘雨看着眼前几乎是恳求的望着自己的卡卡瓦夏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给出了最后的通牒,转身就准备离去: 毕竟祝安肩膀上的那道枪伤是怎么来的她可是相当清楚。 虽然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怪不得卡卡瓦夏,但是只要一想到她那个柔弱不能自理、原本身体就差到极致的上司因为一个下属伤成了那个样子…… 她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 而且她也实在是不服气—— 毕竟跟在那个人身边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么耐心对一个人。 莘雨:嫉妒让人迷失了自我。 但就在莘雨转身准备离去把对方关在门外的时候,另一道慵懒的声音却从门内缓缓传了出来,那熟悉的声音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让他进来吧莘雨,他能找到我就说明花了不少心思。” “我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还不至于沦落到连个人都不能见的地步。” “!可祝安先生……医生说过您应该静养的……” “如果我都按照他们说的话做的话……哪还有现在的我呢?” “……” 莘雨の败北。 千算万算实在没料到还有这一手,莘雨这下也没了办法,只能让开一个身位让对方过来,但是那不善的目光还是盯得卡卡瓦夏发毛。 “虽然先生让你进来了,但是你要是敢做点出格的事情……我不介意让你也去医院待几天。” “……我知道。” “你要是真的清楚就好了。” 莘雨领着卡卡瓦夏来到了一道房门面前,随后就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而随着莘雨的离去,这个偌大的空间里面只剩下了他和他。 缓缓抬起手,指尖几乎触及那冰冷的门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勇气如同沙砾般从指缝间滑落。他的手最终只是无力地搭在门上,迟迟未能叩下。 明明一墙之隔,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真正面对那个人—— 或者说是无法去面对他即将询问的真相。 “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吧。”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想要来询问……但你至少也要有勇气来面对我。” “我会给予你奖励……在你见到我的时候。” 推开那扇门,窗外的阳光便肆意地洒了进来,一时间刺得他睁不开眼。但在他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明亮,视线就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此刻,祝安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而宁静。 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披下,直至腰间。白色的衬衫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轻盈,隐约勾勒出他姣好的身姿。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也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合上了书页,单手将书搁在一旁,随后转过身将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 “你找到我了。” “坐着吧,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聊一下。” 卡卡瓦夏看着眼前人的形象一时之间走了神,直到对方提醒了自己才慌慌忙忙的坐到了身边,但那目光却一直在那个人的身上没有挪开: 毕竟这样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罕见了……全然不似他之前所展现出的那种强势与不可违抗的气质。此刻的他,反倒平添了几分文雅,以及……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来吧,你想从哪里问起走呢?” “是问我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还是我对你接下来的打算?” “作为奖励,我都会如实回答你的。” 带有几分挑逗的询问着,毕竟祝安也知道孩子大了就不好逗了,现在再不调戏的话之后就没机会了。 但很明显那个人并不怎么想问他提出来的问题。 “……你的伤现在还好吗?” “在分开之后……你又经历了什么?” “你问这些啊……” “我现在的伤自然影响不到我的,只是那些家伙对我太紧张了。” “至于当时分开之后……直接就被拖到了医疗室里面做了一场小手术,虽然时间比较紧,但手术还是很成功,要不了我的命。” “然后我就封闭了自己的所有消息选择静养……但是这个你放心,工作文案什么的我还是在看的,不会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再往后就是你找到了我,我花费一些时间陪你聊天。” “还有其他的问题吗?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可能就要等很久了。” 祝安简单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随后便告诉了卡卡瓦夏,然后便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询问。 而卡卡瓦夏自然是不会相信对方口中所谓的小手术,毕竟那个人身体差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再加上那个人习惯性将大事说成小事,将小事直接对他们忽略…… 事情可能是真的,但程度一定有假。 “……为什么要把这场对话当做对我的奖励?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 卡卡瓦夏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教训一顿就算好的了,为什么对方还会用奖励这个词语呢? 而祝安也不磨叽,提出来了他就自然会回答。 “这次生意不是很成功吗?” “在几乎未耗费多少资金、也未曾造成人员重大伤亡的情况下胜利便被收入囊中……而你在这其中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可你为何会觉得自身似乎未曾做过些什么呢?” “更别提在我在另一边探索的时候你对我的帮助了。” “而我在其中唯一对你的不满……也仅仅是最后你没有保护好自己。” “当然,这小小的一点不满也在你出手保护我的时候抵消了。” “你那从未赌输过的运气可是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呢。” “可明明我在最后……” 在那关键的一赌中……害惨了你。 “最后那个并不是你运气的原因,因为无论如何那一切都会发生。” “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赌就能逃过的,更别提这一次的目标是让生意完成。” “所以说你从未赌输过,只是发生了一些你原本没有想过但是后面改变了主意的事——” “比如说我。” “……” 祝安一语戳穿了眼前人的小心思,看着瞬间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卡卡瓦夏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但就在他走神的刹那,再次抬眸,祝安却猛然发觉那人已悄然来到近前。 对方俯身,几乎是以半跪的姿态停在自己面前,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先生,我知道我了解不了你的太多过去,能有现在这一场对话我已经知足。” “但就像您开始说的那一句话,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在那里精准的选中了我,更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时间在我身上……” “我想我并不值得。” “我恐慌这样的善意,害怕这样的波动,畏惧着这一切……” “我一直在想我在您的眼中算的上什么......” “一件工具?还是一位普通的下属?亦或者是......一个讨趣的玩物?” 卡卡瓦夏闭上了眼睛,连握着祝安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如果可以,他更想被当成一个工具利用,这样在他选择利用那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再有所迟疑…… 但偏偏不是这样。 但偏偏那个人做的所有事情让他都无法违背他的良心去背叛对方…… 再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他想他迟早会被这份感情给折磨至癫狂。 “……” “原来是这样啊……那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这一切……” 祝安垂下眼睑,看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握着自己手的卡卡瓦夏,眸光中有几分波动,陷入了沉思,不知几时才想好了说辞。 “你知道一把剑是怎么锻造出来的吗?” “大概要分为四步——” “分别是基础材料的选择、核心的锻造技术、精加工与淬火以及最后的成品打磨……” “而你现在就正处于关键的锻造时期。” “要知道一把剑的锻造都要至少经历上万次的打压、拉长、捶打等工序反复周折。更别提培养一个人了。” “所以说在这个期间是极其消耗耐心和考验人水平的时候,过于急躁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竹篮打水一场空……” “……” 祝安的话说到此处卡卡瓦夏其实已然明白了对方想传达的意思。 但就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抹失望悄然涌上心头,忍不住想要松开那人的手时,却忽然感觉到一缕柔软的发丝轻轻垂落在额前。 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再次抬眸,便迎上了一双微微闪烁着柔和的眼眸: 那人只是笑着,但却俯身轻轻的将额头贴了上来,注视着他,没有给自己回避的选择。 “但我想说的是……” “在这里,至少在我还在的时候,你完全不必要把自己逼得很紧,完全不必要太过担忧自己失败之后会遭遇什么……” “我可以成为你的退路——” “成为你人生路上……一个可以试错的锚点。” 第38章 是风动?还是…… 【二十一岁,你成为了公司里面最年轻的P43级,虽然你的病依然是你的弱点之一,但是已经无人再敢轻视你】 【而你在短暂休养了几个月之后,最终还是回到了公司继续你的工作,毕竟哪怕位置再高,不为琥珀王做事迟早有一天要被人踹掉】 【而自从几个月前跟卡卡瓦夏谈过一次之后,对方对你的态度也发生了不是一点的好转——】 【简直就是从小黑子转成了真爱粉】 【不仅工作态度变得更加认真,而且有什么事情都是先想着你的,每次出任务总是要带点什么回来给你:】 【有时候是匹诺康尼那边的酣梦畅饮苏乐达,有时候是从仙舟那边趁热运回来的热浮羊奶……当然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尽管你并不缺钱去购置这些物品,但你自己是绝不会轻易将钱花在这上面的】 【更何况,那些医生总是对你的身体状况格外上心,将你的饮食起居严格把控得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对方送来这些东西倒也算是恰到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戳中了你的软肋——既不会显得多余,又巧妙地绕过了那群“看门人”的防线】 【所以每一次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就在考虑要不要把匹诺康尼奥帝购物中心每次推出来的表或者香水给对方】 【毕竟你实在没有什么好给那个人的,因为你知道,即便没有你对方也依然会凭借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在这里闯荡出一片天地】 【你只是提前给了对方这一个平台而已】 【然而,当你低头看向手边那杯热浮羊奶时,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长久的沉默——按照仙舟那边流传甚广的广告词来说,那位故人似乎格外钟爱这味道】 【你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至少比公司说的没有苦味的咖啡好】 【下次让卡卡瓦夏给你多带一点】 【二十二岁,你的工作进入了平淡期,公司很少派一些极端的任务交给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交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处理】 【而你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继续着你日常的生活没有变化,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们在等待——】 【等待有关你身体最新的消息】 【毕竟你早死的buff从来没有消散过,哪怕现在看着风光满面,但是谁也不会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就突然死在某个角落,无人知晓】 【你对此倒是不甚在意,毕竟该做的努力也做了,你要的只是在这剩下的时间里让这个浩瀚的宇宙记住你的名字】 【但很显然,你身边的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卡卡瓦夏,每次你病发时,他总是第一个冲到病房外守候。哪怕有时这会影响到任务,他也从未放弃过这样的举动】 【当你醒来坐在病床边劝解他时,对方却只是默默垂下头,手指悄然收紧,按住了你随意搭在床沿的手,缓缓抬头,那双勾人心弦的眼眸里面竟浮现出几分脆弱与无助】 【“先生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再陪在您身边了吗?”】 【“……?”】 【“我的事情不要紧的,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先生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离我而去”】 【“??”】 【“先生……不要丢下我,我会成为你身边最有价值的那个人”】 【“???”】 【你看着可怜兮兮、跟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缠在你身边不肯离开的卡卡瓦夏陷入了沉思:】 【在自己养病没注意对方的这段时间里,到底是哪个人把他带坏了?】 【难道是可恶的啊哈还没有放过你吗?!】 【但是当务之急肯定是纠正对方这种行为,毕竟都影响到工作了,这种态度以后怎么给公司发光发热,继承他的位置?】 【你原本想用惯用的手段将对方哄回去然后再做打算的,但是很明显孩子大了就是不好骗了】 【就在你刚想将手从对方掌中抽回的瞬间,眼前的人却像受了惊一般站起】 【那只原本只是被按住的手忽而被对方五指紧扣,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你几乎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那心跳与你共振,直直撞进了胸腔】 【“……先生,我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是我的成年礼,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 【看着眼前这只羽翼已经丰满,甚至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阿蒂尼孔雀,你难得感到几分无力,但是这确实是按照你开始的预料那样发展的——】 【只是好感好像刷过头了】 【没有办法,自己招惹的人自己也要处理,反正好感这东西你只嫌少不嫌多——】 【前提是那个人没有让你感到厌恶,不然你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先杀了对方】 【你讨厌极了那些看上你皮囊就想对你动手动脚的人】 【但很明显,眼前的人并没有让你产生这种情绪:毕竟你在内心里早就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人来看待】 【所以说,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一切。至少,得先改变一下你们二人之间那略显暧昧的姿态】 【微微推开了一点卡卡瓦夏,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动作虽微小,但在另一个人的视角看来却似乎被赋予了别样的意味】 【下一瞬,对方便扑进了你的怀中,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温顺地倚靠在你的肩膀上。耳畔传来的热气撩拨着你的心弦,令人难以忽视】 【这种亲近的姿态,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诱惑,就像曾经的你,用同样的方式无声地引导着他人走向情感的深渊】 “先生,答应我——”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去。” 我已经成为你圈养的困兽了,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剩下你了,如果有一天连你都离我而去的话……我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 感受着怀中那人的心跳,祝安一时之间并未制止对方的举动。向来都是他对别人如此,如今难得体验一把自己平日予人的感受,倒也确实觉出几分新意: 但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哪能让自己被自己培养大的人调戏? 另一只手环住卡卡瓦夏,将那人拉近至身前。将额头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凝视着那双骤然闪过几分慌乱的眼眸轻笑了一声。 彼此的气息交织,靠近了些许,最终停驻在那个人的耳畔,呼吸微暖,似有若无地掠过了对方的肌肤。 “卡卡瓦夏,你逾矩了。” “……” 怀中的人骤然一颤,细微的反应逃不过他的感知。毫无疑问,自己的话把对方吓住了。然而,他并未松手,反倒是阻止了卡卡瓦夏试图挣脱的动作。 窗外,微风悄然溜入撩起了他的长发,携着几缕暖暖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是个很适合许下承诺的日子。 “但我答应你——” “在我许诺你的事情完成之前……绝不会离你而去。” “我愿押上我的一切作为承诺,向你保证。” “……” …… 今天其实对于卡卡瓦夏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他在意的人在今天又被病痛缠身。明明情况是如此严重,可对方却总是轻描淡写地哄他说不过是场小手术。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一般,既愤怒又无奈,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 那些所谓的“小手术”,分明是一次次难以言喻的折磨,可他能做的,却只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平静的将所有的痛苦深埋心底。 如果那个人能露出一分脆弱,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觉得会好一点。 但偏偏那个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将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其他的流水中。 他替那个人感到不甘。 但他的内心也感到恐惧: 毕竟那个人也像现在这么随意的离自己而去的话……他余下的人生又该如何面对? 所以说他就凭着那个人对自己的偏爱,做出了这种跨越了两个人身份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在那个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准备实在是太不充分了: 对方仅仅是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感到慌张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面对那个人用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他想他会疯的。 但当风轻轻扬起那人的长发,当对方在阳光下向自己许下承诺时,他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耳边唯有扑通扑通的声响,清晰而急促。 是风动吗?还是…… 他的心已经为那个人而跳动。 第39章 星核 【你终于成功的劝走了卡卡瓦夏,虽然被占了一点便宜,但对于你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你对小孩子起不了什么兴趣,更别提在自己那短的可怜的岁月里干这种事情只会是浪费自己和浪费对方的时间:】 【你并不希望自己在死之后,会有人因为你而被困住了一生】 【同年,叶琳娜也正式成为了公司中的一员,只不过就在你想将对方招到自己麾下的时候,被人截胡了——】 【是翡翠出的手】 【虽然说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在没放下过执念之前你曾经去过对方的当铺里面进行过交易】 【但是自己看中的人被劫走你还是有点不爽的】 【不过好在翡翠也清楚她这个同僚的脾气,在向你表达了些许歉意之后,也做出了相应的补偿——】 【在她的当铺交易时,她可以给予你一点福利】 【而叶琳娜也表明自己在空闲之余也会来帮你的忙,以后也会留在战略投资部继续发光发热】 【看着眼前孩子有些慌张的样子,你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在私底下嘱托了一下那边的人照顾好对方:】 【毕竟以后都是同僚,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吧】 【二十三岁,你终于度过了你的危险期,不出意外的话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保持这个状态继续下去】 【而公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决定在你有限的寿命期间压榨你的价值,于是上面经过商议,再次交给你的一个任务——】 【去塔利亚那里收服他们的矿区,让他们那边的商业与公司接轨】 【而你对于那个地方也是了解了一些——】 【沙尘暴便是他们当中最为出名的自然灾害,除去上面的人类之外,很少有生物能在那里生存】 【而能在其中生存的巴扎顿蜥蜴则是以当地的高辐射矿石为食,过剩的精力和攻击性让其展现出远超寻常载具的性能】 【你在黑市上也经常能看见有奸诈的商贩将其命名为毁灭巨蜥,然后卖给那群傻乎乎的泯灭帮新人】 【所以很显然,去这样一个地方收服矿区以及将生意对接上公司是一个不小的难度:】 【光是那恶劣的天气就足够你喝上一壶了,更别提这一次都让你上去打头阵了——估计那里的头头又是一个不好交流的存在】 【但是公司安排下来的事你还是要去做,不然怎么挣钱去养你手底下的那批人】 【而你在心中也隐隐有所预料,这一次的生意会在一定方面上改变你的命运,所以你最终还是接下了这单任务,开始为前往做准备】 【在简单了解过这单生意的一些局面之后,你本来打算将自己手底下比较重要的人都带上】 【但是你在查看过任务安排之后,发现自己手底下比较重要的人都在这个档期被安排了其他任务,根本不好插手】 【根据这个情况,你在隐隐之中似乎已经有了什么预料:】 【总有刁民想害你】 【不过好在卡卡瓦夏并没有因为其他的事情被干扰,所以说在这次任务中你决定带上对方一起前往】 【毕竟,你的好运就是他。那个人是你唯一一次赌对了的瞬间】 【而且,他也是你精心挑选的继承人。当对方真正蜕变为一名合格商人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你退场的时机已然来临】 【你知道你的戏份很短,但是你也想留下足够浓厚的色彩:】 【至少不那么快被遗忘】 —————— 跟着星际和平公司印记的飞船很快就停在了渡口上,不过好在这一次倒是没有让他直接暴露在外面,毕竟环境太过恶劣,哪怕是渡口处都已经安排好了防护罩。 “这一次倒是安排的不错,至少比那一次的生意要好一些。” “但即使是这样,先生也请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不希望您再受伤了。” 走出飞船,正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已经全部张开了防护罩,祝安难得笑了笑,但随即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而在他身旁的自然是已经成年的卡卡瓦夏。曾经那个瘦小的少年,如今已蜕变成一副成熟的模样,个子甚至隐隐有超越当年那个将他从地牢中解救出来的人的趋势。 祝安听着卡卡瓦夏带着担忧的叮嘱,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我会减少我受伤的次数的。”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受了什么伤的话,感染的风险也会很大吧?” “所以说你也是同样的,不准像那一次生意一样给我冒风险——” “相信我,我一旦决定去做什么事情,就绝对是有把握的。” “但您是那种喜欢把事扛在自己身上的那种人,哪怕有把握也大概率会伤到自己。” “……” 果然是翅膀硬了,羽翼丰满了,现在都敢回怼他了。 可真是让他这个当上司的心寒。 但话是这么说,其实能看到身边这只孔雀长成如此姿态,他在心里面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他走之后,对方也不会因为性格问题被人欺负了。 而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再次抬头,就看见接待他们的人已经赶了过来,望着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祝安也恢复了他平常的姿态。 “尊敬的祝安先生,恭迎您的到来,我是矿区的负责人雅思,将全程负责您在此期间的所有需求。” “想必两位不辞千里来到此处已经相当劳累了,我们也为您准备了私人休息室,可以直接前往套房休息,稍后矿主会亲自与您见面。”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微微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对方的安排他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妥,所以说也就先顺着眼前人的节奏走了下去。 一路来到目的地,但祝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的命途波动很剧烈,几乎整个星球都有一种命途在环绕着。但是他又没听说过这颗星球有什么星神赐福过。 这样的异常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简单记下来准备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分享给卡卡瓦夏,而就在此时,雅思开口了。 “祝安先生,我们到了。” “我现在去请矿主过来,在此期间有什么需要可以向身边的人开口。” “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沙尘暴出现的频率也变高了许多。” “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待在这里减少外出。” “嗯,我知道了。” 坐在包间里面,祝安确认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存在之后也就坐了下来,开始跟卡卡瓦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祝安先生,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毕竟没有确定矿主的态度是怎么样。” “如果对方很顺畅的就同意的话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要考虑往其他方面入手了。” 祝安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坐在祝安对面的卡卡瓦夏也陷入了沉思。 “这次生意不会太平,我已经感觉到这里命途的波动不一样了。” “又是虫子吗?” “……这倒不至于,要是的话,我恐怕早就感知出来了。” 祝安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说法,因为那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并非像虫子那样生生不息,反复蔓延。 而是一股极其混乱的波动,像是要将周围一切都毁灭成灰烬…… 等等!毁灭?! 浑身颤抖了一下,祝安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但这个想法过于大胆,大胆到如果一旦证实是正确的话那这次生意的危险程度会上升至少三个等级。 而卡卡瓦夏也注意到祝安不对劲的行为,下意识以为对方旧疾复发了,慌忙冲上前去询问着,但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摸头。 “我没事,只是现在我必须联系一下莘雨了——” “让她给我检测一下这颗星球的命途波动……” “然后跟星核的频率做对比。” 第40章 舞会 【脑海中查到的所有情报在这一瞬间串联:】 【按理说,像沙尘暴这般极端的天气本不该出现,而高辐射的矿石现世,不像是这种环境会产生的】 【更不用提,那群泯灭帮的人竟会为此去购买所谓的毁灭蜥蜴…… 【虽然知道那群人很傻,但是也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这其中的种种,仿佛预示着什么】 【你现在只希望不要是你猜测的那样,毕竟星核这种东西如果不成精的话,就是妥妥的有害无利】 【更别提如果再接触有关毁灭的东西,算上你体内前不久才被赏赐的一点存护之力,再差那么一点点你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你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里面有太多的命途,毕竟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反噬】 【但是现在并没有证实这个说法,所以说,你也只能先按耐住自己的性子观察现在的局势】 【简单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卡卡瓦夏,眼前的人听到这猜想之后也明显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他之前教导对方公司对待放弃任务的人会有惩罚的话,怕是对方现在就会拉着他跑:】 【但这一次的任务专门就是公司派发下来用来考验你的,要是因为这个还没有证实的理由就选择退缩的话,你不敢想你在公司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子】 【更不必说,你早已隐隐预感这场所谓的生意,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个专属于你的圈套】 【即便此刻想要抽身而退,却为时已晚,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将你牢牢咬合在其中。】 【所以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尝试了一下联系莘雨,好在情况还没有到连消息都联系不上的这种地步,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便开始跟卡卡瓦夏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出手只会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糟糕。” “如果真的是星核的话……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一切按我的要求为主,不准擅自行动……” “而且这一次的生意不能失败……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必须要成功……” 迅速地分析着当前的状况,祝安并未觉身旁之人听到他的话语后越发怪异的神色。心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先生——” “如果情况真的都按照最糟糕的方面发展的话……” “那您会保护好自己吗?” “……” 祝安的思绪被骤然打断,微微侧目看向几乎带着一丝恐慌望向自己的卡卡瓦夏。 那些原本已到嘴边的话语,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消散在无声的空气里,两人之间一时间只剩下了沉默。 “……卡卡瓦夏,我一直都很看重你,也确实在某些方面偏袒着你……” “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这是命令。” “……” 凝视着对方,祝安以一种罕见的、几乎前所未有的严肃的口吻缓缓道出了这些: 他并非有意让气氛变得如此凝重,但在权衡了种种因素之后,那些深埋于心的顾虑仍旧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他不太相信公司连这些都查不出来,毕竟星核的出现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是很明显的。 但是眼下是到了这个地方让他自己察觉出来了这些…… 要么就是公司中有人想要暗算他,要么就是这颗星核有了其他因素的干扰—— 亦或者两者兼有。 所以说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他不想去赌那么一分可能,也没有运气去赌这一分可能。 卡卡瓦夏也被眼前人那不容抗拒的气场震慑住了。尽管心中依旧被对对方的担忧所填满,却只能勉强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微微点头以示明白。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铃声,雅思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祝安先生,矿主到了。” “有什么需要的话呼叫我就好,我去安排接下来的庆典了。” “……” 雅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听到了这句话,也迅速调整了彼此的状态。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门被人推开,一位手中拿着折扇,长相妩媚的女子走了进来。 对方快步向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坐在椅子上也同样注视着她的男子,微微一笑,给出了她的评价。 “哦~不愧是祝安先生,难怪外界对你的评价是美貌大于实力……” “有这样一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吧?” “呵……这位女士,我记得我们这次见面的目的可并不跟我这张脸有关。” “而且外界的传闻并不可靠,如果你会因为我这张脸被影响到的话……那我可以戴个面罩再来。” 祝安冷冷的笑着,良好的教养以及这一次任务让他没办法当场撕破脸皮,但是他对眼前人的好感已经跌到了负数。 对方身上的胭脂味更是让他觉得头昏,微微眯起眼睛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哈,祝安先生不必如此。” “毕竟美貌也是一大杀器,也是一张很好用的利牌。” “先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子名为汶婷,是这里的矿主,也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祝安,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 “身边这位是我的下属——卡卡瓦夏。” 祝安冷淡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而汶婷也自然是知道眼前人对自己的排挤,但是这样的行为非但没有劝退她,反倒是让其有了几分异样的态度。 “哎呀呀……都是生意人,就别这么冷淡了。” “此次两位前来的目的,小女子也是清楚的,但是路上经历了那么多颠簸应当也是劳累的不行……” “谈生意还是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交易吧。” “我觉得我现在很清醒,现在就是个谈生意不错的时间……” “这位女士有什么不便吗?” 祝安并不想多拖时间,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但汶婷也是铁了心的要把这场生意的时间延长下去。 “多谢关心,但小女子身心健康,并未有半点不适。” “只不过两位来的时间很巧,最近正好是家族在星球中心举办庆典的时候。” “庆典上不仅有很多活动,还会有舞会呢~” “两位既然来了也来参加一下吧,不然的话外面还不得说我们招待不周?” “……” 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而卡卡瓦夏早在对方出言冒犯他身边之人时,便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恨不得让对方趁早滚开。 但就在卡卡瓦夏想要开口回绝的时候,祝安却站了出来将对方按了回去,开口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 “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哼,那就如此说好了。” “在参加完活动放松了身心之后,我们便来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想必祝安先生会在那时候会更加冷静的做出判断。” 汶婷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便眯起眼睛,拿起手中的扇子微微晃了几下,然后便带着几分看不透的笑意快步离开了。 而祝安就只是默默的盯着逐渐远去的女子,在确认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松开了拉着卡卡瓦夏的手。 “祝安先生……您真的要答应她去参加那个舞会吗?” “她肯定有其他打算……风险太高了……” “卡卡瓦夏,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唯一的出路。” “……” 祝安有几分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前的局势一片混乱,除了顺着对方先走下去,根本看不到突破口。 并且命途的波动在那位女子的身上格外明显,他还必须计算对方是第二个可可利亚的概率有多大: 想要在保护好身边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而卡卡瓦夏也明白他现在上司的压力有多大,看着对方这副折磨的样子目光中只有心疼,让那个人靠在自己身上试图让对方好受一点。 “先生……真的不能放弃吗?” 您这个样子……真的能扛下来吗? 祝安听着身边人的话,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不行。” “如果在这时候选择放弃的话,我回去后的处境不敢想象,毕竟我树敌太多了,一旦失误便有可能跌下万丈深渊。” “而且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太过糟糕……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现在也只能先去那个所谓的庆典看看了。” “毕竟可是一处重地,如果只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的话,我们肯定接触不到。” “……也算是个好时机。” 祝安努力将情况说轻松了一点,但是即使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改变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的地步。 望着身边死死抓着自己不肯松开的卡卡瓦夏,祝安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最终先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默默的转移了话题。 “你还记得她说过那个庆典上是有舞会的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要参加,但是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 “先生是需要什么吗?” 卡卡瓦夏的心绪尚未从对方先前的话语中平复,不安与棘手的情绪依旧缠绕在心头。此面对眼前人突如其来的言语,他一时间竟无法理清其中的意图。 直到对方轻轻将头靠向自己,手指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将他拉近了些许: “卡卡瓦夏——” “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与我共舞在这片茫茫未知的前路。” 第41章 意料之外 【在塔利亚又度过了一段时间,在这个期间你只是默默调查着,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行动】 【而在之前莘雨也将查询到的结果传给了你:】 【这股频率的波动跟寻常星核的频率波动并不一样,本应狂暴没有规律的频率中被另一股力量纠缠,本不相容的两股力量隐隐有要融合的趋势】 【而另一股力量……你莫名感觉到了熟悉,但是说不出是哪里的原因,于是你也只能把这份疑问藏在心底,先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就比如,马上就要去参加的那个舞会】 —————— 在雅思的引领下,祝安与卡卡瓦夏并肩踏入大厅。他们的到来已算迟了些,此刻,大厅内早已人头攒动,熙攘之声充斥耳畔。 刚一踏足此地,祝安便觉几分不适应。人群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妇女身上的浓烈胭脂味混杂着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这里。 “两位来的时间有点晚,不过好在矿主还并没有上台发言,等发言结束之后就是舞会。” “在这个期间两位可以找地方坐下,舞会开始之后,便可以进入中间的舞池尽享休闲时光。” 雅思简单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之后就准备离开去处理其他事情,但就在这个时候祝安却叫住了对方。 “雅思,我记得矿区也是在这里的吧?” “是的,我们的主要采集区域就在大厅的前方,只不过平常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只有采集的时候才会开启。” “先生是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只是询问一下,毕竟参加完舞会后就要去谈关于这的事情。” “提前了解一些也方便后面的交流。” 祝安并没有再过多的询问,听着雅思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确认对方离开之后才和卡卡瓦夏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坐下。 而没了其他人,卡卡瓦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回头就瞥见身旁那人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对方,随后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先生,您现在还好吧?” “是发现什么事情了吗?” “确实是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如果找到那个东西的话,或许就可以解释这里命途的波动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毕竟整个会场……” “都充斥了毁灭的波动。” “!” 祝安看着卡卡瓦夏震惊的目光,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以前并没有怎么接触星核,但也知道这个东西的影响会逐渐波及到星球,最后毁灭。 然而,关键正在于他已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地毁灭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触手可及…… 可为何这里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哪怕自然灾害已然萌生,也未能引起众人的丝毫注意? 没有人在背后暗中操控这一切他是不相信。 就像他不相信自己被安排来到这里没有公司里面某些人的操作一样。 祝安的话瞬间让卡卡瓦夏紧张了起来,整个人没忍住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了对方。 正想接着往下问的时候,却听到了会场中心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抬眼望去,只见会场中心的高处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汶婷右手拿着折扇从帷幕之后缓步走出。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在某个方向稍作停留,似是找到了目标,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开始了她的演讲。 “感谢诸位忙里抽空前来参加此次的庆典。” “在矿区成立的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诸位的鼎力相助,我们是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在多年之前,这颗星球还只是一片黄沙,我们在天灾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风暴摧毁一切……” “幸得高人指点,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有了自己的成就,最终有了立身之处——” “在座的各位都是贡献者。” 汶婷口中的话顿了顿,手中的折扇张开,挡住了半张脸,目光也悄然落到了待在角落同样打量着她的祝安上。 “而今我们的事业越发壮大,在这片浩瀚的宇宙之中也引来了他人的注意,我由衷的感到欣慰,并为之高兴……” “作为矿区的主人,我会交涉好外来的一切,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 “现在的话……就请各位进入舞池,享受庆典吧!” 汶婷并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座位,带领着他们的舞伴踏进了舞池。 随着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祝安不再犹豫,从容地从椅子上起身。回过头,目光与卡卡瓦夏恍惚的眼神相撞,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 “还不邀请我吗,亲爱的舞伴?” “在现在这个时刻……略微放松一下也是个不错的做法。” “……” 卡卡瓦夏有几分没料到对方竟然主动退了一步,选择让他掌握主导权,目光中一时多了几分诧异。 但注视着眼前带着笑意的男子,他也不再迟疑,微微欠身,左手贴着后背,右手掌心向上伸出,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那这位先生……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我愿意。” 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掌心,微微颔首以示同意,虽然隔着一层手套,但他却依然感受到了那炽热的温度: 就像少年人看向他的目光。 而就在两人携手向舞池走去的时候,在远处的汶婷却只是默默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折扇,盯着那个人远去的身影目光一片阴暗。 “……呵,反正最后你也逃不掉。” “看在这一次派来的人是如此貌美……奥斯瓦尔多,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不过同样都叫祝安……他跟那个在仙舟往事录上人会有什么关系吗?” “……算了,几百年的时间,他们两个不可能有关系。” —————— 而相较于那一边阴暗的气氛,他们这边的氛围反倒是相对来说多了几分轻松与激情。 “先生,我并没有练习多久,如有冒犯请多包容一下。” “无事,虽然说学习过,但是并没有什么机会实践。” “这倒也是我第一次。” 祝安的手被对方握的很紧,看着眼前少年有几分慌张的神色,开口安慰着对方: 不过他也没有撒谎,虽说在私下里勤习舞步,不论男步还是女步都了然于心,但因为不喜参加聚会,便从未曾将这技艺展示于人前。 而此刻,悠扬的音乐声响起,灯光流转。两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掌心相贴,指尖微紧,伴随着旋律的律动,滑入舞池。 灯光忽明忽暗地洒下,卡卡瓦夏的手搭在眼前人的腰际。此刻仿佛全然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只需稍稍加力,那柔软的身躯便会完全偎入他的怀抱。 那人指尖轻搭在他的肩头,那细微的触感如一抹轻羽拂过,险些令他错乱了舞步。 然而,对方只是略微施力便将他的舞姿悄然纠正,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掌控。 “卡卡瓦夏,你走神了。” “……” 距离贴近了些许,那黑色的乱发擦到他的鼻尖,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但很显然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扰乱了对方的心弦,一个优雅的转身后便稍稍退开。 卡卡瓦夏凝视着对方,目光深邃而专注: 那人依旧将那复杂的女步演绎得无懈可击,衣摆在每一次舞动间轻轻摇曳,仿佛暗夜中独自绽放的妖娆之花。 除了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虚化,再也看不清任何人影,唯有那一抹翩然舞姿在视野中熠熠生辉,宛如世界的中心。 那人的目光低垂,唇边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抬眸对视的瞬间,周围的人群、喧嚣的声响,全都褪成了遥远的背景。 只有少年人的心跳不断跃动。 …… 任性一次……那个人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音乐渐趋舒缓,尾声悄然临近。当他揽住对方腰间的那一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对方的脸颊。 那一瞬,似有犹豫在心头微漾,却终究在眼神凝定的刹那,化作无法撼动的坚定。 留声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轻柔却炽热,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答案,在这一刻终于揭晓。 第42章 赌我会活下去吧 “!!!” 祝安在对方唇瓣轻触自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脑海一片空白,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温热的触感渐渐远离自己才如梦初醒般猛然回过神来。 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看他的卡卡瓦夏,祝安只觉得心情复杂—— 他刚刚被他亲手带大的人,被他内定好的继承人,被他准备好的遗产托付人…… 给亲了。 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 好像没什么区别。 “……卡卡瓦夏,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 很好,没有得到回答。大概率是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做出的这个举动。 难道是莘雨在背地里面又给对方灌输了什么概念吗?不过他记得他在之前就已经叮嘱过对方了… 莫非是因为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所以说对方还一直误认为是这样的吗? 那可真是个致命的误会,毕竟现在还是在公共场合下,如果被人偷拍下来的话对两人的影响都会很大的。 看着眼前人沉默的样子,祝安在内心迅速找好了理由,随后就恢复了冷静—— 毕竟他实在是不太相信会有人喜欢上他这种人。 而且喜欢上他之后会付出的代价也太多了。 而卡卡瓦夏也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近乎是以审视的目光凝视着他的祝安,整个人几乎窒息。 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避开对方的视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局促与不安,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他刚刚怎么就突然这么大胆了?! 如果那个人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神情怎么办?如果那个人在此之后疏远了自己怎么办?如果…… 太多念头在卡卡瓦夏的大脑中出现,整个人几乎要被压垮在这儿,但最后他却听见了那个人似乎有些无奈的回答。 “……下次不许。” “而且现在所处的地方很危险,稍有不当就可能万劫不复……” “要分清情况。” 祝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还是自己的下属,再加上他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感觉,所以说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舞会结束之后,便是各方的聚会。” “这个时间是最混乱,也是最方便我们行动的时候。” “还记得之前询问雅思的话吗?” 而卡卡瓦夏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放过了,听到对方的问题迅速回想着,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眼前人蠢蠢欲动的样子开口道。 “先生是想说明……” “我怀疑那个地方就是他们隐藏一切的位置,现在正是前往的好时机:”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祝安迅速给出了指示,而卡卡瓦夏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两个人就这样在混乱的人群中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而越往那个方向靠近,祝安就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发的浓烈,毁灭的频率不断在四周波动,又渐渐的向那里汇聚。 但是这股气息中却掺杂了点别的存在,并且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其稳定了下来。 而且这一路……似乎有点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不应该是那个女人的作风。 “……果然是个圈套。” “我们上当了。” “?” 跨过黄沙,躲过了重重防守之后,两人也终于来到了矿区的中心。 祝安看着紧闭的大门,里面频率的波动与莘雨传给他的频率几乎一致—— 很显然,里面是星核。 但是他们没有推开门的机会了。 迅速将卡卡瓦夏护到了身后,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枪,冷着眼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汶婷,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哎呀呀……两位客人不去好好参加聚会,来这干什么呢……” “如果这样的话招待不周就不能怪小女子了。” “汶婷,这时候就不必再用这样的语气了。” “关于星核……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警惕的望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女子,祝安也清楚了这一切的背后之人是谁。 但汶婷却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慌张,反倒是目光中流露出了欣喜,以及一分被发现的激动。 “那就要从祂降临的时候说起了——” “两位不如先挪步到包间里面再谈?毕竟在这个地方聊天的话……” “这位先生的身体怕是扛不住吧?” “我可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位美人在我面前陨落。” “……” 祝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接话,毕竟那个人说的没错,在这样高浓度毁灭命途的环境下,他的身体压力很大。 在分析了现状没有别的选择之后,也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说法。 “……那就客随主便了。” —————— 跟着汶婷来到房间,在远离了星核之后祝安也稍稍舒服了一些,但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是没忍住向后退了几步。 而汶婷见对方的态度依然是那么冷淡也终于不再掩饰。直接撕破了脸皮,将这颗星球的现状告诉了眼前的两个人。 “想必祝安先生也知道这颗星球早就有星核存在了。” “而这上面的自然灾害以及各种异象也确实都是星核导致的……” “但这一切我都清楚,也是我默许的。” “那确实很大胆了,毕竟万界之癌也敢留在星球上……” “不怕毁灭带来的反噬吗?” 汶婷听着眼前人的说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祝安关爱智障的神情,不屑的说道。 “那只是寻常人的说法罢了。” “星核作为祂的恩赐,里面包含着来自毁灭最纯粹的力量……” “那些被摧毁的文明只是因为没能承受住这份力量罢了。” “而我不会——”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让星核与我共存的方法!找到了瞥见神迹的道路!” “根本不是你们这群凡俗子弟能理解的!” “……” 突然发狂的汶婷瞬间让卡卡瓦夏警惕了起来,就在他想采取一些极端措施时,祝安却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一样,默默的将他往后推了推,主动直视着眼前的人。 “这就是这颗星球没有出现虚卒的原因吗?” “因为你利用了外来的力量将他们控制住了?” 汶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着眼看着眼前还在询问自己的人,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份欣赏,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自信。 “……祝安,你确实很聪明,也难怪奥斯瓦尔多会把你视作眼中钉了。” “但告诉你也无妨,因为这一切不会被改变。” “是的,我在此之前就跟他有了交易,通过他借用了[丰饶]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会选中丰饶……那就要从我在仙舟的时候了解到的一个人了。” 汶婷歪嘴一笑,随后主动贴近了一点祝安,虽然得到对方无情的拒绝以及嫌弃的目光,但也没有气馁,只是一字一句的接着往下讲着。 “大约在800年前,罗浮仙舟经历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壮烈战争,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解决了丰饶令使——倏忽。” “虽然上面并没有记载太多的经历,但是根据信奉丰饶的那群人的说法……” “在最后那一战中,那位天才剑士可是集聚了毁灭与丰饶的力量,成为了一位双命途行者。” “虽然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被解决掉的……但是这个事情给了我极大的启发——” “既然已经有了先例……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成为这样的存在?” “……” 祝安沉默的看着眼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人,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果不其然,对方的下一句话就差点让他没忍住当场干掉对方。 “对了,我记得800年前那个人的名字跟你一样——” “祝安。” “这倒也是一桩缘分,毕竟,我可一直很喜欢像你这样的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求让你来的原因了——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知道你这副面容让多少人在私底下暗自癫狂。” “连我也是喜欢的要命呢~” “呵……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我现在就离开回去告诉公司吗?” “亦或者……现在就杀了你。” 汶婷听着眼前人的威胁并没有感到一丝慌张,不慌不忙的摇了摇折扇,看着明显已经动怒的祝安勾唇一笑。 “你觉得你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吗?” “你回不了公司,毕竟这笔生意没有完成” “放弃的话……想必那位先生很乐意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到时候你的处境不会比在这里好。” “至于杀了我……” 听到这个词语,汶婷更是觉得好笑了,直接亮出了她最后的底牌。 “我通过丰饶已将自身改造为星核的稳定器,一旦我死亡,那些被压制的命途能量就会爆发。” “到时候整个星球都会因此而陪葬——” “这个局面想必你也应付不了,毕竟短时间内你没办法控制星核。” “现在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吗?” “……” 在听完了汶婷的话之后,两人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祝安依旧站在卡卡瓦夏身前,身形未动,手中的枪却在一次次握紧与放松间流露出内心的挣扎。 “……所以说你想怎么做?” “我难道表达的还不明显吗?” “我说过我很喜欢你这副模样……这般样貌怕是纯美见的也要为之动容吧……” “留下来——” “我会把你照顾的比在公司那边更好。” “休想!”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沉默之中压抑怒火的卡卡瓦夏是真是彻底忍不住了。 反手将祝安护到身后,注视着面前有所不满的女子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撕成两半。 但是对方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也只剩下了无尽的恼怒。 “哦……差点忘记你这个下属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你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你的样貌实在是太过出众,以至于盖过了他的风光……” “倒是也可以在我身边留下。” “……” 这句话一出口,卡卡瓦夏只觉身旁的人突然用力将他向后一推。尚未站稳,便看见一道身影已挡在自己身前。 那把泛着冷冽寒光的手枪瞬间抬起,没有丝毫迟疑,一声枪响骤然撕裂空气,眼前的目标应声倒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汶婷死了,就这样潦草的死在了对方的枪下。 “……” 卡卡瓦夏愣住了,看着地上还带着一抹笑意的尸体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听到那个人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动用虚无的力量……还是太勉强了……” “祝安先生!!!” 鲜血自祝安的嘴角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洇开成暗红的痕迹。 脸色刹那间褪尽血色,那种摇摇欲坠的姿态,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消弭于无形: 他刚刚那一枪凝聚了虚无的力量,毕竟他也是自灭者,也同样拥有着动用虚无力量的能力。 可他没有想到仅仅是调动这么一些就险些差点把他压垮…… 但如果这么快就到极限了,那接下来他要去做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看着迅速冲到自己身边搀扶着自己的卡卡瓦夏,祝安目光闪过一丝坚决,将手中的枪塞给了对方,自己则挣脱了对方向后退了一步。 “……?!” 这个举动瞬间吓到了卡卡瓦夏,不理解的看着眼前的人,但祝安接下来的安排差点让他昏死在原地。 “卡卡瓦夏,现在马上离开这颗星球。” “我手中的枪可以改造成一把备用钥匙,具体方法流耀在之前应该教过你。”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你疯了祝安?!” “她刚刚的话你也不是不清楚!你留在这会死的!” 望着祝安转身迈向矿区中心的背影,卡卡瓦夏彻底乱了阵脚。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袖,迫切地想要劝说他跟自己离开。 然而,就在他与祝安目光相触的刹那,那双眼眸中透出的坚定与不可违抗的意志,将他的所有言语生生压回了喉咙。 “卡卡瓦夏,我不能走。” “我已经感觉到星核在暴动了……” “正是如此,所以说你才应该跟我一起离开!” “这一次我们没有带能封印星核的物品,你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祝安,如果你有什么办法的话,让我去……” “你不能死。” “……” 祝安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卡卡瓦夏,神情有几分动容,转过身伸出手擦了擦对方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水,但是仍然没有改变他最后的决定。 “卡卡瓦夏,如果连我都离开的话,这颗星球不会有任何生机。” “我们的生意也会宣布失败——哪怕原因是因为未知因素。” “公司不会在意这么多,他们只会看最后的结果,只会看这一件事情有没有给他们带来利益——” “我会去解决那颗星核,而你……” “则要回到公司帮我处理后面的事情。” “这场生意的对交、跟其他人对峙以及最后的评判都要靠你。” “所以说你必须离开,成为我的后路。” “……” 祝安凝视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年,心中涌起万般不舍。然而,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感压入心底,最终选择了放手。 这一刻,他的目光中既有柔软的疼惜,也藏着难以言喻的决绝。 再次转身朝着目标迈步而去时,风声呼啸而过,杂乱的噪音几乎淹没了所有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沌之中,他却捕捉到了一个微弱却令人心颤的声音——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挣扎与不甘,硬生生地穿透了狂风的咆哮,直直地叩击在他的耳膜上,仿佛是一场无法逃避的质问。 “祝安……你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把握……” “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 卡卡瓦夏清楚自己无法阻止对方,也深知那些话语字字属实。 然而,强烈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噬。 他只能伫立在那片无形的汪洋之中,眼睁睁目送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虚无: 他知道他现在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去完成那个人留给他最后的任务。 可或许是风吹得太狠,他怎么也挪不动步。 但幸得风吹得太狠,将那个人的回答带给了他。 “这一次,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所以……” “帮帮我吧,卡卡瓦夏。” “赌我会活下去——” “赌在不久后的将来,你我终将重逢。” 第43章 毁灭的注视 【你踏上了前往星核所在之处的道路,你越是前进就能够感觉到命途力量的不断波动,那个女人的控制很快就要失去作用——】 【那个时候整个星球就会爆发难以想象的灾害,虚卒也会降临在其中,到时候别说交易能不能成功,星球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你必须赶在彻底失控前控制住这一切】 【但这件事情,你确实没有把握】 【毕竟你所谓的方式不过是尝试用虚无的力量去压制住毁灭,然后再借着那一份微不足道的丰饶保住性命】 【九死一生的办法,而且失败的概率很大很大】 【因为谁也不知道你那羸弱的身体能不能支撑你动用足够的虚无去完成你的目标】 【也没有人知道丰饶的力量能否在虚无与毁灭的双重侵蚀下,保住你的小命】 【你选择了赌博这种方式——一条你从未成功过的道路】 【而你也没有回头路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星核的所在之地,越是向前毁灭的力量就越发浓厚,几乎要将你这脆弱的身体压垮在这片黄沙之中】 【但你没有后退,只是一味的前进,直到那扇铁门出现在了你的面前,直到那股带着纯粹毁灭的力量与你只有一墙之隔】 【你停下了脚步,而内心的深处传来了你的疑问】 【“祝安,你真的要为这一场生意献上所有吗?”】 【“从未被命运眷顾过的你……要去赌这一分不会有的存在吗?”】 【“……”】 【虚无的力量在你的身上凝聚,你用行动回答了你心底的疑问】 【猛地推开大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毁灭之力瞬间席卷而来,你难以支撑,直接跪倒在地】 【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那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星核正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毁灭:】 【这也就是你此次前来的目的,要解决的存在】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骨头可能断裂了——】 【但你不能在这里停下,哪怕粉身碎骨】 【伸出手凝聚出了一把冰剑,将剑插入焦土之中强撑着站了起来,挣扎着一步一步的向那个存在靠近】 【而在这个期间,你体内不断积攒的虚无已经隐隐要压过维持你生命迹象的丰饶,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有触碰到星核,将会先因为虚无自灭】 【但是你并没有停下】 【因为你还没有完成你想要做的事】 【风呼啸着刮过你的脸,三重命途在你的身上环绕着,你只感觉自己身体似乎要炸裂开来,连带着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恍惚,最终只能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你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祝安,你可真是自不量力”】 【“明明逃走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 【你听见了自己的质问,眼前的视线不仅仅只有那一颗星核——在那飘飘摇摇的雨幕中,在那黑色的地平线,你看见了那个面露嘲讽的自己:】 【他在嘲笑你践行的自己生命的概念,讽刺着你存活在这个世间的意义】 【你无法容忍】 【在另一个自己的刺激下,原本已经无法再行动的你竟然摇摇晃晃的再一次站立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对方靠近,手中原本快脱手的剑也再一次握紧】 【“……因为我绝不会让那群人踩在自己头上”】 【“绝对不会讽刺自己存在的意义”】 【“绝对不会因为活着而活在这个世上”】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自己……”】 【“那就让我——”】 【“先赐予你[毁灭]”】 【墨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凌乱地铺散开来。几乎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 【关节处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在冷冽的空气中泛着刺目的惨白,令人畏惧】 【然而,你只是淡然一笑,视野中唯余那个嘲讽着自己的身影。那双瞳孔里,似有烈焰在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吞噬殆尽】 【你向祂拔剑,带着凝聚的虚无发起了毁灭的冲锋:】 【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猩红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黑色的火焰在四周无声地燃烧,炽热却冰冷,吞噬着每一丝生机】 【眼前的景象被撕裂又重组,大地化作深沉的暗色,向四面八方无尽延展,将你的世界彻底笼罩】 【抬眸之间,祂的身影映入眼帘——白色长发于无垠的宇宙中肆意散开。那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着烈焰,带着审视与漠然望向了你,将你的灵魂映照得无所遁形】 【毁灭向你投下了目光】 【祂给予了你毁灭它的能力】 【猛然拔剑,蓝色的火焰带着你的怒火贯穿了视线中的一切。星核的力量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即将发生的悲剧在你的剑下终结】 【但你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虚无与毁灭的力量彻底压过了唯一能治疗你的丰饶,你终将踏上死亡的归途】 【但就在你的命运将要被敲下定音的时候,一道响彻宇宙的笑声打破了命定的一切】 【祂说——】 【“这场好戏还没有结束呢!让阿哈看看你还会给阿哈带来什么样的乐子吧!”】 【“能同时被那个呆子和疯子以及人美心善的祂关注……啊哈怎么能不掺和一下呢?”】 【“这么晚才动手……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 【你在最后的视线中只看见了无边无际的面具将你团团包围,带着你远离了这一切,直到意识消沉,归于黑暗——】 …… 在一处遥远的星系上,一位正在星舰实验室的舷窗处刺绣的清雅美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缓缓放下手中的团扇,将目光移向了星海。 而此时原本平静的宇宙之中在不知何时传来了异动,她看着飘荡在星海之中昏迷不醒的男子,那张寡淡清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意外。 “……多重命途的环绕。” “以及那一丝不出现在宇宙任何一位星神的命途波动……” “……” 她并没有过多的犹豫,点开面板操控着飞船便准备前往接应这位不速之客,在完成这一系列操作的同时,她也低语道: “看来……” “有人已然触碰到了祂们。” “触碰到了这方宇宙的法则。” 第44章 新生 【倘若一生都将受尽苦痛,人又因何存于世间?】 【倘若人终将孤寂一生,又因何与这世间产生联系?】 【倘若人终将遗忘一切,那又因何为所谓生命叹息?】 “……”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暗。朦胧的雨幕在这片天地间飘荡,雨滴落在身上。那本该是刺骨的冰冷触感,此刻却没有带来预料中的寒意,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凉在肌肤上蔓延开来: 他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 接下来去干什么? …… 他好像都不记得了。 向远处望去,他看见那一轮巨大的黑日在这片海平面上出现,那是他唯一能够看见的存在,也是他目前唯一能靠近的存在。 但他并不想靠近,微微侧目,将头望向了后方,他的来路没有任何光明,同样是漆黑的。 他好像只有前进这一条道路。 “……”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回头向着那尊黑日走去,每走一步都荡漾起了阵阵的波澜,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走了已经太久,但却只是徒劳。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前进?为了什么在这片看不到天日的地方行走? 【“先生……请节哀……”】 【“夫人身体里的毒素无法在短时间内排出……并且已经影响到了腹中的胎儿……”】 【“哪怕已经取出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停下脚步,耳边传来的异样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犹豫了一瞬,终究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看见了很多的人,他们吵吵闹闹安慰着那个苍老了许多的男子,人群走过,却没有人注意到病房中那个挣扎的孩子。 他想—— 那个孩子会死在这。 如果他自己不创造奇迹的话。 (你想救他吗?) “……你是谁?” 一道温婉的女声突然传了进来,瞬间警惕了起来,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声音的来源。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个人又给出了新的指示。 (“不必在意我是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救他吗?”) “……” 他搞不清那道声音的来源,但是对方的话很快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个在病房里面虚弱的几乎快没有心跳的孩子上。 如果他再不发出什么动静……很快就会彻底死去,无声无息。 “……为什么要将选择权交给我?” (“因为只有你可以做出选择。”) 他沉默了,四周的哭声与喧哗声盖过了这一切,没有人在意那个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孩子微不足道的挣扎。 “他活下来会很痛苦的。” “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后续也会相应的逼死他的父亲。” “他会痛苦的度过这一生。” 注视着那个孩子,他灵魂的深处告诉了他答案。而那个女子的声音也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询问着他的决定。 (“所以你的选择是放弃他?”) “不。” “这是我的判断,但不是他想要的选择。” (“……”) 他摇了摇头,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缓步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向那个在角落里的虚弱孩子。不知为何,当目光触及到对方时,他心中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 【我不想死】 【救救我】 “……” 他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那是生命对于生存本能的渴求。 垂下目光,他小心翼翼的向着眼前幼小的孩子伸出了手,在拇指勾住对方手的那一瞬间,骤然的光亮让他眼前恍惚了片刻,然后便听到了一道响亮的哭声—— 【“等等……这道哭声……”】 【“快点!是那个孩子在哭……”】 【“只要还能哭出来,就还有一线生机……”】 【“奇迹降临了!”】 好吵……好吵的声音…… 但为何又充斥了新生的希望? …… 【倘若一生都将受尽苦痛,人又因何存于世间?】 他听见了他的回答—— “痛中悟道,苦里生光。” “……” 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再次睁眼的瞬间面前便空无一物,只有那金色的微光指引着他继续向前。 他又听见了她的话。 (“继续走下去吧。”) (“既然选择了诞生,就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找寻你存在的意义。”) “……可我连自己都遗忘了,又谈何寻找存在的意义?” 不理解的摇了摇头,毕竟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就如同一张空白的纸寡淡,连自己是否存在都在怀疑。 但是那道声音却没有继续向下说,而他在原地停留了些许,最终还是迈步向前继续走去: 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如果不前进选择停在原地的话,那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行走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那道微光是他唯一的依赖。 在光洒落之处,他目睹那个孩子一路成长。即便侥幸活了下来,孤独却如影随形,始终未曾离弃。 本该是沐浴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年纪,却因那意外的诞生诞生,被迫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迈向未来。 恶意如潮水涌来,病痛似无形的锁链,日夜啃噬着他的身躯。然而,那份深埋心底的落寞,却无人得以触及,亦无人能够理解。 即使他站在了高处,即便他站在了当初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 【倘若人终将孤寂一生,又因何与这世间产生联系?】 那人背对着他提出了疑问,明明只是一个人的独语,却又像是在向他发问。 他凝望着他,脑海中骤然涌现无数杂乱的碎片,那些笑声与哭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浪潮在他的意识深处汹涌翻滚。 神情间透出一丝挣扎,直到某一刻猛然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攥住了那抹在眼前摇曳的微光: 那枚金色的胸针倒映出了他的模样,也倒映出了许多模糊不清的身影。 他记不清他们是谁,但是内心却已经有了决定。 拽紧了这枚胸针,大步向前走去,直到他跨越了那个人,将对方抛在了过往: “孤身似月,相逢即诗。” 他回答了自己,回答了那个停在原地的人。 他会留在过往,但他则要继续向前,直到迈向明天—— 为了被他遗忘掉的一切。 (“……”) 他听见了那个人似乎有点欣慰的声音。 但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翻转,他看见那黑色的火焰从天穹落下,摧毁着这四周的一切。 可他也看见那些火焰在落到那轮黑日的瞬间便化为了虚无,没有一丝存在过的证明,彻底消散在了这个世界。 树木萌生,却在顷刻间被两股力量摧毁,只听见那笑声在这个空间中不断回荡,格外的刺耳。 抬起头,他还看见了天空中飞舞的虫群,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龙影……各色杂错,难以瞥见: 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的混乱。 (“你已经做出了与你之前相同的选择。”) (“接下来,就请走过这段路,来到我的面前。”) “我能走过这吗?如此混乱的世界……” 难得陷入了犹豫,毕竟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哪怕遗忘了一切,但对于危险的预感依然存在。 而耳旁的声音却又让他违反自己的本能去完成,但对方的话却让他再难开口。 (“相信你自己,相信你身上不断发生的奇迹。”) (“祂足以支撑你跨越生死。”) (“也唯有你跨越这一切,才能直面真相。”) “……” 闭上眼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蒙蔽自己,可那危险的气息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越是想要逃避,便越是清晰地萦绕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相信自己……相信所谓奇迹…… 如果真的有所谓奇迹的话,那为何他又会落到如此地步? 【倘若人终将遗忘一切,那又因何为所谓生命叹息?】 …… “忘川渡尽,余温永恒。” “我答应过他了——” “商人是不能失信的。” “……” 有人回答了他,就像他回答了之前的人一样。 睁开眼,他看见那混沌的世界之中萌生了一颗新芽,即便是如此的弱小,却也象征着奇迹的降临。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抢先走向了前方,即使身形被搅碎成为碎片,却仍然前进着—— 一个又一个,他看不清那些身影的面貌,但却隐隐预料到了什么,直到一切停息,只剩下了他站在原地: 现在轮到他踏上前来了。 平静的穿行于这片漆黑的空间,那些他曾以为会将自己吞噬的力量却主动为他让出一条通途。 它们在周身流转,属于他自己的奇迹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黑暗里悄然萌生。 而在那轮黑日下,一位女子静默地伫立着。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可就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一丝欣慰从她的眼底划过。接着迈开步伐,朝着他缓缓走来。 “你已经回答了自己,解答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所以接下来就请做出最后的选择——” “带着无尽的苦痛重回世间。” “亦或者用死亡解脱你的一生。” “……” “我果然已经死了吗?所以说先前的一切都是走马灯?” 看着眼前的女子歪了歪脑袋,但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 “并非如此,只要你依然坚定着你之前的想法,死亡便不会降临到你身上。” “但是奇迹的降生并非没有代价。” “在此之后,你终身都将在各种命途的撕扯中痛苦的活下去——” “直到走向新生。” “……”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等待他做出抉择的女子,不太理解的询问道。 “一路上指引我的人也是你吧?可为何在这最后的关头要告诉我这些?” “而按照你所见的情况……我应当做出怎样的选择?” 女子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做出了他的判断。 “如果按照我的判断……现在死去便是最好的解脱。” “我看过太多的生灵在众生的折磨之间存活,最后凄惨的死去,不得安宁:” “苦痛长存,生不如死。” “这是你会经历的事情。” “……” 她与他再无话可说,她等待着那个人的选择,而他在清楚了这一切之后,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向前走着,直到他走到了女子的身边,直到他看见了眼前的黑日,直到他选择跨越一切的阻拦。 “痛苦的活下去确实会比死去更需要勇气。” “但我的选择是回到你所讲述的那个世界。” “直到迎来新生——” “重新回到他们之中。” 跌入深海,眼前是一片空虚,在光透不进的世界里奇迹的枝丫贯穿了他,撕裂了眼前的黑暗,让破晓降临。 —————— “……欢迎回到你所期待的世界,祝安。”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至少活下来了。” “我应该感谢您——阮.梅女士。” “能让一位天才亲自出手拯救我……这是我的荣幸。” 缓缓睁开双眼,祝安看着隔着营养仓注视着自己的阮.梅,平静的回答了对方。 此刻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疼痛,想必是知觉被屏蔽了。 而阮.梅看着在营养仓里还能冷静的跟她对话的祝安,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对方。 “不必感谢我,你应该感谢那位追求欢愉的神——” “是祂将你送了过来,并为我带来了[繁育]与[不朽]。” “不然哪怕是我也没办法让你体内混乱的命途平衡下来。” “……” 祝安沉默了,毕竟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是那位最不正经的神救了他: 这确实很有乐子。 而阮.梅却并没有觉得什么,看着依然在思考的祝安继续讲了下去。 “但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 “平常人根本无法融合这么多命途,但你不一样……” “在如此混乱的力量之中,你体内萌生出了一股不同于这个宇宙该拥有的命途能量——” “就像奇迹一样,所以你活了下来。” “……” 看着阮.梅,祝安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份炽热,像是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实验品。 而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为什么,毕竟阴差阳错之下,他好像已经触碰到了这片宇宙的规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最后想要这片星海记住他的愿望似乎也并不遥远了。 但是从他昏迷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不少时间,相比于这些,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某只花孔雀报个平安了。 望着阮梅记录他状况的模样,他只是轻咳了几声吸引了对方的目光。在她期待注视下缓缓开口,吐出了下一句话。 “阮.梅女士,虽然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打扰到您。” “但能否借个电话……” “让我告诉那个孩子——” “他赌赢了。” —————— (看到这的读者能否给个好评?作者很期待这本书能上8.0,评分越高作者跟的也会越多越快的˃ ˄ ˂̥̥) 第45章 我回来了 “……卡卡瓦夏先生,针对这次塔利亚生意交谈合作突然爆发星核您有什么看法……” “据当初人员安排,您和p43级主管祝安先生一同前往……可为什么最后只有您一个人回来了……” “如果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向公司汇报……现在外界传闻是您为了取代对方有意而为……” “现在祝安先生下落不明已将近有7天6夜……您还在坚持您最初的说法吗……” “如果对方真的遭遇不幸,您是否会取代对方的位置……” “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在公司公开报告会上,卡卡瓦夏静静地伫立于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迫切向他提问的众人。 就在那一瞬的错愕间,时光仿佛倒流,他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站在舞台上的那段岁月: 无数人在台下仰望,目光中充满着贪婪、好奇、以及傲慢,他们争先恐后的向前,想象当初一样把他拉下高台…… 但是他不会给这个机会了,也不会让这群人沾染那个人留下的一切东西。 随着拍案声响起,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都只能看着那个在台上俯视着他们的男子缓缓开口。 “请各位清楚这次生意交易的处境——” “是塔利亚合作方隐瞒了星核的存在,并且主动开口挑衅了公司的威严,祝安先生为了维护其尊严才做出了反击。” “而且我们此次前往并没有带任何能够封印星核的工具,在最后关头是祝安先生主动留下来去解决这次危机。” “留下来的录音也是公开的,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看官网上最新发布的消息。” “至于中间为什么没有汇报……万界之癌的影响想必在座的每一位也应该清楚。” “再加上交易方有意而为,我能够活着将消息带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 冷静的分析着当时的情况,一字一句的回答着台下那群人的问题,没有给一丝让他们反驳的机会。 而台下的人没想到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也有着如此强大的镇场能力,甚至隐隐之中已经不输于那位下落不明一周的上司。 许多明事理的人看着台上没有一丝慌张的人,也知道这一次是逼不出什么了,但是就在沉默之中,却依然有人问出了那个人的痛处。 只见那个男子挤出了人群,目光中满是热切与激动,挣扎着伸出话筒,对准了眼前审视着他的人。 “卡卡瓦夏先生,我们都承认您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后的处理非常完美:” “不仅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并且在塔利亚稳定下来的之后就迅速与那边第二负责人对交保证了公司与其的交易……” “但是——” “敢问您是否知道有关祝安主管的下落?” “您一直对外宣布对方只是失踪……但根据博识学会的计算,在当时的情况之下,他生还的几率不足0.01%。” “而根据对方留下的遗嘱,只要您宣布对方死亡,就完全可以继承那个人的位置与财产……” “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您一直选择用失踪来掩盖这一切?” “请回答我们!” “……” 尖锐的声音响起,吵的他有点头疼。 垂眸看着在他脚边伸出手贪婪的想要得到回答的人,卡卡瓦夏却只是冷笑着,没有一丝情面的说出了他的回答。 “我只是遵守着公司的规定而已。” “毕竟只是概率计算,现在没有任何一点线索说明他已经死亡。” “我记得有一句古话叫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你这番提问非但没有起到一丝作用,反倒是让我怀疑你对公司的规章是否熟悉……” “不如去重新考核一番?” 注视着眼前瞬间冷汗直流的人,卡卡瓦夏也觉得无趣了,淡淡瞟了一眼对方,便转身走下了讲台,不想再多去理会身后的人: 他们的吵闹与他无关,毕竟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干净,如果那个人回来的话想必又会花些时间。 —————— 走出会议室,没有在管那群为了点热度不就不择手段的人,此刻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一些,身后再无一人。 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卡卡瓦夏查看着手中的消息,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安排的时候,但就在这时却听到了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一抬头,他便看见莘雨挡在前方,对方颤抖着,眼角泛红,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 而能让这位女强人露出这份脆弱的表情……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卡卡瓦夏……你刚刚可真是好回答。” “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从你回来但我却没有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先生做了傻事……” “我太相信先生了……太相信他的眼光了……” “但是现在,我为我当初的相信感到后悔——” “卡卡瓦夏,你对他真的就没有一分感情吗?!” “哪怕一颗泪水也不愿意施舍给他吗?” “……”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卡卡瓦夏看着眼前难得失去理智的女人,只是垂下了目光默默的关掉了手机,没有反驳一句话。 而这个态度自然也是彻底激怒了对方,莘雨看着眼前淡漠的人,颤抖的向后退了几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卡卡瓦夏——” “你真的不知道先生在背后为你做了什么吗?!” “以为你在公司能有现在的处境只是因为你自己吗?!” “如果不是他在背后一直替你承担着那些流言蜚语……在你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暗中叮嘱别人照顾好你……” “你以为你会走的那么顺畅吗?” “你光是之前的身份,就足够让公司里面那群喜欢嚼舌根的人把你挂在信息网上吵个热火朝天了……” “你……” “说够了吗,莘雨?” “你现在这副模样跟那群在会议室里面的人有什么区别?” “与其在这埋怨我,倒不如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说这些无用的话又有什么用?” “……” 卡卡瓦夏冷冷地开口,打断了眼前几近失控之人的言语。那双蓝紫色的瞳孔中,映出的冰冷彻底刺入莘雨的心底,将残存的温度碾得粉碎。 她没有再开口,就只是看着眼前成熟了许多的人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中再无癫狂,只剩下了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卡卡瓦夏,那从今日起你好自为之。” “最好不要成为公司里面那群……” “失去了心的人。” 莘雨没有再去看眼前的人,只是有些僵硬的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而就在对方离开不过几秒,卡卡瓦夏就看见了流耀在一边悄悄地走了出来。 他们对视着,彼此之间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那目光交错之间,他看见了那个人失望的神情,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最后又只剩下了自己。 “……” 站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不知多久才恍惚的回过了神来,继续向前走去。 但平常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这一次却走了很久很久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挣扎着将办公室的门反锁,随后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门后。当最后一丝外界的牵绊被隔绝,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整个人蜷缩着,将头埋在双膝之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呜咽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回荡着,却怎么也不敢放声哭泣: 作为从那里活着回来的人,他必须在外界人的眼中保持冷静,必须扛起那个人的脸面。 哪怕表现的对对方再过冷漠,也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他不能再让那个人的心血付之东水了。 但是整整七天……整整七天的时间那个人都了无音讯…… 他知道那个人说的可能是正确的,但是他怎么也不敢让这一次的赌约失败,怎么也不敢松开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还没有看到那个人……还没有确定的证据说明那个人已经离开…… 他就可以像现在这样自欺欺人,让对方一直处于失踪的状态,不会有死亡的音讯传来。 哪怕被推上舞台,哪怕被他人误解,哪怕要一个人承受所有—— 只要他在他的心中还活着。 所以母神啊,如果您真的还注视着我,如果您真的还愿意为我降下赐福的话—— 就请您庇护那个人一切平安吧: 请不要再让我的好运建立在我所爱之人身上了。 请让他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 与他在不远的将来重逢。 ……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不恰当的响起,但卡卡瓦夏已经习惯了陌生人的拨打。 挣扎着平复情绪,缓缓拿起手机。尽管竭力压制,但极端情绪过后的喘息声依旧穿透了话筒,传入了通话的另一端。 就在卡卡瓦夏想要找理由掩盖这份情绪时,但那个声音却穿过了星系,带着那熟悉的温柔完成了他与他的赌约: “……你在哭吗,卡卡瓦夏?” “……” “不要为我悲伤,我已经回来了——” “恭喜你,又赌赢了。” 第46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你成功打赢了复活赛,并在阮.梅的帮助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公司里面卡卡瓦夏】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你就听见了那个人几乎是竭力压制的呜咽,很明显因为你而落泪了】 【原本还想逗逗对方的心瞬间就消失了,迅速开口安慰着对方,就这样跨越着星系让两颗相距不知多少个光年的心再度共鸣:】 【你试着安抚这只差点被你丢下的孔雀,但越是往下聊就发觉自己的安慰好像不起作用——】 【起初,对方只是呜咽着,断续而隐忍】 【然而越是往后,那压抑的情感就像是被撬开了一道缝隙,抽噎声逐渐清晰,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到最后再也无法遏制,化作近乎歇斯底里的哭泣:】 【如果不是你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经受长时间的通话,你想大概那个人都不会挂断电话——】 【生怕这只是一个虚无的美梦】 【而在剩下的时间,你就待在阮.梅在实验室里面接受治疗】 【虽然对方会时不时拿你做点小实验,但你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自己这条命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对方救回来的】 【随着那个女人的研究越发深入,你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你现在的情况:】 【虽说勉强保住了性命,但你的生命早已被压缩至一个极其短暂的数字】 【若非体内那股不属于宇宙中任何已知的命途能量维系着你的生机,恐怕你早已化作虚无,回归现实之中:】 【可如果没有奇迹降临,你的故事也将在不久之后画上句号】 【你并未感到太多的恐慌,因为这一天的到来早已在你的预料之中。正因如此,你的心境反倒异常平静,甚至没有涌起丝毫的畏惧】 【就在你勉强恢复行动,决定回到公司不再给他身边这位天才添麻烦的时候,阮.梅却主动向你开口提出了合作——】 【她可以通过你,答应与公司的合作,但相应的便是她想要透过你体内的力量去探寻祂们的存在】 【你刚开始还有点不理解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眼前的女子那双平静的杏眼注视着你,说出了她的推测】 【“虽然你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令使,甚至在命途践行者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上等……”】 【“但是你有一点已经超越了我们,向着祂们靠近:”】 【“从没有被记载过的命途能量出现在了你的体内,各方混乱的命途之中却萌生出了新的希望——”】 【“你只差一份因果。”】 【“只差一份足以贯穿过去与未来的力量。”】 【“等到所有的条件集齐,等你知道奇迹带来的含义之时,你便会跨过时间的束缚前往我们不曾看过的世界,为这个世界带来奇迹——”】 【“新生的枝桠会在在这片星海中蔓延,将你的姓名刻在这片宇宙。”】 【“……”】 【站在阮.梅身边,她的话让你有点恍惚,看着窗外那片星海,你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却透露了几分期待:】 【“星神吗……”】 【或许也只成为那样的存在,自己才不会被遗忘了】 【但你并不着急,因为就像你所代表的那样——】 【奇迹总是突然降临,但在它到来之前必须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你早已决定好了】 —————— 这是在塔利亚星核风波结束后的第三个月。 而祝安平安无事的消息早已经在公司传遍,更别提因为他甚至还阴差阳错的拉拢了一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不仅直接连跳三级来到了P46,并且公司也派了专门的舰队前来迎接这位在毁灭之后新生的存在: 但这些都是在公司的消息网上挂了很久的话了。 现在也该是重逢之刻—— 【#夏安CP粉聚集地#】 【我家CP长长久久:啊啊啊!!!我家CP没有BE!我就说祝安先生怎么可能会死……到底之前是谁在造谣啊!】 【♡夏安重度依赖♡:赞同楼上的话,亏我白哭了那么久……所以说有太太写点小甜文,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吗?】 【我磕夏安怎么你了?:我记得圈内top第二但差点退圈的太太在不久前发了新文吧?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不然以后就吃不到那么美味的饭了……】 【♡夏安重度依赖♡:真的假的?记得这位太太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说要永久封笔吗……我得赶紧去看看了!】 “……” 刚参加完会议的卡卡瓦夏走出房间,随意的在手机上翻看着最近的消息,然后就发现自己关注的群聊又一次99+。 点进去一看便都是他满意的言论,非常满意的退了出去,然后点开了另一个软件,然后就找到了他关注的人—— 【强势回归:孩子们,我家CP复活了,我又回来了!】 【强势回归:我现在的灵感滔滔不绝,手痒的不得了,先浅浅的写个几千字吧!】 看着上面的消息,卡卡瓦夏又欣慰的点了点头,随手打赏了对方几十万信用点,便开始去欣赏对方的新作: 【夏安:重逢之后的礼物】 【灵感来源于前不久发生的那一件差点让我心痛到退圈的事,不过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我家小情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散呢?】 【内含大胆追爱(?)安与表面清纯,实则勾引夏。祝安归卡卡瓦夏,OOC归我!】 【———】 【众人都知道祝安有个格外在意的下属,虽说只相处了不过几年,那是关注程度却远超了所有】 【包括这一次主动断后将生机留给对方,种种举动都说明了那个人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不小的地位】 【而祝安也在这次生死危机之后,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一直在想两人之间到底要怎样重逢才能表达分别之后的那段岁月,到底是多么的煎熬……】 【直到他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 【或许,他自己便是那件最好的礼物——】 很爽的开头,看得他心暖暖的,如果那个人真的能这么认为就好了,他卡卡瓦夏到时候就不是勾引了() 不愧是圈里面排名是第二的人,产的粮甚得他心。 接下来简单浏览了一下后面的剧情,除了找的理由是说家里面的猫会翻跟斗之外,其他的都写的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包装礼物”那一段描写,可以看出作者自己也写爽了。 【……卡卡瓦夏垂下目光,注视着怀中的人。没能抑制住心底那股涌动的情绪,指尖微颤间,白色衬衫的几颗扣子已然被解开……】 【……而那一向透着精明与算计的双眼中,此刻却氤氲着难得一见的朦胧情欲。一抹红色的丝带轻柔地缠绕在对方纤细的手腕上,顺着白皙的小臂滑落,最终悄然垂在他的膝头——】 【那人只是浅笑,宛如一朵致命的罂粟,将他一点一点引向深渊。修长的手指缓缓嵌入卡卡瓦夏肩颈处的布料间,动作轻柔,却带着难以挣脱的缠绵】 【“还不拆开这份礼物吗我亲爱的卡卡瓦夏?”】 【“或者说……你并不喜欢?”】 【“……”】 他可太喜欢了!怎么可能不喜欢!文章里面的他还在磨叽什么?!这人都送脸上来了还在犹豫干嘛?! 换成真正的他的话早就一键成婚三年抱两了() 就在卡卡瓦夏为文章里面的自己感到焦急的时候,再一往下翻就发现了对家的出现。 【求祝安独美教程:这对的磕点到底在哪?磕的人真的能不能考虑一下一个黄毛怎么配得上我……呸……】 【求祝安独美教程:怎么配得上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情万贯,举世无双,才华横溢……的P46级主管,祝安?!】 【求祝安独美教程:不准磕,不准磕,不准磕,不准磕,不准磕……】 【夏安好吃:?贴脸了姐妹?这里是夏安主场,贴脸默认祝九九】 【豹豹,猫猫回来了:看不惯自己去单人向那边吃饭,别来这碍眼……】 【……】 虽然有点碍眼,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打赏,随着手指一点又打赏出去了几十万信用点,他也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祝安先生:卡卡瓦夏,我回来了,房间里面正好有一只会后空翻的猫,你要来看看吗?】 ? 等等,这个剧本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卡卡瓦夏愣住了,看着上面的几个字又翻回去看了看那篇同人文——相似度高达99%。 整个人在短暂的失神后便是巨大的狂喜,也顾不上会不会真的有一只会空翻的猫出现了。 一个人几乎是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回复了对方的消息,随后便回了房间将自己关进了浴室里—— 当卡卡瓦夏再次出现时,整个人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原先那套略显拘谨的西装,被替换为一件领口呈V字形的衣衫,显得随性却不失风度。发梢还挂着点点水珠,顺着额前滑落,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不久。 而这身诱人的状态,想必只要知道点两人关系的人看见了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卡卡瓦夏一路快步的朝那个人发来的位置走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走到对方门前象征性的敲了一下,在得到了同意之后就迅速推开,然后反锁上了门: 再一回头,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好消息:对方确实是穿着一身白衬衫,虽然扣子并没有解开几颗,但也能看出那若隐若现的身材。 坏消息:对方的怀里面抱着一只不明生物,有点像糕点,但又仔细看却又发现像一只猫。 更关键的是—— 那个生物看着有点像他。 “你来了,卡卡瓦夏?” “我以为你还会晚点来,不过现在也可以。” “看——” 随着祝安将怀中的生物轻轻放在桌上,在卡卡瓦夏的注视下,那个生物带着几分迟疑,几分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扭动着它柔如糕点般的身躯,向后翻腾了一下,动作虽显敷衍,却也算完成了一个象征性的回应: 然后就高兴的又扑回了祝安怀中,蹭了蹭那个人的胸口。 已经准备好献身的卡卡瓦夏:? 第47章 往事不咎,今人勿扰 卡卡瓦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看着跟剧本发展完全不一样的情况,最终还是默默的把自己胸口的领子拉紧了一些。 “祝安先生……这个是……” “是跟我从阮.梅那里回来的,她将这种生物称为猫猫糕。” “但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什么时候偷偷上飞船的,等我察觉的时候已经在我房间里面了。” “我看它跟你有几分相像,就把你叫过来了……” “只不过你这身打扮是……” 祝安坐在椅子上抱着怀中的猫猫糕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随后才打量着对方现在的装扮,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不解: 他记得对方前不久才参加完会议,按照他教对方的作风,应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难道说现在的他就已经有以后“砂金”会有的习惯了吗?好像也不在意料之外。 毕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而卡卡瓦夏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同人文,看着眼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祝安轻咳了几声,为自己做辩解道。 “……刚刚洗完澡出来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不过先生叫我过来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虽然没有按照预料中的情况发展,但对于卡卡瓦夏来说能够看到那个人,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一个滑步直接凑到了对方身边,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望着身边的人—— 然后直接伸手当对方怀里面的猫猫糕掏了出来,也没管这个长得有点像自己的生物的心情,直接丢到了一边,自己则挤在了对方原来的位置上。 “喵呜——”(你咋这么自私?) “……” 祝安看着眼前一人一猫之间的对峙,最终只是无奈的伸手抚了抚额头,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连一只猫猫糕也要扔出去。 但很快祝安就没心思想这么多了,看着扒拉在自己身上死活不肯下来的卡卡瓦夏,他本来是想推开对方的,但是看着对方那双带着几分后怕的双眼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只想看看你而已。” “毕竟当初一别,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 “现在看来,哪怕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不是这样的!!!” 祝安的话音刚落,卡卡瓦夏顿时慌了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那人的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才猛然察觉到对方的体温冷得令人战栗,连掌心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就像是一只早该踏入轮回的孤魂,但因为其他的因素还暂存在人间。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消失在某个早晨: 那个人将一切表现的太平常了……平常到差点连他也忘记对方前不久才从死亡的冥河中逃了出来。 所以说对方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面前这张带着笑意的脸下又隐藏了多少痛苦……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卡卡瓦夏整个人也僵住了,抬起头注视着身边跟当初分别时没有一点变化但却似乎看透了许多的人,一点一点的扣住了对方的五指。 “……先生,您答应过我的。” “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吧?” “……” 祝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卡卡瓦夏,只是注视着那双带着不安与恳求的蓝紫色瞳孔,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碎片。 但最终,他只是同样的握紧了对方的手,点了点头。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在我答应你的事情完成之前,我不会离你而去。” “而且这一次可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亲自动的手,哪怕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一下她的水平吧?” 冷静的回答着眼前人的问题,虽然他承认自己的话中隐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但是从某个方面来说也确实没有欺骗对方: 毕竟他已经确认好了他的目标,早已经没了别的选择。 而卡卡瓦夏虽然怀疑祝安的说法,但是那个人不想将自己的事情过多说出,他也没办法知道。 拽紧了对方的衣角,试图在那个人的双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但却怎么也看不出那个人心里面真正的想法。 无奈之下也只能认同了这种说法,随后便问起了对方接下来的打算。 “那先生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要给自己放点假吗?根据您现在的状态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眼瞧着终于把卡卡瓦夏糊弄了过去,祝安在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 垂下目光思考着对方口中的话,同时也回想起自己回来时公司给自己安排的几个比较轻松的活,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去。 “或许吧,毕竟刚刚回来,确实也可以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 “毕竟一口气连跳三级,要适应的话也要花不少的时间……” “正好公司安排我在后面几个月去[矅青]那边做一场军火生意。” “反正也是老合作商了,想必也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就准备接下来。” 卡卡瓦夏把玩着对方垂到腰间的发丝,听着对方的安排,难得意外的挑了挑眉: 要知道他这个上司可是把工作看得比命重要,每次劝他休息找的理由都是他身体的原因—— 可身体不好不应该多加休息吗?拼了命的加班又是什么鬼呀?! 卡卡瓦夏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然后随意的找了个话题,询问着对方。 “我记得罗浮那边最近也有生意上的交往……那里的环境要比矅青好的多,毕竟是被称作所有仙舟中最适宜居住的地方……” “不如让公司上面调整一下?” “不用了,我去不了罗浮。” 直接一口回绝了对方的说法,干脆到让卡卡瓦夏都没有想到如此的绝对。 几乎是诧异的看向了眼前眸光中闪过了一丝波动的人,但祝安下一刻就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快到生害怕他反驳。 “我刚刚晋升到P46级,再加上身体的原因,如果贸然申请更改任务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 “更别提在公司内部有人一直对我虎视眈眈了。” “而且为了这种小事去申请的话,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相比之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两座仙舟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 卡卡瓦夏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能够听出对方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但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刻意避开了那里。 但祝安却并没有再给对方多思考的机会,偏到一边咳嗽了几声,难得下了逐客令。 “卡卡瓦夏,今天也不早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还有很多时间,并不急于这一刻。” “……是,先生。” “您也要好好休息。” 卡卡瓦夏自然能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最终也点了点头,将自己反锁的门打开,顺手带走了猫猫糕,随后便轻轻关上离开了房间。 就在卡卡瓦夏离开之后,祝安在确认房间再无其他人之后也拿出了手机,上面正是他几个月后与矅青那边要注意的事项—— 以及被他拒绝掉的有关罗浮的交易。 祝安看着手机上那个白发男子,对方的模样相较于上一次模拟结束时已经成熟了太多,那双金色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意气,只剩下了作为将军的深思。 目光中罕见地透出一丝悲伤,但最终还是合上了屏幕。 转过身凝视着桌上那杯尚未冷却的热浮羊奶,袅袅升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却并不能模糊他此刻的内心。 片刻后,祝安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向虚空倾诉。 “我不能再害他了……” “这一次我能活着的时间……太短太短了,不能再连累他了。” “……” “往事不咎,今人勿扰。” 第48章 矅青 【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并没有享受着你的假期,反倒是在别人察觉不到的地方,安排着你走之后的事情】 【像什么遗产分配,人员分流……遗嘱什么的都已经列好,根本不用担心死后遗产的问题】 【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针对上一次的差点死在塔利亚的事你还有没有清算完成的地方:】 【市场开拓部的某个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复,你在临走之前必将对方拖入地狱的深渊:】 【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身边的人】 【毕竟树大招风,哪怕你现在可以威慑对方,但在你死之后呢?身边那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人该怎么办?】 【不给你身边的人添麻烦,能在临走前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是你一向的作风】 【反正那一天不会有多晚了,你已经瞥见了奇迹的曙光将照耀在那个人的故土之上,因果将在那片黄沙种下,奇迹的枝丫将贯穿过往的悲伤:】 【同时完成你的承诺】 【而卡卡瓦夏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个家伙,虽然这一次并没有像原本的剧情中那样毫无牵挂,可以大摇大摆的耍手段。但是暗地里面使绊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你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不时帮对方处理一些小尾巴,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反正到时候出什么麻烦了你有的是办法解决】 【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很快就到了你去曜青仙舟的日子】 —————— “先生,此去矅青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毕竟这艘仙舟一直活跃在星际战争的最前线,与我们更多的交易也都是让公司提供武器……”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不要逞能……” “卡卡瓦夏,这次去的地方是仙舟联盟,也算是公司的老合作商了。” “不用这么为我担心。” 站在公司的渡口上,看着满眼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卡卡瓦夏,祝安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下巴处,指尖微抬,顺势向上推了推单边眼镜,轻笑了一声,开口安抚着。 而卡卡瓦夏听到这句话就像应激了一样晃了晃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祝安,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可先生……您每一次这么说的时候往往都是最让人担心的时候。” “哪怕这一次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生意的风险都小得多……但是也不可不防备。” “做事总是要有万全之策,像我这样全靠赌博是不可取的。” “哦?” 难得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赌徒身上。对方正一本正经地劝说自己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习惯将自己压在未知上的人。 不过这也是那孩子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后简单开了个玩笑,结束了这次对话。 “我做事一向靠把握,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不敢去赌的。” “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也是被丰饶赐福过的人,虽然说联盟只针对丰饶孽物,但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也会收敛点。” “毕竟巡猎可是最护犊子的星神,我目前还没有被祂的光矢贯穿的决心。” “反倒是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万事小心为上,不要出了什么变故。” “回见。” “嗯,先生再见。” 登上了飞船,这里离矅青最近的空港并没有多远,虽然带着货物以及他这个身体经不得太大颠簸的人,但还是没多久就已经到了星港。 在简单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以及货物之后,便非常顺利的进入了[矅青]。 “……很久没来了啊,变化确实很大……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将军好像还是月御吧?” “不过现任的天击将军也不输于她……” “虽然风景确实没有罗浮好,但也确实比之前那些生意的环境好多了。” 跟着青丘军朝着将军府的位置前进,祝安的心中也泛起了些许波澜: 毕竟这是他在这次的人生中第一次来这里,哪怕眼前的这一切跟百年前已经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但回忆却是无法褪色的。 不过那些话他只是小声嘀咕着,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毕竟他才二十多岁,如果被别人听见说见过百年前就已经逝世的月御怕是会惹上不少麻烦。 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一边跟随着众人前进,很快他就见到了矅青的现任将军——飞霄,以及她身边的谋士椒丘。 看着眼前白发末端夹杂着些许青色的狐人女子以及她身边的那谋士,祝安微微点头表明了来意。 “尊敬的天击将军,我已按照您前不久与公司达成的合作送上了作战所需要的技术与物资资源。” “根据合同,也请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履行交易,以维持矅青与公司友好的合作关系。” “……” 按照平常的交易时会说的话跟眼前的人交流着,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祝安有些狐疑的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却看见眼前人的目光中多出了一分诧异,就像是在意外他的出现。 “……哈,不必如此拘谨,叫我飞霄就好。” “话说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儿吧?叫什么名字?” 飞霄看着祝安走神了片刻,但下一刻就回过了神来,摆了摆手急忙接上了话。 “在下祝安,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P46级。” “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得不说在度过了二十多年余生才来这确实是一种遗憾。” “将军是有什么疑惑吗?” 飞霄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只是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人,眸光闪烁着,似乎在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少顷,才微不可及地点了点头向她身边的人示意着,最后坦然一笑,将话题换到了另一边。 “没什么,刚刚只是疑惑公司为什么换了个人来交接。” “不过既然都是公司的人,那想必也没什么区别。” “非常感谢您代表公司前来合作,剩下的时间不如就在矅青暂时停留一会儿,虽然比不上罗浮,但也是一处休闲的好去处。” “正好最近处于休战准备期间,留下来欣赏一下想必也会有助身心愉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祝安并没想过多的说什么,毕竟这次来本来就是以放松为主,对方这么说反倒是方便了他。 在将剩下的事情简单商量过一遍之后,就转身跟着公司的其他人回了住所,准备享受自己难得的休闲时光。 而就在祝安走后没多久,一直在旁没有开口的椒丘走到了飞霄旁边,看着身边又陷入了沉思的人询问着。 “将军,对方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他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可能跟白珩姐姐相处久了,看到他下意识的看恍了眼。” “毕竟他跟她给我看的那个人太像了。” “将军是说那位在百年前就已经战死的剑士?” 椒丘迅速听出了自己上司口中话的意思,晃了晃自己的狐耳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就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确实十分相像,要给对方发下消息说明吗?” “毕竟那段岁月实在太过遥远,虽然白珩是在十几年前回来的,但她终究是亲自经历过那段时光的人,想必会比我们清楚的多。” 飞霄在听过了对方的建议之后闭上了眼睛,考虑着可行性,但最终摇了摇头。 “不必了,白珩姐姐她做事有些冲动,如果把消息发过去的话,说不准会直接告诉那位神策将军。” “现在事情尚未明确,贸然相告的话只会引起更大的冲突与误会。” “毕竟那位将军的状况实在是太过严峻,贸然经受风浪的话……后果难以预想。” “我会在之后去试探对方,暂且不要把消息告诉他们。” 椒丘看着自家将军严肃的神情最后只是退到了一边,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只剩下飞霄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远去的身影思索着接下来的一切。 第49章 意外 【你在矅青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没有琐事的打扰,你就像回到了第一次模拟的那段岁月一样,过着平静的日子】 【平日里就去曜青的街头遛遛弯,听听曲,然后再去喝杯茶,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当然,如果身边没有那群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的人就好了】 【你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但是好在由于时间相隔太过久远以及现在的身份,所以说也并没有引发太大的骚动】 【不过,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日的衰弱,哪怕还能勉强维持行动,但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你苦恼于阮.梅所说的那份穿越因果与时间的力量时,飞霄却主动登门拜访】 “……稀客,敢问飞霄将军主动上门拜访缘由何在?” “是我手底下的人不听话做了什么错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坐在庭院里面,祝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手叉腰,明显是因为他而来的飞霄只觉得身心疲惫: 差点忘记巡猎家的一个比一个执着了,这位将军也不应当例外。 随便找点理由想把话题往另一边引,但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受到干扰。 飞霄低垂着目光看着坐在椅子上对于她的到来明显感到有些无奈的祝安,也开始思考该如何验证对方的身份。 到对方对面的椅子前坐下,飞霄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命途波动,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感知到巡猎,但这一感知就发现对方除了巡猎其他几乎全了—— 简直就是大杂烩,根本想象不到对方是如何活下来的。 “……” 陷入了沉默之中,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之后,飞霄也只能开口先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祝安先生在这住的可习惯?是否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地方?” “并没有哪里不妥,非常感谢将军对我的关心。” “但将军,如果只是这些琐事的话,想必并不需要您亲自来见我吧?” 简单跟对方对峙着,祝安也感知到了她身上来自巡猎的命途波动,本来是不甚在意,直到他突然发觉对方的力量在某种方面上贯穿了他不小心溢出的能量。 “……” 等等,巡猎的概念是什么来着? 就这样,两个人就因为对方陷入沉默进入了思考,但最后还是飞霄先开口打破了现状。 “只是在先前听闻过先生的一些事迹所以说有所兴趣而已——” “从虚无的阴影下走出,经受了毁灭的摧残,也曾经历过智识的改造和同谐的照耀,最后带着丰饶的恩赐,走出了天才俱乐部的实验室……” “实属是好奇。” “只是奇迹降临到了我身上而已,算不上什么值得好奇的事。” “如果奇迹不再眷顾我的话,最终的结局便是在不久后的将来走向黄泉。” 不慌不忙反驳着,祝安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被帝弓司命亲赐过的飞霄抿了一口茶,将话题转到他想问的方面。 “将军不必好奇我,在下只是公司中的一员,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一旦失去了价值就会被抛弃。” “相比之下,巡猎倒是相当庇护着你们,只要开口,就注定会得到回应。” 飞霄听着身边人似乎有点羡慕的话,目光中却只闪过了一丝悲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回答着祝安的话。 “在旁人眼中或许是这样,巡猎的箭簇终将射向孽物,带着祂的恩赐降临到这世间。” “但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每当落下时就说明又发生了一场我们无法挽回的战役,只能祈求祂降下恩赐,解救我们于苦海之中:” “从呼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射出,没有人说得清那道流光到底是何时抵达,就像是早在呼唤之前便已从祂手中射出,跨越亿万光阴年,抵达目标。” “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带着因果律吗……” 祝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实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足以让他触及宇宙规则,既达成自己的目标,又履行承诺的做法。 …… 感觉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笑声。 而此时的飞霄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对方说的话将会改变宇宙的走向,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理解给对方讲解着巡猎。 “可以这么理解,但帝弓司命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我们终究触碰不到,毕竟祂们已然被称为[星神],超脱了凡俗。” “哪怕祈求帝弓垂迹,但实则也只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毕竟我们无法知道祂能否听到我们的恳求,并为我们降下神迹……” “但只要听见了,就一定会有回应——”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真的吧?” 祝安开口打断了飞霄的话,虽然知道算不上礼貌,但他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而飞霄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也没有过多在意,此刻沉浸在讲解帝弓司命的她也终于记起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探寻对方的身份。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并不适合了。 “……是。” “但帝弓司命的光矢只会对准孽物,其他人想请他降下神迹未免太过困难......” “……等等,谁的消息?”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消息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打断了二人,祝安瞬间愣住了: 因为来消息的人是他。 要知道给他发消息的人本来就少,毕竟都知道他身体的状况。 再加上这次本就是借着生意之名给他放假,所以说除非特别紧要的事情,不然不会打扰他…… 心头瞬间一紧,几乎是漏掉了一拍,慌慌忙忙的打开手机查看。然后就看见莘雨几乎不间断的消息: 【莘雨:祝安先生!出事了……】 【莘雨:卡卡瓦夏那边出事了!现在已经被带去审问,并扣留了……】 【莘雨:是市场开拓部!我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您,但现在也只有您可以处理这件事情了……】 【莘雨:我在这边拖延着时间,先生请尽快回来!】 第50章 交易 【你在看到莘雨消息的一瞬间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决定返回公司去应对这件事情】 【即便对方已然告知,那群人的真正目标其实是自己也依旧没有半分退缩。毕竟烂命一条,你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路狂赶了回去,回到公司你就能注意到很多人看你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异样的目光】 【但你可管不了那么多: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P46级的主管,就这么随意对你的人下手,只能说那个家伙确实不把你放在眼里】 【不过你细思了一下倒也没感觉到有意外:】 【毕竟谁会对一个活不过下一个春天的人有太多的防备呢?】 【也不知道那家伙从哪里知道了你身体的真实状况,所以说才会这么大胆的下手】 【但你只能告诉对方想错了:毕竟你一向偏袒自己的人,更别提对方触碰了你的底线——】 【既然主动给了你这个机会,那就准备好付出血的代价】 ———— “……欺骗市场开拓部,声称茨冈尼亚贫瘠的黄土藏着尚未被有效开发利用的能源……” “哄骗博识学会相信茨冈尼亚埋藏着虫皇“塔伊兹育罗斯”的尸体……最后破坏冈尼亚酋长国的会议……” “这些便是他犯下的罪过……证据都已经收集并提交了公司,祝安主管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对你们收集的证据表示怀疑,要求亲自查看。” “并且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员工保护法规定,在停职调查阶段并不应当像你们那样看管,正常做法应该是在家等待调查结果。” “你们的行为已然触犯了相关的规定。尽管你们口中述说他的罪行尚不明确,可单就摆在眼前的事实而言,你们的举止显然有失妥当。” 祝安凝视着眼前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派来的使者,只是平静的跟对方对峙着。 因为他明白此刻的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贸然反抗只会徒增风险。眼下,唯有暂且退让,才能为日后的反击争取一线生机。 而孟尧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还在跟他谈判的人只觉得好笑,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份挑衅,随后便洋洋得意的开口道。 “那祝安主管未免太信任自己手下的人了,搞了那么多幺蛾子竟然什么都不清楚,反倒是说提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也请祝安主管放心,在一切尚未明确之前,我们是不会对他下手的。毕竟曾经也算是同僚,也还是有一份情面。” “只不过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后……祝安主管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毕竟,这些损失实在太过惨重,纵使您有心想要弥补,恐怕也难以填补这无底的深渊。” “……” 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面前的人,祝安已经在内心默默的把对方也加上了死亡名单。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这一次对方做的事确实很严密—— 毕竟卡卡瓦夏确实在暗地里面做了手脚,但是程度上绝对没有这么严重。 所以说像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想要反驳起来才是最麻烦的,强制性把审问的进度卡在这里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也算是他身体的极限了。 “咳咳……咳……” 心口猛然绞痛起来,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遮掩着,然而当移开时,那鲜明的几抹红色却刺痛了他的视线。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生命正如同这染上的鲜血一般,渐渐流逝,所剩无多: 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了。 “好了,祝安主管。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吧……不然的话出什么事了,还要赖到我们头上。” “您的时间可比奥斯瓦尔多先生宝贵多了,别到时候闭上眼就睁不开了……” “三天后,我要奥斯瓦尔多跟着我亲自前往茨冈尼亚。” “他不是说在那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吗?但我可并不这么觉得——” “我可以证明那里确实有尚未被发掘的财富。” “包括博识学会他们想要的一切。” “?” 直接开口打断了孟尧的话,祝安并不想再过多的废话。直接下了最后的通告,随后便起身离开了位置,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祝安也并不害怕奥斯瓦尔多拒绝自己,虽然对方为了躲避所谓的追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宇宙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已经许久。 但他们两个也算是结下了仇,按照对方的性格这种落井下石好时机是不会错过的。 只要对方出现在那个范围里面,出现在他可以判断的范围里面…… 就可以了。 ———— “……祝安,许久没有见到你来到慈玉典押了。” “上一次来这的原因还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翡翠,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推开房门,祝安没有一丝犹豫的坐在了翡翠面前的椅子上,看着眼前正注视着自己的女人要求直接进入正题。 而翡翠也知道对方的时间所剩无几,于是也没有再过多的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 “那个孩子的现状一切安好,虽说处于被软禁的状态。但因为你的插手现在并没有遭遇什么不公平对待。” “我知道你想要救他,但是奥斯瓦尔真正的目标是你,一旦选择如此行动的话,便会主动跳进对方的陷阱。” “现在局面几乎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你真的想好对策了吗?” 翡翠将双手垂在大腿间,看着眼前人询问着对方现在的想法,但是祝安却并不想在这方面多聊。 “现在就把我当成访客吧,翡翠——慈玉典押,通过抵押实现愿望。” “上一次我的父亲为了我能够活下去,在付出了一半财产的代价下,换来了一艘能跨越无数星系的星舰,最后为我寻得了丰饶的赐福。” “这一次,就该轮到我了。” “……” 翡翠凝视着眼前那个已快与她比肩而立的人,眸光微动,随即淡淡地垂下了眼帘。片刻的沉默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拾起了身为商人的本分。 “那祝安先生,你想要什么?又愿意为之付出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让巡猎注意到我的物品,和一位能够照顾好我身边人的存在。” “作为交换,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半财产,一颗充满新生的星球以及……” “一份名叫[奇迹]的神迹。” “……” 没有一丝犹豫,迅速说出自己想要的需求,而这也并不在翡翠的意料之外,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放到了祝安面前,随后便最后一次询问对方。 “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玉阙仙舟中观星的第一重器“瞰云镜”残片所制成的仿品,经过博识学会的的改造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向帝弓司命发出信号。” “只不过成功率微小,没有经过任何一次尝试。” “而你后面的需求,我可以作为这一个人选,毕竟这也算是当初我对你的一个承诺。” “只不过我只询问你一句话——” “你确信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位祂吗?” 与翡翠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对视,祝安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 他忽然仰头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某个遥远却熟悉的召唤。随即站起身来,从桌上拾起那块残缺的碎片,动作从容而坚定,将其对准窗外浩瀚的星海。 在星光洒落的瞬间,他开口说出了他的承诺,声音低沉却清晰,如同一道无形的誓言,融入了无垠的宇宙之中。 “我的赌运一向不好,所以我一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而自然也包括这一次。” “我会让整个宇宙都记住我,以那群人无法超越的姿态漫步于群星之上——” “以[奇迹]之名,改变过去,纠正现在,开创未来。” 第51章 奇迹降世,模拟结束 【在所剩无几的三天光阴里,你几乎未曾合眼,将所有需要交代的事项一一安排妥当,最终交到了翡翠手中。】 【而果然不出你的意料,奥斯瓦尔多并没有放过这次看好戏的机会,一向躲在幕后像个缩头乌龟的他同意了这次见面】 【虽然不会亲自到那片黄沙之上,但是对于你来说,只要出现在那片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巡猎的光矢会贯穿星海,无论逃到哪个时间的缝隙,都将跨越一切阻碍命中目标】 【至于失败……这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你相信某个追求极度欢愉的家伙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的,更别提这样的场面某个偷窥狂想必也很乐意见到】 【所以……】 【就让他以那人的故土为锚点,借由那支贯穿过去与未来的箭矢,铺就通往宇宙真意的道路】 【最终沿着时间的洪流逆流而上,抵达曾经分岔的枝节,亲手改写那些深埋于往昔的悲伤篇章,颠覆宇宙既定的规则——赋予万物以奇迹】 —————— “祝安,你也差不多要出发了。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孩子吗?” “……或许吧,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毕竟奇迹不可能没有代价。” 隔着反窥视玻璃,祝安凝视着审问室内陷入沉睡的卡卡瓦夏,目光中悄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舍。 然而,这份复杂的情绪仅仅在他眼中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叹息。缓缓收回视线,回头看着翡翠点点头叮嘱道。 “他就交给你了,履行好我们之间的交易。” “这是自然的,毕竟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 “只不过他迟早会知道一切,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敢保证。” 翡翠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也说出了她的顾虑,毕竟她这个旁人看的可是比谁都清楚: 那只孔雀对眼前人的情感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上下司。 整个公司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一心想要证道的人不清楚了。 而祝安却并不感到慌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快步向外面走了出去。只给翡翠留下了他的回答。 “他不会。”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身后不再没有牵挂,也不会因为我而做出什么傻事了。” 茨冈尼亚-lV,位于临近三大星系的交界地带,长期处于多颗恒星的星风作用下,是银河远近闻名的“暴风眼”。 并且由于星球表面生存环境太过恶劣,已经有很多文明迁徙至其他星系或者毁灭了。 不过好在公司的飞船并不害怕这些,一路也算是顺畅的让他降临到了这片黄土之上,让他来到了他所定好的锚点。 走下飞船,祝安并没有前往茨冈尼亚联合酋长国那边安排的地方,只是要求着孟尧带他前往埃维金人曾经的居住地。 “……祝安主管,真没想到像你这样娇贵的人,竟然也会亲自踏入这片土地。” “如果您给不出我们一个解释,无法证明这个星球上有尚未被开发的能源,或者说那位虫皇的尸体……” “那您后面的公司的处境恐怕不会很好。” 在风沙之中行走着,跟在祝安身后的孟尧看着眼前没有一直没有开口的人,出言讥讽道。 毕竟这个地方他们已经翻了好几次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未开发的高能源或者说虫皇的尸体: 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眼前的人注定会为他之前的话付出代价。 而祝安也并不想跟他身后的人多废话,看着眼前的这一片黄沙缓缓闭上眼睛,最后转头注视着孟尧。 “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让奥斯瓦尔多亲自跟我对话。” “……你!” “我只说这一次。”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在孟尧身上,他方才还欲脱口而出的话语,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一般,硬生生地卡在喉咙中,再也无法吐露分毫, 看着眼前人冰冷的目光,孟尧心头一震,终于想起了对方的来历: 经历过智识与同谐双重洗礼,在虫群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承受过毁灭的摧残后依然屹立不倒…… 更别提还得到了丰饶的恩赐,在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帮助下一路走到了今日的这个位置,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他确实没有资格跟对方在这交谈。 “……是。” 孟尧在考虑过情况之后,最终也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事,很快奥斯瓦尔多的投影就降临到了这片土地上。 看着眼前戏谑的看着他的人,祝安只是默默抓紧了藏在他衣袖里面的那块碎片,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祝安,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下属亲自来这里……” “毕竟虽然你的时间所剩无几,但如果选择避而不见的话,也是一个还算可观的数字。” “但你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超乎了我的意料。” “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奴隶,选择与我正面对抗确实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奥斯瓦尔多,他并不是奴隶,这个身份在他加入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抹去了。” “他是我的下属,是我的人。” 开口打断了奥斯瓦尔多的话,祝安平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愠怒,但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原样。 毕竟跟这种满眼只有利益,根本不明白所谓爱的出生谈那么多并没有作用: 只需要对方下地狱就好了。 而奥斯瓦尔多听到这句话瞬间笑了出来,连带着天空上他所处在的那艘星舰都晃动了些许。 “……祝安啊,祝安,你倒真让我觉得有几分可笑。” “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又是什么好人?” “与其在意他,你还不如考虑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颗毫无价值的星球根本就没办法达到公司的预期,而你的承诺早已被记录在档案中,完成不了的话带来的后果恐怕也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你又拿什么让我陪你在这里胡闹?!” 就在奥斯瓦尔多嘲笑着祝安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却只看到眼前的人捂住了半张脸,笑了起来。 “或许吧,我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是我做事一向有一个风格——” “所有曾经妄图对我下手,或者对我身边人下手的人,我都会将他拖入地狱的深渊。” “奥斯瓦尔多,你是其中之一。” “……呵,现在,你又有什么手段对我动手?” “指望有存在能够在不过几秒的时间射穿公司的星舰吗?” 祝安诡异的行为让奥斯瓦尔多慌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理智,看着眼前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刚刚的预料是种错觉: 可为什么对方的手中却隐隐闪烁出了微光? “为何没有?” “巡猎的光矢早在呼唤之前便将落下。” “无人能够躲过祂降下的星光,即便你在宇宙的任何一方角落,世间的任何一处空隙!” 从手里取出了那枚碎片,祝安调动着体内的丰饶之力默默注入了其中,蓝绿色的光辉在黄沙之中是如此的显眼,但是想要引起祂的注意确实远远不够。 但耳旁传来的笑声却表明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攀登着,他所融合的一切命途力量都在此刻加身,即便身体已经接近崩溃,可他的目光中却闪烁出了那抹绚烂的星光。 “!!!” “你疯了?!” “巡猎的箭矢一旦落下,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你现在杀了我有什么用?公司那边一向看重利益,做出了如此傻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人……” “祝安……什么事可以先商量一下,像这种鱼死网破的做法不可取!” 奥斯瓦尔多这下慌了,在星舰之中猛然起立,急忙招呼身边的人准备逃离这里,但是就像那个人所说的一样: 巡猎的光矢一旦落下,无人能够逃过被贯穿的命运。 “我当然知道……” “所以说,我才会来到这里,以这颗星球作为锚点,让祂的光矢贯穿一切的因果,让我看到树于海之间,时间的尽头的那片空间!” “我将踏上那棵巨树,逆转过往的一切,瞥见奇迹的光辉!” 祝安肆意的笑着,嘴角的鲜血顺流而下,滴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这一切已经阻止不了他,伸出手举起了那块碎片,在耳旁的笑声中向着星海呼唤: “我,祝安!丰饶余孽,自知罪不可恕。于此祈求帝弓降下恩赐!” —————— 【那道笑声将你的声音传入了祂的耳中,巡猎的光矢跨越了无数的星系与光年出现在了这片黄沙之上】 【无人知晓他是什么时候降临的,因为祂的恩赐早已跨过了时间与空间,早在你呼唤之前便已射出,带着因与果的力量降临】 【刹那间,整个星系都被这一道蓝色的光焰所笼罩,而你也在光矢之中看见了那道被撕开通向虚空的裂口,那金色的枝丫微微颤抖着从中伸出,出现到了你的面前】 【就在此刻,宇宙中无数的存在向你投下了目光,众神注视着你,但却一片沉默】 【而你在被泯灭的前夕,伸手抓住了那代表着新生与希望的枝丫,触碰到了奇迹的概念,踏上了那漫长而没有尽头的道路——】 【至此,奇迹已至】 …… 似乎可以结束了,你已经达成了你的目标,成为了星海之中与祂们并肩的存在。 可你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在神性完全降临之际,把残存的人性还在嘶哑着告诉你仍有目标尚未达成。 祂尚未忘却,祂已做出决定。 逆着时间的波涛前进着,在那作为锚点的星球上,祂看见了许多的往事: 早已被覆灭的各种文明,被迂回固执的人污蔑的种族,被肆意屠杀的人群…… 祂看见那早已在流沙之中覆灭的人,也看见了那个在极光之下诞生的孩子: 但生来就面对了这个悲伤的世界。 极光的照耀,雨水的恩赐,自诞生起有存在的好运…… 但却无法留住他身边的人。 两次屠杀带走了他的所有族人,旁人的冷漠让他最终被刻上了烙印,那双漂亮的瞳孔再无高光: 祂看见了。 爱,乃至更广泛的情感,它们都可以引发奇迹…… 可世界的意识并不认同,它让奇迹只存于此时此刻还活在的人身上。 但祂知晓,这一切只是没有人能够承担背后付出的代价罢了。 而作为[奇迹],你将亲自篡改这一切—— 给予他们新生。 在漫长的道路上行走,祂看到那根树枝一点点的倒退,最后收缩回到了最初的那新芽。 祂伸出手指触及那颗嫩芽。刹那间,一抹金色的光辉洒落在其上,注入了生命的热流。萌芽迎着光芒,在瞬息之间飞快生长,纤细的枝蔓缠绕上祂的手指,然后一点点的蔓延到全身。 祂却并未阻止这般行为,是任由这一切发生,直到枝芽将它覆盖,直到祂化为了这星海之中的微光,散于漫天: 但没有一丝悔意。 因为祂已经以[奇迹]之名,改变过去,纠正现在,开创未来。 哪怕陨落,也将以希望再度回归。 …… 【模拟结束,进行结算】 第52章 番外:一无所有 一位星神的诞生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个问题只要是了解过祂们概念的人都清楚。 上一位星神的诞生引爆了整个星系的恒星。那一刻,毁灭的概念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冷光,骤然闯入宇宙的秩序之中。 自此,宇宙的走向被彻底扭转,混乱与涂炭如影随形,悄然侵蚀着万千世界的根基。 而这位新生的星神降临时伴随而起的异象亦震撼了整个寰宇。 不仅吸引了众神投来的目光,其第一次出手便如同执笔改写命运篇章,硬生生将宇宙规则扭转: 那本应荒芜死寂的星球,在祂的掌控下逆着时间的洪流而行。祂降下神迹,于一切的初始之处改写了命运的开篇。 因果如丝线般交织,过去与现在环环相扣,最终扭转了乾坤,重塑了一切。 但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那些自以为能改变死亡的存在最终都会受到死亡的诅咒: 即使是奇迹,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是祂仅仅用这一瞬间复现了奇迹的出现,随后便散作了满天星辰飘荡在了这个宇宙—— 诞生即陨落。 但这一刹那的出现,也足以让一位以记载一切作为目标的星神记下这一瞬间—— 【刹那的奇迹】 不过这枚足以让所有忆者为之狂热的光锥也在从那位星神手下落下的瞬间,便消失在了宇宙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的去处。 可即便祂在这片宇宙中仅仅现身一瞬,祂的命途也洒向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颗由祂亲手赐福的星球,如今也被镀上了一层无法忽视的光辉,再无人胆敢对其等闲视之。 而祂昔日身为人类时麾下的那些人,自然也再无人敢于针对: 因为祂即[奇迹],无人知晓祂是否会在某一天以震惊世人的方式再度降临—— 但众人皆知道宇宙间诞生了一位[奇迹]的星神,却无人知晓在那片星海之下有人失去了他的先生…… 失去了他永远的挚爱。 —————— 奇迹降临后的一个系统时,此时的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在暗地里面谈论着,却又无人敢去直视这一切—— 毕竟这位短暂出现的星神来自他们。 更别提前不久他们之中还有人妄图针对对方。 在发生这一切之后,那些曾经背地里面偷偷嘀咕过对方的人一个两个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像祂一样回到过去,把当时的自己抽一顿。 但高层那边却吵得热火朝天,毕竟风险中也带着利益,那位星神留下来的一切都太值得研究,太值得他们付出代价前往了。 最终,还是一位粉发女子在会议之中站了出来,向众人推荐的一位人选——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微弱的光线趁隙而入,如同一道不速之客,瞬间扰动了卡卡瓦夏。 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卡卡瓦夏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得几乎让他窒息。冷汗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浸湿了鬓边的发丝。 可明明那群人并未对他施加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胸口却像塌陷了一般,空荡荡的,又闷闷地泛着酸涩。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逼得他几乎落下泪来—— 就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在他毫无察觉间悄然消逝,再也无法追回。 强行压下心底的情绪,摆正身体观察着这一次派来的两个人,来以为又会是审问之类的事情,直到他看到了对方恭敬而又恐惧的目光。 “……” 不对,不应当是这种态度。 在他被关起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卡卡瓦夏先生,翡翠女士有请。” “如果在此之前对您造成了什么困扰的话,我们深感抱歉……以后只要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派来迎接卡卡瓦夏的两个人迅速说出了这些话,随后就毕恭毕敬的将对方从这里接了出去,一路护送到了翡翠的办公室。 而这一路走来,卡卡瓦夏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犹如潮水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若不是咬紧牙关强撑着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被送到了翡翠办公室面前的时候,此刻他再也克制不住,猛的推开大门直接冲了进去,询问着眼前看着星海一言不发的人。 “翡翠!在我被审问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被放出来了……” “还有……” “祝安呢?” 将目光从星海之上收了回来,翡翠看着眼前眼角已经泛红的卡卡瓦夏,即使心中已经有万般说辞,却怎么也难以告诉眼前这位痛失挚爱的人: “……卡卡瓦夏,你心中应当已经有答案了。” “……” 当这句话从翡翠口中吐出的刹那,卡卡瓦夏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欲瘫倒在地。 泪水再也无法遏制,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浸湿了衣襟,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太过自负让那群人抓到了把柄的话,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回来面对这一切? 他又害了那个人,又一次…… 所以说到底要怎样才能偿还那个人? …… 或许,他和他在另一个世界还能见面呢? 翡翠看着眼前瞳孔瞬间失去了高光的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便迅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几乎失去求生意志的人,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可卡卡瓦夏,你真的不决定去看看那个人为你创造的神迹吗?” “他完成了当年对你的承诺,也实现了他当时对自己立下的诺言。” “不必为他感到悲伤,因为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 卡卡瓦夏愣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对自己说话的粉发女子,并不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翡翠却只是再一次的看向了窗外的星海,指引着对方的目光: 那浩瀚无垠的宇宙看似依旧如常,但细看之下,点点微光正闪烁于银河之间。 那些光芒如同星辰的私语,柔和而深邃,映照在卡卡瓦夏的身上,就像那个人为他披上了当初的外衣。 她说: “他即为[奇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神诞便是因为你。” “所以……” “回去吧,回到你的故土,回到那片你曾经悲伤的地方——” “他在那里为你留下了最后的礼物。” —————— 他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然而,昔日那片皲裂的黄土地,已在祂的恩赐下焕然一新。肥沃的黑土之上,绿意蓬勃萌发,生机盎然。 曾经那干燥且夹杂黄沙的空气,如今已变得湿润宜人,仿佛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清新的舒适感。 虽然处于星际中的地理位置并未发生改变,但祂陨落前留下的庇护却足以挡住多颗恒星的星风,改变曾经遭受摧残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也暗示着那些早已离他而去的人,因为那个人已经再度回归。 “……”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是他早就知道的道理。 所以说在那个人向他说出家人这个词语的时候,他也只是认为自己会在之后成为那个人身边的这个存在。 而眼前的一切却似乎都在告诉他…… 那个人就是奇迹,眷顾着他的奇迹。 无论是他们初次相逢,那人如一束光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还是后来为了他一次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个人都像是奇迹一般出现,牵着他一步步走出了那些过往。 …… 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人在他耳边低语着,计算着未来的旅程: 那个人笑着,停下来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是想要询问他的意见,因为那个人一向尊重的他身边的所有。 他想要回答对方,可是这一切都只是虚无,甚至不需要伸手就会自己破裂开来。 一切都像那流沙一般席卷,带走了那个人的所有。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跌跌撞撞的奔跑着,想要留下那个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可是对方一路向前,他跟不上那个人的脚步。 执着的不肯放弃,就像他以往做的那样,押上了他的一切去赌他握住那只手的可能。 朦胧的雨落下,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黑暗渐浓,他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那人回眸的刹那,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平静却温柔的光晕,恰似他当初在牢狱中与对方初见时的模样,向着他伸出了手—— 雨水停止了滴落,指尖所触及之处,只剩下一团冷雾,眼前的场景变幻着,朦胧的睁开眼,他看见了那道极光照耀在了远处的山坡之上,听到了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卡卡瓦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子的身影,那张与他近乎相同的面孔上挂着泪水,在卡卡瓦的极光映照下,缓缓地向他伸出手。 而在她的身后,越来越多曾经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走上了山坡,迎着奇迹的光辉与他再度重逢: 那个人向他许下的承诺在这一刻实现了。 可为何他的双眼湿润,再也无法将那泪水擦干? …… 因为他应有尽有,但也一无所有。 第53章 景元番外:错过的奇迹 我名景元,仍仙舟联盟罗浮仙舟的新任将军。 不过也说不上有多新,毕竟从上任到现在已经有八百年的岁月了,新将军已经熬成了老将军,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或许在常人眼里,我这个当将军的有点过于慵懒,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闭目休息着,偶尔还要出去遛遛弯,听听曲,快活的不像个将军。 然而,唯有我自己心底明了,自己不过是借此方式试图延缓那一刻的降临罢了。 毕竟八百年本就是个很漫长的数字,如果不是长生种的话,怕也没机会走过这么漫长的岁月: 在这个时间里面,我亲眼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也亲手解决了一场又一场的战役。 也曾亲自念下判决送走了自己曾经的故友,亦看见自己的师傅在岁月的冲刷下一点一点的换了一副模样,最终远走高飞,带着他另一位挚友消失在了星海中。 连带着那位狐人女子也为了追寻她离去,整整百年没有音讯。 或许我也曾经濒临过崩溃,但现在还不能被完全困在过去。 毕竟肩膀上的责任太重太重,还没有到可以卸下来的时候,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必须要对这一切负责—— 就像那个人曾经对我一样,将那份信念贯穿到了生命的结尾。 不过只要提起那个人,自己的思绪就会受到很严重的干扰。 哪怕对方在自己的记忆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却早就成了人生中永不可磨灭的回忆。 直至现在,都在无时无刻刺痛着自己的内心—— 他的师兄啊……那个将正义贯穿了终身的人,那个自幼时就陪伴着他的伙伴,那个本该风华绝代的少年…… 为何却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本就在那颗黑色太阳的轰炸之下化为了乌有……可为什么命运却还要让他拿起手中的剑对准昔日的伙伴? 为什么……还要死在他的手下? 命运不公,给予了他片刻的奇迹,却又不肯交付他永恒的未来。 他恨啊……好恨好恨…… …… 果然还是不能太多的回想那个人,不然的话怕是会提早诱发那个症状。 现在的仙舟还不能放手,一切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连自己都走向了那条道路,那未来只会迈向毁灭的命途。 所以说被人称为闭目将军也好,私底下讨论也罢…… 我只能一直等待,等待一切的终局让我与他再次相见。 ———— 白珩回来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当我收到公司通知的那一瞬间,那照片上的女子便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而狐人女子无措的神情以及那下意识的小动作更让我确信了对方就是我那位已经失踪了百年的故友。 但不得不说,直到我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依然是恍惚的,闭上了眼睛想喘一口气,但是听到了身边人的询问。 “景元啊……已经过去多久了?” “罗浮的变化有点大呀……很多地方我根本没见过……” 缓缓睁开眼,看着身边那双闪烁着兴奋的双眼,我只觉得有几分好笑,但又有莫名的感觉到心酸: 百年之久,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眨眼闭眼间。 “白珩,从你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有八百年了。” “一切都变了,不再是以往了。” “……” 我看着她呆住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多半还是动了点歪心思,毕竟他和她都是旧世纪的产物了。 而他早已腐朽,站在现在的位置上,必须用更多的方式为这艘星舰谋来生机。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怪不得当年的毛头小子,已经成了现在神机妙算的神策将军。” “我倒是成了被时间抛下的人啊……” “那你还记得当初那个持剑的少年吗?那个……” “在你八百年岁月中随风飘过的人。” “……”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早在用自己的余生怀念他。 以至于有时闭上眼,在再次睁开的刹那,恍惚间都能看见那个人从眼前掠过。 每一天的思念都比昨日更盛,一日一日的积攒着,背负着。 如果轮回之说真的存在的话……想必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间吧? 像他那样的人,即便这一生与他再无瓜葛,也应当响彻宇宙。 …… 这已是白珩这个月第三次来神策府了。 我看着眼前这位狐人女子焦急的模样以及第不知道多少次向我递过来的照片,唯有苦笑。 “景元!你看着这张脸……虽然说是公司的人,但是你真的觉得他和他没有一点关联吗……” “哪怕再不相信……至少也要去问一问吧?” “好歹……见上一面……” 垂下目光看着照片上的那个男子,那张在梦里面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脸,此刻映照在了这张图片上。 “……白珩,我记得你最近又开坏了两艘星槎吧?” “那件事处理好了吗?” “不是!关键是在这里吗?你好歹看看这张照片呀……” “这一次可没有应星他们帮你了,你也知道我公务很多的。” “照片我会看的,你要不先去把那件事处理了?” “……” 白珩的离去带走了神策府的最后一分喧嚣,没了他人的注视,我也终于颤抖的拿起了那张照片,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人上。 他真的会是那个人吗?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我又该如何面对? 而且现在的他到底是如同持明转生,保留记忆但实则已经是另一个人? 还是遗忘掉了一切,像个寻常人一样,在漫漫宇宙中与他渐行渐远。 亦或者…… 明明也承认自己之前的身份,却不肯与他相见? …… 简直就像奇迹一样,两个一样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测,可是伸出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停下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我所认识的人……那为何不可来见我一面? 甚至连与我擦肩而过的机会也不愿意给予我? 是不想见我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和他见面的意义又在哪里? 徒增烦恼吗? 师兄啊……为何不愿与故人相见? 为何不肯来见我一面? …… [奇迹]降世,我又一次错过了那个人。 我怎么就忘记了他从不愿给我添麻烦? 怎么就忘记了这一世的他早已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是啊,他跟我预料的一样响彻了整个宇宙,以一位星神的身份再次消失,只留下了所谓的奇迹降临在这个世界。 奇迹眷顾着我吗? 可为何每一次,你我却因为种种原因终不相见? …… 我记起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啊。 哪怕神策将军能够妙计翻盘,力挽狂澜,但也终会因为各方因素的犹豫,最终错失其中一方。 所以说,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何意义?机关算尽又如何?终究棋差一步。 …… 往事如潮水一般渐渐的将他包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以沉睡来为自己求得半点安宁。 醉生梦死,是另一种状态的清醒。 半梦半醒,无花无梦。 在那零碎的梦境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 对方站在那片竹林下,风吹动着那个人的长发,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像极了当初那个孩童一样奔了过去,抱紧了那个人。 纵然知晓这只是虚无的梦境,却也不肯再放开了。 “师兄……对不起……” 请原谅他那份任性吧,原谅那份让他们再次擦肩而过的任性。 不要再抛下他一个人了。 风渐渐平息,他踉跄着跌入了那人的怀抱。抬起头的瞬间,他看见一滴泪正从对方的眼角悄然滑落。然而,那双眼中没有一丝责备,有的只是那无尽的包容以及…… 内疚。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八百年的岁月太过漫长,你能说的话却太少太少……” “但是回去吧,不要再沉迷于虚无的幻境。” “奇迹与你共存,你终将与我再度重逢。” …… 日落黄昏,又是一天结束。 再次睁开双眼,朦胧的泪水已然模糊了他的视线,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一片湿润的哀伤之中。 然而,在那无边无际的悲痛深处,他却隐约看见了微弱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悄然洒落在他的掌心。一缕一缕的温暖从中渗透而出,缓缓地压住了他的痛苦—— 就像那奇迹的恩赐。 第54章 我简直就是天才 【模拟结束,正在为宿主结算——】 【达成成就:我已登神(达到了星神的高度,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之一,让宇宙记住了你的名字)】 【达成成就:刹那的奇迹(你为了你的承诺献上了你自己,但刹那间的奇迹却带回了无数的人与生命)】 【达成成就:向我开炮(小心某部电影向你索要版权费)】 【达成成就:应有尽有,但一无所有】 【(过往,你向那一无所有的孩子带去了所有,但最后也带走了他的一切;如今,那位赌徒押上了自己的一切,他以余生为誓,赌你与他终将在奇迹的指引下再度相见)】 【模拟评价:S+】 【是否选择加入世界线?】 回到现实之中,祝安稍稍缓了一阵,才从上一次的模拟之中恢复了过来。 就在系统有点担心对方的时候,下一刻听到了一阵邪恶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我简直就是天才!” “第二次模拟就达到了星神的高度……还有谁!” “直接一口气把这么多人都救了回来……某个名字叫起来特别拗口的男人见了怕是要哭着求我怎么做的……” “宇宙的真理我已解明……哈哈哈哈哈……” 【……】 果然是白担心这家伙了,这一次它宿主的性格可比上一个健康多了,完全不用忧心他自己内耗。 而祝安也终于是笑够了,虽然嘴角还没有压下去,但也终于可以稍稍理智的跟系统对话了。 “哎呀,太激动了一点。毕竟第二次模拟就登神实在是没怎么见过……” “直接加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顺便让我看看这一次的奖励是什么,都登神了……肯定很丰厚吧?” 祝安强忍着笑意询问着对方,顺手将这一次模拟加入了世界线,然后就开始兴奋的搓起了手,等待奖励的发放。 【叮——加入成功!】 【现在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解锁命途——奇迹】 【自动加载模拟中的半数实力……叮!由于宿主现实肉身承载力过弱,仅能动用少部分力量,后续可根据其他因素加强掌握】 【叮!恭喜宿主获得记忆光锥——[刹那间的奇迹]】 【(此光锥记载了祂降下恩赐时的场景,仅宿主可使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信用卡一张】 【已自动为宿主锁定最合适的天赋——何为奇迹?下次模拟可使用此模板】 【下次模拟开启时间未定,在空闲期间请自行探索】 【且系统更新已完成,成功加载见人说人话模板,作为更新奖励,下次模拟会发放更适合宿主的天赋】 听着这悦耳的声音,祝安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伸出手在眼前蓝色的面板上查看着,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么多,满眼都掉进了奖励里面。 一点一点查看着,祝安简单加载了一下奖励,但随后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等等,你是不是故意在压我战力啊?” “我这一次可是直接登了星神哎!这力量加载上我怎么感觉自己只有二分之一个令使的实力?” “好歹我也是奇迹这条命途的创始人,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实力,跟他在模拟里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说确实是奇迹的命途能量,但对比起他的巅峰来说实在是弱了太多太多。 【叮,宿主在现实中的肉体无法承受模拟中的实力,一但强行使用的话大概率会爆体而亡】 【系统是为了宿主的安全着想,毕竟宿主也不想像模拟里那样刚登神就陨落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在模拟里面是自愿的!” “别跟我东扯这西扯这的,更别提你直接把模拟时间给我改成一个待定了,我哪知道下次模拟是多久?” “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在现实中也能增强实力的方法吧?” 听着系统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祝安直接抓住了重点,狠狠敲打着眼前沉默的蓝色面板只为求一个解释。 系统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宿主这么激进,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回答了对方。 【模拟的时间会根据宿主自身的实力进行判断,实力越强,每次模拟之间间隔的时间也就越长】 【根据宿主现在的实力判断应当不会超过半个月】 【而且宿主为什么不尝试搭配一下记忆的光锥查看一下自己的整体实力?】 在系统的忽悠之下,祝安也停止了自己的行为,听着对方的建议,也决定先这么做做再说。 从空间中取出光锥的那一刻,记忆的力量瞬间如潮水般在四周悄然弥漫。 光锥之内,那道身影正漂浮于星海之上,以一己之力扭转过往的轨迹。目睹此景,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心中万千感慨交织成无声的涟漪。 “不愧是我,看起来记忆还是知道怎么刻画我帅气的面容。” “让我来看看装备上了之后,我的实力能增进多少——” 缓缓伸出手感知着这枚光锥封存的力量: 好消息:确实的对实力的提升有所帮助,如果能全部运用的话是能够达到强令使的级别。 坏消息:他现在动用不了全部,顶天只能让自己的实力达到伪令使级别。 “……耍我呢?怎么这个也有权限限制啊!” “压战力是毒点啊喂!” 默默的将记忆的光锥收了回去,毕竟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估计一旦被暴露,就会有无数的偷窥狂出现在他身后。 感叹着自己逝去的实力,系统看着祝安“悲痛欲绝”的模样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向下解释着。 【以宿主当前的实力判断,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其中的几位巅峰战力,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而且第二次模拟结束后,宿主应当也不会再惧怕大部分人了】 【至于如何在现实中增强实力……】 【只要宿主一直行走在奇迹的命途上就可以了,只要给他人带来新生与希望就可以逐步增强自己,最后恢复到模拟中的状态】 “哦↗既然是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的吗……” 祝安在听过了系统的解释之后,也沉下心来开始思索这一切: 在冷静思考后确实发现除了某个为逝者哀哭的女子和某个想要每个人都享受七休日的男子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风险了。 只不过践行奇迹这件事,就要让他多思考一会儿了。 “奇迹这东西可不好实现呀……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奇迹,背后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且这么说的话……” “一次次的模拟算不算奇迹?” 祝安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不知不觉中就又想起了他第二次模拟结束时改变的那一切,随后灵光一闪,提出了这个问题。 而系统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眼前人的智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之高,但最后蓝色的面板上还是给出了答案。 【可以这么认为】 【宿主本就是变数,不在这个世界观之内】 【出现即是奇迹,不受原本的束缚】 这个在其他文章里面可能要很后面才会出现的答案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了。 祝安凝视着眼前散发着微光的面板,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但随后就恢复了以往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怪不得呢……我就说在模拟里面事情闹这么大,结果在现实中还是好好的。” “合着我本来就是要成为[奇迹]的男人啊!” “看来我是天才这个事实终究还是隐瞒不住了……哈哈哈……” 【……】 它再瞎78担心这个宿主就把它好不容易下载的学习资料全清了。 而祝安在想通之后对自己也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将目光移到了最后一个奖励上。 “信用卡?谁的信用卡?” “不会是把我第二次模拟中的那张信用卡拿来了吧?不过我记得不是留给卡卡瓦夏了吗……” “管他的,先看看再说!” 在掰扯了半天战力的原因之后,祝安也不再去管那么多。 毕竟想的越多就会越头疼,越头疼就会影响他的心情,影响到了心情就会导致他的体验变差,导致他的体验变差他就会…… 扯远了,还是现在看这张卡吧。 从空间里面取出信用卡,这上面熟悉的纹路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他认出——这便是他当初用来存钱的卡。 整个人瞬间激动得差点又成了蕉蕉,迅速掏出手机借助公司的网络简单查询了一下: 幸运的是,密码什么的都没有改过。而就在屏幕扫过他脸的瞬间,里面的信息便如潮水般全部涌了出来。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我记得我当时不是还能把零数清楚吗?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多了……” “难道是脱离了模拟,一时间习惯不了有钱人的生活了吗?那可真是太可悲了……” 手指一点一点的戳在屏幕上数着存款后面的零,结果还是看花了眼,最后直接选择关上手机不再去管这里面到底有多少。 反正有的是,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捏着手中的卡邪魅一笑。转过头望向那个正转身准备进后厨给他拿蛋糕的梁灿,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而另一只手则稳稳举起那张卡,说出了他后面的话。 “既然重新回归了有钱的生活……那怎么能让自己饿着呢?!” “系统,恢复时间流速。” “我要出手了!” 第55章 我现在立刻马上前往 而此时的庇尔波因特还处在一片祥和之中。 卡卡瓦夏……不,现在应该称上一句砂金总监了,现在的他正在为半个月之后前往匹诺康尼收服烂帐做准备: “卡卡瓦夏,这一次钻石派给你的任务可是一笔超乎想象的历史坏账,背后的利益高的惊人……” “能查出来的信息已经发给你了,能不赌还是不要赌。毕竟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 “想必也不会认同你这种极端的做法。”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莘雨的目光落在书桌前布置下一单生意的卡卡瓦夏身上。 习惯性的开口叮嘱对方,然后一如往常的得到那个人不是很在意的回答。 “莘雨,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的一清二楚才肯动手。” “但是公司的核心在于收益与扩张,绝不允许原地踏步,过度保守不如豪赌一把。” “更别提这一次这笔烂账可是关乎整个部门的大生意,如果跟以往一样的话,想必是得不到什么好的收益。” 卡卡瓦夏眯起眼睛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无语的撇了撇嘴角,但目光还是对他有几分担忧的莘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是听到她提起那个人,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几分痛苦和哀伤。 即使很快就克制了回去,但依然没有躲过莘雨的关注。 “我倒是知道先生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作为下属了……” “虽然一直很不想承认,但同样的事情你确实会比我们做的更好。” “只不过这也是先生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选择那么做的原因吧……” “像你这样的赌徒,如果没有绳子把你拴住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在赌局上满盘皆输,失去所有……” “毕竟你姐姐前不久还专门来找我问了你的情况,你要是老是干些高风险的事情我也不好跟她交代。” 莘雨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卡卡瓦夏也知道对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左手撑起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压低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我知道,毕竟先生的做事习惯我们都清楚。” “虽然他在之前也一直想教会我这些,但可惜我太过愚钝,实在是学不会。” “或许就像拉帝奥教授说的那样,我终究是个无药可救的赌徒。” “不过你告诉姐姐那边,让他们不必为我担心,毕竟我是被母神和奇迹眷顾的人。” 卡卡瓦夏的话让莘雨无言以对,望着眼前相较于几年前明显更加成熟的人,只觉得有些头疼: 虽说公司因那个人的缘故,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对他们的关注,然而,那人终究还是凭借自身的实力,一步一步地攀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P45级,石心十人之一,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 这个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还是按照那个人的心意成长了起来。 还是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卡卡瓦夏,便开始询问眼前的需要,为后面前往匹诺康尼做准备。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毕竟你的要求,另外的两位都已经答应了。” “至于维里塔斯.拉帝奥……这位教授也答应了跟你的合作,大概会在半个月后谐乐大典即将开始的时候跟你碰面——” “那时候估计所有人就到场了。” “确实,那个时候我多半也要先跟那位教授先见上一面,不然的话,一个人还真不好处理……” 卡卡瓦夏微微点头听着这一切,表明自己清楚了,而就在他想要再好好规划一下这次生意的时候,却听见莘雨随口的询问。 “对了,你是不是用先生的卡买了点东西?” “账单上最近多了一点支出,我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部门用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先生在遗嘱里面专门写了要交给你的卡了。” “?” 听到这句话,卡卡瓦夏原本云淡风轻的神情骤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狠狠颤了一下。连刚从桌上拿起的杯子都险些脱手而出。 猛地回头,望向还处于困惑之中的莘雨,他已无暇顾及太多。慌乱间,一把拉开了自己的抽屉,翻找出了那个被他精心呵护的盒子: 空的,里面是空的。 “……” 丢了,那张卡丢了。 卡卡瓦夏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 这位来自公司的高层,石心十人之一,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在这一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神情中透露出了些许迷茫。 而莘雨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看着眼前人恍惚的神情,整个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些许,急忙冲上前去询问着对方情况。 “怎么回事?那张卡我们可是一直交给你保管的。” “你别告诉我你把它弄丢了!” “……不见了,不见了。” “……” 好了,现在轮到两个人感到天塌了。 莘雨这下也是感觉到头一阵阵的发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狠狠的捏住手机向着另一个人发送了消息。 “流耀,现在立刻马上把公司的账单给我发过来……” “那张卡丢了,上面的钱还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用了……” “三分钟!我要知道那个人的一切信息……” “……” 手机另一端的人似乎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第一分钟发来了公司的账单,随后在第二分钟内调出了那个人的支出信息,但是在第三分钟的时候却发来了一段话。 “我记得先生的卡若非他亲自授予权限,旁人即便是知晓密码,也无法动用其中的资金。” “毕竟,即便输入了正确密码,还需通过第二重验证才能真正使用……” “放到现在,只有砂金才有资格动用……” “如果不是主动同意的话……” “那个人是怎么成功使用了里面的金钱?” “……” 全场沉默。 眼瞧着有人发现了盲点,两个因为卡被偷走而几乎失去理智的人也终于连接上了公司的网络。 而就在对方点出这个事实的瞬间,卡卡瓦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早已死去的东西骤然复苏。 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迅速给流耀发送了权限,整个人几乎是颤抖着打着字,眼前的视线似乎又有些模糊了: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那个人的卡使用是要有授权的。 现在除了他还能够动用之外…… 就只剩下那个在几年前为他带来奇迹的人了。 莘雨这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整个人也几乎是差点晕厥在地上,强撑着走到了卡卡瓦夏身边,盯着那个人的屏幕不肯一开一分视线。 而流耀也在拿到权限的第一瞬间,便给他们发来了结果—— 【匹诺康尼支出消息:酣梦畅饮苏乐达x2、仙舟特产热浮羊奶、橡木蛋糕x1】 【共支出11万信用点】 【身份验证已通过——】 “……” 整个办公室再无声响,只剩下消息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手机上还在嗡嗡作响,流耀似乎害怕手机另一端的两个人不相信,为他们发过来了验证图片: 图片上的人用手微微遮住了自己半张脸,虽然看不清太完整的神情,但是眉目间流露出来的那份疲惫却是无法掩饰的。 对方身上的衣服他们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是当初在公司里面穿的那种高级货,而四周的环境也好不到哪去。 “……真的是先生……奇迹降临了……” “我就说作为奇迹的星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陨落……” “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流离失所了许久……不行,现在就必须接回来!我马上去联系人……” 莘雨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就泪崩了,迅速起身,就准备推门去迎接那个人的回归。 而就在她即将出门的瞬间,却听见了卡卡瓦夏有些哽咽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不用了。” “我现在马上前往匹诺康尼——” “亲自去迎接奇迹的降临。” —————— 接下来的话是一个通告,是告诉各位读者我的一个状态。 最近我自己的压力很大,大到我无法承受了。 写这本小说本来是当做娱乐的,但是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把这个而是用来给各位带来愉快以及给自己带来欢乐的事情变成了给自己的压力。 我最近卡文卡的很难受,加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我整个人几乎都有点崩溃了。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找我家长和我同学聊了一会儿,哭了很久,也决定把自己的心态换一下。 但这本书不会弃坑,作者依然会写下去,只是更新可能会变成一天一更,然后上学期间可能就是一周两到三更。 非常感谢每位点开这本书的读者,但是作者真的需要把自己的心态调整一下了。 毕竟如果写书连自己都没办法感动的话,又怎么能够写出富有情感的文字? 感谢每一位安慰我的读者,至少在我缓了一会儿之后,我依然决定把这个故事写下去,不会让这一切没有句号。 ——【二零二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第56章 招阿哈了 “有钱就是好啊……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 “更别提钱这东西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呀……概念这东西就是好用……” “只不过这样做还是太慢了……到底要猴年马月才能回到我的巅峰时期,然后笑傲宇宙……” “系统啊……在你眼中奇迹的定义是什么呢?” 祝安行走在匹诺康尼到处找着乐子,毕竟现在的他就像任务和地图全部找完了的长草玩家,开始在整个地图四处游荡。 在恢复时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拦住那个服务生,然后又点了几瓶最贵的苏乐达,顺手还要了一杯热浮羊奶—— 你问为什么不买点其他的?因为他喝水喝饱了。 毕竟模拟里的他娇生惯养,现实中的他饱受风吹日晒,是个很好养活的人。 当然最有乐子的地方并不在这儿,毕竟有钱了之后他就决定要去装一下,所以说就给那服务生多付了一点小费。 结果就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增长了那么一丝丝—— 没错,这也被算计奇迹的概念里面了。 谁知道他看到梁灿见他刷卡时那震惊的目光,那眼神就像是目睹了奇迹星神再现般,充满了难以置信。视线在账单上反复游移,才确认这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没想到有一天他连买个贵点东西都能被别人认为奇迹,可真是容易被某个神找上门来。 所以说这件事情也让祝安意识到了什么,在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也开始从系统的口中打听着一些消息。 【……宿主作为奇迹的星神,为什么会不明白奇迹的概念?】 “每个人眼中的奇迹都是不一样的,我不能把自己认为的奇迹加于别人身上,而且……” “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弱小而又无助的伪令使,如果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也只有被抓起来的下场?” 祝安摆了摆头,只不过自己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也让他引起了自己的思考。 “既然在每个人眼中的奇迹都不一样……” “那你说有没有那种我只要站在别人面前,他就会认为我是奇迹了?” “这种也应该会加吧?” 【……】 坏了,怎么真的让这小子阴差阳错的蒙对了。 系统沉默的看着眼前在无意之中似乎又蒙对了的人,在内心确实也不由感叹了一句,对方不愧是奇迹的星神。 不然就以对方的智商怎么可能猜的出来?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此时正在探索地图的祝安:怎么莫名其妙又上升了? 不过好在祝安并没有在意这么多,毕竟奇迹这个命途好歹也是在整个宇宙播下了,偶尔增加才是正常的。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隐私会不会被人发现。 “……系统啊,你说我的记忆会有被偷窥的可能吗?” “这不是在点名某个紫色头纱女子哈,毕竟我防得住她。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其他的存在发现我的秘密?” “毕竟我现在落魄了,不能随心所欲。” 感知着四周的存在,虽说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是祝安内心并没有多慌,毕竟上次模拟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过,这点他还能够应付。 简单询问着系统关于他记忆的隐私,而那个蓝色的面板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就给出了他肯定的答案。 【请宿主放心,除非您自愿将记忆公开,不然是不会有存在发现的】 【这一点也包括您的灵魂,这一切都受到了严格的保护,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并且我们的对话也是处于隐私。不用担心这一切】 “那你还怪好心的,既然不会被发现,那我就随便玩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祝安也终于摆烂了,在街上随意的行走着,反正距离主线开始还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想见的人一个都没来,倒真的挺无趣的。 而且他在那群人中他最在意的那个人,估计又要去赌博了。 到时候想办法见上一面,至少也要让将奇迹的力量覆盖在那个人身上,给对方留一条后路。 “不过现在秩序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浓厚起来,就是浓厚起来了后面也有一群鬼火少年,喊着什么开拓呀,什么羁绊呀,就开着车冲过来……” “我担忧什么呢?担忧那位神秘头纱女子说一句,所以我出手了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吗?” “还是说那个乐子神突然在我身边,冲上来就塞给我一张面具,叫我成为酒馆中的一员吗?” “啊哈!为什么不可以呢?” “我那早逝的同僚……你不是早就拿到阿哈的面具了吗,阿哈还以为你已经答应成为我们的人了~” “阿哈真心痛……阿哈真失望……” “……” 耳旁响起了那吵闹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闲下来世界又闹了啊哈,祝安表示了自己非常后悔。 祝安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红色面具,眼神飘忽,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之后,便决定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免得到时候在大街上又吵又闹,影响自己的形象。 习惯性的来到了巷子里面,看着这熟悉的布局,祝安只觉得都是宿命—— 怎么糊里糊涂走到了当初花火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了? 而阿哈见到这一副场面则是笑得更欢了,红色的面具几乎是冲了过来,想要贴上祝安的脸,虽然最后被对方无情的在空中抓住,遗憾败北。 “阿哈,我可没有收过你的面具哈。” “而且我还没有兴趣加入欢愉,我觉得我现在的命途就挺好的。” “呜呜呜呜……你好冷酷无情,阿哈帮了你这么多忙,你竟然就这么拒绝了阿哈……” “什么没有面具……你身上的那个不就是面具吗……当初明明是你先把我带走的,怎么忍心先把我丢下了……” “?” 凝视着眼前那副滴着泪水的面具,当对方的话落下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然而,仅仅是片刻的怔愣,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身上确实带着一个面具,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捡的。 明白自己再一次被欢愉做局了,祝安勉强扯出了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然后就从自己身后拿出了那散发着微微红光的狐狸面具,怼到了阿哈面前。 “你看看这是你吗?” “是我,那时候的我还很年轻,你也很年轻……” “但如果不喜欢的话,阿哈可以把它变成我的样子。” 祝安不语,只是一味的后退并表示拒绝。 “并不想谢谢。” “但如果你愿意给点好处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看着办。” 他其实很好收买的,但是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花言巧语可无法动摇他坚定的信念。 阿哈看着眼前人一副随时可以被收买的样子,面具上的笑脸更甚了,笑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巷子。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阿哈要给你赐福!” 祝安凝视着眼前的红色面具,只见那狐狸面具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吸纳着对方注入的能量。 片刻之后,面具轻轻一颤,竟主动飘浮起来,悬浮在祝安的眼前,静静等待着他伸出手来接纳这未知的力量与命运的馈赠。 而祝安只是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就在阿哈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 然后转身跑路了。 “谁信这玩意儿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星神穷!” “……” 直接快步向巷子外面跑去,虽然知道对方如果真的想要戏弄自己的话,他是逃不掉的,但是也总好比真的接受了这份炸弹好。 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巷子的瞬间,只觉得脚下一滑,然后就看到那红色的面具飘在了一边,脸上的笑意撞进了他的世界。 “啊哈,别想逃开哟。” “好戏还没有开场呢!” “……” 眼前的一切渐渐的变成了红色的面具,祝安在昏迷之前只有一个想法: 坏了,真招阿哈了。 第57章 开盲盒又开到极品 “……呃……可恶的阿哈……这给我干哪来了……” “我嘞个昏暗的灯光……别跟我干到什么不良场所来了……” “呀,小黑毛你终于醒了?” “恭喜你,你已经是我们之中合格的一员喽~” “?”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有点头昏的祝安瞬间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将手伸到了下面,立刻检查自己的下半部分—— 还好还好……自己的兄弟还在,既然还在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所以说他现在在哪? 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过好在眼前还有个吧台,所以说没让他真的摔下去。 看着一边笑嘻嘻的花火,祝安再观察了一下四周,看着周围的设计,估计也是被阿哈直接丢到酒馆里面来了。 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关心对方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手脚。 然后就发现自己真的被动了手脚。 “嘶……不过好像还不是什么坏事……” “那位乐子神当人了?” 简单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有几分没想到那位乐子神真的给了他赐福,而且他个人觉得还挺不错的: 用人话来解释就是帮助他更好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但是相应的代价就是自己的身体会变的虚弱一些,比正常人还要脆皮—— 简单来说就是高攻低防。 抚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而花火见对方恢复过来了也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狐狸面具,有些贱兮兮的开口。 “哎呀呀~小黑毛,要知道,你从天而降的时候,可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呢~” “真不愧是你,连出场方式都这么别致。” “……我其实真不想这么出场。” “我只是个过路人,无意挑起争端。” 跟对方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毕竟现在酒馆里面随时可能会成为乐子,就算他现在实力还看得过去,也要防一手阿哈。 而花火见祝安一脸警惕的样子,只是笑眯眯的但是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将面具收到了自己的腰间。 “放心吧,你被送过来的时间很巧,这时候酒馆没什么人。” “这个面具的话……既然你不想要花火就替你收下了。” “或许有一天,花火会替你用上它呢?” “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欢愉的人了——这个可别想否认,毕竟你身上的气息可是比花火大人还要浓厚呢~” “这可真让花火大人怀疑乐子神是不是跟你有了一点肉体上的关系。” “?” 花火最后一句话瞬间让祝安起了鸡皮疙瘩,嫌弃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止不住的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说法有点那个呀……我有点想口土了……” “我跟谁也不会跟祂那个。” 就在祝安义正言辞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声又笑又哭的声音。 而花火倒也不觉得意外,看着眼前已经得到了欢愉的赐福但却格外嫌弃的人,只是压低声音好心的提醒着。 “小黑毛,花火大人可是好心的提醒你,现在的整个匹诺康尼可是有不少人关注着你呢~” “你如果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躲起来……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可就很有乐子了。” “所以说你真的不考虑留在酒馆吗?现在出去的话,说不准还碰上一些对你别有用心的人呢~” “但是欢愉不会,它会永远包容你,为你带来欢乐,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好令人感动的一席话,他差一点点就被忽悠过去了。 如果不是知道阿哈这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真就信了这番鬼话。 “那我还真有几分不信,我如果执意要走,你们有人要拦我吗?” “没有啊,你想走就走呗。我们这个小酒馆哪里留得住你呀。” “出去之后可别被某些坏姐姐给骗走了。” 花火坐在椅子上晃着自己的双腿,看着眼前即将离开的祝安并没有阻拦,随意的开口也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不起啊,我对女人没兴趣。” “大业未成,怎谈儿女情长?” 不屑的走了出去,他还真不信会遇到什么奇怪的大姐姐,就是遇到了他想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西格玛雅男人永远不会落入女人的陷阱。 —————— 但事实证明模因不算,哪怕样子是个成熟的大姐姐。 在一家酒吧里面坐着,祝安坐在无人的角落看着远处的玻璃,通过那微微的反光他看见了那位神秘头纱女子。 内心有几分无语,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欢愉果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拿起一张报纸挡住自己的脸。 但是下一刻,他眼前的报纸上面就多了一张塔罗牌,放下一看,对方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紫色头纱早已象征了其身份。 “初次见面,奇迹的践行者。没想到仅仅是错开了那么一点时间,再次相见的时候,身上就又多了点其他的气息呢……” “被坑的,剩下的不用多问。” “忆者,找我有什么事?是为了记忆……还是为了点别的东西?” 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祝安在确认了自己的光锥只要自己不拿出来对方就感知不到之后,就开始跟眼前的人交流。 而黑天鹅对于自己被一眼便认出身份也没有感到意外,黑色的手套在自己的塔罗牌上不断摩擦着,迎着对方的目光说出了她的来意。 “不必如此着急,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已经在这片忆质之外,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我确实来自流光忆庭,你可以叫我黑天鹅。”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用你的记忆作为交换。”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吗?” 祝安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神秘出手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给不给的原因,他记忆里面藏了太多太多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事情,要是真让对方看到了那就太麻烦了。 而且对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 毕竟白嫖可不是一个优良传统。 而黑天鹅自然也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看着眼前等待她交出答案的祝安,随后便指向了对方手上的塔罗牌。 “匹诺康尼的梦境是忆者最方便行动的地方,因为从我们加入流光忆庭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舍去了肉身……” “你应当已经注意到了很多势力都已经违背了他们最初的计划,来到了这处梦想之地。” “这一切的波动的发生……我想跟奇迹的诞生也有些许关系。” “毕竟长久以来践行在奇迹这条命途上的人太少太少……更别提连祂诞生即陨落……” “所以你的出现,就是为这匹诺康尼带来奇迹与转机的存在。” “风浪将因你而起,所以我想与其等待自身陷入泥潭,不如趁早与其他人合作为好?” 看着黑天鹅一副都是为他着想的样子,祝安也开始思考对方口中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简单回想了一下匹诺康尼后面要发生的一系列问题,随后又想到了某个赌徒之后要去干的事情,祝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决定抢先把握主权。 “你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只不过呢,我的记忆是不能给你看的,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你把握不住。” “……” 黑天鹅沉默了,就在她思考到底还要用怎样的手段才能说服眼前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记忆的力量在四周弥漫着。 急忙抬起头来,看到对方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枚光锥: 在对方出手的刹那,她仿佛窥见了一片浩瀚星海。那金黄的大树巍然矗立,贯穿了整个宇宙,枝叶间流淌的璀璨金光洒满了这一方天地。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连时间也为之停滞。 瞬间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片记忆,黑天鹅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数张空白的卡牌在手中浮现,带动着她暗紫色的头纱。 就在她准备好记录这里的时候,一回头就发现了许多她不可直视的存在出现: 众神缄默不语,只是注视着那位逆着时间行走的存在。 “!!!” 此时的黑天鹅整个人都僵住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毕竟神明的威慑不是她可以反抗的,哪怕这只是记忆的记忆品。 不过好在似乎是奇迹的庇护,她在失去意识前最终看见了那希望的曙光降临,然后就被驱逐出来。 “呵……” “你这也不行啊,根本不敢给你放完,要知道这只是记忆的记录品啊。” “……” 黑天鹅从记忆中回归,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缓和她现在的状态。 眼看着这位神秘出手女子又一次像只被拔了毛的天鹅一样失去了优雅从容,祝安也叹了一口气,但目光中没有一丝意外。 “说了你把握不住,不过这点记忆,也足够让你受益匪浅了吧?” “……非常感谢阁下的恩赐,黑天鹅会牢记于心的。” “作为回报,在这片梦想之地如果有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随时向我开口。” 黑天鹅这下子是彻底放下了她之前的姿态,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只剩下了尊重与畏惧。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遥远的街道上传来的脚步声似乎说明了谁的到来,黑天鹅笑了笑,然后就向后走去。 “那黑天鹅就先行告退了。” “匹诺康尼的风波……即将因为您提前掀起。” 看着对方狼狈逃走的祝安:哪怕开盲盒又开到了极品也还是要当谜语人吗?哈基鹅,你这家伙。 第58章 重逢 而此时的祝安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毕竟对于他来说等待主线开始,就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因为阿哈把他送到酒馆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几天,算是帮他一键跳过了部分不重要的剧情。 闲着没事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卡,看着这个物品陷入了沉思。 毕竟他能在这儿活的这么滋润,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张卡: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是路边的一条。 “看时间来判断的话,距离开始还剩下不到半个月……” “到底要不要掺和主角团的事情呢……毕竟列车那个环境还是很好的,以后实在不行跟着列车走?” “下一个星球的剧情我是一点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某个神秘女子又出手了,不会又开到某个令使级别的人物了吧……” “那可真的挺诡异的了。” 盘算着自己以后的打算,毕竟根据黑天鹅的话来说,这一次的剧情,可能跟他想象中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不过改剧情什么的已经是常态了,要知道他已经从世界之外取得了否认世界的能力,甚至已经成为过星神了: 现在只是落魄了而已。 不过他的出现就是个奇迹,想必恢复也只是迟早的问题,更别提阿哈这个乐子神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一些。 只要他强到别人近不了他的身,哪怕身体比普通人虚弱又怎么样? 而且等他恢复巅峰时期咱几个再来过过招试试?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整体实力应当是伪星神级别的。” “虽然说我挺喜欢七休日的,但是开拓那边说的也没错,只能说是观念不同……” “但从某个方面来说周天子还是太仁慈了,也太极端了……” “但凡在入梦之前让那群人选择一下尊重一下意愿,或者说手段再狠一点……这最后的结局就难说了。” “妹控不愧是妹控,相比之下他的妹妹还是比他心中的夙愿要更重要一点吧?不然也不至于他妹妹一在那唱歌,他就开始怀疑自我了。” “依我来看呀……周天子的心还是太软了。” 简单盘算着自己之后要遇到的战力,反正黄泉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大危险,因为两人明显不处于对立状态。 唯一的冲突也就是她顺从那个赌徒的心愿挥出的那一刀了。 不过到时候只要见上一面,有了他的庇护他还不信周天子的下降头还能起作用。 反正这里的大小事情他都清楚,也不需要让孩子用死亡来证明什么。 不要小瞧了奇迹啊喂! “反正目前的打算就是看看能不能跟主角团见上一面,毕竟跟着他们跑碰上主线的人物是迟早的事情……” “……卡卡瓦夏……现在应该叫砂金了吧?也不知道那孩子看到他家人复活会不会开心一点?” “最好别学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押上所有了,话说我记得我以前也不是这么教他的……怎么还是染上了赌博这个东西?” “事情可真是麻烦。” 祝安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出生点在匹诺康尼这件事情又多了几分不满: 但凡是在仙舟呢?直接就速通了。 不过往好处想,至少没有给他到一个开拓者没到来之前是一片冰雪的世界。 盘算着自己的以后,但就在下一刻,祝安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奇迹的力量浓厚了许多。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让他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奇迹越是出乎意料,越是在深陷绝望之际点燃希望的火光,那么这奇迹所回馈给他的力量就会愈发强大。 这种程度的话……就有点像他为那个孩子带去他的家人一样,虽然差距依然不小,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产生的距离……离他很近很近。 急忙收起手中的卡,向着窗外望去,外面的人群走走停停,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匆匆路过,他一时间感知不到来源。 强压下自己内心怪异的感觉让自己冷静下来,祝安知道自己不能急着一时片刻,闭上眼睛认真感知着这股能量的来源,然后猛的睁开看向了前方—— 只是一位猎犬,对方正在街上边走边回复消息,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对方感觉到了奇迹。 “……” “……只是猎犬吗?” 祝安有些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问题了。 万一是因为秩序的原因让他感知失误了呢?毕竟现在他还是会受到干扰的。 可实打实增长的实力也无法否认啊。 苦闷的情绪在心头萦绕,缓缓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神情间流露出几分疲惫。然而,内心深处那股微妙的感觉却如细线般牵动着,指引他再次望向窗外。 顺从那份莫名的召唤,他抬起眼帘,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窗外,就像隐藏着某种等待他揭开的答案—— 他这一次等到了他想要的人: 窗外的人群依旧如潮水般涌动,步履匆匆,各自奔向属于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无人驻足,也无人在意,在这方不起眼的角落里,是否正酝酿着某种未知的故事。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看见那个金发男子。 相较于往昔,那张脸庞已然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许成熟的轮廓,在这片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至少在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双漂亮的眼眸—— 澄澈而专注,只倒映着他的身影,宛如一场无声的对话,却又似乎听到了重逢时彼此心跳。 —————— “卡卡瓦夏,你真的确定好了吗?如果提前前往的话,我们之前的计划都可能会出现不小的变化……到时候引发的后果会是一连串的……” “……但如果你确定如此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毕竟咱两个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知道先生在你心中有多重要……” “如果决定好了就去吧,押上你的一切,去赌那个可能吧……” “去赌那份奇迹的降临。” …… 这是他身边的那位同僚对他说的话,当初那个做事还有点不成熟的人,现在也与他站到了同一个位置。 他这次的计划拉上了她,所以说对于对方会提出质疑,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但是当那个人认同自己的时候,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感觉到了几分暖意。 毕竟概率很小,只有他敢去赌。 ———— “卡卡瓦夏,那个人在临走前,曾与我签下了一份交易……” “交易的内容是让我照顾好你,所以说你现在的做法我并不认可……本就风险极大,现在更是会提前引起家族的注意……” “但……那个人在你心中的分量我也知道,我也相信着这位奇迹的神会再次与你重逢……” “所以说只要决定好了,就落下手中的筹码吧——” “将那份奇迹带回来。” …… 这是那位商人在他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对方是在那个人走之后用一份交易留下来照顾他的存在。 只不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之间早已算得上是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所以,她尊重了他,选择放手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会带他回来的。 ———— “流耀已经把先生最后一次消费地点发给你了……” “我本来想着是我去的……只不过太过激动,差点忘记了你对先生的心思……” “虽然我并不想认可,但是你去的话或许他也会更高兴一点,毕竟他一向偏爱你……” “万事安全为上,和先生一起回来。” “你的姐姐……你的家人……还有我们都会等着的。” …… 他会把他带回来的。 因为自那日分别起,他就向命运押上了一切,用他的余生为誓,赌他与他终将在奇迹的指引下再度相见。 —————— 喧嚣嘈杂的世界未能扰乱他的步伐,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挡不住他追寻那个人的目光。 从迈进这片灯红酒绿之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了那唯一的目标: 只能说不愧是叫梦想之地,这里果然是实现梦想的地方。 当人群渐渐散去,世界归于宁静。隔着那层透明的玻璃,他的目光与对方再次相遇。 时光的洪流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些逝去的岁月被悄然拉回,他们跨越了时间的长河,又一次在无声中重逢。 第59章 欢迎回来 “……” 祝安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心跳都骤停了,这出乎意料的相见让他这个奇迹星神都感觉到了奇迹—— 自己给自己提供奇迹好像也可以。 整个人一时间大脑都空白了,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走出去见见对方。 不过好在也不需要他开口,因为对方会主动向他走来,带着分别的时间他想对他说的一切话。 酒馆的门被再一次推开,祝安看着眼前的人走到他的面前,目光中带着是深深的眷恋以及那一分庆幸…… 还有一丝他看的不太明白的情绪。 “……许久不见,先生。” “我找到你了。” “许久不见,卡卡瓦夏。” “或者说……” “现在该称你一句砂金总监?” 开玩笑的说出了这一句话,毕竟算算时间应该也有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对自己生分没有。 不过看对方那有点委屈的神情,好像自己的态度让他有点心寒了。 “……是啊,都有好几年没见了……” “先生对我的态度都如此生分了吗?” “或者说我应该叫一声……” “主人?” “?” 怎么感觉他把他想说的词给说了? 而且后面那个称呼又是什么鬼啊!哪怕是在模拟的时候,他也没有让对方这么叫自己! 祝安不解,祝安震惊。 而卡卡瓦夏听到祝安后半句话整个人的心都颤抖了一下,几乎是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但好在看到那个人的目光依然是最初的那抹温柔才勉强恢复了过来。 然而,失而复得的情绪冲击太过强烈,他几乎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波澜。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攫住了他,想要紧紧抓住对方,将他带回属于他们的归处。 可是最终,太多太多的顾虑以及对眼前人的爱还是让他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毕竟奇迹从来就不是他可以掌握的,出现到结束都是未知的存在。 更别提现在还在家族的地盘上,作为公司的人肯定是从踏入这个地方起的那一瞬间就被监视起来了。 来见对方这一眼……他都在担忧自己会不会连累这个人。 而祝安自然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只不过看卡卡瓦夏状态似乎不太对,也赶忙站起来走了过去,伸出手主动握住对方。 “!” “还没有被下降头啊……也没有受到其它的影响……” “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连那个早就不该出现的称呼都说出来了……太一之梦也不会梦这个吧……” 祝安未曾察觉自己的这番举动在卡卡瓦夏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此刻的他只是在怀疑对方是不是被提前下降头了。 不过在检查过一番之后发现并没有,所以说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份疑虑并没有产生多少,因为在他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卡卡瓦夏就反手扣住了自己的五指,直接将对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一时间,祝安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这一切的发生,一个踉跄,便跌入了卡卡瓦夏的怀抱。 望着眼前那人隐忍着什么似的神情,祝安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既带着几分不祥,却又并非全然令人不安。 就是哪里凉凉的。 “咳咳……卡卡瓦夏啊……” “虽然我们确实有几年没见了……但也不需要这个样子吧?” “是我不在的这些年是受委屈了吗?” 提醒着对方他们现在的行为非常的奇怪,也得亏他在一家没什么人的酒馆,不然的话高低会被其他人给误会什么。 而卡卡瓦夏看着眼前这块不开窍的木头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终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最终也软下了语气,抓着对方的手也松了一些: 但是依然没有怎么改变姿态。 “祝安,我一切都过得很好。” “你留下来的那份奇迹给我带来了一切。” “无论是现在的稳固的不能再稳固的位置,还是那些我原本以为已经离我远去的家……” “他们都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身边,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砂金是我现在的代称,但卡卡瓦夏依然存在着:” “因为你而存在。” “所以……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 对方的话,让祝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看着眼前满是眷恋的望着他的卡卡瓦夏,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态度也软了下来,也就任由了对方的行为。 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背,祝安还是像当年一样哄小孩子一般安抚着眼前的人。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不是吗?” “我可是奇迹啊,好歹总得信我一分不是吗?” “不用为我担心了。” “话说其他人怎么样?你来这里想必也不只是因为我吧?” 看着眼前这只委屈兮兮的小孔雀,祝安表示不用担心自己,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自己在离开之后还具体发生了什么…… 以及对方为什么会提前来到这里,毕竟根据他剧情中看到的那样,这一切都太早了。 本来这个地方要发生的事情就又多又杂,在发生什么变故是会很麻烦的—— 不过他也不怕,毕竟奇迹总是在意外之中产生的。 卡卡瓦夏见祝安没有一丝察觉的样子,也明白目前想要快速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他并不想把对方拉入家族这趟浑水,因为他能够感知到眼前人现在的实力并没有强悍到可以无视所有存在。 他只想要对方平安就好。 “……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放宽心,我好歹曾经也是登过神的存在。” “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是保护你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祝安看着面前明显是在考虑着什么的卡卡瓦夏,只是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坚定的说出了这些话。 这是来自奇迹的承诺与守护,就像他以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无论是他在第一次模拟中作为另一个人师兄的身份,在第二次模拟中作为眼前人的上司…… 他都在好好的对待每一次的生活,对待每一个遇到的人。 “……” 卡卡瓦夏怔住了,低头凝视着怀中那双正望向自己的眼睛。只感到眼角微微发热,却迅速压抑住这不合时宜的情绪—— 此地并不方便暴露这样的情绪。于是,他只是无声地、一点点收紧了环抱着对方的手臂,随即抬起头,开始回答那人提出的问题。 “他们都过得很好,都按照着你当年留下来的遗嘱进行着。” “我在翡翠的手下进行着不良资产的清算,而莘雨与流耀则继续跟在我的身边,等着你回来。” “而那颗星球也成为了公司的重点关注地方。” “因为是奇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降下的地方,所以说公司并不敢贸然开发,就只能先放在那里派人观察着……” “而我在你离开之后就成了那个人选,后面也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这个位置对于我来说,比存护铸造的基石还要牢固,因为我曾是你亲自降下赐福的人。” “如果不是我想跟上你的脚步……恐怕也不需要再去那些赌桌上了。” “……” 祝安没有说话,但上扬的嘴角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不很好吗?” “一切都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因为每次都要押上所有的赌徒有了后路,一个原本一无所有的孩子,再次得到了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这还会有什么遗憾呢?” “怎么不会有呢?” “……” 卡卡瓦夏松开了对方,看着眼前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有多重要的祝安,他原本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告诉对方。 可当他看到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好好的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什么也不重要了。 只要那个人一切安好,那些话也不用说出来了。 “难道还有什么我没考虑到的地方吗?” “影响到你们了吗?” 祝安怀揣着几分不安,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然而,卡卡瓦夏只是静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满是忧虑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虽轻,语气中却悄然渗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凄凉,仿佛深藏着无数未曾言说的故事。 “……没有。” “只是我们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并不觉得自己重要的人。” “……” 祝安沉默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他本人在其他人眼中的地位: 毕竟上一世太短,能留下来的话太少,要在意的事情却太多。 就在他懊恼自己此刻才察觉到这一细节时,眼前之人却微微一动。抬起头,正看见卡卡瓦夏轻阖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再度睁开双眸,目光直直望向他,那眼神中透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欣然与庆幸,向他开口。 “但是我欣喜着这一刻的相遇,庆幸着我的好运再一次为我带来了想要的一切。” “所以……” “欢迎回来,祝安。” 第60章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祝安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毕竟他一个人在匹诺康尼待了太久,哪怕有景元那边的帮助,可是身边却没有一个他熟知的人。 虽然没有什么压力,但一个人待在这里倒还真的有点孤独。 当然,欢愉来找他乐子的那一段时间不算。 如今听到这样一句话,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种很大的欣慰,也像为他而来的奇迹: 自己可真不愧是奇迹星神呢,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为自己带来了希望。 不过祝安也没过多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之中,毕竟这里还是在家族的地盘上。 要知道,他前不久已经跟欢愉和记忆都打过交道了。关于家族的话…… 最早的时候,那群傻不溜秋的猎犬拉他去审问也算吗? 但不管无论如何,公司的提前插手都会引发一系列的改变,想要保护好他眼前的人还是要清楚卡卡瓦夏的计划有没有改变。 “……谢谢。” “很高兴你愿意来见我,毕竟公司跟家族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好……” “你来这儿的目的……可能也跟这处梦想之地有关吧?” 看着一直没有将目光移开过自己的卡卡瓦夏,祝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的他智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原本想摆烂的心,也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化为了乌有。 而卡卡瓦夏面对这样的木头,实在是没忍住闭上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至少他已经见到对方了。 不像某个虽然他没有见过,但是根据了解也跟祝安有不小渊源的人一样,连眼前的人都触碰不到。 砂金: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但是机会这东西转瞬即逝,你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而祝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其实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如果知道的话,他恐怕又会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吧? 毕竟祝安的智商是不会怀疑到自己八百年前的马甲会有人把自己几年前死的马甲给联系起来的。 但不久之后的他会为被自己忽略掉的魅力而后悔。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考虑这么多,虽然他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没有人会知道这位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男人会隐藏着怎样的东西。 相比之下,或许对方身边的人会更引人注目一点。 而卡卡瓦夏看着眼前人认真而又专注的样子,只是一笔带过了这个问题,手中随意的甩出了一枚筹码,然后握在了手心。 “我来家族确实有点其他事情……” “但是现在还并不着急,毕竟我的合作伙伴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我们可以享受一下二人时光。” “不如先从这儿出去吧?想必整个匹诺康尼你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过。” “不如先放松放松?” “……” 望着眼前勾了勾手指的卡卡瓦夏,与当年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相比,对方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祝安心中百感交集,却也只能无奈地勾起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 油嘴滑舌的,如果不是他知道对方口中说的那一点事不是小事的话,还真的就信了。 不过眼下他们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敌在暗他们在明,确实也只能先静下心来等待时机了。 不过一想到逛街,祝安就突然记起了那张卡,在回想了一些以前的往事之后,最后还是默默的把卡掏出来递给了对方。 “对了,卡还给你。” “毕竟当时说好留给你的,虽然……呃……又回到了我的手上,但现在好歹也是你在用。” “我拿走的话,倒是我的问题。” 将卡递到了对方面前,只不过卡卡瓦夏并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那样收下,反倒是眯起了眼睛笑了笑,然后握住他的手压在了他的胸口。 “先生,这张卡本就是你的,哪怕现在在我手上,也是为你而准备。” “现在只能说是物归原主。” “里面的一切……都应当属于你。” “……” 那张脸近在咫尺,祝安只觉得脸上一阵炽热,目光不自觉地游离到一旁,不敢直视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随即匆忙握紧了手中的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纳了。” “只不过你怎么办?” “我私底下还是有备用的卡,虽然大部分的钱都转在那张卡上,但是还有部分作为后备资源准备着。” “这一点,算是我跟你唯一学到的一处了。” 卡卡瓦夏不慌不忙的掏出了另一张卡放在祝安眼前晃了晃,而祝安见状也终于放了心,随后便问起接下来安排。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安排我们的时光呢?” “毕竟我虽然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但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 “我非要说的话……你肯定比我了解一些。” 祝安倒是没有说谎,毕竟他对这的了解就仅限于在游戏当中,他刚穿越过来不是被狗追杀,就是被猎犬带去审问。 就只有第二次模拟结束之后才好过了一些,自然就不可能去逛那些地方了。 而卡卡瓦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人穿的衣服以及状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迅速给出了答案。 “如果是最开始的话……我可能会先带你去克劳克影视乐园。” “但是看你现在的状态……我觉得还是先带你去奥帝购物中心买几件衣服吧。” “毕竟……” “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 此时除了开局被狗追杀,之后一直不受委屈大人:我吗? 但很快祝安也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这么觉得了,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副打工人的衣服。又对比了一下自己在模拟中的那套衣服…… 好吧,确实会让人误会。 试图为自己辩解,但看着眼前人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他才发觉自己的信用在对方的眼中好像有点差了—— 到底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就在祝安再一次怀疑自己的时候,整个人却突然恍惚了片刻,垂下目光没有开口。 过去了片刻,祝安缓缓抬起头,只是看着远处飞走的那只渡鸦沉默着没有开口。 “……秩序的力量……这么快?” “……不过好像并没有要对我出手的意思,看来奇迹的名声还没有像虚无那样恐怖……” “不过现在没有管我的意思……那也就不管了。” 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在内心默默盘算着这一切,但相较于这些,看着身边人最终只是平静的勾起了一抹笑。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那就让我来看看最后的结果吧。” 第61章 第三次模拟 “好了好了……真的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啊……” “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衣服买多了我也穿不完……” “放心吧,现在的我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 此时,距离两人重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在这些天,祝安也被对方拉着在匹诺康尼逛了很多的地方—— 只不过他记得对方大部分的钱不都给他了吗?怎么眼前人还有余钱能够买那么多的东西塞给他? 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最后还是他实在没忍住选择了拒绝才停下来了这场换装游戏。 只不过对方的眼光确实比自己好,设计也一件比一件繁琐,价格一件比一件贵,但无论他穿哪一件在身上别人都说好看: 即使他自己也没觉得哪里好看。 尽管他看向店员时,总有一种对方似乎在无声地质问自己:“你是不是在凡尔赛?”的那种微妙感觉。 不过他自己也没撒谎就对了,对比起他身边那个金光闪闪的孔雀,自己确实算不上有多好看。 而且算算时间剧情马上就要来了,一想到后面要发生了一堆破事,他就感到相当棘手,开始有些焦急第三次模拟什么时候开始。 毕竟能变强一点是一点—— 坐在匹诺康尼的街边,已然被换了一身装扮的祝安看着身边依然在张望着店铺的卡卡瓦夏只觉得心中有几分无奈。 靠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祝安算了算时间,也想了想这几天来他一直看到的那只渡鸦,最后还是开口提醒了卡卡瓦夏。 “距离谐乐大典开始没几天了吧?” “你那位合作伙伴还没有来吗?我看家族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 “这片梦境虽然美妙,但是终究是要回归现实的。” 卡卡瓦夏听着身边人的话,转过了头。看着满是担忧望着自己的祝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最终垂下了目光点了点头。 “是啊……梦中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人终究还是要从梦中醒来,然后去直视这个悲伤的世界。” “只不过……” 卡卡瓦夏顿了顿,眸光微动,一抹笑意悄然爬上嘴角。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正陷入沉思的祝安,眼底的光芒渐渐柔和,唯余下无尽的柔情萦绕其中: 他已经找到那个让他足以在这个世界上支撑下去的人了,对方的回归便是对他最好的慰问。 “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该从这个梦里面醒过来了。” “确实得提前出去一趟,去见一面我的合作伙伴。” “毕竟行李应该也送进家族了……接下来得想想该怎么处理这笔烂账了。” “……” “看来我们又要暂时分别一会儿了。” 卡卡瓦夏点了点头,认同了祝安的说法,但他并不想让对方过多的担心。 只不过这分别的前夕还是显得那么悲伤,即使知晓这只是片刻的分离,但是这对于等待那个人多年的卡卡瓦夏还是感到了心慌。 毕竟他害怕自己只是错开一眼,就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卡瓦夏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拉住了自己。 诧异的回头看着祝安,对方只是在两人将要分别的时候,塞给了他一枚胸针。 “哈……我现在的身份,并不方便陪在你身边。” “先去见你的合作伙伴吧,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自会重逢的。” “收下它吧,毕竟这可是奇迹赠予你的。” “虽说没有当初那么管用……只不过应当还是能保护到你的。” “可不要再做什么赌上自己性命的事情了。” 祝安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着那枚闪烁着金光的胸针以及对方错愕的目光笑了笑—— 上面凝聚了来自奇迹的祝福,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命途能量。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候会自动保护对方。 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原本剧情中周天子随意使用的下降头以及黄泉的那一刀应当都起不了作用。 毕竟奇迹这个概念还是非常广泛和好用的。 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个形状给对方……毕竟他在模拟中就把这个当做祝福一直在使用,想必这种双倍的寄愿也能让这个一直在赌的孩子更加好运吧? 卡卡瓦夏又怎会不明白这枚胸针所承载的意义?凝视着对方信任的目光,手指一点点攥紧了胸针。 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将所有的决心与情感都封存在了这一瞬之间。 “……我会回来找你的。” “保护好自己,先生。” “家族应当对你有所监视了……这个期间最好不要随意行动。” “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上。” 看着卡卡瓦夏紧张的神情,祝安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现在可是拥有着伪令使级别的实力,除了身体比普通人要脆弱,更容易被暗算之外。其他可是一点不慌。 相比之下,对方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不过……他还是不太喜欢让别人为自己担心。 “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回现实吧,我会在梦中等你的。” 看着卡卡瓦夏一步三回头的远去,祝安也注意到那只渡鸦渐渐地飞走,就在他思考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该有所行动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第三次模拟可开始】 【是否现在进行?】 “!” 天助我也!真是一桩好事跟着一桩好事啊! 迅速点了点头按下了模拟键。世间的一切再次停止了流动,热闹的世界瞬间归于了平静。 眼前蓝色的面板不断加载着,看着上面的金光buff加成,很快,这一次可以被选取的六个天赋也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叮——已自动为宿主抽取天赋】 【请从以下随机天赋中选择三项开始模拟,鉴于系统是第一次转到此类型,特此可以再随机一个天赋】 【金光buff加成下,更利于抽到对宿主有好处的天赋】 眼前的天赋被掀开,祝安伸出手开始查看着这一次的天赋,随后就惊喜的挑了挑眉。 【替罪: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曾有一人为他深爱的存在承担了一切。(可以将他人的状态转换到自身身上,一经发动,不可逆转)】 【语言的魅力:你的话会在无意之中更加让别人信服,当情绪达到极致的时候使用或许可以强制性的命令他人】 【燃尽:用自己的寿命作为交换,你将获得超越本身数倍的力量。使用结束之后将锁定你剩下的寿命】 【传道授业:从你口中讲解出来的知识会让旁人更加容易理解】 【平安的一生: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但是选择安逸就注定了你此生将不会大有作为】 【长寿:你不是嫌弃上辈子活的太短了吗?这次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是嫌弃我上辈子活的短了点,但我还是不想被巡猎的光矢再给贯穿一次了。” “不过有金光buff的加成就是好啊……这次抽出来的词条都不错。” 祝安看着这个明显夹杂了私货的词条有些无语的吐槽了系统一句,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 看着上面明显带刀子的词条,祝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迅速挑选了他想要的之后就等待着系统随机。 【叮!已锁定天赋:替罪、语言的魅力、燃尽】 【开启随机抽取天赋——】 【已锁定天赋:传道授业】 【模拟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祝安看着这一次的天赋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几乎没有什么负面buff。他还真有点期待这一次自己又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 视线再一次归为了黑暗,随后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模拟开始】 第62章 祂的降临 【你出生了,出生在一处被同谐赐福过的星球上】 【你的母亲是一位平凡的艺术家,父亲是一名普通的教师,但同时他们也是被同谐眷顾的幸运儿——天环族的一员】 【在遗传基因下,你自然而然也有了一对鸡翅膀和头上的天环,成为了一位天环族】 【尽管这一世你的家庭并无显赫的权势,但父母对你的爱却丝毫未减。他们在浩瀚群星的见证下,满怀深情地为你取好了名字——】 【祝安,只愿祝福你一生平安,如同自由的风一样吹向远方】 【一岁那年,你如同其他孩子一般无忧无虑地成长,烦恼与忧愁似乎都离你很远】 【每个夜晚,总有一抹温暖陪伴着你入眠:】 【时而是父亲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你耳边编织一个个奇妙的童话梦境;时而是母亲轻柔舒缓的哼唱,坐在床边,用旋律将安宁注入你的小小世界】 【这些简单却满溢爱意的时刻,成了岁月最初赠予你的珍贵礼物】 【两岁,你开始跟着自己的父母出门去看外面的世界见证更多的人】 【三岁,你跟在父亲身旁,听他为那些学生讲解知识。尽管年岁尚小,你却故作深沉地与旁人讨论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时,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服力,甚至比预期更加简洁有力】 【因此你父亲的学生也都很喜欢你,常常说你虽然个子不高,年龄挺小,但鬼点子多,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比你父亲更优秀的老师】 【四岁那年,每当你有闲暇时光,总会跑到母亲演出的地方,静静坐在角落,仰头望着舞台上的她】 【尽管她的名字并未在乐坛声名鹊起,但在你稚嫩的心中,母亲的歌声便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旋律】 【在私底下,你也时常跟随母亲学习歌唱的技巧。耳濡目染之间,也渐渐掌握了一些要领,虽不算熟练,但当孩童稚嫩的歌声响起时,你母亲也依然为你送上了掌声】 【五岁,你去做了一件每一个天环族少年都曾经会做的事情——】 【你从二楼纵身一跃,试图用自己的耳羽飞起来。然而,身体刚脱离坚实的地面,你就知道这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做法】 【不过好在你家房外有棵大树,你运气非常好的落在了树上,不至于让你的天环摔碎】 【就在你思索如何下树之际,一低头,却见父母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树下。他们满脸焦急仰头望着你,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你从树上接下来,满眼关切地查看你的伤势】 【而你在父母的关心中也默默记下了耳羽不能飞翔这件事情,这件事也成了你人生中印象比较深的一件】 【六岁那年,你显露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学习天赋。并且身为天环族的一员,你天生便拥有一种独特的感知力,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人情绪的波动】 【所以在与同伴相处时,你总能用恰到好处的言语或举动给予安慰,正因如此,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被喜爱与善意环绕】 【七岁,你的天赋逐渐被你的父母察觉,毕竟有时候他们能察觉到自己时常会被你说动,做出一些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因此,你的父母时常教导你要用把这份能力用在正轨上,要尊重他人的意愿,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出决定:】 【因为无论是哪个生灵,都应当拥有选择的权利】 【你在父母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表明自己会正确使用这份命运给予的能力,引导更多人走向正确的道路】 【八岁,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在父亲的教导下,你也决定像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位将知识化作光芒、照亮他人前路的理想的老师】 【而你的母亲一向尊重你,也愿意支持你这个选择】 【并且由于你特殊的能力,从某个方面来说比任何人都更加适合这份职业】 【只不过你也记得你父母当时对你说的话,所以说在外与人交谈的时候,都是将话语权交给了对方,避免影响到其他人的选择】 【九岁,就在你以为生活会继续这样下去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万界之癌——星核,降临到了你的人生之中】 此时,剧院内仍洋溢着欢乐的氛围。祝安在幕后,静静注视着母亲在舞台上的演出。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妈妈!” “嗯,妈妈在这,累了吗?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祝母退下舞台,看着帷幕后在兴奋的注视着自己的祝安,嘴角露出了一番温柔的笑,蹲下了身子,揉了揉眼前人的脑袋,轻柔的说着。 而祝安只是摇了摇头,头上的天环散发出点点金光,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撒娇似的回答着。 “不累的,妈妈。表演很好看……” “只是确实想回家了,父亲说今天会给我带书回来的。” 祝母看着自己怀中的祝安目光流露出了几分温和,站起身牵起了对方的手,点了点头。 “好,你父亲再过一阵子也要从学校里回来了。” “今天我买了小蛋糕,正好回去跟你父子俩一起吃。” “好耶!” 祝安抬起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尚未出口,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便从大地深处猛然炸裂开来。 那声音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撕裂了空气的宁静,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地面也颤动起来。话语被硬生生压回喉间,只剩下一片惊愕凝固在脸上。 整个剧院的窗户在刹那间爆裂,碎玻璃如雨般飞溅,人群的尖叫声、惊呼声与刺耳的警报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浪潮。 喉咙泛起一阵腥甜,张开口想要呼救,却发现声音仿佛被扼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双腿一软,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直地朝地面倒去,但就是他要摔在地上的瞬间,一双颤抖的手急忙抱住了他,开始了逃亡。 祝安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看见外面的天空正在被一道璀璨的光芒所吞噬。 毁灭的力量弥漫着,他在一瞬之间就知道是什么降临了—— 是星核。 “安安!别怕……妈妈在这……” “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别哭……” 母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可见的视线中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头上的光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象征着她此刻激烈的情绪。 但即便如此,她却仍然挣扎着把他抱到了剧院的逃难所,靠在石壁上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用那单薄的身躯撑起了这一处虚幻的庇护。 “安安……把眼睛闭上……” “不要怕……” 建筑的倒塌声不断响起,这处所谓的避难所其实也并不能完全保护他们,因为此刻他们靠着的墙壁也在剧烈摇晃。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太渺小了,在毁灭面前不过是一只飞不出囚笼的鸟罢了。 而此时,这处庇护所也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倒塌。 他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动,伴随着母亲痛苦的低哼。竭力抬起沉重的头,他的视线被一片猩红所占据—— 鲜血已经浸透了眼前人的衣衫。恍惚中,他看见坍塌的建筑残骸死死压在那纤瘦的身影上。 然而,即便如此,那人仍用最后一丝力气,为他艰难地撑起了一方相对安全的狭小空间,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未灭的孤灯。 “……” 他想哭,想阻止眼前人的行为,但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看着眼前人的天环逐渐破碎,一点一点的被埋葬: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悲剧在他面前发生。 轰鸣声在周围不断响起,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但又无能为力的祈求着奇迹的降临,祈求着活下去这个渺小的愿望。 世界的悲鸣不断响起,但他却听见了一道歌声在他耳边回荡着,哪怕颤抖,哪怕破碎,却断断续续的萦绕在他的耳边。 她哼着这首歌,一如往昔无数次守在他床边安抚他的入睡,为他铺垫一片温柔的梦境。 在毁灭到来的瞬间,在这永别即将降临的前夕,既是慰藉,也是告别,唱响了最后的终曲。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紧了眼前人的衣角,只听得见母亲的歌声回荡着,以及最后那一句…… “活下去,我的安安。” 第63章 乐园 【这场无妄之灾摧毁了你对未来的所有打算】 【在那璀璨的金光之下,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曾期盼的一切……都化为了毁灭的坟墓】 【现在的你一无所有】 【你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死在毁灭的威光之下,成为祂践行命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但是你很幸运,也像奇迹——】 【你活了下来,成功的撑到了家族的搜救队将你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要知道当时的你几乎是被倒下的建筑残渣掩埋到了深处,嗓子也因为毁灭命途的波动无法发出声音:】 【按常理来说你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你的母亲用身躯为你建成的小空间让你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更加巧合的是家族的搜救队刚好在这一片区域大规模的搜寻,在经过了至少5次以上的检测之后,真的探测出来一丝微弱的生命信号——】 【也就是你】 【家族在花费了数小时艰难的清理出了一个通道之后,眼前的场景也让这群见惯了大风浪的救援队员陷入了沉默:】 【你的母亲整个身躯几乎扭曲变形,所有的重量都几乎倾轧在她单薄的肩背之上。腹部被几根尖锐的断裂金属梁贯穿,冰冷的钢铁将她死死钉在这片土地上】 【鲜血早已凝固成黯淡的痕迹,但她依旧用最后一丝气力撑起残破的躯体,为你撑出了一方微小却足以容身的庇护空间】 【那早已冰冷的手臂似乎还在努力伸展,只为再多挡一分危险,让脆弱的你得以喘息片刻】 【这份爱,让你在毁灭的倾覆之下存活了下来】 【你被搜救队中从废墟里面抱了出来,迅速为你注入了维生液,并因为你简单处理的伤势,而这些举动自然也引起了你的注意】 【但是你终究还只是个孩子,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在极度混乱的意识中,你只是挣扎着想要呼唤自己的母亲】 【可是连这一句话你都无法发出】 【最终,你只是任由着医护人员处理着你的伤口,再一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你早已经离开了残破的故乡,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被安置在了医院里面】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消毒水气味与耳边医疗器材的冰冷声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但你的意识依旧恍惚,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怎么也无法清晰地忆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医护人员来到了房间,看见了已经苏醒的你】 【众人用怜悯的目光望向你,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但是你已经意识到了所有,巨大的悲痛淹没了你,几乎没撑住差点又昏死过去】 【然而,你心底仍存着一丝妄念。将满含祈求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人,嗓音微颤地问起父亲的下落】 【可当那冰冷而残酷的答案砸落在耳畔,仿佛一记重锤击碎了所有的期待。你眼中仅剩的光芒也悄然黯淡,彻底陷入了绝望:】 【“……您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人,他主动放弃了逃生的机会,掩护着他的学生离开了最危险的中心……”】 【“但是他本人……”】 【“请节哀”】 【虽然这个结果并不在你的意料之外,但是你没有家了,你所有的亲人中埋葬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你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为什么能踩着母亲的尸骸活下来,而像她那样的人却只能被埋葬】 【精神的失常已经逐渐影响到了你的治疗,就在你失去求生的意志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前来拜访你的……是你父亲的学生】 【虽然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曾经那些相识的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一直被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眼泪顺着眼眶悄然滑落,一滴一滴浸湿了床铺。下唇被咬得发白,却依旧无法压抑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声,微弱而颤抖,像是在竭力掩饰,却又无处遁藏:】 【是啊,你是不幸的人,但还有更多不幸的人同样出现在这个世界】 【活着的人将承载着他人的期望继续前行,而这份期愿将如同星火般在他们心中燃烧,驱使他们去回应更多人的期盼】 【母亲用爱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界,她肯定也不希望你用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去度过余生】 【而你的父亲也就成了你追寻的目标】 【在剩下的时间里,你一边配合着治疗,一边安抚着病房里的其他病友,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你总能在寥寥数语间驱散他人心头的阴霾】 【很快,整个病房的人都被你的亲和力所感染,而你也顺理成章地成了这里最受欢迎的存在】 【而这样的号召力,自然而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于是在你伤势恢复准备前往福利院的时候,却受到了一份邀请:】 【来自匹诺康尼梦主——歌斐木】 【也就是此次星核之灾负责搜救与重建的背后之人】 【你没有拒绝对方的见面,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这一份邀请,于是只能前往,去直面这位存在】 【顺着指引,你伸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为简洁的房间,空旷得几乎让人心生寒意。除了正中央的桌子上安静地立着一尊乌鸦雕像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品】 【就在你四处打量之际,一道低沉却不失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你脑海中浮现。但语调却刻意放缓了几分,就像是怕吓到你一样】 【“祝安,此次星核之灾中为数不多存活的有翼天环族”】 【“不必害怕,我是橡木家族的家主,也是匹诺康尼的梦主——你可以叫我歌斐木先生”】 【“此次邀请你前来,只是想询问……”】 【“你愿意成为我的养子,跟随我一同学习吗?”】 【你懵了,根本没想到对方邀请自己的目的竟然是这个,你有些不理解的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选择自己】 【但歌斐木看着你犹豫不决的样子却只是肯定的回答了你】 【“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在经历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不仅很快恢复了过来,并且还能安抚着身边的人”】 【“你组织秩序的能力绝无仅有,如果就这么被埋没实在太过可惜……”】 【“我在了解过你父亲的事情之后,我想你也很想创造一个人人都期盼的新世界,一座可以庇护众人的伊甸园……”】 【“你我都有着同样的心愿”】 【“……”】 【你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对方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你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想要创造一个人人都可以安宁的世界,但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过对方的话也确实戳中了你的心,毕竟经受了这种无妄之灾,你确实也很想创造一个人人都能够幸福生活下去的地方:】 【创造一座乐园】 【而这个愿望如果只是凭借现在的你实现的几率太小太小了】 【在最终的权衡之下,你怀揣着对未来的期盼点头答应了歌斐木的邀请,成为了对方的养子】 【于是,在这悲伤的一年里,你失去了那个原本渺小却温暖的家。但命运也给予了你一张实现自己宏大愿望的通行证】 【失去与获得,痛苦与希望……交织的丝线编织成了你此刻复杂的心。但前方那未知的旅途已在召唤,带着你的梦想缓缓铺展】 第64章 秩序 【于是,在这一天,你成为了歌斐木的养子,成了橡木家族中的一员】 【在歌斐木的引领下,你踏入了这座陌生的宅邸。这里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奢华与精致。无一不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用心良苦】 【然而,你却察觉不到丝毫暖意。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房间,只感觉到了孤独与冰冷】 【这里不应该用家来形容,只能说是一处去处】 【十岁,你开始接受家族的教育,礼节,教育,交涉样样不落下】 【虽然很劳累,但是你依然以完美的姿态通过了各项测试,而这样的成绩也让歌斐木对你更加满意】 【然而,当四周归于寂静,仅余彼此相伴时,天环族独特的感应能力却让你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极轻、极淡的叹息,仿佛从遥远的过往飘来,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怀念,像雾一般萦绕在对方身畔】 【你无法洞悉这缕情绪的根源,歌斐木也未曾流露出任何想要点破的意图】 【他一如往常般对待着你,然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深邃的眼底却悄然多出了一抹更为柔软的暖色】 【十一岁,你开始学习处理家族的事务,而歌斐木也开始给你安排任务】 【在你的引领下,一切都被打理得井然有序。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杂乱无章的碎片编织成和谐的整体】 【然而,当你注视着周遭的一切如精密机器般有条不紊地运转时,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犹豫:】 【这样的秩序,看似无懈可击,可它真的源自每个人的内心渴望吗?亦或是……仅仅因为口中的话语便被如此轻易地左右了?】 【你将自己心中的顾虑告诉了歌斐木,但对方听到你的话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可最后歌斐木并没有多说什么,作为化身的渡鸦停在了你的肩膀上,安抚着你的情绪:】 【“这一切都是成就秩序的基础,而这也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你手下编织出来的秩序将无懈可击……但……”】 【“……”】 【对方没有说出后面的转折,就像是专门给你留下来的独白,也像是曾经某些人的选择】 【十二岁那年,歌斐木开始向你阐述他心中对于秩序的理解——】 【每个人都恪尽职守,履行属于自己的职责,随后由一位全知全能的存在来维系理想国的运转、发展与繁荣】 【然而,在他的描述中,你只感到这份秩序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庞然大物,将所有人无情地禁锢其中】 【它甚至要求一位被称为全职全能的存在作出牺牲,只为永恒地维系这虚伪的平衡】 【你驳回了对方的说辞,因为这种观念与父母当年对你的教诲背道而驰】 【你无法容忍以操控他人的方式来创造所谓的“乐园”,这不仅违背了你的原则,更触碰了内心的底线】 【当你以为自己的行为会招致对方的惩罚时,歌斐木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了你:】 【就像看见了尘封已久的往事,又似乎在你身上找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十三岁,因为观念的不合,你和歌斐木陷入了冷战,但即便如此,对方这么久的养育之恩也让你没办法完全割舍这一切】 【同年,你和歌斐木在散步的路过艾迪恩公园的时候,对方临时起意,交给了你管理这里的权利:】 【你在这里立下的所有规则,所有人都将不可违抗】 【你尝试用歌斐木的理念来管理这一切,于是制定了一系列严苛的规则,将它们作为管理的基石与信约】 【但很快,你发现你立下的规则终究还是有漏洞,有许多人因为你的规则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于是你紧急叫停了这一切,亲自修改了规则,只能说幸运的是很多人都把这看作乐园的闹剧,并没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而你也意识到如果仅凭一个人去制定规则的话,那底下会有很多漏洞无法被察觉】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歌斐木那种将一切寄托于某个个体来引导全局的观念,终究是行不通的】 【真正的秩序,并非是将希望孤注一掷地压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应当鼓励万千众生依循各自的意志去选择、去行动,最终构成由自由意志形成的秩序王国】 【人人皆有选择的权利,每一条路都是他们自由意志的体现,哪怕未来会因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十四岁,你成为了家族的“铎音”开始聆听每一个人所谓的忏悔】 【在这段时日里,你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毫无悔意,口中说着忏悔的话语,但依然寻欢作乐的富人子弟;也有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为自己的过往抉择懊悔不已的商人;更有良心被过去的种种事情折磨,至今都无法释怀,只能痛苦度过余生的人……】 【他们的经历与态度,无时无刻不在引发着你的思考,影响着你的观念】 【虽然你也曾试图去改变这一切,但你很快就无力的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在这片宇宙中太多太多,在你面前浮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即便是包容万物的同谐,也无法做到这一切:】 【倘若人生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处神明寻得安宁?】 【十五岁,长期的精神压力让你有些不堪重负。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一点点被磨损,甚至衰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走向崩溃】 【但歌斐木的观念始终与你保持的态度冲击着,让你不得安宁】 【直到同谐的目光以及秩序的力量同时降临到了你的身上,在那一个瞬间,你也终于做出了选择:】 【人天生是软弱的,唯其软弱而犹能承担起英雄,才显出人的尊严】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在历经悲伤之后人终究是要再度踏上旅程】 【神明,不过是为众生指引方向的存在;而选择的权利,始终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秩序在每个生灵诞生之初便已降临。它深植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即便命途上的那位神明已经消散,那份契约却早已生根】 【众生将在自由意志的驱使下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之上,延伸出无数轨迹。这些轨迹交织、碰撞,最终汇成宇宙的脉络,将万物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而在这一天降临的同时,因为观念不合许久未见的歌斐木也再一次落到了你的窗前】 【这位在众人眼中威严赫赫、冷峻如冰的梦主,在你最终选择与他分道扬镳的那一刻,终究只是无声地落在了你的肩头】 【渡鸦低垂下头颅,仿佛所有的执念与锋芒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言的叹息】 【你知道对方并没有认可你的想法,但你也没在阻止对方,也不再准备劝导】 【你与对方各退了一步,他准许了你的行为,你也不会干扰他所践行的秩序】 【但你也知道,对方随时欢迎你与他踏上同一条道路】 【十六岁,你开始频繁的外出,以家族的名义在宇宙之中不断出现,并处理事情】 【其中你处理的最多的便是与毁灭有关的灾难,特别是与星核相关的事情,或许是你幼时的经历,你对于在毁灭之中活下来的人总是多了几分同情】 【你能察觉到毁灭的目光逐渐落到了你的头上,但你并不畏惧,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在外游历的这段时间,你逐渐意识到绝对的乐园并不存在,世间的苦难太多,即使是神明也无法创造一处安宁之地】 【人唯有在灾难之中重新站立,重新汇聚勇气,才能继续在未来之中行走】 【所以,歌斐木他心中所谓的秩序与乐园到底是什么,也成了你心中的一个疑问】 【十七岁,歌斐木开始频繁将你召回,家族的事情也渐渐的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你知道对方的用意。但你没有拒绝,只是无声地将这份责任揽到了肩上。本该是张扬轻狂的年纪,可你已经比同龄人显得成熟了太多】 【面对外界时,你的话语愈发稀少,神情也愈显沉默而威严,让人很难想象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青年】 【但难得的闲暇之余,你常常会去折纸大学担任助教,为学生解答疑惑】 【而在这个时候,你才会卸下平日里那层若有似无的伪装,整个人变得温和而真实】 【更何况,你那妙趣横生的讲解方式,总能把那些复杂的知识点拆解成简单易懂的片段,送到学生们面前】 【于是,你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师,而不是外界传闻的那位冷酷威严的少主,自然而然也就深受尊重与喜爱】 【恍惚间你仿佛重拾年幼时的那份纯真感受,再度与父亲并肩而立,找回那份久违的安宁】 【只不过你并没有注意到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只渡鸦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你:】 【看着你站在那群学生中间发自内心的微笑,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同年,匹诺康尼爆发了星核之灾,影响极其恶劣,歌斐木亲自下场处理,而你自然也不再例外】 【你迅速取消了自己原本的所有行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次救援之中】 ——————主角匹诺康尼形象 (私稿勿用,仅供欣赏) 第65章 我接住你了 “祝安少主……星核从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9个小时……” “关于星核……梦主已经亲自去控制了,但是这里产生的余波依然不可忽视,已经导致了部分生物的异变……” “虚卒也已经出现……这对我们的搜救计划有着极大的阻碍……” 冰冷的死寂取代了这片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区。 祝安跟随着搜救队来到受星核影响最严重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废墟,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凝重,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但听到他身旁人的话语,他的目光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反而添上了几分深沉的忧虑。 “没想到……万界之癌竟然也会降临到这片梦想之地……” “各位保持好联系,我们不能因为那群怪物的出现就选择退步,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听我指挥,综合等级优先的人随我进去,其他人按照寻常进行搜救……” 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救援,话音落下之后,祝安便率先踏入了家族划分的危险地带,凭借着天环族独有的感知开始搜寻着生命的迹象。 一路朝着深处迈进,他随着救援队争分夺秒地展开救援。 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波动悄然袭来,那是唯有天环族之间才会产生的心灵感应: 【……不行,我不能哭……不然会把那群怪物引回来……】 【妈妈不见了……哥哥也为了保护我,引走了那群怪物……】 【还有多久救援才会到……好漫长……】 “!” 这稚嫩的声音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击中了祝安的神经。浑身猛地一颤,心跳骤然加快,迅速迈开步伐,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望着眼前的废墟,祝安眉头微蹙,指尖轻动,借助忆质的力量探入这片狼藉之中。 片刻后,他心中微微一松——废墟中央竟奇迹般留存着一片空洞,而在空洞的一侧,有一块被铁板堵住的洞口,刚好将这只小鸟藏在了下面。 不等其他搜救员赶来,祝安便已迅速挪开了沉重的铁板。就在那一瞬间,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洞中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女孩依旧瑟缩着,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恐惧,泪珠无声地滑过她满是尘灰的脸颊,连哭泣都在压抑着痛苦。头上的天环和两侧的耳羽也证明了祝安的想法。 “呜……” 看着蜷缩在废墟之中颤抖的知更鸟,祝安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绞痛,这样的场景,恍惚间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经历—— 在简单确认过对方身上的伤口并不影响行动之后,祝安便急忙俯身把对方从废墟之中抱出来,垂下眼眸,看着在自己怀中颤抖的人,轻声安抚着。 “没事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用再害怕了……你会安全的活下去的……” “……哥哥……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 而此时,身边的救援队也赶了过来。就在祝安准备把她递给身边的人时。对方的话瞬间让他意识到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你的哥哥?他现在在哪?” “他叫星期日……为了保护,我主动引开了那群怪物……” “求求您救救他……他带我走到这的时候,他的脚就已经受伤了……” “!”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祝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低头望向怀中哭闹不休的知更鸟,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未有丝毫迟疑,迅速将孩子塞给身旁的人。 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已毅然转身,任凭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喊与阻拦,他置若罔闻,孤身踏入了深处。 —————— “……呼……终于勉强甩掉了……” “家族的搜救机都来了……想必我妹妹已经安全了……” “接下来得从这出去……这个命途能量已经干扰到了信号,家族找不到我……” “妈妈她已经不见了……妹妹,不能再失去我了……” “我必须回去。” 而此刻,在深处那片因崩塌而显得格外死寂的废墟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屏息藏身于残破墙壁之后。 他半张脸隐没在耳羽的阴影之下,遮掩住了眼中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唯恐惊动了这片废墟中潜伏的危险。 星期日低垂着目光,视线落在自己脚上那道已经再度裂开的伤口处。 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边缘的皮肤,咬紧牙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再次将伤口紧紧缠住。 粗糙的布条摩擦着皮肉,带来新的刺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逼迫自己冷静面对这一切。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哪怕强撑到了现在,却也早已到了极限。 颤抖着擦了擦自己眼角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星期日鼓起勇气寻找着离开的方法,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天环族的感应,让他感觉到了其他人的靠近。 慌慌忙忙的向后退,但发出的声响还是吸引了虚卒的注意。 “唰——” 虚卒的刀刃猛的插在了墙壁上,坚硬的石墙都被划出了划痕,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注视着眼前畏惧的向后退的人,毁灭的本能让他对眼前的生物挥起了刀刃。 求生的本能让星期日急忙扑向了一边,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但腿上的伤势让他没办法再一次进行躲闪,只能踉跄的向后退着,试图逃离眼前的怪物。 然而,退无可退,只能徒劳地向后挪动着步伐。直到最后,身后仅剩一片虚空,再无任何选择的余地。 “……” 他没了选择。 眼前的一切正在急速远去,从高空坠落折翼的鸟儿无法展翅高飞。 废墟间狰狞的怪物从他的指缝间滑过,他竭力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却只触碰到无尽的虚空。 ……他好像要死了。 可是如果连他都死了……他的妹妹该怎么办? 妈妈已经走了,如果连他也走了,那只小鸟又该怎么办? 在这坠落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太多太多,都是对这世间的留恋和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无人接住下坠的他。 …… “别害怕——” “我接住你了。” 在视线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那正在下坠的身躯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迷失方向,失足掉落的雏鸟终于寻得了栖息的归处。 淡淡的余光洒落在那人脸上,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唯有衣襟上的那枚胸针,在微光中闪烁着宛如希望般的光芒: 就像奇迹。 “……” 他抓住了那枚胸针,就像是抓住了奇迹与生机。 倚靠在那人的怀中,天环族特有的心灵感应让他明白,这一刻,自己终于逃脱了所有的危险,真正找到了安身之所。 眼帘轻轻合上,耳羽如同倦鸟归巢,自然而然地垂落在对方的手臂间。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给这个怀抱,依赖于眼前的人——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不再坠落于天空。 第66章 祝安,祝平安 “……”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和他的妹妹依偎在母亲怀里,窗外的阳光微微的洒落着,照耀着他们三个人。 在那双温暖的大手里,他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妹妹。她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专注而认真,虽显笨拙,却依然努力跟着母亲轻声哼唱起那首童谣。 清澈的音符一点点流淌出来,歌声虽然稚嫩,但他却也只是笑着鼓励着她的妹妹,: 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看着眼前的人一直微笑下去就好了,这可是他最爱的妹妹。 “星期日作为哥哥,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啊。” “你们兄妹俩……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 他听见了母亲的低语,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轻得像一抹风中的烟缕,难以捕捉其中的字句。 正想再仔细听的时候,他只觉母亲的手臂忽然收紧,将他和妹妹牢牢拥入怀中。 母亲低垂着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们的耳畔,随即一曲低缓的歌谣在寂静中流淌开来,像是夜色里的一抹柔光,轻轻地笼罩住他们。 但声音却越来越颤抖,就像是恐惧着什么,但是最后却又坚定的唱了下去: 就像离别的终曲。 歌声涌入他的心底,激荡起阵阵难以名状的痛楚。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身边的两个人,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种即将消逝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那抹璀璨的金光已悄然攀上了窗棂。警报声尖锐刺耳,呼喊声此起彼伏,杂乱的脚步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点一点地吞噬了那令人心颤的歌声。 一切的宁静在这一刻骤然崩塌,毁灭的气息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将他的世界寸寸撕裂。原本平静的生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维持昔日的模样。 他抓不住他身边的人,只能看见母亲紧闭着双眼痛苦的神情,只能看见他妹妹闪烁的泪光,以及他自己…… 早已颤抖的手。 轰鸣声响起,金光漫过了他们,他像只折翼的鸟儿一样坠落,渐渐落入了一片浓墨色,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光的尽头。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眼前却空无一物。 他心中明白,自己终究难逃离去的命运。如同折翼的鸟儿,再也无力维系那漫长的旅途,只能从高空坠下,摔落在大地之上,任泥土沾染残破的羽翼,融入这片土地—— 【我接住你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声音穿透了黑暗。眼前的墨色缓缓褪去,光芒一点点渗透进来,将视野重新点亮。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唯有衣襟上一枚胸针泛着微弱的光芒,映入他的眼帘。 紧接着,仿佛流风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轻轻托起。那人笑着将他再次送上了天空。 这一次的金色不再是毁灭,而是希望—— 他抓住了那抹奇迹。 “……” 缓缓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眯起了眼。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这过于耀眼的白光,却在动作间猛然察觉到掌心紧攥着什么: 触感微凉,却被他握得死死的,仿佛手中攥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唯一的希望,是他与命运之间最后一丝联系。 有几分恍惚,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拼了命的回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却怎么也想象不出那张脸。 整个人的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背后的天环也反映着眼前人的情绪,发出了些许光亮…… 直到梦中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出现就在他的身边。 “你醒了?” “……别怕,已经安全了。” 猛地转过头,当那张脸庞映入眼帘的瞬间,心脏仿佛骤然停滞了几拍。 周围的声音、光影逐渐模糊,仿若整个世界都悄然隐去,唯有那双眼清晰无比,静静地凝视着自己,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引他坠入其中。 青年的身形清瘦,耳羽垂落在肩膀上,他不知道对方在这里待了多久,在这里陪了自己多久,但是他只知道…… 这个拯救了自己的人,再一次为他带来了平静。 —————— 【你一路杀进了高危区域,凭借天环族的心灵感应,迅速捕捉到了那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 【但等你赶到的时候,那个无措的孩子已经失足跌下了高楼,你也来不及犹豫,一剑贯穿了虚卒,随即纵身一跃,向着这只折翼的小鸟奔去:】 【你接住了他】 【借助同谐的力量,你带着对方轻轻一跃,便从空中回到了地面,在确认四周相对安全之后,便急忙检查着对方的身体状况】 【不幸中的万幸,对方的身体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此刻的昏迷不过是因惊吓过度,加之长久以来神经紧绷后骤然放松所引发的结果罢了】 【抱着对方向回去的方向行走,很快你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救援队】 【但就在你准备把星期日交给对方,自己继续配合搜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连带着被扯动了】 【你和搜救员同时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的手一直死死抓着你衣襟下的那枚胸针,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开】 【遇到这种情况,搜救员也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你:】 【毕竟你作为歌斐木的养子,也是人人都默认的下一任橡木家系的家主,你身上的东西价格都是相当不菲,更别提这枚看上去就具有特殊意义的胸针了】 【你低头凝视着怀中紧皱的眉头,死死攥住胸针的孩子,缓缓闭上双眼】 【头上的天环散发出柔和且淡然的光辉。透过心灵感应,你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人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恐慌、无助,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情绪是如此熟悉,几乎令你窒息——就像曾经那个依偎在母亲怀中,无能为力的自己】 【而此时,搜救员也决定把强行拉开对方,但你只是摇了摇头,单手解下了这枚胸针,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中主动留给了怀中的小鸟】 【“!!!祝安少主……您这是……”】 【“如果这枚胸针能让一个孩子在经历过如此悲伤的事情之后感到安心的话……”】 【“那就留给他吧”】 【“就像它原本所代表的意义一样——”】 【“祝安,祝平安”】 【而这份平安不仅仅只代表身体上的安全,更多的在那饱受创伤了心灵上,也要为之带去安宁】 【这便是你所一直贯彻的观念】 第67章 只是孩子 【你将星期日交给了对方,自己则继续在前线救助他人,直到很晚才回去】 【在回到后线之后,你也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这对兄妹的父母已经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就跟当初的你一样】 【你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主动打听了这对兄妹现在的位置,然后便赶了过去】 【你先找到的是知更鸟,看着坐在椅子上偷偷抹眼泪的小鸟,人内心不由也为之颤抖了一下,有几分触景生情】 【你本想主动上前安抚对方,但通过天环族的感知,你发现知更鸟比你想象中的坚强的多】 【对方在你过来的时候,便迅速擦干了眼泪,虽然目光中仍然不掩悲伤,但整体的情绪却已经稳定了下来】 【“……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去救我哥哥的话……恐怕我失去的会更多”】 【“这场天灾让我失去了太多太多……但我不会被打倒的,我想妈妈也不希望看到我颓废的模样……”】 【“请不要为我操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你有几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鸟,毕竟这些话能从眼前的孩子面前说出来,确实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许多成年人在经历过这样的打击之后都很难缓过来,甚至终生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而那些人之中,也包括了他】 【所以哪怕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会下意识的感到心痛】 【虽然能够克制住,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到自己】 【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不让对方感知到,你蹲下身,拍了拍这个鸟的脑袋,夸奖了眼前这只勇敢的小鸟】 【而你同时也答应对方在她哥哥苏醒后会让兄妹俩团圆,让她也好好休息】 【在告别知更鸟之后,你也经得医生的同意前往星期日的病房】 【据医生所说,这只小鸟在进行救助的时候也没有松开过那枚胸针,一直死死抓着不肯放开,不过好在并不影响治疗】 【你在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料到自己那枚胸针在对方的眼中竟然这么重要】 【那你还是选择踏入了病房,看着躺在床铺上紧皱着眉头不安地蜷成一团的星期日,你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的不安与恐慌】 【你有些心疼,伸出手不动声色的调节着四周的忆质,很快你就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一旁,等待着这只小鸟的苏醒】 —————— 看着星期日有些迷茫的样子,祝安下意识的以为对方还沉浸在那往日的痛苦之中,于是急忙轻声安抚着眼前的小鸟,让对方不用害怕。 随后他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待对方平复着自己的心,然后回答着星期日心中的疑问。 “……我妹妹她还好吧?” “放心,一切安好,并且一直在等待你的苏醒。” “……我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 “在深梦处的医院,从救援你到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 “……” “是您……救了我吗?” “……” 耐心地回应着星期日的疑问,陪伴着这只受惊的小鸟。然而,当最后一句话钻入耳中时,祝安的眉头不禁微微挑起,一抹惊讶在眼中稍纵即逝。 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温和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只是把你带了回来,算不上什么。” “并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必道谢。” 而星期日得到回答之后,便挣扎着坐了起来,目光炽热的看着眼前目光平静的祝安挣扎着伸出了手。 但就在这时,门外就猛地传来了敲门声,这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妹妹?!” “……哥哥!” 知更鸟看着终于醒过来的星期日,那双碧绿色的瞳孔猛地震荡了起来,原本还能克制住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几乎踉跄的奔向了床上的人。 而星期日在见到自己妹妹的瞬间,整个人的耳羽都立起来了,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恐怕早就跑下去了。 而一边的祝安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头上的天环散发着微不可见的光芒—— 他能感知到星期日此刻心底的激动与失而复得的后怕…… 对比起知更鸟,他反倒是更需要安慰的人。 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边,最后主动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 走出病房,祝安的神情有些恍惚,总感觉心底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萌生。 “那孩子倒还真有几分像我……” 祝安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对这对兄妹……特别是那一只故作坚强的小鸟,有点过于上心了。 虽然以往他也会去照顾这样的人,但是唯独这一次,他能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的种种行为都有些越过自己在他人眼中的身份了。 原因是什么? …… 他觉得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后面会做出的事情。 更多的,却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故而内心油然生出了一丝怜悯……像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夹杂着几分关切与慈爱…… 又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于是无形间增添了一抹温柔的牵绊。 不过这对兄妹还有彼此,不至于像他睁开眼之后便失去了所有。 如果没有那一场灾难的话……说不准他还会有个弟弟或妹妹呢?但可惜…… 思索着这一切,祝安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飘远了,相比之下,还不如去关心一下那颗星核的去处。 毕竟以往都是由他亲手封印,这一次不由他接手,反倒是有些许不安。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直到门被人推开。偏过头,他便看到了内心明显有心事的知更鸟, “……聊完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谢谢……但比起我,我觉得我的哥哥更需要您……” “虽然知道这有些冒昧,甚至会麻烦您……但可否拜托您帮我去安慰一下他?” “我能察觉到哥哥他心中有很多事情……但他一向不肯在他的妹妹面前流露出脆弱……” “而且我能察觉到他有话想对您说。” “……” 祝安缓缓蹲下身,与面前恳求他的知更鸟平视。抬手轻轻拭去对方眼角未干的泪痕。片刻后,他掌心微用力揉了揉那人的头顶,目光坚定地点头,答应了对方。 “好,我会去安慰他的,放心吧。” “……那就拜托了!” 与知更鸟告别之后,祝安也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便推门走入了病房。 一进门,他便看见了一只强忍着泪水,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小鸟: 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咬的下唇,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翻涌的波澜,但却又硬生生将一切压在心底,不肯让泪水滑落。 手中的物件仿佛成了唯一的支撑,被攥得几乎嵌入掌心,却依旧无法平复那暗流涌动的悲伤。 “……你叫星期日……对吧?” “要和我聊聊吗?” “!” 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星期日的床边,祝安随手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旁。 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孩子,祝安在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当初在家族当“铎音”的那段时间——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主动想要去了解并开导一个人。 天环族特有的心灵感应也开始发挥作用,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干扰对方,只是感知着眼前人藏不住的情绪,以及愿意与他分享的一切: 在对方的记忆深处,他目睹了那本应宁静祥和的一家人,在毁灭的金光下被撕裂成无尽的碎片。 哭喊声、急促的脚步声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得令人窒息。 那个人心中弥漫的害怕与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他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当歌声响起的瞬间,即使是他也没有忍住愣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的颤抖了一瞬间。 “……这个还给您,很感谢您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妹妹……”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从星期日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祝安强忍着皱眉头的行为,努力平复着心情: 这与当年太过相似,哪怕是他也受到了影响,即使很小很小。 回过神来,祝安就看见星期日从床铺之中伸出了手,他的胸针就静静的躺在中间,在白色的床铺之中闪烁出微微的光。 但当祝安抬起头看见星期日那恋恋不舍的模样时,本就无心回来的他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星期日的手,将那枚胸针重新放回了他的掌心。 “收下吧,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它的寓意就是我的名字——” “祝安。” “……” “可是我……不能再麻烦您了……” “您为我们做的……太多太多了。” 星期日原本带着愧疚的神情,在对方握住自己手的瞬间,化作了慌张与无措。 耳羽不自然地煽动着,他想要抽回手,可那双手却似有魔力般,让他舍不得放弃这份难得的温暖,心中满是矛盾。 然而,当他抬起眼眸,正对上祝安那双平静却隐隐藏着心疼的眸子。 耳畔传来对方略显颤抖的话语,那声音仿佛在为谁而战栗,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在为谁而颤。 “但你也只是个孩子……” “如果……如果我让一个孩子都没办法有所依靠的话……让一个孩子都必须在这个时候承担起他不该承受的一切……” “那就是我这个大人的失职,是我没有尽到我应尽的责任。” 第68章 家人 【在你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表达出去之后,再次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人,你便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眼前人的眼角已隐隐透出一抹红意,那握着胸针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显而易见,对方正在竭力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但你只是伸出了双手,将他抱在了怀中,仅仅这一个举动,那个人伪装的冷静便化为了乌有】 【你能感受到怀中的小鸟正在微微颤抖,耳羽紧绷着,充满了不安。但尽管压抑了内心那么多翻涌的情绪,却依然只是在你的怀中小声抽泣】 【你什么话也没有说,这只是任由对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因为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发泄出来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 【因为当初的你也不希望有人用语言掩盖内心的悲伤:】 【将太多的难过憋在心里,会被一点点腐蚀掉的】 【在这一天,你迅速的拉近了与小鸟兄妹之间的关系】 【而在剩下的时间你就一直奔走于匹诺康尼的重建,但在空闲的时间,也会去探望他们】 【或许是因为相似的经历触动了你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你对他们的目光比其他人总是多了几分】 【特别是那一只灰色头发的小鸟,你与他太过相似,所以说你清楚的知道这只表面成熟冷静的小鸟,实际上比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与勇气】 【所以说大部分时间你都陪伴并引导着对方,尽心尽力照顾着】 【只不过,你从来没有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在这对兄妹面前,你只是一位平平无奇但是格外好心的救助者】 【或许他们也猜到了你的身份并不简单,但是具体的身份除了你身边的人没有谁知道】 【你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真实身份过于敏感,影响到周围人的行动】 【毕竟虽然你不承认,但你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已经是默认的下一代橡木家系继承人】 【你不愿被当作那个身份对待,因为这种感觉仿若囚鸟,困于一座奢华的笼中,虽享尽荣华,却永远丧失了振翅高飞的自由】 【但这是你逃不掉的枷锁,至少在现在……】 【你必须要为这个身份负责】 【不过好在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毕竟可能是因为理念不同,歌斐木对你的态度更多是放养,并没有强迫你干什么】 【但是在处理家族事务的时候,你看着歌斐木最近的行动心中却隐隐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是这不祥之中却又穿插了许多复杂的存在,一步步的引导着你走向那个结局】 ———— “……你是说那对兄妹已经离开了这里吗?” “……是的,祝安少主。他们在前不久已经离开了这里……” “据说已经有人收养了他们……少主也不用为此担心……” “……我知道了,打扰了……” 行走在大街上,祝安对于他们已经离开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伤口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 按照他以前经历过的流程,接下来可能就是要去福利院待一阵子,然后看看有没有人收养。 只不过现在让他感到奇怪的就是—— 根据原剧情,这对兄妹将会和他的养父有很大的联系。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却似乎发生了偏转。 “……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毕竟这一处梦想之地……也不过是一间豪华的囚笼。”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说他希望他们远离这里,就当一对平凡的兄妹也好,不要沾染上秩序的事情。 可是事情一向不会如他所愿,毕竟他希望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思索着接下来要去安排的事情,但是一则信息的来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歌斐木:祝安,见上一面,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祝安:时间?事情重要吗?】 【歌斐木:晚上八点,我想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祝安:我知道了,我会来的】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又看了看时间,祝安回想了这一段时间来经历的所有事情,心里对于接下来要谈的话大概也有了预料。 回头看了看这座热闹非凡的街道,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是在这座盛大的梦境之下,却也隐藏了多少看不到的地方。 他不想呆在这儿。 毕竟他接下来原定的安排……是去仙舟。 但答应成为对方养子的那一刻,自己就又多了一层枷锁。 这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剩下的时间简单将自己的工作清理了一下,再向其他人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之后就像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祝安推开眼前的房门,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即便已经无数次踏入此地,每一次站在这里时,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波澜: ——那是他初来乍到时的踌躇与不安,刻进了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随手关上了门,看着停在桌子上已经在等待他的渡鸦,祝安没有多说什么,快步向前与对方对视着,等待着歌斐木的安排。 歌斐木凝视着眼前日渐成熟的祝安,目光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然而,当他对上那双略显冷漠的眼眸时,最终也是轻轻抖了抖翅膀,无声地落在了对方的肩头。 “祝安,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的成年礼了……” “有什么想要的吗?” “……歌斐木先生,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而且18岁意味着一个人即将走向成熟,不能再像过去的岁月一样任性妄为……” “他将背负起大人的职责,对那些年幼的、稚嫩的生命带去应当有的关怀。” “所以说并不需要更多的目光。” “……” “唉,祝安,你成长的很好……” “成长的不像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 祝安平静的回答了对方,微微偏过目光看着落在自己肩头感叹着的歌斐木,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耳羽收敛了一些,随后询问起了对方找他的真正目的。 “歌斐木先生,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孩童了,不必说这些话来安慰我。” “这一次把我叫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见过面了。” “话说关于星核的处理……真的妥当了吗?” 歌斐木微微偏过头看着祝安,对方身后的天环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了些许光亮,少顷,才开口道。 “关于星核……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但祝安,你在秩序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现在的你……与令使的差距已经不远了吧?” 祝安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了一些,但是最终还是心软了,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我在他的命途上确实已经走得足够遥远。” “但是我也在另一星神的命途上走了一定的距离。” “双命途行者,我知道。” “只能说不愧是……是你。” “从来到这里的每一天,便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自己的每一步行动。” “不必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说……” “还不步入正题吗? 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下去,祝安已经想出无数条拒绝的理由,每一条都编织得严密而决绝。 然而,当渡鸦真正开口的瞬间,那些准备好的言辞却如沙砾般从指缝滑落。整个人愣在原地,所有的思绪顷刻间化作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字句都无法拼凑出来。 “我知道我这么多年对你一直有所忽略,只将希望压在你身上,也知道你一个人度过了太长的时间,只能一点一点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想你早已不想一个人继续走下去了……” “毕竟秩序从来不是孤独的,更不是隔绝人与人之间的手段。” “……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瞬间引起了祝安的警惕,跟肩膀上的渡鸦冷冷对视着,迅速思考着这些话中透露的信息。 但越是深思,他的身体反而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脑中的思绪像丝线一样打了结,怎么理也理不整齐。 而歌斐木也察觉到了祝安的异常,只不过目光中没有一丝意外,就仿佛本该如此。 趁着这个时间,歌斐木也终于说出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在前几个小时,我又收养了一对天环族兄妹,他们同样对秩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虽然对比起你来说逊色不少,但……” “歌斐木!这种事情别拉上他们!” “秩序的事情他们不应该掺和!” 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祝安难得情绪失控了刹那,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口阻拦的时候,歌斐木只是扑腾了几下翅膀让他冷静下来。 而接下来的话,却彻底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理智的去思考这一切。 “我想让你照顾他们,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以及教育。想必这样的话,你在闲暇之余也不会感到孤独。” “你也可以理解为成为他们的老师,为他们的人生指引方向。”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他们当成……” “家人。” 第69章 老师,亦是…… “……” 歌斐木的话瞬间让祝安愣在了原地,那个已经让他感到有些陌生的词语从眼前人口中说出是真的让他感到有几分不可置信。 毕竟这位秉持的秩序的概念……可并不需要家人这个存在。 这也一直让他怀疑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到底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还是一些他不敢遥想的存在。 家人……这个对他来言已经遥远的词语,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意料之外。 “歌斐木,你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我猜的出来。” 这样明显的意图,祝安在清醒过来之后就直接点明了。 但是很明显,虽然他能够猜出来对方想用这一点来做什么,可是这也精准的戳中了他为数不多缺失的地方。 他从来不是无情之人,相反……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很敏感,哪怕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但在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内心依然在颤抖: 就像现在。 而歌斐木自然也是了解眼前这位他养育了近十年的人,看着故作冷漠,但头上的天环却在不自觉发光的祝安,只是轻轻扇动了翅膀,垂下了头。 “祝安,收养的手续我都已经完成了。” “他们也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被收养人放弃的话……原本就经历过大灾之后的他们会怎么想呢?” “……” 沉默着没有接话,祝安自然能听出这是威胁,虽然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但偏偏就恰到好处的踩到了他的软处。 只能说对方确实很了解自己,了解自己内心的脆弱。 “而且祝安,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想必收养他们同样也是内心你所期待的。” “……” 祝安沉默着,但是微微颤抖的耳羽已经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何尝不想拥有家人呢?但是一旦选择产生羁绊,就注定会有更多的枷锁套在他的身上。 那些他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恐怕再难逃脱。 就像是陷阱中诱饵,其意图如此明显,一眼便能洞悉其中的玄机。然而,即便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依旧要义无反顾地踏入,只为了一些甘愿沉沦的存在。 “话说……你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过他们吧?” “毕竟你是一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更别提你那么在意那对兄妹……” “你也不想他们知道这个身份之后,对你产生敬畏以及……疏远吧?” “歌斐木,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对我再清楚不过。” “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不必拿他们来要挟我。” 不满的打断了歌斐木口中的话,虽然对方说的并没有差错,但他一向讨厌被人威胁。 歌斐木看着明显已经有了点怒意的祝安,也明白再这样说下去自己这个化身怕是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只不过他也明白对方同意了这个做法,于是将话题一转,说出了这件事情的重点。 “他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收养他们的时候也并没有告诉他们的哥哥是你。” “所以说,这对兄妹只是知道他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哥哥……” “但是并不知道他们的哥哥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话说起来……那只灰色的小鸟倒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所以说,我想你们两个亲自见上一面……关系会缓和许多。” “……” 祝安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下那只灰色小鸟的性格,发现按照他那个妹控的属性恐怕确实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不过他原本的打算是就这样淡淡的离开对方的生活……可命运却终究还是把他推向了他。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尽力去做吧。 承担起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担当,践行一位老师肩负的使命,还有……家人之间的关怀。 他会用他的一切去捍卫他身边的所有。 “我会的,什么时候去见他们?” “……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在想通了之后,祝安现在开始思考怎样跟那对兄妹相见,在这个方面上,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歌斐木看着犹豫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祝安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意外,只不过一想到缘由最后还是抖了抖翅膀,没有说什么。 “就在不久之后,所以才有些着急的把你叫过来。” “至于准备什么……我觉得你去到他们面前就是最好的了。” “虽然你恐怕不会明白自己在他们眼中有怎样的地位。” “……” 没有接话,转过头看着落在桌子上的渡鸦,祝安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随后就向门外走去。 “如你所愿,歌斐木先生。” “我会取消我原本去仙舟的行程留在这里。” “但这并不是为了这所谓的秩序。” “……”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歌斐木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多几分说不出来的情绪。 “虽然手段确实卑鄙了一些……但你是天生的秩序者。” “不仅仅是为了这一份理想……也是为了你的父母……” “……你和他们可真像啊。” —————— “哥哥,你说……歌斐木先生口中的哥哥会是怎么样呢?” “他会喜欢我们吗?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他……”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有弟弟妹妹的。” 在房间里,知更鸟和星期日也在等待之中思考怎样跟那位素未蒙面的哥哥打招呼。 知更鸟有些不安的靠在星期日的身边,看着墙上的钟表离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耳羽紧紧靠在了一起。 而星期日看着自己妹妹紧张的样子,虽然手也在颤抖,但依然还是强装冷静的安抚着对方。 “没事的,妹妹。有我在,不用害怕……” “而且他是歌斐木先生培养出来的孩子……想必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 “……就算是最不好的结果,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房门处很快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门外的人礼貌地等待着室内的回应,每一下叩击都显得克制而沉稳。 然而,对于小鸟兄妹而言,这声音却如同宣告死亡的钟鸣,在空气中回荡,震碎了他们仅存的侥幸。 “……请进。” 但最终,星期日也知道他们逃不过与对方见面,还是主动站了出来挡在了知更鸟的面前。 就在他耳羽绷紧,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缓缓开启的房门前时,门后出现的人影却让他瞬间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说: “……许久不见,很抱歉之前对你们有所隐瞒。”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祝安,此次星核之灾的负责人之一,也是歌斐木的养子,橡木家系话事人。” “从今天起我会担任你们的老师,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以及相关教育……”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也会是你们的家人——” “你们的……哥哥。” 第70章 守护的决心 【在你答应歌斐木的瞬间,你便为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 【人一旦有了牵挂,一旦与这世间的事物产生了羁绊,就再难孤身一人享有自由】 【然而,当眼前的小鸟兄妹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时,你与星期日的目光在颤抖中交汇,就在这一瞬间,你便下定了决心:】 【纵然产生这缕羁绊般的代价是自己失去翱翔天空的权力,但你也会尽己所能为让眼前的人拥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在这一天,你以自己将留在匹诺康尼为作为代价,拥有了一对弟弟妹妹,收获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正式和小鸟兄妹确认过关系之后,你也回到了匹诺康尼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毕竟一旦选择留在这个地方,有很多事情就不是你自己能够做决定的了,各方面牵扯的因素太多,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愈发沉默寡言,在外人面前,那曾经温和的形象渐渐被高冷与威严所取代】 【就连昔日的学生,如今再见你时,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敬畏,口中的称呼悄然变成了“少主”】 【这一词之差,似是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将过去的你与现在的你分隔开来】 【而且,自从留在了匹诺康尼,你的工作便日益繁重。心中虽怀揣着教导他们的热切愿望,却终究感到力不从心】 【于是最终也只能将他们托付给折纸小学,自己则负责他们课下的相关学业,顺便进行心理辅导】 【只不过好在歌斐木并没有食言,在这些方面还并没有对这对兄妹动手】 【十八岁,你平静的度过了你的成年礼,你并没有像歌斐木所说的那样,举办什么很隆重的仪式】 【相反,这一天你整个人泡在办公室里面处理着工作,甚至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成年礼】 【如果不是歌斐木向你发来了部分梦境的控制权,你恐怕都忘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而这也是你成年之后的第一份礼物】 【你没有拒绝,也没有能力拒绝,只是平静的接下了这份“大礼”】 【但在那个夜晚,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种久违的感觉如潮水漫上心头,层层叠叠地侵蚀着你的思绪】 【最终,你只能无奈地扯动嘴角,任由苦涩的笑意浮现,默默承担起这份责任】 【而随着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一点点的变多,你发现歌斐木的观念在整个家族已经根深蒂固,仅凭你一人想要撼动,只能说是无稽之谈】 【你无从知晓歌斐木究竟在暗地里筹划了多久,然而,眼前的阵仗却让你心下明了——对方之前的确是刻意放过了自己】 【但这也坚定了你不让小鸟兄妹接触到这些的决心,在难得空闲的时间,你便会给他们讲述外面的世界】 【不仅仅是描绘外界美好的一面,你也深入讲述了宇宙中那些因种种灾难与负面因素而饱受折磨的文明】 【而每每这个时候,这对小鸟兄妹就会沉默不语,毕竟他们也经历过你口中所说的天灾,自然内心复杂万分】 【然而,你也会开导他们,告诉他们家族始终会为那些饱受折磨的人敞开怀抱,施以援手】 【随后你便顺势谈起了一些自己的经历,当然——那是在你还没有答应歌斐木之前的一些过往】 【知更鸟并未多加思索,在听到你的话之后,目光便坚定地望向你,告诉你未来她也想成为如你一般能带给他人希望的存在】 【但相比知更鸟有些天真的话,星期日却在听到你以前的经历时却只是问了你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那老师……您什么时候会出去呢?”】 【“做您以前做的事情?”】 【“……”】 【你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揉了揉这只灰色小鸟的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太累了……想留在家里了”】 【“如果你以后在外面生活的很累……就在家里面歇一会儿吧,整理好心情之后再次出发”】 【这个曾经被你拒绝承认的家,自从有了弟弟妹妹的存在,竟也渐渐成了你心底认可的归宿】 【那些曾经空荡的角落,因他们的笑声与脚步声而温暖起来。你不再只是路过这里,哪怕要付出代价,你也愿意留在这里】 【十九岁,小鸟兄妹也渐渐的成长,在平常向他们讲述自己观念的时候,也会听到他们的态度】 【知更鸟与你的态度相差无几,都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人,让他们能够有自己的能力去飞向天空】 【而星期日在知更鸟在场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点点头,但是在只有你和他共处的时候,你就会听到他内心真正的回答:】 【“可是老师……世界上有那么多苦难……有那么多因为苦难没有归属的人……”】 【“为什么我们不能创建一处乐园,让他们待在里面呢?”】 【“他们只需要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庇护,他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有些震惊的看向了身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说了什么话的星期日,毕竟这个观念跟歌斐木所提出来的做法太像,几乎一模一样】 【你注视着眼前不过堪堪10岁的孩子,你的内心难得颤抖了一下】 【“……每个生灵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无权要求他们踏上某一条道路”】 【“我们能做的便是指引并帮助他们”】 【“即便经历过苦难,但人终究是要从泥潭之中爬起,向前走去”】 【“强行让他们留在某一处就像强求鸟儿留在笼中,风停在原地,并不可取”】 【在你的劝告下,星期日也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静静地坐在你身旁,靠着你的肩膀,目光恍惚地追随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朵】 【而你也就任由着对方靠在你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将对方护紧了一些:】 【毕竟你和他不仅仅师生,更是家人】 【你倒是很希望对方能够多依靠一点自己,毕竟……】 【依靠家人本就是无可厚非的】 【哪怕对方从未叫过你哥哥,更多的是称呼你为老师】 【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家人,这两个身份都象征着你想要守护他的决心】 第71章 回到我的故土 【后面的岁月一点点的过去,随着匹诺康尼的重建结束,你的工作也多了起来】 【但是你也渐渐习惯了家族高强度的工作,处理起事情来也变得得心应手,也有了更多空闲的时间去看望小鸟兄妹】 【这一天,你一如往常的处理完了工作,偷偷的去看望他们】 【但就在你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指责的声音】 “星期日……你怎么连这个地方都能弹错……”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作为他的学生,这种程度的乐章应该跟他一样,听一遍就学会……” “……” 头上的天环闪烁了些许微光,里面的情绪告诉他,教学似乎出现了一点点变故。 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一些,迅速推开了教室门,一进去就看见星期日坐在钢琴椅上,目光中有几分委屈与悲伤。 而在钢琴的那一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看着手中的乐谱紧皱着眉头,眉目间透露出相当多的不满。 “……再给你演示一遍……这一次没学会的话,就先别练了……” “对比起你妹妹……你还是有点愚笨……” “……杨老师,我知道了……” “我……” “杨老师,请问发生了什么?” “我想这些话……不应该出现在教学当中。” 迅速走了进去,虽然表面上依然冷若冰霜,但是看着星期日可怜兮兮的样子,祝安内心已经微微颤抖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没有了解到完成事情的经过时不会轻易冒犯。 但是他不知道他突然的出现……就足以让别人吓一跳了。 “!祝安少主!……您……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一切的教学都是公开的,我作为曾经的助教,也有来到学校的权利。” “只不过你刚刚的一番话……倒是有点不符合我校的办学理念。” 冷眼注视着眼前明显有几分慌张的杨老师,虽然对方的神色似乎并不正常,但是他从中更多的看到的是对方对自己的畏惧。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原因。 而杨老师正想开口为自己辩解,祝安却迅速伸手阻止了对方。 看着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拽着衣角的星期日,祝安目光柔和了许多,安抚着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头,随后才示意杨老师跟他走出去。 “杨老师,学习并不在于打压,关于刚刚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站在教室外,确保星期日不会听到他和杨老师之间的对话之后,祝安便冷下了语气,开口询问着事情的经过。 而杨老师自然也被对方身上带来的压迫感搞得有些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讲述着原因。 “……事情是这样的,祝安少主。” “这个孩子的天赋很优秀,听一段旋律,就可以完完整整的复弹出来,就像当年你一样……” “我想他是您的弟弟,也是您的学生……应当跟您一样优秀。” “所以我不自觉的对他严厉了一些,就提前让他跨越了那个阶段,练习其他曲目……” “也就是说……你在他本不该练习那些曲目的时候,提前教了他,还指责他为何学不会?” “……是……是的。” “……呵。” 目光瞬间犀利了起来,耳羽轻轻煽动了一下,看着眼前有点心虚的人,压低了声音。 “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 “我想这一点在很久之前学校就已经讲过了,把他看成之前的我,甚至打击一个孩子的自信……” “你的过失很大。” “……” 把杨老师怼的哑口无言,祝安也不想再看到对方一眼,平静的转身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随后向教室走去。 “等我回来处理。” “剩下的时间,我为那孩子请假。若歌斐木问起,便告诉他,是我带走了。” “!等等?祝安少主,你的意思是……” 杨老师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思考着关于自己的处理,但是听到祝安的下一句话,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他只看到那个人向教室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鸟儿……不能总是关在笼子里。” —————— 回到教室里,他看见那只灰色的小鸟正垂头丧气的坐在钢琴椅上,反复练习着那段乐谱,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见这个情况,祝安也就先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对方,看着眼前人的行为。 “……又弹错了,这一处怎么就记不到呢……” “这样子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跟妹妹四手联弹……什么时候……” “才能追上他?” 随着一阵不和谐的音调响起,星期日也停下了正在弹钢琴的手,垂下眼眸,目光中多了几分焦躁。 目光呆滞的盯在黑白键上,双手捂住了脑袋,口中默背着乐章,逼迫着自己一次次的记忆那一段他错误的地方。 祝安看到这个情况瞬间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了星期日。 “!老……老师……” “不用这么折磨自己,这本就是超前的练习,并不是你的错。” “……可……可是,杨老师说您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这首甚至更高难度的曲子……” “而且如果我连这一首都学不会的话,怎么跟妹妹一起弹琴呢?” 祝安看着身边望着自己的星期日,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随后拉着对方向外面走去。 “你是你,我是我,你不必成为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闪光处。” “不必着急,你和知更鸟都是优秀的孩子,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可是……” 拉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星期日还想接着辩解,那看着周围的风景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方向好像并不是回去的路。 震惊的转过头看着已经在联系飞船的祝安,瞳孔瞬间放大了,急忙询问着对方的想法。 “老师?我的课还没有上完……我们要去哪?” “去外面的世界。” “你不是一直很想了解我以前经历的一些事情吗?” “我带你回到我的故乡……我深爱的地方。” “就当是放松身心吧,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 “那老师您的工作怎么办?歌斐木先生他说过您很忙的,让我们平时不要去打扰你……” “……呵,忙……” 祝安听着星期日中的话,嘴角没忍住抽了一下,虽然他承认他的工作不少,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算不上很忙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说他平常才看不到小鸟兄妹来找自己吗? 可真是好手段。 迅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已经激动得让天环都发光的星期日,祝安心中的郁结也缓和了许多,缓缓伸出手牵住对方,向着远处走去。 “……我平常算不上太忙,匹诺康尼的重建已经完成,只有一些琐事而已,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而且也不用离开太久,还可以赶回来接知更鸟。” “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72章 雨停之后 【你一路带着星期日离开了匹诺康尼,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开往你故乡飞船的渡口】 【但就在你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这一切的时候,歌斐木的消息也发送到了你的手机上】 【歌斐木:你要去哪?匹诺康尼尚有许多事情等你处理,擅自离开岗位可不像我教你的那样】 【歌斐木:知更鸟的声乐课也还有几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你现在外出时间恐怕不够……】 【手机上的消息一连串的轰炸着你,但你只是冷着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手机屏幕不停闪烁,轰炸着你的视线。然而,你只是冷眼旁观,目光中透着一丝漠然与讥诮。似利刃划过寒冰,无声,却锋锐得令人心悸】 【你的确没打算回应对方,可当你的目光与星期日投向渡口的好奇视线相遇时,心中微微一动。稍作迟疑,你还是抬起手指,留下了回复的字句】 【祝安:我会在知更鸟下课之前回来的,关于我的工作……我自然会完成,不会耽误时间】 【祝安:而且此次回去的是我的故乡……我有许久没有回去看望我的父母了】 【在你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后,歌斐木那边陷入了难得的沉默。屏幕上“正在输入”的提示不断地闪烁着,仿佛在挣扎着想要传达什么,但迟迟没有只言片语浮现出来】 【最后,这句话似乎也让对方想起了什么往事,那个人一如既往的向你妥协了】 【歌斐木:……也罢,早些回来,照顾好星期日,更要照顾好你自己】 【祝安:……】 【你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妥协,但是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背地里面那些注视着你的目光消失了】 【你再次暗自感叹歌斐木的手段,心中五味杂陈。然而,这同时也意味着一个转机——你终于可以放下一些顾虑,带着星期日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哪怕只是短暂的飞向天际,但压抑许久的心情也在这一刻稍稍松动,仿佛远处的天光正在缝隙间透出,昭示着新的开始】 【就在你恍惚之际,抬眸的一刹那,你忽然发现那只灰色的小鸟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你的身旁。仰着头,目光澄澈而炽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老师,我们现在要出发了吗?”】 【“……”】 【你伸出了手,带着他走向了远方】 【“出发”】 ———— 【星际时代,只要有坐标的话,其实任何地方都算不上遥远,更别提家族是不会让交通这种外物影响到达的速度】 【而且那个坐标早已被你牢记在心中,在跟随那个人离去之后,你从未忘却自己的根源】 【只是太多年……他未曾回来了】 “……这……这就是老师的家乡吗?” “看起来也相当的繁荣呢。” “看起来老师以前也过得相当幸福。” 在星球的渡口下船,祝安带着星期日在街道上行走着,但是说实话,眼前的故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都有些认不出来曾经熟悉的地方了。 他的记忆仍定格在当年为那场灾难竖立纪念碑的时刻: 汉白玉的碑身洁白而冰冷,他独自伫立在碑前,凝望着那镌刻着无数名字的石碑,内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久久无法平复,难以接受这一切已然成真的事实。 看着身边星期日还有些懵懂的样子,祝安只是握住了对方的手,克制住自己有些异常的情绪,开口讲述着自己的一些过往。 “确实很幸福……虽然当时并没有像现繁华,但是也算得上是欣欣向荣。” “我还记得当时这条街区其实是主卖甜品的,虽然说少了很多熟悉的店铺……但还是有几家我曾经比较中意的店……” “哦,没想到这家店还开着呢……我还以为……” 两个人一路向前走,天色稍稍有些阴暗,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在街上闲逛。 很快,祝安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店铺面前,上面的甜点不仅吸引了他的目光,同样也吸引了他旁边那只灰色的小鸟。 “你想要吗?买一份怎么样?”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劳烦老师您……” 看着星期日中有些犹豫的样子,祝安只觉得眼前的孩子懂事的可怕,语气软上了几分,直接带着对方向店铺走了过去。 “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放松的,适当的吃点甜品也有利于心情舒畅。” “我记得里面有一款布丁味道很不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走吧,我们去排队。” 祝安直接做出了决定,迅速带着星期日向着店铺走去,但就在两人排队的瞬间,祝安却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小安吗?” 回头,只见一位老人站在几步外,灰外套洗的发白,手中拿着一捧花——有些蔫了,看向祝安的目光,有几分激动也有几分不可置信。 “有好多年没见到你了……自从你去了家族,有好久没有回来了……” “今天难得见你回来,如果没有你对这里一直的关注与照料的话,这里不可能会在经历过毁灭的灾难之后像现在这么繁荣……” “陈伯伯……不必多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说您现在要去做什么?您这一大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休息……” 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童年时期玩伴的父亲,祝安看着对方有些颤颤巍巍的身体也急忙走了过去,搀扶住了对方。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出息了……” “我们都知道你在家族有了地位,也有了更多的能力去帮助别人……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今儿回来……是要去那里吗?” 祝安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但是他这次回来其实并没有准备去。 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看着另一边还在排队领甜品的星期日,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想让那只难得从囚笼里面出来的小鸟,与他共同承担那份沉重…… 还是他自己不愿意去面对那个惨痛的过往,想起那些回忆。 而陈伯伯自然而然也看出了祝安的犹豫,看着对方的天环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最终只是拍了拍肩膀,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 “总归还是要去面对的……即便那是个惨痛的事实……” “话说小陈要是还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回来就好,如果实在不想去就算了,你平常压力很大,回来放松就好。” “……而且下雨了,雨天去那里也不安全……” “你伯伯我有出门带伞的习惯……这把伞就收着吧,你可不能生病了……” 祝安亦感受到了雨丝的冰凉,当对方将伞塞入他手心时,他急忙想要归还。然而,抬眼间,那人已踉踉跄跄地远去,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显然并不打算让他跟随。 注视着对方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祝安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难以平息。 雨越发浓密,缓缓撑开伞,冰凉的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片模糊的远方,久久未曾收回。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明明刚刚天气还挺好的……” “老师!东西买回来了……您……怎么了?” 不知何时,他身旁悄然多出了一道阴影。星期日手中捧着几个盒子,所幸身上并未被雨水打湿太多。他也顺势站到了伞下,微微仰起头,目光静静落在他的脸上。 “……没什么,只是刚刚碰到个熟人而已。” “老师现在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你要陪我一起吗?” 星期日看着祝安有些犹豫的样子,但他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了对方: “老师去哪里,我去哪里。” “……谢谢” —————— 雨幕洒落,将四周的一切都掩埋在了雨水的阴影之中。两个人踩着这些倾斜的暗影,一步步走向一处陵园。 随着祝安停下了脚步,浮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纪念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人名。 “……老师……这里是……” “星核之灾爆发后,专门用来缅怀的一处陵园” “这上面的每一个人名……都是在这场灾难中确认逝世的人。” “……” 星期日沉默了,看着祝安严肃端庄但是目光中却带了一丝悲伤的样子,他心里也清楚这处地方对于眼前的人来说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个人的伞下,听着对方讲述着那段悲伤的故事。 “这场灾难爆发的太过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准备,都死在了那场毁灭的金光之下……” “这片区域安葬的,多是当年我所居住的那栋楼的邻居,王老师总给我糖吃;李阿姨在我父母加班时喊我吃饭;还有总在楼下下棋的赵爷爷……” “在那场无妄之灾中……都成了无辜的牺牲者。” “不幸者的当中……亦有我的父母。” “我是幸运的幸存者,这也是不幸的独活者。” “我踩着我母亲的尸骨活了下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一无所有……” “星期日,当时那一段岁月我真的很迷茫,我并不知道我当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摧毁,所构造好的一切未来都化为了乌有,当时支撑我世界的一切信念都已经消散不见……” “……” “老师……” 作为天环族,星期日自然而然也能感觉到对方那无法压抑的悲伤,他几乎从来没有从眼前人的身上感受过这些情绪…… 这说明,眼前的人难得向他流露出了几分脆弱。 可是偏偏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即便他同样从那样的灾难中活了下来。 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星期日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在关键时候连一句话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却看见了阴影渐渐散去,一抹阳光从天际缓缓透露出来,连带着那一抹绚丽的光: 这场雨来得突兀,去得也匆匆,唯有地面上散落的积水残留,诉说着片刻前这里曾垂落过一幕雨帘。 他看见那个人将手中的伞收起,他感知到的脆弱转瞬即逝,只有对方头上的天环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但是我知道,一味的因为过往悲伤,只会让那些深爱着自己的人越发痛苦。” “而这片土地下长眠的人们,他们从未真正离开。他们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活在每一个选择归来的人心中,活成这片重新站起来的土地上……” “挫折也是这样,或许就像一场雨,淅淅沥沥,会浸透人脆弱的内心。” “但是在雨停之后,我们终究会迎着阳光再度出发,然后在某一个角落,看见天空那抹希望的彩虹。” 第73章 展翅高飞 【你从自己的故土回来之后,终究还是继续去处理起了工作,毕竟哪怕到了这一辈子,你也依然是个社畜】 【当你如往常一般踏入歌斐木的办公室,准备取走所需的资料时,一抹异样的白色映入眼帘:】 【对方的桌面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捧雏菊。鲜花上的露珠尚未蒸发,折射着微弱的光,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它们的到来不过是在不久前】 【你并未亲眼见到歌斐木。据旁人所说,他似乎有事需要暂时离开匹诺康尼一阵子】 【然而,这一情况与你对他的了解极为不符。在他的行事风格里,极少会出现这般毫无预兆的离去】 【你沉默了许久,但最后还是选择转身离去,不再去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或许与自己有关,又或许与自己身边那早已逝去的人有关】 【二十岁,你对于家族事物的处理越发熟悉,在这个地方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虽然想要撼动歌斐木的统治遥遥无期,但是至少他想要强逼自己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而与此同时,小鸟兄妹也在你的照料下逐渐成长了起来,也逐渐明白家族这个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淡与温馨】 【然而,他们心中那份渴望助人的热忱却从未曾熄灭,构筑一方人人得以安享的乐园,亦是你们内心深处始终怀抱的愿望】 【你为他们挡住了大半的恶意以及算计:只要你还站在这个地方,只要你一日还没有倒下,就休想有人越过你伤害他们】 【这是你作为兄长的承诺,也是你作为老师的职责】 【只不过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一天又落下帷幕的时候,你看着匹诺康尼那灯火通明的街道,也会有几分迷茫:】 【小鸟兄妹与他心中一致的愿望,鱼目混杂的家族,以及越发浓厚的秩序……即便你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也终究是有很多混乱的画面在你脑中不断回转】 【这段时光比你当时在家族当“铎音”时好不到哪去】 【不过你最终将这些情绪压在了心底,选择扮演好你现在所处的身份,不让其他人担心】 【二十一岁,虽然表面上你依然只是家族的代理人,但是底下的众人都已经把你当成了家主对待】 【而有关秩序的方面你也一直在了解并且收集信息,为以后提前做准备】 【而星期日似乎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时常出现在你的身边,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这不得不让你有所顾忌,在行事方面也稍稍收敛了一些:】 【毕竟你最近处理的事情都跟秩序有关,你并不想让对方这么早接触到这些】 【而知更鸟则是将更多的关注放在了自己的学业以及理想身上,很多时候都在各种各样的声乐班中不断穿行,经常操劳到很晚才能回去睡觉】 【你和星期日都很心疼,常常劝对方多加休息,只不过一向乖巧懂事的知更鸟在这方面却莫名的坚持】 【你的心中涌起一阵疑惑,毕竟你们从未干涉过对方在这方面的学习,而以往,对方也绝不会如此拼命地钻研这些内容:】 【而对方这个态度……就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不顾自己身体状态的学习】 【你敏锐地察觉到事态的严峻,正独自思忖着化解之法时,却猛然发觉星期日似乎已经在准备着什么】 ——————— 又是一个夜晚,祝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完工作就回去准备安排明天的工作,而是换了一条路去了知更鸟和星期日的住处。 走在路上,祝安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知更鸟下最后一节声乐课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而星期日已经结束了家族的礼仪课,如果他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在知更鸟的房间里面进行布置了。 毕竟说到底对方也是个妹控,是伪星神级别都能被拔掉网线的那种。 来到公寓,隔着眼前的门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有些紧张以及兴奋的心情。 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准备敲门,却在半空中顿住,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点坏主意: 作为匹诺康尼的话事人,身上有公寓的钥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平常他也不喜欢去打扰小鸟兄妹,也害怕自己的贸然靠近会导致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所以说大部分时间都只敢远远的看上一眼: 只要看到他们一切安好,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难得有了一点捣蛋的心思,不动声色的调动了一下周围的忆质,掩盖了一下自身的气息,随后便拿出了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一推开门,便可以看见中央被精心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虽不宽阔,却显得格外整洁。 四周随意却有序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些显然是为舞台搭建而准备的。 尽管舞台尚未成形,但它初具规模的模样已足以令人感受到搭建者的用心与专注,仿佛每一寸细节都承载着他的热忱与期待。 祝安一下子就明白了星期日想要做的事情,结合他不久前打听到的一些情况,不由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容。 微微将目光轻轻移向一旁,而此刻的星期日全然未觉有人已悄然临近。他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调整灯光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那片柔和的光影之中。 “……这一处灯光该怎么调节呢……太亮了的话,会晃到妹妹的眼吧……” “调暗一点的话……展现出来的效果会不会不好啊……” “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满意……” “不用调暗,换一个颜色就好了。” “你有这一份心思……我想知更鸟已经很开心了。” 将脚步放轻悄悄地靠了过去,看着全神贯注的灰色小鸟,祝安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而星期日也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瞬间迅速转过了头,看着正含笑看着自己的祝安,脸一下子就红了。 “!!!老师!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子了,看到你遇到麻烦就没忍住开口了。”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都不告诉老师……我还真挺想参加的。” 星期日呆住了,凝视着面前的祝安。他的神情里透着几分疲惫,那双平日里只映着平静的眼眸,此刻却莫名地多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星期日感觉心中一阵微妙的波动,不由得有些局促地偏开了目光,似乎连对视都变得难以承受。 “……老师平时很忙,我想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您了……” “毕竟您对我们的关照已经够多了……” “我是你们的老师,也是你们的哥哥。” “这种事情不能算是麻烦。” “毕竟我最近也关注着知更鸟的情况,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想出办法了。” 祝安伸出手拿起散落在地上的工具,看着距离完成还有一定进度的舞台,笑了笑,随后转过头开口道。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也经常帮我妈妈处理一些有关舞台上设施的事情。” “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经验可以帮助你。” 祝安一字一句的讲述,有些恍惚的灯光让星期日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那不同以往的心情: 带着几分轻松以及愉悦,就像是摆脱了什么束缚。 察觉到这一点,星期日也由衷的感到高兴,因为他一直一直…… 都很喜欢看到对方的笑容。 并非那种浮于表面、用以掩饰真实情感的虚伪笑意,而是源自内心深处,因轻松与愉悦而自然流露的笑容。 若真要形容的话……眼前之人恰似那长久困于牢笼之中的鸟儿,历经漫长的禁锢与等待,终于迎来了能够展翅高飞的机会。 第74章 同眠 而此时的祝安难得没有注意到星期日异常的目光,现在的他已经全身心投入了对方的计划之中。 看着周围舞台的布置,祝安耳羽微微煽动了一下,思绪已经逐渐飘忽回他当时年幼时随母亲一起布置舞台的那段岁月。 虽然脑海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这毕竟是星期日提出来的主意,于是他还是决定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微微转过头,祝安看着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星期日说道: “星期日,既然是你的计划,那就由你来安排舞台的整体布局。” “我负责完善细节的部分,在这方面我比你擅长一些。” 而星期日也回过了神来,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现场还差一大截进度的舞台也明白得赶紧布置了。 于是,师徒二人联手,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 虽规模不大,但其各处细节的精致程度丝毫不逊于剧院里的豪华剧场。甚至在某些地方,还特意为台上的表演者添置了相称的装饰,力求让她的演出臻于完美。 当最后一处灯光调整完毕,钟声恰好在夜空中敲响了一轮。清脆的音符在寂静中回荡。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交汇间无需言语,彼此心领神会。随后,他们默契地退到远处,静静站定,欣赏着眼前的杰作: “很完美的舞台,想必知更鸟会喜欢的。” “……嗯,毕竟妹妹最近压力很大,她喜欢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话说老师……现在什么时间了?是不是妹妹她快要……” “回来了?” 两个人在欣赏完杰作之后,星期日便问起了时间,而这一点自然也在祝安的考虑范围之中。 他感知着楼下已经传来的情绪,以及四周忆质的波动,微微点了点头,揉了揉星期日的脑袋。 “她快回来了,应该已经在上楼了。” 祝安随口说道,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公寓的门口已经有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祝安也不动声色的躲到了一边,决定先将时间让给这对兄妹。 “哥哥,我回来了……” “等等……这个是……” 公寓门被对方轻轻推开,知更鸟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星期日的面前,但是比起他更引人注目的自然便是对方身后的舞台。 而星期日见到自己的妹妹回来,目光中也闪过了一丝兴奋以及喜悦,随后便快步走了过去,将妹妹拉上了舞台。 “妹妹……好久没有快乐的唱歌了吧,这是我们专门为你搭建的舞台,应该不算太过简陋……” “你最近压力很大,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而知更鸟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被拉上舞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哥哥为自己准备了什么。 强大的喜悦以及激动,一时间让她没有注意到对方口中所说的“我们”这一个词语。 目光环顾四周,看着这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舞台,知更鸟感动的心中却又多出了一丝不安以及踌躇。 “……可是……老师说过我不适合唱歌……” “这也就说明,我以后是不是不应该站上舞台……” “不,他人的话不能决定你的人生。” “如果仅凭一句话就让他人否认了自己的愿望的话……那我也可以说——” “你生来就是站在舞台上的歌者,你以后一定能够站上更大的舞台,向更多的人传达你歌声中想要表达的一切。” 祝安也终于明白了近来知更鸟反常表现的缘由,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寒意。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那抹冷冽便被不动声色地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与坚定。 而知更鸟看着坚定不移地注视着她的祝安,以及一旁同样肯定的点了点头的星期日,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直到祝安将话筒递给了她。 “没有人能够决定你做什么,也没有什么适不适合之说。” “只要你喜欢,那就尽力去做吧,至少要不留遗憾。” “而且你的歌声也一直很美妙,里面包含着的不仅仅是旋律。” “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处理,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完成就好了。” 舞台上,知更鸟的歌声飘散在整个房间,余音袅袅,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他和星期日静立在台下,目光交汇的刹那,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为对方送上了真挚而热烈的掌声,声音清脆而温暖,如同两颗心在无声中彼此回应。 只不过祝安在沉浸于知更鸟歌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星期日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带着几分眷恋以及……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 —————— 因为时间的缘故,再加上明天两个小孩子都还有各自的课程要去上,所以说这场演出会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是这一个晚上带来的一切,已经足以成为他们心中最美妙的回忆。 而祝安在协助着清理完场地之后,正准备推门离去为自己的工具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老师,这么晚了,你要不留在我们这休息吧。” “我们这也有换洗的地方……虽然说房间有点少……但是我可以睡沙发!” “……” 回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星期日,祝安有点想不到睡沙发这种话会从眼前的人口中说出。 就在他想劝眼前的人回去好好休息的时候,却发现知更鸟也抱着玩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哥哥……你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睡吧!” “我哥哥的床挺大的!你们两个可以挤在一起睡!” “毕竟这么晚了,回去的话也会耽搁不少时间,恐怕也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 “是啊,哥哥。” “……” 他承认哥哥这个词语成功的让他愣了几秒,然后他就在这恍惚的时间就被拉进去了。 哪怕他的理智不断的告诉自己这种行为造成的弊会大于利,但是他的感性还是让他跟着星期日进了房间。 深夜的匹诺康尼公寓,寂静无声。 简单整理好自己后,祝安脱下外套,只留一件内衣。望向已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星期日,他没再多想,只是默默挤到一旁,准备入睡。 他正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察觉到被子的一侧被人掀开,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息悄然侵入,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贴近了他的身躯。 这让本就睡眠很浅的他瞬间清醒了一下,但偏过目光看见那灰色头发的时候,整个人便自然的放松了。 “老师……安心……” 星期日紧紧贴在祝安身旁,几乎整个人都要依偎进他的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雅气息,像极了竹叶的清香,带着几分清冽与温柔。 就像当时他在病房时感觉到的那样,悄然抚平了他内心的不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如果能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祝安轻笑了一声,看着小动作不断,还想再靠近一点自己的星期日,目光也多了几分无奈与妥协。 最后主动将他更紧地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星期日的背,柔声道: “睡吧,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好好休息。” “……嗯” 随着星期日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两人之间也没了别的多的动作。 而祝安此刻睡意已经消了太多,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星期日,整个人的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跟景元一样,靠着我睡觉的时候总是小动作不断。” “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 “……只是可惜这一次又不能去见他了,秩序的事情就还是不要让他掺和进来。” “反正我在外几乎都不会露面,都只是挂个名声罢了,他就是怀疑什么,恐怕也没有机会来确认我的身份。” “……” “各自安好……就好。” 情绪稍稍有些失控,连带着头上的天环都晃了一下,急忙克制下去,转过头看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的星期日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祝安转身闭上眼的瞬间,星期日缓缓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笼上了一层疑惑的薄雾,掺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 “……” 他清楚的感知到了对方那抹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老师在私底下藏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刚刚那种情绪实在是太过异常。 既不像偶尔流露出来的焦躁以及不安,也不像处理事情时的焦虑和紧张…… 那抹情绪更多的是带着愧疚以及…… 一丝他说不清的感觉。 看着呼吸逐渐平缓的祝安,星期日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对方。 “……老师,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呢?” “……” “请……不要离开我。” 第75章 折翼的幼鸟 【你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或许是因为没有那些烦心事干扰你的心绪,你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你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初还没有来到家族的日子,那段平淡但是温馨的岁月】 【但是睁开眼之后,你终究还是要回到当下的世界,继续现实之中的旅程】 【二十二岁,在你强烈的反对之下,歌斐木暂时没有让你彻底接任橡木家系家主的位置】 【但是一日比一日多的工作量也让你越发疲惫,不过唯一让你感到欣慰的便是你的弟弟妹妹似乎还没有收到歌斐木的影响,依然有着最纯真的梦】 【而你也将关于知更鸟的事情认真处理了一番,允许她去勇敢的追寻自己的梦想】 【自然,你私底下也查了一下那位打击知更鸟梦想的老师背后的底细,发现他果然跟歌斐木有一定的关系】 【而因为这件事情,你对于对方的态度更加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敌意——】 【毕竟虽然之前对方做的事情都很过分,但是好歹只是针对你一个人】 【你没想到,对方已经把手伸到了他们身上,也没有想到对方敢把手伸到他们身上】 【这让你们本来还算相安无事的相处氛围瞬间变得焦灼起来,两个人都在若有若无的较劲——】 【一个想要对方彻底听从他的旨意,一个则执意为了他心中所谓的理念反抗着】 【你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或者说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你绝对不会认同那样的观念,更不会屈服于此】 【二十三岁,你度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岁月,而这个期间在你刻意的帮助之下,知更鸟本就极高的声乐天赋逐渐展露锋芒,在各个老师口中都有了极好的口碑】 【更有鸢尾花家系向她抛来了橄榄枝,邀请对方成为他们名下的艺人,让整个宇宙听到她的歌声】 【而你在询问过知更鸟的意见之后,也放手让对方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而星期日则是继续着家族的培训,尽力将每一件事情都做到完美,就像当初的你那样】 【你对此表示有些担忧,但是这是他的决定,你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扰】 【只不过你看着星期日最近的表现,觉得还是有必要带对方多出去看看】 【于是,在一个星期日和知更鸟都有空的日子,带着他们决定在庭外放松身心】 【但就在这时,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拦住了你们的去路——】 【一只被遗弃的小谐乐鸽】 【谐乐鸽——穿越繁星,抵达极境】 【你曾在匹诺康尼·黄金时刻见过这种鸟,往往以群体出现,给筑梦师们保留下了最璀璨的时候】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它们会伴随繁星划过天空,身上的羽毛会在高温摩擦中迸发出紫金色光芒,抬头望去便能看见一排群星划过,壮丽无比】 【这给当时的你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只不过可惜的是那时的你还要赶回去上歌斐木安排的课程】 【所以终归不过是一次惊鸿一瞥,只能目光悄然收回,再次落回脚下的道路】 【而不用你提醒,你身边的两只小鸟也发现了这个小可怜】 【知更鸟有些心疼的看着这只受伤的谐乐鸽,随后乞求的望向了你】 “哥哥……我们能不能救救它?” “它看上去翅膀受伤了……而且还只是只幼崽,如果没有人帮助它的话是无法回到自己的族群的……” “治疗好它之后我们就把它送回天空,让它回到自己的家。” 祝安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捧起了这只小鸟,果不其然,对方的翅膀确实受到了一定伤害,暂时没办法再重新翱翔于天空。 而知更鸟则是在祝安蹲下的那一瞬间便迈着碎步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对方手中的谐乐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妹妹,可它还太小了。哪怕治好了伤,再回到族群的旅途中,依然会有很多意外……” “要不这样吧,我们造一个巨大的鸟笼,将它放在其中养伤。等它长大了再把它送回去。” “可是这样的话……它就不能自由的飞翔了呀。” “虽然它还小,连羽毛都没有长全,也不能唱歌,但是它可不是为了在笼子里生活才破壳而出的。” “鸟儿,生来就属于天空。” 知更鸟这一次并没有赞同自己哥哥的建议,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而星期日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看法,看着知更鸟坚定的双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可是它太小了,如果治好了伤就将它放走,活下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它能活下去。” “可……” “好啦,不要再吵了。” 祝安看着为了自己的观念而试图说服对方的的小鸟兄妹,急忙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争执。 但是他们两个的话也对祝安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低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手中还在颤抖的小谐乐鸟,他的内心也在不断的思考: “老师,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并不反对我妹妹的做法……但是万一它这一辈子都学不会飞翔呢?” “万一……这世界上有些雏鸟终其一生也无法飞翔……” “我们还应该让它们回到天空……再眼睁睁看到它们坠亡在地呢?” 星期日的目光注视着祝安,试图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态度来。 但是他明显小瞧了自己老师在这种事情上对于情绪的管理,祝安只是沉默着,随后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捧着这只折翼的幼鸟开口道。 “那我们应该问问它的意见。” “即便只是一只幼鸟,我们也不应该以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去安排它的未来的道路。”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只是在他们遇到迷茫以及挫折时对他们给予引导并帮助的人罢了。” “……” 祝安的一番话让星期日陷入了沉默与思索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正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变得复杂而混乱,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其中到底掺杂着什么。 回头看了看知更鸟,对方明显也受到了影响。只不过并没有像星期日那么严重而已。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纷纷陷入沉思的两个人,祝安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先把它带回去,好好治疗。” “我相信你们两个会照顾好它的,就放在知更鸟窗前的木架上。” “至于星期日你的做法……我会去给它造个鸟笼,用于它疗伤的期间。” 祝安敲下了最后的决定,而面对对方的做法,小鸟兄妹也纷纷点了点头。但在最后祝安却刻意加了一句话,语气重了几分。 “但等到它伤好的时候——” “我们便打开笼门让它自己选择是留于牢笼之中……还是飞向天际。” 第76章 若你坠落于天空 【回去了之后,你按照当初答应过小鸟兄妹的那样,履行了你的承诺】 【而你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个人的重要性,所以时时刻刻关注着这方面的情况:】 【他们日常的生活依然在继续,知更鸟仍旧坚持着她心中的梦想,她的歌声也早已响彻了整个匹诺康尼】 【根据你手中掌握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鸢尾花家系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她推向整个宇宙,成为响彻寰宇的歌者】 【这自然是她的心愿,也是你所乐见的事情】 【毕竟离家族这个地方越远,对方所能看到的世界也就越远,也越来像你当初所秉持的观念一样——】 【以自己的意志,走过自己的人生】 【而星期日那边则与你之前所经历的轨迹越发相似】 【在通过了家族的大部分考验之后,他也开始接受有关铎音的教育】 【你心里清楚这所谓的聆听世人的苦楚,实际上更多的是折磨自身的内心】 【按照你对星期日的了解,如果让对方听到这世间这么多各色各异的抱怨以及挣扎,那个人的心里绝不会好受】 【你希望那个孩子不要承受那么多,毕竟你经历过这些,也不希望对方重踏你的道路】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你也注意到他们所收养的那只小鸟羽翼已经逐渐丰满,已经能够逐渐的进行短暂的飞行】 【根据你的判断,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某一天展翅高飞离开这处收养之地】 【那你自然是清楚那只小鸟最后的下场,也清楚那只小鸟最后的结局到底给星期日带来了怎样的改变】 【念及此处,你望向窗外,星期日正置身于花园中,因小鸟飞得更高了些而满心欢喜地给妹妹写信。看着这样的他,你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内心也多了几分考量:】 【毕竟你也不喜欢看悲剧的故事——若鸟儿坠落于天空,那你便以流风引回崇高之天】 —————— 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但这却并不是一个平静的一天。 坐在房间里面,星期日静坐在祝安的旁边张望着门口,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而祝安只是低垂着目光,放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似乎是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望向了门口。 “老师……我们真的要现在把它放回去吗?” “万一它在外面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能不能,把它再多留在我们身边一阵子?” 星期日的目光落在窗边鸟笼里那只叽叽喳喳、四处乱跳的谐乐鸟身上,眼中悄然流露出几分担忧。 他耳羽微微颤动,显得有些不自然,视线忍不住转向一旁仍旧面无表情的祝安道,心中的不安隐隐蔓延开来。 而祝安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回答道。 “星期日,这是当初说好的,食言可不是好习惯。” “知更鸟马上也要回来了,她的想法可和你不一样呢。” 祝安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笑着但是坚定的拒绝了对方。 而星期日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在眼前的眼中是不会被认同的,也只好乖乖闭上了嘴,等待自己妹妹的回来。 “哥哥,我回来了。” “抱歉……刚刚结束,回来晚了一些……” “所以……我们的小鸟今天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祝安头上的天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便感知到门外传来的情绪,随后没过几秒,门便被人一把推开,脸上还带着些汗珠的知更鸟走了进来,目光满是激动。 而看见人终于到齐了,祝安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两兄妹神色各异的脸,在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但还是伸出双手将两个人带到了鸟笼面前。 “是啊,它的羽翼已经丰满了。” “我们也该在这个时候放手了。” “……” 兄妹二人没有说话,都只是纷纷将目光投向鸟笼中羽翼明显已经丰满的谐乐鸟,眼神中都带着些许不舍: 只不过在这相同的底色里面,两个人却又隐含着不同的的情绪。 “……按照哥哥你当初说的……” “我们接下来应该就要打开鸟笼……让它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倒还真有几分不舍……” 知更鸟小手紧紧攥着衣裙,但是在看见谐乐鸟欲展翅高飞的模样。目光中又只剩下了坚定,迅速转过身看着祝安,点了点头。 “哥哥,我相信鸟儿生来就是属于天空的。” “放它走吧。” “……” 祝安不语,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一边久久没有说话的星期日。 星期日的眼神有些晦暗,看着鸟笼中的鸟儿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又闭了上去。 “嗯,让它自己做出选择吧。” “虽然我只想让它活下去。” 祝安见两人达成了共识,也没有再过多的犹豫,走上前伸出手,便打开了笼门。 笼门开启的一瞬,那只鸟儿竟是静止的。 它细小的爪子紧扣横杆,胸膛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金辉,眼睛望着突然出现的出口,似乎有些疑惑。 它迟疑地挪动一步,翅尖轻颤,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陷阱,又似乎在担忧着什么,竟然向后挪了一步。 而这番变故,自然是引起了星期日和你们的注意。 但是,下一个瞬间它便跃起,越过了金属的笼门,离开了那个曾经照料它的地方—— 但它没有立即冲向高空,而是先落在窗棂上,停顿片刻,望向了他们。 “叽叽……” 发出了几声啼叫,它终于展开双翼,不是扑腾,而是从容地滑入那片蔚蓝。一个攀升,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墨点,仿佛不是它在飞向天空,而是天空在将它拥入怀中。 而祝安的手还停在半开的笼门旁,掌心空荡,却盛满了整片天空的重量。 “……看来它已经做出了选择。” “让天空成为了它的归宿。” 祝安缓缓的将手收了回来,注视着那道绚丽的身影在天空划过,随后渐渐消失不在,呼出了一口气。 “……是啊,它还是没有选择留下来。” “以后的旅程……就只能它一个人去面对了。” 星期日的话并没有什么情绪,但一直在刻意关注他的祝安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落寞。 望着目光低垂,心情有些低落的星期日,最终抬步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可这是它的选择。” “我们终究只是它旅途中的一部分而已。” “相见便是为了离别,但离别又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可万一我们见不到它了呢,万一……” 星期日还有些不死心,而他后面的话祝安自然也清楚。 “如果见不到的话,那就祝愿它以后一帆风顺。” “不是在你人生经过的所有人都必须再见面,它在你心中留下来的那一部分,早已融入了你的灵魂与血肉……” “仅仅是见过,便也是极好的了。” “……” 四周静悄悄,只有风声呼啸而过。祝安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眼前的小鸟兄妹,最终还是笑了笑,将话题转向了另一边。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毕竟我们的旅程也依然要继续,为了更好的明天。” 【你让他们带了回去,而知更鸟也继续她的歌星之旅,为将自己的歌声传遍寰宇而努力着】 【星期日也继续了他的课程,但你也知道对方一直关注着那只小鸟的行踪,就像你一样】 【于是,在黄昏,你和他身处在不同的地方,看见了那只小鸟】 “……到底还是……坠落于天空了吗?” 黄昏的余晖缓缓洒下,结束了一天课程的星期日站在窗边,手中还抱着有关铎音的书籍。 可此刻,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那只早上才重新拥有自由的小鸟,此刻已经落在了地上,悄无声息。 “老师啊……”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鸟儿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注定要坠落于天空……” “那么眼睁睁的注视这一切发生……真的是正确的吗?” 此刻的星期日已经对这份观念产生了巨大的动摇,他开始恐慌开始畏惧这一切——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也为了所谓的选择与自由落得像这只小鸟一样的结局…… 他到时候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站在窗前,星期日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歌斐木向他讲述的一些话在此刻不断回荡着,与他心中那个人的观念不断冲突,让他挣扎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终,他将目光再次放回到了那只小鸟身上,就在他惋惜这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变数却发生了—— “叽叽……” 是小鸟的啼叫声。 星期日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耳羽一下子绷紧了: 毕竟他刚刚已经确认了对方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并且四周也没有它的伙伴…… 那这叫声又是从何传来? “……不对。” “……起风了” 风吹起了星期日的发丝,也吹动了那只小鸟正在挣扎的翅膀。 不是摧折草木的烈风,是那种托起蒲公英的、极轻柔的气流。 风缓缓吹过,承住对方有些僵硬的翅膀,如同掌心接住坠落的羽毛。每一根飞羽的震颤都在风里找到回应: 那不再是挣扎,而是对话。 风贴着它的腹羽流过,拭去铁笼残留的锈迹;风梳过它的尾羽,理顺被栏杆分割的旧梦。 它开始攀升,不是靠蛮力,而是像被天空温柔地提起的纸鸢。每一次振翅都有风在翼下相和,将它往上再送一程。 夜幕降临,午夜的钟声敲响。繁星点点。 而此时,天空划过了一道道紫金色的流光——是谐乐鸟群。 那只本该坠落于天空的小鸟在这一瞬间被流风托起,送回了属于它的天空,与族群一起,化作了此间的群星。 “……” 简直就是奇迹。 星期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急忙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到他心中猜测的那个人的身影,但是他的眼前空无一人,只有抬起头才能看见那象征着奇迹的流星划过。 星期日低语着,话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老师……是你吗?” —————— 而就在不远处的窗前,那个人静静地矗立着,目光柔和,眺望着天空那划过的流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随后,他便将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同样站在窗前似乎正在寻找着自己的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星期日。” “我希望你知道——” “奇迹也同样诞生在每一个追寻自我意识的生物身上:” “哪怕只是一只小鸟。” 第77章 威胁 【在那一天之后,你又过上了平常的日子】 【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加班,为了匹诺康尼的运行不断努力,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二十四岁,知更鸟已经成了鸢尾花家系中大红的艺人,在寰宇之中已经有了可观的关注度】 【同时,知更鸟也决定展开寰宇巡演,向整个宇宙传递她的歌声以及理想】 【而对于这种离开家族的事,你自然是举双手赞同,毕竟随着年纪一点点增长,你也能够察觉到歌斐木背后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 【对方的那一句“秩序的双生子”吓得你恨不得把这个兄妹永远送走,再也不要回到这个看似繁荣,但实则只是囚笼的地方】 【在你强烈的要求以及暗中帮助下,知更鸟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家族,前往了群星,去追寻她想要的一切】 【但你有几分没想到在你争取以及做小动作的这个期间,歌斐木竟然没有做什么特别大的动作,几乎是默认了你的行为】 【你感到奇怪,内心也有了更多的警惕,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二十五岁,星期日正式完成了有关“铎音”的学习,开始聆听每一个人所谓的忏悔】 【在这一段时日里,你能够看见对方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曾经那抹还算得上活泼的性格,如今已被深沉的沉默所取代——】 【对方正一步步朝着你所不愿见到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你感到心疼,但是你清楚这是对方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去干涉】 【只不过你对他的担忧不会减少一分,相反,你对于对方比以往更加上心,强烈的保护欲在你胸中不断萌发】 【随着对方生日的到来,在这一天,你向对方送上了你的礼物——】 【那是一根你的耳羽,经过你亲手的处理,被制成了书签。在这个并不寻常的日子里,将它递到了对方的手中】 【你看着对方那喜爱以及惊喜万分的目光,你也在一边欣慰的笑了笑,像当初一样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这份礼物不仅仅只是一枚简单的书签,这上面残余着你的力量,能够随时检测对方自身的安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作用】 【当然,这一点星期日并没有注意到,这只是你一个人单方面想要保护的心:】 【小孩子,就乖乖的躲在大人的背后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歌斐木也在暗示你关于家主这件事情应该趁早提上日程】 【只不过你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说还一直拖延着,希望之后有一天会有一个机会让你来拒绝这份命运】 【歌斐木在这一方面没有强迫你,这是让你感到震惊的一点】 【但是当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你才意识到对方并非不强迫自己,只是换了一种不伤害你的方式来威胁你踏上这条道路】 —————— “歌斐木!你对星期日干了什么?!” “上一次这么做的结果你不也看见了吗!你就非得让他接触秩序吗?” “你明知道我对他们关于这件事情的态度……歌斐木,我需要一个解释。” 推开梦主办公室的门,祝安那向来平静而克制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怒意。 他的眉头只是轻微蹙起,并无太多外露的迹象,然而但凡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已是他在竭力压制内心翻涌情绪的表现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静静的站立在办公桌上,看着眼前正质问自己的人目光中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冷静的抖了抖自己的翅膀,开口道。 “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看见这孩子一直在追赶你的身影,一时心血来潮让对方走了一次你曾经走过的路。” “他可并没有什么意见,比起你当年的态度可是要好得多。” “歌斐木,你明知这是不可取的,为什么要让他也重走一遍错误的路?” “他跟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祝安强压制着自己胸腔中的怒意,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理智。 但是这副愤怒却依旧要克制自己的模样瞒不过眼前这位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人。 歌斐木的语调悄然一转,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看着眼前几乎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撕碎的人依然冒着风险道。 “我知道。” “毕竟他在秩序上的天赋远不如你——” “哪怕他也被我称为秩序的双生子。” “但是,你自诞生之日起,便注定为秩序而生——天赋异禀,拥有操控一切、编织万物的能力。” “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早已融入你的血脉,成为了你存在的意义本身。无论是错综复杂的局势,还是混沌不堪的局面,都会在你的手中化为井然有序的丝线……” “但是你并不想,而我也不想强迫你……” “所以说也只能换一个人来继承这份事业了。”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祝安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对方这是明摆着的威胁,用他最在意的亲人作为手段来威胁他继承那个位置。 而他似乎并没有能够回击的方式——哪怕是有,只要有一丝风险他也不会去做。 头隐隐痛了起来,耳羽紧绷着,身后的天环不断闪烁着微光,祝安看着眼前还在泛泛而谈的歌斐木只觉得恶心。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想杀了对方。 “……” 歌斐木沉默不语,只是凝视着眼前人。祝安身上那股不断攀升的气势,如同狂风骤雨般压迫而来,几乎令他无法生出丝毫反抗之力。在这样的压力下,歌斐木的目光中悄然添上了几分凝重,但依然没有任何行动。 很快,祝安动了。歌斐木看着眼前的人平静的抬起手,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没有一丝减弱,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就在歌斐木感叹自己这一个化身恐怕要被干废的时候,祝安在抬手间却只是斩落了他的一根羽毛。 那片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飘落,穿过两人之间充满的对峙。歌斐木凝视着对方,那双平日难以窥探情绪的眼眸,此刻竟泛起许多波动。 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震惊、挣扎、愤怒还有一抹几近遗忘的痛楚,在对方眼中飞快掠过,而这些细微的变化,却逃不过歌斐木的注视。 “……歌斐木,别动他。” “关于家主的事情,我会在一个月之后安排好就任仪式,成为橡木家系的新任家主。” “秩序的事情……由我一人承担足矣。” 祝安的话中带着几分无力,目光中是掩盖不住的悲伤以及痛苦。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去看眼前的人。 歌斐木沉默了,看着自己面前难得显露出几分脆弱的祝安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对方睁开眼再一次开口的瞬间,却又只能收了回去。 “但——歌斐木。” “这一次我会如你所愿,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对你动手。” “但是如果下一次你还要对他们下手的话……我们便会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哪怕我要面对整个家族。” “从此刻起,我们还是别过吧。” “……” 祝安在睁开眼的瞬间便已经克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内心只剩下了平静。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毅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 随着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歌斐木也呆呆的愣在原地,注视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歌斐木才微微抖动了翅膀,看着地上那根被对方斩落的羽毛叹了一口气。 “……或许将你囚于这处牢笼,确实不符合你的心意……” “但留在这里,至少可以活下去。” 第78章 误会 【从那一天之后,你从房间里面拿起了以前并没有认真看过的家族条约,开始逐步学习】 【那些繁琐的礼仪让你只觉得身心憔悴,耳羽的光泽都暗淡了许多】 【你只觉得头疼,但是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学习那些所谓的规矩】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那些规矩早已被你熟记于心,甚至倒背如流】 【然而,其中许多条款却是你内心深处无法认同的存在。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冷漠的重量,压在你的思绪里,令人不自觉地感到窒闷与抗拒】 【你有些郁郁寡欢,只不过在小鸟兄妹面前,你依然强装着无事的模样不想让他们因为这种事情而忧心】 【而与你那不愿示人且忧郁的态度截然不同,歌斐木在你刚刚应允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 【他如同一位精心策划庆典的司仪,让整个匹洛康尼的人都知晓——那位昔日的代家主,如今即将正式登上家主之位】 【消息传开时,仿佛连空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而震荡,每一个角落都在低语、议论,甚至欢呼】 【可是在狂欢的热浪之中,唯独你的心情复杂难言,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抗拒的浪潮】 【你的情绪无可避免的陷入了失落的状态,像极了你当初成为铎音尚未明白自己意志的那一段时间】 【只不过,与当初的懵懂相比,如今的你已然明晰了自己的前行方向。然而,命运却逼迫着你踏上一条与内心意愿相悖的道路】 【这种折磨如影随形,将你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无限放大,宛如深陷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于是表面上你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未来家主,但在私底下的深夜里面辗转反侧,不知道折腾到多久才能勉强入睡】 【日益憔悴的神色,即便你以“同谐”的力量作为掩饰,也难以在熟悉的人面前继续隐瞒下去】 【哪怕是远在星系外的知更鸟在每次与你视频通话的时候都能隐隐察觉出你的不对,更别提与你朝夕相处的星期日了】 【你能够察觉到这孩子比起以往更加的拼命了,似乎想着帮你分担一点压力】 【但是这种压力又怎么可能是分担得了的,你只是默默阻止对方这种不可取的行为,随后,一个人继续行走在这条不可回转的道路上】 —————— 时间来到距离成为家主的前一天。 星期日一如往常的学习完相关课程,在聆听完那些人所谓的忏悔之后走在了回公寓的路上。 天色渐渐昏暗,眼瞧着一天又要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却突然传来了消息,专门设置的铃声让星期日瞬间意识到这一条消息的重要性。 “歌斐木先生……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 “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忙老师即将成为家主的事情吗……难道说……” 在辨认出消息的来源是谁之后,星期日也陷入了疑问之中,努力思考了一番之后你在所有情况当中选择了最有可能的一个。 整个人的天环瞬间亮了一下,瞳孔中闪过了一丝震惊,随后便迅速打开消息,查看的到底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歌斐木】:星期日,你去接一下祝安。今天他有应酬,恐怕酒没少喝。为了以防万一,辛苦你跑一趟,确保他平安回来。 【星期日】:是。 果然,跟他猜想的没有错。确实跟他的老师有关。而且也只有他的老师能让歌斐木先生如此上心了。 迅速答应了下来,随后便跟着对方发过来的地址,改变了行走的方向,向着目标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地点,豪华的场景以及不断离去的人,请表明这里前不久刚结束了一场盛会。 星期日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人的身影,果然在一切盛大的背后,找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里面抚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祝安。 “……” “老师?” “……” “祝安?” “……” 试着轻声呼唤了对方几遍,却迟迟未得到回应。目光落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心中莫名一颤,自己的耳尖反倒先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但是总得先把人带回去,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祝安,星期日思考了一下,还是叫出了那个称呼。 “……祝安哥哥,我们回去吧。” “已经很晚了,这也不算安全。” “好。” 没想到这个称呼瞬间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应,看着已经向他走来的祝安,星期日也没想那么多,急忙拉住对方的手,便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而祝安也格外的安静,没有像以前两人见面的那样嘘寒问暖。 两个人就只是行走在这一条道路上,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老师?祝安……” “……哥哥,你现在怎么样?要我回去给你熬碗醒酒汤吗?” “……好。” 星期日在尝试拉起话题,然后发现还是只有叫那个称呼对方才会答应之后也是彻底放弃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所谓的发酒疯,但是这样格外安静的模样也让星期日有几分不习惯。 偏过脑袋,望着一脸沉思的祝安,星期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情愫——能遇见这样的老师,可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只不过稍稍往前凑近了一些,对方那没有掩盖过的疲惫,瞬间就显露在了他的面前。 憔悴的目光以及逐渐暗淡的光环……这种种迹象都表明着对方的疲惫以及这些天来承受的压力。 内心瞬间翻涌起几分心疼,想伸手抚摸一下对方的脸,但是却在抬手的瞬间意识到这并不符合他的身份,于是又只能默默的收了回去。 “……” 他和他……在他自己的心中,真的只能止步于师生或者兄弟这一个身份吗? 他不太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 两人就这样一路平静的回到了公寓,星期日先一步让祝安回到了房间,自己则去给对方熬了一碗醒酒汤。 简单将消息回复给了歌斐木,在得到了允许对方留在这里休息之后,星期日才一脸高兴的将自己熬好的汤端进了房间里面。 “……哥哥?” 推开房门,星期日便看到了坐在床边双眼涣散的祝安,了解到对方的疲惫之后,他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祝安,星期日正想放下醒酒汤就出去的时候,祝安却冷不丁的开口阻止了对方。 “……你不留下来一起吗?” “……” 这一句话,瞬间让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星期日整个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看着眼前,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明不白神色的祝安,星期日慌了。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像以前那样黏着我了,小时候你可是经常吵着要跟我出去玩。” “……” 星期日咽了咽口水,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那些傻事,现在被拿出来鞭尸,还是没忍住羞红了脸。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可你在我眼里面永远都只是当时的那个孩子——你以后会很辛苦,我不想看到你那样。” “……” 两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到头来还是祝安先伸出了手示意对方坐到床边。 按照对方的示意坐下,星期日却如坐针毡,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眼前明显还未醒酒的人身上。 他心绪纷乱,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若是对方突然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思绪翻涌之际,眼前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 只见对方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了他的天环之上。起初,那只手只是轻微地触碰,指尖与天环的接触仿佛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然而,片刻之后,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不再犹豫,手掌轻轻一翻,将天环稳稳握住。 星期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天环向来是不可轻易触碰的存在,唯有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的人才能触及其分毫。 在此之前,对方甚至连指尖都不曾主动靠近过,即便是与知更鸟相处时,也仅限于若有若无的轻触罢了。 而如今,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率先伸手牢牢抓住——这般举动,怎能不让他心头一震? 就在星期日被对方的行为搞得思绪混乱的时候,眼前人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他愣在了原地,只觉得天塌。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随身带暗器的习惯?” “……景元,师兄可没有想害过你的心哈。” 第79章 醒悟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星期日这样想。 他心爱之人坐在床边,两人轻声聊着往昔的旧事。 他凝视着他,手指抚过自己的珍视之物。虽双眼朦胧不清,可那目光却异常专注,就这般认真地望着他,几乎使他沉沦其中。 这一切都是他渴求的一幕,现如今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这本应如此的。 如果除去那个人口中念着名字是另一个人,那就更好了。 所以透过那双瞳孔,那个人看的到底是他……还是他口中念的那个人? —————— “……景……景元?” 几乎是颤抖的,轻声的念出了对方口中所说的这个名字,整个人的大脑在对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 什么叫做我坐在你旁边,你看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这是成替身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笼罩了全身,星期日将自己这辈子所有可以跟这两个字连接上的存在都想了一遍,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而且景元这个名字……在整个宇宙中,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只不过老师怎么会跟那个人扯上关系?一定是遇到重名了的吧——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重名!关键在为什么那个人跟自己相处的时候会叫出对方的名字! 这一定是假的吧? 星期日在内心努力的偏袒着自己眼前心爱的人,但是头上不断闪烁的光环以及早已崩的笔直的耳羽却出卖他此刻不安的内心。 “祝安……” “哎,怎么都不叫哥哥了?” “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哥哥,那时候多乖呀……” “……” 星期日仅有的理智在这几句话的冲击下,瞬间化为了乌有。抬起头看着跟以往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的祝安只觉得心里面发堵—— 这么活泼的老师,这样具有生命力的老师…… 他从未见过,仅有的这一次还是借由另一个人的身份。 莫名的,他突然不想戳穿这一切了。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瞬间被堵回了喉咙中。 他只是歪着脑袋看着,看着眼前笑得轻快肆意的人口中继续说着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却默默的将这一切忍耐了下去。 “……祝安哥哥,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呀……” “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小孩了。” 星期日按照对方口中的话努力扮演着对方心中“景元”的形象,但是内心早已在盘算猜出那个人身份之后,该干什么了。 而祝安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依然自顾自的跟着眼前的“景元”谈论着当年的事情。 “这句话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说起来也让人感叹……” “当初还可以被我抱在怀里面肆意揉捏的小白猫转眼间就长那么大了……” “一想到你以后要吃多少的苦头,我就感到难受啊……” “……” 表面上的星期日:♡(Ξ◕◡◕Ξ)♡ 实际上的星期日:ಠ_ಠ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让他的老师这么关心…… 明明这么多年他没看到老师出去过几次……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让对方如此牵连的人出现! 就像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一段孽缘…… 等等,上辈子? 星期日猛的发现了盲点,看着眼前神情与举止都完全不像之前的那般模样,这瞬间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老师……” 星期日心头一颤,猛的拽住了自己身边的人,而祝安也被这样一番举动搞得有点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的人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 “……景元?” “……” 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应,以及对那个叫“景元”的人的敌意。星期日将眼前的人揽在了怀中,同谐的力量瞬间开始发作,笼罩在了整个房间。 “……祝安,你现在的身份是谁?” “又想起了什么?” “以及……” “景元,他是谁!”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重的怒气,此刻的星期日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对对方温柔的态度,嫉妒的心情几乎要将他压垮。 这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对方没有陷入现在这番神志不清的状态的话是不会有用的。 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足够了。 “你忘了吗?我是仙舟罗浮剑首镜流的大弟子。” “而你是我的师弟,是我从小到大的竹马,也是我势必要保护的人。” “……” 两句话,虽然只有两句话。但也足够星期日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怀中神情恍惚的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似乎自己的老师好像已经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对那段记忆有什么样的看法? 而自己在对方眼中……跟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 他不想知道。 在内心确定离开之后要去查一下有关仙舟的事情之后,星期日也终于可以勉强冷静下来,面对自己这个怀中是他的老师但又不完全是他的老师的人。 同谐的力量依然在发挥作用,对方混乱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看见了那名剑士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身影,剑锋所向,寒光四起,仿佛天地间唯余其飒然之姿; 他看见了那个镌刻于记忆深处却从未如此肆意轻狂的人,此刻正朗声长笑,傲然立于疆场之上,宛若一曲激昂的战歌响彻云霄。 他也看见了…… 在那寂寥的深夜,那个白发的男子在对方的怀中轻笑的神色。 他没有再看下去。 因为在那仅仅片刻的对视,他就能确认那双金色瞳孔中闪烁的情绪与他是一致的。 “仙舟……罗浮……” 星期日在心中不断默念着这几个词语,原本混乱的大脑在这几个信息的冲击之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目标越来越清晰。 不用怀疑,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正是现任罗浮将军,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人。 “……竹马……师弟……势必保护之人……” 这几个词语在他心中反复斟酌,苦涩的情绪也随之悄然滋生,渐渐弥漫至整个心间: 原来,这份承诺早在他之前就已经给过了别人。 他的老师,不仅仅只是他的。 伸出双手,轻轻揽住对方的腰间,随即手臂微微一收,将祝安带入怀中。靠近那张俊美的面容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迷离的眼眸上—— 其中氤氲着浅浅的水汽,朦胧而柔软,昭示着眼前的这个人尚未完全清醒。 抬手轻抚过对方的脸颊,指尖不经意地撩起那人的发丝,柔软的发缕缠绕在指间,如同一场无声的试探。 动作本是极尽温柔的,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星期日的眼底却愈发黯淡,连光芒都被悄然吞噬。 “……只是师弟?” 他表示不信。 那种仿佛要将对方拆解入腹,却又唯恐伤及其分毫而只得隐忍的目光,他可再熟悉不过。 他的哥哥……他的老师……太傻了。 傻到看不清身边人对他的真实感情。 心被刺痛了一下,星期日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即便对方因这用力而略显不适地轻哼了一声,他也依旧像个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 低垂着目光,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在质问对方,但又似乎是在向自己询问。 “祝安……”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谁?” 对他的关心……对他的关爱……都只是透过另一个人的影子交给他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这份爱却如此的炽热与真实,让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挣扎着闭上眼,想要屏蔽掉这一切,但是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两个人之间的种种回忆: 深夜的医院里轻声的安慰着他,带他逃离梦境时,他坚定而温柔的背影。在家族之中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为他抵挡着来自各方的冷箭与刁难…… 以及,在他陷入深渊,无助与绝望即将他吞噬之际,那道宛如天降救赎的身影。 …… 他想他明白了。 原本正把玩着对方发丝的手,倏地滑落至那纤细的脖颈。当冰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星期日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一颤,随即便开始轻微挣扎起来。 然而,他无暇顾及这一切,只是紧紧束缚住怀中的身影,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 逼迫对方抬起头,目光深沉,在那双微颤的唇上稍作停留,随即落下了一个冰冷而又不可违抗的吻。 这个吻的侵略性极强,几乎是强硬的撬开了祝安的牙关掠夺着里面的空气,带着一丝不明不白的占有,像是要把缺失的一切全部补回来。 祝安何曾受过这等对待,本就恍惚的他霎时乱了方寸。然而,浑身早已没了气力,他这般半推半就的模样,反倒似是在欲擒故纵。 不知多久,这个令人窒息的吻才宣告终结。星期日看着只能依偎在他怀中喘息的祝安,目光终于柔和了一些。 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对方的五指,将那人拉近至胸前。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与自己的心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节奏才微微垂下头。 “老师,你走不了了。” 永远留下来,留在这片梦境。 这个秘密会成为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存在。 成为他与他之间共同的锚点。 第80章 家主与家人 【当你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天亮】 【挣扎着起身,整个房间只剩下你一个人,捂住了脑袋,你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意识相当混乱】 【你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酒精的影响让你很难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喝断片了】 【无奈之下,你也只能暂时放弃。转而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房间来推测这一切:】 【仅需一眼,你就可以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被谁带回来的】 【没想到自己糊里糊涂又麻烦了那个孩子,你心里有些愧疚,也暗自提醒自己,成为家主之后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大意了】 【毕竟家族的水有多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怕是你,也被歌斐木隐瞒了不知道多少事情,有许多过去的往事恐怕你成为家主之后也不得而知】 【但说起家主,你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好像就是你成为这个位置的日子】 【猛地记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你急忙起身查看了一下时间,好在距离典礼开始还有好几个时辰,完全足够利用剩下的时间准备这一切】 【一想到这,你也顾不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忙冲进洗浴室整理着仪容,准备开始这繁忙的一天】 【透过镜子,你看到了自己没有被同谐掩盖略显疲惫的面容,这本来并不让你感到奇怪,但是偏偏有一出异样引起了你的注意】 【伸出手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你微微蹙眉,不知为何,那柔软之处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红肿,甚至隐隐传来一丝刺痛,像是被人强吻过】 【你觉得喝酒应该不会引起这些,但是手机上传的消息让你无暇再顾及这处异样】 【看着歌斐木就没断过的消息,你只觉得心累,但是你也来不及逃避,只能随手整理好衣襟便走了出去,去面对自己的命运】 【你很快就见到了歌斐木,对方依然是用着他那只鸟的化身,你并没有管这么多,径直准备去处理相关的事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却飞到了你的面前拦住了你】 【就在你疑问的时候,对方却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你,为成为家主的你送上了他的礼物——】 【四条律令】 【“11:15■神明赐予我们天火,也赐予我们神圣的磨难。便命它们存在吧,你我皆属凡人,身怀便要去爱,去受痛苦”】 【“11:30■改邪归正,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你下来”】 【“11:45■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00:00■因众星属于所有人,也便从未属于所有人。你若爱着所有人,便是不爱任何人”】 【“……”】 【你看着他,在心中默默品味着这四句话,但相比这四句话,你更觉得这像是他的执念】 【而你也自然能品味出这四句话里面更深层的含义,分别是——坚信、背叛、反抗、以及憧憬】 【深思过之后,至少在这一刻,你放下了自己以前的偏见,你极为认真以及严肃的目光看向了对方】 【“……这便是,你的执念吗?”】 【“到底是又是一次伪装……还是那我已经许久未见的真心?”】 【闭上了眼睛,你依稀还能够记得曾经的对方似乎并不是这样,但是不知道在多久之前,一切都变了】 【就像对方的那4句话,似乎已经在无言之中告诉了你他的一生】 【“祝安,我已经无法回头,我对你隐瞒了太多的事情,你有太多的事情无法告诉你。”】 【“但我对你的期望……远不止我计划的那样。”】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投身于同谐,也没有认同过秩序……你所践行的道路,是一条前所未有尚未被世人知晓的道路。”】 【“但是往往未知让人恐惧,你这样的变数如果放任不管,那未来到底是通向更美好的未来还是毁灭的结局……这一点无人知晓。”】 【“所以——留下来吧。”】 【“我知我罪,但我绝不悔改!”】 ———— 你曾坚信着自己的信念,决心以萤火之光去点亮黯淡的群星,为众生带去些许光明。 但命运终究将你推向了与你信念所相反的道路,你背叛了自己的曾经,踏上了这条不归之途。 但你内心的反抗之火从未熄灭,它隐藏在你灵魂的深处,只待某天风吹,燎原万里。 你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等待着自己最终的选择与结局。 【你登上了舞台,在众人的簇拥下成为了橡木家系新一任的家主】 【台上的人掩盖着神情,伪装着欣喜的模样接受着台下人的恭维,台下的人为台上的演出欢呼,但是暗流涌动,无人知晓面皮之下,人心隐藏着何等事?】 【台下熙熙攘攘,在这狂欢的聚会之后,你的目光却在一个回转中落到了那人群之中那双金色的瞳孔上】 【少年人的目光炽热,带着无边的敬意与祝贺注视着你在台上的模样,但是在深处,你却似乎瞥见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你难得分不清对方目光中到底掺杂了怎样的心思】 【你恍惚了片刻,而这短短的几息之间,你便再也看不见那人海之中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眼了】 【只不过这一刻的对视,你的直觉就告诉你眼前的人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就像歌斐木一样,逐渐走向了一个极端】 【你将手隐在衣袖之下,指尖悄然收紧,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肌肤,就在这一瞬,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冲动——】 【抛下所有,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人,将他从即将偏离的轨迹中生生拽回。好不容易才让那颗心稍稍趋向正轨,为什么又突然变成了这样?】 【可是这是你的演出,你无法从这里脱身,只能注视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不再交织:】 【你们是家人,至少曾经是】 【可你也是家主,是被迫推上这个舞台的演员】 【家主与家人不过一字之差,可为何你却再也无法走进他们的世界?】 【再也无法坦然的,行走在你曾热爱的人群之中?】 第81章 等你回来 【你正式成为了橡木家系的家主,成为了这间牢笼中最珍贵的金丝雀】 【而在成为橡木家主之后,你也接触了很多以前你接触不到的事情】 【而那些阴暗的一面也让你本就堪忧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只不过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折磨之后你也迅速调整了过来】 【而按照你的作风,自然有不少的人遭到了你的制裁】 【你本以为自己会受到报复,但是令你没有想到的是做了那么多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给你使绊子】 【就在你下意识的以为他们又要对你身边的人动手时,却诡异的发现连对小鸟兄妹下手的人也没有】 【你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了解到,但是奈何你刚刚成为家主没多久,根基并不稳固,无奈之下也只能等以后再做打算】 【二十六岁,经过一年的时间,你已经逐渐熟悉了匹诺康尼的事务,在各种会议上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很少有人敢忤逆你的决定】 【但即便如此,你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撼动歌斐木的地位,哪怕你私底下去调查过对方很多次也得不到真正重要的消息】 【特别是对方口中所说的罪过,你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但是不仅调查不出一丝消息,甚至好几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而在这个时候,你也终于意识到在这片梦境中对方是近乎全能的存在,而你这只笼中鸟所谓的反抗……】 【现在看来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小小的浪花,掀不起一点风浪】 【二十七岁,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这一年当中你没有离开过一次梦境,许多外出的工作歌斐木都找了其他人前往】 【美名其曰——家族不能没有你】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软禁,你也只能无奈苦笑,毕竟没有反抗的权利】 【只不过唯一让你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似乎真的信守了承诺,小鸟兄妹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知更鸟已经成了闻名宇宙的歌者,出版了不知道多少张火爆的专辑,连你私底下想多收藏几张都有些困难】 【你欣慰的看着这只鸟儿在自己的天际中翱翔,打心底为对方开心】 【而根据你打听到的消息,对方似乎准备开启宇宙公益巡演,为更多的人带去歌声】 【你有些担忧,毕竟宇宙中不是所有种族都是友善的,更别提还有不少你的仇家,但是这既然是对方的选择,你也不会去阻拦——】 【顶多就是私底下多关注一点,这也不算过度干扰对方的生活】 【但比起知更鸟,你更担心的是她的兄长——那个日后会登神的人】 【也不知道对方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说经历了什么事,那个人似乎越来越偏激了】 【不仅在公务上整天抢着想帮你处理,关于铎音这件事情也越发上心,态度也跟着某只渡鸦逐渐靠近】 【毕竟阻拦你出去的人之中,除了歌斐木最积极的人就是星期日】 【特别是跟罗浮仙舟有关的事情,那个人跟被扯了羽毛的鸟一样叽叽喳喳半天,就是不让你处理】 【只不过这件事情带来的唯一好处便是星期日外出的机会变得多了,歌斐木也没有阻拦】 【你猜测在对方眼中,秩序的双生子或许不如你这个变数需要更先处理】 【二十八岁,你成了匹诺康尼名副其实的家主,梦主之下第一人。除了那只鸟之外,现在整个梦境已经没有人敢反抗你了】 【你最喜欢的就是笑眯眯的跟别人商量,然后发现对方不配合的时候直接用手段处理】 【但这能怪你吗?毕竟在这片梦境里面,没有手段的人往往是第一个入睡的——】 【特别是你这种变数,如果不是歌斐木对你还有一些感情以及经历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恐怕你也活不了这么久】 【而此时知更鸟也已经开始了巡演,虽然你不能亲自前往去演唱会,但是搞到几张旁人抢不到的票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摆在你办公桌上的演唱票,又想起某个依然在聆听世人苦楚的小鸟,你觉得可以用这个方式劝对方出去散散心:】 【别整天板着个脸,比你还像家主】 —————— 一个平静的一天,星期日一如既往的坐在房间里面等待着房门推开来自他人的倾诉。 落在肩膀上的耳羽轻轻扇动着,闭着眼睛假寐,神情中透露出几分疲惫: 毕竟这些日子,他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倾诉,虚情假意也好,真心悔过也罢。众生苦楚,却无人肯渡他们。 而所谓的同谐,也做不到——虚伪的包容,却依然有无数人哀嚎。 星期日这样想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个站在梦境中央已经许久未曾离开过的人。 他的恩人,他的老师……以及他的哥哥。 不单单只属于他。 在另一艘仙舟上,他还是其他人的师兄,其他人的竹马与恩人。 而同时他也看见那个人的结局,那个人的下场——英勇战死,以一位英雄的身份活在了其他人的记忆中。 “呵……英雄?” 星期日苦笑了一下,左手扶着额头,目光中多了一丝不屑: 英雄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年纪轻轻便化作白骨,最终再也睁不开双眼,成为他人心中最深的那一根刺。 照片上那般意气风发的少年……最终却只落得了那样一个结局。 可真是好笑。 星期日摇了摇头,他查到的那些情况让他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不甘。 二十二岁,那样年轻的一个年纪,却偏偏早亡。 他越发觉得把对方留在这片梦境里面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至少对方如今已经比他当初逝去的年纪长了不少。 只不过偶尔看着对方有些落寞的神情,他还是会感到心痛。 “——” 是门被人敲响的声音。 意识到有人马上就要进来倾诉苦楚,星期日也恢复了他平常的神色,低垂着目光,左手托着下巴,控制好情绪之后便开口道。 “请进。” 星期日平静的说着,但是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人的瞬间,整个人的瞳孔却猛的放大,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化为了空白。 “许久不见,这一次恐怕要麻烦你了。” “……老师?” 看着已经坐到他面前的祝安,根本没预料到这一幕的星期日有些慌乱无措,毕竟按照对方家主的身份,现在应该是他向对方问候。 就在他慌忙起身的时候,眼前的人只是轻轻伸手将他按回了座位,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现在的我只是一位来倾诉自己内心痛苦的迷途人而已。” “其他的身份可以暂且抛在一边,履行你的职责吧。” 祝安也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但当他真的看到对方这样行动的时候,他的眸光还是暗淡的些许,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而星期日听到这句话也只能勉强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坐回了位置。 “……我已恳请祂与我等同在,可以开始了。” “不,我向其请求宽恕的不是衪,而是你——星期日。” “我向你倾诉我的罪过,并祈求解脱。” “……” 听到这一句经典开场白,祝安摇了摇头,目光专注的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的人,微微颔首道。 “星期日,可否聆听我的忏悔?” “老师……?” 星期日没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他刚想说些话来打消对方的主意,但当他对上那双含着几分愧疚以及不安的双眼时,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见事情的一切都在按自己想的发展,祝安也没有多废话,开始陈述自己的过错。 “我犯下了我自己无法原谅的过错,每当我想起的时候我的午夜便无法入睡,内心无时无刻不受到煎熬——” “所以特此前来倾诉内心的痛苦,以此手段来安抚自己受损的内心。” “请讲!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实在不应当会有这些琐事来干扰到您的身心。” 听到这句话,星期日瞬间就炸了。看着眼前人确实有些疲惫的神情,就在他思考到底是哪些人又影响到了对方的休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确实是橡木家系的家主,但在这个身份之外,我还是一对兄妹的兄长,一个人的……老师。” “但是站在兄长的身份,我没办法陪伴在他们身边,像寻常人的哥哥一般为他们带去笑声,甚至不能第一时间为他们处理身边的风。” “很多时候都是事情发生之后我才能去将这些风浪为他们抚平,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内心难以平复。” “这是我的罪过。” “……” 祝安开口,但是很明显这并不是他主要想要表达的,抬起头看着星期日,他继续说道。 “而作为老师,我同样没有尽到责任。” “他的学业除去少半部分由我辅导完成,剩下的我对他没有一点帮助。” “并且他的观念与我的观念并不完全契合,我无法为他提供思想上的需求——” “甚至我还有过想要强行将对方引上自己道路的想法。” “这同样也是我的罪过。” 星期日沉默了,看着眼前满是坦诚的祝安,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走流程,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挣扎的目光,默默攥紧了拳头。 “更为重要的是,有一人他既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学生。” “他的痛苦我无法分担,甚至我还需要向他倾诉我的挣扎……” “此等罪过,我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我向其本人祈求原谅:” “星期日,我很愧疚,抱歉。” “……” 看着因为自己而心生愧疚的祝安,星期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心疼,急忙摇了摇头,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老师,我从未怪过你。” “这一句抱歉是不应该的,相反……” “你承受的,所背负的才值得他人,值得我说出这一句话。” 闭上眼睛,垂下了脑袋。星期日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毕竟于情于理要被道歉的都是那个被留在这片梦境的人。 可偏偏是对方对他心怀愧疚。 更别提他从未有过责怪,又谈何原谅与不原谅? 而祝安也料到对方会有这一出,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目光柔和了许多。 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摸星期日的头,但最终在抬起的瞬间,他还是只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星期日,我一直都知道你替我分担了很多事情。” “但是让一个孩子承担起了属于我的责任……这是不应该的。” “你本来就很累了,还要处理我的事情……” “这如何不让我心怀愧疚?” “……老师的意思是以后不需要我出现了吗?” “?” 这一句话瞬间让祝安的思路断了一瞬间,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委屈的星期日。他不明白对方怎么就脑补成了这样。 但是望着眼前人受伤的神情,祝安瞬间就摇了摇头,急忙开口道。 “当然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身上花了太多时间,该休息一下了。” “可老师不也一样吗?家主要处理的事情不比我少。” 星期日反驳着,要知道对方有一次可是三天没有闭过眼,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整个人疲惫的神情连同谐都掩盖不住,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累可不足对方的1%。 而祝安从这个插曲反应过来之后,也迅速恢复了平常,听见这句话很快便给出了回答,接着往下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所以,就把这件事当做我拜托给你的任务吧——你应该知道知更鸟最近要前往卡斯别林亚特-VI星球进行巡演了吧?” “那里并不太平,依然有未停息的战争发生。” “我希望你陪在她的身边,替我离开这里。” “至于歌斐木那边,我会去亲自给他说清楚。” “……” 话说到这里,星期日也找不到什么话推辞了,毕竟他知道眼前的人离不开梦境,他也不会同意对方离开这里。 更别提,他确实也想去看看妹妹的演唱会,保护好对方。 但是,星期日内心还是有一丝挣扎,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可是被打断了。 “没有什么了,我……习惯留在这了。” “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祝安唇角微扬,未再多言。他望着星期日伸出手、略显慌乱地攥住他衣角的模样,不禁缓缓起身,向其靠近。 抬手间,他轻柔地将星期日散落的发丝撩至耳后,随后将自己的头轻轻倚靠在对方肩头,低声细语呢喃着。 “记得回来与我分享你的见闻,玩的开心。” “我会等你回来。” 第82章 那又如何? 【你亲自去送别了星期日,站在渡口目送对方远去,直到再也不见】 【只不过你并没有立刻离开,去处理你还没有完成的工作,而是停在了原地凝视着那片星海,久久不言】 【无人敢来打扰你,毕竟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你的权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没有人来打扰你,但不说明没有鸟敢来影响你的思绪】 【回过神来,你看着已经停在自己肩膀上的渡鸦,微微皱起了眉头】 【“祝安,他已经离开了,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你该回去了”】 【“……”】 【你一言不发,但是冷漠的神情已经表露出了你的态度,而歌斐木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开口】 【“祝安,这片梦境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你暂且还不能离开”】 【“真的是暂且吗?还是说……只是稳住我的托词?”】 【你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对方给你画的大饼,毕竟对方管你管的有多严,这么多年你也见识到了】 【直视着对方,仅需片刻,你便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对的。只不过你早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毕竟——】 【“歌斐木,我如果真的想走的话……你是留不住我的”】 【“我留在这里,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些所谓权利”】 【歌斐木没有接话,只是一味的盯着你,而你也不虚。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对方,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 【“你在这片梦境确实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但歌斐木,我同样也有你所信奉的那位神明的力量——”】 【“虽然我不喜欢用,但是这毋庸置疑,至少逃离这里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 【“我希望有一天,不会发生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离开这里的事情”】 【“祝安,不会有的……不会有的”】 【在你的威胁下,歌斐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面对现在情绪已经不太稳定的你,也只好暂避锋芒】 【于是最终扑腾扑腾翅膀,化为了幻影,消失在了这片梦镜,走之前也没忘,提醒你早日回去完成工作】 【一人一鸟的交锋就此落下帷幕,只不过你总有预感,这一次星期日的远去似乎会成为你一生中做过最错误的一件事情】 【毕竟偏离剧情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会知道,哪怕你从不惧怕因此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也会担忧是否会对身边的人造成影响:】 【亲眼看着母亲为保护自己而倒在血泊之中,那场灾难又无情地带走了父亲的生命,曾经拥有的温暖与依靠,尽数化作冰冷的记忆——】 【你不想再体会失去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了】 【剩下的时间,你就回到了那片束缚你的梦境,继续完成你的工作】 【只不过剩下的时间你都会跟星期日聊聊天,确保他们那边的情况】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微微安心】 【从星期日的口中得知,他们已经到了卡斯别林亚特-VI星球,只不过为了不打扰知更鸟,他们一行人都是隐藏了身份,作为普通的追星族前往】 【你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哪怕只是文字,你也能够感觉到星期日兴奋的心情】 【毕竟这孩子也很久没有出过门了,留那片梦境的时间不比你短,虽然对方留在梦境的态度与你完全不同,但是这一次出门是去看他妹妹的演唱会呀!】 【要知道对方抢的专辑与周边可不比你少,甚至有时候你因为工作忙没有抢到的时候,你还只能去蹭蹭对方的】 【在确认过他们那边的情况一切安好之后,你也终于可以勉强放下心去处理这片梦境里面的破事】 【只不过这段平静的日常并没有维持多久,星期日下一次带来的便是坏消息——】 【天知道你知道知更鸟受到袭击时的心情,整个人的大脑在一瞬间就空白了,几乎是按捺不住的就要离开这里,赶过去给那群不知好歹的暴徒一点来自家族的“奖励”】 【只不过你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星期日就告诉你他已经把那群暴徒通通压下去了】 【并且因为他关注得当,而且出手及时。知更鸟也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如果真的受到伤害的话,按照你对星期日的了解,那群暴徒就不只是被压下去这么简单了】 【而你也绝对会离开这片梦境,亲自出手】 【歌斐木也拦不住的那种】 【你看着消息上星期日不断传过来的消息,以及对方难得有些失礼的言论。你只表示理解,并且给予绝对的支持】 【随着事情一点点处理结束,星期日也终于要回来了】 【然后就在你准备迎接对方归来的时候,你却意外的感知到了一丝来自毁灭的气息——】 【很淡,明明近乎飘渺虚无。但你却偏偏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气息萦绕在了对方身边】 【你的直觉在疯狂刺激着你,警告着你对方即将有危险到来,这种从未有过的预感几乎压垮了你】 【你本还能勉强维持理智,但直到在又一个瞬间,你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真正的实力有多强——】 【是令使,来自毁灭的令使】 ——————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祝安再也没办法维持自己表面的冷静,不管不顾的向着渡口的方向冲去。 不再隐藏自身,同样为令使的实力足够让他冲破这出梦境,至少离开这里他是完全可以的—— 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谎。 但就在祝安即将离开这片梦境的时候,一只渡鸦的残影便出现在了梦境的边缘,熟悉的声音响起,阻止着眼前的人。 “停下!祝安!” “擅离岗位,作为家主的你,不经过申报就想离开这片梦境……我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你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 “让开,我只说一次。” “星期日遇到危险了。” 祝安被迫停下了脚步,恶狠狠的盯着眼前似乎还有些疑惑的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去找到那个人。 而这句话也同样引起了歌斐木的紧张,毕竟他知道他这个亲手带大的孩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撒谎。 能让家族的防卫失效。甚至让眼前的人都如此焦急…… 这一趟的风险绝对不会小。 “这也不是你擅自离开的原因!如果对方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应当会求助。而不是仅凭你一句话就可以作证的……” “你根本就不明白!!!他会死的!” “……” 这句话直接吼醒了歌斐木,看着神色满是恐惧与无助的祝安,这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他对那个孩子又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哪怕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抱着束缚眼前人的想法去找来的。 而祝安见歌斐木没有在开口反对他。对他的压制也减弱了些,于是趁着这个机会,他转身就向着那片星海奔去,没有丝毫留恋这片梦境的繁华。 歌斐木也反应了过来,可他拦不住他,他给出的理由也没办法让他拦住他。 “!!!你疯了?!祝安!如果危险真的这么大的话……你也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祝安只是在远处冷笑了一声,随后再也没有回头。 “那又如何?” “歌斐木,我知道他是你为了将我留在这片梦境找来的,也知道这是你的手段。” “但是我同意了,因为我不想再孤单一人了,即便为此我将牺牲我的自由与尊严——” “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他早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弟弟,我挚爱的人。” “我不会让他在我眼前死去。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老师。我的每一个身份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哪怕为之付出生命又如何?!” 第83章 闪烁群星 【你离开了那处囚禁了你半生的梦想之地,终于以自己的选择走向了这片星海】 【哪怕你的目的依旧不是为了自己,但至少在这一刻,你选择了离开——为了那个生死未明的人,也是你的至亲之人】 【你能察觉到那股气息已经弥漫在了对方的周围,将那个你呵护了十年的人笼罩在了迷雾之中】 【甚至只需要随意的出手,那只脆弱的小鸟就可以在你赶到之前被折断羽翼,让你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但唯一令你感到庆幸的是,对方似乎并不急于挥下那致命的一刀。刀锋悬而未落,仿佛在享受这场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只是步步紧逼,耐心地等待着某个时机的到来】 【但这对于你来说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毕竟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玩腻这种游戏,更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了什么地步……】 【甚至连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也不知道】 【但你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不管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一定会保护好那个你亲眼注视着成长的人】 ————————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星球。 因为恒风不稳定,星球资源少,且时常会有亡命之徒路过。所以说公司在这里建立了渡口之后便不再关注这,只偶尔派几个人前来维修。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星球的原住民也渐渐离开了他们的家园迈向了群星,这颗星球早已是名存实亡。 如果不是这里的航线比其他航线能更快回到家族,想必那个人也不会选择这条道路。 踏上土地,祝安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毁灭的力量早已弥漫在了整个星球,但是诡异的是他并没有看见代表毁灭的虚卒出现,甚至安静的可怕。 虽然他知道这里早已近乎荒废,但是也绝非像现在这样安静。 加快了脚步,那根羽毛的反应愈发激烈,犹如火焰炙烤着他的感知。 那炽热的滋味,仿若要将全身焚烧殆尽,即便只是远远地有所感应,他也能大致猜到那个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恐惧与慌张渐渐浸上了他的心头,为数不多的理智似乎也在那烈火之中被烧毁了灰烬,只有最纯粹的保护欲在他胸膛中亮起。 待他来到感知到的最后的位置时,那毁灭的火焰早已将此处烧为了灰烬。 眼前是一片自相残杀的炼狱景象,人们向着曾经并肩而立的同胞举起了屠刀。血红的瞳孔中,理智已然消散殆尽,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支配着一切。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直到最后一个身影轰然倒下,世间才终于归于一片死寂的宁静,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仍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疯狂与毁灭。 他来不及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 而这种毁灭的手段祝安似乎也知道了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人是谁——一个相当于其他毁灭令使还算温柔的存在。 “……幻胧!” “如此直呼吾的名讳……蝼蚁,你很大胆。”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在烈火之中浮现。引人注目的阑珊衣物、巨大的棕色团扇、姣好诱人的容颜、剧烈迸发的精神力…… 他猜的没错,果真是那个女人。 但迷雾渐渐散去之后,他首先注意到的不是眼前这位极其危险的人物。那是那个他小心翼翼呵护了十年的人: 此刻,星期日正蜷缩在角落里,毁灭的伤痕布满了全身。金色的疤痕从脖颈深处蜿蜒而上,已经攀爬上他一半的脸颊。 天环破碎,早已失去了意识,但从微弱颤动的口型中,仍能隐约辨认出一个词语—— 【哥哥】 见此一幕,祝安的心仿佛骤然停跳了一瞬,那种缺失感犹如被人毫不留情地剜去了心口的一块肉。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哪怕眼前之人是绝灭大君之一的幻陇。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半跪在星期日身旁。他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与恐惧而近乎涣散,目光呆滞地落在那熟悉却又令人痛彻心扉的身影上。 “不必紧张,吾还没有要他的命。” “就是将毁灭的力量植入他的体内而已……虽然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要知道我这一次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探讨一下他身上的一些秘密,甚至没有动用军团——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与你有关了。” “毕竟家族不是我的目标,只不过是偶然路过,这只小鸟身上的气息让我有了一点兴趣。” “同谐与秩序的气息,这算不上什么。但是那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来自命途的波动……” “很有意思,不是吗?” 幻胧左手撑着下巴。在烈火之中淡淡的开口。那妩媚的面容如果不是对方身边是那血腥到令人厌恶的场景,恐怕会有不少人心生遐想。 幻胧的话语如同一缕冷风,吹入祝安的耳畔,将他从震怒的深渊中拉回了一丝理智。 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催动命途力量,将其缓缓注入身边人体内,试图维系那摇摇欲坠的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凝神看清对方身体的真实状况时,内心的惊骇与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混蛋……你竟然……” “怎么?不满意吗?” “我原本的打算是借这具身躯潜入家族,借此来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所以特地没有让他与那些蝼蚁一样死去,而是赐予了他肉体与精神上的毁灭。” “毕竟我的毁灭美学那我可不像其他几个同僚那么暴力……你应该感谢来的不是焚风他们。” “不然这颗星球是否存在都是一个问题了。” 幻胧对自己所做的事没有一丝愧疚,甚至语气中还夹杂着几丝对自己仁慈的夸奖。 可她没有注意到祝安的目光已从最开始的恐惧已经逐渐转变成了冰冷的杀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而幻胧对此一无所知,不过想必她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毕竟令使之间亦有差距,于是依旧不慌不忙的向对方的心口捅刀子。 “本来他很快就可以接受到我的毁灭美学,但是那股不明的命途能量却硬生生的吊住了他的一条命。” “他就这么靠着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以及不知道从何产生的意志等到了你的到来。” “现在看来……他口中的哥哥就是你吧?” “……” 剑光代替了祝安的回答,幻胧微微抬起手挡下了这一击,俯视着眼前强压着怒意死死盯着他的人,脸色也沉了下来。 “蝼蚁,认清你的身份。” “区区堪堪踏入令使的境界,如何与我相争?” “幻胧!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从废墟之中站起,用命途能量强行维持住星期日的情况,祝安冷眼看着眼前对生命没有一丝敬畏的幻胧,他明白自己只剩下的一条路: 要么在对方的手下化为灰烬,要么为自己与他杀出一条生路。 “呵……” 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这有点痴人说梦,但是这是唯一的方式。 或许对方说的没错,他真的应该感谢来的人不是像以肉体毁灭著称的焚风。而是眼前这位擅长精神毁灭的大君。 他还有一次鱼死网破的机会。 “……很有胆量,但也仅次于此了。” “让我来看看那股命途能量能做到的地步……也让我看看你的决心,以及你身上所藏着的秘密。” —————— 冰冷的剑锋划过,两人也正式开始了交涉。但是很明显,祝安这节奏一直被对方掌控着,毁灭的气息缠绕在对方的身躯上。 毕竟他还要照顾他身边的人,这也导致他每一次的反击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即便燃尽此身,似乎也触碰不到眼前人的一根毫毛。 时间被不断的拉长。而越往后这对于一向讲究速战速决的剑攻就越发不利。 祝安也意识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但看着眼前他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最终也只能低下了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又是一击,幻胧微微摇扇将对方的剑刃打偏到了一边,轻笑了一声,就在她想开口劝对方放弃的时候。与此同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偏了偏脑袋嘲笑道。 “精神上的攻击吗……或许对其他大君会有一点点的作用。但我偏偏是为此而生的。” “如果这就是你的手段,那就到此为止了。” 看着眼前还挡在星期日面前的祝安,幻胧也终于是玩腻了这样的游戏,毕竟那股神秘的命途力量似乎并没有彰显什么作用。所以让她久久没有被满足的好奇心有了几分焦躁。 抬起手,毁灭的攻击在四周凝聚起来。就在祝安准备防御的时候。却突然发觉攻击的轨迹不对—— 那个人的目标是他身后的人。 “……嘶。” “至于吗?为了一个连累了你的蝼蚁?” 幻胧看着几乎是豁出了半条命身挡下攻击的祝安,一向无情的瞳孔中是会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那是强烈的不理解。 毕竟她见过了太多自相毁灭的人,实在很难再遇到像眼前这种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人的存在。 “……你当然不会明白……无情无义的家伙。” 吐出了一口鲜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了眼前的存在,祝安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坚定不移的选择挡在星期日的面前。 就在他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命途能量躁动了起来,整个人被狠狠拽到了幻胧面前,周身动弹不得。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决心吧。” “也让我看看你记忆里所隐藏的东西。” “放心,你被毁灭之后我会代替你的身份……然后亲自去家族让所有人陪你一起。” 这一刻,幻胧对眼前人的过往有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作为掌管精神的大君,她有的是手段查看眼前人的记忆。 伸出手,不顾眼前人的意愿强行将自己的意志潜入了对方的记忆之中。 但就在她行动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那个看似痛苦的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明不白的笑。 “上当了呀……” 幻胧,亲眼在我的记忆里面看到你的老大时……你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 而此时,幻胧也走过那个人的大半人生路程。但是她发现对方的人生相当的无聊。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就在幻胧产生怀疑的时候,她在下一刻便察觉到对方一直极力隐藏的那一段记忆。整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强行撕裂了对方的封锁,将自己更深的意志探了进去。 “这便是你隐藏的真正秘密吗……等等……” “不对!” 眼前是一棵金色的大树,就在幻胧思考这里的位置时,却突然感觉到了几乎她绝对无法反制的力量降临在了这片空间。 抬头,诸神仰望。 “!!!” 幻胧傻眼了,在这等绝对的压制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能力毫无作用,特别是她发觉这里面还有她的上级时,整个人差点瘫倒在这里。 “……怎么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吧?!那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幻胧拼了命的想要蒙骗自己,但是命途的波动并非作假,慌忙想要逃走。 但是那个她一直好奇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了她。 诸神仰望之处,那个身影就这么凝视着她,似乎认出了什么。随后缓缓抬起了手,以一种绝对的不可碾压的姿势指向了对方: 一瞬间,意识毁灭。 “啊!!!” 幻胧惨叫着从这片记忆逃了出来,也得亏她用的只是一个残片,如果全部潜进去的话,她怕是现在就消散了。 但是一切尚未结束,现实之中的那个人也终于动手了—— “以我之生,赐汝以亡。” 猛的挣脱了幻胧的束缚,祝安手中的剑凝聚起前所未有的锋芒,蓝色的流光闪过连星辰的光芒都暗淡了些。 抬起落下,群星闪烁。 这一剑,以他之命,换君之生。 第84章 不要死 那蓝色的剑光带着眼前人必死的决心划破了那浩瀚的银河,仅为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幻胧的身影瞬间变得虚无缥缈,蓝色的流光将那曼妙的身姿分为了两半,毁灭的烈火在这一刻被祝安踩在了脚下。 眨眼间,闪烁的星光在他的眼前不断浮现最后渐渐消散,面前再无一物,只有血腥的气息还弥漫着,似乎陈述着之前发生的惨案。 “咳咳咳……” 结束了。 他成功了,借助记忆中的那份力量打破了这个必死之局,甚至燃尽自己挥出的那一剑之后还剩下的三个月苟延残喘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让他用来干什么的——交待后事吗? 在焦土上站立着,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血色。 祝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碾碎了一般,想发出一声呻吟,但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火烧过的一般连发出一道声音的能力都没有。 将剑插入地面,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挣扎着抬起头转身,在那片废墟之中,他的瞳孔倒映出了那个气息近乎全无的身影: 他好像又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目光中渐渐的被绝望浸满,艰难的迈步想要冲过去将那只坠落于天空的小鸟护在手心,拂去他羽翼间的尘埃,送他回到天空。 可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到,那只小鸟受到的伤害也绝非仅仅一个坠落可以概括。 被人强行从天空拽下,折断羽翼,踩在脚下,尊严被碾得粉碎,折磨得连死亡都成为一种奢望…… 他到底都守护了些什么? 无尽的悲哀与绝望涌上了全身,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祝安挣扎着抬手将剑从土地拔出,颤抖着,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 “……” 身体在无声地哀鸣,仅仅这一个动作,便让他险些踉跄着摔倒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延展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血迹仿佛试图牵绊住他的脚步,将他拉回原地,却又诡异地朝着某个方向流淌——一个不是血亲但却胜似血亲的人。 那是他的弟弟,他守望了十年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止他: 终于,他走到了他的面前。 噗的一声跪倒在了星期日的旁边,祝安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因毁灭而显得炽热的身躯抱在了怀中。 无助地将能量传给对方,试图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那只小小的生命。 然而,身负重伤的他,连自己的终局都已无力更改,又如何去守护心中最为珍视的一切? 明明怀中人的身躯并不冰冷,甚至炽热的让他都觉得有些滚烫,可生命却偏偏在他的手下流逝,怎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出来。 无尽的恐慌占据了他的思绪,死死的抱住怀中的人,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嘶哑着试图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喉间却似被血腥填满,一张嘴,唯有颤抖的呜咽声溢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理智在这一刻断线了,意识逐渐错乱,恍惚间,祝安似乎又回到了幼时的那场天灾之中: 他那个温柔和蔼的母亲啊……那个明明平常连重一点的箱子都搬不起来的人,为了他,硬生生的扛起了那块巨石…… 他在那个人的身下苟活着,苟活在了对方的牺牲之中,甚至连一句劝她放弃的话都说不出口。 甚至……连一句告别都已来不及说出。 …… 心底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空白。渐渐地,祝安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那未尽的烈火仍在远处灼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挥之不去的梦魇……然而在这一刻,一切都悄然化为虚无,连同他的意识一起,湮灭在无声的寂静中。 唯有怀中人越发虚弱的心跳与依旧是的身躯仍在他的手中。 “……” 在这个近乎透明的世界中,他再次感受到一丝触动,缓缓垂下目光。透明的光影里,他看见那人微微睁开了眼,竭尽最后一丝气力,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一抹庆幸,划破了寂静。 “哥哥……我回不去了……” “但……等到你了。” 此声之后,再无回响。 那双金色的瞳孔就这样缓缓闭上,安静的依偎在了他的怀里。紧皱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释怀的松开,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 他等到他了。 这一刻,祝安想起了很多: 那个总是在他工作时悄悄在后面注视着他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学业上不断追赶着他,努力向他靠近的人。 那个即便到了最后,哪怕他没有保护住他,没有履行好一个哥哥和老师的职务,也依然没有任何怨言的弟弟。 那昔日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转着,将他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撕开,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可睁开眼,他只能抱着怀中的将死之人,无能的连祈求的声音也无法传递。 为什么? 为什么毁灭偏偏会注意到眼前这位无辜之人的身上? 为什么偏偏要让这个什么也不该承受的孩子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为什么他深爱的人每一次都要离他而去?而他偏偏却每一次都无能为力。 明明他们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让让明明应该是他承受的罪过降临到他所爱之人的身上? 这明明都是他该承受的……明明都是他的错。 不要让他们因他的过错死去了,不要再让他踏着他所爱之人的尸骨活下去了…… 【求求你,不要死】 “活下去,星期日。” 朦胧的雨幕落下,浸透了眼前的一切,那道声音嘶哑着,带着不可忤逆的意志贯穿了寰宇。 绝对的命令以他情绪攀升至巅峰之时骤然爆发,狠狠撕开了宿命的囚笼。贯穿了宇宙规则。 他终会得偿所愿,命运给予了他扭转乾坤的能力,也给予了他让所爱之人奔向未来的能力。 但代价便是以此身作为交换,替那人承受那些不该他承受的罪孽。 此为【替罪】。 这一刻,命运扭转。 毁灭的伤痕爬上了他的身躯,烈火渐渐的贯穿了他的骨髓,精神泯灭的痛苦尽加于此身。 但在这般痛苦的挣扎下,他却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目光温和的望向了怀中已经安稳下来的人。 “……这样……便好。” 即便天环破碎,生不如死,也好过之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活下去吧,星期日】 【替我好好的活】 第85章 纵使以谎言 ……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他无力的想要拨开眼前的浓雾,伸手却只感觉到一片浓稠,让人窒息。 他在这里面越陷越深,怎么也走不出去,只剩下了一片迷茫弥漫在他的心底。 但不知何时,抬眸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团光。徐徐的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蔓延开来—— 那是一片烈火。 而那被火光照耀着的中心,一个人正静静地矗立着,及腰的长发掩盖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影,天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但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还会有其他的,但就在就在他望向对方的瞬间,那人也像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身,四目相对: 【祝安】 他认得对方。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人,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口想要呼唤那个人的名字。 就好像在陌生的街头遇到熟悉的人时,你总会不自觉的向对方靠近。 可张开嘴,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 然而祝安对此并未感到意外。那双在烈火中充满冰冷与杀意的眼眸,在看清他的瞬间,便如潮水般悄然褪去锋芒。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浮现的静默哀伤与怜爱,连眉梢都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恸。 【不要死啊……求求你了……】 【活下去】 那个人轻声对他说着,就像是很多年前似乎也想对谁说的那样。 但他并不明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般诀别而又悲伤的目光。 他不喜欢眼前人露出这番神情,就像你看见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无端落泪,哪怕并不知道原因,但也会下意识的伸手为对方擦去眼泪。 他向他奔去,即便前方烈火蔓延,但也义无反顾。 可直到他走向他,却发现烈火中那个孤寂的身影愧疚着,划过了一滴清泪。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破碎的天环。 ……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拉住对方。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眼前的烈火却如烟一般飘渺消散,如风吹过,带走了往日的悲伤。 这一刻,眼前那浓稠的黑暗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光辉,如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晨曦,向他铺展而来。光明自他的脚下蔓延,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新生的到来,又似是命运递来的救赎。 可他终究是没能触碰到那个影子。 他与他渐行渐远,只远远的望见那个清瘦的身影在烈火的包围中守望,直到天环破碎,直到金色的伤痕涌上脖颈。 可他笑了。 笑的凄美而又释怀。 【活下去吧,星期日】 【替我好好的活】 流风吹起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那个人的身影,他的指尖还尚未伸出,便被带离了黑夜—— 梦醒了。 —————— 从梦中猛然惊醒,星期日从床铺上坐起,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又一阵的闷痛袭来,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双眼茫然地望着前方,意识在混沌中挣扎,好一会儿才渐渐从余波中挣脱出来,恢复些许清醒。 “祝安……” 他终于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稍稍冷静了一下,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族。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面。 回想着自己一路上的经历:毁灭,遇害,大战……那些混乱的记忆在星期日的大脑中不断闪烁着,但透过窗子,他看见的是自己近乎毫发无损的模样。 没有毁灭的伤痕,也没有破碎的天环,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伤口…… 但那一切肯定发生过,绝对不会只是梦境。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他梦中用诀别的目光望向他的人。 这一刻,星期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痛苦,挣扎着起身整理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啊……星期日先生,您终于醒了……” “您已经昏睡三天了……等等……先生您才刚刚苏醒,不能就这样离开啊……” “祝安呢?” 进来的医护人员还没从病人终于苏醒的惊喜中缓过来,刚一抬头就看见这尊大佛一个翻身就要往外走,吓得他马上开口阻拦。 但当他听到对方口中的名字时,还是不免愣了一下。 “……当时就是家主把你带回来,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应该正在处理公务吧……” “没有意外?” 星期日难得失去了耐心,语气冷上了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四个字: 为了他不惜与毁灭的令使战斗……他才不会相信对方会全身而退。 也顾不上对方的阻拦,听见关键的信息,星期日便一个箭步冲出了医院,朝着目标奔去: 没有人再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的便来到了门口。 这一刻,星期日才终于从恐慌之中清醒了些许,刚准备抬起敲响房门的手停在了半空,理智开始回笼。 这一路上好像有太多疑点了,平时这里可不会任由其他人像这样冲进来。 哪怕是他,在明面上也得有通报。 这一切……似乎太顺畅了些。 就像是有人早已在这等待着他,等着他的到来。 “进来吧,星期日。” “我知道是你。” 就在星期日思考的时候,门内传来了那道熟悉而又平静的声音,这下也没有犹豫的理由。 推门而入的瞬间,星期日并未将目光投向高位上端坐的人,而是下意识地定了定神,一股奇异的幽香悄然钻入鼻尖—— 那味道并不刺鼻,甚至称得上柔和,却莫名搅乱了他原本清晰的思绪。一时间,他的内心竟泛起几丝隐约的不安,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根紧绷的弦。 但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祝安开口: “……刚苏醒便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对你的身体很不利。” “我想的是……等处理完公务,我亲自来找你。” “……” 星期日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注视着他的人,但是当他看清祝安的瞬间整个人瞳孔缩小了一些,透露出几分惊讶: “怎么了?哪有什么问题嘛?” ……有问题,有天大的问题。 看着眼前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毁灭气息的祝安。星期日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记忆中那双充斥着绝望与破碎感的眼睛,与眼前这双平静而坦然的眸子不断重叠交错,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可偏偏这时,那股幽香又传入了鼻尖。让他的思绪在这一刻混乱了些许。一时无法辨清这一切的经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挣扎着吐出了这一句话。祝安对此也似乎早有准备,微微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平日一向温和有礼的话语中,这一次却似乎多了点别的情绪—— 强硬,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一件很不幸的事,一件差点让我悔恨终身的事。” “好在幻胧并未亲自下场,只派了一个分身前来挑衅家族的威严。” “或许是有点小瞧我吧,但这番小瞧的代价便是被我亲手处理。” “……还好,还好你没事。” 祝安口中的话与他脑海中的记忆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星期日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额头,闭上了眼。 但就在他挣扎着偏过脑袋的瞬间,那个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愧疚也因此错过。 “但我也并没有完全没受到影响,毕竟我怀疑毁灭这次是因我而来。” “毕竟之前还能外出的时候,我与毁灭结下了不少的梁子,如今成为明面上的家主,确实会吸引不少这样的目光……” “……” “星期日,虽然有点对不起你。但是恐怕你需要替我接管这一阵子有关家主的公务。” “至少在短时间内……我……” “不能在明面上出现。” 祝安口中的话有很明显的停顿,如果是在以往星期日,一眼就能判断出对方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但偏偏这一次干扰他的因素太多太多,多到刚刚好可以影响他的判断,多到这一切都是由对方亲手布下的局。 “能为老师分忧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 “放心,我会协助你的。将我这么多年来能用到的一切都交给你。” “你会成为一个比我更好的家主。” 又一次打断,祝安未给对方留下丝毫思考的余地。他凝视着眼前似乎已无犹疑的星期日,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苦笑。 那藏在衣襟下的手,指节缓缓收紧,直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隐忍的痛楚如暗涌般蔓延开来。 “……既然如此,歌斐木那边就交给我。” “你的身体还没有经过系统的检查,可别让医护人员太过担心了。” “……” 下了逐客令,几乎是哄骗着星期日退出了这个房间。 而就在那个人关上房门的瞬间,祝安也像是解脱了一般瘫倒在了椅子上。伪装的理智与冷漠在这一刻崩塌,只有愧疚与痛苦在此挣扎。 “……哥哥。” “你当真要要如此吗?用这种手段哄骗他三个月?” 房间一处隐蔽的角落,一位女子缓缓走出,头上的天环以及羽翼也彰显出了她的身份—— “……把窗子打开吧,知更鸟。” “透透气,别让它也影响到了你。” 祝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伪装也在这一刻卸下—— 天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金色的伤痕从脖颈处蔓延着,爬上了他的半幅脸颊。毁灭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全身。 知更鸟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心底只觉得一阵阵的发痛—— 那个人替自己的哥哥承受了这一切,毁灭与灵魂上双重的折磨,三个月内不可解脱的痛苦…… 那个人在刚刚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伪装了过去,如果不是她知道这一切,恐怕连她也会被哄骗过去。 窗子被人打开,房间瞬间透气了许多。 祝安看着眼前眼眶已经隐隐泛红的知更鸟,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哀伤,可是最终,他还是偏过了头。 “不然呢?” “告诉他我只有三个月可活?告诉他我替他承受了这一切?承受了来自毁灭的“赐福”?” “……” 知更鸟沉默着,但还是挣扎着开口说了点什么,可得来的只是对方几乎有些崩溃的反驳。 “可是……用这种药物,用同谐的力量作为掩盖……这终究是不长久的,他迟早也会知道这一切……” “那也不该是现在!” “现在如果让他知道的话……” “他会疯的。” “他一直都是个脆弱的孩子,什么都抛舍不下,就像我一样。” “他太像我了,所以……我也太了解他了。” 祝安摇了摇头,抬起手看着放在自己桌上的相框,那是他和对方的合影。 望着那张笑容,那张已经许久没有显露出来的笑,最终只是释怀的闭上了眼。 “……哄骗也罢,欺骗也好。” “哪怕知道真相之后他会怨我会恨我,会责怪我的选择……那也好过他现在知道真相之后来逼问我。” “我无法面对那样的他。” “……就当我是一个怯懦的人吧。” “即便最后选择与谎言度过余生。” 第86章 往事如风 【你选择用这样的手段去欺骗对方】 【用谎言来度过自己的余生,用三个月的时间为那个人编织出一场名为平安的美梦】 【哪怕你将把所有的痛苦掩盖在这片梦境之下,哪怕你将尸骨无存,埋葬于无人的角落】 【但你不愿在自己的余生再欺骗更多的人,这场布局你只针对了那一只小鸟,身边的其他人早已知晓你最终的结局】 【即便你很不想承认,那只在梦境中的渡鸦比任何一个人都先察觉到你的异常】 ———————— “……祝安,你当真要如此?” “退至幕后,在短短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为那个孩子铺路……” “你的身体本就无时无刻不在经受毁灭的焚烧,如果还要像这样行事的话,这般痛苦……” “我早该是一缕亡魂,只是被强留了三月而已,哪有什么惧怕可言?” “歌斐木,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这种事情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无可挽回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空旷得令人感到空虚的房间里面,祝安站在地上冷眼看着还在喋喋不休向他问话的歌斐木只觉得烦躁。 而此时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其他的人出现祝安自然而然也不会掩盖他自身的情况: 头上零碎的天环散发着微弱的光点,袖口微微露出的肌肤表明金色的伤痕早已弥漫了全身,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破碎。 但对于这种几乎算得上是挫骨扬灰的痛苦,祝安却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脆弱的样子,反倒是只有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歌斐木见眼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自己,又瞧见对方如今的模样。眼眸中也多了几分哀伤,忍不住发出悲叹。 “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呀……” “连你也终究只能落到如此下场吗?” “也?” 祝安抓住了这个关键字,带着几分疑问开口。 至于其他的……他暂且不想考虑,也不想去思考这些。 而歌斐木见祝安你还有些茫然的样子,似乎也回想起了许多许多,连望向他的目光中都带了些过去的影子。 “祝安……你和你的父母可真像啊……” “……” 听到自己的父母,哪怕祝安早有预料也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毕竟那段岁月,是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那段柔软。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故乡的残影,但是睁开眼的瞬间,他终究还是回不到那故乡。 “歌斐木,你……” “什么时候认识我父母的?” 祝安挣扎着开口,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提过有关家族的事情,甚至对家族的事情都未曾关注过。 但是歌斐木的神情很明显的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按照逻辑走的。 “很久以前了。” “那时我们都还年少,包括那位钟表匠也尚未离去。” “……” 祝安沉默着,但心底早已泛起了阵阵波澜: 钟表匠?米哈伊尔?那个引发匹诺康尼一切剧情的男人? 他和歌斐木是故人? 甚至自己的父母……也是旧友。 就在祝安疯狂思考的时候,而歌斐木似乎也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过往的故事也渐渐的传了出来。 “那时的我们都还有一腔热血,共建了最初的梦想之地,为了共建一个乐园而努力。” “你的父亲是当时最富有盛名的教授,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只为了在他的课堂上占上一个座位。” “而你的母亲则是鸢尾花家系最有潜力的艺人,也是当初我们准备推向群星的人。” “当初的我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抱着最初的理想,想共建一处乐园……” “那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祝安摇了摇头,如果对方所言皆是正确的,那为何事情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而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又会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生活在那颗星球上,这一切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歌斐木对于祝安会提出这个问题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静的讲述着之后的事情。 “只是后来,我看穿了家族而已。” “对于同谐再也没有之前的信仰,选择了背弃,为此做下了许多错事。” “你的父母也因此与我决裂,那位钟表匠……也早已不在。” “后来为了保全他们,我洗去了他们的记忆,将他们安放在了那颗星球上。让他们以一对平凡的夫妇生活下去……” “只可惜造化弄人。” …… 疑点太多了,虽然知道家族不是什么好东西,同谐肯定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能逼得一个曾经如此信仰的人变成这个模样…… “我不明白。” “你现在肯定不明白的,毕竟你尚未了解到那些本质的事情。” “说个最简单的——” “害死你的父母,害死万千寰宇无数生灵的存在……” “【万界之癌】——它原名为【同谐之癌】”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让众人普遍认为它源于毁灭,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 歌斐木说出来的话瞬间让祝安原本已经塌下去的耳羽立了起来,大脑开始疯狂回想自己遇到星核时的种种怪异之处。 但是说实在,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他肯定不会想到那种诡异的东西不是跟毁灭沾边,而是由那个所谓包容万物的人创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宇宙中那些仇恨毁灭的人岂不是都被蒙骗了? 而自己的父母…… “是的。” “他们死在了自己曾经最信仰的命途手下。” “我实在没有想到哪怕都这样,他们终究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宿命,甚至死的如此……” “所以在得知你的存在的时候,我才会将你强行留在这里,用收养星期日他们这样的手段将你强行留在这里。” “即便我确实有其他的心思,但我真的只想让你活下去。” “……但可惜我身边的人都没能长久,哪怕是你。” 歌斐木瞬间衰老了许多,一向平静且理智的语气中都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哀伤: 眼前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他故友留下来的孩子。 可惜故人早已辞去,哪怕连他们的影子也无法也再也没有光可以照出。 “……” 这个悲剧不得不让人感到唏嘘,特别是知道了一切真相的祝安。 此刻的他感觉比在那颗星球上打幻胧还要让他感觉到头疼。 但是无论这一切的起因到底是什么,结果早已无法改变,而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失去与得到,到来与离开……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可言。 从来到家族,再到现在不得返乡……他早已有所准备。 “……是啊,我每次都不得长久。” “但这一次我已经活了二十八年了,很久很久了。” “而你在选择收养他们就要到我身边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这个情况。” “我从不畏惧为家人献上生命。” 祝安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而歌斐木在再一次确认了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后,整只鸟也瞬间瘫倒在了桌子上。多了几分沧桑,几乎是轻声又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值得啊……” 声音轻微,但还是传到了那个准备离开并坦然接受结局的人耳中。 祝安顿下了脚步,是不想再多说点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在开门的瞬间,毁灭的金纹被他掩去,破碎的天环再一次重塑,那个人像以往无数个离开这里的日夜一样,平静而又冷淡。 “哪有什么不值得?” “我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哥哥。” “家人是我唯一无法割舍的存在。” “……” “我愿为风君作翎,扶摇同赴九霄青。” “云途尽处双翼展,已越千山自在鸣。” 风是鸟儿的启蒙,鸟儿也追随着风。 他们借着风,乘着风,与此共生。 但总有一天,风会停,就像生命中的过客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只赠与了一场短暂的同行。 或许风托起鸟儿时便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停下。 可看着鸟儿乘风起,却不因风落时。 风应当也会在内心满足于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就像他一样。 第87章 不得返乡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一直都伪装着平安无事的模样,将自己这么多年学到的一切都教给了那个人】 【果然不出你的意料,对方从来都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在极短的时间便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技巧】 【而你也在暗中处理着其他的事情,以方便那个人在彻底登上那个位置之后,不会有太多的杂碎过来干扰】 【虽然在这个期间也有不少人怀疑你突然让位的用心,但是实力摆在这里。没有人敢忤逆你这个拥有令使实力的人】 【更别提唯一可能限制你的歌斐木早就知道了实情,也知道只有这个做法才能继续让他的事情延续下去】 【所以所有人都配合着你出演着出给一个人的戏剧,让对方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你的陷阱】 【只不过当你在窗口看着那个人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你,努力去适应这份由你亲手算计交给对方的责任时……】 【你的内心便会一阵阵的抽痛,苦涩会涌上四肢,这种滋味简直比你现在还承受着的来自毁灭的焚烧都还要痛】 【可是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让那个人知道你最终的结局是你的选择】 【毕竟连你也无法预料到对方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计算着过去。只不过到后面你也放弃了这样的做法——】 【毕竟算着自己的死期这样的事情不觉得可笑吗?】 【更别提……】 【在你的算计中,死无全尸是必然,不得返乡是结果】 【你终究还是只能仰望着你的故土,走向自己必死的结局】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众人也从祝安突然退位给星期日的震惊之中,逐渐习惯了这位更加年轻的家主。 毕竟到底还是那个人教出来的,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他们应付起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头疼。 更别提那个退到幕后的人还在暗处偷偷的威胁他们,更是惹得他们半夜都睡不着觉,不知道是多少次给对方扎小人祈求对方早点死。 不过他们的愿望恐怕要成真了,那个人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咳咳咳……时间过的怎么快……” “明明……以前在工作时三个月很长的……” “怎么算来算去……就只剩那么点时间了。” 又是一天,祝安挣扎着起身,毁灭的伤痛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足挂齿,只能说是些许风霜。 只不过今天似乎不同以往,身上不仅仅只是以前单纯的疼痛。 许多往昔他珍视的回忆,宛如沾了水的墨滴落在白纸上,悄然晕染开来。原本鲜明的片段,此刻都变得朦胧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再也抓不住曾经的清晰模样。 “……” 他好像要死了。 而最先带走的……是他最不能割舍的。 从最初的茫然中逐渐缓了过来,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在这一刻还是没能彻底让自己的心态平复下来。 内心的恐慌与无助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此刻的他仿若孤岛上的飞鸟,渴望逃离这片没有同类的海洋,却无论如何也展不开那双被枷锁束缚的翅膀。 “不对……今天好像……还要送那个孩子去召开他的第一次会议。”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冷静了下来,祝安回想起今天的安排,也明白没有给自己留下哀伤的余地,迅速起床看了看时间,随后便整理好了自己仪容,掩盖住毁灭的痕迹走向他约定好的那个地方。 走的并不快,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见到那个人,只是他为了掩盖住自己的伤势,所以必须分神维持好自己的现状。 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伪装,不会被发现之后,他也来到了那个人的房门前。 “咚咚——” 抬起手敲响了那个人的房门,在响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眼前便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此刻,星期日已换好了衣物。祝安凝视着眼前人,那容貌已与未来剧情中登场的人物如出一辙,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直至那人开口,声音才将祝安飘远的思绪拉回。 “老师,你来了。” “……嗯,我来了。” “这段时间可真是麻烦你了,这是你第一次与其他家系的家主共同商议有关匹诺康尼发展的会议,不用过于紧张,按我说的那么做就好。” “不会的,我知道老师一直在我身边。” “……” 星期日笑了笑,耳羽微微晃动着,目光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将那个人的身影倒映在自己的瞳孔中。 而这般态度,让本就愧疚的祝安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发疼,毕竟消散的记忆却无法让他藏在心底的本能模糊。 但内心虽如此,他表面却未显露出半分动摇之色。依旧维持着那惯常的笑容,伸手将对方垂落的发丝轻轻撩至耳后。 指尖微动,又整理了一下对方颈间略显凌乱的衣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自然而从容,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亲近之举,可那隐匿于平静下的暗流,却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 “嗯,但自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你也长大了,不要离了我就像当初那样偷偷掉小珍珠。” 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开口,看着对方耳尖微红的样子,他眸底的深处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看着眼前的人好好的,替他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当然不会了。” “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而且老师你最近还好吧?感觉你最近哪里怪怪的……” 星期日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看着眼前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人,还是下意识的关心道。 但是这在祝安面前就像小孩子逞能一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整个人的心紧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我最近没有什么事情,除了帮你应付一下那群有些倔强的人。” “不用为我担心。” “我很好。” “没事的。”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一连套的谎言,祝安在这一刻演技达到了巅峰。 而星期日明显还想再多说点什么,但是时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迫于无奈,星期日也只能应了下来。 “时间有点紧了,那我先走了,老师。” “再见。” “再见。” 目送对方离开,祝安也松了一口气,但刚刚放松下来,就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痛。 透过窗子,失去伪装之后,整张脸几乎都布满了金色的伤痕。眼前的景物不断闪烁,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了。 离开了这里,就是他寻找歌斐木时,那个人却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渡鸦站在不远的柱子上,静静凝视着他。 而他也就这样看着对方,等待着什么。 “……祝安,你要走了。” “……” “我感觉得到,你骗不了我。” “你将见最后一个人的机会给了我,是因为他吗? ” 祝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向了对方,似乎想要干点事情。 但是在最后,他却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无力的将手放下,露出了一抹苦笑。 而歌斐木也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带着几分悲哀开口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早已是这天梦境中的一部分,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是啊,不过是无用功……” 祝安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这里早已被歌斐木清场,没有其他人。 两个纠缠了一辈子的人,也难得在这一刻静静的坐了下来。 “祝安,我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样子——带着几分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只不过你和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吧?” 往事从他的记忆中渐渐消散,听见歌斐木提起这些,祝安也先挑了挑眉思考了一会才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也许吧。” “谁会想到我们会发展到想要下死手的地步?” “是啊,谁会想到我会亲手送走我的故友,又送走故友的孩子。” “……” 无言。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两个人伴着彼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何时,祝安还带着几分叹息以及恳求说出了这一句话。 “……歌斐木,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了。” “但……算我求你。”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不愿意……能不能放过他?” “至少……把真相告诉他。” “包括你为此犯下的所有罪过以及之后背负的代价。” “……” 歌斐木没有说话,看着眼神已经有些空洞的祝安最终还是停在了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祝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是释怀般的叹出了一口气,此时毁灭的气息已经掩盖不住,开始向四周弥漫。 “我想一个人走过这段时间。” “不要送我。” “……好。”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四周静悄悄的,在这一刻,他终于有些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将头埋在了双臂之间。 脑海中的回忆不断旋转着,但他怎么也抓不住。 他突然很想再跟那个人说上一句话,但是挣扎着拿出手机,拨打出去的一瞬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几秒之后,祝安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急忙挂断,害怕让自己的计划提前暴露。 但是一停止这个行为,他就又陷入了之前的情况。 “……回不去了。” 匹诺康尼是不会下雨的。 但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多了几分淅淅沥沥,渐渐的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所珍视的一切以飞快的速度在他身边掠过,他向着原点走去,却怎么也回不到他最初的地方。 回首的瞬间,那是他这辈子最初的开端。 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也终究是不得返乡。 【模拟结束,正在为宿主结算——】 第88章 番外:属于你我的乐园 这场三个月的戏剧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那个人用三个月的时间为对方编织了一出美梦,但代价不过是一个人的信任与错失。 他在自己的阴雨中孤独的走向了结局,自以为是的用他的方式完成了自己安排给那个人的布局。 可是在他死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谎言都会在这一刻被戳穿。 那个被蒙骗了三个月,被自己的挚爱欺骗了三个月的人…… 真的会让一切的发展如他所愿吗? —————— 祝安死了。 就这样一个人安静的消散在了角落。 毁灭的力量焚烧了他的身躯,他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也无法追寻。 在这一切发生不过几分钟之后,歌斐木便回到了这里。 但可惜,这里再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再看不见那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哪怕早就知道这一切,歌斐木还是没有忍住将头扭到了一边,闭上了双眼,发出了一声叹息。 “故友啊……我终究是连你的孩子……” “也没能留下呀……” 但到达这里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另一个知道真相并且同样关心着祝安的人也在不久之后来到了这里。 知更鸟看着长椅上孤身一人的歌斐木,又感知着四周逐渐消散的来自毁灭的气息,也明白了那个人终究是踏入死亡的坟墓,甚至没让任何一个人陪伴。 意识到自己又失去一个亲人之后,知更鸟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哥哥……” 小声呜咽着,就在知更鸟处于悲伤的时候,歌斐木在听到这个词语的瞬间却猛的将头抬了起来,随后看了看时间。 “……他那边的会议要结束了。” “这场骗局……也该结束了。” 反应过来歌斐木在说什么之后,知更鸟也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位哥哥没有知道这一切,甚至没有接触到一点真相。 清楚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性格的知更鸟瞬间就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一人一鸟就这么对视着,都在思考怎样将这个事实告诉对方。 “……星期日那孩子……他和祝安很像。” “像到他们就像真正的亲兄弟一样,彼此之间都太过在意彼此。” “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也很难预知。” “哥哥……他对他的感情可不止这么简单呀……” “如果不告诉他,后果只会更严重。” 知更鸟摇了摇头,否认了歌斐木的判断。 毕竟作为旁观者,又作为星期日的亲妹妹。她可比谁都清楚自己哥哥对那个人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虽然一直在藏,可是这在她眼中实在是太过明显,以至于她都有过直接戳穿对方伪装的想法。 只不过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的所想化为了乌有。 救命恩人,自己的恩师,从小的哥哥,永恒的挚爱……种种身份叠加起来,这buff有多满她都不想说。 可偏偏最后对方却因己而死,甚至为了不让对方伤心为此蒙骗了三个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知更鸟:头疼。 对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毕竟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事态越发严重。 更别提那个人已经死了,找任何借口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深思之下,知更鸟最终叹了一口气,看着歌斐木下定了决心。 “我们无法欺骗,无法隐瞒一个已死之人的死亡。” “他没办法告诉他,那也就由我们来戳穿这个梦境。” 歌斐木最终也没有反对,表示愿意配合对方的行动。 只不过在知更鸟即将离开的瞬间,却迷迷糊糊的说了几句话。 “据传闻,当你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人离去时,你的心脏会先一步为你告诉这一切,让你提前有所准备。” “而我也曾在我故友离去的时候,那颗原本不应该跳动的心脏疼痛了一瞬:” “短暂但是又如此的明显。” “他是如此的在意他,十年的陪伴,十年的岁月……” “他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察觉呢?” —————— 家族的会议如约召开,一切都进行的是如此的顺利。 星期日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毕竟进行的如此顺利,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拦,想必那个人之后也会省下很多功夫。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自从他与那个人告别之后便回荡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肯消散。 手一直无意识的放在自己桌上的手机旁,只不过为了防止其他人的打扰,他早就将手机关机了。 只不过时间越是往后,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就像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正在上演。 而他就像那个在剧中的演员,只能按照剧本一直走下去,什么也无法改变。 “……星期日先生?我们的报告就是这些了,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星期日先生?” 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还在等他发话的各位家主,星期日也不得不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可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瞬间,一丝不安像水底悄然升起的气泡,贴着他的脊柱缓慢攀爬。胃似乎轻微抽搐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凉白开滑入喉咙,没能压下那点异样。 试图将注意力拽回眼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灯光泼洒玻璃幕墙上,刺眼地反射回来。就在他想要移开视线时,心脏猛地一缩。 并非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实实在在的紧攥。一股钝痛从胸腔中炸开,像一只冰冷生锈的钩子,狠狠拖拽了一下他的心。 呼吸瞬间停滞。放在桌下的左手猛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另一种明确的痛楚来覆盖这毫无来由的、心脏的痉挛: 怎么回事? 下意识地抬手,按向左胸。隔着衬衫和西装,他能感觉到布料下心脏失序的狂跳。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那个人在最后一瞬间看向自己的眼神。 想起了那个人向自己挥手告别时目光不安的躲闪。 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梦中,那个在烈火中孤身一人焚烧殆尽的身影。 “祝安……” 低声嘟囔着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他的心思就彻底放在了那个人身上。 随便应付着眼前的人,会议的后半程成了一种漫长的煎熬。 那持续的闷痛像噪音一样存在,不再剧烈到让他失态,却始终提醒着它的存在,以及它可能指向的那个无法言说、不敢深思的源头。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了他的心头,很多被他,或者曾经被他压制下去的疑点一点一点的冒了上来。 那个人表面的无事,空气中偶尔流中的杂音,以及那隐隐飘过的幽香…… 这就像一个局,一个已经设下的局。 频频看向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缓慢得近乎残忍。终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星期日是第一个站起身,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没有和任何人寒暄,抓起桌上的手机快步走向门口。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解锁,第一眼便看到的是那个未接通的电话—— 那个人打来的,时间与他心痛出现的瞬间几乎一致。 当场便回拨了过去,可尝试了三次。手机全都是自动挂断: 出事了,出大事了。 星期日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当场便快步向着回去的方向冲去,几乎是踉跄着奔跑。 可持续的心痛非但没有因为接近目的地而减缓,反而像潮水般,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他的内心,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悸动。 停下脚步,他面前,是早已等候着他的知更鸟。 “妹妹……” “祝安呢?”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仅仅是这一句话,便足以让知更鸟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动荡。 目光有些挣扎着看着眼前眼眶已经泛红的星期日,可是一想到继续隐瞒下去的后果,知更鸟还是咬牙道出了这个真相。 “哥哥……他不会再回来了。” “早在三个月前,就是如此了。” …… 【不用为我担心】 【我很好】 【没事的】 原来这三句话。 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的老师,那个从小就对他真诚以待的人…… 在他人生最后的三个月,说尽了他此生对他的谎言。 原来,当初的那场毁灭并非没有代价,只是那个人习惯了伪装,蒙骗过了自己。 连带着身边的所有人,都一起配合着他。 他才明白,这整整九十二个日夜,那个人活在一个用呼吸搭建的谎言里。 每天微笑、吃饭、说话,都是在为他编织一个“暂时”的梦。而他,竟然真的相信了这个每天在眼前缓慢消逝的人,还会有一个遥远的、可以计划的未来。 原来最深的欺骗,是让他相信告别还远。原来最痛的爱,是他为自己卸下了所有死亡的重量,独自吞咽了全部真相。 星期日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但是他无法做到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如此失态。 几乎是狼狈的转身逃离了这里,没有管在身后还想再说话的知更鸟,带着不敢相信的心挣扎着来到了另一个人的房间。 而歌斐木正静静的站在桌子上,看着冲进来狼狈不堪的人,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同情。 没等星期日先开口,歌斐木就先一步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知更鸟说的是真的,祝安已经不在了。” “当初的那一场袭击,本应带走的是你,但是他用一场奇迹将你从死亡的阴影中换了回来,而代价便是他的消散。” “三个月的折磨,三个月的伪装……旁人不敢想象的一切他都忍了下来,仅是为了给你编织这一场梦境。” “所以不要为他流泪,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星期日愣住了,原本要掉下来的眼泪也在这一刻强行止住。而歌斐木确实没有给眼前人喘息的机会,接着一字一句的接着向下讲。 “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是恳求我不要将你拉入我的计划。” “甚至为此不惜想要与我同归于尽——但可惜我早就是这梦境的一部分了。” “所以,在此刻我将告诉你一切的真相,由你来选择是否参与这一切。” “……” 看着眼前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同谐的歌斐木,星期日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反应过来对方使用的力量是什么。 大脑在这一连串的冲击下,有些死机。但是在听到对方后几句话,便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世人需要一座乐园,可三重面相从未真正怜悯世人苦楚。” “他们需要一道光,需要一位神明为他们引领未来,开创属于他们的伊甸园。” “他本是我选中的人,可他却因人而早亡于星海。” “秩序需要新的人来指引,即便在成功的路上会犯下诸多罪过。” “我知我罪,但我绝不悔改。” “如今,我已将一切告诉你,现在也请你做出你的选择。” 秩序的力量在四周弥漫着,星期日看着眼前明显已经背离同谐道路的歌斐木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他来到家族经历的所有事情。 在这本该是梦想之地的星球上,人们却活在另一处监牢。 自我批判,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然后被掠夺,被压榨,被剥削…… 这真的是他想看到的乐园吗? 还是说同谐根本无法做到他想要做到的一切? 如果同谐真的能够包容一切的话,那为何他的老师要背负如此大的压力,在这本就痛苦的三个月为他铺平一条道路? 如果真的能有绝对的秩序维持的话……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艰难,至少能够轻松一些?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回转,记忆不断飘过,皆是对方每一次看向他的目光: 温柔,担忧,无奈……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 可最后都变成了那最后的诀别。 他想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抬起头的瞬间,歌斐木也知道了星期日的选择,欣慰但却苦笑了一下,最终转过了身。 “那就坚定你的选择,别让自己后悔。” “别像那个孩子一样,将见最后一面的机会留给了我,甚至最后想跟你说一句话都未曾来得及。” —————— 他回到了房间,回到那个人留下来的房间。 很整洁,跟那个人平时的习惯一样,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干干净净。 但这一次的空气中没有那让他恍惚的幽香,就只是吹过几缕风,撩起他的发丝。 顺着风的指引,星期日看到的桌上留下的那一封信,那应当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在他设下这个局时便准备好的。 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封信。即便心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复杂,他却始终没有让泪水滑落。谨守着那个人最后留下的叮嘱—— 【你也长大了,不要离了我就像当初那样偷偷掉小珍珠】 信中如此道: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我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离开我之后,你或许会发现看到一切都变了,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再美好,那些平凡的日常也将一去不回] [但是,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星期日,抬起头继续前进吧!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 [活下去,替我好好的活下去。这就是最后一课了。] [祝安,绝笔] …… 看完这封信,星期日慢慢地、慢慢地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张写满叮嘱的纸。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像一场迟来的、温柔的雨。 可在那金色瞳孔的深处,那抹悲伤从最初的浓稠逐渐变化,最终变成了一种他人难以看懂的神色。 星期日靠在墙上,低垂着头低语,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那个早已离去的人发誓。 “老师……下一次,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在此之前,就让我完成这个愿望,创建一个乐园——” “一个独属于你我的乐园。” 第89章 你到底在闹什么? 【模拟结束,正在为宿主结算——】 【达成成就:不得返乡(故乡这个词语是如此的遥远,你终究只能遥望着你的故土,亡于异乡)】 【达成成就:我守住了身为哥哥的骄傲(以此身作为交换,替所爱之人承受了他的罪过,你守住了你身为哥哥的骄傲)】 【达成成就:最后一课(这个还用我多说吗?)】 【达成成就:属于你我的乐园】 【(那个替你活下去的人已下定决心,他将创建一座属于你我的乐园,在梦中静候你的归来)】 【模拟评价:A】 【是否选择加入世界线?】 【特此注意:此次模拟对原本主线产生的影响极大,极有可能会导致剧情的偏转度过高,请谨慎选择】 再一次回归了现实,祝安坐在长椅上缓缓的平复着这一次模拟带来的影响。 不过很明显,这一次模拟带来的冲击明显没有上一次那么强,到死都只是达到了令使的强度。 甚至自己这个人还几乎是被扣在了匹诺康尼就没离开过,当了一辈子的社畜。 “他宝贝的,这一次模拟就没上次那么刺激了。” “被那只邪恶的渡鸦压榨了半辈子,甚至到死都还没把对方干掉……可真是生了草了。” “不过这次模拟我了解到的怎么跟主线不太一样呢……那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东西竟然是同谐搞出来的,那得有多少写同人文都被背刺……” 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次模拟整个人还是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一些不合常理之处。 就好比星核是同谐的产物,在原本剧情中没有多少戏份的歌斐木似乎还藏了很多故事,甚至整个人都已经成了梦境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祝安就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着。。 “我记得我剧情也是认真过了的呀……怎么还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 “不会米哈游又在背后偷偷背刺了吧……那我掌握的优势不就没了吗?” 一边吐槽一边认真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祝安还是决定先跟着主线走下去,看看到时候会多出些什么东西。 下定了决心之后,祝安也终于将心思放回到了眼前的面板上。 成就什么的他就草草的看了一眼,首要在意的肯定是系统最后的那一条注意。 “什么叫做会对剧情产生巨大的影响?让我认真考虑?” 虽然表面意思很好懂,但为了防止自己的系统像某些文章里面一样搞些文字游戏,祝安还是决定问清楚。 而系统对此也是很快给出了解释,平静的回答着对方。 “这一次宿主在模拟中经历的一切如果反映到现实的话会直接影响到这次的主线。” “其变化的程度极大,有极大的可能会让原本的剧情彻底失去作用,导致种种变数出现。” “变化趋势未明,所以特此强调宿主谨慎选择。” 此时的系统自认为他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另一个更明显的是,它高估了自己这一任宿主在现实中的智商。 “会产生极大的变数吗……但是根据我在模拟里面的所作所为……” “星期日那小子一定不会对秩序那么执着了吧?!” “毕竟我可是一直在精心教导,拼了老命的把对方推离秩序这个东西。” “我就不信我都这么努力了这小子还想要全宇宙陪他做梦,更别提在我死前还专门让那只邪恶渡鸦告诉对方真相了——” “他总不会知道了一切之后还要这么做吧?” 此时刚刚想夸奖一下自己宿主的系统:? 有时候真的挺想敲开自己宿主的大脑看看是什么成分,怎么能愚钝到这个程度? 而祝安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反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越想越觉得自己明白了系统的用意,没忍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拉长了声调。 “哦——我知道系统你想说什么了。” “你一定是担心把这一次的模拟加进去之后匹诺康尼的剧情会消失吧?” “你们系统一定比较担心剧情偏离之后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说才会特别提醒我这一切。” “……” 它们系统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了?它们的到来就注定要改变剧情了好吧。 要知道它带过的上一届宿主直接把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都篡改了,就这一点事情只能算得上是毛毛雨,根本就不带慌的。 自己这一次的宿主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呀! 只不过心里话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眼前浑然不知自己惹下了多少债的祝安,系统决定保持沉默,看着面前还在乱说的人遭受制裁。 而在祝安看来,自己明显是说中了系统的心事,内心越发的得意了,抬头叉腰,自信的点了点头。 “我怕过这些吗?” “区区剧情变化大一些而已,我相信拿了这次的奖励之后我完全能够应付了。” “毕竟我是奇迹的星神,可不能临阵脱逃!” “系统,直接加入!” 系统:好好好,你自个打被加强过的星期日去吧,艾草只能说你活该。 好心被当猪肝辜负的系统就这样迅速的将这次的模拟加入了现实之中,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等这一次风波结束之后,祝安也终于决定看看这一次得到的奖励,毕竟他敢夸下海口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每一次结束后会得到的奖励。 虽然这一次的评价只有A,但想必应当也能增强他的实力。 【叮,现在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忆质增强:(现在你跟那群喜欢到处偷窥人记忆的家伙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拥有肉身的你被逮住的可能性会增大)】 【叮!恭喜宿主对奇迹的理解上升,实力开放至令使级别,具体战力可在现实中进一步增强】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根耳羽】 奖励发放完毕,祝安也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丰富,但毕竟这一次的模拟等级只有A,所以也还可以接受。 确认接收奖励之后,祝安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一入梦境倒头就睡了。 并且因为实力已经达到了令使级别,哪怕碰到黄泉他也敢斗一斗。 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将目光投向最后一项奖励的时候,祝安的笑容一僵,眼神中多了几分无语。 “不是系统,你这又是把什么东西拿过来了?” “每次模拟你就喜欢乱拿东西是吧?送给别人的也要拿回来?” 【叮,本系统一向只取回对于宿主当前有所帮助的东西】 “行,只不过这根耳羽……是当年的我送给星期日的吧?” “它除了能够锁定他人位置之外也没什么用啊?” “你这拿过来啥意思?” 听到系统的解释祝安还是有些不理解: 如果说景元模拟结束将他的剑拿过来给他提升的是武力值,砂金模拟结束把信用卡拿过来是解决他的生存保障…… 那星期日这一次将耳羽拿过来又说明什么?锁定位置有什么用? 系统:预警已经给你了,至于是你先找到对方,还是他先找到你就看你自己了。 只不过祝安没有响应系统,在思考了疑惑之后想不出来就选择放弃了。 “算了,我不信星期日他还会干我,不然我这么多年的教育是不白费了?”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看看加入之后现在到底到什么情况,根据现状再做打算。” 祝安随手恢复了时间的流动,看着眼前正在跳动的广告牌正想起身观察一下四周。 但就在解除时间流速的0.01秒之后,一股浓厚的远比之前强烈的来自秩序的气息就弥漫了四周,几乎笼罩了整个匹诺康尼。 刚刚夸下海口的祝安:? 不是,星期日你到底在闹什么?! 第90章 我看我攒够没有 而与此同时,刚从罗浮离开不久的列车组通过短信通知,也来到了车厢等待帕姆宣布下一个目的地。 “列车长怎么还没来呀?怎么帕姆也有卖关子的时候啊。” 车厢内,一个粉发女子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星海撑着下巴等待着,看上去已经等候了许久。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站在车厢内环顾着四周,开口嘀咕着。 而另一边,一个黑发男子看着眼前心急的不得了的人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安抚着对方。 “三月,不必着急,想必列车长也是因为重要的事情才来晚了一些。” “而且具体的目的地应当已经明确了。” “已经明确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 看着眼前根本就想不起上一次商议的人,丹恒表示自己又一次高估了三月七的智商。 而三月七见丹恒不说话也只好去扒拉一下旁边正玩着手机的灰发男子,结果这一拉差点吓得对方把手机扔掉。 “喂,穹。你在干嘛呢?马上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了,你难道不激动吗?” 穹被这么一扒拉也从电子游戏中回过了神,意识到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冒险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但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穹神色突然一僵,转向一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一幕瞬间看傻了三月七,以为对方又受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影响,一路小跑的跟过去,然后就看见对方抱着一堆亮闪闪的石头低声算着。 “一抽……两抽……” “新地图马上来了,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你又在说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呀!” 看着蹲在角落数星穹的穹,三月七不理解的摇了摇头,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穹,你怎么又喜欢垃圾桶又喜欢亮闪闪的石头?” “三月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我辛辛苦苦那么久的存粮,我不能没有它!” “呃……要不你还是去翻垃圾桶吧。” 就在几人吵吵闹闹的争论中,万众瞩目的列车长也终于赶了过来。 看着早已挤在车厢里的众人也意识到自己来晚了一些,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两声,赶忙开口。 “咳咳,各位乘客久等了,因为是重要的事情,所以列车长我花了点时间准备帕。” “毕竟我们这次前往的目的地是家族的领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目的地说出,三月七也终于想起了什么,幡然醒悟的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当时如果没有星核猎手阻止我们的话,我们应该去的就是这里吧?” “本姑娘就说丹恒怎么会知道嘛……原来如此。” “……” 无视掉三月七的觉醒,帕姆也开始说一些注意事项。 “虽然本列车长也知道大家对那座闻名宇宙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但在出发前有三件事得再提醒一下各位。” “第一,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尽管过去了数千年,前方的忆质浓度仍高于均值。” “一般来讲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一旦出现眩晕,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的问题,一定不要轻视!” “第二,匹诺康尼是同协家族的属地,这也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公开发出邀约,要记得列车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该遵守的规矩一定要遵守。” 说完这两点,三月七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的拍了拍手,明白了帕姆想要表达的意思。 “懂的,就是入乡随俗呗!放心吧,列车长,咱们绝不给无名客丢脸。” 听见小三月的话,帕姆也欣慰的点了点头,但就在他想要说第三点的时候,一则通讯却突然打断了他们。 看着出现在车厢的投影,第一个感到震惊的并不是三月,而是在一旁沉默注视着的丹恒。 “将军?” “星穹列车的各位,虽然仅仅分离了片刻,但还是值得说一句许久不见。” “不知我的到来是否打扰了诸位的聚会?” 看着景元的投影,穹也没料到仙舟竟然还有后续任务,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开口。 而见又有意外发生,姬子也站了出来,开始与对方正式交涉。 “并没有打扰到我们,不必为此忧心。” “只是将军,罗浮仙舟的星核之乱想必已经落下了帷幕,就是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会让您再一次来到星穹列车。” “是后续又出现了什么麻烦吗?” 景元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原因。而姬子见状也垂下了目光,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 “那让将军您再劳驾的原因是……” “这件事是我的私人请求,但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整个联盟默认的事——” “我知道诸位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盛会之星,所以想请各位帮我找一个人,照顾好他。” “……” “还没到新地图竟然就已经有任务了吗?” 穹摊开双手,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而相较于其他人的考量,丹恒却像意识到了什么主动站了出来。 “那敢问将军……” “那个人是谁?” 见丹恒主动站了出来,景元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对方,随后便放下了另一个投影: 那是一个黑发男子,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仙舟的风格,反倒是带着几分现代的意味。只不过这张脸,却还是足以让某些人记起什么了。 “!!!” 在看到那个投影的一瞬间,丹恒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了过去,但下一刻又迅速的将目光望向了还在微笑的景元。 “这个人你或许认识,毕竟他在你前生的记忆中并不少见。” “但是还是要向其他人介绍一下他的身份——” “我的师兄,云上六骁之一,曾被联盟誉为最有希望继承剑魁的人:” “祝安。”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先不说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丹恒第一个就慌了神,赶忙走上去查看景元的状况。 “景元,白珩她最近没照看好你吗?” “如果真的有些力不从心的话,也可以适当的放下担子……” “?” 穹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锋只觉得这剧情越来越不让人理解了,伸出手挠了挠脑袋,开口向着还有些激动的丹恒询问着。 “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 “因为那个人在800年前……就已经战死了。” “?!” 此话一出,全列车看向景元的目光瞬间就不对了,三月更是吓得面色扭曲,声音都变了调。 “哇——将军,累了就好好休息呀,您要是再出事的话,仙舟怎么办?” “白珩姐呢?救救啊!” “来了来了,现在才接上通讯,不过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他好好的,比以前都要好呢~” 白珩也加入了通讯,投影站在列车上看着明显已经被吓坏的众人,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望着还在偷笑的景元急忙解释着。 “如果在之前的话,丹恒确实说的没错。” “但就在诸位离开后不久,我们便确定了那个人复生了——” “而暴露出来的位置,正在匹诺康尼。” “……” 众人:? 听到这两句话,哪怕一向理智的丹恒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下一个身份暴露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且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身份——” “许多年前那位诞生即陨落的星神……也是他。” “不过现在的他已然没有那时候强大,达不到当年的高度。” “!!!” “[奇迹]吗……” 瓦尔特稍稍缓了过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说出了那位星神的命途,但是哪怕知识渊博如他,也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个身份。 只不过如果是奇迹的话……那死而复生好像也不算奇怪了。 整个列车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太多重量级的信息一口气向他们砸了过来,让他们不得不好好思考该如何处理。 最终,还是姬子站了出来向他们发问。 “这些消息确实值得我们消化一二。” “只不过我想问,如果这个人的身份真的这么重要……那为什么不由你们亲自去带回来?” “我想联盟是不会吝啬这一点的。” 姬子的话也让面前的两个人无奈的对视一笑,最终还是景元有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解释。 “这自然是如此。” “只是我们在锁定了对方位置的同时,也算出我们暂且不能去打扰对方这一条预告:” “十分强烈,让我们没办法忽视。” “所以在经过多次商议之后,我们也只能想到拜托其他人前去照看一二这个办法。” “而首先想到的也就是星穹列车的诸位,毕竟无名客的名声在整个宇宙都是有口皆碑的。” “不过诸位放心,事成之后联盟定有重谢,不会让各位白白费心。” 给出了解释之后,姬子也沉默了,看着同样望着自己的众人,决定采用民主制。 “劳烦将军稍等,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不能决定,可否等我与诸位同伴商量之后再给答复?” “请便。” 转过身,列车组迅速围成了一圈,开始对于这件事情进行商议。 “各位都已经听清楚了刚刚将军的话吧?”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是否答应对方我想得众人一起来决定。” 姬子右手撑着下巴,并没有做出决定,只是给出了建议。 “对方的身份各位应当也清楚,他不仅仅是联盟所在意的人,甚至是一位已经陨落的星神。” “对方的现状以及性格我们也并不了解,找寻的话耗费时间想必也会不少。” “话是这么说……可是姬子,他好歹是将军的故人,性格再怎么说也不会坏到哪去。” “而且看样子已经在外流失了很久,再说,如果他真的有一位星神的实力那想必早就自己回到罗浮去了吧?” “所以说他恐怕真的需要我们帮忙——” “而且你看将军他们多信任我们的,把这种事情都拜托给咱们,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不是吗?” 三月七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凭着本能就投了一票赞成。 而瓦尔特则冷静了一些,但在权衡过利弊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答应这件事。” “毕竟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匹诺康尼,如果这样的人物真的在那的话,不多加照看恐怕造成的后果会更严重。” “倒不如顺水推舟答应。” “我同意。” 丹恒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虽然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但是藏在袖口下不自觉抓紧了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 毕竟他没办法完全抛弃那个人记忆对他的影响。 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他的大脑就会不自觉的浮现那段岁月—— 那个总是会给“他”送糕点的孩子,那个在战场上飒爽英姿的少年,那个天资卓越,本该去争夺剑魁的人…… 可最后,“他”对他的印象却只停在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只瞥见那个人最后的一抹微笑。 …… 虽然前生与他已没有瓜葛,但……既然有人拜托,那答应下来也无可厚非。 丹恒如此想道。 而此时,五个人中除了一人中立,也有两个人答应,再怎样也已经确定了回复。 不过列车组一向是尊重他人意见的,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发呆的穹。 “穹,你的意见呢?” “……我看看我攒够没有?” “这个我是真心想要。” “?” 穹不语,只是一味数着自己的星穹,然后将目光投向那个投影—— 戳xp了,什么时候见面?他现在就要。 第91章 我避他锋芒? 感知这四周明显比模拟之前要浓厚的秩序气息,祝安心中有无数个问号想要发出。 “不是哥们,你搞啥呢?” “你是说我辛辛苦苦教育了这么多年,结果反而更严重了?” 发现事情与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祝安只觉得自己的教资如奶油一般化开,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坐在长椅上懊恼的摇了摇头,虽然心里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祝安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更不是自己学生的问题。 “这怎么可能呢?我都那么努力了,怎么还会这样呢……” “一定是歌斐木干的,绝对是他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背地里面却还是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搭。” “不然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鸟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还在期待自己宿主会醒悟的系统:…… 没救了,本来给对方羽毛是指望他用锁定对方位置的方式看看能不能苟一下。 这下看来……多半是对方先锁定到自己宿主的位置了。 上香吧。 祝安自然不会发觉系统的无语,此时他发现剧情不仅没有按他想象中的变化,反而更加严重之后,也开始思考这次的主线会按什么趋势发展了。 “算了,先不管这些。” “先盘算一下这主线会怎么发展吧——花火已经提前出现了,砂金也因为自己先来到了匹诺康尼,估计已经跟真理医生会上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加速,如果按照这么说的话……” “那列车组是不是也该来了?” 系统:…… 自己这个宿主智商怎么时高时低的? 祝安没在管那么多,站起身从空间里面拿出羽毛,上面散发的来自秩序的气息总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锁定位置……” “这是要让我去找对方,跟对方谈心的意思吗?” “但是这秩序的气息都浓厚成这样了,这小子走火入魔到什么地步了?” “这别谈心不成反倒是两人还要打上一架……” 有些心虚的嘀咕着,毕竟他不确定对方现在到底什么实力,万一二话不说已经跑去登神了呢? 他拿个令使实力拿头打都打不了啊,哪怕口上的名称只差了一点点,在这个世界观也是极其致命的。 “……要不偷偷试一试?” “就远程感知一下,应该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吧?” 他好歹也是发明出这个东西的人,虽然现在没办法完整锁定到对方的位置,但是顺着力量感知一下大体方位状态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祝安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他默默的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了这根羽毛之中。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顺着那股气息一路搜寻着,拨开层层干扰的因素,他似乎看见了那个在房间内背对着他伫立的身影。 男子与他分别时还带着几分青涩,如今却已褪去少年的稚嫩,平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身影虽依旧挺拔,却笼罩在夜色中,模糊了面容。努力想要看清,却只能捕捉到一抹隐约的轮廓。 祝安心底有几分发慌,虽然口头上说着我避他锋芒,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当初那种藐视天地的实力,所以只敢偷偷的来看一看。 只不过他总感觉自己这一看,就好像将牵动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应该没事吧?” 给自己壮了一下胆,不过祝安似乎忘记了这次的感应是双向的,在他去感知的瞬间,那个实力已经不弱于他的人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更别提……他也一直在找他。 就在他抬眸的刹那,那人仿佛有所察觉,从容地转过头来。 四目在空中交汇的一瞬,仿佛连空间都为之一震,就像是跨越了不知多久的重逢。 只不过两个人的目光却各不相同—— 一个的目光是平静且从容,就像是早有预料的相逢。 而另一个人的目光则是带着几分震惊,以及略微的不安。 看着明显能够观察到他的星期日,祝安也懵了,没料到还会有这一出。 但当他听到对方口中的话时,整个人就瞬间吓出了黑白条纹。 “老师,许久不见。” “这座乐园……你可满意?” “是否满意到……让你愿意为之留下来?”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豪孩子们,真的黑化了,看上去比之前更严重,快跑! 没有一丝犹豫,毫不客气当场掐断了连接。祝安看着眼前这座梦想之地,闭上了眼睛嘀咕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也没人告诉我是这么个情况啊……” —————— 而在祝安断开连接之后,待在办公室里的星期日也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祝安所在的方位,眼神中似乎还有些恍惚。 但是下一刻,星期日就闭上眼笑了起来,笑声中还带有几分不可置信以及失而复得的惊喜。 “回来了呀,老师……” “我还以为我只感觉到了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星期日不由想起了自己刚弄丢羽毛时当时慌张无措的神情。 他原以为是自己为了建造那所谓的乐园犯下了太多过错,连苍天也要收走那个人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念想。 可如今看来,是让他找到那个人,与他再次重逢在这里。 虽然……对方似乎不太想见到他。 …… 为什么会不想要见到他呢?明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向着他们共同的愿望前进啊。 莫非是他没有察觉到对方回来的那段时间……那个人在这里受了委屈? 皱起了眉头,星期日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受委屈的样子,就感到心头一痛: 那个人最后的三个月不知忍下了多少苦涩与心酸,受尽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如果让这样的事情在现在都还发生在那个人身上的话,那要现在的他有何用? 脑中的念头闪过了无数,星期日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虽然距离登神之刻些许,但提前也并非完全不可。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见面这件事情也只能往后推,但是只要在这片梦想之地,将那个人带回去是迟早的事。 当下还是赶紧确认好对方的现状,以及他来到了这里多久?又见到了哪些人…… 这些他都得知道。 星期日揉了揉眉心,心里为自己现在才发现对方感到有几分懊恼,迅速指使在房外的猎犬进来安排任务。 “星期日家主,有什么需要指使的吗?” 猎犬快步走了进来,看着眼前心情明显没有那么好的人,也不由紧张的皱了皱眉头,生害怕哪里得罪对方。 但低头看见对方甩过来的照片时,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石化状态。 “我要你去收集他的所有信息,包括在匹诺康尼的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这些全部交给我。” “他非常重要,排在所有之前。” 此时看清照片上的人是他前不久逮捕过的男子的猎犬:? 第92章 勿厌我 祝安这下彻底慌了,他就跟那个无能的丈夫一样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头无力哀嚎。 “完了……这小子冲我来的……” “不就骗了他三个月吗……至于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我对不起原著啊……” 此时的祝安还单纯的以为自己只是把对方惹生气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多深的水。 而系统对此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被逮到的时候它自会开口给自己这个愚蠢的宿主讲明什么叫做情债。 祝安自然而然也没有让系统失望,在这一方面当即就决定直接开溜。 “那还说啥了?跑路得了。” “我就不信那小子忙着登神,还有空来逮我——” “令使跑出这里应该不费劲吧?” 作为一个聪明的人,祝安可是说跑就跑,认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可不像其他文章里的主角一样,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逞能,在事情没有完整浮现之前,还是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呃,卡卡瓦夏那边应该不会因为我加入模拟也引发什么乱子吧?” “现在这么搞,我那点小手段还起得了作用吗?” “……” “要不先确认了情况再走?” 扭捏半天,祝安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人的安危,决定再给那个人上层buff再走。 而系统也终于看不下去了,悄咪咪的在对方的脑壳里面提醒了一下祝安现在的处境。 【宿主,你确定你跑的掉吗?】 “啊?” 难得听见自己系统的明示,祝安也不敢怠慢。 果然,就在他试图离开这片梦境时,秩序的力量迅速就弥漫在他的四周,只要他稍微触碰他就敢肯定自己的位置会瞬间暴露。 如果再严重一些……说不准会直接把那个人给带过来。 “……” 这玩个鸡毛啊! “这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那还能咋办?” “躺平得了。” 祝安这下是彻底没招了,苦笑着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一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所有事,祝安还是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抓了抓自己头发。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呀。” “估计列车组应该也要来了,跟着主角团跑我就不信还能被团灭。” “看我先装糖阴他们一手,苟到后期我就赢。” “但在此之前……就还是先猥琐发育吧,反正他这么忙也不可能亲自下来抓我:” “茫茫人群中,安能辨我是雌雄?” 确认好方针之后,祝安也决定低调行事,在这片梦想之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旅人,享受一下生活。 从长椅上离开,祝安也来到了黄金的时刻,毕竟这里人流量最多,也是最不容易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地方。 你别看他这身行头还挺亮眼的,但是只要把脸稍稍盖住,他也就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神秘的NPC。 就在他闲逛的时候,却突然有个人叫住了他,瞬间警惕了起来,直到他发现叫出他的好像是一只眼睛——准确来说是一个商店。 “这位先生请留步——我是爱德华先生,一个售卖忆泡的商店。” “可否有时间与我聊聊?” 看着眼前巨大眼睛的商店,祝安也意识到这是什么了——那个在游戏里面卖了个阿基维利的忆泡的东西。 见对方叫住自己,祝安也饶有兴趣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对方,开口询问着。 “我现在不缺时间,你想跟我聊点什么?” “先生应当是从罗浮那边过来的吧?” 祝安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毕竟他这身衣服可看不出是从哪边过来的,有些怀疑的盯着眼前的商店,只不过对方很快就给出了解释。 “不必怀疑我,先生。我这里只是有一个忆泡,它对你产生了一些反应而已。” “我想或许你会对此感兴趣。” “……” 祝安沉默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忆泡会对他的到来产生反应,难道是因为他是这里为数不多践行在奇迹命途上的人吗? 还是说……那里面有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只不过他想知道的太多了——砂金现在的处境,星期日究竟是什么态度,列车组什么时候会到来…… 以及景元现在的情况。 毕竟在模拟中的人他或多或少都已经见了一面,哪怕有个别不是亲身见面,但至少也确认了情况。 唯有那个还在仙舟上的人,祝安不知道对方在经历星核之乱之后情况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否在为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头疼…… 简单来说就是担心对方。 最终,祝安还是走到了机器面前,面无表情的掏出卡决定买下那个忆泡。 “我买了,给我吧。” “欢迎下次光临——” 买下了物品,祝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忆泡,似乎想起了很多,最终还是沉默着,伸出手去触碰—— “等等……这个视角是什么?” “怎么一个茶杯这么大?!” 再次睁开双眼,祝安已经来到了这一片记忆之中,只不过当他发觉自己的视角很奇怪的时候,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窗边那个白色的身影。 不是游戏剧情中那个深思熟虑的将军,也不像他还在时那个总爱对着他撒娇的少年: 对方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悲伤。 “……” 祝安只觉得心揪了一下,很想过去安慰一下那个人,心里也更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个时间点。 但透过窗子,他突然意识到这段记忆是谁的了: 这一段记忆,是一只团雀的。 意识到自己在一只鸟的记忆里面,祝安这下也没招了,只能在这个诡异的视角里面看着他在意的人,等待着这段记忆上演。 他凝望着那个坐在窗边的人,窗外的暖光轻柔地洒落在那人的白色发丝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人微微偏着头,似乎在对着什么低声言语,神情间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 眼神如同一扇半掩的门,隐约泄露出了深藏的脆弱,好似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终于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真实的重量。 “师兄,丹枫他……转生了。” “?” 不是,怎么开幕雷击?!上来就这一句话! 更有问题的地方是——对方转生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死的透透了呀。 那他这句师兄是在对着什么东西说? 祝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着,但是就看了那么一点自然也猜不出什么。 于是也只能继续用团雀的视角仔细观察,直到看见了对方手上保养很好,闪烁着微微寒光的剑—— 那是他的庇世荡邪。 那个人……那个他护了一辈子的人,在这个时候……对着他的剑倾诉。 “……” 祝安愣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落在景元身上: 对方怀抱着那柄剑,低垂的眼眸映着缕缕微光,白发洒落在剑身上,只是轻柔的一触,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回忆。 而那把剑,也不是他死之前满布风霜的模样——它此刻如同祝安在现实中初次拾起时一般,干净而温润,如同一段未被书写的故事。 “所以……” 那把剑不是系统保养的,而是在他死后,那个人将他的剑拿起,一点一点的留存到了至今。 祝安在这一刻大脑空白了,但是很快那个人就继续往下说,对着他的剑倾诉。 “应星也因为掺和进了这件事情被关在幽囚狱,又因为沾染了丰饶的血肉……成了长生种。” “师尊她经历了这些打击之后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了……我以为有白珩陪着她,她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可她带着应星不见了,白珩去追他们也没追到……消失在了星海之中,我派人找过了,但就是找不到……” “……” “师兄,你死之后……。” “六个人……都散了。” 景元的声音很平静,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波澜不惊。然而,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一切—— 他轻抚着剑柄,指尖几不可察地战栗,像是在压抑某种翻涌的情绪。痛苦与不甘从这细微的动作中无声流露,藏也藏不住。 祝安几乎以为对方会哭出来。可事实上,景元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攥紧了手中的剑。 那力度,似乎想要将它嵌入掌心;那姿态,又仿佛是在抓住自己生命里最后的、唯一的依靠——一根摇摇欲坠的救命稻草。 他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身影。一个人坐在窗前就这么静静的守望着,守着这座仙舟,也守着他的剑。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那人的睫毛微微一颤,轻轻吐出一口叹息。原本平静的语气此刻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 而接下来,那人开口所说的话,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入他的心底,几乎令他也难以承受,险些从这段记忆中挣脱而出。 “……师兄……我终究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什么都没留下。” “你会怨我吗?” “怨我这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师弟?怨我这个只能看着你去送死,最后又亲自杀死你的人?” “可我什么也做不到,无论是当时的你,还是后来的他们……我什么也留不住。” “……” “师兄,勿怨我。” “祝安,勿厌我。” 第93章 不会放手 忆泡的记忆在这一刻播放结束了。 从中退了出来,即便强如令使,但这种精神上的伤害也让祝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六个人……都散了】 【我终究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你会怨我吗?】 【师兄,勿怨我】 【祝安,勿厌我】 ……天杀的,刀我别用师弟刀。 我都逃到匹诺康尼了,仙舟的刀子怎么还在追我? “景元……师兄怎么可能会怪你,怨你呢……” “800年,整整800年……你一个人守了800年,我夸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厌你……” 祝安慌张的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角已经是一片湿润了,急急忙忙擦去眼泪,不想在外面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毕竟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忆泡会这么阴他,0帧起手他怎么躲? 狼狈的抬起头,他就像那个被雨淋过的野狗一样,只能骂骂咧咧的躲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免得被其他人看见。 “呜……祝安你哭什么……当事人都还没哭,你怎么哭上了?” “但是当师兄的看不得这个……不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一定要回罗浮看看……” “列车组来了也得打听打听景元的状况……虽然上一个模拟确实重创了幻胧,但是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亲自去问问……” “怎么开始期待主线了?” 从刀子中缓了过来,本来就决定参加主线的祝安开始有些焦急了,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他也不知道剧情是否还会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开始。 毕竟距离谐乐大典还有那么久,但是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而系统自然而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宿主在想什么,好心提醒道。 “列车组他们已经来了,主线至少明面上还是按正常发展。” “只不过,你要不先防着点星期日?” “他已经知道……”你和砂金的事情了。 “嗯,已经来了吗?这快了不止一丁点呀……” “那我可得赶紧做准备了,得想一个印象深刻,又不会让他们认为我是反派的出场方式……” “……那个宿主,我觉得你可以……” “不过到时候他们问我是哪个身份,我是报罗浮还是报公司的?或者说惹急眼了,把我最屌的那个身份也报了……” “嘶……话说具体到哪个剧情点了?他们是刚下车准备住房,还是已经入梦了?见到卡卡瓦夏没……” “系统,系统……给我说说呗,诶?怎么不说话了?” “宿主——你没救了!” “?” 系统第n次死心了,决定不再提自己宿主的烂桃花,选择对方问什么他才说什么。 “根据检测,列车组已经到了匹诺康尼,跟砂金有了交锋。” “不过星期日并未出面,只有知更鸟与列车组打了招呼。” 系统的话带了几分暗示,而祝安也终于注意到了: “星期日没有出面?这个跟原本剧情对不上,早在列车组进梦境之前他们可都见了一面,但眼下却连出来都没出来过……” “多半跟我有关吧?” 系统:难道…… “肯定是我作为奇迹重新出现干扰到了他的计划,那小子一定在跟那个渡鸦商量怎么把我处理了!” “唉……说到底还是感情淡了……” 系统:…… 他是怎么做到过程全错,但是结果说对了的? 而祝安此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了,满心想的都是接下来怎么掺和进主线。 “所以,用之前的剧情点来解释,现在到什么时候了?” “快入梦了。”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中难得多了一丝疲惫,他已经看到自己宿主光明的未来了。 但就在祝安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时,一只渡鸦却在这片梦境飞过,然后停在了面前。 ————正在为您转换星期日视角。 不久之前—— “家主大人,收集到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向三重面相发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您重要的客人,我真的……真的只是为了大典能否正常进行才……才把对方带去的询问……” “后面知道真相之后也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家主大人,请原谅我的失职!” 橡木家系的办公室里,星期日慵懒地坐在椅中,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猎犬递来的那份情报。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动作轻缓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情绪。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可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暗涌—— 他的老师,他的哥哥,他此生的挚爱……在他的地盘上。被自己的人用武器指着,甚至被拖进了审问室…… 而他在此之前一无所知,还让那个人在这里像个游魂一样游荡了那么久。 “哼。” 至于刚开始的来历不明和后面的身份证明? 他本来就是奇迹,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声冷哼,表明了星期日的态度。猎犬看着星期日冷冽的目光,瞬间被吓得手足无措,只觉得天要亡他。 “他不是我的客人——” “?” “他,是我的人。” “……” 猎犬:行吧,死法更惨。 就在猎犬思考自己会怎么死时,星期日翻到了情报的下一页,原本只是微微握着的手瞬间攥紧了,眉头也紧皱了起来,目光满是震惊。 “……家主大人?” “公司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星期日看着照片上抱着祝安的砂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忍住把照片撕成两半。 闭上眼睛强压着怒气,在内心反复提醒自己,在下属面前要维护好形象之后才挣扎着睁开了眼。 只不过通过眼前猎犬不安以及疑惑的目光可以猜出,即便星期日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依旧让情绪外露了。 “……战略投资部……砂金?” “是,家主大人,是公司派来谈判的人……” “曾被奇迹眷顾,又背负好运……” “……” 现场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星期日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那越发浓厚的气息表明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猎犬这下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敢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对方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谐乐大典才应该是他们来的时间吧?” “不……不知道,不过有很多势力都提前来了,包括那群无名客。” “就好像有什么变数让他们提前到来。” “……变数?” 星期日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然后笑了一下,眸光中却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那好,我们可不能疏忽了客人。” “安排提前,可别让他们觉得家族招待不周。” “!那家主,知更鸟小姐那边……” “……” 提到自己的妹妹,星期日也终于稍稍冷静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清醒。 手指有些不安的敲着桌面,内心似乎在挣扎,可是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情报,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多照看点她。” “……我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了,我会将一部分目光放在她身上,不让她插手。” “是,所以家主大人,公司那边……” 猎犬发觉对方的注意力似乎转移了一些仇恨值,从他的身上好像已经转移到照片上那个金发男子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猎犬决定祸引东水,主动提起。 而见对方主动提起那个人,现场好不容易回温的氛围瞬间又降了下去,良久,星期日才咬牙切齿的开口。 “那当然是为了匹诺康尼和他亲自聊聊……我想他会主动找我。” “在此之前,我可得做好一个东家该做的事。” 比如克制好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手。 要知道他原本还想先交涉一下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直接下手吧。 再多看一眼,他就怕自己忍不住了。 “是——那……我先去安排了?” 猎犬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在得到对方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就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房间又只剩下了星期日一个人。 “……老师,你的身边为什么总有一些去不掉的东西呢?” “明明……您身边只该有我一个人,不是吗?” 星期日低声自语着,似乎是有些不明白,而这时一只渡鸦从窗口飞了进来,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星期日开口道。 “……你提前行动了?” “是,他回来了。” “所以我才来提醒你不要冲动。” 歌斐木干脆的说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安的抖了抖翅膀—— 他知道那个人在对方心中有多重要,也知道那个人代表的奇迹对计划的干扰有多大。 他是真的怕对方一时冲动就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 而很明显他猜对了。 “……歌斐木,我等他等的太久了。” “可他曾经也是奇迹的星神,奇迹这条命途带来的影响太大了,这个风险不可评估,而且……” “可我爱他。” “不是家人,不是兄弟之间的爱。” “歌斐木,我不会放手了。” “?” 歌斐木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看着眼前明显没有在开玩笑的人,他这才意识到多年前对方妹妹说的关系不一般是什么意思了。 “星期日!他是你老师啊!” “那又如何?” “我要让这份奇迹永远埋藏在梦境之下,成为秩序中唯一一个被允许的变量。一个只属于我的美梦。” “你拦不住我。” ……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歌斐木觉得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这一切的发展都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 他选中的第二位继承人对第一位有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鬼啊?! 歌斐木转头就走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此时无论是站在秩序的立场,还是曾经那个人的养父的身份上…… 他都觉得必须去找一趟那个人了。 第94章 天降星核 将视角切换回祝安那边,此刻的他正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渡鸦冷冷的开口。 “歌斐木?你还敢来?” “……为何不能?祝安,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是这次前来我确实是有要事要告诉你。” 歌斐木心里面也清楚自己在对方的心中没有信任,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也是不明确的,但是眼底下的情况让他只能来见对方。 但是很明显,当了那么多年的社畜,祝安的怨气可不是一丁点,手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搭上了剑柄。 “那一定很重要吧——可是我觉得我要干的事情也挺重要的。” “反正你也只是个梦境的化身,在这里干掉你也无所谓。” 歌斐木看着眼前拒不合作的祝安,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不留点手? 这下好了,二儿子喜欢上大儿子,大儿子见到自己就想砍。 他完蛋了。 “祝安,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情对你真的很重要。” “你现在是奇迹,代表着那条命途的人——你来到这片梦境引发的变动不会少。” “而且最主要的是,星期日对你的态度……”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对我什么态度我知道!不用你多说!” 祝安直接打断了眼前人的话,眼神中满是不满: 亏他以为对方真的知道什么点东西,所以说才忍住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但是这情报都多久之前的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星期日那小子怕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干他,毕竟干扰到他伟大的登神计划,怕是连他也会被关进所谓的梦境里面待着吧? 祝安一想到这就觉得头疼,毕竟现在的他可打不过那个人,现在都在躲。 但是他这句话在歌斐木听起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了,震惊的神情几乎藏不住,也得亏祝安他现在满心思都想着是怎么跑路,不然察觉到的话,剧情就不一样了。 “……你说你知道他对你的态度?” “这很难猜吗?很明显吧?” “这都摆在明面上了吧?” 歌斐木看着明显没有在撒谎的人,只觉得两眼一黑,整只鸟差点消散在梦境中: 原来……只有他……只有他不知道吗?! 我的天呐!他真的要泪目了! “……那你的态度……” “这不明摆着吗?我哪阻止得了他?他爱咋样咋样吧。” “……你这是接受的态度?” 祝安不明白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他现在拿什么阻止对方,而且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不是一条心的吗? 他除了摆烂还能咋样? 两个大脑频道根本没有在一条线上的人就这么诡异的聊了起来。双方都觉得彼此完了,简直是梦境一大奇闻。 歌斐木这下像老了十岁一样,默默的转身,飞走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祝安见对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走了也觉得很诡异。根本没意识到又是因为自己喜欢打断别人的话,然后错过了重要的情报。 “……奇怪,我都准备好打架了,怎么走了呢?” 系统:…… 系统的沉默,歌斐木的无力,还有一个一无所知在挑衅的边缘不断徘徊的家伙。 这个梦境要完蛋了。 而祝安见对方离开也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想着去追什么的。 “……哎呀,这下子算是彻底跑不脱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混进主线苟着吧。” “他这一打搅我的计划又得重新来了……” 祝安见现状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也只能一个人琢磨琢磨接下来的行动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半个外置大脑,于是,祝安在内心又开始了请求之路。 “系统,系统,什么时间点?” “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系统:…… 这个智商,莫名有点怀念上个宿主了,虽然搞得他系统像个废物,但是确实不需要他管什么事情。 但是看着眼前可怜兮兮求着自己的人,系统也只能随意的去查询: 算了,傻一点也好。总好过自己成空气。 于是很快,系统就给了回复。 “去黄金的时刻。” “诶?来了吗?” 祝安的目光闪过了一丝意外,只不过系统是这么说的,他也没在犹豫,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然后就朝着最中心的地方走了过去。 ————正在为你切换穹的视角。 而在另一边,穹在跟三月七聊过天,回到房间又经历了砂金和黄泉的骚扰之后,终于可以安心入梦了。 慢慢的进入入梦池,只不过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些人说的话—— 【……说不准还会有亲人反目,家破人亡,阴阳两隔,血流成河之类的经典桥段……别到时候还有囚禁,强制等剧情呢?】 【……那可太刺激了】 【朋友,游戏已经开始了——】 【你没法拒绝,因为奇迹与幸运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我们在哪见过吗】 【最后,我只有一句浅浅的忠告……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你可以相信奇迹】 …… “奇迹吗……” 穹躺在入梦池边若有所思的念着。 毕竟他也知道奇迹是谁——那个被仙舟联盟要求要找的人。 那个他一见钟情(划掉)一眼就确定要接受任务的人。 只不过目前看来,奇迹牵扯的可没那么少。 公司,巡海游侠,仙舟联盟……现在又在家族的地盘上…… “管他的,说不准最后能上列车呢?” 穹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自己的抽数,最后直接倒头进了入梦池。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对方,但是想必以那个人的身份……一定要等很久吧? —————— “到地方了,不过在这真的能见到他们吗……” “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祝安也来到了中心,站在台子上若有所思的思考。 想问系统,但是系统却难得的没有回应。搞得他也有点烦躁。 就在他觉得自己被骗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加强过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了梦境产生的波动。 下意识的转头,就看见天上掉了一个灰色的东西下来,而目标正是他待的地方。 “?!” 祝安本来准备走的脚突然就停住了,然后就鬼迷心窍般默默的伸出了双手,最后就刚刚好的…… 接住了对方。 “呃……” 还好是在梦境里面,还好实力过硬,不然祝安估计自己这么接人,下场只有一起摔个狗啃泥。 有些狼狈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稳稳的把对方抱在了怀中,然后低下头的瞬间,四目相对: 那张熟悉的脸,那熟悉的灰毛,以及看人时带着清澈愚蠢的金色瞳孔—— “?” 我靠!天降星核。 ——————小剧场 被人接住,睁开眼看见对方脸的瞬间 选项1:你是……? 选项2:……祝安? 选项3:老婆? 穹:狂按第三项—— 虚空回复:你们现在才刚刚认识,这么说话会吓跑对方的哟,请提升好感后再选择。 穹:…… 第95章 从未有怨,从未有厌 看着怀中的人,祝安在脑海中也闪过了无数个问号。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姿势站在大厅中间,周围车辆来来往往,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你们这边的异常。 也只有路过的一群人看着你们的姿态,露出了一副年轻就是好,爱的轰轰烈烈的表情。 “……?” 等祝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怀里面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尴尬,但是祝安诡异的发现对方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惊喜。 “……祝安?” 这句话是过了好一会才说出来的。 对方几乎是挣扎着才挤出了这两个字,就仿佛本来不想这么说,只是出于一种被迫的原因,才只能这么说。 但祝安可不管这些,他只是在疑惑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及现在是不是该把眼前的人放下去? “……是我。” “那个要不我先把你放下去再聊?” 祝安有些尴尬的开口,毕竟他发现自己没对方高,这样抱着对方真的很尴尬,很容易让人忍不住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很明显是属于那个同人文中1%才有可能出现的男主,祝安只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不错。 开口询问着对方,穹也似乎是在回答,但是对方口中的话似乎想说又说不出来,就好像是被强行阻止了一样,最后只能妥协的说了一句—— “好。” 话音刚落,祝安就立刻把对方放了下来,毕竟两个大男人互相抱着真的很奇怪。 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自然也没有看见那只灰色小浣熊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系统:……自己的宿主是怎么每次都错过关键信息的? 当然,祝安不会在意这么多,毕竟游戏的主角已经出场,他还是想留个好印象的: 虽然他感觉自己这个出场方式放在游戏里面都是相当炸裂的程度。 秉承着缓解一下尴尬的想法,祝安默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又帮对方身上的衣服扯了扯,看上去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思考了半天自己的开场白,但在抬头看到对方似乎不太适应这个梦境的瞬间,口中的话就变成了关心。 “……你是不是不太适应这个梦境?毕竟你这个出场方式……呃……” 跟他当时来梦境就睡了几天也算是半斤八两。 穹见对方再次开口,对于这个问题终究只是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终于正常了一些,至少那种若有若无的奇怪的滋味,祝安觉得少了一些。 “那要不我帮帮你调律?你别看我没有天环之类的……这方面的本事我可不比他们差。” 这是实话,毕竟好歹曾经可是橡木家系的家主,虽然已经没有了天环族特有的优势,但是因为系统的奖励以及之前的经验,处理这些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穹对此也是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既然有了缓和氛围的机会,祝安也不再犹豫,缓缓的伸出了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给别人进行调整。 随着调律的进行,穹只感觉周围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滋味瞬间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种安静的感觉。 只恍惚间看见眼前的那张俊美的脸安静的注视着你的神情,但随后又闭上眼睛,专专心心的为他调整着这一切。 睫羽轻合,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静谧的阴翳。唇线明晰,不笑时也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仿若世间纷扰皆可付与这一弯浅笑。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被风撩起又落下,拂过紧闭的眼,似在试探这沉睡的人儿何时醒来。 对方就那样静立着,即使双目紧闭,周身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的气韵,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轻易惊扰。 “……” 我的票子去哪了?现在就砸过去。 而祝安可不会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骗一个无辜的开拓者不知道多少张票子,尽职尽责的调理完之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然后一睁开眼就看见对方好像想掏些东西甩在你身上。 “?” “……没事,麻烦你了。” 穹默默的将自己手上的动作收了回去。然后乖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祝安对此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决定询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 毕竟,连列车组都知道他的存在了,这剧情乱成什么样子已经不好猜了。 “……那个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还有你是谁?” 至于对方是谁,祝安可再清楚不过——银河魅魔,银河棒球侠,星核精……他可都清楚。 但是装还是要装一下,毕竟这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而穹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听到了对方的询问之后也开始解释在列车上发生的一切。 “是景元将军拜托我们照顾你。” 虽然只有一句话,虽然只能通过星核精简单的解释,但这也足够祝安想象到了大概的情况—— 他那个被仙舟事务困在罗浮的师弟,那个承受了八百年压力,吃了最多苦头的人……即便在这一刻,也依旧挂念着他这个“死而复生”远在天边的师兄。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托付别人照顾好你。 整个人的内心瞬间澎湃了起来,带着不知道多少的心疼与怀念。 只不过为了维持表面的冷静,祝安还是赶紧擦了擦自己有些泛红的眼角,默默抬起头看着对方,有些沙哑的开口。 “真是的……明明我这个当师兄的才应该保护好他这个当师弟的……可到头来,倒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你有通讯吗?如果有通讯的话帮我告诉他,他的师兄从没怪过他。” “他做的一直都很好,是师兄心中永远的骄傲。” “从未有怨,从未有厌。” ————小剧场 关于放下来这件事情: 选项一:(挂在对方身上,说自己身娇体软,需要对方抱着) 选项二:(可怜兮兮的求对方)哥哥,我摔倒了~ 选项三:好。 穹:在一二选项中不断点。 一二选项:你的好感度不够,这样的话会把对方可能会把你直接甩在地上,请提升好感度再来哟! 穹:…… 被迫安分下来,然后在最后突然吃了一嘴刀子。 穹:? 米哈游你没有心! 第96章 被背刺了 说完之后,祝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确实有点激动了,赶忙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 “如果实在是麻烦的话……等离开这之后,我亲自去找他说吧。” “也很久没跟他见过面了。” 祝安确实很怀念景元了,而且他也知道这里的剧情结束之后就是那边的,一想到仙舟又要出一堆乱子,他就心疼那个活了800年的孩子。 等这边事情结束了就去找对方,然后再亲口告诉他。 这可比交给其他人转述好多了。 而穹听了这句话原本还想再多说点什么,似乎是想表示不麻烦,但下一刻他的手机就响了。 祝安对此只是挑了挑眉,估计猜到是某个纠缠精给对方发消息了,就在他想看戏的时候,他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不对,我记得这时候来接开拓者的不是知更鸟和星期日吗?” “怎么变成我了?” 突然意识到剧情中两个关键人物都不见了,星期日不见了你还可以理解为因为太想登神,所以说提前准备去了。 但是知更鸟不在了……这说明什么? 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回想着原本对方出现在这里之后应该去做什么,但是发现情况可能比你想象中快的多。 “……星期日啊,你可别告诉我为你的登神梦,你连你妹妹现在都开始管了……” 毕竟祝安心里清楚,如果知更鸟提前被关起来了,那后面打秩序的话会有多麻烦他想都不敢想。 而就在祝安为以后发愁的时候,穹正在回复三月七的消息 三月七:嘿,你到了吗?没想到在梦境里面也能发消息。 穹:我到了,而且…… 三月七:哦,那我现在在薄暮的时刻,刚刚联系上姬子和杨叔,再汇合也麻烦,不如先各玩各的。听说你那里的梦境贩卖机很出名,你可以去那里玩玩。 三月七:而且这样也方便我们寻找那位贵宾,不是吗?到时候有消息了就直接发,不过估计我们要很麻烦才能找到…… 穹:……好 小浣熊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把贵宾留在自己身边贴身照顾罢了,反正自己作为高贵的银河棒球侠,一定能保护好对方的—— 穹在处理完消息之后,也抬头看着眼前似乎是在思考的祝安想要询问对方接下来的打算。 “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杨叔他们叫我照顾好你,说不着急汇合。” 穹说的那叫一个认真,配合上他本就呆呆傻傻的表情,让人相信度为100%。 而某个一向认为穹其实就是个单纯的星核精的家伙,自然不会怀疑眼前的小浣熊竟然会撒谎骗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这个甩了票子都还到不了手的角色跟在他身边。 更别提原本剧情确实不着急汇合了,所以祝安也就直接默认了这个说法。 “去哪吗……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跟着你走吧。” 祝安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相当轻柔的说出了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毕竟本来就是要跟着主角走,这样才好接上主线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是某人不会知道自己的笑也是有极大的杀伤力的。 就比如这一笑差点让某个票子砸光了发现还抽不出来的家伙更加决定以后啥也不抽了,就先把对方捞出来再说。 毕竟谁会讨厌一个长得很好看,笑眯眯的,而且实力还强大会跟着你的美男子呢? “那我们去梦境贩卖机吧,听说那里是黄金的梦境有名的打卡点。” “好。” 祝安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哪怕他前不久才从那边过来,哪怕他前不久才在那里吃了一嘴刀子,气愤的过来。 而穹既然眼前的人没有反对,也双手叉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然的勾搭上祝安的手将对方拉了过去。 祝安:……总感觉哪里不对。 咱家小浣熊会对刚认识的人这么热情吗? 算了,作为抽象派主角对方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应该感到奇怪。 除非看到垃圾桶不翻。 就这么一路被对方拉着又重新回到了梦境贩卖机,爱德华先生看着祝安又看了一眼拉着对方的穹,决定继续推销他的忆泡。 “两位客人,想要什么样内容的忆泡?” “根据判断,这位灰发的男子应该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关于开拓者的忆泡,想必你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是?” “精神分析,先生,爱德华乐意为你服务。” 简单的对话之后,祝安看着剧情终于步入了他知道的一切也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一想到那个里面的内容他就觉得很有趣。 于是默默的戳了戳对方的手,开口劝说道。 “我知道这个,想必这里面的内容不会差到哪去,要不我请客给你买来看看?” 说完,祝安就要拿出那张卡直接刷,大大方方的买下来。 穹见状赶忙伸手阻止对方,然后自个掏钱赶紧买了。 “不用,我也有。” 穹的动作有些急躁,似乎是想证明什么事情?祝安见此也只能将自己的卡默默收了回去,尊重对方的意愿。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刷卡了。” 有些无奈的看着得意洋洋似乎成功证明了什么的穹,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跟不上这位主角的思维。 只能说不愧是抽象到没边的小浣熊啊—— 系统:这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你情商太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原因吗?! 躲在对方大脑里面愤愤不平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选择让对方吃了苦头再去讥讽的系统如实说道。 而祝安可不知道自己背地里面被吐槽了多少次,他看着对方将额头抵了上去,然后就在一边默默等待。 “阿基维利和阿哈……好一对苦命的鸳鸯……” “这可太有乐子了。” 祝安完全没意识到可能自己才会成为这两位之间的乐子,或者准确一点,是某一种身份。 但祝安还没看够情况,就突然感觉到四周的忆质猛的变化的一瞬间,警惕的观察四周,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服摇着魅魔尾巴的女子晃过。 那紫色的瞳孔扫过了一眼,眼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兴趣,但是似乎又顾及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瞬之间就消失了。 速度快很快,快到让祝安这个因为过度放松,所以说才没有察觉到的人抓不住。 “……等等,这张脸怎么这么像某个神秘大公手下的人?” “不对呀,按照剧情……那里面的人不都死完了吗?黄泉刀钝了吗?” 祝安低声自语着,没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常,但是这一刻他也似乎意识到,好像他这个二点几就穿越的人好像要被背刺了。 米哈游你在搞什么鬼呀?!( ・_・)ノ⌒●~* 第97章 你守着我干什么? 明白事情非常的不对劲,祝安开始分析自从加入模拟之后出现的种种异样—— 首先就是原本应该去接开拓者的小鸟兄妹没有出现,反倒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接住从天而降的小浣熊。 然后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好师弟一直在找自己,然后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成功的跟上了主线。 只不过在跟上主线发现大部分主线都好像不对,那个神秘魅魔女子是谁?还有他记得接下来应该出场某个机甲女子了。 这可是关键的剧情,毕竟很多的剧情都需要她去指引才能进行下去—— 但是祝安看着现在还在沉迷于忆泡的开拓者只有沉默。 他在思考要不要提醒对方该走了,不然到时候真的错过流萤怎么办?毕竟他还是很想去看一看在游戏外被无数人誉为女友的角色。 虽然他没抽——因为票子留给波提欧了。 思考着,虽然祝安承认自己不太怕剧情发生变化,但是剧情发生太大的变化对他也是不利的,更别提这里面的剧情可是关乎到某个想要登神的学生。 目前打不过,教训不了,所以说还是跟主线走最妥当。 “呵,宿主真的觉得跟主线走还好吗?”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钻了出来,秉承着,我就不信真的劝不动对方一次的想法,又想开口劝人。 但是事实承认,有些东西机器劝人是说不动的,还是得实际操作一下才知道后果。 “我当然知道肯定有问题了,这是我认识的主线吗?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这里的主线应该结束了吧——” “可要是不跟着主线走,自己去探索的话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而且秩序的力量还弥漫着的,我感觉他在锁定我,所以说跟着主角走风险应该会小很多。” “……可是宿主,你都知道剧情改变了,万一跟在主角身边更危险……” “那你确定我单走安全吗?” “……” 系统陷入了沉默,毕竟他也清楚如果自己宿主单走的话,万一真的碰到星期日那就直接提前进入某段剧情了。 只不过就这么跟着主线走……其实结局大概率也差不多的,迟早也要跟星期日撞上。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自己去探寻一下真相的。”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这句话很难说吗?” “……” 在内心想要开口的系统:如果我告诉你星期日想要你,你会信吗? 那肯定不会信的,说不准自己还要被臭骂一顿。 “我说了你信吗?” 祝安不解开口,直接追问的。 “你总得说呀。” “星期日他心怀不轨,他早就没把你当哥哥或者老师看了。” 系统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就在他期待自己宿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时,对方的话让他差一点再次当场关机。 只见祝安邪魅一笑,笑容中带着3分不屑,4分不在意,2分漫不经心和1分果然。 “他果然想与我为敌了,为了他的登神梦甚至连我都要解决吗?” 系统:…… 没救了,没救了,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劝对方了。 而祝安既然系统沉默,也只当自己彻底猜中了对方的想法,随意的笑了笑,然后就看着还在望着自己的开拓者,真的,嘴角的笑有点维持不住了。 因为这时候的他已经听见了不远处的骚动——轻而易举的就感知到了流萤的存在。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该是对方去英雄救美了,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人还不望着自己死死不肯走啊?! “咳咳咳……你看着我干什么?那个……那边好像有些骚动,要不我们过去帮忙?” “可是我受的委托是保护你……” “?” 祝安看着满身心都挂在自己身上的穹,只觉得这剧情越偏越离谱了,能让我们亲爱的开拓者说出这样的话,他那个师弟到底是用了多大的酬劳? 不过对方不救,那剧情怎么走?事已至此,祝安终究还是只能自己主动过去了。 于是祝安向那边走了一点点,刚看见那个银色的头发,然后就看见对方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一样,急忙向他过来发出了求救。 “不好意思……请……请帮帮我……” 望着满眼都只有自己的流萤和毫不客气准备护着自己的穹,祝安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先别急……现在什么情况?我才好帮你呀……” 说完这句话,看着远处向走来的猎犬,祝安又幻视了自己刚来到这里时被追杀,被误会的日子—— 虽然对自己造成了几乎为零的伤害,但是受的委屈还是受了,祝安也随时准备动手报复回来,甚至还在心中感谢对方给了你这个机会。 可就在祝安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时,那两个猎犬看见他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就扭曲成了呐喊,慌忙的退后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开口。 “他……他……他是不是家族要求我们必须保护好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只不过他怎么护的那个偷渡犯呀……这怎么办?我们动手的话,结束之后会不会被家主砍成臊子……” “要不当做没看见得了吧……那可是最高级别的,比什么偷渡犯都还要重要……” “?” 祝安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听的不太懂,但也意识到自己估计早就被关注到了。 可是问题最关键的不是这,对方不动手了,你怎么报复? “……你们要不要这么不尽职?” “哎呀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偷渡犯呢?一定是我们搞错了……” “诶,加拉赫长官也过来了……长官,长官,我们去另一边找吧,这边没有注意到……” 祝安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人就这么狼狈的逃向了加拉赫,也注意到了加拉赫的目光,明显有其他的意思。 虽然没有像剧情一样说话,但还是给了你们一个有需要帮助就来找他的目光就离开了。 “……” 真是魔幻的剧情,不过好歹也是走向正轨了嘛。 就在祝安独自在内心安慰自己的时候,流萤的内心却悄无声息的联系上了另一个人——在他恍惚的瞬间,没让任何人察觉。 “银狼,我找到他了——那份哪怕是终末也推演不出来的奇迹。” “他看上去……其实很单纯,但好像又在算什么,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来自奇迹的力量……” “很温暖。” “开拓者对他也很关照,我会按照超乎计划的准备照看他。” “……为了连艾利欧都没能推演出,但是几乎代表着完美的结局。” 第98章 我也要去吗?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祝安也是真的没招了,脑海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剧情——好像是小浣熊跟对方的双人快乐行。 作为一个非常识趣的人,他不想成为那闪亮亮的电灯泡,但是眼前的情况好像不允许他脱身。 望着拉着你的手腕不肯,像是怕你离开他视线一步就会惨遭剧情杀的穹,以及同样炽热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望着你的流萤……祝安也只有尴尬的笑着试图缓解氛围。 “那个不用把我看的这么紧的,我又不是什么特别容易丢的东西……” “以及这位小姐……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用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虽然剧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但是祝安还是努力的沿着剧情试图脱身,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但是莫名其妙这两个就盯上他了。 流萤在跟银狼说完之后也是主动出击,诚恳的站在了祝安面前目光真诚的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开口。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位先生,如果不是你刚才出手相助,我可能真的就要被抓走了。” “我叫流萤,虽然被当成了偷渡犯,但我其实是本地人——鸢尾花家系的艺者,虽然只是临时演员。” “没有演出的时候,我也常做接待工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体验各种有趣的东西,今天也没演出,我可以充当你们的向导……” 流萤可没有放过祝安的打算,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代表奇迹的星神,虽然现在实力也就到达令使级别,但是奇迹这条命途有多么恐怖已经给出预言了。 所以说让他离开她的视线是不可能的,毕竟整个梦境都已经将目光聚焦到眼前的人身上了,恐怕也只有对方还不太清楚。 而穹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保护对方,留下印象,拐回去当婆娘(?) 想让他银河棒球侠离开是不可能的,这样身份的人身上一定会有刀子或者出现意外,必须要贴身保护好对方才行。 “你可是我的任务保护对象,万一离开了你就出事怎么办?” “……其实我没这么弱的。” “我不管。” 穹死死拽着祝安的手腕,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去了,就这样盯着同样关注着祝安的流萤,生害怕下一刻就被对方的花言巧语骗走。 “……” 祝安终究没有忍住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让他没话说了。 谢谢受人关注确实挺好的,但是这种怎么感觉把他架在火上烤? 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明明是你们两个见面的第一眼就互相看对眼了,然后说着什么一起啊,然后就开始逛街,然后朝着禁区走互诉情长,然后惨遭离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围着他团团转,最后两个人甚至还有点抢起来的意味! 在内心吐槽着,但是表面还是得应付两个人,只不过就在祝安开口想要打圆场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路过急忙抬起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刚刚我怎么感觉到知更鸟的气息了?按照剧情她好像不该出现在这吧?” “是错觉吗?还是……剧情已经偏移到这么严重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个人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偏转吧……而且我几乎没掺和主线呀,现在才跟团。” 在内心疯狂嘀咕着,不过祝安也没有实际上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想,而他也不想去问系统了,反正每次问出来的东西都没什么用,还不如让自己少被气一会。 此时在脑海中已经决定看戏的系统:呵呵呵……我已经黑化了,你这个废物宿主等着艾草吧。 而祝安的走神自然被穹和流萤注意到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阻止了视线,防止跑路,或者说被其他什么勾走兴趣。 只能说在这个方面这两个人还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而回过神的祝安看着眼前的一幕也终究来不及去思考到底是真是假的,他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就跟着当电灯泡吧—— 虽然总感觉他这个电灯泡好像不太货真价实。 “……那就麻烦流萤小姐了,正好不太熟悉梦境—— ” 无奈苦笑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毕竟作为曾经的橡木家系家主,这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就当是第一次来吧,没事的,人生如戏。 而穹则是表示了沉默,只不过选择拉着你的手表明主导权,但这在某个天然木头的眼中看来只是觉得这小浣熊表情可真丰富,果不其然是屑穹。 而就在你们的三人行展开的同时,不久之前的知更鸟视角—— 几个系统时前,知更鸟正跟星期日待在一起处理自己失声的状况。 “妹妹,失声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终究还是出现在同谐身上。” “大典将至,宾客鱼龙混杂,歌斐木先生必须全心投入筹备,更别提不久前发生意外,病得很重,短时间恐怕无法以人形献身……” “这个时候如果叛徒想行动的话,现在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期。” “不过别担心,事关重大,大典开幕前我定会查明真相,你只需要好好的待着,不要去接触死亡就好,安心待在安全的地方。” “追查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定会保护好这片梦境,完成我们的理想。” 两人交谈着,星期日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妹妹认真的开口,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认真与担忧,看不出其他情绪。 而知更鸟看着眼前的兄长表情上也满是担忧与想要分担的样子。 只不过她心里更清楚,眼前的兄长自从失去了他心中的那片美梦之后保护欲也就越发恐怖了,只要有危险的事情绝不会告诉旁人,特别是她。 她也没有什么好劝的方法,毕竟每提起一次,想起的就会是那个早就离他们而去的兄长,那个对方心中的一生之痛。 只不过最近她总感觉对方好像变了一些地方,感觉眼神中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好像找回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但是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出来,所以也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哥哥,我就先去准备,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不过多加小心,记得给自己留个好位置。” 知更鸟目送着对方远去,神经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总是这样,无论是他还是他……两个哥哥都是这样的。” “明明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明明已经扛下了很多事情……却总是还是要告诉旁人一切安好,交给自己就行。” “……祝安,如果你还在的话或许哥哥他不会变成这样吧?现在的话应付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知更鸟短暂回忆了一下,但她从不是沉迷在过去无法自拔的人,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梦境她的直觉给出了指引。 “一定是梦境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感知到,尽力而为吧。”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到的杂音之中,有个让我感到心颤的存在呢……” 知更鸟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自己的心在颤抖,那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一个一直很想再见一面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迅速朝着目标走了过去。 掩盖好自己的气息,躲在远处,就在她走到台阶上面的那一刻,那个让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男子一如当年那样,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服装与气质上的不同—— 作为天环族的一员,知更鸟能够清晰的分辨出眼前的人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早就消失在梦境中的存在。 “……” 知更鸟几乎要哭出来,但是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看着对方似乎感觉到什么,目光投了过来。她也迅速将自己藏了起来,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跟其他两个人聊天的祝安强行冷静分析现状。 “……鸢尾花家系的人……可为什么我在她的声音中没有感觉到共鸣……” “还有……如果真的是你回来的话,为什么不来见我们呢?” “哥哥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过哥哥真的不知道吗?如果是正常进来的话应该会有登记之类的吧?还是说有其他意外?” “……” 从重逢的欢喜中清醒过,知更鸟很快就提出了这几个疑惑,但是她更相信祝安的为人。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对方一定不会给这片梦境带来坏处,反倒是对方身边的那个银发女子疑点重重…… 如果真的让对方在这片梦境再次消散的……她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眼看着几个人就要离开,知更鸟也来不及通知星期日也只能赶忙跟上,害怕对方脱离自己视线之后,就像之前一样消失了。 而就她不知道的是,星期日站在远处早就将一切尽收眼底。 只不过对方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低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妹妹……你只需要好好待着就好,一切都只需要交给我。” “我说了,我会创造一个乐园,一个我们理想中的存在——” “一个有他的乐园。” 第99章 这不对吧? 没有办法,祝安就这样被迫加入,原本的双人行就这样被迫的三人行—— 而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人多余。祝安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哪怕他现在被两个人团团包着,要求参加各种项目。 再逛了一堆以前当家主时无数次路过的地方,祝安实在快绷不住脸上的笑了。毕竟这个地方他实在是走过太多次了。 为了配合成自己第一次来的样子,他真的装的好累呀,为什么都到现实了他还要这样装? 这个主线剧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不就加载了几个模拟吗?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而且他寻思着除了第三个模拟跟匹诺康尼和家族有点关系……也没跟开拓和星核猎手扯上联系啊? 难道就因为一个奇迹,那个艾利欧把剧本撕了?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奇迹有多超模的祝安发出了疑问,如果艾利欧能在那么多条世界线中看到此刻的祝安这时候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把写好的剧本又撕了: 奇迹还不阴?死而复生怎么打?把所有宇宙的组织几乎全拉过来了这怎么搞? 但很可惜,这个几乎是全宇宙魅魔级别,甚至也能吸引银河魅魔的某个人现在还在思考这顿饭到底要不要他请? “这里有匹诺康尼绝大多数的特色美食,像是钟表披萨,橡木蛋糕卷……还有经典苏乐达!你们随便挑吧,我……我买单!” 祝安被两个人围在中心,微微移开目光看着眼神坚定,但实际上似乎好像确实有点心虚的流萤微微抽了抽嘴角。 毕竟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人,他知道这位赏金高达97亿赏金的星核猎手……实际上身上真没多少钱。 那2万信用点真的是他看了都泪目,要知道他第一次模拟加载结束之后,景元都直接给他塞了几十万信用点过来。 而且他保守估计还是景元在特别忙的情况下给他塞过来的,不然的话估计就是他本人过来找自己了。 “哎……我那命苦的师弟呀……” “等师兄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找你……” 祝安在内心感叹了那笔让他度过最前期的钱之后,看着眼前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有钱买单的流萤,他默默的拿出来从砂金那边拿过来的卡,决定展示一下第二次模拟那边的财力。 “算了,让你一个小女孩请客的多不好。” “我……”其实也略有亿点点财力。 但就在祝安掏出卡准备展示实力的时候,一直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的穹也站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我来——” 穹看见对方又一次的动作,赶忙闪了出来,甚至还没松开他的手。 祝安:? 看着挡在他面前说着什么,有钱啊……不缺信用点啊……只缺星穹各种杂七杂八的话就往外库库掏钱的穹,祝安开始怀疑这个宇宙还有没有救了: 他一来连剧情限制都打破了,真不愧是奇迹呀! 而穹则是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真的能养好祝安。也在内心疯狂的思考自己都已经砸了那么多票子了,为什么就抽不出来? 穹:一定是因为我不够努力的原因,肯定不是对方的错。 而祝安哪知道身边这位星核精的想法,面对这种大型抢单现场,祝安只是默默的掏出卡,推开还在抢了两个人,随手一刷—— 全买了,所有吃的都买了。还能让你们饿着? “行了,我不缺这点钱。穹就不用你请了,我来吧。” 在店员看见财神的目光中把吃的接过来,塞到两个人的怀中,喝了口杯苏乐达,仰头45度望天感叹自己的人生。 一想到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剧情祝安就觉得心累,甚至在考虑如果遇到花火伪装的桑博的时候到底是认出来还是不认出来? 以及后面进入深沉梦境的时候,自己是跟着倒还是直接不演了。 “哎,都说了跟主线了,还是跟着走一下吧……按我这运气,万一乱逛撞到星期日了怎么办?” “那就直接提前结局了。” 祝安在内心默默感叹着,下定好了决心,最后还是被穹拉着跟着流萤继续逛这个他已经逛过无数次的地方。 但是某个代表奇迹的神秘男子不会知道,自己的提前到来,引发的无数势力提前到来,早就将这盘棋局改的不能再乱了。 ————于是就在祝安还在陷入三人行的局面时,砂金那边也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砂金站在房间里面平静的计算着时间,手指不安分的在那枚胸针上摩挲着,就仿佛是握住那个人的手。 房门终于被人推开了,砂金也迅速从那有些恍惚的神情缓了过来,恢复了他之前那副商人的面孔,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门口已经走过来的男子开口。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嘿,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紫发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房门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花枝招展笑眯眯的人目光中只有不耐烦以及一些计算被打扰的不悦。 “该死的赌徒,你比预料中的时间提前到了整整三天,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找到了那位已经陨落的奇迹星神——” “不然没有他的庇护,我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麻烦。” 拉帝奥双手抱臂,审视着眼前的人冷冷的开口,只不过在提到奇迹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话却断了0.1秒,但是几乎没人能察觉得到。 而砂金听到这句话眯起了眼睛笑了,拉帝奥难得有些震惊的挑了挑眉,哪怕动作幅度不超过1毫米,但确实做了。 毕竟他能够辨认出对方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是那种终于找回了唯一需要保护的存在的那种笑容。 “或许呢?奇迹因我显现,也从始至终庇护着我。” “不过连你也觉得我是去找麻烦的吗?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跟他们交朋友?” 砂金有些委屈的开口,只不过脸上的笑没有减弱一分,这是他惯有的伪装。 拉帝奥并没有在意对方这层伪装,更没有在意对方后面的话,因为奇迹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连他也无法忽略。 只不过拉帝奥并没有过多的表露什么,本来还想讥讽的话,在对方提到这两个字之后全部收了回去。 因为如果奇迹真的已经出现的话,那可比对方被收走的行李要重要的多。原本那些阴谋也将会因为那个存在的出现全部掀翻。 “你知道奇迹有多重要的,说重点,把话说清楚。” “现在没必要讲那么清楚——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拉帝奥听到这句话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悦,奇迹这种东西不说清楚,连他也没办法计算: 虽然奇迹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 “该死的赌徒,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不包括这个吗?” “那你信任我吗?” 砂金随口反问,目光中没有一丝慌张,但也藏着绝不透露那个人信息的决心。 拉帝奥也只是冷静的回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所以你也不信任我,这不就行了?还有,我小时候没读过书,父母也确实没教过这个,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教就走了。我的教育是当时被先生买回去之后教导的。” “而我也从来没有学会先生的作风,他做事总是滴水不漏,从不去赌那一份运气……我成为不了他。” “……我无意冒犯。” 拉帝奥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也知道那位传奇人物,但对于自己冒犯这件事情还是开口表示了歉意。 “别在意,那位先生已经把我想要的一切都带回来了——” “不过我应有尽有,但也一无所有。” “……” 短暂的沉寂之后,砂金默默的抓紧了自己藏在衣襟之下的胸针,随后抬起头,看着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往事的拉帝奥坚定的开口。 那目光中闪烁着,是对于那个人绝对的信任以及在深处那波涛的汹涌。 “但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不是赌,而是绝对。” 第100章 真是危险性拉满呀! 视角重新回到祝安那边,此时的某人已经被迫自己不知道逛了多少次的地方,那些活动项目他闭着眼睛都能通关—— 于是,祝安就又一次成功的上演了一出降维打击,带领着剩下两个人通关所有项目。 而原本祝安还在害怕自己这么装,会不会暴露点什么东西,然后发现其他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意外只是崇拜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 为什么他们看自己做什么好像都不会觉得奇怪啊喂!这根本就不合理。 难道是奇迹又发力了吗?但是他不是奇迹吗? #祝安不解# 而在游玩了一会儿后,流萤主动去酒吧吧台那边一个人待着了,知晓原著剧情的祝安根本没觉得哪里奇怪,点点头就答应了。压根没察觉异常的目光。 又是一次完美通关,祝安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些他在家族时候就已经调整和用过无数次的东西,只觉得无聊。 但是微微移开目光,穹在旁边正在闪亮亮的看着他,对方的个子比他高一点,但是却刻意的弯下了腰持平,歪着嘴对他笑着。 于是再一次被虚荣心填满,祝安看似面无表情的再一次拿下,但实际上在那游戏屏幕的金光闪起的时候,嘴角还是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毕竟虽然经历了这么多次模拟,但是在现实中的他还是一个带着热血与纯粹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在每一次模拟中都保持着最初的初心。 毕竟作为代表奇迹与希望的存在,他可是一直闪闪发光的,哪怕自己不觉得。 “怎么样? 玩够了吗?不够的话,其实我还可以打。” 祝安侧过身,目光落在穹的身上。只见对方微微弯下腰,似乎是无意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脖颈。 然而,祝安只是挑了挑眉,并未显露出丝毫的在意,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偶然。 在他那超绝的情商看来,对方这种待机动作都在打游戏的人,多半是为了更近距离看他高超的操作罢了而已。 但是真相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那就说不准了。 反正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的,压根就没看过屏幕,这突如其来的回头更是直接让这只纯情小浣熊遭受了颜值暴击。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帅脸以及那不带掩饰的纯粹的笑,穹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耳根也红了,手一抖差点又把兜里面才攒下的票子砸出去了。 当然,这一系列的表现祝安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后面的剧情。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咱老桑博来了吧……” “不不不……应该是某个给我看了一部烂剧的神秘拉条女子……” 祝安的手指随意的敲在游戏机上,在内心默默回想着之后的剧情,随后就发现币还用完了,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主动开口。 “代币已经用完了,我们回去找流萤吧,也别让她一个女孩子久等了。” 祝安平静的开口,哪怕脑海中正在疯狂思索后面的剧情,以及如何让自己在后面的剧情接着划水。 于是他就在他恍惚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穹的嘴角下降了那么一个像素点,而这沉默也就被祝安给认做了默认。 微微起身,伸出手稍稍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将这只还想趴在肩膀上的小浣熊唤醒。然后就优雅的起身准备往吧台那边走。 然而,就在即将迈步的前一秒,他却主动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发丝轻拂过祝安的脸颊,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依然待在原地的穹身上,开口道。 “走吧,别站在原地了。我等你。” 很寻常的一句催促,只不过祝安话中却没有太多别的意思,甚至主动留在了原地等对方。 然后祝安就看见那只小浣熊如梦初醒,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急忙的向他这边跑了过来,害得祝安不得已拉住对方生害怕对方因为惯性摔地上了。 “也没那么急……别摔地上了。” 带着一丝无奈开口,却突然感觉到穹反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如同小浣熊紧紧扒住树干一般。祝安没有多言,只是保持着平静,随着穹的步伐稳步向前走去。 毕竟这在祝安看来这只不过是这个初具人形的星核精的基本操作罢了。 毕竟在游戏里面就挺抽象的,感觉做出什么事情好像都不会ooc,于是祝安就顶着他的超绝钝感在某条歧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而系统只是冷笑着,默默的在他的小本子上又记了个人。 他已经变了,从那个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拯救宿主的好系统已经变成邪恶版的系统:桀桀桀桀……要不了多久了……马上就来了……你终于要完蛋了…… 已经彻底黑化的系统已经不想去拯救他的宿主了,反正又死不掉,像这种木头不经历被抢劫入室般的爱情是不会醒悟的。 而祝安轻轻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总感觉有人在诅咒自己。 “真是奇了怪了……梦境也会感觉到冷吗……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声嘀咕着,按常理来说他都是令使了,哪怕真的有恶意,也不至于让他感觉到这种不祥之兆吧。 不过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流萤面前,祝安也没有再去管那莫名其妙的寒意是从哪里来的了,毕竟主线还得跟下去,在他重回巅峰能够确定稳压星期日之前他不会擅自行动。 他可不想听一堆什么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然后说着什么给予尊严就打出战败结局。 而一旁似乎是在发呆的流萤见两人过来也回过神来询问着是不是两人。 “嗯……你们已经玩够了吗?那正好,我们在酒吧坐坐吧。” “整体体验下来怎么样?这片梦想之地还是很棒的对吧?” 坐在酒吧的另一边,右手是正在询问体验的流萤,左手是还拽着手腕的穹,但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祝安超绝顿感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作为一个满脑子在想我当家主那些年在这里逛了不知道多少圈能有什么感觉的金丝楠木,他能给出的回答就只有还算可以。 毕竟在这个地方苦兮兮的打了十几年的工,看见了不知道多少阴暗的地方,他能给出这个评价已经算是他有良心了。 而流萤听了祝安的评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哀伤的低下了头,随后看着这片繁华的梦境恍惚的开口。 “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这片梦境它浩瀚又深沉,像一片海洋,就连寂寂无名的小人物也可以安眠其中。” “……我真的很感谢你选择出手相助,也因此我才能向你介绍这座乐园——他愿意接纳我,尽管我不属于这里,我也爱他,所以我才想要和别人分享……” 就这样看着流萤选择暴露身份的祝安:…… 我是当没察觉到呢,还是等身边的人开口呢? 但其实不用祝安考虑,穹在察觉到有隐藏信息之后马上把祝安护着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难道……你真的是偷渡犯?” “我……我是有合法身份的……现在……” 流萤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无意之间暴露了什么,双手护在身前,急忙开口解释。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提出了一个祝安早就有所预料的话。 “就是……你们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穹双手抱臂,低垂下目光开口道。 “至少现在,我身边只有他。” 这个他指向明确,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感以及明确的划分领地的意味,然后……祝安根本就没有接通成功。 “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人会来找我的。” 祝安很诚实的开口,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一个人远在仙舟,一个人刚刚分开,还有一个要躲着的人。 确实没人会来找他。 流萤听了这句话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穹只是一边默默的看着,没有开口。 “这样啊,我明白了……” “你或许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我刚刚一直在带你们绕远路去各种地方,这是因为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 “我确定他的目标明确,从我们三个聚在一块就没有跟丢过。” “他身高大约1米8上下,误差在2公分以内,体格健壮,明显锻炼过,步伐很长,但是听不见,踏地声很轻脚这种步伐不会留下脚印……” 确实已经清楚的明白接下来是什么剧情的祝安正在努力压抑住自己想抽嘴角的笑,他知道是某个扮演的神秘导演女子要出场了。 只不过看流萤如此认真且严谨的样子,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而穹这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动作已经明显的将祝安护在了一边,金色的瞳孔也迅速多了几分警惕,做出了一个很明显的保护动作。 于是,就在三个人各怀诡异心事的时候,那个“危险性极高”的人到了。 这骚包的语气……祝安表示花火辛苦了。 “哟,这不是我忠实的大顾客——穹吗?” “真是好久不见呀!” 懵逼的流萤,无语的穹,终究没忍住叹气的祝安。 三个人的反应各样,而就在内心狂憋笑的祝安毫无察觉的时候。 一个藏在暗处真正的影子,已经悄无声息的锁定了他,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就像等待着对方……亲自来追寻。 “老师,亲自来这片梦境找我吧……” “你会来的。” 第101章 局面重组 而此时的祝安哪里知道还有高手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盯着自己,看着眼前尴尬的氛围,强忍着没笑出来。 而穹在看清眼前的人后,目光中也流露出了无语。但是还是挡在祝安面前没有挪开。至于原因祝安压根就没管,原地装死。 毕竟他肯定不可能认识,装傻就是最好的选择。安安静静等原剧情推动就好了。 只不过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花火扮演的,在脑海中疯狂回想着之后的剧情,按照接下来的剧情,接下来就是多一个人了。 然后流萤遭受怀疑,他身边这个穹小子说着什么不相信就追上去,然后两个人在那个秘密基地度过了腻腻歪歪的时刻…… 不是那种时候他还要跟上去吗?真的一定要当电灯泡吗?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祝安就开始疯狂为自己寻找跑路的机会,但是看着哪怕是这种时候都还挡在你面前防备着桑博的穹,祝安是真的有几分欲哭无泪。 不是,他是被当成什么很重要的npc了吗?但是再怎么重要也不至于这样吧。 “桑博?你怎么在这?” 穹疑惑着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而桑博听到这句话也是勾起他的招牌笑容,讨好道。 “哎呀呀,这不还得感谢您的所作所为吗?我们现在那边开放了。” “呃……这位是?” 流萤也有些尴尬,看着明显是认识,而且好像没有恶意,所以说也只能站在一边尴尬的开口。 “哟,3月姑娘,这就不认识我了,我当时好歹也是帮了你们很大的忙吧?” “还有旁边这个一头黑毛的帅哥是谁?新朋友?” 桑博有些疑惑的开口,说出来的话简直是匪夷所思。但祝安只需要一句帅哥就被哄好了,虽然知道是花火那家伙假扮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哄开心。 而流萤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最终还是选择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 “那个……我叫流萤,是鸢尾花家系的艺人。” “我叫祝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做了一个朴实无华的介绍,虽然其他人的目光都是满眼不信的样子,但祝安选择睁眼说瞎话。 而桑博听到两人的自我介绍之后,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终于醒悟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3月姑娘变化怎么这么大?” “不过旁边这位小帅哥看着可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啊,我老桑博的眼光一向独到。” “不过您说是就是吧,遵守客户隐私。” 桑博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对方隐藏身份这件事情,而祝安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穹对于祝安隐藏身份似乎是有点不理解,歪了歪头,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对方往身后护的更严了一点。 而这番举动自然而然也是落在了桑博的眼中,只不过对方还是秉承着他那个奸商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流萤看着这个笑容更警惕了,微微皱着眉头开口道。 “那……桑博先生在匹诺康尼干什么呢?” 流萤警惕的开口,桑博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微微偏了偏头。 “做什么,姑娘这话真有意思。来做梦境的不都是追求做白日梦吗?” “我观察你们很久了,虽然流萤姑娘确实了解这边的一些基本娱乐,但是论大人的世界,那还得看我。” “怎么样?不如考虑跟着我逛一圈,旁边那位小帅哥也跟着一起来吧。” 桑博向几人发出了邀请的声音,祝安自然而然没有感到意外,回想着剧情,接下来好像就是那个会发出一声很酷的哼的剧情点了。 祝安也勾起了一个微微的笑,露出了几分兴趣,他倒挺想看看的,毕竟过剧情的时候就挺好玩呀。 而祝安不知道的是,穹原本是不准备答应的,毕竟如果又加一个人进来的话,三人行就变四人行了。他不想再有更多的人掺和进去了。 但是他的态度,在看到祝安那微微勾唇和眯起眼睛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多了几分别样韵味的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什么?既然他感兴趣的话,那就跟着去,只不过对方一定不能离开他的视线,总感觉对方是那种只要一离开他视线就会出事的设定。 他不要当蒙鼓人! 祝安见穹点了点头也理所应当的跟在了他们后面。只剩下流萤怀疑这种娱乐活动是不是一些不健康的娱乐活动? 只不过她看着一直这么拽着祝安手根本就不准备松开的穹,她觉得如果真的是某些不健康带点颜色的娱乐活动。这只表面天真无邪的灰色小浣熊可能会暴露原型吧。 但是这样的剧情好像不能播诶。 “那个……桑博先生……” “你这活动正经吗?” 祝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路跟着,那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完全不在意。 现在他的大脑正在飞速加载之后的剧情,以及感觉这四周秩序越来越浓烈的气息,开始思考星期日是不是真的要欺师灭祖了。 “星期日,星期日……你这样子让为师很难办啊……” “怎么好端端的还是走上这条路了呢?一定是那只邪恶的渡鸦干的好事吧……你这让为师怎么敢去见你?” “得了,还是先苟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祝安在察觉到气息越来越浓烈之后,那是更不想去见到那个精神状态可能已经发生问题的学生了。 但是有些事情哪是他不想见就不想见,毕竟风波因为奇迹而起,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他汇聚。 就比如现在的暗处,一位有着黑蓝渐变的柔顺长发,眼瞳呈深紫色,眼尾轻挑,眼下缀着一颗清艳泪痣,肤色莹白,气质冷艳疏离的女子正悄无声息的观察着他们。 对方头戴缀有黑色大丽花的纯白宽边礼帽,垂着轻盈白纱。那条尾巴若有若无的在空中晃着,似乎对着眼前的四人行,非常有意思。 “作为引发一切的{奇迹}……但是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吗……” “可真是迟钝呀……明明家族公司乃至本不应该参与这场斗争的仙舟都因为你到来了……” “现在想脱身可来不及了……就让我为这出戏再添一把火吧。” 大丽花晃着尾巴眼神玩味的看着已经远去的四个人笑着,毕竟观察了有一阵子,她清楚的知道这位死而复生的星神口头上说麻烦,看似不想惹事。 但是骨子里面刻着的可是抹不掉的在意别人的本性。这在一位曾经是神的存在上出现,简直是让人感觉到震惊。 只不过一考虑到对方是代表奇迹……好像也没那么意外了呢。 “不想见到家族的人吗……可是……” “我觉得他已经快等不及想见你。” 大丽花再一次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或许没有人知道这一个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奇迹降世,万物的棋盘都已被掀翻,所有的局面都将重组。 第102章 一定得去吗? 在阴影之中跟随着,此时的大丽花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本来不会在现在就关注这些。 但是奇迹的光辉太过耀眼,哪怕是她也实在是没忍住过来观察了,跟听说过的传闻完全不一样,现在站在匹诺康尼的这位…… 看上去反倒是要活泼开朗的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想象这会是曾经那位让全寰宇都感到震惊的神明。 但这不是让人更觉得有兴趣了吗? 这样一位看上去没有心机,无忧无虑的少年却带动了整个宇宙的风波,而他本人还对此毫无感知,简直是迟钝的……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大丽花用手轻轻撑着下巴,跟在他们后面,尾巴一摇一摇的晃着,她并不准备现在就暴露自己。 毕竟原本的计划上是没有他的,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那这位还对于大部分情况一无所知,抱着想要置身事外想法的男子…… 这不想办法把他拉进来,多对不起这出戏。 既然对方不想去见那个执掌这方梦境的秩序,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产生好奇,然后亲自去见吧。 大丽花在心里面这么想,悄悄的隐去身形跟在眼前三个人的后面注视着这一切,思考怎样才能插手。 于是,如果有人拥有上帝视角的话,就可以发现整个匹诺康尼的局面非常诡异: 首先整个梦境的开端是一个失去了自己的老师黑化的小鸟,而那位老师他的身份不仅仅是老师。 他还是罗浮仙舟将军的师兄,公司高管曾经的主人(划掉)上司,更是那位传说中的奇迹星神。 而这位星神现在又跟无名客牵扯上了关系,身边还有愚者和星核猎手相伴。 这个匹诺康尼现在真的是为了最初的那个目的努力吗?怎么都去围绕着奇迹转了? 场面很诡异,但是好像没有人觉得哪里奇怪,毕竟没有人觉得奇怪,这也不是一种奇迹吗? 毕竟谁不想在陷入绝境的时候,一个长相帅气的黑发男子说着什么相信奇迹,就出来将大局逆转。 而此时祝安还跟着穹一行人的屁股后面脑海中盘旋着接下来的剧情。 看着在前面叙叙而谈的桑博,某个人也终于想起来接下来会走哪些剧情了—— “哟,终于轮到某个会发出一声很酷的哼的剧情了吗?” “不过我就不体验了,还是看某个小浣熊变比较好。” “相比之下,我还更喜欢接下来的梦境……那不是暗示了流萤的背景吗?” “话说我当时还没看出来,全靠后面回顾才知道的。” 祝安在内心这么想的,就在他准备继续安分走剧情的时候,一行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眼前又是一个猎犬装扮的人出现了。 “想必您就是祝安先生吧?可算是找到你了。” “您先前不是在我们家族受到了一些不好的服务吗?” “在与上司经历过协调之后,我们决定再为您提供更好的服务,请问您现在是否有空?” 被迫停下脚步,祝安也从后面走到了前面,看着眼前面带标准笑容,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的猎犬,祝安并没有说什么,赶在其他开口之前先站了出来。 “找我吗?不过我记得你们的服务不都结束了吗?还是说……” “家族的服务后续如此完善?” 祝安左手轻轻撑着下巴,歪着头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猎犬。 而对方也维持着他那个标准的服务性笑容,就这么站在前面,也没有让开脚步。 而桑博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个人也有些不理解的摊开了双手,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无辜,想来打圆场。 “喂喂喂,这位猎犬,有什么服务不能留到我们玩完了再说嘛?” “你看这位先生,很明显就是要跟着我们呀。家族的人不会还要打扰娱乐活动吧?” “或者说要不我们跟着一起去?” 而对方很明显杜绝这种行为,摇了摇头带着礼仪的开口说道。 “很抱歉拒绝这位先生的提议,这是这位先生的单独福利,家族暂不接受其他人陪同。” 流萤也像是察觉到什么默默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猎犬目光严肃,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很明显也不愿意祝安跟着离开。 而穹看着这一幕更简单了——这不摆明了就是标准的分散主角团的行为吗? 会出事的,一定会出事的! “我不同意!” 穹一拍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向了猎犬。做出了一个很明显的防卫,像一只被触碰了领地的小浣熊。 就在三个人都明显是拒绝这种行为的时候,猎犬却并没有显得出慌张,反而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 祝安做出了选择。 “好了,既然是家族的福利,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在家族的地盘上还能有什么事呢?这可是梦境呢,等商量完了我就回来找你们。” 祝安抬起脚步走到了猎犬身边,看着三个明显不理解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似乎还想阻拦。 可祝安目光已经落到了猎犬的身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那走吧,这位猎犬。” “哦,对了。你们当时给我的那百万信用点在这地方用的还是快呀,下次能多给点吗?” “能为您提供服务是猎犬家族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祝安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笑—— 暴露了。 猎犬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其他人见到祝安的选择也都蒙了,这摆明的有问题还要跟着去吗? 桑博抢先开口,不赞同了的看着祝安微微摇头。 “家人,你这就不对了吧,说好先和我们玩的,这怎么还带临时脱离队伍的?” “是啊,祝安先生,再怎么样也请允许我跟你同行吧。” “喂喂喂,别丢下我银河棒球侠呀!” 祝安回头看着三个明显都想拉住自己的家伙,非常潇洒的挥了挥手,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待会会来找你们的。” “总不能让我自己的私事影响到你们的活动。” 说完这句话,祝安也没有再回头了,跟随着猎犬的脚步走到了另一条道路上。然后消失在了三个人的视线之中。 在确定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之后,祝安停下了脚步,在前面带路的猎犬没有回头,但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祝安看着前面还在伪装的猎犬歪了歪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但是目光却已经逐渐冰冷了起来。 毕竟他不是什么好骗的家伙,他不傻,但察觉到了对方没有恶意,更像是那种想放一把火将局面推的更混乱的存在。 而他需要情报,所以选择了跟随。 “现在还需要伪装吗?还是说需要我让你现出原形?” “别着急,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愿,只是对于奇迹确实太过好奇了,所以说便想着来打个招呼。” “周围的环境我用了一些简单的方式隔绝了其他人,但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想带你走入你自己的心房,但我认为……” “想要对一位曾经的星神的记忆下手,那是一种极不理智的行为。” 大丽花没有在伪装,随着周围空间的扭曲,她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而祝安在看清楚对方脸的一瞬间就想起了PV,那个他认为早就该被某神秘紫发女子劈成两半的存在。 而大丽花也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些熟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哦?先生认识我?能让一位曾经的神对我有所印象,想必应该是我的荣幸。” 祝安没有再透露过多的信息,只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并不怎么认识对方,而这也是实话,他只在里面看过一眼,然后就没有更多的关注了。 而大丽花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寻常的神情,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一位寻常忆者,你若愿意,可以和别人称呼我为大丽花。” “我来找你的原因很简单——我觉得你有必要正视一下自己引起的风波。” “正视[奇迹]的存在。” “……我需要更明确的话。” 祝安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他自己就是奇迹,本身他还能不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引起了风波,至少他的学生把秩序加重了,但他觉得这应该不至于引发更多的混乱。 而大丽花看着对方毫不自知的样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内心也充满了无奈: 这位奇迹可真的是迟钝的可怕,能察觉最极端的危机,但偏偏察觉不出来因爱而诞生的一切。 “那就简单来说吧,你知道星核猎手那位赏金最高的存在吧?” “艾利欧?” 祝安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眨了眨眼睛说出了这个名字。 大丽花听到这个名字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她接下来的话就让某位奇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超模了。 “他们的剧本焚烧为了虚无,奇迹一旦诞生,就已在无数时间线上出现,无法预知的变动让他们没办法再相信剧本上的每一个。” “简单来说,他们的预言能力失去作用了——特别是有你亲自出现的剧本上面。” 祝安听到这句话也终于瞪大了瞳孔,断连了0.1秒,只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他可是纯粹的穿越者,出现这种意外好像还能接受。 同人文的基本设定嘛,小猫撕剧本常态了。 “所以说你来告诉我,就是为了这些?” 祝安开口反问着,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危险系数极高的女子来找他就只会说这些话。 而大丽花果然也没让他失望,身后的尾巴轻轻摇着,瞳孔微微变成了红色,然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那是自然,虽然他们的剧本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但是还是可预见一部分分支线的结局……” “如果愿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将这种结局展现出来。” “现在请跟随我通过一些媒介来向你传达这个结局。” 第103章 动物园来着 祝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他不太知道这个角色又是哪冒出来,但是对方说的话,他大致觉得应该是真的。 至少给的信息比某个系统多,话说好久没听到系统吵吵闹闹了,难道说是维修去了? 祝安伸出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跟上了大丽花的脚步,准备去看看这所谓的分支线有什么结局。 此时已经放下助人情怀 秉承着尊重他人命运的系统表示沉默,并对这一次同样持悲观态度。 系统:搞暗示是没有用的——骗你的,直说他也不信。 此时内心已经被蛐蛐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的祝安根本就不在意系统的想法,作为一个自信的奇迹,他就想看看是什么鬼? 而此刻大丽花也不废话,在前面摇着尾巴优雅的引路,因为屏蔽的原因,周围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对格外亮眼的存在。 随着两人一路前进,很快,大丽花就停下了脚步。祝安看着眼前的眼珠子,终究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欢迎光临梦境售卖店,爱德华医生竭诚为您服务。” “尊敬的先生,您又来了,这次还带还带着一位有趣的朋友呢。” 看着那大眼珠子盯着他,祝安默默的将目光移到了身边眼神玩味的大丽花身上,而大丽花也没过多废话,转过身看着爱德华医生伸出一只手开口。 “爱德华医生,我想给身边的这位先生体验一些有趣的东西,劳烦了。” “当然可以,爱德华医生,欢迎追寻刺激的客人,就读取您的梦境,可以吗?” “正是如此。” 祝安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功能,生成个性化梦泡吗?这确实是一种方法。 他记得原本的剧情中好像是伪装成桑博的花火给小浣熊体验过,现在看来他也要体验一次了。 而此时大丽花也提交了道具,微微侧身回眸看着祝安轻轻颔首,表示一切就绪。 “那请吧。祝安先生,您能在这片梦境中看出多少信息就看您自己了。” “只不过作为奇迹……您其实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在所有可见的时间线中,您都是那个引发全宇宙震动但偏偏又让人生不出恶意的……” “最过于的结局也不过是……” 大丽花有些欲言又止,难得有些局促的微微低下头,随后又抬起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而祝安只觉得莫名其妙,对方怎么不说了?你最那个的结局是啥呀?可恶,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不说话的人。 但祝安也没有追问,毕竟多半也问不出什么,直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就去接触那个梦泡了。 他倒想看看会是什么离谱的场景,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意识渐渐潜入梦泡之中,从蓝色的幻海中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让他没忍住,又闭上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资本做局了? “这不是罗浮仙舟吗?怎么跑这来了?” “有人吗?这梦境应该有主线让我走吧……” 迷茫的环顾四周,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让他难得慌了神,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模拟的地方,说到底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他的第一感觉……其实是怀念。 就在祝安有些恍惚的时候,大丽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与慵懒。 “不必着急,这是在梦中,万物皆有可能。先熟悉熟悉梦中梦的感觉吧。” “至于所谓的主线……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称呼梦境的话,那也可以。” “向前走吧。” 祝安很想吐槽,但是都回到这老地方了,再加上这确实是梦中梦。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也只能先听从指令,看看这个梦到底想给他梦些什么东西。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类似于他刷视频时候遇到的网络小广告的开场白: 【奇迹动物园今天开园了——作为园长,请为今日的开园做好准备,按照日常巡逻每一个园区】 【您作为最贴心的园长,请及时安抚小动物的情绪——】 【每个小动物都是独立的个体,同时也具有双面性,他们情绪各异,若不及时处理好情绪关系的话……】 【后果自负哟~】 看着眼前跟某个系统一样欠揍的蓝色屏幕推销,祝安强行忍着把眼前的东西撕碎的想法冷静了下来。 很好,小浣熊的是垃圾桶, 到他这他就开动物园了是吧? 行,他看看自己这个动物园园长要干些什么活。顺便让他来好好看看他家动物听不听话。 接受了这个现实,祝安也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就看着眼前的面板,准备顺着导航去第一个园区。 “猛兽区……行,我看看你有多猛。” 祝安看着导航的第一个目标,歪嘴一笑,反正在梦里面一切皆有可能,如果真给他冒出什么狮子之类的猛兽……都在梦里面了,他不信打不过。 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着,然后越走越不对劲,当他最后停在神策府面前的时候,祝安已经无力了。 秉承着这是梦境的想法,最后还是推开了门,准备看看是什么猛兽需要他去面对: “喵~” “?” “喵~~” “……” “喵?” “这个梦境真的是没救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出现了一片耀眼的白色。只见中心的办公桌上,一只体型丰盈,绑着一根红色发带的白猫(?)正眯着眼睛趴在上面,仿佛正专注地处理着公务。 但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微微抬起头,明明没有睁开眼,却一瞬之间就好像认出了谁,兴奋的叫了几声。 而此时的祝安关注点不仅仅在这上面,因为他转过头看着一边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高危猛兽——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之狮】 【危险等级极高,请进入者谨慎行事】 “……” 祝安看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趁着自己脚边喵喵叫的白色生物陷入了思考,并给出了评价。 就是祝安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那个告诉他在梦境中身份的蓝色面板又跳了出来,指引出了下一步。 【您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高危猛兽——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之狮,真不愧是园长大人】 【现在您需要完成投喂,并进行日常的顺毛护理,但是这只猛兽表面温顺,实际上暗藏极深的心思,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相信您可以做到的!】 祝安听着任务的指引,而此时梦境无所不能的在旁边直接空降了一盘热浮羊奶,虽然很违背物理现象,但是想到这是梦境就很正常了。 祝安看着正悄咪咪,极其隐忍的缠绕在自己那节小腿上的尾巴,开始真正的评估这个任务的难度到底是不是说的那么高。 “……嗯,咪咪,来让我抱抱。” “喵~” 半蹲着俯下身,仅仅刚刚伸出两只手,脚边的生物就直接蹦到了怀里面,然后成功低估了对方的体重,一个没站稳就坐在了地上。 看着怀中毫无形象正蹭着他的猫,祝安心也软了几分,下意识的伸手指尖轻抚着对方白色的皮毛,毕竟总感觉这只猫的形象怎么有点像他那个师弟。 祝安正兀自沉湎于思绪之中,浑然未觉。对方的尾巴如同一条柔韧的巨蟒,顺着他的小腿缓缓游走,最终牢牢缠上他的腰肢。 力道收得恰到好处,可在外人眼中,画面的主导权却似乎完全不对。——不像是男子怀抱着一只猫,反倒像是这猫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将人整个人圈入怀中。 一边顺毛一边从旁边端起了奶,毕竟撸猫虽然爽,但是任务还得完成这个梦境的流程还在走。 看着对方乖巧的喝着,祝安只觉得这易如反掌,已经在内心开始吐槽这个任务指引,跟某个系统也是一样的,爱瞎说。 这哪有什么难度啊?你看这猫多乖的,简直就是爵士好猫。 祝安此刻已经放在了下一个任务目标上,毕竟任务已经宣布完成了,他随时可以离开。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走的时候,某个已经被投喂完毕的生物悄无声息的睁开了他那双金色的瞳孔。 他注视着眼前心不在焉、即将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不满的哼鸣,宛如夜色中潜伏的猛兽。然而,最终只是温柔地舔了舔祝安的手背,缓缓松开了紧紧缠绕的尾巴,默默目送对方离开。 而祝安也觉得这猫懂事,而任务指引也给出了这次评价。 【不愧是园长大人,轻而易举的就驯服了如此猛兽】 【只不过对方似乎不太满意你这么快离去的反应呢,他希望下次有空可以多陪陪他】 【温馨提示,猫科动物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哟,但是如果您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许可以来找他】 “知道了知道了,动物能出什么麻烦?” “只不过这是梦境……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此时的祝安已经走出了神策府,他回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建筑,脑海中还是闪过了那个确实很久没见的人。 可他知道这只是梦境,他还在匹诺康尼暂时无法脱身。 “……总会再见的,景元。” 祝安轻声说着,低垂着眉目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后还是转过了身,向着前方走去。 但是在视线脱离的瞬间,那只一只温顺的猫似乎在一瞬之间身形高大了许多,留下了一个同样背对,但是却显得落寞的背影。 第108章 我鸟都不鸟你 在告别了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之狮之后,祝安也在指引下准备前往下一个园区,继续自己的任务。 【真不愧是园长大人,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这样艰难的任务】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猛禽区,有两个任务目标,您可以选择节省时间,一起安抚,当然也可以一个一个去】 祝安跟着导航向前走着,然后顺着指引推开门,场景瞬间就变了。 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街道,以及把他亮瞎眼的霓虹灯……这么转场真的未免太草率了一点吧! “这又给我干哪来了?匹诺康尼?” “这梦境可真是牛逼克拉斯啊。” 祝安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没忍住鼓起了掌,这梦境没素材了也不能随便乱找吧。 这种地方养宠物真的不会应激吗? “……算了算了,都做梦了。他爱什么场景就什么场景吧。” 祝安放弃了挣扎,他觉得跟一个梦境考虑会生成什么样的场景是不理智的,相比之下,还是跟着这个指引继续走吧。 再一次接受了这个梦境,祝安坦然的向前继续走,很快就终于走到了这一次要去的园区的门口。 【园长,请问您是要先去看左边这只亮闪闪的,花枝招展的,热情好客的阿蒂尼孔雀呢?】 【还是先去看右边这只礼仪得当,有所分寸,表面疏离但实则缺乏安全感的知更鸟呢?】 “我其实一个也不想看,可以吗?” 祝安非常诚实的开口,这个所谓的动物园怎么连个员工都没有,还要你这个园长亲自上? 这个梦境看他想看吗? 【那当然是——】 【不可以】 【温馨提示:园长你说的每一句话在对应园区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请谨慎发言】 “这啥动物园怪谈,我连说话都要被管了吗?” 祝安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看着眼前的面板,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说句话能引发什么后果,而且就算有什么后果都是梦。 在梦里面还不能让他为所欲为一次了? 但很显然,人在做梦的时候想要控制梦境还是有点难的,眼前的面板继续发话,说是什么奖励就把任务砸到头上了。 【但不愧是真性情的园长大人,既然这么诚实,那就奖励你两个都看吧!】 【顺便再奖励你一只随机刷新动物】 “?我拒绝。” 祝安整个人的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谁教这个面板当河神的?当河神也不是这么当的呀。 但事实证明,拒绝是没有用的,门都已经被推开了,那也只能先去看看这一次猛禽区里面会出现些什么东西? 不过他承认他的准备还是少了,当他走进去被那亮闪闪的羽毛闪到眼睛的一瞬间,他才知道原来那个面板给他说的不是假的,是真的很亮闪闪呀! 默默盯着眼前似乎早就在等待他的阿蒂尼孔雀,祝安看着他那身华丽的装扮,不自觉的就幻视了某个他当时亲手捡回来一点点培养的下属。 而此时一只闪亮刀让人睁不开眼的阿蒂尼孔雀正在中间原本似乎是想处理一些事情,但一看见来人瞬间就放下来了,发出了激动以及怀念的声音。 “哇喔——” “?” 原来这就是孔雀的叫声吗?好新奇啊! 祝安看着已经非常自来熟蹭到自己身边已经在预备准备原地开屏的孔雀,陷入了白猫宇宙思考中。 而此时那个面板也非常适宜的响起了任务指引,试图告诉园长大人不要小瞧鸟类的生物。 【叮!请园长谨慎面对猛禽区的每一只鸟类】 【他们性格各异,但是都是被标注为高度危险的动物,风险极高,请不要被蒙骗了!】 “闭嘴,还是顺毛投喂一条龙,对吧?” 祝安已经不想听这个指引的话了,没一句是真的,此时的他已经非常顺从的微微蹲下身去摸身边这只孔雀的毛了。 只能说确实闪亮亮的,让人眼花缭乱……而且真的很乖啊,不躲开反而主动蹭上来了。 祝安一只手顺着这只孔雀背部的羽毛轻轻梳理着。而另一只手并没有动,但是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低下了头,蹭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上。 几乎是放低了所有身段,卖萌讨好着,而那双蓝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的是难以想象的眷恋和依赖。 这但凡换个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个梦境预示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了,但很不巧,这个梦境遇上的人是—— 宁愿向自己师尊表白,都不知道自己师弟半夜爬墙苦心的师兄;被自己的下属亲了嘴皮,都以为对方还在演戏的上司;自己的学生都被自己掰弯了半边天,甚至还要为他开启神战的老师。 “这任务不简直是易如反掌吗?有什么可难的?” “那个面板指引,把吃的传送过来,马上就把你这个所谓的高危难度的孔雀拿下。” 压根没关注动物露出什么神情的祝安还在夸赞自己的实力果然很强,毕竟这个梦境的任务他做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没有哪一只动物不在他的腿下膜拜。 但是祝安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他来的猛禽区是两只动物一起在的位置,但是现在只有一只出现了,另一只他连个影都没看见。 只专心心给一只鸟互动了,甚至还亲密的碰了碰这只孔雀的尾羽,亲自上手喂食,任由对方的鸟嘴轻轻啄在自己的手心,带来一阵阵酥痒的感觉。 于是,在一块玻璃隔着的另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只淡蓝色的鸟在暗处悄无声息的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金色的瞳孔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了受伤,不理解,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远处还在互动完全忽略自己的祝安,最后挣扎着闭上眼睛,似乎在哄骗自己。 事情到这都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就在这时,指引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那个河神的奖励到了。 就在祝安喂完了对方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标好像是两只鸟的时候,突然一个灰色的团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一旁的灯上掉了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伸出手,然后稳稳的将这团灰色的不明生物接在了怀中。 “嗯……” 不得不说,体重还是有点超标,还好是在梦里面,还是接住了没有损失自己的形象。 【天呐!园长大人竟然拯救了我们亲爱的小浣熊于水火之中】 【你简直是最仁慈,最宽容,最温柔的园长大人!】 【现在请您安抚好这只“受惊”的小浣熊吧,展现您作为园长的仁心】 一堆信息在眼前闪过之后,祝安也终于掂量了一下怀中的分量,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似乎是被吓到抓着衣袖不肯下来的灰色生物也终于知道这一次降临的是什么—— “为什么猛禽区会有浣熊?” 祝安疑惑的开口,但事实证明向梦境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是不合常理的,于是他也就不管了。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更好的趴在自己的手上,轻轻顺着怀中小浣熊的毛安抚着,眼神柔和了许多。 “没事,我接住你了。” “话说你是怎么跑灯上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祝安只是觉得疑惑,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其原因,而那只抓着袖口不肯松开的浣熊更是变本加厉的,直接埋在了对方的胸膛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有了这一个遭遇,祝安这下是真的想不起来还要找另一只鸟了,暂时也没有空去找另一只鸟。只能先将心事放到身边的动物身上,安抚好了才继续。 于是……另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鸟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再一次睁开了双眼,眼中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情绪。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寒意和极强的占有欲,最后扑腾扑腾翅膀消失在了猛禽区。只留下了几根羽毛,代表他曾经来过。 而此时被两只动物团团围着,但是莫名感觉到有一股不祥预感的祝安:……不对,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109章 人被鸟单杀的概率不为零 此时的某个人一时半会怕是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些什么了,毕竟手头上有一只浣熊,脚边有一只还在蹭自己的孔雀,这实在怪不得他。 祝安望着突然加入的浣熊,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毕竟这突如其来的降落,让他不由想起来了某个在匹诺康尼里面同样是从天而降的家伙。 但不同的是,这只浣熊好像有点扒不下来。 祝安如实说道,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在对方的后脖颈揪了一下,想要把对方扯正别埋在他的胸膛里面,但是他承认他真的用力了,怎么扒也扒不下来呀,反倒是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快烂了。 “那个……你先下来。我不扯你了,你再这样下去,我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嗯——” “……行,你爱咋样咋样吧。” 松开了手,祝安甚至没有刻意去怎么抱着对方,但这只小浣熊自己就扒在衣服上了,大有一种你都把我接住了把我放下去就不礼貌的样子。 祝安也只能轻轻叹一口气,秉承着在梦境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的想法,于是也就接受了自己身上带个随身挂件的设定。 但是,身上有个挂件,脚边还有个挂件。 某只在祝安脚底下的孔雀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祝安一低头就看见那双蓝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的好像是委屈? 不对,一只孔雀的眼神为什么能表达出委屈啊? 祝安大为震惊,但是很快,他接下来就没空想这些了,对方似乎是见祝安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微微抬起头啄了啄,对方抱着浣熊的手背。 带着几分讨好与撒娇,像一个在吸引目光的小朋友,然后——原地开屏了。 那闪亮亮的尾羽张开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似乎都暗淡了一些,祝安甚至被迫选择用单手抱着还埋在自己胸膛里面不肯下来的浣熊用另一只手稍微挡了一点视线。 “怎么这就开屏了?哪来的刺激啊?” “这……这算隐藏任务吗?是因为生病了?” 祝安的大脑自己有一套解释,在他眼中这是梦境,在梦里面孔雀对着自己开屏,应该是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至于其他别的什么含义…… 对不起,大脑尚未加载。 想到这儿,祝安也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象征性的给予了一点安抚,结果刚伸出手摸了没几下,对方就将头撇了过去。 就在祝安以为是在嫌弃他的时候,对方只是头轻轻一扭,然后毫不客气的从自己的尾巴上扯了一根羽毛,然后献宝似的放在了他的手上,连带着尾巴都跟着晃了一下,期待的看着祝安。 “?” 祝安望着手心那根散发着光芒的羽毛,整个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两秒,在内心微微感受着这根羽毛的触感,手感确实不错,是个不错的礼品。 “送我的吗?” “哇喔!” 阿蒂尼孔雀发出了一声肯定的叫声。 【哇,真不愧是园长大人啊!进度简直是快速啊!】 【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其中一只猛禽的认可,简直就是当代动物王!】 指引的声音再次响起,但祝安对于这种恭维已经没什么反应了,毕竟这个梦境很显然没有什么危险性,什么猛禽猛兽的…… 就当是这个梦境的指引喜欢夸大用词吧。 “好了,别臭屁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有多少只动物让我去看?” 祝安手抱的有些累,但是扒又扒不下来,也只能收回手,用两只手托着这只硕大的灰色团子,想早点结束这悲催的兼职人生了。 而指引听见他们的最佳园长有些急了,也是非常麻利的开口,给出了下一步的目标。 【这么着急吗亲爱的园长,如果我们亲爱的小浣熊没有意外掉下来的话,按照接下来的行程——】 【你应该去海洋馆那边投喂一只名叫波波鲨的鲨鱼,然后顺着往前走拐弯去另一边的猛禽馆给一只叫萨摩耶的纯白的白虎顺毛……】 “别说这么多,你就说我接下来要去干啥就行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看这么多东西,祝安现在很想申请一个叫跳过键的东西,把剧情全部跳过了。 但是事实证明不太可能,这个梦境一看就还没有结束的苗头,也只能叹口气选择认命。 【现在的话……园长大人既然捡到了这只小浣熊,就先麻烦把这只浣熊送回去吧?】 【他的同伴们一定很想念他,而且——这只浣熊看起来也很喜欢园长你呢?】 指引不慌不忙的说着,甚至还有空继续夸,祝安听了这句话之后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毕竟他怀疑如果这不是梦境的话,他的衣服应该已经被扒下来了。 而此时某只孔雀见祝安已经收下了羽毛,但还是要离开的样子,在对方没看到的角落眸光暗淡了一些,但最后只是抖了抖翅膀,蹭了蹭祝安的裤脚像是想再留下一点气息。 祝安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只孔雀比上次遇到的那只所谓的猛狮要粘人的多。 但是也只能任务为重,必须得赶紧把这只浣熊给送回去了,毕竟抱着这么大一坨手是很累的。 “好了,该跟你梳的毛也梳了,喂东西也喂了,你的东西我就收下了。现在我要把他送回去了,你在此处乖乖待好,有空再见。” 祝安叮嘱着,最后回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就抱着这只浣熊走出了场馆。 在离开门的一瞬间,那只孔雀也收起了自己的尾巴,在那恍惚的影子间,似乎有什么筹码被抛起又落下,只剩下了等待。 —————— 而此时已经离开场馆的祝安正哼着小曲走在路上,顺着导航便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将这只浣熊送回去。 只不过唯一让祝安感到疑惑的是这只浣熊一路上都很安静,全程都只是将头埋在他的胸里面,不肯下来,不肯松手。 “你怎么这么安静啊?是哪里有问题吗?” “……” 很好,没有得到回应,但对方用举动代表了自己没有问题。 那只毛绒的灰色的大尾巴原本温顺的垂落在他的手臂下,但在听到他的询问之后,尾巴晃了晃,然后一用力甩到了他的臂弯里面,蹭得他手腕内侧的软肉有些酥痒。 祝安有些没想到还是个沉默寡言的主播,但是他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动物园本来就很奇怪了,来一只沉默寡言的浣熊也无所谓。 但就在两人一路向前,顺着目标完全忽略了其他的时候,祝安却突然觉得头有些昏,顿下了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奇怪,怎么头有些昏?” 腾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祝安只感觉头晕晕的,像是有人在他的脑海里面说些什么话: 黑夜白昼不对,这什么鬼啊?! 祝安大为震惊,瞬间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怀中的浣熊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猛的抬起了头。但是下一刻抬起头就看见一只鸟向他飞了过来,然后精准无误的戳在了他的头上。 力度不算重,甚至带着像是刻意收敛了一些,眼睛一闭,怀中的浣熊也终于发出了一路上的第一句声音,但是很明显他已经听不见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祝安终于知道了一句话: 原来人被鸟单杀的概率不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