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作者:庭院深笙 简介: ,卫菡穿越回千年前,成了一个有着丰功伟绩却无后的帝王的后妃,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慧敏皇贵妃——魏疏宜。 史书上,这位皇贵妃骄奢淫逸、残害皇嗣、戕害宫妃、不择手段的争宠,被皇帝厌弃,后来因争宠不成心灰意冷,私藏男宠秽乱宫闱,再加上母家造反,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最后落的毒酒一杯的下场。 (有野史记载,这位皇贵妃真正的死因是因她对帝王的真爱——无名姓记载的小宫女下了杀手,才落的赐死的下场) 第1章 穿越到一个悲催的人身上   “你弟弟的性命全在你了!若此番不能求得圣上原宥,你就不要来认我这个娘!”   滂沱大雨如天河倾泄,石子一般砸向地面,砸着太极宫前那抹蜷缩着的胭脂色。   那胭脂色后跪了一水的宫人,而紧闭的大门昭示着他们此次出行并不顺利。   如瀑的大雨,将夏的热都消散了些,到此时,多了几分刻骨的冷意,雨水浸湿衣裳,泡着滚烫的身躯。   那蜷缩了近一个时辰的身影猛地睁开眼,指尖抠进湿冷的砖缝里,抬起重重的头颅,惊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朱红宫墙被雨洗得愈发沉艳,巍峨城门高耸入云,鎏金铜钉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丹陛层层叠叠,直通向那九重宫阙深处,飞檐翘角被雨雾晕开,隐约可见殿宇连绵,气势恢宏。   雨珠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她望着那片被风雨笼罩的琉璃瓦顶,只觉宫墙万仞,如天堑难越。   卫菡觉得不可思议,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她似是睡了很长一觉,做了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在古色古香的宫殿里,被一华丽妇人又哭又骂的要求,让她去向皇帝求情,以宽恕治水失当的弟弟,一个叫魏延的男子。   她好似是个旁观者,又好似就是那个被要求的女子,她看着那女子带着几个宫人,匆匆的走过宫道,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天将降雨,女子在宫门前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也没有等到她期盼的人。   她依旧倔强地守着,好似她只要这么守在这里,那扇门就会为她而开。   然而没有,等到大雨落下的时候,那扇门也不曾打开。   看不清神色,但从背影中依稀倔强的情绪,明明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却显得孤零零。   她那般等着,终于等到那门打开,未及欣喜,却是大监一句   :“陛下有话,贵妃娘娘既替魏大人求情,想必是知道他所行之事,既如此,便请贵妃娘娘跪在这里,替清河县死在水患中的百姓,尝尝这大雨倾刷的滋味。”   这一跪,就再也没起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她看着那抹胭脂色渐渐蜷缩了身体,以额触地,再也看不清面色。   随后她无知觉的身体就像有了触动,仿佛能与面前的女子共感一般,浑身发起了高热,意识混沌之间,卫菡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可却又不知自己要抓住什么。   再睁眼时就是这幅场景。   指缝的疼痛和血丝,身体高热的状态不是假的,大雨带着凉气砸在身体上的感觉如此真实,惊疑过后,卫菡才明白过来,她竟然是穿了。   且穿越的这个朝代,她还不陌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启盛世,与她这半年呕心沥血的工作任务息息相关,是主编交给她的,需要改编天启帝时代,关于天启帝感情线的工作内容。   魏延,魏疏宜的亲弟,清河县的治水官,而魏疏宜,则是天和年间,唯一一个母族叛乱受到牵连,被皇家赐死,死后追封的皇贵妃。   来不及震惊自己怎么好死不死穿越到了一个注定悲催的人物身上,端看眼下的情形,以及在她意识清醒之前接收到的讯息,卫菡极快的整理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这是天和三年,魏疏宜入宫的第二年夏初。   得益于前世她的工作,翻阅了不少古代典籍,尤其是天和年间的史书,不敢说一字不忘,但哪些节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卫菡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如今不正是贵妃母族族弟在外治水失当的当口,消息刚传回京中,魏家便手眼通天的同步得到消息,前朝参上的本子此刻怕是正在太极宫那位手中批阅,而她身为后宫嫔妃,被家母裹挟,明知不可为,却也还是前后脚的功夫就求到了御前,求陛下宽恕   她的弟弟。   一个因治水失当,造成清河县百姓死伤的人。   卫菡紧紧拧着眉头,这个节点,贵妃已经走错一步,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这是天和三年,一切的起点,有些事尚未发生,而她依旧还是那个魏贵妃。   想到这里,卫菡撑着大腿缓缓直起了身,目光看向守在门口的万大监,声音嘶哑,却也穿过雨幕清晰的传到了大监耳中。   “烦请万大监帮忙带句话,妾于瀑雨之下静思己过,如今全然明白了陛下的用意,也深感愧疚,身为后宫嫔妃,妾这一步走的实在是错,陛下不曾发落,只是罚妾在这里思过,妾感激不尽,然如今,妾已全然知晓自己的作为是多么昏智,妾自请禁足一月,茹素三月,只当是为清河县的百姓祈福。”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几个宫人纷纷诧异看来,却只看见了那抹挺直脊背看不清面色的身影。   而万大监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高贵华丽,冷艳无双的贵妃娘娘。   这……可不像是魏贵妃会说出来的话。   不过,他也还是连忙应下,进了那宫门内,将话传到了皇帝耳中。   卫菡紧紧的盯着眼前半掩的朱门,深深的喘息了一下,在心里默念:他是明君,他是仁君!   罚也罚过了,看在自己认错态度这般良好的情况下,他应当是不会与自己过不去的。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不足五息,万大监从里头出来,细声传入耳中:“贵妃听令,念在贵妃认错态度良好,便依贵妃所言,罚禁足一月,贵妃请回吧。”   说罢,他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握着把伞送到卫菡跟前。   这就是,不追究了?   卫菡大松了口气,同时看向那万大监,将此人记在心里了,她撑着站起来,身后一着浅黄宫装的宫女忙上前来将   她扶住,尽管她也跪了这么久,脚步酿跄,但紧紧扶着卫菡的手很是有力,似是怕她体力不支摔下去。   卫菡抬头看了她一眼,星眸圆脸,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记住了她的样貌,也看出她体力难支,卫菡并没有将全部力气压在她一人身上,只勾了下唇,道:“你扶我回去吧,我没力气了。”   圆脸宫女含着泪重重点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缓缓走着。   卫菡眼前有些模糊,却尽力的抬起头,记着走过的这条路。   没力气是真,不认得路也是真啊!   她到底是魂穿过来了,却也没有完全的继承原主的记忆,就连身边这个搀扶她的小宫女是何人她都不知。   毕竟关于天启帝传奇的一生,史书上记载的多是他的丰功伟绩,而非后宫红尘。   而她魂穿的这位,是少有的在天启帝后宫留下名姓的人,不过却不是什么好话,终其一生享年二十岁,可用八字来定义此人一生。   作恶多端,报应不爽。   …… 第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禁药   想到历史对这位慧敏皇贵妃的总结,卫菡不禁感到头疼。   这位可不是什么仁善的主,不过,却也是在作恶多端后,还能得到死后哀荣的一人了,所以,当初翻阅天启帝波澜壮阔的一生时,在主编让她挖掘关于天启帝感情线的时候,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只是……一直到她因胃癌身亡,这对帝妃之间的感情线都没有得到认可,倒是与她同年入职的同事,凭着天和四年,一个短暂的出现了一次的小宫女,据说又死在原主手中的人物,杀出重围,并获得一致好评,甚至在网上发出了万字短文《论帝王与侍花宫女的那些事》,成了热门。   闭眼之前,主编在群里通知的项目启动,而关于天启帝感情线的铺设与编写,则交给了同事。   当时卫菡已经濒死,脑子里闪过无数纷杂的念头后只留下一句“我可去你的”。   什么霸道帝王狠狠宠,什么清纯宫女惹人爱,哪有依据,哪有看点?   我呸!我大呸特呸!   天启帝是被公认的孤寡命格,且在历史上他本就无中宫也无后的事实,卫菡在翻阅了那么多古籍记载,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位帝王,他就没有红线啊!   非要写他的感情线,那最有说法且有看点的,可不就是原主这个青梅,入宫后一系列作死操作吗?   什么戕害妃嫔、祸害皇嗣(是,野史上曾记载,天启帝在二十郎当岁时,是有一个小皇子的,不过并未得到正史证实,还有待考察)、多年争宠不成反被冷落,最后一气之下在后宫豢养男宠,又遇上母家谋反等等等等……   要说这位主所犯之罪真是罄竹难书,那天启帝也绝非是好性子的人,这样的人,最后的结局没被凌迟可说得上皇帝仁慈,但死后追封……   卫菡觉得,天启帝不是孬种。   那么,就只能是——另有隐情了   。   那魏疏宜,当真有那么坏?   皇帝对她,当真一点情分也无?   卫菡:不敢相信。   再度睁眼,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抱怨,竟让她魂穿到这位主身上,卫菡咬住唇,到这一步了,忍不住思维发散,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老天爷,你不是要这么整我吧?   我想的不对你直告诉我得了,何必整上这么一出呢?   一把年纪了,竟和我这个活了不到二十五年的人计较。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可以对帝妃之间的纠葛发散思维无尽遐想,书写爱恨情仇,但如果要穿越……   现世中天启帝梦女可不少,却从未有一个梦女想穿到这位主身上。   无他,想活着。   顶着一脑门官司,卫菡回到了永福宫,当她看到这三个熟悉的大字时,竟还十分游离在外的生出了丝庆幸之感。   都说大学生穿越回来会成半个文盲,但好在天启帝时代汉字的演化已经逐渐趋近现世了,故而她认字,应当也不会太过吃力。   思维发散了一阵,她被搀扶到后殿,人刚坐下来就抑制不住的要往后倒。   这具身体已经滚烫,她尚有余力去想其他,倒不是她心大,而是在转移自己因穿越带来的惊慌和恐惧,眼下到了密闭的空间,身子就自动的松懈下来,眼皮往下垂的时候,她眉头紧锁着,心里头总像是忽略了何事叫她心绪不安。   天和三年……贵妃因为娘家亲弟求情受牵连而被贬……   不对,她好像还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魏疏宜,好像不止是因家族牵连,这个节点,还有件要命的事……   混沌之际,后脑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拍了一下,卫菡猛然清醒过来,睁着通红的眸子,她看向端着水盆过来的圆脸宫女。   “内个嬷嬷,在何处?”   海雁顿住,随后恍然:“娘娘问的是那嬷嬷?”   卫菡没说话,只盯着她,海雁目露惑色,咦了声。   “好奇怪啊……奴婢也才发现,那嬷嬷竟未陪同。”   娘娘发生这么大的事,那嬷嬷人呢?那可是娘娘的奶嬷嬷,管着永福宫大大小小事的人,她们这些都得听其话呢!   卫菡眼眸沉了下来,那就是了。   她虽对原主身边的人际关系不了解,但能借原主之手方便行事的,且能在宫里吃得开的,眼前这些个脸嫩的小宫女自然做不到,能做到的,必然是有些资历的。   天和三年,贵妃魏氏意图谋害贤妃,对其下不孕禁药,被对方拿了证据告上御前,最终落了个降位的结果。   卫菡倒吸口凉气,是了,这个节点,贵妃为其弟上御前求情,而她身边形影不离的奶嬷嬷却并未跟随,她以为,私自行事,贤妃查不到她头上,即便查到了,她的主子有充分不在场证明也沾不上身。   呵!如斯可笑!   贤妃乃左将军嫡女,今春入宫,其家世使得其一入宫便仅次于她封了贤妃,所为何来不言而喻。   那是为了权衡朝堂势力,更是为了稀释她这个贵妃手中的权利!   卫菡一时摸不准,此事是原主魏疏宜授意那奶嬷嬷做的,还是……魏家。   她不敢倒下,只硬撑着,双目猩红的看着门口,吩咐道:“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将那嬷嬷请来。”   海雁并非敏锐之人,虽觉得几分怪异,但到底是听主子话,忙带着太监小福禄等几个宫人往那嬷嬷屋里去了。   小福禄年岁小,是被内务府拨给贵妃用的,听说是前年入宫净了身,在永福宫伺候的这一年,安静、听话,从不多舌。   海雁很放心用他。   今日去御前求情,小福禄没被带上,此刻被海雁指挥着做事,他   眼睛转了一下,轻声问:“海雁姐姐,娘娘这是让咱们作何?”   海雁拧拧眉头:“不知,去请了嬷嬷来就是,莫多问。”   小福禄低下头去哎了一声。   到了后院,那嬷嬷正坐在门口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见她们几人来先是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海雁。   “你怎会在这儿?不是陪着娘娘去太极宫了吗?”   海雁当下并未想太多,还拧着眉头歪头问她:“可还说呢,嬷嬷您怎没去?方才娘娘问起时,我都不知您去向。”   那嬷嬷脸色微变,随后便说:“我腹痛……你说娘娘问我?娘娘回来了?是延少爷的事解决了?”   海雁叹了一声,一脸一言难尽,说着话就要带着那嬷嬷离开,未见那嬷嬷别扭凝重的脸色。   小福禄落后了一步,鼻子细细的闻着不寻常的味道,看着她们前面先行一步的背影,他也不知为何,就这么停了下来,往那味道浓郁处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隐在角落里,沸气腾腾的药炉子。   手心冒起了汗,小福禄深吸了口气。   他年纪小,却非不聪明。   眼下,许是他走到主子眼前的机会。   想着,手鬼使神差的往那药炉子伸去。   …… 第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求见   永福宫门紧闭,那嬷嬷到的时候,刚一瞧见贵妃,就被她赤红的双眸、陌生的眼神吓住,当下露出个不尴不尬的表情来。   “娘娘寻奴婢来,想是家中事解决了……”   卫菡看着她,普通的长相,谦逊的姿态和那一双…藏事的眼睛。   “嬷嬷,我去御前时,你在做什么?”   那嬷嬷来时就想到了贵妃会问,当下就说:“奴婢腹痛……”   “可请了太医?”卫菡打断她,直问。   海雁看过去,一脸关切,尚未瞧出浓重的火药味来。   那嬷嬷:“奴婢腹痛事小,怎好劳动太医,况且延少爷的事……”   这时,小福禄进来了,走到跟前来,轻声说:“嬷嬷许是真腹痛,方才奴婢同海雁姐姐去请时,闻到了那屋有药味。”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那嬷嬷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叫许是真腹痛,这话岂不是暗搓搓的在娘娘面前上眼药?   卫菡微微挑眉,抬眸看着那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哦?”   小福禄头更低了,轻声说:“奴婢知道,嬷嬷是娘娘身边要紧的人,方才来的急,怕是还没来得及用药,便自作主张带了一罐子来。”   这下,那嬷嬷脸色彻底变了。   而看她这反应,卫菡便也知道,这件事情,魏疏宜多半是不知情,是这嬷嬷自作主张了。   卫菡往后靠着,撑着软趴趴的身子,说道:“你有心了,做得好,一会儿领赏,既然如此,便叫太医顺道来看看,若是腹痛便事小,若是胃里出了什么大病,也马虎不得,嬷嬷随便用药,万一吃坏了身子可怎好?”   说罢,她看向小福禄,看出这是个做事的人,便说道:“眼下风雨飘摇,不宜招摇,你做事妥帖,便亲自去将人请了来,也无需说是为嬷嬷看病,便说是本宫发了高热,身子不适。”   小福禄便要领命出去,卫菡不再言语,看着他那一步快要踏出门口时,那嬷嬷忽然激动起来。   “不可!”   卫菡没动,小福禄步子僵了一下,下一刻,不迟疑的就要迈出去时,那嬷嬷又说话了:“奴婢有事要说!还请娘娘摈退左右!”   这时候,卫菡才看向她,看的她眼神飘忽,腿肚子打转时才说:“都下去吧。”   屋内一下清空了,海雁摸着头脑出来的时候,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小福禄,声音上扬的“哎”了一声。   “不是让你去请太医吗?怎还不去?”   小福禄微微一笑,半垂着眼说道:“眼下娘娘怕是不得闲,等一会儿娘娘吩咐了,自是要去的。”   且说屋内,只剩了一主一仆。   见人都走了,那嬷嬷反而沉默下来,卫菡也不着急,冷哼了一声,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罐子药说道:“既然身子不适,药也给你带来了,便先用了再回话吧。”   那嬷嬷闭了闭眼,心知娘娘聪慧,怕是发现了端倪,不然又怎会这般及时拦了自己?   眼下怕也是试探,那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喝的。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嬷嬷闭上眼道:“奴婢有罪!”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那嬷嬷交代了清楚,上头卫菡脸已经黑如锅底。   “所以说,是母亲交代你,在我去御前求情的时候,让你煮了这药水混到贤妃的菜食当中。”   那嬷嬷低下头来,泄了口气:“是……那是绝嗣药……娘娘入宫一年都未有身孕,眼瞧着今年春天又来了几个新人,这其中能与娘娘一争的便是贤妃……”   卫菡笑了:“可真是个忠仆啊,这般舍生忘死的为我着想,当真是理直气壮的很。”   那嬷嬷一听,忙伏在地:“奴婢忠于娘娘,只要是为娘娘好的事情,便是要了奴婢的命,   奴婢也愿意去做的!”   卫菡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过去,站定后,看着她那张已然慌了的脸,问:“究竟是忠于我,还是忠于魏家?”   那嬷嬷一僵,眼里露出了几许困惑之色,忠于魏家,忠于贵妃,又有什么区别吗?   “在我眼皮子底下行事,却要瞒着我,从始至终你所关心的都是魏家的少爷,而非我这个贵妃,今日去求情淋了个落汤鸡,我是如何回来的?皇帝有没有大发雷霆?我有没有受到牵连?身为我的奶嬷嬷,这些你都不关心,却好意思挺直了腰杆说忠于我。”   那嬷嬷脸色苍白:“是夫人不让奴婢说的!”   见她这般爽快的推了责任,卫菡眉头微动,却也不恼,这副嘴脸,这般说辞,着实不是个忠仆。   此事看似是她私自行事,好像把自己这个主子给摘干净了,可若一旦东窗事发,哪个又会相信她一个无任何权势的奴仆,敢自作主张坑害一品宫妃?   难道她一句贵妃不知情,都是奴婢擅自做主,就能摘清嫌疑的吗?   只怕到那时,阴沟里翻船,自己会死得更惨!   卫菡冷了脸,俯下身,低声问她:“嬷嬷,入宫一年了,你可知道,戕害宫妃是什么罪?”   那嬷嬷脸色煞白,抬头看了眼贵妃冷若冰霜的眼眸,一下子委顿在地。   ……   外头的大雨从未停歇过,此时已是下午,这一日都未见的太阳,这个时候的天幕更是低沉阴暗,贵妃一行人又匆匆地离了永福宫,在宫道上往太极宫方向疾驰。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宫道而来的仪舆慢他们一步,但远远一看也只是谁,海雁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说道:“看样子贤妃又是要去献殷勤了!”   轿中,卫菡闭着滚烫的眼眸,听了这话立刻睁开了眼,看向窗外那气势汹汹的一行人。   贤妃?   卫菡脸   色顿时变了,她眼皮一跳,坐直了身体:“快走!”   海雁还当娘娘是想与贤妃一争,忙去催促驾车太监。   好歹,快了一步。   卫菡脸色发白,未发一语,紧抿着唇,直往太极宫去,依旧是那身湿透的胭脂色,只来得及在外头披了件外氅,迎着万大监瞪大的眼睛,卫菡扶着海雁的手,对他说:“我有要事要见陛下,事出突然,十分紧急,顾不得禁足了,还请大监通传!”   而这时,紧赶慢赶赶来的贤妃不甘落后,带着雨气快步上了太极宫,只看了贵妃一眼,那眼神不似以往的谨慎谦逊,带着十足的冷和傲,和下一秒就能将其踩在地下一般的笃定,声音急促了几分,忙道:“万大监,本宫有要事要见陛下!”   …… 第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陛下救我!   万大监目瞪口呆的看了二妃一眼,随即垂下头去,进去请示。   门在眼前阖上,卫菡的心也猛的沉了下去。   她快了一步,也仅仅只是这一步。   今日的她已惹怒了圣上,如今她与贤妃一道等在这里,圣上会先见谁……   卫菡深吸了口气,手紧紧攥着,握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转身看向贤妃,历史上的端嘉贵妃——徐束娴。   暖色宫装,不算出挑的发饰,可那一双眼睛过分锐利,倒也不愧是将门之女。   贤妃亦在打量她,今日的魏疏宜,可无往日半分颜色。   从前的魏贵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挺直了脊背,一身火红宫装,像是要将人烧着一般,恣意明媚。   而今的她像是一条落水狗,面色苍白的好似轻轻一抵,她便立不住了一般。   看了她两眼,面上未改颜色,心里头却因抓住她的把柄而激动。   今日,她便要痛打落水狗。   唇边勾起一丝弧度,眼神不意间落在了她的身后,看清被押来的人时,目光骤然一缩。   到底还是没沉住气:“贵妃娘娘,今日莫不是要殿前失仪?”说着,眼神上下扫着她。   卫菡脚步微动,她的裙摆还在滴水,而眼下,她无瑕顾及这些,更没那心思与贤妃口舌。   见她不语,贤妃微微拧眉,心绪不宁起来,目光狠戾的盯了眼被堵了嘴那嬷嬷,一股焦灼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贵妃娘娘,即便是宫人犯了什么错处,也该是上报到陛下这儿来,再来定夺,您这般不顾及体面就将人扭送来,这般姿态着实难看呢。”   那嬷嬷目眦欲裂,却分毫不敢去看眼前发难的人。   卫菡本不欲与她争执,可见她这急切模样,到底是抬了头将她看住:“贤妃进宫的时日也不短,应当明白少口舌少是非的道理。”   贤妃脸色微变,卫菡继续说:“难不成犯了事的宫人,贤妃还想包庇?”   “你!”   没成想她竟就这般自然地承认了这是犯了事的人,这让她心里头更加慌乱,更没成想青天白日里她张口就敢将此事推到自己头上。   卫菡微微抬起下巴:“贤妃眼里可揉沙子,而本宫却容不得身边有小鬼。”   你简直倒打一耙!   这句话在心里头过了一遍,刚要说出口,门就被打开了。   贤妃立刻转身,面向万大监,刚想说话,就见他对着魏贵妃做了个“请”的手势。   卫菡紧绷的心缓了些许,眼风都未扫那旁呆住的贤妃一眼,提着湿透的裙摆忙的进去了。   ……   殿内殿外仿若两个世界,宫殿内的光线并不充足,此刻的天色也早已没了青天白日的明亮,是以卫菡刚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色不能让她极快的抓到重点。   太极宫空且大,庄严肃穆,似乎没有半分人气。   她垂着头,跟着万大监朝里头去,待他站定,她的余光自也扫到了前方安静伏于桌案前的身影。   卫菡屏住了呼吸,没敢抬头去看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君王之相,她跪了下来,说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罪妾万死!”   原就安静的大殿似乎更静了一瞬,那伏案的挺括身影未动,只是提笔的手顿了一瞬,俊冷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黑眸扫过蜷缩跪下的人,又看着她带来的人,没什么意味的扯了下嘴角。   “贵妃何意?”   低缓的声音,像是碎玉撞冰一般,每一个字都冷的彻骨。   卫菡愈发低了头,几乎将额头磕在地上,她说:“罪妾御下不严,险些养出祸患!”   此话一出,那只提笔的手放了下来,眉峰微动。   还是那句话   ——   “贵妃这是何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菡并没有从这句话听出苛责,她微微抬了头,却未直视眼前之人,早在她来之前,心里头就预演了与这位帝王坦白的场景。   编谎话去骗他,那是自寻死路,一个历史上有着丰功伟绩的帝王,怎会看不出她的错漏?   卫菡膝行两步,再出声时已经哽咽:“罪妾的奶嬷嬷生了不臣之心,欲图祸害宫妃,若非罪妾发现及时,恐酿成大祸,再也无脸面见陛下!”   说罢,两行清泪滚滚落下,她再度伏地,凄苦出口:“陛下救我!”   秦璋面色微动,眼神却怪异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看了眼前的身影许久。   魏疏宜,何时会这般刮的下脸面,声声求饶?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只余漏壶滴水的清响,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周身那层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极了冬夜未化的寒冰。   “贵妃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眼前你要告发之人,可是你出嫁时带进宫里来的嬷嬷。”   卫菡抬起惶惑的泪眼,目光虚虚的落在桌案上,声泪俱下:“所以罪妾更不敢包庇,此等此等祸端竟是出自罪妾身边,罪妾难辞其咎,只望及时止损!”   秦璋挑挑眉,看出她避重就轻的模样,当即哼笑了一声。   “朕又如何信你?如何能信你一无所知?”   若说先前多少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而听了这句话,卫菡代入的就不是魏疏宜,而是她自己,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受了天大冤枉的委屈模样:“罪妾往日或许娇纵了些,可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怎敢?”   她卫菡杀鱼都不敢,看人杀鸡都要闭上眼,又怎么敢害人呢?   看着她的面容,分明是魏疏宜的脸,可她此时的状态,她说的话,却又不像是装的。   秦璋收起了讽刺的笑,看了她几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嬷嬷身上,未语。   ……   卫菡出来时,身后没有了那嬷嬷的身影,而她脚步虚浮,路过贤妃也没去看她的脸色,似乎是被抽干了力气,挪动着往回走。   贤妃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下一刻,她就被请进了殿内。   等她再度出来的时候,月亮刚刚爬上天边,而她脸上既没有过度的兴奋,也没有太多的失意,倒是透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古怪。   目光遥遥看向远处,那是魏贵妃离去的方向。   不,以后该叫魏昭仪了。   贤妃想笑,可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好似原本的结果,不应该仅仅只是这般。   不过多时,一道圣旨传去永福宫,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魏氏身为贵妃,驭下无方,致令近侍生嫌,涉嫌害命。六宫规矩,因之动摇。   念其往昔微功,免至废黜。着降为昭仪,闭门思过。   …… 第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炮灰角色   魏贵妃被贬的消息不胫而走,令整个后宫震动。   如今的后宫除去那常年拜佛的不问世事的太后,就是贵妃为大,况且她又有个鼎盛的母家作为后盾,可是将来最有望封后的人选,如今她陡然被贬,像是给后宫中本就不多的妃嫔传递了一个信息——   后位未定,你我皆有可能。   暂且不提,皇帝那边几乎没有太过去逼供那嬷嬷,就在贬斥贵妃的旨意过后不到一个时辰,那嬷嬷的尸首就被送去了魏府,而魏府对此是如何反应,就没人知道了。   魏家人如何心惊胆战,后宫又如何蠢蠢欲动,这些都传不到卫菡耳里了,因为她那晚离开太极宫后,刚回到永福宫,就因高烧昏厥了过去。   只来得及将海雁轻轻一指,连个囫囵话都没说出来,双眼一翻就浑身滚烫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不怪她,淋了那么久的雨,又强撑着半分不敢松懈,去太极宫与那位传说中的帝王博弈,能自己走着回永福宫就已经算得上是意识坚定了。   海雁是如何惊慌失措的去请太医不必多说,等到卫菡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这两天她几乎没什么意识,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海洋里一般,思绪混沌,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   潜意识里她当自己做了个噩梦,梦醒过来她会看到医院的白炽光,或许同事小林会来看她,得意地告诉她,关于天启帝的感情故事,已经全权交给她谱写,或许还会假惺惺的来一句——小菡你的建议我也会适当听取的。   卫菡莫名就想叹气,而她这重重一声叹息后,沉重的眼皮动了动。   意识从一片混沌里挣扎着浮上来,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层层叠叠垂落的床幔。   没有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没有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道,烟粉色纱幔垂在眼前,料子轻软得像云,绣着缠枝花纹,坠着的细碎流苏慢悠悠荡着,没   有一点医院里的冷硬棱角。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幔子轻轻晃,流苏便跟着摇曳,晃得人眼晕。幔子半掩半合,挡去了大半光线,只漏下几缕暖融融的日光,落在锦被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卫菡仅用了一秒说服自己闭上眼,又足足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她睁开眼认命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一切不是梦啊,是真的穿越了。   她没有穿越到一个虚拟的朝代,没有穿书,而是穿越回千年前一个真实的王朝,一个早已盖棺定论,被史书记录下来的强盛王朝。   先前的一切不是她临死前因不甘而做的噩梦,她被装到了一个叫做魏疏宜的壳子里,要顺着她的人生轨迹走下去。   卫菡眨了眨眼,心里头难免颓然,她还没自信到觉得,以她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就能改变历史,改变自身的结局。   历史,是不可更改的。   她的穿越是个异数,而她这个现代人穿越回了古代,就是个异端,芯子不同了,要是被身边的人或是高位的人发现她的变化,她只怕她的结局会提前到来。   没有被癌症折磨而死,可穿越也并没有让她生出捡回了一条命窃喜感,反而在这种环境下,更让她觉得高压、无所适从。   消极了一阵,她的左脑开始攻击右脑,唾弃自己消极的状态,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用力,从小县城考出来,考到了一线城市,最终落地工作。   其实反过来想想,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虽然她穿到了一个恶贯满盈的人身上,虽然这个魏疏宜没有一个好下场,虽然她注定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炮灰……   但是好歹还能再活一场啊。   卫菡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命苦的笑来。   她笑不是乐的出来,而是真没招了。   她的上一辈子难道是什么   十恶不赦的人吗?才叫她的这一生过得这么……跌宕起伏?   在现代里做牛马,在古代当炮灰?   卫菡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趿着软鞋坐在床沿。   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在纤弱的后背,还有几缕落在前头来,她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时,海雁从外面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了。   “娘娘可是醒了!奴婢算着日子也觉得今日该醒了,恰好让尚食局送了莲子羹来。”说罢,她去伸手想要搀扶卫菡。   卫菡不大适应她这般贴心的伺候,但一想到原身魏疏宜是名门闺秀,是不可能待身边的侍女太过客气的,为了人设,她便让她扶着,走到桌边,人刚坐好,宫女秋楿就为她披上了软薄的外裳。   卫菡谢绝了海雁要喂她的动作,搅动着碗里的莲子羹,抿了两口,寡淡无味。   海雁和秋楿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娘娘此刻低沉的情绪,一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两宫女也有些低迷,海雁还没沉住气,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卫菡大病初愈,虽有些有气无力,却也在默默观察着伺候她的这两人。   这两人眉宇间藏着心事,而在海雁轻轻一叹过后,她才开口问:“何事让你愁眉不展?”   海雁被询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秋楿看她这犹豫模样,心知她是不想刺激娘娘,但此事也瞒不住,便开口说了:“娘娘,您昏迷的这两天宫里发生了点事。”   顿了口气,才在娘娘憔悴的神色下轻声说:“那日娘娘刚从太极宫回来不久,贬斥您的圣旨便下了……您如今被贬为昭仪,陛下体恤您大病,交代了等您病好以后,移居摘星阁。”   卫菡愣了愣,反应过来,心里头没有起太大的情绪,降位、移居,和原身的轨迹重合,没有偏差。   她抿了下唇,手上搅动莲子羹的动作缓了些许。   一旁海雁愤愤:“定是那贤妃在我们走之后进去跟陛下说了些什么!否则娘娘都已经将嬷嬷交给了陛下,当时陛下也没有说什么,可见是不追究娘娘了,又怎会治您驭下不严的罪名?”   卫菡嘴里含了口没什么滋味的粥,反应了两秒,忙的咽了下去,抬头看向海雁,眼里暗淡的颜色都消散了几分:“你说什么?给我定的罪名只是驭下不严?”   …… 第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重开一个剧本   海雁点点头。   “不是后宫干政?也不是因我为罪臣求情?”   海雁迟疑了下,摇摇头。   而下一秒她就肉眼可见的看着方才还奄奄无力的娘娘,突然一下焕发生机了一般,眼里都迸射出别样的光彩。   不一样了啊……   虽说降位的结果没有改变,但是性质不一样了,对于卫菡来说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原身魏疏宜遭贬时,是牢牢地和魏家绑定在了一起,她因求情遭受贬斥,无论原身是如何想的,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怎么看都和魏家脱不开干系,而将来到清算的时候,即便她开口狡辩也不可能与魏家分开来算。   而今,罪名一变,就好像在告诉她,蝴蝶振翅,而她,并非没有改变自己结局的机率。   看着娘娘突然振奋起来的脸色,海雁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担忧的唤了声:“娘娘……您是不是太难过了?”   卫菡眨巴眨巴眼,看着她一笑,说:“我怎么会难过呢?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也不值当我为此伤心伤神,不过是降位而已,我不至于放在心上。”   她这样说,换来的却是海雁和秋楿更怜惜的眼神。   娘娘可不是不在意位分的性子啊。   她们哪里能懂卫菡现在的心情,对于卫菡来说,现在的她就好比是一张被打入狼坑位的平民牌,百口莫辩之际,预言家起身捞了她一把。   卫菡吃了两口粥,放下汤匙,对海雁说:“这粥没有味道,你可以让尚食局给我送一碗汤面来吗?多加醋。”   海雁自然不会拒绝,汤面软乎,娘娘若是有胃口,她只会尽力去办。   只是她没想到,这汤面娘娘一用就是两大碗,可不是往日里为了腰身绝不多吃一口的秀气胃口。   不过她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娘娘大约是被降位一事刺激了,此时才以暴食   来宣泄心里头的情绪。   卫菡心里头落下块大石头,自然能打得开胃口大饱口福了。   且不说她昏睡了两日,肚腹空空,就说这后宫里的精美膳食,虽说味道都做得不错,可分量却是不多,若非是怕吃多了,消化的慢会腹痛,以这一碗汤面的分量,便是再来一碗,卫菡都觉得自己能吃得下去。   重来一世,她不会再对不起自己的胃了。   如今哪怕只是微末改变,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惊喜。   封建礼教的时代,一个人想过好不容易,尤其还是一个接受了独立思想教育的现代人。   原本卫菡都有些生无可恋,准备收拾收拾走魏疏宜的老路了,如今看来,这个世界并非一成不变,而她,也无需一条路走到黑。   卫菡回到床榻上半躺着,消化着现状,思索着未来。   其实,几乎没什么可犹豫的。   她想活着,更想好好活着。   在现代里,她是个好学生,遵守公序良俗的好公民,从小到大也没什么特别叛逆的时候,学习一路稳扎稳打,不算顶尖,但也算得上是学霸了。   全家托举她稳定在一线城市工作,日子过的并不光鲜,比起同龄人超前的消费和即时享乐的心态,她对自己是小气的可以,扣扣搜搜的省吃俭用,但也因踏实务实的性格在编剧的工作上获得不错的成就。   事业上,除了临死前关于《天启王朝》里天启帝情感线的改编没有得到上头的认可推进下去,却也不代表她之前的努力都是云烟。   刚攒下了三线城市首付的钱,还在想着接下天启帝这个大ip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就可以考虑看房时,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可以说,年少时拼了命的念书考试,好不容易扎根在了大城市,拼死累活的攒了笔钱,还没享受到一点,性命就被收割,再度睁眼   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卫菡想一想,自己都忍不住唏嘘,她这一生,真是寡淡到没有半分滋味,没有享受,尽在吃苦了。   如今到了魏疏宜的身体里,她反倒是看明白了。   浮生若梦,她就好像烂尾了一个剧本,如今重开一个剧本,且还是明知设定,更明知自己未来的走向,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她可是金牌编剧啊,难道就不能将一本稀烂的剧本更正回来?   卫菡长舒了口气,再度抬眼时,眼里已经多了些光彩。   作为卫菡,没有家世和根基,更没有天上的馅儿饼恰好光临她,除了拼别无他法,但是,她卷了一辈子,卷累了。   作为魏疏宜,世家为根基,她有钱有权有地位,只要不复刻原主的路,并规避那些危机,谁又能知她的结局就是非死不可呢?   先前卫菡研究魏疏宜这个人物的时候就觉得,此女活的太用力了,什么都有却还嫌不够,想要的更多,昏招频出,以至于到最后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一步一步将自己的路走死了。   其实,以她年幼时与天启帝的感情,俗称青梅竹马的设定,只要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好贵妃,也不至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不然实在难以解释,一个开创了盛世的帝王,如何会给一个恶行累累的宫妃死后哀荣。   她残害皇嗣?   她戕害宫妃?   她媚上争宠?   她豢养男宠?   更更重要的是魏家造反了啊!   这哪一条不够让她死个明明白白?   又有哪一条罪名能让她死后还能追封皇贵妃?   若说天启帝对慧敏皇贵妃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当初翻阅无数古籍的卫菡来说,还是不敢相信的。   因为,天启帝并非昏聩之君。   她只能相信,这里   面另有隐情,只是还不等她挖掘出来,就嗝屁了。   所以,她更愿意相信,此二人之间,是有微妙情分在,只是史书对这位帝王更多着墨的是他的治国与安邦,红尘之事并未太多记录。   对魏疏宜来说,帝王之情重要,所以她走上了死路。   可对卫菡来说,帝王之信更重要,所以……她只会忠于他,将自己从魏家摘离出来。   是的,她可没有穿回千年前和老祖宗轰轰烈烈的爱一场的想法,她只想好好活着,以魏疏宜的身份,平静而安宁的活下去。   毕竟,历史里的炮灰无足轻重,“魏疏宜”是死是活都不重要,而作为一个阶段的君王,他的一生怕是不会有太大改变。   比如,帝星过盛妨凤仪,这位帝王是被历史公认的无妻无后的命格,事实也如此,一个称霸一方的帝王,后宫凋零,更无后嗣,就连后世之人都惋惜,若帝王璋有后,王朝可延万万年。   或许话有夸张之意,可其中的希盼做不得假。   卫菡眨巴眨巴眼,魏疏宜想做天启帝的心上人,而她,只想做一个纯臣。   历史上,天启帝可没有亏待过一个忠于他的人。   这样一想,豁然开朗,心口那股郁气都慢慢散开了。   …… 第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移居摘星阁   和风日丽的一个清晨,带着微微的燥意,卫菡指挥着宫人收拾着她的所有物。   除了按着贵妃制度,内务府送来的一应物品,属于魏疏宜的东西皆被小心的装入箱内。   纵使是魏家这般家世,当初魏疏宜进宫时,按着制度也只带了一个宫女一个嬷嬷进宫,那嬷嬷已经不在,便只有海雁在旁监督着。   这个朝代,正一品的贵妃为四妃之首,除了形同虚设的皇贵妃以外,再往上走便是中宫。   而作为一品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有两个,一个是从魏家带来的海雁,是自小服侍魏疏宜的侍女,一个是宫里给的,方方面面都被调教好了的秋楿。   此刻守在卫菡身边的便是秋楿。   今日的贵妃,哦不,是魏昭仪,被收回了贵妃服制,对应的八尾凤钗自然也不存在了,除去了那些身份象征,魏昭仪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秋楿忍不住悄声打量着她。   以往的娘娘喜好偏浓的妆容,她本就是明媚大气的长相,配上那等妆容倒也适配,再加上她盛气凌人的性格,整个人往那一站都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可如今,不知是否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整个人添了几分憔悴,眼里的锋芒、眉宇间的锐利,都仿佛被这场大病消磨掉了。   憔悴却不难看,颇有话本子里西子捧心的娇弱美感。   就连秋楿这等常年在皇宫里,不知看了多少美人的大宫女都觉得,魏昭仪实在美,美得张扬放肆,美的摄心夺目。   只可惜,这样的美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入了皇上的眼。   而今日的魏嫔又有些不一样了,只薄薄地点了一层口脂,一头乌发并未完全束起,慵懒地梳了个斜髻,长发披在身后,只有两支坠着粉珍珠的发钗,随着她轻微的摆头微动。   她懒懒的斜倚在贵妃椅上,身上着了件薄薄的烟粉雾纱,里头则是一条   抹胸无腰身的坠地白裙,抹胸里头投着肉色的交领轻纱,她一只手握着扇子放在腿上,一只手撑着下颚,没有束口的薄纱轻巧的堆在肘弯处,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臂,目光随着院里的人影晃动。   平素里锐利的目光消散,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困倦,偶尔拿起扇子遮挡住口鼻,打个哈欠后,眼里泛出泪花,水莹莹的,上扬的眼尾不复招摇,都是闲散的情态。   这等模样,还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呢。   她伺候了这位主子一年,不敢说对她十分的了解,却也有八分,这位主可不像是面对降位和移宫的事情,能这般淡然处之的。   可距离她醒来,这才第三天,皇上那边都没有任何指令,她便已急吼吼的让人收拾着宫里的东西,准备移居摘星阁了。   秋楿不知道的是,若非前两日卫菡实在有些不大适应这具身体,她是早就想要搬走了,圣旨都下了,与其到时内务府来赶人,还不如她潇潇洒洒地走,况且她隐秘地觉得,这永福宫不太吉利。   秋楿更不知道的是,卫菡可不如面上表现的这般淡然,若不是怕被人看出端倪,她是真想亲眼上去瞧瞧,这魏疏宜究竟带了多少好东西进来。   这些可都是古董啊!   甚至有那么几件,她看着都十分眼熟,很像后世考古挖掘出来的陪葬品。   卫菡抿了抿唇,她没什么见识,可人家魏疏宜自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眼皮子浅到这种地步。   别说,魏家虽然为了魏延,不惜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在宫里以身犯险,明知会触怒皇帝,却还是让她去求情,但是……给她的东西也称得上价值连城了,若非不符宫中制度,只怕是十里红妆,魏家也给得起吧?   这个念头刚起,卫菡就狠狠的唾弃自己。   在后世,这些是古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在这个时代,以魏家的家底,给当   了贵妃的女儿就算不得什么稀奇了。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这些金银玉器糊弄了脑袋。   区区几箱宝物而已,能收买了谁?她还能为了这点东西为魏家卖命?她可不是魏疏宜了。   下一刻,卫菡微微坐起身,手都差点指了出去。   轻点啊喂!   “小心着点!这株红珊瑚都够要你的小命了!”海雁在那边大声呵斥。   卫菡听得嘴角一抽,看着海雁陷入了沉思。   这魏疏宜以前到底有多张狂,才能养出海雁这个小霸王来?   看着箱子都整理好了,海雁回来复命,便看到娘娘有些呆滞的目光,她瞬间低了声音轻声道:“娘娘可是不舍?”   说罢,她也颇有些留念的看了眼宽大奢华的永福宫殿一眼,温声抚慰道:“娘娘不必忧心,等陛下气消了,娘娘还是会回来的。”   卫菡看过去,见她小心翼翼的哄着自己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正气凌然的说:“做错了事就要得到惩罚,对我来说住在哪里并不要紧,要紧的是知错能改,如今陛下只是小惩大诫,我也悟出了些道理,反而觉得通体舒畅该当如此,这样的话你以后也不必说了,在我身边伺候,只需记住一条。”   她顿了口气,在海雁和秋楿看过来的眼神中,定定的说出了那四个字——谨言慎行。   海雁呆了两秒,秋楿忙低下头去掩饰眼底的惊诧。   卫菡也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是个好机会,给她们上上紧箍咒。   她不是魏疏宜,也做不到魏贵妃那般的张扬,她们的生存之道不一样,处事法则自然也不一样。   魏疏宜的爪牙可以如她一般,但卫菡的身边人,却不能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尤其是海雁你,你是同我一起入宫的,更应当明白今非昔比的道理,在宫里要符合宫里的规矩,如今站在你面   前的不是你家小姐,而是宫中的魏嫔。”   海雁连连点头,她从不会质疑小姐,说到底,她也是从这件事里吃到了教训。   “娘娘说的是,奴婢定记住教训,不敢给娘娘添乱!”   卫菡眉宇松动,露出了个轻松的表情,慢慢站起了身,手上的扇子晃了晃,说道:“那就行,东西收拾好,就移宫吧!”   有些事,点到为止,以观后效便行。   永福宫陆陆续续抬出了十几口箱子,秋楿还预备叫来骈车,被卫菡拒绝了。   她如今可实在不适宜高调,况且她已经大好,还没有虚弱到连这点路都走不动的地步。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走到临近锦鲤池的时候就有些萎缩了。   忍不住停了下来,转头问秋楿:“这摘星阁在哪儿呢?”   她感觉自己都快走了一刻钟了,都还没到。   秋楿忙道:“不算远了,走过锦鲤池,再过一个拱桥便是了。”   卫菡长舒了口气,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走,目光远远落在拱桥上时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远。   宫里的河流是内循环的,自然大不到哪儿去。   走在拱桥最高点时,卫菡目光环视四周,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摇头叹了口气。   海雁听到了忙关心道:“娘娘是不舒服吗?”   卫菡摇摇头,目光收回落在前面,只说了两字“走吧”。   她只是以后世人的视角,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唏嘘。   原来,这才是天启时代真正的模样,与后世重现的不太一样,亲眼看到,难免觉得震惊且惋惜。   一来惋惜这么好的古建筑,在千百年的战乱和近现代的敌国入侵被侵蚀的险些不剩什么了。   二来也如那些史学家感叹的一般,惋惜这么好的帝王竟然没有后人,若是天启帝有皇子,说不准他们后世   还真不需要再学什么洋文了。 第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她一点也没闹?   摘星阁如其名,一个占地不小但却有些偏僻的阁楼,皇家的阁楼自然不是寻常能比的,即便此处空置了许久,也依旧有好生保养着,倒是与影视剧一些被“打入冷宫”的萧条感搭不上边,此阁临水而建,此时荷花开的正好,打一眼看过去,颇有几分仙湖清荷,遗世独立的韵味。   卫菡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环境清幽,远离人堆儿,刚好可以让她好生渡过初来的阶段,对她来说,更是绝佳的摸鱼工位。   想来圣上将她打发到这里来,是真厌弃了,颇有些打发的远远地,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卫菡打着扇子遮挡住了太阳,扇面上的刺绣的桃花树,被阳光直射,投下斑驳的阴影落在她冒出薄汗的鼻尖上。   闹腾了一大早,等她登上阁楼时,从上而下眺望着下面荷花池的景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往身后一指。   “往后我就宿在这里,其他地方,你们按规矩置办吧。”   海雁忙道:“这间寝房并非正室,娘娘住在里面岂不是委屈了?!”   卫菡进去看了一眼,通风、透气、光线明亮,她满意的点了下头,说道:“我喜欢就行。”   海雁生怕委屈了娘娘,还想再劝两句,秋楿倒是反应快,忙道:“娘娘喜欢,咱们这就收拾,楼下回廊尽头的正室也收拾好,等娘娘何时住的厌烦了,再搬过去住也好新鲜新鲜。”   卫菡“嗯”了一声,给了个赞许的眼神。   永福宫原有八个宫女,十四个太监,如今卫菡降了位份,伺候的人数也相应减少,当时内务府来要人时,卫菡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自己,有两个宫女平时近不了身的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就走了,几个太监在她面前也没混的脸熟,走了哪几个卫菡不大在意。   按理来说,嫔位留下六个宫女、十个太监是标配,但卫菡将那些个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眼,松了口,道是移居之前,想走的   都可以走,自愿留下的,她也不会亏待。   这话一出,原本有几个蠢蠢欲动的,或许是顾忌魏疏宜的淫威,都犹豫起来,直到有第一个离开,像是打开了个口子,跟着又走了几个。   卫菡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离开,再看一眼留下来的人,几乎与她预料的没什么差别。   她这些日子虽病着,却也不是真躺睡着什么也不管,摆烂是摆烂,但也不能做个万事不管、连身边人忠诚与否都搞不明白的笨蛋,永福宫的人,她先前只认识了海雁和秋楿,后面细微的观察了,倒也砸吧出几分味道。   永福宫没了魏贵妃,住着一个即将移居的魏昭仪娘娘,这些在身边伺候的,比谁都明白,魏贵妃不得宠,魏昭仪就更是没什么机会了,跟着这样的主子,越怕没什么前途,而今咸福宫的贤妃娘娘炙手可热,是宫中高位妃嫔,且又有雄厚的母族,那本就是来与魏贵妃一较高下的存在,有路子的人,自然是早早地就想搭上那边,谋个前程。   对此,卫菡并不生气,也没有被背叛的感觉,这些人好歹伺候过原身,没什么错处,即便是为了奔前途而另做他选,也是人的本能,现下她开口放人走,好聚好散,也好过将来日子不如以前了,养出些个背主的奴才来。   这么一筛选,身边的人干净多了,她也轻松些。   没办法,她没当过老板,对于如何管理团队还在学习当中,二十多个人的团队多少还是有些“拥挤了”。   留下的宫女只有四个,海雁、秋楿,和两个平素在外面洒扫的三等宫女茴香、忍冬,卫菡对这二人没什么印象,只晓得两人很勤快,也很安静。   太监留下了八个,小福禄在那嬷嬷一事中给卫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没走,意料之中,其次就是永福宫的大太监刘总管,宫里的老太监了,是当初魏疏宜进宫时,太后拨来的,老实说,卫菡并不希望他留下,更不想和太后那边扯上任   何关系,只是他不走,太后那边也没什么话,卫菡主动撵是撵不得了。   其他四个负责跑腿传膳和守夜安全,知了他们的名字平山、平海、平桂、平安。   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是快要传晚膳的时候了,海雁过来询问:“娘娘,如今摘星阁都安排妥当了,就是差的空缺,您看奴婢是现在去找内务府还是明日?”   卫菡手里拿着一串玫瑰香木质手串,下意识的盘着,问她:“空了哪些?”   海雁和秋楿都是大宫女,不过一个是贴身伺候的秘书,一个是统管安排的总经理,原先二等宫女里几个负责伺候洗衣、熏香、伺花、跑腿传话等杂活的,现下都空了出来。   卫菡一听,转头问她:“原先在永福宫,这些人都各司其职了吗?”   海雁听得一愣,随后才轻声开口道:“原先人多,倒也不是人人时时都有事做……”   说完,她自己脸先一烫,这宫里做事的人,总会有浑水摸鱼的,只要分内的事做好了,跟个不太查细节的主子,基本也没那么忙碌,说起来,二十多个人只伺候好一人,当真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只是后宫制度如此,亦是妃嫔脸面,即便不需要这些人,也可养在宫中,无伤大雅。   卫菡摆摆手,说道:“摘星阁就这么大点,我身边也无需这么些人,以后做好日常即可,没那么多讲究。”   说完,看海雁一脸呆滞模样,卫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语不太“魏疏宜”,话锋一转,又道:“况且我现在还是带罪之身,不宜招摇,等此厢事了,人手真是不够了,再添就是。”   海雁便明白了,连连点头,用钦佩的目光盯着她看:“娘娘现在越发谨慎了。”   卫菡笑笑,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玩笑道:“海雁呐,跟着我,你可有的学呐。”   海雁亦趋亦步跟上去,听着自家主子的教训。   这夜,摘星阁阁楼之   上,昏暗的光亮到很晚才熄,而睡不着的,却不止卫菡一人。   “她就这么安静的搬过去了?一点也没闹?”   …… 第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正式开启咸鱼生活   咸福宫一如往常,烛光之下,美人倚榻,眉宇间带着几分里不可置信的询问。   大宫女汀兰点头回应:“听说陛下那边半句话没有,她们自个儿一大早便收拾了移宫,奴婢刚听说时也觉得纳闷呢。”   另一宫女晚星听得嗤笑:“闹得那样难看,还被降了位份,如今还从主宫里搬离了出去,只怕是要躲着哭呢!自己不搬走,难不成等皇上下令来催吗?”   年纪大些的李嬷嬷却分析:“如此行事风格不像是她,说不定是魏家出的主意,做小伏低,也好搏一搏皇上的心软。”   听了一圈分析,贤妃冷哼了一声:“那也是白费功夫!魏疏宜此人,从来不是软骨头,从前做闺阁女的时候,她便张扬,后来有丞相运作让她提早一年入宫,不也没有博得陛下欢心?而今她纵容下人做了坏事,陛下若非顾念魏丞相,又岂止是降位这么简单?”   此事都过去好些天了,可一想起来就令贤妃如鲠在喉,她的奶嬷嬷做了坏事,坏了宫规,只是让她降个位份,实在是令人心有不甘。   魏贵妃,魏昭仪。   不过降了一品而已,这哪里算得上什么教训?   只可惜魏家势大,如今朝堂平衡权术,皇上也动她不得。   李嬷嬷宽慰道:“有这结果,不过是顾念着此事并没有闹大,皇上倒也不好使雷霆手段惩治她,若非咱们自己小心,始终提防着永福宫的人,若是真着了他们的道,以娘娘的母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贤妃眉头微蹙,心里头的烦躁并未因此话而消散半分。   见娘娘心绪不佳,李嬷嬷才说:“不过左右如今得利的都是娘娘,协理六宫的事宜,总算如愿的到了咱们手上,将来是她看您的脸色过活,等她解了禁足也免不了的,要来给您请安问候。”   听到这里,贤妃舒了口气,眉宇间露出几分快活来,不过嘴上还是说着:“我   可不像她似的行事张扬,当了个贵妃便觉得谁人都要低她一等,若非如今后位空悬,又哪里轮得到她来蹦哒。”   说起后位,贤妃的目光不由得深邃几分,转头看着李嬷嬷说:“最近风大人那边可传出什么消息?”   风轻扰,年近古稀,大启第一神算子,从他三十多岁初露锋芒,便为大启规避了不少罕见的天灾人祸,从而为皇室重视。   近些年他唯一传出来的消息是与正统相关,与当今圣上相关。   当年太子璋到了年岁,当定下婚约,迎娶太子妃时,闭关多年的风大人传了话出来。   那纸条上只有一句箴言:东宫未尊,婚则损凤;登基定鼎,凤仪乃成,龙凤呈祥,绵延宗嗣。   这么一句话,便让储君断了婚娶的可能。   箴言之后,是风大人传的话。   岁星未临,龙气过盛。   纯阳克阴,恐损凤命。   必待登基定鼎,四海承平,方可正位中宫,得凤呈祥。   风大人的话不可不信,尤其还是关乎储君,关乎皇室宗嗣,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险,况且风大人早有预言,大启会在下一任皇帝手中更加强盛。   而那时候,太子璋碾压了所有皇子,是无可争议的储君。   比起太子血脉,更重要的当然是国运。   而从当年风大人传出来这些箴言之后,钦天监也曾明言,凤凰宫位始终未显,两方的话,不知让多少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   直到太子璋登基,待两年以后,魏丞相以中宫可空悬,陛下不可无后为由,将他的嫡女魏疏宜送进宫中。   为此他还煞费苦心地登门拜访过风大人,问此举可行否,只不过没能见到人,只得了一句“可”,便堵住了旁人的嘴。   说起来,若非魏疏宜入宫这一年并未出什么事,天和三年春,也就是三个月前,也不可能小范   围的选秀,选了徐束娴几人入宫。   李嬷嬷摇了摇头:“风大人避世多年,除了陛下登基前的那番话以外,就再也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了。”   话末又补充了句:“钦天监那边也没有什么反应。”   贤妃听后,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意味的哼了声:“倒是玄乎,那中宫总不可能请个神仙妙人坐上去,总还是要从世家女子中选一个。”   这话无人敢接,毕竟这天底下没有谁敢去质疑风大人给的预警。   贤妃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即便自己不是那个命定之选,魏疏宜就更不可能了,否则她入宫时怎么可能只是贵妃?   ……   要卫菡来说,身体渐渐恢复以后,除了每日茹素令她颇有些痛苦以外,在摘星阁内,几乎没什么烦扰。   身边的人数减少以后,除了宫里发的月钱,她私人也会给手底下的人补贴些个,毕竟从前一个人只用做一份活,如今一个人要做两份活了,虽然这里头的水分要打个折扣,可是当过牛马的卫菡是决计不会亏待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的人。   她也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不把身边的人喂饱,别说忠心了,不害你就好了!   昭仪的份例比不上贵妃,但是魏疏宜从来也不靠着宫里给的过活,了解了下自己的小金库后,卫菡简直两眼冒起了星光。   脑海里想起了那句名言:这还要啥自行车?   古代贵族的女子出嫁之时,会将她从当下到老死以后所有的东西都预备齐全,若是顶奢家族,钱财更是少不了的,宫中纳妃,虽与寻常百姓家婚娶不一样,但能给的,魏家并不小气。   看着独属于自己的金银珠宝,卫菡便觉得,就是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   这魏疏宜以前就是不会过日子,对她来说人生太顺,一生下来便什么都有,想要的太多,不像自己,从零开始,只要有,只要不让她再卷起来,   她便已十分满足了。   这不闲的让几个平将院子中莆田里的杂草除了,兴致勃勃的选着花种预备将自己的小院子重新装饰一边么。   规划了花花草草后,又不大满意这空空如也的院子没一处可闲适的地方。   海雁倒是提了,扎个秋千,这是魏疏宜从前的最爱,卫菡也喜欢,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谁好人静思己过给自己整个秋千呐?   让人搬来了石桌凳来放置在玉兰树下,她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的点点头,这闲适一角,令人通畅。   自进了这摘星阁,无处不满意,而这其中,摘星阁栽在院中的玉兰树最令她喜欢。   色白微碧,香味似兰。   无论是从观赏性还是从它的味道来讲,都是这阁楼中最独特的存在。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花开的季节。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意境。   让海雁将自己以前的墨宝找来,而后,就在玉兰树下,抿着清茶,仿着魏疏宜的字迹开始练她的毛笔字。   天清云淡,微风轻拂,卫菡收拾了心绪,从笔开始,从此开始,正式开启咸鱼生活。   …… 第1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这规矩是您定下的呀   时维孟秋,京中的这个季节,并未感到多少清凉,暑气任存。   摘星阁临水而立,倒比别处先得了几分清宁。   阁外碧波如镜,水面荷风细细,残荷犹擎翠盖,偶有蜻蜓点水,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悄无声息便散了。   院中一株玉兰亭亭,虽非花期,枝叶却繁茂如盖,浓荫匝地,将日影筛得疏疏淡淡,落在青石桌面上,温凉一片。   风扫过时,携着荷香与草木清气,漫过阁前回廊,绕着玉兰树轻缓流转。   四下静极,不闻尘嚣,唯有水畔虫鸣低低,叶间风语细细,连时光都似慢了下来,只余一派清幽闲静,教人身心俱松,尘虑尽消。   阁内窗纱半卷,风自水上来,带着荷香幽幽漫入。   临窗软榻之上,美人侧身斜卧,一身水碧色轻绡蝉翼纱衣松松裹着,衣料薄如晨雾,软似流云,只在领口与袖摆绣几茎细巧菡萏,无金珠点缀,无繁纹累赘,半点宫妃的规整模样也无,下身拢着同色软纱散脚裤,裙摆随意铺散在锦织软褥上,自在的近乎放肆。   满头青丝未曾精心梳拢,仅用一支素白玉簪挽了个垂鬟分梢髻,余下发丝垂落枕畔,软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倦。   一方熏过兰麝的绢帕轻覆在面上,既挡住了窗外斜斜漏入的日光,也恰好掩去眼底那一抹淡淡青黑——分明是昨晚拉着海雁、秋楿二人围桌打牌,嬉闹到深夜才熬出的倦色。   此刻人已昏昏睡去,呼吸清浅绵长,连臂间缠绕的浅粉薄纱被穿堂风轻轻卷起飘出窗外,她也浑然未觉。   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晃响,惊不破着一院的静。   玉兰树荫下,海雁和秋楿一站一立守着,两人皆眼尾发沉,眼神发直,一个哈欠刚落,另一个便紧跟着涌上来,此刻皆是倦意难消,却又不敢离了摘星阁半步,虽然娘娘起身时看她俩便让她们回去多睡会儿,   但两人谁也没动。   海雁抬头望了望楼上半卷的窗纱,里头静悄悄的,连半点翻身的动静也无,心知娘娘仍在酣眠,她垂了眼,声音压得极低,只堪堪传入身侧秋楿耳中:“你有没有觉得,娘娘变得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秋楿微微颔首,指尖绞着帕边,虽与海雁共事了一年有余,在她面前终究是谨慎些,不敢妄议主子:“娘娘……好似更洒脱了些。”   海雁却沉默片刻,望着水面幽幽荷风,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笃定和难以掩饰的痛心,说:“我自小跟着娘娘,最是了解她。她哪里是洒脱呢?不过是心里藏着苦,说不出口罢了,平素在你我面前这般模样,多半是逞强。”   秋楿闻言静了下来,呆呆立在玉兰树下,细细回想着这些日子。   不知何时起,阁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话本子,兴致上来便铺纸提笔,自己写些奇闻轶事;闲了就拉着她们二人打牌,掷骰子时眉宇间全是轻快;有时还会提着铲子去花田松土栽花,把茴香和忍冬的活抢了,吓得她们够呛,她还笑眯眯的转过脸来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一身华贵衣衫沾了土也不在意。   唯有一件事或能看出她低迷的情绪,那就是每日用膳时,看着满桌不掺荤腥的佳肴,那副恹恹无力的样子。   这,是心里藏着苦?   秋楿瞥了海雁一眼,觉得是她想太多了。   以娘娘的性格,没发泄出来就很奇怪了,还能当这么久的没事人?   不过,也许是这次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呢?   毕竟娘娘入宫的这一年,除了屡屡在皇上那吃瘪以外,在后宫几乎可以说是横着走,就连太后对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海雁深沉的叹了口气,目光担忧的往上看了一眼,道:“一月的禁足已到,明日娘娘可出门走动,如今贤妃得了协理之权,   还不知要怎么为难咱们娘娘呢!更别说另外两个,只怕是要看娘娘笑话了。”   秋楿比海雁更沉着些,看待问题也更要客观些,她想了想,说道:“倒也未必,娘娘只是不是贵妃了,又不是不姓魏了,后宫这几个人,从前就不敢在娘娘面前放肆,如今怕也不敢做那没眼力劲儿的人吧?”   “那两个,一个美人、一个才人,自然不敢在娘娘跟前蹦跶,但贤妃就不一定了。”海雁反驳。   秋楿也默了,后宫之权宜滋养人的野心,这种事谁又敢保证呢?   等到卫菡醒来时,海雁将这个担心告诉了她,看着娘娘神情呆滞的模样,海雁有些心痛,哪知,却听到娘娘问:“你们是不是守了一中午?不是让你们去歇着吗?”   海雁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娘娘……!”   卫菡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提前焦虑。”   雁、楿怔住。   卫菡站起来抻了抻双臂,舒爽的长叹一声,说:“第一,我压根没想和她们碰面,更没想和她们接触。”   后宫姐妹情什么的,卫菡没那么天真,更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效的社交上,光是打理摘星阁的人际关系都够她忙得了。   海雁讷讷道:“可是明日就是初二……该是去咸福宫小聚说话的日子啊……”   卫菡拧眉:“这是规矩?”   海雁点头又摇头:“宫中无后,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自然不行,所以就定了初二、十六,让后宫妃嫔相聚说话。”   “这么说,只是约定俗成,却非必然不可?那我为何要去?不去!”最后两字,卫菡说的掷地有声。   “可是……”海雁吞吞吐吐道:“可是……这规矩是您当初定下的啊……”   这下,轮到卫菡愣住了。   “太后不理俗事,当初您入宫,后宫便只您一人,   后来有了贤妃、方美人、温才人,您便定了这规矩,要求她们初二、十六来请安叙话,您当时说,只是姐妹之间叙些情谊,其实您就是想压一压贤妃……”   卫菡扶额,抬抬手:“好了后面不用说了。”   这孩子,咋啥都说呢?   这个魏疏宜,官瘾倒是挺大的。   海雁闭上了嘴,看着娘娘有些无奈的神色。   听了半晌的秋楿才开口劝慰:“其实也没什么的,娘娘不必烦忧。”   卫菡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刚刚我只说了第一,这第二,贤妃若是聪明,为了来之不易的权利,也会安安分分的。”   斗的死去活来是干嘛呢?   六宫之权又不是为了为难底下的嫔妃,那操心的事多着,她总不可能为了与自己别苗头,因小失大吧?   开玩笑呢,魏疏宜是惹不起的主,她卫菡就是了?   卫菡思索了下,许久不用的脑子就滞住了。   这可不是在公司和同事竞争那么纯粹,宫斗二字说出来都带着血腥气,她还真没什么经验啊!   招笑了,难道穿越就有经验了?   卫菡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   看的海雁和秋楿一愣一愣的。   娘娘这是……悲极生乐?   卫菡的鸵鸟心态在这日晚膳后被打的烟消云散,咸福宫的大宫女汀兰来传话:一月不见,姐妹几个分外挂念昭仪娘娘,明日初二,还请娘娘早膳后去咸福宫,姐妹叙话。   卫菡双手一摊,去就去,怕甚?   也不是真的不怕,主要是魏疏宜把她路走死了啊!   不去显得她真怕了似的,摆烂是想摆烂的,咸鱼是要咸鱼到底的,可前提是,不能落下个软弱可欺的印象。   否则将来被人拿住,可就不美了。   …… 第1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惊鸿一瞥   八月初二,天气阴沉。   夜半便有闷雷滚滚,天色未明已隐隐作响。待天亮起身开窗,微凉雨丝倏然斜斜飘入,卫菡抬手,又轻轻将窗扇合上。   海雁端着水盆入内时,见娘娘已自行换好了衣衫。自那场大病痊愈后,梳妆穿搭一类琐事,她便极少再使唤宫人,多是亲力亲为。且如今衣着搭配,与往日大不相同,别出心裁,新颖别致,每每瞧着都叫人眼前一亮。   从前娘娘极爱盛妆华饰,如今虽依旧精致,心思却已然不同。往昔她最重身份体面,那支八尾凤钗朝夕不离,更有一支京城独一份的金蝉驭蝶赤金精工簪,如今皆静静收于妆奁深处。   现下头饰简雅却不失灵动,妆容清淡,反倒更衬得人眉目清朗,神采焕然。   今日卫菡身着一身嫩黄宫装,料子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衬出身段曲线,温婉柔美,不张扬却自有风韵。外头又罩了一层薄纱,风一吹便轻轻漾开,添了几分朦胧仙气。   她立在那里,如一株迎春花,明艳亮眼,叫人移不开目光。   秋楿为她梳发,娘娘素来不喜将头发尽数盘得一丝不苟,总爱留几分松散随意,如未出阁一般。   只是今日场合[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终究还是将长发绾成了发髻,只发式较从前做贵妃时截然不同。   昔日她的发髻端庄肃穆,极尽规整,如今身居昭仪之位,反倒弃了那份刻板隆重。只取几缕柔发细细编作麻花,轻挽于脑后,正面瞧去,竟似停了一只翩然欲飞的蝶,再将绒花簪在相宜之处,雅致又灵动。   发后正中,只簪一支流苏簪。她脖颈纤细优美,微微一抬便尽显风骨。   待她行走坐立之际,那缀着细光的流苏便随之一摇一曳,轻软晃荡,流光婉转,美得动人心魄。   海雁自小就知道她家娘娘生得极美,一直跟着娘娘,自然也将她这份美刻在了心间。   今日恍   惚间见着她,生出一种念头来。   分明是同一个人,美的不同,倒像不是一个人了般。   卫菡简单点用了点早膳,将出门的时候,雨势忽地大了起来。   站在门口,卫菡静静的看着越下越急的大雨,听到秋楿在一旁小声说:“这样的急雨,从咱们这儿去咸福宫还要一段路呢,只能坐轿撵了,否则娘娘会被浇湿的。”   海雁则蹙眉,道:“这样大的雨,那边竟不派人传话来,明知娘娘在摘星阁,离咸福宫甚远,怎么着也该体谅一二,从前娘娘可不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旁人。”   从前么…卫菡不清楚,只是如今也容不得她选了。   便对秋楿说:“今日你就不用陪我去了,你留在这里熬些姜汤,等会儿我们回来了好喝。”   随后对海雁说:“走吧。”   也不要海雁撑伞,卫菡自个儿将伞柄握着,看海雁要来伺候,笑着说:“两个人挤一把伞,一会儿都得淋湿了不可,自顾自的吧,一把伞而已。”   海雁想说什么,便见娘娘已经起身走了。   确实只能坐轿撵去,只不过只在空旷的地段好走,宫中多的是九曲回廊,有屋檐遮蔽,大部分的时候卫菡还是下了地自己走的。   这场急雨不像正炎热的时候,哪怕倾盆大雨也消不散暑气,反叫气候变得更加湿热,八月的大雨,气温变得清凉,也叫人的心情好了起来。   雨中观景,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卫菡就特别喜欢下雨,她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工作之上,好不容易休息了,也不愿意出去社交,就想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安安静静的度过一天。   尤其是休息日赶上下雨的时候,坐在飘窗边,将喜欢的零食摆在旁边,再点一杯奶茶,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泡一壶热茶,或是听着雨声办公,或是追追剧听听脱口秀,就很惬意了。   如今到了这里,许多的居家娱乐活动没有了,但也不是全然无趣,i人总会自己找乐子。   比如此刻,她缓步慢行,望着漫天大雨倾洒而下,冲刷着宫苑寸土。脑中无思无想,只这般放空心神,任思绪涣散,反倒觉出几分难得的舒坦。   四下静谧安宁,唯闻雨声淅沥,连绵不绝。   卫菡兀自沉浸在这份清闲之中,未曾留意周遭,自然也不知,她漫步在雨景前的模样,早已成了旁人眼中更胜景致的风光。   雨水浸湿青砖地面,将石板染作深墨,又浇透满园草木,洗得枝叶焕然一新,翠绿欲滴。   宫中园艺本就精巧,一草一木皆经打理,处处皆是景致。   只是这般再好的景致,搁在连绵冷雨之下,终究少了几分晴日里的鲜活,反倒透着几分清寂萧瑟。   幸而廊下立着那一抹嫩黄身影,衣袂轻垂,眉眼安然,才将这漫天雨雾的冷清,衬得温柔了许多。   三层阁楼之上,临窗案前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朱批折子。天未破晓便已起身,他伏案阅奏许久,此刻只觉眼睫酸涩,脑际微疼,便抬手按了按眉心,旋即,他转头望向窗外,任由漫天雨色洗去心头繁杂,暂将公务冗思抛诸脑后。   本是寻常瓢泼大雨,并无甚可观。然而那道嫩黄色的身影,却如惊鸿一瞥,偏偏在雨幕中格外惹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那抹倩影移去,直至其行过回廊,隐入烟雨,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波澜未明。   卫菡到咸福宫时,里头已经有了笑声,姐姐妹妹的好生热闹。   可待她迈步而入的刹那,方才的喧嚣竟似被骤雨浇熄,瞬间凝冻无声。满殿目光齐刷刷朝她投来,方才还暖意融融的宫殿,一时竟静得落针可闻。   几道或探究或隐晦不善的视线落在身上,卫菡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心中反倒微微受用。   她知道   ,自己很漂亮,非常漂亮。   也不是故意想和这些人攀比,实在是这里头有几道目光不像是有善意的样子,看看她们,卫菡嘴角勾了勾,一边暗自唾弃雌竞的心态,一边感叹魏疏宜虽“恶毒”,却实在美貌。   她仪态端正的走进来,无波无澜的行礼——“是我来晚了,贤妃娘娘莫怪。”   这下,更安静了。   贤妃眼底晦暗不明。   方美人拧着帕子,看她轻盈模样,下意识的挺起了脊背。   温才人则是好奇的打量她。   谁也没想到,魏昭仪今日,竟然这般……平静。   而且,她竟能面不改色的对曾经的“妹妹”行礼。   这还是魏疏宜吗?   …… 第1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还当你在挑衅我呢   那个自入宫以来便高贵的不可一世,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底的魏贵妃,一夕遭变,脸面都几乎被踩在了脚底下,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胡搅蛮缠?魏家更是消停的听不到一点风声……   今天这个日子,大家齐聚在这里等着她,也多半是想看她出洋相,看着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今又当如何自处。   可真见到了,见她泰然处之,眉目间波澜不惊,连行礼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也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她的这份洒脱反倒是让别人摸不清了。   在座的谁不知,自从贤妃入宫便封四妃,紧紧跟在她之后,这位魏贵妃盯她盯得有多紧,她能这般安生的在贤妃面前行礼问安?   方美人悄声看了眼贤妃,见她眼底波澜不惊,只是顿默两息后,露出了平素的笑容,说道:“妹妹这是哪里话?今日的雨下得又大又急,也是我思虑不周,昨夜夜观天象,今日本该是个大晴天,谁知落雨了,本该叫人传话免了今日会面,但方妹妹与温妹妹一早就来了,便也不好再请人去你那边传话了。”   一番话说的倒是天衣无缝,只是妹妹两字一出来,惹得方、温二人都去看魏昭仪的反应。   卫菡没有如她们所愿,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指了指下首的位子,笑着问:“我的位置?”   开玩笑,她又不是戏台上的猴子,别人挑逗两句,她就要立马呲牙。   贤妃眼角微抽,随后对身后的汀兰说:“瞧你这没眼力劲儿的,还不给昭仪看座。”   汀兰忙上前去,余光亦瞧着魏昭仪走过来,人还未至,一股清甜的香味袭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没看全乎,那道嫩黄的身影就坐了下来。   人一落座,立马就有人看茶,卫菡也不扭捏,借着喝茶的动作,余光将其他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心里大概有数了。   她好整以暇的端正坐着,对面   那个叫方美人的女子时不时打量自己,能在今春唯三选出来进宫的自然是美人,眉目含情,面若桃李,有着一张极为标准的樱桃小嘴,令她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来之前她曾旁敲侧击的在海雁那里套话,将后宫中如今的情形做了个背调,大抵也清楚在她面前的这三人属于哪方哪派的势力,再对应一下历史上,心里有了数。   贤妃——徐束娴,左将军次女,入宫便是魏疏宜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当初太后对她的评价,端庄大度,若非进宫,也是执掌中馈的世家夫人模样,这话听在魏疏宜耳中,无疑是肯定徐束娴的能力,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方美人的父亲是总兵,依附于贤妃的将军老爹,而她自进宫以来,所表露出来的也多半是以贤妃马首是瞻,只是那时魏疏宜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小小总兵之女,入宫也只封了个美人,更遑论姿色,身段远不及自己,从来也没将她当回事。   坐在她旁边的是温才人,她能进宫,并非是因为多貌美,而是因至孝的名声,她是和安县令之女,据说和安县令极为刻板,治县极守规矩,因而也得罪了当地的一些势力。   他的妻子在他唯一的幼女不满三岁时就离世了,听闻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再娶,好在她有一个身体硬朗的母亲,替他照顾着唯一的女儿。   温县令调任和安县后不过三年,他的母亲和女儿在上山为其祈福的那一日遭人报复,幸而带的护卫多没有酿成惨祸,只是也总有漏网之鱼,听说温才人一双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疤,那是她十四岁时,为祖母双手握住挥下来的屠刀留下的,手没废,却再也弹奏不了曲子了。   这三个人,唯有听到温才人的时候,惹得卫菡心里唏嘘一阵,细问之下得知了一件令她无语至极的事,说是三个月前,她们入宫之时,身为魏贵妃的原身给了三人不同的见面礼。   给贤妃的是一只精巧的灵雀钗,给方美人   的是一扇万红争艳的屏风,而给温才人的,是一把古筝。   卫菡知道后,狠狠吐槽,魏疏宜情商为零啊。   一口茶喝完,见她们几人安静的无话可说,卫菡倒是自在的说了句:“方才在门口听你们聊的热闹,不必顾及我,你们接着聊。”   贤妃保持着得体的笑,眼神示意了一下方美人,那美人便清了下嗓子,开口就说:“一个月不见姐姐,姐姐似乎消瘦了,今日您来,怎么也不见您身边的那嬷嬷?”   这话一出,海雁都紧绷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方美人看。   卫菡则是捏着帕子捂了下嘴,露出个惊讶的表情:“怎么,妹妹没听说啊?”   她这个反应,叫人始料未及,方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她说:“那嬷嬷犯了事,交给陛下处置了。”   她这般直白坦率的说了出来,就连贤妃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这不得不让她想起那日在太极宫发生的事,时至今日,她都有种遗憾的懊悔感,若是当日她再早一步,抢在魏疏宜之前将那嬷嬷的恶行告知皇上,说不定还能给她安下幕后指使的罪名。   方美人也没有想到她这样不避讳,愣了两秒,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贤妃的反应,随后说道:“是这样吗?原来……”   看她像是憋不出来了一般,卫菡好心的解救了她,说:“陛下贬斥我的旨意,妹妹难道没听说吗?妹妹这个常在宫中走动之人,怎么消息比我还闭塞呢?方才妹妹说我消瘦了,了解妹妹品性的当然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可若是不了解的,还当你方才是在挑衅我呢。”   玩笑一般的说完,她自己呵呵笑了起来,像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这么一笑,倒是叫方美人脑子清醒了一些,忙说不敢。   病了的老虎依旧是老虎,即便她降位成了昭仪,也在美人之上,毕竟魏家那边除了一个魏延,魏丞相可是   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贤妃回过神来,才说:“方妹妹性子鲁直,有时关心人的话经她嘴里一说都变了味道,还好魏妹妹不计较。”   卫菡回之一笑,并未打算纠结这个话题,也没有要找方美人不痛快的意思。   这时,贤妃又说了:“妹妹移居摘星阁有段时间了,想是消息闭塞,应当不知外面的情况吧。”   卫菡看着她,心道:装什么?老娘我被禁足了!要是还能知道外面的信息,岂不是开天眼了?   心里蛐蛐两句,但她不说,因为她知道,贤妃还没表演完。   “听说小魏大人已经回京了,如今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 第1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争嘴   清河县治水官魏延,因治河失度,酿成惨祸,造成百姓死伤,龙颜震怒,当即下狱待审,生死未卜,尚无定论。   卫菡依稀记得,正史之中,对这位魏大人着墨本就寥寥,生平不过数语——魏伯明嫡长子,大启朝臣,官至五品,终因才不堪任,瘐死狱中。   此人早年曾是大启闻名的神童,十三岁便文惊朝野,文章直递御案,得先帝亲口称赞。后又有魏丞相从中周旋,年纪轻轻便跻身仕途,意在将这“大启神童”的美名牢牢坐实,为魏家门楣再添一层荣光。   当年卫菡翻阅魏家旧事,见魏延不过舞象之年便已入宫为官,心中便已了然——后来魏家满门倾覆,落得片甲不留,并非无因。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魏家权势早已登峰造极,却仍不知收敛,妄图名利双收,竟在晚辈身上榨取声名资本,步步渗透新朝。   天启帝既已容不下权臣擅政,魏家这只出头鸟,不杀又杀谁?   何等鲜活的前车之鉴。权臣盛极而骄,走到尽头,终逃不过天道昭彰,正道清算。   作为理性的看客,冷眼瞧着,只道魏延罪有应得、合该论死,并无半分意外。可身在局中,便由不得置身事外,终究要受这风波牵连。   譬如现在的卫菡,她跑不脱,是那魏延的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姐。   贤妃说完,就静静等着她失态模样,可见她神色平常毫无波澜,似乎没有半分影响,只觉她今日竟这般沉得住气。   想当初魏家出了这般惊世神童,她这个亲姐姐,不知在人前何等风光得意,满心都是骄矜自满。   如今亲弟锒铛入狱,便如一记带着辣意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面上,灼痛入骨,便是眼底心头,也该是一片涩然难堪,再不得半分痛快。   换做是旁人,巴掌打在脸上了,还能沉住气坐得住?   “前朝政事,并非后   宫能妄议的,贤妃倒是知之甚详。不过,我还是要多嘴提醒贤妃一句,如今你暂摄六宫,更应当将心思放在宫闱事务,而非前朝,否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怕会不高兴的。”   贤妃被她的话一噎,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根本就不按常理来。   “昭仪妹妹想多了,毕竟这小魏大人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我多有关心,也只是担心你罢了。”她牵起笑来,勉强做出平淡神色。   卫菡听得笑笑,看向她,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愠恼。   “家里的事情我自进宫以后就不大晓得了,他们如何做人,如何做事,自是他们的本事和能力,若是才不堪任,遭了训斥,受了责罚,也是国法昭彰,情理之中,我自然不会有二话,无论小魏大人做了什么,又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那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做下的决断,贤妃说是不是?”   贤妃素来晓得魏疏宜向来得理不饶人,更晓得她绝非是被人挑衅还无动于衷的性格,可如今她这般冷静自持,反击的这般条理清晰且咄咄逼人,贤妃还是头次见。   况且她不止是咄咄逼人,她更善于化开问题又将矛头对准旁人。   比如上次,分明是那嬷嬷有了把柄在她手上,从魏疏宜嘴里一说,倒成了她想包庇犯事的宫人;再比如这一次,明明是她的家族出了塌天大祸,是她跟着受了牵连,可经她三言两语转绕,倒是将问题指向了自己。   贤妃的笑僵在脸上,场面一度冷寂了下去。   这个时候,自然得有她那边的帮手替她扳回一城,否则今日一战,二品的贤妃让一个被贬的昭仪问住了,以后又如何立的住气场?   方美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就这么轻飘飘的开了口。   “昭仪姐姐今日倒是显得颇为懂道理,知礼节,可若是妹妹没记错,一个月前昭仪姐姐似乎就是因为小魏大人触怒了陛下……不然,又怎会被贬?又何至于移   宫呢?”   来了来了,还是来了。   还以为今日这姐姐妹妹的,借着关心之语暗戳戳刺挠别人就已经算到头了,没想到还是有大聪明将事挑明,生怕没上强度呢。   海雁立马反驳:“美人慎言!我家昭仪娘娘是犯了错才被贬,却非是因为你口中的事,美人消息既然这般灵通,能知道小魏大人的事,难道就不知道昭仪娘娘是因何被贬?”   方美人顿时面色涨红,正要呵斥她一介宫人无礼,魏昭仪却已抬眸看来。   顶着那道目光,她没急着斥责海雁,而是看着眼前的魏昭仪气虚着道:“昭仪姐姐身边的宫人伶牙俐齿,却也掩盖不了事实,不是吗?”   卫菡那目光似笑非笑,静静落在她身上,竟让她无端生出几分毛骨悚然。   卫菡并未斥责海雁多言,只淡淡望着方美人,目光掠过她微张的樱唇,缓缓开口:“方美人既对本宫之事这般上心,对前朝官司也这般熟稔,怎么反倒对宫规生疏了?”   她微微倾身,笑意浅淡,寒意却深:“宫人回话,自有本分。你不先斥本宫宫人无礼,反倒急着攀扯本宫旧过,是觉得这后宫之中,谁都可以随意揣度圣意、编排妃嫔,还是……觉得陛下贬斥本宫,是你能拿来随意嚼舌根的闲话?”   方美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张口想说些什么。   卫菡却已经不耐同她们嚼舌根了,她直起身,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倒是有几分魏疏宜过往的模样:“陛下赏罚分明,贬斥本宫,是惩戒本宫往日失度,与外朝何干?今日你们借着我弟弟之事轮番试探,明着关切,暗地讥讽,真当本宫听不出来?”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僵在原地的贤妃身上:“贤妃娘娘暂掌六宫,若连‘后宫不议朝政’的规矩都约束不好下面的人,往后这宫里,怕是人人都要学着议论国事、品评朝臣了。到那时,陛下追究起来,是怪   本宫教弟不严,还是怪贤妃统御无方?”   一席话说得不高不厉,却如冰珠落玉盘,声声敲在人心上。   贤妃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觉坐立难安。   方才还强行出头的方美人,更是垂首噤声,指尖微颤,再不敢有半句多言。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明明今日合该是“围剿”昭仪之日,此刻竟都被这失势昭仪的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进退两难。   见将她们震住了,卫菡也不再多言,按着宫规行了礼,说道:“看来今日妹妹们是没心思再闲聊了,我瞧雨声慢慢止住,就先回去,改日再聚吧。”   贤妃才找回了声音,强忍着不痛快,说:“时辰也不早了,妹妹回去还有一段路,慢走吧。”   卫菡抬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了眼方美人,恶趣味的说了句:“方美人,许是我方才的话说的太过严重了,也许你是真不知情,也许…你是被人教唆,不过也无妨,陛下训斥我的圣旨还放在我的宫中,不然我叫人取来给你看看?也好叫你理清楚前因后果,你觉得怎么样?”   方美人顿时头大如斗,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这一次贤妃没有要和她硬碰硬的打算,自己一个小小的美人,先前强行出头就吃了瓜落,此刻又怎会再不知分寸下去?   “是妹妹唐突了,还请姐姐莫要放在心里。”   卫菡笑着回过头,再不发一言,离开了此地。   …… 第1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被陛下伤透了心?   卫菡自咸福宫离去,未行多久,漫天雨势便渐渐收歇,只余下满地湿痕,青石板上水光粼粼,天际竟隐隐透出几分放晴之意。   她收了油纸伞,缓步独行于宫道之上。   身上衣裙剪裁合度,并非俗套曳地繁复样式,以她高挑身姿衬着,长裙垂落,既显身段,又不见半分累赘。   刚在咸福宫同她们唇枪舌战一番,好不新鲜的宫斗模式,令她有些烦闷,此刻闻着外面清新的气息,便觉那股子闷气消散了些。   海雁紧随身侧,垂眸偷觑着她,眼底藏着细碎光亮。   卫菡有所察觉,回眸睨她一眼,浅笑道:“我脸上可是开了花?这般盯着我看。”   海雁连忙摇头,轻声道:“只觉娘娘今日与往日不同,格外沉得住气。虽不曾与她们正面争执,却也分毫未落下风。”   听她这么说,卫菡倒是没有摆出一副洒脱无畏的样子,而是问她:“你觉得,若是以前的我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娘娘生来高贵,就不是与这些人争嘴的性子,从前您是贵妃的时候,谁人又敢在您面前多说半句?这个方美人更是连瞧都不敢瞧您一眼,如今您骤然失势,什么人都敢爬在您头上,取笑一句。”   娘娘问了,海雁难免遵从本心为娘娘不平了一番,随后才说:“娘娘即便是昭仪,也是高门贵女,如今是落她一头,可是娘娘的根骨不曾轻过,只要丞相大人在,娘娘终有回到枝头的那一日,若是以前的娘娘,只怕今日的贤妃就不止下不来台这么简单了,还有那方美人,不被掌嘴,都是您高抬贵手了。”   卫菡听的一默,海雁见娘娘没有打断自己,接着说道:“这方美人向来都是贤妃的狗腿子,她以为今日帮着贤妃出头,贤妃还能记得她的好是怎么的?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即便如今娘娘位居昭仪,而贤妃仍在四妃之列,不是也不敢在娘娘面前争辩?”   听到这里,卫菡轻轻笑了一下,海雁立马收了声,小心的看着她:“是奴婢哪里说的不对吗?”   卫菡摇摇头,对她说:“你说,她身为左将军之女,也是名门闺秀,高门贵女,如今品级又高我一截,她不与我争辩,是在顾忌什么呢?”   海雁卡了一下,随后说:“自然是顾忌丞相大人,顾忌陛下对您的感情!”   卫菡听得眉头蹙起,好看的眉眼露出莫名的神色看她。   顾忌丞相大人还有理可依,顾忌陛下对“她”的感情?   这从何说起啊……   卫菡不知道的是,从前的魏疏宜常在身边伺候的人面前说起与皇帝自小的情谊。   又说陛下准许她入宫,必然是对她有不一般的感情,否则满京城的高门之女那样多,偏就选了她,若非是因童年玩伴独一无二,与他有着青梅竹马之谊,她又怎会进宫来?   所以海雁会在她面前强调这样一句,也并非空穴来风,无非是某人先前未免太有自信了。   “我来告诉你,她顾及的也不只是前朝这些,更有她自己手上的权柄,都还没捂热,对她来说眼下不能有一点风吹草动,来动摇她的地位……或许等过两日她醒过神来了,就会反应过来,也知该如何应对我。”   海雁一听就急了:“那我们怎么办呢?先下手为强?”   卫菡看着她:“这么激进?难道我从前是这样教你的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古怪。   海雁摇头:“奴婢只是不想看着娘娘受她的憋屈。”   卫菡抿了下唇,相处这些日子,她也算是把海雁的脾性摸清楚了。   十分的忠诚,无脑的维护于她,几乎不分是非对错。   就连得知了那嬷嬷的所作所为,也只是说“贤妃挡了她的路”云云,听的卫菡头痛欲裂,第一次用训斥的语气教育了她一番,也让她对自己更加小心   翼翼的揣度,生怕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但要说这小丫头是什么黑心眼儿……   看看她那双不假思索的,直白的眼睛,卫菡也相信,她不是心眼儿坏的姑娘,多半是从前跟着魏疏宜耳濡目染的学了一些激进的想法,但这样的人不是不能改,就要看如今这个新主子怎么引导她。   “宫规如铁,即便她真想有什么动作,难不成我还能引颈待戮?她若聪明,就该知道如何做好一个贤妃,否则作来作去,也不过是要走我的老路。”   海雁听得莫名,只觉得娘娘这些日子说起自己来也是毫不嘴软呢。   “娘娘…以陛下对您的感情,您不会一直如此的。”   卫菡心态向来阳光,唯有面对自己的未来路,似乎没有多大的斗志,或许是对“魏疏宜”的未来太清晰,能做的也只有避免那样的结局,所以才有了现在淡然的魏昭仪吧。   “求人不如求己,感情的事向来靠不住,海雁你记住了,我们想活得好,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番话,对海雁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她听得迷糊好一阵,随后才讷讷的道:“可是后妃没有陛下的感情,又怎么立的住呢……”   “难道我现在是靠着谁的情谊过下去的吗?”   “娘娘……”   “我们摘星阁的人能吃得好,过得好,用得好,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嫁妆丰厚吗?”卫菡笑盈盈的看着她,解释着。   海雁愣住了。   卫菡继续说:“所以,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海雁你要记得,争一时之气没有用,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笑到最后。”   海雁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听懂了。   卫菡也不强求她一定要立刻马上就转变思路,她是明知历史的后世人,拿着剧情设定走剧本,自然觉得自己看得清晰明白,又如何能苛责一个处在局中的npc眼界不够宽阔呢?   海雁当真觉得,娘娘越发有智慧了,如今说的话,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好像成了什么深奥的大道理一般,令她还需要品一品,想一想才能明白关窍。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违和,让娘娘不像娘娘了。   想了好一会儿,又走到长廊,路过那三层阁楼的时候,海雁终于明白违和之处在哪里了。   娘娘似乎,不在意和陛下的感情了。   她问道:“娘娘您这次是不是被陛下伤透了心?奴婢很久没听您提起陛下了。”   …… 第1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她似蹁跹雨蝶   天际方才放晴,雨霁初光漫溢开来,带着微凉却清润的暖意覆在身上。   那一身嫩黄衣衫被天光映得鲜亮夺目,衬得她本就莹白如玉的面庞愈显细腻,肌理莹润,宛若剥壳鸡蛋,不染尘俗。   卫菡微微眯起眼,抬眸望了眼澄澈天际,才缓缓应了海雁的话:“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并非伤心,只是有些惶恐…还有不安。”   来这陌世,入着深宫日久,卫菡口中诸多言语,皆非昔日卫菡该有之态,唯有此句,道尽肺腑,亦是最真切的心声。   她望着海雁,轻抿嫣红唇瓣,幽幽一叹:“我只恐陛下因我寒了心,往后再不肯原谅我分毫。”   情爱无关紧要,与人争论两句也不会掉层皮,毕竟这后宫不是那贤妃一手遮天,可关乎于魏疏宜的生死存亡,皆系在一人之身,纵然往日里活的没心没肺,摆出一副无所谓之态,可这些事情不是日常不提就完全抛之脑后的。   重来一次,怎会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一点期许?   所以,她怎么会不怕皇帝呢。   海雁一怔,见娘娘这般落寞神伤,只当她是为陛下的薄情伤心,连忙柔声宽慰:“陛下定会体谅娘娘的。那些事本就非娘娘本意,丞相乃是您生父,小魏大人是您亲弟弟,于情于理,为人女、为人姐,有些事终究身不由己……娘娘千万莫要这般苛责自己。”   瞧着她急切宽慰的模样,朝她绽出一抹真心笑意,可眼底深处的沉郁却愈发浓重。   她抬手轻遮落在眉梢的柔光,放下手后轻声道:“在这深宫之中,是不是我的本意,早已无关紧要。在家时,我是父亲之女、弟弟之姊,可入宫为妃,便该知晓今非昔比。更不该仗着与陛下年少情分,便自认与众不同……海雁,你如今唤我娘娘,而非姑娘,想来也明白,身份早已不同了。”   一语落罢,周遭瞬时寂然无声。   话语萧条,   好似这暖融融的日光再也照不进她的身心一般。   这不是娘娘啊,娘娘何时这般小心谨慎,这般失落无望过?   海雁觉得难过,从前娘娘未进宫时,府上的老人说深宫是会吃人的,她还不以为意,只晓得自家的娘娘这般好,这般美,皇上又怎会不喜欢,又怎会不宠爱呢?   可这真切的一年多的生活,都将娘娘磋磨成什么样了?   卫菡也只是突然感性起来,由衷的说了这么番话,见自己说完,平素叽叽喳喳的海雁此刻沉默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回头看她,心里了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必难过,也莫将此事看得那般严重。你且信我,知错能改,终归会有转机,咱们陛下,并非那般小气之人。”   海雁讷然抬首,瞧着娘娘重又焕起神采的模样,心头却酸涩难安,半点也欢喜不起来。她分明知晓,娘娘心中,是真切盼着陛下垂爱的。   是以她一字一句,极是认真:“娘娘乃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从前陛下未曾深知娘娘心意,待他日明了,必定会倾心待您。”   卫菡此番倒未与她辩驳帝王情爱本就缥缈无根。一则此处并非摘星阁,二则……这丫头既已为自己这般揪心,她又何忍再泼冷水。   只见方才还略带沉郁的娘娘倏然挺直身姿,双手舒展,轻旋一圈,旋即叉腰抬颌,笑意狡黠:“我亦这般觉得,似我这般容貌,如我这般品格,应当不至于惹人厌弃。”   魏疏宜做的事,干她何事?   魏疏宜讨嫌,又干她何事?   海雁一时看怔,竟忘了言语。   而楼阁之上,那道身影亦凝立不动,望着院中窈窕身影宛若雨后轻蝶翩然回转,灵动娇俏,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灵动,久久未动。   直至廊下那一行人步履悠然、渐行渐远,他眼底才翻涌起难辨的波澜。回身坐定于案前,他顺手拾起那本方才阅过的《   大启农术》,书页虽以一目十行之势翻过,字里行间却未入半分心神。   男人缓缓合卷,深邃的眼眸抬向虚空,脑子里如走马灯般,旋即闪过方才日光之下发生的一幕幕。   恍惚间,他才惊觉,这近一个月来,她竟异常安宁。既未曾遣人来太极宫申冤分辩,更不复往昔那般,时刻都想黏在身侧。   而他自己,亦自始至终,未曾真正过问过她宫中的半分近况。   此番魏延闯下滔天大祸,魏夫人曾入宫寻她一事,秦璋并非一无所知。他本想冷眼旁观,瞧瞧身为贵妃,她究竟会如何处置此事。   可结局,终究是令他失望了。   她为何而来,秦璋心中一清二楚,亦恼她不识大体、不分轻重。魏延之事刚传入京中,他的旨意尚未颁下,身为贵妃的魏疏宜便已尽数知情,不假思索便赶来为娘家求情。   彼时秦璋虽心生冷意,却也未曾想过要拿她问罪,只打算日后处置魏家时,再一并计较。当日不过命她在瓢泼大雨中跪着自省,待她清醒。   谁知后来,她竟真的收敛心性,行事不再糊涂,进退亦颇有分寸,甚至还主动奉上一个天大的把柄。这一切皆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暗自讶异——魏疏宜,何时竟学会低头了?   一旁立着的万大监眼观鼻、鼻观心,做了个得用的内侍,原就该耳听八方、心思玲珑。   此刻他虽暗自庆幸自己素来机警,却又懊恼这双耳竟似生了“千里风”一般,不该闻的圣意、不该察的隐情,全给听了个真切。   他又极轻地斜睨一眼,已然觉察——陛下,竟失了神。   自打适才见了魏贵妃,哦不,是如今的魏昭仪起,陛下的心绪,便一直在出神、在沉吟,未得片刻安宁。   万大监在心底暗自思忖,这魏昭仪浑浑噩噩、任性胡闹了近一载,莫非此番当真窥得几分门道?这般以退为进的心思,竟真   让陛下对她多留意了几分。   他那位素来英明果决的陛下,何曾动过这般儿女情长的心思……   念头未落,一道微凉目光已然落在他身上。万大监不敢细辨,立时收敛心神,再不敢胡思乱想。   便听帝王淡淡开口:“万河山。”   “奴婢在!”   “将这《大启农术》给韩大农令,让他务必好好翻阅后,再给朕清河县灾后重建,农桑治理的计划。”   万大监忙去将书拿来,厚厚三册,并非是藏书,身为大农令的韩大人那里又怎会没有呢?   原来陛下失神,是因政务啊。   也是,一县遭遇天灾,土地都被冲毁了,陛下这些日子可够焦头烂额了!   “是,奴婢马上便去!”   说完,他将要转身离去,却又听到帝王冷清的声音。   “顺便,去查一查,魏昭仪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万大监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才没在帝王面前失态趔趄,但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陛下已经翻开旁的书,专心阅了起来。   …… 第1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好消息!   初二一过,日子又恢复平常。   摘星阁目前没有任何变化,卫菡还是一个茹素的忏悔者,每日关在阁内赏花看鸟,便无所事事了。   对外界的事情也并非分毫不感兴趣,只是如今的她并没有完全建立起自己的耳目,许多事情也不好去打探。   譬如关于魏家。   她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和魏家划清界限,再也不要做他们的帮手,更不要盲目的将性命都赌上,可如今才是天和三年,离她等到自己的命运终结还有三年时间。   这三年的时间会有很大的变化,命运这只推手会推着她一步步往前走,既想规避掉霉运,自然要对本身和未来了如指掌,从前都是纸上谈兵,史书上的记载大多客观,而她真实里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   魏家、魏延将来会如何不是她能去管的,可他们的结果却关乎着自己的未来,怎么选怎么走都是问题,虽说如今摆烂在这里,日日看似吃喝不愁,自己却也一无所知,真遇到什么风险,也不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的。   人可以躺着,但要在建立起坚实的堡垒后,才能安心躺着。   人也可以摆烂,但必不能失去抵御风险的能力,否则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啊……穿成什么不好,哪怕穿成自由闲客、世外高人、逍遥散人也好啊!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惆怅。   万大监将这些日子魏昭仪的行动一一上报了上去,太极宫一如既往的沉默,而这次沉默的寂静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睡觉、练字、打牌、冥想。   睡觉、种花、看书、冥想。   睡觉……   秦璋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可这确实是他手底下的人传出来的,货真价实的东西。   “你是说这一个月,她关在摘星阁只做了这些?”   万大监   连连点头,补充说道:“底下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想来这一次娘娘是真心悔过了,听说她冥想的时刻只多不少,是真的在反思了。”   若是卫菡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原来发呆发愁冥想这么高级的东西吗?   人冥想完大都豁达开朗,万事俱休,而她!“冥想”完心里更愁了,她都感觉自己快长胡子了!   暂且不表。   秦璋都不大信,魏疏宜能沉得住气,他说:“她,不曾传递书信?”   万大监笑笑:“宫里传出去的信件都会过咱手,摘星阁这些日子确实不曾传出只言片语出去。”   秦璋按了按眉,觉得自己也是昏头了,自她进宫来,什么瞒过他眼了?   若她真是私下联系魏家,他早就收到消息了,又何须让万河山去探查。   说到底他只是不信,一个能作会闹的人,经历了这场变故后,当真是彻底沉寂下去了。   还是以退为进,寻找时机?   魏延还在大狱,魏疏宜被贬,魏家沉寂了一个月,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还是,没有机会?   秦璋冷然抬起眼眸,看向窗外,喃喃:“太后寿辰快到了。”   “是呀,礼部半年前就在准备了,大娘娘说今年寿辰一切从简,可礼部那边还是不敢松懈,据说从终南山搬了许多延寿客、南天竹来呢。”   秦璋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大娘娘既不喜铺张,便按大娘娘的心意来吧,此次寿辰并非整寿,便在宫中举办,也该让年轻的妃子接手处理些宫务了。”   万大监愣了愣,立马心领神会,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脑子回转过来,忙说:“如今是贤妃娘娘管理六宫,按理来说,此次大娘娘的寿宴也该是贤妃娘娘尽一尽孝心,不过……”   “不过什么?”   万大监也不知自己猜测的对不对,话到这儿了,也   没有回收的理由,便接着道:“不过,贤妃娘娘毕竟是今春才入宫,或许还是有些生疏,魏昭仪进宫的日子较长,若是有她在一旁协助,兴许能更好一些,寿宴办好了,大娘娘也高兴。”   秦璋唇角勾了勾,看着万河山,吐出一字:“好。”   万大监原本紧张耸起的肩瞬间沉了下去。   作为一个合格内侍,能够体察上意是最最要紧的本事了,幸好他颇有这个能力。   “你亲自去一趟,与魏昭仪说明白,让她务必好好协助贤妃。”   荷池边用石砖堆砌起屏障,石砖上被打扫得光滑干净,卫菡叠腿坐在上面,手边捡了一堆扁平的石头,调整着角度,一块一块的飞出去,最好的一块漂了十下。   万大监来的时候,见宫人立在一边,昭仪娘娘神态平常,细看之下带着百无聊赖之态,他轻咳了一声,心道娘娘这些日子怕是被关闷得很了,一会将这好消息告诉她,还不知她会有多高兴呢!   “昭仪娘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卫菡回过头去,见是他来,脸上不免起了情绪。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来找她?   上次来是宣读降位圣旨,这次是?   莫名的,卫菡不是很乐意见到他,尤其是他笑眯眯的样子,更让她瘆得慌。   “大监来了。”她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裙身,然后从石砖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身姿矫健,连海雁都没来得及去搀扶,这豪迈之态还唬了万大监一下。   “大监这时候来是?”卫菡问起。   万大监脸上堆起笑,忙说:“咱家来给娘娘报喜了!”   卫菡眼皮一跳,挤出一抹笑:“什么喜?”   “陛下有话,依着太后娘娘的意思,今年大娘娘的寿辰就在宫里办!贤妃娘娘协理六宫主办寿宴,而您,协助贤妃!”   万大监走后,卫菡两眼一黑,   原地转了两圈。   何喜之有?   何喜之有啊!?   看着娘娘坐立不住的模样,海雁脸上一喜,对身边的秋楿说:“看给娘娘高兴的!陛下此时想起娘娘,心里必然是记挂着娘娘的!”   秋楿迟疑的看看娘娘,又看看满脸单纯的海雁,暗忖道:这是高兴?   她看着怎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呢?   此时,如卫菡一般的还有一人。   贤妃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将接手太后寿辰,即将大展拳脚以示才能,就得知了魏疏宜竟要协助自己。   传话的太监走后,她拍案而起。   “这不胡闹吗?”   …… 第1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后宫好姐妹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明知我与她……”话音未落,贤妃已骤然收声,眉宇间凝着几分郁色。   她抬眼扫过殿内侍立之人,淡淡挥袖:“你们都先退下。”   宫人内侍纷纷躬身告退,只留汀兰与李嬷嬷两个心腹近前伺候。   李嬷嬷垂眸思忖片刻,上前轻声笑道:“娘娘何必如此烦忧?依奴婢之见,这反倒桩好事。”   “好事?”贤妃微怔,抬眸看向她。   李嬷嬷徐徐分析:“昔日在京中,那魏家女声名素来压娘娘一头,不过是仗着魏丞相在外周旋罢了。若论真才实学、持家理事,究竟谁高谁下,还未可知。”   书画字迹,本就可找人代笔伪造,世家府中豢养些笔墨高手,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从前魏疏宜一手好字传遍京中贵妇圈,常被人拿来教子,内里究竟几分真假,本就难说得很。   “娘娘自幼便按世家嫡女、名门贵妇的规矩教养,琴棋书画、管家理事,哪一样不精?此番为太后娘娘筹办寿辰,正是娘娘展露才干之时。说到底,娘娘是主办,她不过是协理副手,诸事妥当,功劳自然记在娘娘身上。”   后半句不必明说,二人心中皆已了然。   真若有半分差池,略施手段,便可将过失推至旁人身上——主动权,本就握在贤妃手中。   贤妃闻言轻舒一口气,可眼底阴霾依旧未散。   “嬷嬷有所不知。她明明犯下大错,陛下不曾重惩,如今反倒命她协理我办事,分明是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我这协理六宫之权方才到手,尚未坐稳,实在怕她节外生枝,这是陛下头一回托付我这般大事,若办得不妥,惹得陛下与太后不悦,万一……陛下就此不再信我……”   不怪贤妃如此警惕,那魏疏宜,何曾是那安生之人?   李嬷嬷却轻轻摇头:“娘娘多虑了。正因是戴罪立功,她才比任   何人更怕寿典出半点纰漏。若再出半点差错,便是罪上加罪,陛下只会对她愈加厌弃,断无翻身之理。”   贤妃听罢,觉出几分道理,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松快了几分,她长长一叹,只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   距太后圣寿节尚有一月,恰是九月中旬,寿宴既定设于慈宁宫,连缀宫后青竹林台,此刻早已传召工匠,赶筑台榭、布置陈设,宫中处处可见忙碌景象。   因着这场圣寿盛典,卫菡少不得要与贤妃往来共事,二人之间竟莫名凝成一种诡异的客套疏离,不复八月初二那日的针锋相对、暗藏机锋。   贤妃初掌这般重大宫务,又是在太后跟前展露才干的良机,半分差错也容不得,唯恐有损自己在皇上和太后心中的印象,更怕刚握在手的权柄生变。   于卫菡而言,更是只求将此事平平稳稳渡过去,无意争功露头,更不敢出半分纰漏,此番她只愿安分做好协理之人,唯一盼头,便是贤妃识大体,莫要在此时节无端与她为难。   卫菡私下亦细细思忖过,赌贤妃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只知争风使绊,若她果真糊涂至此,躲也无用,届时唯有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是以卫菡得了旨后,是终日不敢有半分松懈啊。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反倒维系着一层微妙平衡,眼下心中所想,皆是顺遂办好这场圣寿节,余事暂且搁置。   是以方美人和温才人偶至咸福宫时,所见便是这般看似平和、实则诡异难言的光景——二人同案而坐,面上俱含浅笑,一同商议宫务,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当她俩是情同手足、同心同德的好姐妹了。   贤妃指尖轻点工部呈上来的图样,抬眸对卫菡温声道:“眼下秋高气燥,筑台工期倒不算漫长,只是台成之后,查验陈设、布景取景皆是繁琐工程,单凭我一人委实分身乏术。故而此处,我   想托付昭仪妹妹打理。听闻昔日魏府花园,便是妹妹在家时亲手擘画,去过的世家夫人们,无不交口称赞呢。”   卫菡听了,心中微觉意外。她本以为既为副手,少不得要接手些琐碎繁难、易担过失的差事,尤其心中暗自提防,最怕贤妃将寿宴膳食一事推到自己头上。   菜品头绪繁杂,工序环环相扣,经手之人稍有不慎便要担责,乃是桩处处是风险的苦差,幸而贤妃并无此意。   卫菡这才露出几分真切笑意,目光落于桌间图纸之上,徐徐开口:“娘娘过誉了,不过是闺中一时玩闹之举,外头传得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当不得这般称赞。既蒙娘娘信任,将此事托付于我,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怠慢,定将此处布置妥当,不负娘娘所托,亦不误太后圣寿盛典。”   这般场面虚与委蛇、你来我往,于卫菡而言本不算难事,只是强撑笑意久了,只觉两颊酸涩僵硬。   幸而方美人适时开口,将她解放了。   “瞧两位姐姐商议得这般热络,妹妹虽愚钝,亦想略尽绵薄之力,但凡有用得着妹妹之处,尽管吩咐便是。”   贤妃看向她,笑意也已带着几分乏累,淡淡应道:“少不得要劳烦妹妹的。”   温才人则静坐一旁,只垂眸听着众人言语,间或浅浅附和一笑,并不多嘴插言。   眼见着差不多了,想也没什么正事了,卫菡起身告辞,贤妃亦起身送了数步。   “姐姐莫送。”   “妹妹慢走。”   待彻底走出咸福宫地界,卫菡才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噤,瘪了瘪唇,暗自低声又念了一遍“姐姐”二字,只觉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腻得自己好生不自在。   回到摘星阁,她将自己关在阁楼之上,大腿搭在沿边,上半身都砸在软榻之上,腰部顿时酸痛起来,这是挺直了脊背坐了半日累的。   一只手握成拳   垫在腰下,卫菡半眯着眼,半晌长长叹出一声:“我的妈呀……”   足足躺了五分钟,她才半坐着起来,双目呆滞的看看窗外蓝悠悠的天空,认命的爬了起来。   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啊,比起在公司按时打卡,她如今已经算得上轻松了。   这样劝了自己两句,她才下楼去。   也是没招了,闲了一个月,她以为自己已经远离牛马了,没想到皇上这一道命令下来,她每日都要去咸福宫报道,而这样的日子,也是近一个月啊。   未得她“声嘶力竭”的哀嚎天啊地啊命苦啊,海雁过来了,脸色不复往日的平静,带着点紧张,走近她时,还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闲人才在她面前极轻的说:“娘娘,魏夫人传话来了……”   …… 第1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去看看你弟弟吧   是夜,月朗星稀,清辉漫过窗棂,洒得满室寂然。   卫菡以臂枕于脑后,斜倚窗边,望着沉沉夜色出神,海雁方才带回的消息,在她心头反复辗转。   魏家竟还想借她之口,探听圣意,妄图为魏延求一线生机。   好愚蠢的一家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目光落向虚空,在寂静寝殿中缓缓开口,语声轻淡,不知说与谁听。   “魏疏宜,你瞧见了吗?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家人。你遭禁足、被降位、受责罚,随你入宫的嬷嬷至今生死未卜,落至这般境地,他们心中仍只挂念你的好弟弟,竟无一人问过你一句安危。这便是你生前,拼力守护的所谓后路。”   殿中唯有风声寂寂,自然无人会应答。   这一世,那个名唤魏疏宜的女子,怕是早已魂断于当日母亲逼她踏入太极宫之时,葬身在那场倾盆大雨里了。   思及此处,心头竟掠过一丝悲凉。   真正的魏疏宜,未曾如史书中那般轰轰烈烈赴死,她的消亡,悄无声息,无人知晓,唯有她一人清楚。   也唯有她,在偶尔念及这个本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女子时,会生出几分怅然,几分恨其不争。   “你割舍不下血脉亲情,故而一生都被这家人拖累桎梏。可我不是你,更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我借了你的身躯存活,断不能再走你走过的绝路。”   “魏疏宜,我无法替你尽孝。”   一语落定,她眼底微光骤然熄灭,卫菡缓缓阖上双眸。   她不愿自取灭亡,为这般凉薄无情的家人,半点不值。   没过两日,潜心礼佛的太后返归慈宁宫,后宫诸妃皆按例前往请安。   卫菡当日一身规整宫装,衣饰素雅简约,气度沉静,不显张扬。   今日请安,本也没她多少戏份。贤妃铆足了劲头在太后面前表现   ,方美人也极尽乖巧讨喜,唯独她与温才人,静在一旁,沉默得仿佛置身事外。   贤妃陪太后闲话之际,目光仍忍不住暗暗打量魏疏宜,瞧她是何反应。   往日慈宁宫请安,只要魏疏宜在场,旁人便休想多插半句嘴,更遑论亲近太后,今日她倒格外安分守己。   想来,是前番风波未平,她心中忌惮,怕太后骤然问责吧。   毕竟魏延事发之时,太后离宫礼佛,如今归来,这般高位妃嫔遭降位禁足的大事,太后怎会不闻不问?   贤妃眼下虽不愿与魏疏宜正面争执,却也绝不肯让她这般安稳度日,视线微转,自方美人面上一掠而过。   方美人当即心领神会,立时扬起一抹甜软笑意,神态举止转得毫无破绽,看向魏疏宜柔声开口:“昭仪姐姐今日怎的这般安静?往日来给大娘娘请安,姐姐最是风趣健谈,满殿都热闹得很呢。”   她笑意温婉,语声甜软,瞧着一派天真无害,一句话,却生生将众人目光,都引向了这个一心藏起锋芒、刻意低调的人身上。   卫菡这才缓缓回神,见满殿目光齐齐聚在自己身上,她并未理会旁人窥测,只抬眸望向太后,神色坦然,无半分躲闪。   太后年岁并不算高,瞧着约莫四十上下,并非先皇元后。先皇后当年诞下今上,不过三载便溘然长逝。   如今这位太后,原是先皇驾前德妃,亦是今上姨母。昔日先皇后有孕在身,她入宫侍奉,彼时位份不过修仪;待先皇后病逝,方晋为德妃,抚育年幼的陛下,后又在陛下五岁上下,诞下文亲王与顺华公主一双儿女。   史书之中,对这位太后着墨不多,只载成康帝德妃、天启帝姨母,尊号仁显太后。   今日亲见其人,许是常年礼佛养性之故,瞧着倒是气度温润,眉眼间尽是慈和。   “是妾想事入神了,难为方美人惦记我。”她笑笑,并不   怯场。   到底曾是某娱乐公司的金牌编辑,同事之间打机锋的事对她来说算是家常便饭,面对这种场合,她算得上游刃有余了。   “适才是在考虑,大娘娘寿辰那日场景布置,妾记得大娘娘酷爱菊,正考虑要不要做个赏菊会呢。”话落,她的目光也从太后袖口那圈青菊绣样的花纹上滑落。   当然,她并非是凭这个发现才得知太后喜好,自知要来请安,她又怎会毫无准备?   自然提前打探清楚了太后喜好,便是现在问她“大娘娘喜欢吃什么呀”,她也能笑眯眯地回答一句“若是没记错,应是银丝酥吧”。   太后一听,脸上的笑意更盛,她说:“我倒是听说了,这一次寿宴摆在宫里,辛苦你们几个小辈了,你这孩子也忒实诚,今日叫你来宫中是来闲话,你还惦记这些事情,足见用心了。”   卫菡忙说:“能为大娘娘做点事,妾不知怎么高兴的好,自然是要多思多想的,今日恰好来给您请安,不妨大娘娘也说说,您喜欢什么样式的?”   话到此处,她捏着帕子捂了捂嘴,做出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哎呀,我真是昏了头了,本就是给您做寿宴,自然是给您惊喜的,我这般问岂不显得蠢了。”   太后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她“骂”精怪,卫菡也笑,一时气氛倒是融洽和乐。   贤妃嘴角噙着一抹笑,细看之下,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藏不住。   方美人也没想过会达成反效果,一时讪讪。   只是几人未曾料到,太后稍后竟主动提起了魏家之事,而她的态度,却颇有些出人意料。   “昭仪,你弟弟的事,我都听说了,那孩子终究是年轻,气盛,行事不谨,才酿成这般大祸。”   贤妃心头微跳,默然垂眸,藏住了眼底的惊跳。   卫菡当即正襟危坐,面上露出几分愧色,轻声应道:“不曾想   家弟之过,竟扰了大娘娘清修,皆是家弟不孝之故。”   一句“不孝”,便将朝堂政务上的罪责,转成了家门子弟德行,令长辈忧心的私事。   太后轻叹一声,缓缓道:“那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幼时便机敏灵动,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叫人心下哀痛。”   卫菡垂眸不语,一时摸不透太后此言深意。   她断不会天真到以为,太后是真心为魏延惋惜。   稍顿,太后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微缓:“这一回,你也跟着受委屈了,自家人的事,我怎能不挂心。”   这话卫菡没法接,毕竟她是因管教不力才受罚,可不是为魏延所累。   “这里都是自家人,我有话也就直说了,昭仪啊,陛下行事有他的考量,为国为君,无论他做下怎样的惩处,都是为公法。”   “妾铭记。”   她话锋一转,说:“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是在这深宫中也是讲情的,我看你这些日子不见都消瘦了许多,这样,明日下宫钥之前,你去看看你弟弟吧。”   卫菡愕然抬头。   对面的贤妃目光也忽闪不定,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攥了起来。   …… 第1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几分真几分假   太后此番言语,全然出人意料,步步暗藏机锋,直叫人防不胜防。   卫菡原以为自身处境早已明晰透彻。魏家祸事,她理当置身事外,分毫不得插手过问,否则非但救不得魏延,反倒会引火烧身,彻底万劫不复。   可太后几句温软恻隐之语,转瞬便将她推入进退两难的困局之中。   她素来心思清明,断不会轻易轻信这番假意关怀。深宫法度森严,家国律法在前,纵使血脉至亲,又岂能徇私枉法,逾越规矩半分?   若真能肆意袒护,昔日陛下又何至于龙颜大怒,降下重罚?   太后面上一副体恤悲悯之态,看似体恤她的难处,实则步步引诱,暗中将她推向万丈深渊。   回想白日里太后慈眉善目、温和慈悲的模样,再思及此番用心,只觉其人佛面蛇心,内里城府深沉,不由教人脊背发寒   说到底,太后并非陛下生母,亦非她名正言顺的婆母,萍水情面,何来真心体恤,不过是假意周旋罢了。这九重深宫之中,人人皆藏城府,从无单纯良善之人,卫菡素来不敢有半分轻视懈怠。   更何况太后身居至尊之位,掌中握后宫大权。如今中宫空悬,她便是六宫之中唯一的掌权之人,看似潜心礼佛、不问世事,实则万事尽在掌控。   再者,先帝年间后宫纷争不断,波诡云谲,远非如今这般清静安稳。当年群芳争艳,美人如云,她能于万千妃嫔之中步步立足,安然走到今日,又怎会是心慈手软的平庸之辈?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卫菡心中沉吟,眼下只生出两种揣测。   其一,太后是想借机拉拢魏家,假意示好,博取她的感念。   其二,便是步步设局,将她推入绝境,借魏家之事彻底除了自己。   可细细推敲,这两种猜测,皆有牵强违和之处。   若论拉拢,如今四海承平,朝   局稳固,太后身居六宫最尊,权位安稳无虞,何须刻意攀结魏氏这般风口浪尖的世家?动机全然站不住脚。   若论除她,从前的魏疏宜素来恭顺谨小,在太后面前一味柔顺讨好,从未有过半分冒犯,断不至于结下死仇,叫太后心生除杀之意。二者并无深怨旧恨,何至于非要置她于死地?   这般想来,两种揣测皆非正解。以卫菡眼下对宫中局势的认知,太后素来清心寡欲,看似并无咄咄逼人的野望。   先皇后早逝,今上子嗣独尊,六宫之中,唯有她稳居太后之位,根基稳固,再无旁人可撼动。论情理,她实在没必要结交朝臣,徒惹是非。   可摒去这两条,卫菡绞尽脑汁,竟再也想不出其他缘由。   倏然之间,心头灵光乍现,眸色骤然一动。   她缓吸一口气,恍然醒悟,怎会没有第三种可能?   症结所在,恰恰是非亲生三字。   皇家骨肉,深宫亲情,从来凉薄复杂,又哪里是寻常俗世亲情可比,内里纠葛牵绊,远比凡尘俗世更加幽深难测。   皇上因魏家的事迁怒她,太后却又开恩,让她去见魏延。   说简单点,这本质上就是唱反调的行为。   眼下任她如何思索,也都改变不了明日就要去见魏延的事实,不见有不见的理由,可如今要见,她也不能没有一点准备。   这深宫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估摸着她前脚刚去,皇上那边就能得到消息。   无论太后此番意欲何为,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表忠心的机会?   那就让他们都看看,这个昔日贵妃,如今的魏昭仪在见到亲弟之后会如何做吧。   长夜沉沉,一夜无梦。   次日午后,用过午膳,卫菡命宫人备下两盒精致点心随身携带。不多时,便持太后亲赐手谕,动身前往大狱。   此处牢狱与寻常囚牢   截然不同,乃大理寺专属监牢,关押的多是获罪的朝中官员与世家公卿,规制森严,远非市井牢狱可比。   当然,环境也要好一些,没有预想的难闻气味,更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   在来这里之前,卫菡有想过见了魏延之后的场面,可真当见到他时,她看清他的模样也不禁语塞。   “阿姐……阿姐!”   眼前的少年似乎是不可置信会在此处见到她,先是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随后激动地抓着栏杆死死地盯着她,等狱头打开了铁门,卫菡走进去之后,更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阿姐!”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少年将脸埋在她的裙面上,突然痛哭了起来。   卫菡一时不知所措,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跟随来的秋楿与海雁,还是秋楿反应更快一些,她忙上前去说道:“小魏大人!不可如此抱着昭仪娘娘,请您松手!”   魏延愣住,抱住她的双手松开了些,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目温柔,眼神带着些许复杂。   他喃喃:“可在我面前的,就是我的阿姐啊……”   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即便卫菡本人与他并无瓜葛,可套上了这层皮,似乎也无法做到冷下心来。   “你这样跪着叫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快起来,我给你带了些糕点,平时在这里怕是没怎么吃好吧。”   卫菡不清楚以前这对姐弟是怎么相处的,但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魏延抬手抹了把眼泪,耳根都红透了,反手去拉住卫菡的手,在她愣怔的目光下拉着她一起坐下。   “我知道阿姐疼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把我当小孩哄,其实除了被关在这里没什么自由以外,我倒也没吃什么苦头,皇帝姐夫他不曾叫人对我用刑。”   皇帝…姐夫?   卫菡   嘴角微抽,若非场地不适宜,她真想问问他,平时都是这么称呼皇上的吗?   魏延说完,还是将她带来的糕点吃了两块,又冲她笑笑。   看着这一幕,卫菡心中十分复杂,按她原先所想,魏家的人与她没有关系,况且魏父魏母似乎对她也不甚在意,她也从不想将自己的命寄托在这一家人身上,可她没曾料想会在这里见到这样一双赤诚的眼睛。   魏延喝了口水顺了顺,随后看着阿姐,眼神有些悲痛:“阿姐我都知道了,你为了我的事被皇帝姐夫惩罚了,就连那嬷嬷都丢了性命……对不住阿姐,是弟弟没有本事,害你受连累了。”   卫菡脸色变幻几番,终究还是没忍住露出了忍痛的表情:“那嬷嬷她被处死了?”   魏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是,她的尸首被送回了家中,娘已经处理好了。”   卫菡看着他:“这个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她将那嬷嬷带往太极宫,过后的事情连她都不知道,魏延一回京就被关在了这里,他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是娘差人来告诉我的,我让人给娘带话,此事千万千万不能再连累你了,可我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了阿姐。”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恐慌:“你怎么会来呢?”   卫菡没能说出话来,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魏延看。   她不知这个阿弟嘴里几分真几分假,亦或是说从方才她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演戏,演得那样真,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 第2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我想在他身边   再度看向这个阿弟的时候,卫菡的眼底不由得带上几分审视的意味。   在这里,她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纵使是血脉相连的嫡亲手足,纵使他此刻满身狼狈,看似无助孱弱,自相见以来,一言一行皆纯良无害,仿若已然诚心悔过,亦不能掉以轻心。   “那就奇怪了。”卫菡喃喃。   魏延微怔,似乎是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什么?”   卫菡凝眸望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却浸着化不开的怅然哀戚,缓缓重复:“我说,此事太过古怪。”   “阿姐何出此言?”   卫菡眸光清冷,字字清晰道:“自幼伺候我的奶嬷嬷已然殒命,我身居深宫,半点风声未闻,到头来,却是你这深陷牢狱之人,先来告知于我。阿弟,你不觉得,荒唐至极吗?”   魏延身形一僵,片刻后慌忙开口辩解:“定是母亲怕姐姐伤心,才刻意隐瞒……”   卫菡轻轻摇头,眸底的落寞再也无从遮掩,音色微凉:“阿弟,你该知晓我身在后宫是何等处境。宫中消息分毫之差,先后之别,便是天壤云泥的结局。奶嬷嬷随我入宫,贴身侍奉,骤然无声无息逝去,我身为她的主子,反倒成了最后知晓之人,你细细想想,这究竟是为何?”   闻言,魏延面上刻意流露的委屈与脆弱一点点褪去。那双少年意气的眼眸渐渐沉静下来,褪去天真,染上成年人的深沉多虑,藏满心事。   卫菡并未准备等候他给自己一个答案,看着他,直白的开了口,说:“因为,身为宫妃,我不受宠,而身为魏家的女儿,我也不被看重。”   比起一个女儿,哪怕她在后宫中身居高位,也没有嫡子来得重要,一旦嫡子出了任何事情,受了牢狱之灾,那么这个女儿就可以成为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魏丞相,魏夫人。   他们难道不了解当今陛   下?不知道宫规森严?他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寻找自己,让自己去太极宫求情的……   沉浸前朝几十年的老臣、世家贵妇,他们会算不出此事的后果吗?   无非是关心则乱。   为了他们的嫡子,昏招频出!   一语落地,如惊雷震心,魏延浑身一震,眉头紧紧拧起,急欲开口辩驳。   然卫菡已然垂落眼眸,不愿再与他对视。   魏延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急切欲言,可指尖尚未伸出,女子清冷落寞的嗓音便再度响起,字句皆是满腹心酸。   “我早该看透的。阿弟,在爹娘心中,你永远是魏家寄予厚望的嫡子,而我,从来无足轻重。他们为了你铺路筹谋,牺牲我身边之人,损耗我的前程,甚至舍弃我的性命,于他们而言,皆是理所当然。”   “阿姐!”魏延心绪大乱,局面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卫菡抬手淡淡截断他的话语,缓缓抬首,氤氲的水光凝于眸中,破碎又酸涩,刹那间堵得魏延喉间发紧,哑然失语。   “从前我从不计较,只念你我血脉同源,乃是一母同胞的亲人。身为阿姐,为你退让,为你周旋,皆是本分。可时至今日,我当真累了。”   她语声轻颤,满是茫然疲惫:“我不知身为魏家女儿,要做到何等地步,才能入得了父母眼;更不知身为后宫妃嫔,该如何自处,方能守得住自身周全。从小到大,诗书礼教,处世规矩我无一不精,却从无人教我,该如何熬过眼下这进退维谷的困境。”   魏延神色剧变,焦灼与愧疚交织翻涌,心口酸涩难当。   他心底万般辩驳,当初让她入宫之事从来非他所愿,可话到唇边,终究尽数咽回。   事已至此,再多辩解,皆是徒劳。   看着阿姐眼底的泪光,魏延忽然觉得自己耍的那些手段和心机没有得到一点实   惠,反而深深伤害了这个一直爱护着自己的阿姐。   是啊……他怎么总是忘了,如今她早已不是在闺中,殷殷期盼自己归家的阿姐,她是皇帝的妃子,是他见到,该行礼敬重的贵人。   一念及此,魏延眸色沉沉,一抹不甘与阴翳转瞬掠过眼底,深藏不露。   “阿姐,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沉冷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卫菡抿着唇,不发一语。   “是我办事不力,连累了家族,也害得姐姐受了牵连,阿姐,这件事无论谁来找你,你都不必再理会,一人做事一人担,我做错了事情理该受到惩罚。”   卫菡抬眼看他,姐弟二人眼中情绪复杂,非常人能懂。   目的,达到了。   只是…她也不能顺杆子应下去。   “那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魏延反而笑了,他抬头看着阿姐,说道:“这件事情本就非我一人之过,我也是替人担了虚名,此事与后宫无关,更多的我不便讲与阿姐听,放心吧,总会有路的。”   卫菡临走之时,魏延突然说道:“阿姐,你知道的,当初让你入宫我就是不同意的。”   卫菡诧异地看向他,那眼神一如当初家族谋划此事,他傍晚去到清月阁对她说了那句“阿姐,深宫无自由,我会阻止这件事的。”   他想骗自己,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从始至终,何止是家族想送女进宫,就连她对这件事情也是极为乐意的。   她爱慕皇帝。   卫菡拧眉,深知此刻怕是隔墙有耳,便说:“我们是骨肉血亲,你舍不得是常理,只是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   魏延眼眸颤动,忍不住朝她逼近一步:“皇宫有那么好吗?他…有那么好吗?”   许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压   低了下去。   纵然如此,也叫卫菡心惊胆战了一番,她忍着惊怒,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是皇宫好,是他好。”   闻言,魏延怔忪不已。   “你还不明白吗?无论家里是怎么想的,我都是愿意进宫的,因为我心里有他,无论如何我都想在他身边。”   …… 第2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引诱   卫菡离去没多久,关押着魏延身后那暗室的门悄然打开,一道黑影离去,如来时一般,无人知晓。   一路上,卫菡沉默无言,两个跟随的宫女自然也没有多话。   卫菡沉眉思索着今日与魏延一见的种种,心里头总觉难安。   旁人对她好,她便回报好,旁人对她坏,她亦回报坏,可像他这样让人看不透好坏,反而给她一种浓重的违和感和危险感。   这个比自己只小一岁的亲弟弟,或许真不负神童之名,至少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眼底藏着怎样的情绪,卫菡活了二十多年自认阅人无数,也不曾看懂。   不怕真情,也不怕假意,怕就怕满分真心里藏着一丝虚假,而满心虚假里又藏着一份真。   他今日说的这番话,是当真害怕自己受牵连,还是以姐弟之情作为裹挟来道德绑架自己,想让她再拼尽全力?他究竟想要什么,卫菡竟看不明白。   至于他说的关于清河县另有隐情,这种事情就更不是她能管的了,若魏延是被冤枉的,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若他能力不及,酿成祸事,那么无论他有怎样的结果,也都是国法如此,她亦改变不了。   明明都是可以想清楚的事情,可今日见到了这个人,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卫菡的心情难免被影响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魏延这个人在她这里,再也不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符号,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欲望。   她去大理寺不足一个时辰,回来以后,便一头扎进了摘星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旁人想达到什么效果,又得到了什么结论,想必今日过后也该有了。   她在大狱之中说的那番话,八分真心,两分虚假。   若皇上能听懂,便该知道她的忠诚,若太后也派了人探查,亦能明白她的心思。   她卫菡,绝不做旁人手   中的刀。   ……   是夜,太极宫一如往常烛光长明,立在暗处的身影将所记录的东西呈上去,恭敬地垂着手立在一旁。   修长的手指将那页纸翻开,清冷的眼眸自上而下扫过一番,最后定定地沉在末尾的那番话中。   那薄唇忽而勾起一丝弧度,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殿内众人退下,而他依旧看着那行字。   无论家里是怎么想的,我都是愿意进宫的,因为我心里有他,无论如何我都想在他身边。   虚伪,不知羞。   他将纸放下,心里冷笑不止。   魏疏宜还是聪明,到底是入宫一年,心眼也可见长了不少,这番话怕是她故意为之,明知隔墙有耳才说与自己听的。   魏家是送了个耳目进宫,可不是送了个情种进宫。   他没什么意味的翻了翻手中的书,没翻两页,又将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   眼前看到的字好似在一瞬之间组成了一个嫩黄色的人形,娉婷袅娜,翩跹旋转……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什么语气?   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到底不准确,他不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情绪,也分辨不出真和假。   秦璋起身,走到门口,抬眸看着无边的夜色,眼里的光明明灭灭,难以分辨他此刻的心情。   万大监自他走出来就聚精会神起来,静默约两分钟,听得他说:“今夜气候温和,月色正好,你陪朕四处走走吧。”   万大监应是,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拿好大氅。   宫里的路四通八达,宫道绵长,小径幽远,今晚的月色确实是极好的,月色之下,照映的每一条路都发着青灰的光,漫步在宫道上也不觉昏暗。   万大监发现陛下今日的情绪似乎并不安宁,他没有去平常去的几个地方,走在路上,似乎没什么目的,好似   只是闲走着一般。   只是走着走着,他看到了那座拱桥,倏忽间才惊觉,这一路安宁寂静,竟是闷声走了这么远的路。   一桥之隔……万大监眨了眨眼,看着陛下面不改色的上了桥,在最高处站定,映入眼帘的便是清冷月色下的荷塘。   水波潺潺,清润软绵。   陛下下了桥,朝那片荷塘走去,站定,仿佛他是特意来这里歇脚一般。   万大监垂着眼眸立在他身后,看他只是看着荷塘,几乎是本能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座阁楼还亮着灯光,尤其是二层。   不知摘星阁如今的二层做何用,从前这里住着世祖的梁妃,因接连夭折两子被世祖不喜,打发到了这里,从此,这里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   后来历经两帝,这里一直不曾住过宫妃,可如今里头住着魏昭仪……   一阵冷风呼过,万大监打了个哆嗦,思绪回笼,他转回头,冷不丁地与眼前的人对视上,登时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他连忙垂下眼眸去,屏住了呼吸。   秦璋看着他,这个试图揣测上意的狗奴才。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冷声道:“你这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叫万大监软了腿。   “竟敢将朕引到此处来,你意欲何为?”   万大监:“?”   啊?   他?引诱陛下?   万大监似乎明白了什么,瞧了陛下一眼,忙道:“是奴婢不是!奴婢想着您日理万机,今夜有闲心出来走走,便想到此处荷花开得正美……总之,是奴婢错!”   秦璋挑了挑眉,也不知是否认下了这番说辞,还是方才本就是吓唬他的,话锋转得极为突然。   “朕记得这里似乎住着什么人?”   万大监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落下三分。   “是,住着魏昭仪。”   说完又连忙递上梯子:“魏昭仪搬到摘星阁一月有余,至今还未见过陛下……”   秦璋点了点头:“那你说朕要不要去见见她?”   万大监险些将梯子撤了,这是何意?难道和他想的不一样?陛下那番话,不是想去见魏昭仪吗?   “这…想来这个时辰,昭仪娘娘应是还未睡下,若是此时见到陛下,只怕是要欢欣鼓舞了。”   秦璋眼眸寂静,他没再说话,只是再抬眸时,余光扫过去,不由得定了定。   那二楼窗台之前,长发飘如夜色,纤细的背影依靠在窗边,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她的神色。   …… 第2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他会是自己的退路吗?   此刻万大监再不敢眼观六路、肆意窥探,连忙垂首敛目,躬身屏息,分毫不敢抬头。是以全然未曾察觉,帝王眼底转瞬即逝的异样神色。   须臾,一道冷冽冷哼缓缓落下,秦璋旋即拂袖转身,阔步离去。   徒留万大监一人,眉尖微蹙,心底暗自思忖。   他伴驾多年,纵使不敢妄言全然洞悉圣心,日积月累之下,察言观色的直觉向来敏锐。   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蹊跷啊。   若非陛下言语间步步牵引,暗中提点,他断不敢妄自揣测圣意,提及魏昭仪分毫。   陛下既特意前来,分明心有挂念,缘何遥遥一瞥,看似心动,却又漠然离去?   万大监只觉帝王心思愈发渊深难测,令人无从揣摩。   纵使看不懂陛下所想,他却有七分把握,看透了如今魏昭仪的变化。   自小魏大人一案,那位魏昭仪便如同脱胎换骨般。   往日里的张扬锋芒尽数收敛,行事安分守己,沉静得过分。   这份异于往常的陌生模样,便是他一介奴才看在眼里,亦觉处处反常,耐人寻味。   那一年里,魏贵妃行事张扬跋扈,步步争艳,万般心思皆系于圣驾左右;反观如今的魏昭仪,安分守拙,敛尽锋芒,沉静恭谨,前后判若两人,行事气度截然不同。   魏昭仪未入宫时的性情,万大监亦有所耳闻。   她本就是傲骨好胜、不肯轻易退让之人。昔日后宫无妃嫔分宠,她便是费尽心思亲近御前,朝夕盼着承宠相伴,那时陛下虽屡屡避让,眉宇间纵有烦扰,却从未见全然厌弃之意。   何况陛下龙章凤姿,天质卓然,身形颀长如孤松映雪,一身天家威仪浑然天成,世间女子但凡得见,少有不心生倾慕。   再论魏昭仪名门嫡出,家世显赫,素来心气极高,绝非甘于困守一隅、敛藏蛰伏之辈。   这般浅显道理,区区内侍尚能看破,九五之尊心思深沉,又怎会看不透?   她这番以退为进、收敛行止的招数,或许是想借安分柔顺博取圣心回转。   可眼下…万大监暗暗叹气,只暗道陛下对魏家已戒备深重,成见已深,任凭她如何改换姿态、谨守本分,恐也难令帝王软下心肠。   若非她出身魏家,或许与陛下之间,到不了这一步。   若非心底尚存一丝牵绊,陛下又怎会夜色微寒之时特意行经此地;可终究忌惮魏氏势力,最终不过冷眼一瞥,决然转身离去。   万大监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该有何想法。   少年天子天授奇才,天赋卓绝远胜累朝圣君。自幼城府深沉,智计无双,手段雷霆缜密,运筹格局远超前代帝王,于朝政权衡、朝堂制衡之间,天生便有九五之尊的远见与魄力,治国理政皆是一点即透,决断杀伐从无半分犹豫。   陛下乃天定九五,生而坐拥经纬之才,运筹万里,注定是君临四海的一代明君。   可偏偏于红尘情爱、俗世温柔一事,似是不得天道垂怜。   万大监伴驾数载,朝夕随侍,从未见过陛下为哪位女子动过半分心绪,方寸心湖,常年寂然无波。   似魏昭仪这般容色绝代、风华无双的佳人,尚且难以入得陛下眼目,其余六宫粉黛,便更是如云烟流水,不值一提。   万大监瞧在眼里,心底难免暗自焦灼。   他年少时曾侍奉先皇后左右,先皇后心性仁善,悲悯下人,念他孤幼无依,素来宽厚体恤,恩义深重。   先皇后崩逝后,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去到东宫侍奉,守着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一路步步谨行,得如今近侍之位。   礼教规矩上,尊卑有别,帝王私情本非奴才可妄议,可朝夕相伴,陛下的孤清落寞,他皆看在眼里。   漫漫深宫   ,长夜寂寂,若身旁始终无一知冷知热、解语暖心之人,何其孤寂寒凉。   更何况,朝堂社稷,江山永固,最要紧的便是皇嗣绵延。   此事事关国本,容不得半分轻忽,亦是万大监深埋心底,日夜牵挂的一桩心事。   万大监的心潮如何波动只他自己知道,陛下心思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   卫菡只晓得自己的心里落了块石头,不轻不重的,有些事情和烦恼看似已经离她远去,但血脉亲情似乎割舍不断,即便她有心远离,可今日境况一看,好像也不是能想当然的事情。   她时常暗自费解,魏氏一门身居人臣之巅,权倾朝野,已然荣宠至极,缘何仍旧欲壑难填,执意要与年少帝王硬碰硬,妄图从君权之中分一杯羹。这般以臣搏君,底气何来,自信又何在?   安分守己,安稳存续,难道不好吗?   一念及此,卫菡斜倚窗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苦笑。   纵观史书,尤是大启朝过往兴衰,她心中通透如镜。帝王制衡之道向来如此,世家大族锋芒过盛,纵使收敛爪牙、俯首安分,亦未必能落得善终。   追溯前朝,高祖年间便有权臣当道、把持朝纲之事,彼时君王形同傀儡。及至二代君主庸弱无能,更令世家权臣势力暴涨,盘根错节,凌驾君上。   想来魏丞相野心勃勃,大抵是想效仿昔年曹丞相旧路,挟权自重,谋长久之利。   奈何时移世易,今上绝非懦弱昏聩之主。   少年天子天授奇才,智计卓绝,手段凌厉深沉,胸藏万里山河,又岂会任由臣子掣肘摆布,重蹈前代覆辙。   卫菡眸光闪动,她俯身,双手撑着窗框,目光远去落在虚空,宫里的夜晚冷静寂寞,想在这里寻求安稳,靠着一再避让当真行得通吗?   她不找事,事却要找上她来。   皇帝与魏家的博弈,谁胜谁负早已写   在历史上,那她的结局,当真能更改吗?   卫菡不由得忧心,这些日子她企图洗脑自己,可仅仅只是见过魏延,她的心绪就不能安宁。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她自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更没有金手指,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属于她的那条路在哪里?   即便她以为找到了那条路,又真的能走得通吗?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远处,那是通往太极宫的方向。   他,会是自己的退路吗?   他,能放过忠心于他的人吗?   …… 第2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流言1   翌日天光初透,晓色漫入窗棂。   一夜的好眠驱散了昨晚的暗愁,再度睁眼面对这个世界的卫菡,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人善于思考,这是区别于其他动物的能力,但人亦善于自我修复,这是被生活千锤百炼过后的心得。   纵然时局复杂,她难道就要一蹶不振了吗?   敌人还没打来,哪有自己先上吊的道理。   今日,她有要事待办。   移步至后宫青竹林台,寿宴台榭已按图纸修筑完毕,庭台开阔轩敞,足以容纳皇室宗亲与世家命妇齐聚于此,宴饮观舞。   只是此刻台内空旷寥落,尚无半点陈设景致,而这片场地的装点排布,正是分派于她的差事。   于旁人而言或许棘手,卫菡却全然不以为难。   前世在出租屋的闲暇夜晚,她偶尔会玩些装扮小家一类的游戏,如今运用到实际场地,抛去一切不谈,她其实是有些兴奋的。   历来皇家寿典若交由礼部操办,必定循古守制,一味庄重刻板,处处拘于礼法,少了几分意趣。   而今交由后宫妃嫔打理,恪守规制之余,尚可融入别致巧思,褪去沉闷教条,令整场寿宴雅致鲜活,别具风韵。   卫菡日常简洁,岁月清寂,在旁人眼中或许寡淡无趣。   如今得了这般名正言顺的差事,反倒令她心生劲头,已然打定主意,要用心打理周全。   此番是为太后办寿,她对其喜好早已摸清七八分,既奉命筹办寿宴景致,自当贴合太后心意,务求雅致妥帖。   只是不曾想,她于此满心筹谋,撸起袖子来预备大干一场,宫墙内外,却已然滋生出诸多流言蜚语。   自打太后圣寿定下从简操办伊始,各类闲言碎语便悄然蔓延开来。   如,有人暗议,当今太后并非圣上生母,二人亲缘淡薄,情分只流于表象,不   过是面上周全罢了。   如,若当今圣上生母在世,尊为太后,必定母子同心,圣寿大典必会举国同庆,盛大隆重,断不会似如今这般草草筹备、刻意从简。   流言越传越甚,字字句句皆暗戳戳挑拨皇帝与太后的嗣母之情,揣测皇家内里亲缘厚薄。   更有甚者妄加揣测,言陛下忌惮太后一族势力,故而刻意削减寿宴规制,借此打压慈宁宫体面,隐隐透着疏离制衡之意。   这般细碎闲话藏于宫巷角落,借着寿宴之事肆意发酵,无声无息蔓延六宫。   卫菡一心扑在青竹林台的布置之上,两耳不闻窗外闲语,尚且不知这些无端流言,早已悄然滋生,且隐隐有愈演愈烈之势,暗中将她这承办景致之人,也悄然裹挟其中。   在流言传到第三日的时候,卫菡也将此处的布置设计好了,累瘫倒在阁楼之上,凉凉的手臂覆在眼上,刚想松口气酣睡一个晌午,咸福宫来人了。   顶着有些发困的脑袋,卫菡打着哈欠去了咸福宫。   去了才发现,今日的气氛格外肃穆,以往她来时,方、温二人早已坐在这里,而今日,贤妃似乎是独寻了她来。   意识到这一点,卫菡困意全然消散,心生警惕。   待坐下以后,见贤妃脸色难看的模样,她刚问了句“发生了何事”,贤妃便将流言与她倒出,卫菡面上呆滞了片刻,心里却尖叫了起来。   谁啊!谁这么闲得慌,不想叫人好过啊!   是谁好端端的在这里挑拨是非?   尖叫、呐喊的声音如万马奔腾,可她的面上却如贤妃一样冷峻下来。   “此事…我现在才听说。”   贤妃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几日一心扑在青竹林台,没有苛责的道理,只能说:“此事非同小可,这不只是宫中传出的流言,就连宫外都有人敢暗议皇家之事,这是在说陛下不孝,挑拨天家母   子的感情。”   卫菡眼波微转,看着她:“那此事贤妃打算如何处理?”   贤妃噎住,眼神莫名地看了她两眼。   她不信魏疏宜会如此迟钝,自己若是能有两全的办法,又怎会将她寻来,这个节骨眼上找她来,就是指望着她能献计出策的。   此等为太后与皇帝解忧的事情,她不巴巴献上良策,反而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着实古怪。   可她却又不能直白向她询问对策,那不就成了自叹不如,只能寻她帮助?   她的这点心思,卫菡早就看在眼里了,虽觉得她嘴硬,不肯低头,却也叹息,到底是年轻的姑娘,纵使被家族教化,手段心机或是有,可真遇上了事情难免六神无主。   殿内沉寂了一阵,贤妃拉不下脸来,卫菡也不着急。   只是到最后,还是卫菡先开了口。   争这一时之气没有什么用,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些流言蜚语,毕竟这事关皇帝与太后的颜面。   “打破流言蜚语的最好方式,便是将事实摆在眼前,这样那些谣言即可不攻自破。”   贤妃眼皮动了一下,又听她说:“此事是有预谋的,宫内能传起来是有局限的,可若宫外也都传了出来,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我亦觉得此事绝非寻常……”这时候,贤妃的语气也温和了些,看着她问:“那妹妹觉得,这件事如何解决才妥善?”   卫菡看她一眼,暗叹一声:“这种事情我们谁都没有经验,我的想法不一定适用。”   贤妃心下了然,只道:“适不适用得用过才知道,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的孝心。”   卫菡点了下头:“其实宫外的人如何说,我们是管不了的,众人万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白的说成黑的,但是宫内是绝对不能再起流言蜚语。”   贤妃心头一紧,眼神轻飘,她确实过于稚   嫩,此事来得措手不及,叫她也没来得及防范。   看她神色,卫菡接着说:“如今是你协理六宫,宫里的流言蜚语,需使手段去压一压,刻不容缓。”   最后四个字一出,贤妃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她这些日子也忙得脚不沾地,原先只是偶有闲语,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传得风生水起,此事确实是她迟钝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遏制住。   现在经魏疏宜一点破,她只觉得紧迫、后怕。   卫菡点到为止,关于怎样遏制宫中流言,想必不需要她再说。事情紧急让她慌了手脚,第一时间没能想出对策,这不怪她;可若是应对一件事连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那就是无能了。   贤妃有点难堪,她并不想在魏疏宜的面前显露窘迫之态,可这件事情确实是因她的疏忽导致的。   “宫中的流言我会处理,可这件事已经传扬出去,皇家的名声,陛下和大娘娘的体面只怕会受损……”   卫菡摇摇头,声色肯定地道:“流言毕竟只是流言,而非事实,我方才便说过了,事实胜于雄辩,只有将真实的情况摆在面上,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贤妃微微拧眉,她还是有些不懂。   卫菡眨了眨眼,眸光带着一丝隐晦,提点道:“我记得顺华公主因病离宫了。”   一语落,贤妃眼睛都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犹豫,看着她迟疑道:“你我都知道,这位公主离宫的原因可不是病了,陛下不一定会让她回来。”   卫菡挑眉,露出一抹笑来,轻声说:“法子我已经想出来了,能不能做到就是贤妃娘娘的本事了。”   …… 第2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流言2   自咸福宫归来,卫菡便径回了摘星阁。   此番入内,困意早已经被那股子暗流冲得烟消云散,她屏退了左右,独独揽了把素面竹骨扇,斜倚在常坐的那张藤躺椅上,扇柄轻摇,风缕细碎,却吹不散眉间凝着的一缕思忖。   方才贤妃所言,字字都在心头打了个结。   宫墙深似海,流言最是杀人不见血。   那番关于天家母子的蜚语,听着像是无心插柳,实则句句都在挑拨。   若只是寻常构陷,倒也不足为奇,可偏偏是触及君心母子的最敏感处,其心之阴,昭然若揭。   只是,当今陛下雄才大略,朝堂稳固,诸亲王亦各有封地,远在关外,论权谋手腕,无人能出其右。   这宫里的天规礼法,外头的朝堂规矩,看似铁板一块,那这股子借风传谣的暗流,究竟是从何处涌来的?   流言向来自是空穴不来风,每一句添油加醋的话背后,都藏着实打实的算计。   这世上,有为博一时声名而铤而走险的,有因贪图权柄而不惜搅乱局的,亦有那等心底藏着恶念,只以倾覆他人为乐的。   这样的手段,比真刀真枪来得更为血腥,杀人于无形,刀子都捅进身体里了,还觉察不到半分。   如今,这股子关于帝后母子失和的流言,若是再往深处想一层——它究竟是为了谁铺路?   又想将这盘棋,引向何处去?   卫菡眉头拧起,深深叹了口气,而与此同时的太极宫内,秦璋对此事显然没有她们焦灼,依旧如往日般沉定。   万大监还在说:“待抓出了这背后捣鬼之人,定要将其碎尸万段,竟敢抹黑天家!”   秦璋似笑非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传出这种流言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挑拨离间啊!   话都到嘴边了,万大监却沉默下来,他知道,   若只是这般浅显的理由,陛下怎会猜不出,又怎会用这种表情来询问自己。   有些事情若是只看表面那就简单了,真往深了想,反倒叫人激起一身的冷汗,万大监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陛下的脸色,他心里有了猜测,但哪里敢说?   看他这般神色,秦璋笑笑:“你这奴才,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话说的微妙,很难不让他想到那夜关于魏昭仪的事,旋即脸色变得尴尬起来,但他也深知,陛下这是让他畅言的意思。   “奴婢蠢笨,所想也不一定便是对的。流言既起,必然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在这层流言之下,最本质的东西便是太后的寿辰,经此一事惊起蜚语,叫人揣测。”   说到这里,万大监拧起眉头,这次,他是真的不敢说了。   而与此同时,卫菡也同样想到了这一层逻辑。   现实中,有人会因为一张图片或者一句话杜撰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就将成为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等流言蜚语纷至沓来的时候,将一步一步毁掉她平静的生活。   而这个人或许只是一个闲极无聊的庸碌之辈,是想在网络上掀起风潮、掌握热点的品德低下之人;或许是心怀叵测的忌恨之徒,忮忌旁人顺遂安宁的人生,便刻意搜罗些猎奇事端,强安在无辜之人头上,借这流言的刀,行构陷陷害之实,妄图亲手毁掉旁人的安稳。   无论是为了什么,总归是想从中得到什么的。   前者是为出尽风头,从舆论的高楼中寻找到自己的价值,享受操纵舆论引领风潮的快感;后者则是将自己的阴暗笼罩在旁人头上,欲将自己生活中的黑蔓延到一片净土上。   那么回归到这件事情的本质上,便是因太后寿宴一事,才激起这些风浪。   流言纷起之时,世人目光多聚焦于天家伦常,鲜少有人深究源头。众人只会口诛笔伐,指摘为人子的   不孝,却无人肯细想这风波背后的真正动因。   这则流言的主人公看似有二,可细细深究,真正蒙冤受屈、被人曲解误解的,终究只有一人。   如此一来,便生出一桩难解的谜局:那表面上看似受了委屈的人,是真的无辜受难者吗?抑或是,她才是这整场阴谋的幕后推手,借这流言之网,将旁人都当作了自己棋局上的棋子?   若真是她,那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寿典由繁入简,仪仗消减,心怀不悦,便借此蜚语中伤,宣泄心头不满,暗示皇帝?   以她如今的地位,恐怕不会为了这层虚名传出流言,这毫无道理,收益或许也不会比预期的好。   那……她想到在咸福宫时,对贤妃提起的顺华公主,念及此处,卫菡心头豁然一亮。   她本是为破局而提出的棋子,可若依此刻的揣测来看,这位公主,或许才是这一场漫天风雨之下,唯一的破局之匙。   若此事果真如此,卫菡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拧成一股绳。她霍然起身,足尖点地,脚步急促地踏向门外,心如火燎,预备再赴咸福宫一趟。   缘由陡然清晰:这场漫天流言,哪里是简单的宫闱纷争?分明是太后与皇帝母子间,一场不动声色的博弈啊!   而这场博弈的胜负手,竟直指那位离宫“修行”的顺华公主——太后欲借风波施压,皇帝或要以此示好平衡,最终落点,皆是那公主的赦与不赦。   如此一来,她方才给贤妃出的那条计策,便成了一柄伤人的暗刃。   虽素来不喜贤妃,原身与她更是积怨颇深,可自穿来这具身体后,除却几回合言语上的抵牾,终究未至死敌的地步。   她们不过是深宫里寻常的争竞,点到即止,不伤根本。可一旦不慎卷入这母子博弈的漩涡,那极有可能是覆舟之祸,万劫不复。这一着错,怕是要将无   辜之人,生生拖入深渊。   太极宫内,安静如冰,种种猜测皆指向一人。   万大监不禁说道:“大娘娘岂不是糊涂?当初那位主儿的事儿,祸害的又不是旁人……她怎可以这种方式来让陛下您妥协呢?”   秦璋并不意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再如何,那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岂有不疼之理?”   万大监心里暗道:那文王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难想通,成年或是成家的皇子、王爷,都是要离宫另立府邸的。   文王在先帝崩逝,当今登基以后就去了封地,与太后常年不得见,那她唯一牵挂的可不就是如今还在吃苦受罪的顺华公主了吗?   在此时,门口的小太监进来通传:“陛下,贤妃娘娘求见。”   …… 第2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凝眸   太极殿内,檀香袅袅,龙涎香的暖意弥漫于梁柱之间,映得殿内鎏金铜鹤香炉愈发古朴厚重。   殿外光色正好,檐角风铃轻响,衬得殿内这份寂静更显肃穆。   秦璋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明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他并未抬眼,指尖轻叩着冰凉的紫檀木桌案,每一下声响都似敲在人心头。   贤妃的到来早在他预料之中,只是她行事的迟缓,还是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失望。   若贤妃足够敏锐,当这流言初起时便该迅速压制,何至于如今愈演愈烈,甚至传至宫外?虽有不满,却尚不至降罪,毕竟后宫掌事,本就需几分从容与耐心。   贤妃入殿,莲步轻移,敛衽深拜,珠翠摇曳间尽是恭谨:“臣妾愚钝,未能及早察觉宫中流言,致其蔓延,如今已命人严加查禁,望陛下恕罪。”   秦璋这才抬眸,目光淡漠如寒潭,只淡淡颔首:“流言既已在处置,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闻陛下未加苛责,贤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长舒一口气。她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眼波间不自觉柔了几分,声音也更添了温软:“宫内流言尚可压制,可臣妾听闻,此事已传至宫外。此事若久,恐损陛下圣德,累及君望。”   秦璋神情未变,指尖依旧轻叩桌案,语气平静无波:“流言终究是流言,不足为信。”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贤妃与他相处时日不多,未能尽知其心性,却总盼着能成为他的解语花,替他分去那些不便宣之于口的隐忧。   这流言所涉,是太后与陛下的母子情分,可她亦是他的贤妃,该是朝夕相伴的枕边人,是盼着能为他知冷知热、分担忧愁的人啊。   是皇家的颜面,这亦是家事啊!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愈发温婉,眉眼间尽是柔意:“流言虽假,可陛   下与太后的颜面却不容玷污。臣妾以为,此事本就可不攻自破——陛下与太后的母子情深,岂是外人妄议能撼动的?”   秦璋闻言,微挑剑眉,垂眸凝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潭水般深不可测,其中情绪,并非她能轻易参透。   “哦?”他缓缓拖长语调,意兴阑珊,“不攻自破?”   贤妃唇角微扬,笑意温婉,眼中闪烁着自以为是的笃定:“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待太后寿宴之日,陛下与太后母子同心,届时一切自见分晓,又有谁敢再置喙,质疑陛下与太后的情分呢?”   话到这里,她是什么心思已经不难猜了。秦璋眼底半分笑意也无,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待,又似是在引她说出那层未尽之意。   “看来,”他终于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贤妃已是胸有成竹,有了万全之策?”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檐角风铃的轻响此刻也显得格外微弱,唯有龙涎香的暖意,在这寂静的太极殿中,悄然弥漫。   贤妃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温煦如春阳融雪,正欲启唇陈策,殿外忽传脚步声。方才通报的小太监躬身而入,语气急促:“陛下,魏昭仪娘娘来了。”   秦璋执玉盏的手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贤妃却倏然敛了神色,黛眉微蹙,指尖无意识绞着袖中绣线。   满殿寂静中,这声通报如投石入湖,漾开层层涟漪。二人心中皆是一怔——魏疏宜这时候,来得太巧了。   秦璋眼中闪过几分玩味,似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倒要看看,安分守己了些日子的魏昭仪,借何由闯入这太极中枢,又藏了何等心思。   贤妃的心境则复杂得多。意外之余,更添一丝隐秘的不悦。方才二人暗通款言,约定以寿宴为局解困,她正欲开口详述计策,偏生这魏疏宜赶在此时前来,莫不是想截胡功劳,   在陛下面前另辟蹊径?   秦璋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平静无波:“宣。”   自那日夜行至荷池之后,他转身回了太极宫,再无正当理由去那处,更无理由召见于她。今日她主动登门,无论所求何事,倒正好让他瞧瞧,这看似闲散度日的魏昭仪,究竟能掀起何种波澜。   殿外风动檐角,铜铃轻响,伴着魏疏宜渐近的衣袂声,太极殿内的暗流,愈发汹涌了。   魏疏宜的身影便那样穿过门楣间的光影,缓步走了进来,与上次在楼阙之上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日她穿一身嫩黄宫装,裙裾随步履摇曳,恰如春日里折枝的蝴蝶翩跹,满是鲜活跳脱的气儿,叫人见了便要心头一轻。   今日她却换了一身湖水湛蓝的衣裳,色调如初夏午后的一汪清泉,澄澈得能映出殿内梁柱的斑驳光影,衣料似极轻的云缎,随着她的步履微微垂落,腰间只系了一条素色鸾带,未缀过多珠翠,仅鬓边斜簪一支小小的玉兰花簪,清冷中又渗着几分女儿家的柔婉。   明明是后宫寻常的妆造,落在她身上,却自有一种清辉流转的气韵,竟比那满身锦绣的贤妃,更让人眼前一亮。   秦璋扣桌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那身湖水蓝上微微流连。这般素净的颜色,在这金碧辉煌、朱紫交叠的太极殿内,反倒如一缕清风拂面,不惹尘埃,却又难以忽视。   她行至殿中,依礼行礼,动作行云流水,身姿挺拔,不见半分局促,但细细看去,鬓边似有薄汗,粉唇微张,悄悄轻喘。   像是一路疾驰而来的。   一旁的贤妃,此刻眼神已如淬了冰的利刃,垂眸自然的看过去之时,直直地挂在魏疏宜身上。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涩与戒备,像细密的网,她微微垂眸,指尖却悄然攥紧了帕子,显然是将魏疏宜的突然出现,当作了不容忽视的变数。   卫菡起身时,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贤妃,而这个时候贤妃早已移开了目光,她自然也不能知道自己此时的出现被贤妃看做了故意为之。   而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贤妃觉得,她今日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 第2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此计不妥   咸福宫的朱扉深锁,静得连檐角的铁马都似睡了。卫菡立在白玉阶下,指尖重重扣过铜环,指节泛白,内里却死寂一片。心头那点侥幸瞬间凉透,贤妃果然走在了前头。   来不及思索什么,她旋身疾行,宫道上的落英被靴底碾得细碎,风穿廊檐,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一路急赶,鬓边珠花被风吹得歪斜,额角薄汗洇湿了罗帕,她却浑然不觉。脑中千头万绪如乱麻般绞作一团,那流言本就敏感,关乎太后与皇上的母子情分,先前所提之策看似稳妥,实则是将献策之人架在了火上。   到此时卫菡才有些后悔,若当时能早些想明白,干脆做个哑巴,不去出这鬼主意,如今也麻烦不到自己了,纵使魏疏宜与贤妃之间利益相争,可于这件事上,她没有害人之心,更不想借用此事去祸害贤妃。   太极宫的殿门在眼前开启,清冽的檀香混着暖香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焦躁。   垂首入内,殿内静得诡异,御座上方的人岿然不动,卫菡到了贤妃身侧,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鬓边的香汗,与她同立。   “昭仪今日来,也是为了近日的流言?”眼眸从她修长的手指移开,看着她低垂的眼眸。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如一块冰玉落进心湖,惊得卫菡心头猛地一沉。   她来的时候只想着要拦住贤妃,此事再多多商议,总能想出更万全的法子,此刻人就站在太极宫,这个给她带来了许多不好回忆的地方,真切的面对上生杀予夺的帝王,卫菡才发觉自己腿竟然有些软。   “是。”她低声应答,声色喑哑。   她余光飞快扫过,贤妃正端坐着慢条斯理拂动袖间绣纹,眉眼间一片恬淡,偏偏连半分余光都不肯往她这边落——卫菡微微拧眉,随即便想明白,她这般避之不及是为何。   难道她以为自己来是想抢功劳?   卫菡垂着眼,无声颔首   ,喉间发紧。她不是来争功,是来救火的,正斟酌着词句,想该如何暗示于她,既要点破计策的隐患,又不能落得“事后诸葛”的骂名。   不过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上座那位开口了。   “正好,贤妃也是为此事而来,方才她已有了想法,先听贤妃说吧。”   皇上话音落下,卫菡再如何,也不好打断了。   贤妃松了口气,眼风扫过旁边站着的人,缓缓起身,衣袂轻扫过织金锦毯,悄无声息。她行至殿中,屈膝行礼,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急切:“真情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终究是装不出来的。陛下与大娘娘母子连心,这份天伦之情本就是皇家内苑的家事,何须向外人置喙解释?”   铺垫了这番话后,她稍顿了顿,留了个话口,抬眼望向御座,见他似没有话说,眼底添了几分柔意,语气却愈发从容:“只是流言蜚语,如附骨之疽,若放任其在宫中外溢,传至宫外去,恐真伤了陛下与大娘娘的母子情分,反倒落了陛下不孝的话柄。”   殿内静得卫菡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贤妃的声音愈发清楚地传入耳中,:“臣妾最忧心的,还是大娘娘听了这些无端揣测,暗自伤怀。大娘娘常年吃斋念佛,虽居尊位,日子却清简,身边少有人能时时宽慰。臣妾思来想去,倒想到了顺华公主。”   话说至此,贤妃微微垂首,指尖轻拢过衣襟上的佩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还好,陛下虽许她进来,却未让她先言。   贤妃话音落下,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连檐角铜铃的轻响都被这死寂压了下去。   万大监立在陛下身侧,垂着的拂尘尖儿微微一颤,余光忍不住侧扫向御座——竟然是顺华公主这颗隐雷,他心头微凛,指尖悄悄攥紧了拂尘,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卫菡却早没心思顾及旁人反应,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腹内一阵尖叫。   若真如她在摘星阁时的那般猜想,这流言本就是太后布的局,借着母子情分的由头,逼着陛下妥协将顺华接回宫去。   此计,看似体贴,实则是落进了太后的圈套,成了太后裹挟皇帝的帮凶啊。   而她卫菡,当初竟把这险计递了出去,如今贤妃在陛下面前和盘托出,她这赶来阻止,怕是连补救的余地都没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飞速盘算着如何圆场,却丝毫没察觉御座之上的诡异安静。   皇上自始至终没接话,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明黄龙袍遮得严严实实,只那片刻的沉默,便如沉潭静水,昭示着满殿的不寻常。   就在卫菡急得指尖发凉,额角冷汗涔涔时,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穿透死寂。   “魏昭仪怎么看?”   皇上的目光缓缓转来,落在她身上,如同一汪深潭,不见底,也不见光,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卫菡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指尖死死绞着衣摆,只觉得此刻哪怕有一把虚空的利剑直直刺向她的心脏,都未必会比此刻更要命——心已经乱得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提到嗓子眼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意,余光飞快扫过一旁脸色难辨的贤妃,又迅速落回御座之上的陛下,脑子飞速运转,每一个字都得掂量三分,不敢有半分差错。   卫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余光飞快掠过敏案上静燃的烛火,指尖微颤着启唇:“陛下,我私以为……顺华公主眼下,怕是赶不回来。”   她顿了顿,字字斟酌,刻意放轻了语气,避开了公主被逐出宫的敏感由头,只道:“听闻公主近日在云山县白云寺修行养身,离京甚远。算算时日,距太后寿宴不足一月,一来一回,车马劳顿,恐难以及时赶回来凑这个热闹。”   日光西斜,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映得贤妃的侧脸明暗不定   。她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意,眼底藏不住的讥讽——这魏疏宜,果然是翻脸比翻书快!这计策明明是她先提给自己的,前后还不到两个时辰!   如今自己捧着送到了皇上面前,她倒反咬一口,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实在是心思深沉,令人不齿。   卫菡未曾留意贤妃的神色,只盯着御座上的身影,眼神始终压在那片明黄色上,未敢直视天威,继续道:“再者,寿宴在即,宫中诸事繁杂,若迎公主,只怕仓皇,此计……似乎有些欠妥。”   话音落下,满殿又是一阵死寂。   不知是谁的指尖无意间碰响了案上的玉如意,一声清脆的叮声,在这静得可怕的殿内格外刺耳。   …… 第2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对视·你这样有意思吗?   贤妃猛地抬眼,看向卫菡。   上座长久以来的沉默,竟让她生出了几分底气——她总觉得,卫菡这步是走歪了,想踩着自己往上走,真当她没脾气?   “好一个‘欠妥’。”贤妃开口,转身朝向她,衣袂扫过织金锦毯,声线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直直抛向卫菡,“魏昭仪,你既觉得此计欠妥,那方才急三火四地赶来,难道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成?”   她的声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像是淬了冰的针,直直扎向卫菡,眼底的戒备与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你当初提计时怎么不说欠妥?如今倒好,踩着我的计策,装起了清醒人!   卫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她发誓,与贤妃对峙,她不至于这般无措,但上座的那位……   在他的面前,卫菡着实有些畏惧之心,是要想清楚了再说的,任何小聪明都不敢耍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她抬眼,撞进贤妃带着怒意的目光里,心里暗自叫苦——果然,还是引火烧身了。   卫菡压下心头翻涌的急躁,掌心已沁出薄汗,却仍要稳着声线,一字一句清晰启唇:“贤妃此计,本是心意周全,只是眼下似乎忽略了一层关隘。流言如毒草,愈是拔草愈易生根,反倒不如……以真心破局。旁人眼明心亮,这一次寿宴办得是否赤诚,自能分晓。”   贤妃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凝着不加掩饰的讥讽,抬眼直直看向卫菡,声线带着尖刺:“哦?照魏昭仪这话,是要对流言听之任之不成?只需等大娘娘寿辰一过,凭事实说话,便可不攻自破?”   卫菡指尖微攥,喉间发紧,压着脾气解释:“贤妃误会了。流言本虚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但……也不宜急着辩解。”   她在心里暗自焦灼咆哮,你怎就听不懂!如今最要紧的,是不能由你我之口,再提“顺华公主回宫”这八   个字!这计策本就是颗隐雷,再提便是引火烧身!   可贤妃此刻满心都是被当垫脚石的恼怒,哪里听得进她的潜台词,只将她的话当作故作高深的托词,神色更冷。   卫菡深吸一口气,将她看着,每一句都斟酌再三,既不否定贤妃,又暗中转开话题:“流言这东西,你我愈是急切辩驳,旁人愈易生疑;可若沉下心来,以事实说话,反倒能让人心服口服。依我之愚见,太后寿辰虽不兴大操大办,却要办得极尽温馨妥帖——届时请的都是皇室宗亲、朝中肱骨大臣、有品秩的世家宗妇,再加上太后平日亲近的几位长辈与宫人……”   她刻意放缓语速,余光飞快扫过御座上的明黄一角,又落回贤妃微沉的侧脸,话锋微顿,留足了余地:“这般亲厚之人齐聚一堂,亲眼见陛下如何尽孝、太后如何欣然,天家母子的真情自会昭然若揭。到那时,区区流言,不过是过眼尘埃,自会随风消散。”   秦璋静默的看着她兀自镇定的模样,又看那贤妃欲骂又止的克制,指骨抵着眉间,嘴角弯起弧度。   倒是有趣。   贤妃听了半晌,憋出一句:“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卫菡蹙眉。   贤妃冷笑连连:“流言可畏,不施加手段制止,难道你觉得旁人会顺应你的想法做出你想要的反应?”   “是啊,你这法子听着不太靠谱啊。”   此话一出,卫菡怔住,贤妃狂喜。   卫菡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向御座,目光接触的刹那,她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去。   秦璋目光微暗,看向一旁露出喜色的贤妃,语气平静的说道:“贤妃出了个好主意。”   听到陛下这个语气,万大监眨了眨眼,眼观鼻鼻观心。   卫菡暗讶,难道是她想多了?   顺华公主不是隐雷,还真是钥匙?   贤妃得意地看   了眼魏疏宜,见她自作聪明,阴沟翻车的模样,只觉大快人心。   秦璋淡淡开口:“既然是贤妃想到的法子,那迎顺华回宫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贤妃自然兴奋应下,抬头看着陛下的脸色,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他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她身侧的魏疏宜。   “此事已了,你先回去。”   贤妃怔住,她竟没听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魏疏宜说的?   卫菡暗叹一声,只当自己这次多长了个心眼儿,完全是想多了,刚要福身行礼默默退下,御座那位又开了口:“魏昭仪留下。”   卫菡茫然,贤妃愕然。   万大监适时走上前来,端着笑道:“娘娘,奴婢送您。”   贤妃隐有不甘,她不是献了良计得到了陛下认同吗?   此时,他不该留下自己,温存些情意?就这般淡然让自己先走,反而留下魏疏宜是何意?   可到了这步,她也只能先行一步。   比之贤妃的不甘,卫菡更是不解。   纵然她想多了,方才措辞言语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皇上让她留下,总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次来,魏疏宜丢了命,这次,她会如何呢?   贤妃一走,万大监也不在内里,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帝妃二人,秦璋的视角看过去,将卫菡的局促尽收眼底,他倒有些好奇了,此番她来,就是为了和贤妃唱反调?   若是如此,那她的态度和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些?   反倒是贤妃,表现得像是一只被踩痛脚的狐狸。   殿内的气氛沉默不已,卫菡不敢开口,秦璋似乎也不急着说什么。   说起来,这是自卫菡真正清醒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饶是天子,怕是怎么都想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当年魏氏,而是来自异世的一   缕孤魂。   御炉中香烟细细,袅袅升空,悠悠散入殿宇深处,悄无声息漫过雕梁画栋。   殿中静得近乎凝滞,香雾轻缓流转,似与光阴一同沉定。若非窗外偶有虫声低切、晚风穿帘微动,几乎要疑心,这天地间的时辰早已在此刻停驻,再无半分流转。   好似过了许久,久得卫菡双腿都有些酸痛,又好似不足一刻,大殿之中,男人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也走吧。”   卫菡神色莫名,眼神晦暗,抬头看着他,终究是没说什么,安静离去。   她的背影挺直,脚步较快,不过几息就彻底离开了视线,秦璋目光深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她今日,有些太守规矩了。   卫菡离开太极宫,心里有些疲累,天空不再明亮,可见在此处滞留了许久,她神色有些茫然,缓缓朝着摘星阁方向去。   未料一人等在她的必经路上,在她出现之时,现身拦住了她。   “魏疏宜,你这样有意思吗?”   …… 第2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她,变得聪明了?   知道贤妃对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拦住了自己的路,卫菡只是稍感讶异,却不觉得意外。   “你在这里等我,只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卫菡有些难以理解。   贤妃冷笑一声:“难不成我是专门留在这里,为了看你的笑话?看你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以为献了良策,会让陛下对你另眼相待?你以为我在这里等你,是为了祝贺你,动了愚蠢的念头吗?”   这几日与贤妃的相处,都是为了稳定一件事,谁都不想搞砸,两个人之间客套到了极致,叫人都险些忘了,除此之外,她们二人之间,她们的身份,在这个宫中应当是彼此的劲敌才是。   显然今天的事情叫贤妃沉不住气了,她自以为魏疏宜摆了她一道,所以在她尚未开口解释自己的动机之前,她就准备要撕破脸皮。   听着她的质问,毫不客气的话语,卫菡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墨蓝的天空,远处的甬道已亮起了明灯,眼下光色渐去,这般昏暗之中,让人的眼神也不再明亮。   卫菡摇了摇头,从鼻息中露出一声笑来。   只过了两息,她定定地看向面前的贤妃,声音清冷地吐出了句话。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什么?”贤妃愕然一瞬,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贤妃本是愤怒的,而在今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余,愤怒的她很想将这口恶气吐出来,她没打算再留什么颜面,毕竟今天这件事情绝对是魏疏宜先要挑起纷争,意图踩着她的肩膀去向陛下卖好。   站不住脚的人从来都是魏疏宜,面对自己的质问也好,讥讽也罢,她凭何敢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   卫菡眼里的情绪翻涌起来,她今儿一天有消停的时候么?   贤妃为了想对策来询问自己,明明可以不说,却也还是   为她出谋划策,纵然这份计策经不起推敲,而在她想清关键之后,不也是马不停蹄地就来找她,只不过阴差阳错,总是慢了一步,为了这件事情,她也算伤透了脑筋,耗费了体力。   吃力不讨好,反惹一身骚。   “你是觉得,我对你想出手,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吗?”   这一句反问掷地有声,贤妃愣住了,随即蹙起眉头,她不想承认魏疏宜很聪明,但今日,这个手段若只是表面,确实是漏洞百出,她若真是想踩着自己的肩膀去邀功,那么至少得提出一个更合理的法子来,可她没有,回忆方才在太极宫殿内,魏疏宜的反应不像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而来。   “贤妃,从前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可现在你将我拦在此处,竟以为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宠,那么我只能说你低估了我,而我…高看了你。”   这番话说完,卫菡不想再与她纠缠,提着步子就要离开。   什么时候做了好事还要面对旁人的责问,甚至是讥讽了?   纵然这贤妃没有那么聪明,一时想不到问题的关键,但至少坐到如今这个位子,她也该长个脑子,好好想想,今日的事情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半分好处都捞不着的事儿,还值当她为此特意来羞辱自己一番。   说她无知好,还是说她骄躁呢?   “你…你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贤妃到底是没有弄明白,看她要走,急切地将她拦住,只是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盛气凌人,看样子像是能好好听话了的。   此时卫菡却冷眼看向她,并没有因为她松软的态度而转变情绪,只是冷冷地说:“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想不想的明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卫菡本来也是要抽个空隙去与贤妃说明今日的情况,她可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明知会被人误会还不做任何解释,不然人长了嘴是干嘛用的?   只   是贤妃的态度突然让她觉得,自己若是真主动找上她,去解释今日的种种,只怕以她多疑的性格,愈发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是自己用计失败之后忙于找补的话。   卫菡说罢,仰着头就要离开。   贤妃眉头紧紧拧住,只下意识地拦住她,她想说些什么,可一直以来她和魏疏宜的不对付,暗自中的较劲,都让她在她面前低不下这个头,更不想有一点点软化的痕迹。   卫菡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她当然明白,深宫之中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一个人的宠爱,从而得到一定的权柄,这样的环境下,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而她今日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为了向谁卖好,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祸害别人。   只可惜啊,面对不信任自己的人,她做再多也都没有用。   “你心里头已经认定了我今日是奔着邀功去的,也不必再问我要个答案了,毕竟皇上已经有了决定,让你迎顺华公主回宫,那你就去做吧。”   贤妃怔住,这本就是她要做的事,可不知道为何,在魏疏宜说出这番话之后,她反而犹豫起来了。   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她想不明白的问题吗?   看她犹豫的表情,卫菡还是说了句:“单为这个流言,迎她回宫是不错的办法,只不过我需得提醒你,你只需要做好皇上让你做的事情。”   可千万要离那位公主远一些才是。   有些话在这个地方,面对贤妃是不能说的更明白的,否则以她的脑回路,不知又会曲解成什么样子,只希望这一次她真能听进去吧。   这次说完,卫菡离开,贤妃没有再拦,昏暗的宫道上,两人背道而驰,隐入夜色中。   将近咸福宫时,贤妃身边的汀兰才说:“这魏昭仪说的那么高深莫测,其实就是筹划落了空,什么都没捞到。”   贤妃目光闪烁,语气不确定了起来:“是这样吗?”   “当然了,她和娘娘可是有着利益相争的!这次她想算计不成,陛下也没有随她所愿,这次是娘娘您赢了呀!”   贤妃眼神飘了飘,随即露出一抹肯定的神色来:“不错,魏疏宜还是那个魏疏宜,我和她之间只有争斗。”   所以方才那一闪而过、以为她真是在帮自己的念头,更是不该有。   二人之间的对话被耳朵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太极宫,秦璋还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听了这番话后,眼神变得深邃,还带着几分兴味。   魏疏宜她,变得聪明了?   难道她当真看出些流言的本质了?   那就怪了,若真是如此,她今日来是想拦下贤妃,她和贤妃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万大监适时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陛下,您今日为何又松口答应让顺华公主回宫呢?”   烛光在秦璋眼底跳跃,闻言他笑了一下,那笑意不达眼底。   “这宫里安静了许久,也该热闹热闹了,我亦想看看,这浑水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次日,卫菡依旧去了场地,对昨日的事似乎没再往心里去,只是在太阳升到头顶时,听到秋楿说:“贤妃办事速度还挺快的,听说已经让人去接那位了。”   卫菡听后,眼皮抬了抬,看了眼漫天的轻纱,思索一番后,说道:“将这些撤了吧,眼花缭乱,像是罩了层雾,看着不美。”   她一开口,宫人们忙去将轻纱拆下,露出原本的光景,一目了然,让卫菡眉头松了松。   她心里头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不是因顺华公主而带来的,只是她莫名的觉得,此人若是回宫不见得是件好事。   …… 第2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披香殿的大皇子   暮色垂垂,晚晖漫洒宫墙,卫菡料理完手头诸事,方循着残阳余韵,缓步往摘星阁行去。   入宫日久,她素来不肯拘泥旧路。身子轻闲时便绕路徐行,倦怠时便抄近而归,只求慢慢摸清这深宫四方地界,将这座牢笼般的宫城,一寸一寸谙熟于心。   她入这禁闱尚不足两月,眼底所见、心中所知终究浅薄。可漫漫余生大抵都要困于此间,这一方紫禁城的亭台巷陌、宫闱深浅,原是该一一知晓透彻。   今日她随心择了一条素来未曾踏足的幽径,四下清寂无人,满目疏凉,唯有晚风穿林,簌簌入耳,周遭静得落针可闻。   卫菡缓步行于整洁宫道之上,此地阶砌规整,庭宇净扫,瞧着素来有人打理,却偏生一派荒芜寥落,似是常年无人踏足,被深宫烟火彻底遗忘。   她微微侧目,轻声问向身侧随行的秋楿:“此处是什么地界?”   皇城广袤,殿宇各有名号,亭台皆有渊源,处处皆有迹可循。唯有这片宫域,无半分繁华气,亦无显眼规制,冷清得异样。   秋楿垂首回话:“回娘娘,近处便是披香殿,乃是昔日明阳长公主旧居。自长公主随驸马远赴封地后,这座殿宇便长久空置,日渐荒芜。”   明阳长公主。   卫菡指尖轻摩挲着下颌,眸底暗忖。她依稀记得典籍记载,这位长公主乃是先皇后嫡出长女,亦是天启帝一母同胞的亲姊。   她徐徐开口,语声浅淡:“想来,便是先皇后所出的那位嫡长公主?”   “正是。娘娘入宫之时,长公主离宫远嫁,已然整整五载。”   卫菡闻言缓缓颔首,心中了然。   史册之中,关于明阳长公主的笔墨寥寥无几,语焉不详,只寥寥数笔记其身份,传闻后世偶有古物出土,才隐约窥得些许过往痕迹。这般人物,于世人,于她而言,皆是模糊疏离,无从深究。   晚风轻拂,荒径寂寂,披香殿的轮廓隐在暮色深处,藏着一段无人问津的旧日宫事。   行至披香殿近前,殿宇幽深,墙垣沉寂,忽有细碎声响自殿内悠悠飘出,隐约入耳。   只听一道稚嫩童音,含着软糯气,断断续续传来:“嬷嬷,再推高些……”   卫菡足下骤然一顿,眉梢微蹙,眸中漫起几分疑惑,侧首看向身侧秋楿。   秋楿见状连忙躬身回话:“娘娘近日宫务琐事缠身,想来是忘了,这披香殿中,正是大皇子殿下静养居所。”   卫菡微微一怔,片刻后方缓缓颔首,轻声应道:“原是我疏忽了。”   哪里是一时疏忽,若非她素来性情沉静自持,此刻早已难掩惊色。   史册所载,天启帝一生后宫寥落,终其一生未有正统子嗣承世,世人皆叹其英年寡嗣,难续大启国祚。   可唯有她心里清楚,帝王年少之时,确曾诞下过一位皇长子,只是自幼幽居深宫,从不显露人前,形同隐秘。   且此子于天启四年早早弱疾夭亡,故而正史笔墨寥寥,连名讳都未曾留存,只余后人唏嘘,叹一代明君无后承继。   思绪翻涌之间,卫菡唇瓣微抿,心底沉沉一动。   她依稀记得,这位无名大皇子,幼时曾交由魏贵妃抚育照料,而恰恰是入了魏贵妃宫中教养之后,身子便一日弱过一日,最终早早夭折。   念及此处,她眸光微闪,抬眸凝望着眼前沉落暮色里的披香殿,殿门半掩,寂寂沉沉。   后世史论,皆言皇长子早夭,乃是昔日魏疏宜暗中加害所致。   可如今,那狠绝善妒的魏贵妃早已身死,这具躯壳之内,换了的是她卫菡。   这一世,无魏疏宜暗中构陷加害,那深宫幽居的稚子,是不是便能安稳度日,平安长大?   一念及此,心头微动,转瞬又被她悄然压下。   卫菡暗自敛了纷乱心绪,轻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深宫步步皆险,自身尚且泥沼难脱,前路未卜,自顾尚且不暇,又何来余力,去惦念、周全一个素未谋面的深宫稚子的来日浮沉。   这一个小插曲,当日就被她抛之脑后,卫菡在这一世也从没有想过要去抚育大皇子来巩固恩宠。   日子经不起细数,转瞬便至太后寿辰之日。   宫中诸事皆早已排布妥帖,井井有条。   秋楿私下探来消息,道顺华公主已于前日夜间悄然迎入宫内,暂居闲殿安置,只待寿宴当日现身,予太后一份意外之喜。   那日太极宫一别,卫菡便再未放在心上。   此番计策由贤妃一手谋划,利弊得失、祸福结局,自该由她一力承担。   她早前已然从中周旋奔走,尽过分寸之内的心力,于情于理皆问心无愧。   往后风波起落,是非纠葛,皆与她无干,不必再插手置喙。   翌日天光大亮,金乌东升,慈宁宫寿宴伴着满堂钟鸣雅乐、贺岁欢语缓缓启幕。   卫菡循宫中规制,身着昭仪制式宫装,一袭月白绣折枝玉兰锦裙,腰束流云软带,鬓间簪一支素玉衔珠步摇,妆容清雅端凝,淡雅不争,恰到好处合了宫宴礼制,亦藏一身从容淡然。   这般宫宴盛景,她本只作随行陪衬,故而步步循礼,敛性藏锋,不欲半分张扬突兀。   可卫菡偏偏疏漏了一桩事。   帝王后宫,素来是群芳竞艳、姹紫嫣红之地。如今天启后宫人丁寥落,算上她在内不过四人,寥寥数人,尚不足五指。   今日寿筵之上,余下妃嫔皆是满身珠翠华饰,衣衫浓艳锦绣,艳色纷呈,夺目惹眼。   唯有她素净淡雅,不逐浮华、不竞妍丽。   这份刻意的淡泊藏拙,落在满眼艳妆华服之间,反倒清逸出尘,风雅   别致,自成一番独特韵致。   她的这份不争,倒叫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彼时青林竹台之上,早已云集世家命妇、高门贵女,衣香鬓影,往来纷然。   卫菡本就容色秾丽,风华天生,缓步一至,便悄然攫住满堂视线。尤其立在华艳夺目的贤妃身侧,两相映衬,更衬得她清韵绝尘,气质疏淡,风骨自成一派。   温才人款步上前,敛衽行礼拜见,语声温婉:“昭仪娘娘风姿不减,清雅绝尘。这般素淡雅致之态,落于娘娘身上,反倒愈发风华脱俗,无人能及。”   迎上温才人眼底真切诚挚之色,并无半分奉承假意,卫菡心中一轻,抚平了作为焦点难以平复的心情,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容,徐徐回语:“才人这身苏绣罗衣针脚精巧,纹样雅致,亦是巧思满满,别具风韵。”   二人寒暄酬答,笑语谦和,礼数周全。须臾,卫菡旋身转向贤妃,依礼敛衽,行得一丝不苟,分寸无错。   自卫菡现身伊始,贤妃目光便牢牢锁在她身上,分毫未移。此刻四目相对,碍于寿宴大典,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勉强压下心绪,硬生生挤出一抹端和笑意。   外人望去,后宫诸妃和睦相融,温婉恭顺,一派太平静好之景,寻不出半分嫌隙裂痕。   此番太后寿宴,规制分明,分为昼夜两场:白日里内外有别,男女分席而坐,前殿由帝王亲自主持,宴请朝中重臣与宗室亲贵;而这青林竹台,则由太后坐镇,携六宫妃嫔、世家命妇、高门贵女同聚于此,或品茗论诗,或静听梨园戏曲,悠然消闲。   满堂和气融融,表象安然无波,然暗流暗藏,不少有心之人,皆暗自留意近日宫中流言风波。   卫菡随侍太后身侧,端容敛目,目不旁视,神色沉静自持。直至贴身宫女海雁暗中轻递示意,她才缓缓回神,顺着对方隐晦提示的方向抬眸望去,只见席间一位华贵妇人,目光沉沉   ,正牢牢凝望着此处。   不必细思揣测,亦无需旁人提点,卫菡瞬时便辨出其人身份。   正是原身生母,亦是她此刻最不愿相见之人。   她眸色淡淡,不露半分波澜,从容敛回视线,重新收摄心神,安然静立,再不分心旁骛。   白日韶光匆匆而过,转瞬暮色四合。   将要入宫宴,卫菡落单时刻,那妇人已然来了身侧,目光复杂的落在她身上。   “泱泱,你在躲着娘吗?”   …… 第3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与魏家划清界限?   史册载魏疏宜生平,不过寥寥数笔,浅淡无温。   自卫菡魂归此身,亲眷骨肉一一入目,心底那点微薄牵绊,便尽数淡去,再无半分眷恋。   她并非肉身远渡,而是魂魄异世飘零。   原主魏氏门第煊赫,父母俱在,亲朋环侧,按理而言,异世孤魂立身深宫,最该依仗的,便是身后宗族血亲。   她卫菡原本也绝非绝情淡漠之人,若有亲朋可依,绝不会舍弃亲情,做那孤家寡人。   可于她而言,魏家从不是遮风避雨的依托,反倒似悬于头顶的利刃,稍不留意,便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卫菡前世长于温情之家,父母和睦,怜爱备至,素来恋慕慈母,半生岁月安稳,从未见过母女离心、骨肉薄凉之事,更无从知晓,世间竟有生母凉薄至此,不念子女情分。   只是这一世,原主的过往,她历历在心。   那日大雨滂沱,寒雨浸骨,一步步逼她去往太极宫,断送她性命的,从来不止漫天凄风苦雨,更有亲生母亲步步紧逼的决绝。   若能择选,她此生,是绝不愿与魏家人深交的。   不愿直视他们眼底藏不住的虚情假意,不愿听闻那些惺惺作态的温言软语。   这般假意温存,是对魏疏宜枉死一生的轻贱,更是对一条鲜活性命的辜负。   想来魏夫人至死都不会知晓,昔日在她面前听话孝顺、任她摆布的嫡女早已香消玉殒。   如今立在她眼前的,是孑然一身、心无牵绊的卫菡。   不受骨肉亲情桎梏,不为生养之恩绑架,冷心冷情,再不会为魏家半分情面委屈自身。   待卫菡眼底那片彻骨寒凉映入魏夫人眸中时,妇人不由得心神一晃,生出几分恍惚。   这般眼神,全然不是女儿望向生母该有的温顺孺慕,只剩疏离漠然。可心念微转,魏夫人转瞬便明白,   她此番冷淡,皆是旧事耿耿于怀。   此地廊下僻静,人迹罕至。满堂繁华歌舞尽在殿内,一墙之隔,内里丝竹悦耳、笑语喧阗,愈衬得外头清寂空旷,寒意浸人。   魏夫人望着她,语声沉沉,染着几分无可奈何:“事隔日久,你心中,终究还是怨我,对不对?”   卫菡抬眸对视,神色无波,语气疏冷直白:“今日乃太后万寿佳宴,夫人不去殿中观舞赴宴,反倒来此拦我,不知所为何事?”   字字句句,生分淡漠,半分母女情分皆无,魏夫人心头骤然一窒,眉头紧蹙,碍于宫中场合,又念及骨血至亲,终究按捺下心绪,言语间百般克制。   “我是你的生母,欲与你独处叙话,难道也有错?泱泱,我知晓你胸中积怨,当日之事,我亦未曾料到会落得这般惨烈收场。自你位份被贬,那嬷嬷事败,我与你父亲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他们忧心的,从来不是她身受禁足之罚、长跪受寒、高热昏厥之苦,而是魏家嫡女一朝跌落,从一品贵妃沦为昭仪,折了魏家颜面,损了朝堂根基。   “可你也不想想,以后的魏家终究是要交给你的阿弟,你阿弟一旦出事,即便你在后宫再稳当,也无娘家可依,到时谁又能做你的后盾,谁又能为你纵横谋划?”   卫菡眸色渐冷,语声带刺:“照夫人这般说辞,我反倒还要感念魏家周全?为保我于后宫安稳,便一味偏袒阿弟,纵使他行事有错,草菅人命,也能不分黑白,万般兜底?”   从前的魏疏宜温顺怯懦,从无这般伶牙俐齿、句句反诘。几番顶撞下来,魏夫人胸中渐生愠怒,正要厉声斥责她忤逆无状,卫菡清冷的声音已然再度响起。   “看来你们都不明白,在这件事中,真正受了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那些因他决策之下丢失了性命的清河县百姓。”   魏夫人怔住,欲想辩解,卫菡却步步紧逼。   “不,也不止苍生百姓。幼子犯错,丞相之父、贵妃长姐事事相护,双亲一味纵容包庇。他年岁尚轻,涉世未深,犯错从无惩戒,永远有人为其遮错担责,长此以往,又怎会知错悔改、明辨是非?夫人当真以为,这般娇纵养大的孩儿,能撑得起偌大魏家基业?”   “泱泱!”魏夫人脸色铁青,怒声低喝。   “夫人当唤我,昭仪。”   卫菡陡然厉声截断,眸底锋芒凛冽,寒厉逼人,是魏夫人从未见过的冷硬决绝。   妇人一时被这慑人气场镇住,默然片刻,语气颓然又带着愤懑:“你今日刻意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旧事非要揪着不放不成?难不成,你当真要与魏家,划清骨肉界限?”   “有何不可?”卫菡冷冷反问,寸步不让。   魏夫人被她气得失笑,眼底满是失望与不耐:“你入宫已有一载,行事怎还这般意气用事、孩子气十足?深宫步步荆棘,你执意与生母家族割裂,可想过日后漫漫前路,若遇风波险境,又该如何立足?”   远处动静大了起来,声音有些琐碎嘈杂,依着流程,卫菡知道,这时候该是顺华公主登场了。   她收敛眼底冷意,神色归于平静,淡淡开口打断:“夫人不必多言恫吓。今日太后寿辰,你我在此逗留许久,不合礼数,还是速速入殿为好。”   言罢,她微微退步侧身,做出礼让之态,请魏夫人先行。   纵使母女情分割裂,魏夫人亦是当朝丞相之妻、一品诰命,她身为后宫昭仪,依礼退让,本就无可指摘。   见她处处设防、刻意避嫌,半点缓和余地不留,魏夫人心知今日再难劝解,亦无从续谈。只得压下满心郁气,拂袖转身,独自往大殿繁华处而去。   卫菡落在她身后两步,平复了下心绪,深吸了口气才若无其事地去到自己的位置。   身后跟着的海雁和秋楿听了满耳   朵,眼下更是将头低低地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昭仪从未在私下提起过魏家,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委屈,可今日一听才知道她对母家意见颇深,否则怎么会对魏夫人说出那般几近决裂的话来?   伴着清泠泠一缕琴音漫入殿中,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抹灼目橙黄缓步而来,女子身着虞美人色流云广袖裙,容色覆以素色鲛绡面纱,遮住半面容颜,由宫人缓步抬辇,从容行入殿宇。   她怀间横抱一柄箜篌,此为天家皇族专属雅乐重器——凤首箜篌。   琴首雕琢鎏金衔珠凤纹,琴身以紫檀为骨,镶缠赤金云纹,弦列错落,雕绘山海朝日御制纹样,通体规制肃穆,皆是皇家独用的章饰仪制。   这般制式华贵、非皇室宗亲不得擅用的凤首箜篌一现,抚琴之人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再无半分悬念。   上座的太后见到此人,已经是满目含泪。   这时候,御座之上的帝王才缓缓开口:“琴音悦耳,甚是美妙,这琴音母后可熟悉?”   …… 第3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还挺美的   话声伴着琴音初落耳畔刹那,端坐上首、执掌六宫、位尊后宫的太后,眸底便骤然凝起一层湿意,珠泪欲坠未坠,万千心绪皆掩于垂眸一瞬。   秦璋看了满眼,面上依旧平和,端着酒杯饮了一口,看着台下精心布置的局面。   清音婉转,曲终弦歇。   那蒙面女子敛袖垂身,身姿款款,行稽首之礼,声线清和柔婉:“叩见太后娘娘,愿娘娘福泽绵长,岁岁安康,福寿无央。”   今日太后寿筵,本就是一局早已铺排妥当的戏剧,戏台既已搭稳,各色人等自要依次登台。   席间一位锦衣华裳的诰命贵妇闻声抬眸,面上凝着恰到好处的惊愕神色,缓缓开口,语调刻意扬高几分,足以令满殿人听得真切:   “这般声线,这般风骨身段,臣妾瞧着,颇似顺华公主呀。”   一语落定,殿内静瞬消弭,当即有两三命妇纷纷颔首附和,低语附和,句句都往顺华公主身上引。   一切推演,尽在暗中筹谋之人预料之中,分毫不差。   万众瞩目之下,蒙面女子纤指轻抬,缓缓拂去覆面素纱。   轻纱滑落,清丽绝艳的容颜全然展露在灯火之下。   天家血脉本就殊绝,皇室子弟皆是朗目俊骨,金枝玉叶亦自带风华仪姿,得天独厚。   可直至此刻,第一次见过的卫菡才知,顺华公主眉眼轮廓、神韵骨相,竟与太后宛若复刻,眉眼间皆是太后的影子,相像得触目。   她屈膝俯身,盈盈叩拜在地,音色哽咽却字字清晰:“母后寿辰,儿臣久别宫闱,归来迟晚,还望母后恕罪。”   太后眸光水光潋滟,心头翻涌万千思念,几度欲起身亲手相扶,终究以至尊威仪强行按捺住动容。   只侧首示意身侧侍立的冯嬷嬷,命其亲自上前,将久别归来的顺华公主缓缓扶起。   殿中沉寂片刻,   一道少年声线陡然响起。   年方十四的荣王稚颜未脱,眉眼尚带青涩,却字字清亮,掷地有声。   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帝王,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缓缓道:“如此看来,今日满堂宾客与宗室诸王所献寿礼,皆是俗物。论别出心裁、合母后心意,竟无一人能及皇兄。”   话音一顿,少年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叹:“皇兄这份厚礼一出,我等奉上的金玉珍玩、奇物佳肴,怕是再难入太后娘娘眼目了。”   一语点醒满堂众人,顷刻之间,殿内文武命妇、宗室嫔妃纷纷恍然醒悟。   此起彼伏的称颂之声接踵而起,皆赞当今圣上孝心淳厚、心念慈闱,天家母子情深义重,骨肉天伦,动彻天地。   大殿暖灯摇曳,丝竹轻响,看似一派祥和孝景。   秦璋抬眸望向阶下荣王,素来寡淡沉敛的眼底,终是漾开两分浅淡的笑意,声线平缓无波,却暗含几分赞许:“看来这些时日你确是潜心进学,言辞进退皆有章法,话语入耳熨帖,朕自当厚赏你的授业师傅。”   荣王终究年少稚气,先前尚且端着宗室亲王的肃穆仪态,神色凛然不苟,闻言听得有赏,顿时卸了故作的沉稳,眉眼弯起,露出少年人纯粹烂漫的笑意,拱手从容回道:“那臣弟便先代师傅,谢过皇兄隆恩。”   经此一番言语铺垫,殿中局势已然尘埃落定,这场精心筹谋的寿筵大戏,行至此处,终该落帆收幕。   太后抬眸,在满堂宾客的目光之下,眸光凝着浅浅动容,遥遥望向御座之上的帝王。千般心绪,万种算计,尽数敛于心底,只化作温温一语:“皇帝有心了。”   帝王垂目,太后颔首,母子二人目光悄然交汇,各自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浅淡笑意。   此前搅动六宫、流言四起的天家嫌隙之说,至此彻底落幕。   二人皆心如明镜,这场   由太后暗中布局、步步牵引的风波,已然悄然翻篇。   漂泊宫外许久的顺华公主安然归宫,那些妄议帝后母子失和的市井流言、宫闱蜚语,自此便该烟消云散,不复留存。   殿中通透之人早已看破内里乾坤,只垂眸敛神,含笑不语;方才后知后觉品出其中深意者,亦是神色微动,眼底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打量。   卫菡今日安分守拙,全程甘为陪衬,却也并非全无裨益。   此番寿宴戏台周全妥当,处处妥帖合宜,人人交口称赞,她这位先前遭禁足降位、境遇落寞的昭仪,也借着此番差事,悄然添了几分体面与荣光。   相较之下,贤妃所得益处更是远胜旁人。   以年轻妃嫔之身主持太后寿筵,调度有度、礼数周全,又于今日促成顺华公主回宫,一举抚平宫闱流言。   一时之间,朝中宗室、世家命妇各怀心思,纷纷暗中向咸福宫靠拢,争相攀附巴结。   满堂贵妇亦是对贤妃赞誉不绝,连连称道。   徐夫人身侧围满交好命妇,就连她一同带入宫的侄女,亦沾了几分情面,受人高看三分。   相比之下,曾经被众人簇拥着的魏夫人,身边虽也有她交好的夫人围绕,可眼下场上局势分明,该往何处倒戈,众人的心中也是有一杆秤的。   今日的卫菡即便表现的再如何出彩,也不过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如今后宫中的妃嫔皆是年轻气盛,相比之下,她这个魏昭仪还算是资历老的了,只不过,在当今的后宫,从来不看资历,毕竟有花争艳,却不只是争一时荣光。   如今这层荣光稳稳地罩在咸福宫之上,荣宠着徐氏一家,风该往哪边吹,这上京城中的人个个都是看眼风的好手。   眼见殿内人情往来、趋炎附势之态,卫菡只觉索然无趣。   或许从前的魏疏宜也如现在的贤妃一般,毕竟那个时候她算是一手   遮天的存在,又身居高位,有娘家鼎力扶持,谁也不能出其右。   只是魏疏宜的荣光,卫菡未曾感受到半分,从她来到这里就如履薄冰,步步谨慎,所以眼下也体会不到分明的落差和“人走茶凉”的凄凉感。   她目光散漫无措,漫不经心扫过满堂宾客妃嫔,缓缓游离,无意掠过御座一隅时,身形骤然微怔。   竟是帝王,正凝眸望着她的方向。   可那目光不过转瞬相接,不过须臾交错,秦璋便漠然移开视线,神色恢复往日清冷疏离。   快得如同一场虚妄错觉,恍惚间,倒像是卫菡看花了眼一般。   卫菡心怦怦直跳,连忙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瞎看了。   不过,她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又悄悄掀起眼皮往那上座的人再看了一眼。   从前见他总是仓促,心里头万千思绪唯有保命,从来不曾细细观他面容。   而方才那惊魂一瞥,竟将他的样貌刻在了脑海里。   原来天启帝长这个样子啊。   还挺美的。   …… 第3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醉鬼入怀   夜色沉沉,殿内觥筹交错渐歇,这场寿筵终是宾主尽欢,在一派温熙祥和里缓缓落幕。   卫菡席间酌了几杯清酒,借着寿宴大典的由头,往日恪守三月茹素的规矩,今夜也无人苛责。几盏薄酒入腹,暖意漫遍四肢,熏得人微醺慵懒。   连日心头悬着的重压一朝落定,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松懈,周身便漫开几分难得的松弛。   她无心即刻折返摘星阁,便领着海雁、秋楿两名侍女,缓步踏月闲行。   异世夜空清旷,月华皎洁如练,遍洒宫道廊阶,四下景物皆明朗澄澈。除却幽深暗隅,不必提灯照路,缓步月下,亦是一番悠然意趣。   酒意醺然,心绪舒展,卫菡步履轻缓,颊染薄红,眼波莹亮似水光流转。晚风拂过鬓发,她唇角轻喃,语声软糯含醺:“今夜月色,当真是极好……”   行至宫苑一座玲珑楼阙之下,她蓦然驻足,忽而舒展双臂,仰头望月,轻叹一声,语调添了几分娇软慵懒:“今夜月色好美呀!”   身侧海雁与秋楿相视一眼,眼底皆漾起浅浅笑意。   自家娘娘今日,是打从心底里松快欢喜了。   须臾,卫菡倏然回身,笑眸弯弯望向二人,轻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二女一时怔忡,海雁连忙躬身应和:“正是呢,今夜天朗气清,月色皎皎,委实雅致宜人。”   卫菡却轻轻摇头,竖起一根玉指轻轻晃了晃,眉眼带笑叮嘱:“我说月色正好,你们该应一句——晚风也很温柔。”   二人虽不解其中意趣,见娘娘酒意浅浅、兴致盎然,自不敢违逆,依言轻声附和。   卫菡听得满心熨帖,又歪头含笑追问:“你们可知这两句,藏着何种深意?”   秋楿略一思忖,迟疑片刻,恭声作答:“想来是说夜色清美,月色溶溶,晚风和煦,令人心神舒爽。”   闻言   ,卫菡弯眼咯咯一笑,眸中流光潋滟,似盛了满院月色:“不不不。这话真正的意思,是夸你们二人,生得好看!”   二女骤然一愣,小脸一红,还未回过神,便听她仰着小脸,眉眼傲娇又俏皮,悠悠补道:“而我,更好看!”   话音落下,三人皆是低低笑开。海雁连忙上前,伸手欲轻轻搀扶,语气温柔如哄稚童:“娘娘醉了,夜风寒凉,恐染寒气,奴婢扶您回阁歇息吧。”   卫菡轻轻拂开她的手,倏然敛了嬉闹神色,脊背挺直,端得一本正经,抬眸淡淡道:“我没醉啊,你瞧,我还能走直线呐。”   说罢,当真稳稳迈了两步,故作从容。   两名侍女无奈又心软,只寸步不离紧随左右,小心翼翼看护,见她难得这般肆意快活,便也任由她随性嬉闹。   “你们可知跳房子?”   二女皆是茫然,迟疑反问:“娘娘所言……是何物?”   “没事……我玩一遍,你们就知了。”   卫菡兴致大起,单足点地,轻轻往前跃步,口中还低低默念,兀自恪守规矩:“不能踩线……”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海雁与秋楿脸上笑意瞬间凝住,神色骤惊。   卫菡收势不及,哎哟一声,猛地撞入一道坚实人影怀中,额头轻撞,身子陡然往后踉跄,眼见便要狼狈跌坐于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沉稳的长臂倏然伸出,稳稳揽住她纤细腰身,力道恰到好处,将人稳稳扶住,免了一番失态难堪。   而海雁、秋楿反应极快,立时敛色垂首,双双屈膝伏身,肃然行礼。   月华寂寂,晚风微沉,周遭一瞬寂静无声。   海雁、秋楿二人吓得冷汗涔涔,唯有一个醉鬼尚且没有摸清楚现状,嘴里还在控诉着:“你怎么走我的路啊!”   秦璋握着她的手臂,稳住她摇晃的身   子,余光扫着宽敞的道路,哑然。   “不是你撞上来的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两分无奈,准确无误地传入耳中。   卫菡语塞,强撑着醉意抬眼望去。夜风灌了许久,酒意早已上头,那双星眸此刻澄澈得如井底明月,只是映物时总慢半拍,叫人瞧着便添了几分憨态。   “你……你还别说。”   秦璋垂眸,恰好对上她那双澄澈无尘的眼眸。颊边酡红未褪,呼吸间烈酒与闺中熏香交织,清冽又撩人。   他忽地忆起,今夜自己亦饮了数杯,向来自持,尚存清明,此刻与她近在咫尺,共沐一帘夜风,竟也被那股醉意裹挟,心神微漾。   她今夜吃了不少东西,口脂似乎都被蹭掉了,露出原生的嫣红,恰似春日初绽的海棠。那花瓣般的唇瓣一张一合,不知在呢喃什么,叫人移不开眼。   倏然,她眉眼舒展,莞尔一笑。   那一笑如春风拂过冰河,秦璋瞳孔微缩,眸光骤然收紧,锁住她那娇憨不设防的神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耳边是一个醉鬼的酒话,“你长得也挺好看呢。”   语罢,人栽进怀里,秦璋一时怔住。   他应该立马将人推开,好教自己不要傻愣在这里,有妨帝王威严。   可他没有这么做,几乎是行动先于意识,将她一把抱起。   好在万大监是个极有眼力的内侍,一早瞧着情况不对就叫人抬了轿子来。   原以为陛下会将人放在轿中,再叫人抬回摘星阁去,却不料陛下自个儿也上了轿子。   万大监摸了下脑袋,拉住身侧的小太监:“你先叫人去准备准备。”   小太监也是个妙人儿,心领神会的就忙先去了。   转头一看,海雁和秋楿还傻愣在那里,暗自“嘶”了一声:“你俩还不赶紧跟着!”   两人被提醒后,连忙点头   跟了上去。   海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只想到一件事,娘娘月事刚过,没事的没事的。   贤妃方归咸福宫,方落座未及一炷香功夫,在外探听消息的太监便急步趋前回禀。话音刚落,内室倏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那是上好的青瓷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魏疏宜!”   贤妃死死攥着丝帕,指节泛白,杏眼圆睁,眸中翻涌着滔天怒意,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今日她出尽了风头,阖宫上下,宫墙内外,谁不知道当朝贤妃是如何的贤良淑德,才干出众,在这宫里,她算是初露头角了。   夜宴一罢,她还未回宫中,便叫人去打探陛下今晚的安排。   按理来说,入宫这么久了,也该伴驾了,尤其是今日她把事情办得漂亮,陛下也总该怜惜她了吧?   她满怀欢欣地期待、等待,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陛下被魏疏宜勾走了的消息!   且还是在宫道上,大摇大摆的上了陛下的轿辇,今夜一过,满宫都要知道,这一夜陛下宿在了摘星阁,宠幸了魏昭仪!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她大放光彩的时刻!   这魏疏宜果然与她过不去!她这么明晃晃的将人劫走,无异于当众给了她一耳光。   今夜一过,她就成了一个笑话!   …… 第3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不善   轿辇一路颠簸,卫菡醉意沉沉坠入睡梦,纵使人事不知,亦能察觉身子悠悠飘荡。   幸而始终有一只大手稳稳护着她,将人轻轻固住,才不至于倾摇栽倒。   直到身躯落进柔软床褥,她下意识往衾被深处蜷了蜷,飘摇终得安稳,一切纷扰尽数落定。   秦璋眸色归于沉静,垂眸凝望着她熟睡的眉眼。此刻的她卸下所有防备,温顺又懵懂,似乎便是被人算计拿捏,也全然不知。   他抬眼,细细打量起这座居室。   从前永福宫贵妃寝殿,他曾草草一瞥,未曾上心,只记得彼时她目的性极强,日日缠于身侧,扰人清净,那时只觉厌烦,寻了借口便匆匆离去。   而今时移事易,无人相邀,他竟主动踏足她的摘星阁。   摘星阁不比永福宫富丽煊赫,少了堆砌的奢华,反倒雅致清宁,处处浸染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明明住着同一个人,两处居所,气韵却是天差地别。   屋中不见金玉珍玩、奢靡摆件,格局开阔通透,夜色沉沉,屋内依旧明朗,四下景致一览无余。   床榻正对的素壁之上,悬着一幅《乌江垂钓图》,落款乃是山清旅人。   此人名不见经传,远不及当世画师声名鼎盛,这般清寂孤淡的画作,实在不像是她会钟爱的格调。   秦璋自然无从知晓,这位山清旅人如今默默无闻,待到千年之后,其因性情疏放不羁、画风孤绝脱俗而最合后世人心意,留存画作皆是价值连城的传世古物。   卫菡曾在公司老总的别墅里见过一眼,听说是以千万的价格拍下来后,狠狠地摸了把辛酸泪。   恨啊!   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又会怎样啊。   秦璋淡淡望了画作两眼,缓步移步,环视周遭,片刻后便收回目光。   四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一声极浅的低笑自唇边溢出,他微微摇头,心底暗忖自己今日举止荒唐   他送了自己的昭仪回来,然后再驻足于此,打量她的居所,这从来都不是他的行事。   楼下伺候的侍女皆面露喜色,有条不紊地做着手中事务,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今夜亲自送了昭仪回来,定是要留下的,却没想到,上楼不过一刻,那道明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眼前。   众人纷纷行礼,余光目送着皇上离开。   摘星阁重归宁静,海雁愣了两息,随后转身朝楼上跑去,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不得不说,娘娘今夜装醉,情态娇憨纯稚,就连她看了都觉心跳不止,更是看不出一丝破绽来,明明皇上眼里是有笑的,明明都亲自送回来还去了寝房,眼下却又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还不知娘娘会怎样伤心。   寝房的门虚虚掩着,听不到半分响动,海雁轻轻推开门,朝里走了几步,待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哑然的顿在原地。   娘娘没伤心,好梦正酣呢!   海雁立在原地,心绪纷乱,一时不知该暗自宽心,还是为自家娘娘扼腕惋惜。   这般良宵佳期,圣上近在咫尺,只需娘娘稍加软语娇态,温存一二,何愁圣心不动?   奈何娘娘今夜竟是真个醉沉入梦,全然无心儿女风月。   她幽幽轻喟,转念一想,这般沉醉酣眠,倒也好过清醒。   倘若娘娘神志清明,眼睁睁目送帝王转身离去,心底难免落寞神伤,徒添惆怅。   思及此,海雁放轻步履,缓步入内,将四下窗棂一一阖闭,隔绝夜风寒气。   随后轻步下楼,唤来秋楿一同上楼,预备汤水器物,好伺候娘娘净面拭身,打理妥当。   若是这般和衣沉眠,一夜将就,来日晨起,必定周身沉滞不适。   这夜,就着酒水,卫菡睡了个好觉,   丝毫不知这一夜后宫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尤其是咸福宫那位,是如何的暴跳如雷,恨她入骨。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彻夜无眠。   翌日天光破晓、晨色大亮之时,咸福宫一早便动静井然,宫人早早奔走忙活。   这边卫菡悠然转醒,神思清明。秋楿早已备好衣衫,静立榻旁候着。   宿醉余韵尚浅,头脑还有些沉滞,却不妨碍运转。   她怔了须臾,方才想起,今日需往慈宁宫晨昏定省,前去请安。   卫菡利落起身,暂且无瑕深究昨夜后事,只嘱海雁留在宫中,提前备下暖汤热水,待她自慈宁宫归来,要好生沐浴浸身,消解满身倦乏。   这月的天气虽不说炎热,但昨日一整日的奔忙,身上到底是出了汗,昨夜虽有海雁和秋楿贴心伺候过,到底不如亲身泡泡澡来得舒服。   卫菡心情没什么波澜,原只当今日一如往日,不过例行请安、敷衍过场,没她什么戏份。   浑然未觉,她一夜好眠,就将人得罪了个干净,此刻正伺机等候,正伺机等候,欲寻她发难呢。   卫菡行至慈宁宫外,殿内已是人语熙攘,暖意融融,一派热闹光景。   她正欲举步入内,身后忽传来一道婉转女声,轻缓开口:“是…魏昭仪吧?”   卫菡闻声回眸,一眼便识得来人,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淡笑,眸光平和无波,从容应道:“原来是顺华公主。”   顺华今日身着一袭浅黄罗裙,青丝高挽束于脑后,鬓间簪着三支不大相配的金钗,耀目惹眼。   面上虽含浅笑,下巴却微微抬着,倨傲难掩。   她身段本就不算高挑,立在卫菡身前,身形反倒略矮几分,可看人之时,目光却自上而下,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慢。   这般神色,卫菡再熟悉不过。   前世,她初入职场,那位顶头上司看   人的目光,便是如此倨傲疏离,目下无尘。   老实说,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再加之顺华的身份,卫菡没有与她亲近的想法,只与她一前一后走入殿内。   原与贤妃等人交谈的太后一眼看到了顺华,脸上的笑更慈爱几分。   “顺华醒了?过来,来母后身边坐下。”   卫菡也顺势上前去请了安,被安排入座后,一抬眼就正对上贤妃投来的目光。   不由一怔,不明所以。   贤妃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冷意森然。   好一个魏疏宜,先是昨夜截了陛下,今日又算准了时机,与顺华公主一道过来,是企图提前下手,与其交好?   果然心思深沉。   …… 第3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真把她当软柿子了?   太后久别爱女,满心满眼皆系于顺华公主一身。   她紧紧握着公主的手,絮絮温声问询,忽而关切昨夜安眠与否,忽而细问近身宫人伺候可还妥帖,又殷殷挂念她骤然回宫,起居日常可有水土不适、诸事难安?   殿中诸人或默然侍立,或安稳闲坐,无人敢贸然插话。卫菡亦垂眸敛神,安分缄默,坐等闲观。   唯独贤妃一道目光沉沉,频频落于她身上,直白又锐利,教人想视而不见都难。   卫菡本无意理会,只一心安分避嫌,却不曾想,贤妃今日摆明了要与她针锋相对。   只听贤妃浅启朱唇,淡淡开口:“昭仪妹妹昨夜睡得可好?”   卫菡从容颔首,语气清浅简约:“一切安好。”   答话简短疏离,不留半分攀谈余地,分明是不欲多言周旋。   贤妃心底暗自冷嗤,面上不露分毫。   自然是睡得安稳,昨夜圣驾亲送,这般恩遇,怕是早已得意难掩。   有贤妃率先挑话,一旁的方美人自不会落后,随即柔声接话,笑意暗藏几分探究:“妾听闻,昨夜乃是陛下亲送昭仪姐姐归阁,只是未曾久留,片刻便独自离去了?”   卫菡闻言微微一怔,双眸轻眨,神色懵懂茫然,暗含几分愕然。   并非刻意装傻作态,亦非宿醉断片失忆。   只因晨起便匆匆梳洗赶往慈宁宫请安,心神仓促,从未细思昨夜种种,只依稀记得一夜酣沉,睡得极为安稳。   此刻被方美人一语点破,又骤然牵扯帝王,那张清隽冷冽的容颜,倏然浮上心头。   她模糊记得,醉意朦胧间似与他有过几句言语纠缠,可具体所言何事,早已模糊难辨,往后光景,更是一片空白,全然无从忆起。   她竟全然不知,昨夜送她归阁之人,便是皇上。   眸光悄然环扫殿内众人,心中瞬时了   然。   满殿妃嫔,大抵唯有她这个当事之人懵懂无知、一头雾水,余下众人,早已借宫人耳目打探得清清楚楚,诸事了然于心。   难怪,这一大早,贤妃看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呃……现在说冤枉还来得及吗?   方美人望着卫菡一脸茫然懵懂,心下微觉诧异。   她原以为,此言一出,魏昭仪必羞赧难堪、局促难安。毕竟宫闱之中,得陛下亲送归阁,却留不住圣驾,本就是一桩难堪羞人的事。   可见她这般云淡风轻、神色坦然,全然不似预想中的窘迫,反倒大出方美人意料。   卫菡从容抬眸,语气平和淡然:“昨夜醉意深重,人事昏沉,若非美人提点,我尚且不知此事。倒是多谢美人提醒,方能记着陛下体恤照拂之恩。”   方美人闻言,唇角骤然一僵,只得勉强扯出两声干笑,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才勉强开口,意带轻讽:“原来竟是醉得那般厉害,倒不曾知晓,昭仪姐姐酒量竟是这般浅。”   卫菡心中暗自轻叹,是呢,她也是刚刚知道,这具身体竟然不胜酒力。   气氛冷了一瞬,一旁的温才人适时柔声解围,缓缓接话:“昨夜宫宴所备酒水,其中有一种看着清冽甘醇,后劲却极烈,但凡沾了夜风,便极易沉醉,想来昭仪姐姐,定是不慎饮了此酒。”   卫菡适时面露恍然,顺势附和道:“原来缘由在此。我尚且疑惑,平日酒量素来安稳,怎会昨夜那般不胜酒力。”   方美人闻言不悦地看了温才人一眼,但终究是没再说了,再说,落下个寻衅就不好了。   从始至终,贤妃都看着魏疏宜,见她一脸平静的装模作样就觉得作呕。   什么不胜酒力,什么醉的不省人事,拿这种话不过是为了顾全她那摇摇欲坠的面子。   看来陛下并不中意她,以前是,现在   也是。   否则,美人入怀,他还能淡然离开?可不就是对魏疏宜冷淡至极了?   “难怪昭仪妹妹今日来得迟些,又恰巧遇上顺华公主。听闻妹妹未入宫时,便曾随魏夫人出入宫闱,方才见你与公主相谈甚欢,莫非往日便已相识?”   一语落下,太后与顺华公主皆循声侧目望来。   卫菡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面上笑意不改,心底却已渐生寒意。   不过是殿外偶遇、片刻照面,何来相谈甚欢一说?   显而易见,贤妃今日便是蓄意寻衅,步步紧逼,不肯轻易作罢了。   卫菡抬眸,望向身侧的顺华,唇角扬起一抹明丽浅笑,从容反问:“贤妃娘娘这般好奇,倒不如亲口问问公主,我二人从前,是否算是旧识?”   这般从容锐利之态,隐隐有了昔日魏疏宜的风骨。   她从来都不是落难折翼、任人拿捏的弱质之辈。   纵使收敛锋芒,低调自持,她依旧是魏丞相嫡出贵女。   今朝朝堂局势未稳,魏氏权柄仍在,丞相身居高位,岂容后宫之人再三步步紧逼,欺到脸面上来?   往日温顺恭谨,淡漠随和,不过是她心性恬淡,再通俗些,如今的她只想当个佛系少女,懒于卷入后宫纷争,不屑与诸人勾心斗角、相互倾轧。   奈何旁人步步相迫,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眼见卫菡这般坦然提及顺华公主,全无半分顾忌,丝毫不惧太后心生嫌隙,贤妃眸色骤然一沉,目光转而落向顺华。   顺华初返宫闱,对宫中局势尚不明朗,却也瞧得分明,皇兄这两位后宫妃嫔,正借她为由头,言语交锋,暗自较量。   以她的心性,素来不愿沦为旁人相争的棋子、口舌谈资。只是方才回宫,零碎听宫人闲话宫中风物,所知虽浅,却也对殿内诸人,暗自存了几分认知。   别的暂   且不论,魏疏宜昔日未出阁时,美名远播,盛名京中。一朝入宫,更是身居贵妃之位整整一年,如今位份虽降为昭仪,可方才寥寥数语间,风骨凛然,气度不凡,依旧是世家嫡女的底蕴,半点不曾折损。   思及此处,顺华浅浅一笑,言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暗藏几分审慎忌惮:“从前素未谋面,却久闻魏家女郎才貌双全,样样出众。只可惜待昭仪入宫之时,我早已离宫在外,故而无缘相识。”   贤妃面上笑意如故,心底早已翻涌翻腾,暗流汹涌。   袖中十指紧紧攥起,满心皆是不甘,她筹谋许久,步步算计,到头来反倒为魏疏宜做了嫁衣。   昨夜陛下独独亲送其归阁,今日又抢先一步,与顺华公主从容攀谈,看这光景,公主竟还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正思忖间,太后缓声开口,看向顺华温声道:“此番能召你重回宫中,皆是贤妃的主意。我儿当感念贤妃苦心,若非她苦心谋划、献上良策,你我母女,又岂能这般轻易团聚。”   …… 第3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站队   卫菡眉梢微挑,神色淡然无波,徐徐端起案上清茶,浅啜两口,静看事态起落。   顺华闻言,面露愕然,看向贤妃的目光瞬时全然改换。   她敛衽含笑道:“原来竟是贤妃娘娘苦心成全。母后怎不早言,儿臣若是早知,昨夜便该亲往拜谢。久闻娘娘乃是大将军嫡女,今日一见,果是将门风骨,端庄雅致。既能妥帖筹办寿宴   她身子被放到一个柔软温暖的大床上,头枕在枕头上,身上有温暖的东西盖了上来,那是棉被的温度。   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了一下,至于具体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思考过,因为我并没有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情,我本来就是请他帮我介绍一点路子的。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罗昊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天赋到底达到何等地步?   罗昊自然听得出对方是在提醒自己,但此图并未是为了自己所买,而是为剑长老所准备的,既然对方之前因经脉遭受重创而留下难以治愈的顽疾,说不定这部高阶经脉修疗法能发挥出作用。   我看了看柳菲菲,“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谈么?”柳菲菲反问道。   下一刻,雷林双手负立,缓缓从空中落下,目光冷冷地望向罗昊。   那蓝色的火焰与天雷碰撞在一起,“嘭”一阵巨大的声响,整个山谷都在摇晃,蓝色火焰与天雷散开,天空都为之失色。   卫七郎几步就走到了床榻跟前,只瞧了一眼,他立马看出阿如已是要生产了,却偏生是在如此深夜,不过所幸他早前就已是将所有东西备用齐全,现下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似得着急忙慌。   在下一秒,它们凶瞳的金芒开始变的刺眼,随后从眸子中射出金芒,犹若利箭一般。   秦羽手指接连点出,连续吹动命气气爆奥义,直到将龙鹰身上所有的大伤口都得到了治愈他才停下来,目光向着慕骨老鬼飞落的地方望去。   我被吓了一跳,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落下,这金子忽然出这样的一句话,究竟有着什么意思。   “给你,你有破界剑,而且现在能够勉强催动半成左右,以破界剑的硬度,有着‘精’血降低之后,破开这应该是没有太多的难度!”无界结果‘精’血,微微犹豫便‘交’给,让陈天去摘下。   可惜,冰涟因受心魔所困,耽误了三年时间,二十六岁才从心魔中走出,成为了如今冰川龙谷千年来的记录,却依旧未打破雷千行的武道神话。   “咳咳,没事!”牧峰咳了一声,嘴角顿时有血溢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说过我们不受禁忌之殿的管束,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成阳淡淡的道。   还没等他回过头来,我再次出拳,朝着他另外一半脸上打了过去,两拳过后,郭队长坐在地上的身子已经还是摇摇晃晃了,看他那样子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摔倒在地上。   不过没想到她终于爆发了,离家出走了,给关家脸子瞧了,这怎么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先前还奄奄一息的纪雨柔,伤势就痊愈,而且还浑身充满着勃然生机。   但是,每个圣阶强者都保持了沉默,早在几十年前,他们就有了必死的觉悟,只不过现在,是终于可以把这一步化成现实了吧。   “就你卑馋。好,以后哇,你干脆住在我这儿算了,天天管你好吃的”!萧寒扫落伤感,刻意的笑道。 第3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好社死   关于温才人的事,卫菡只知道其孝心感天动地,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原因,并不出彩的她才被选入宫中来。   而自己,不,应当说魏疏宜与她之间的纠葛,便是当初她入宫之时送她的一把古筝。   要说这魏疏宜的心思着实恶劣,明知人家双手尽废,能保持日常使用,都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和功夫,却偏偏送了人家一把古筝。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这样子的时候战斗就需要这样子的灵光激发,丧尸暴击兔子必须要将这样子的一种灵光激发出来,不管那灵气是多么难以补充,丧尸暴击兔子都必须要去激发这样子的技能。   马龙已经简单的处理了脸上的装扮,看着气冲冲的丫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昨晚去南边一个教堂了,在那里晚了就没回来。”他也不管有谁听到他的话,说完之后提着包裹就往车里走去,先给老人道个早安才对。   恰好的是,坦克与冷面还有高胜男三人,正在另一边的别墅外边吃着早餐,见到云昊这花样且只穿着一条裤衩的落地方式,不由得出声嘲讽着。   “什么!”圣杀的三名杀手见状,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实在是难以相信,就算是他们使出了最后的大杀器,就是难以重创凌天,这简直就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愤愤不平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区,手底下的人却都还没有休息,都在哪儿等着他。   餐厅经理对这事完全不知情,此时的他也是一脸蒙圈的表情,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受到自己老板礼敬有加对待的叶修,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了东方惊门的话,包括苏晨和林莫在内众人同时涌向忘川神水。   第一个最明显的破绽,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凭什么能和一名拥有大好前途的大派弟子结成伴侣?   老精灵不紧不慢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去背对菏泽特面朝陈进。   “是谁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事?有种的就出来跟我一对一的单挑!”虾米毕竟太年轻了,见到与自己同来的兄弟们倒下去一半后,顿时便失去了理智,东张西望的大声喝道。   司徒雷焰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整理已经冲到头部的所有思路。沒错,她是该被藏起來,但是,不会沒有人看守。   “是这样的,那个急速一号是魅兰莎做的吧,虽然听说你只为炼金部做,但是我和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的作品,所以我现在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可以卖我们几个。”说完以后还希冀的望着某人。   在一众安静,一众沉吟,一众打量和议论中,卫洛的马车率先驶入了晋王宫中。   持刀的警察冷冷一笑,刀柄一转用无锋处敲在了德川脖子上,这位忠诚的家臣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在他昏迷的前一秒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陛下的蛋,保不住了。   正当大厅之中一片漆黑,众人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却听得戏台之上传来一曲笛音。   芬姐一边是气恼霍亦泽,一边又在担心童麦生气,“算了,我不管你们了。”芬姐还是在顾虑童麦的感受,怕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搞砸了事情,干脆让童麦自己去做决定。   “比我要早地看出來,,里面响起枪声,”萧曦曦一五一十地阐述着,“但却并不在意。那是不是说明,司徒雷焰一直在等着这一切发生。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一些。”她有些捏汗。 第3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亲疏有别   九月秋深,魏延的处置圣谕终是颁下。   清河县治水溃弊一案,他确有失察之责,却并非祸乱之首。此事盘根错节,牵连甚广,朝野皆知罪责难独归一人,是以圣上未曾降以重刑。   遂削去其京中现职,降阶外放,授凉州郡学教授一职,令其远赴西陲思过自省,待三载考绩期满,再另行酌量起复任用。   此番责罚,   三把重机枪连连开火了,三条呼啸的火舌喷出去,好象三条愤怒的火龙。这些明星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一样。直直杀过去。   听着李斯的话,少司命看向那14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寝宫,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直接飘身出了院墙。   只见那漫天飞扬的石尘,忽然像是时空倒流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江寒身前聚集。   战场恢复平静,雏田和志乃都呆呆的望着星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个手持黄金巨剑的刚毅男子冷笑一|声,他身着金色的铠甲,是远古人族的战神。   “我希望你能够帮忙寻找一些战斗力,至少ip排名前十的人要有一两个,至于前一百的至少需要十人左右,这样我们在以后的战斗中才不会太过被动。”观月说道。   星辰见此一阵苦笑,他能说什么呢!刚刚被系统郁闷的直接叫出了声来,别人自然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在骂神城了。   这头怪物太恐怖,他们基本上都是化龙秘境的生灵,偶尔几个是仙台秘境第一台阶。   三个武者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三个武者几十年练习长刀,他们的刀如同他们手一样听话,他们的长刀攻击出种种奇怪的招式。   不过因为现在地球人数稀少的原因,所以整个城市虽然大气,却少了几分人气。   “半年换一个?这人也太花心了,他妻子怎么受得了?”童恩皱着眉头说。   药喂   进去后,我坐在床边望着俊熙,观察着他的反映。不出片刻,俊熙的气息变的沉稳了,苍白的俊脸慢慢的恢复了血色,我俯身探了探俊熙的脉象,虽然虚弱,却已经是无甚大碍了。   心中涌现丝丝疑惑,索罗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听说过林老师的事迹,能够成为圣域强者,又怎么会选择隐藏下来呢?索罗不懂,只能够继续看向空中的战斗。   之前,有人误闯入这一片,进入了周家别墅,直接被周家的护卫给活生生打死了。   亡灵骨矛刺入九级魔兽的心脏之中后,被索罗直接无情的引爆,瞬间这头九级魔兽的骨架上就出现大量的鲜血。   “还好是赶上了。”熟悉的带着一丝轻佻的声音从扬起的灰尘中传出,陈禹的眼神亮了起来。   “老弟,等会,你能不出手就别出手,我要亲手教训这个反骨狗贼!”侯三‘波’愤愤不平地说道。   “前几天都有同事请客,所以就没来买菜咯。”我一边说着一边挑着番茄。   在她动手的瞬间,陈禹立刻转了个直角,贴着诡异的手臂奔跑起来。   “别勉强了,等会儿你的伤又加重了。”柳梦媱说着就要把柳耀溪按回去。   法庭上安静严肃,气氛有点压抑,没一会儿赵杰和孙美萍便由庭警押解出来。   冷遗修在心里狂擦汗,师父可不可以不要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认真嗑瓜子,可怜他想笑又不敢笑,竭力憋出了内伤。 第3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赏菊宴   时序入九月,已是暮秋之初。   天高气清,万里长空澄澈如洗,云絮疏淡,不复盛夏的闷沉。晨间霜风暗起,庭前阶石、朱红栏楯皆覆着一层薄薄白霜,微凉沁骨。   宫道两侧的梧桐最先染秋,金黄碎叶被秋风卷落,簌簌铺叠在青石板上,风过处,落叶轻旋,满庭皆是清寂秋声。   一路行往慈宁宫,沿途宫苑景致层   张翔刚刚越过中圈,阿森纳队中卫森德罗斯立刻尾随上来,后场核心坎贝尔也在旁边虎视耽耽,一副准备随时支援的样子。   这个神情变化连接自然,正是时候。众人见了他的表情,互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怜悯。   吴凯见到这个情景,就想到自己那个总是带着一副笑容的陈影,眉头不由的一皱,就重新走进酒楼大厅内。   然而其不宣布还好,这一宣布,立刻便引起了下面一众修士骚动。   这恶魔不愧是混乱生物,安卡拉男爵都跟在多罗的身后,它们还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一头头只顾着计算自己下注对象可能的胜率,更有甚者,还偷偷的下个绊子什么的,希望给自己的下注对象带来优势。   “你就是那些帮会一直在找的狙击疯子?”长毛男有些疑惑地问道。   但对于巨龙或者恶魔这些强力种族来说,这种召唤者与召唤物之间的关系就完全凭借彼此之间的实力了。   贝尔萨一翻话将众人说得目瞪口呆,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让乌拉圭队与我们踢比赛?   值班地士兵首先向吴凯敬了个礼。然后恭谨回答道:“张所长!您请稍等,我现在就立刻给耿队长打电话。”说完就拿起值班室内的一部电话打了起来。   “待事过之后再说吧。”姚官摆了手,离座出了办公室。桑大虎锁上『门』,一步一趋地跟在后面囔囔,他们也得等午后才能搭船上岛。   几个学生道:“   上课。”原来是在这个教室上下面两节课的学生。   他要侍候李隆基的起居,不能离得太远,能送一程已经是天大的情份了,陈晚荣忙道:“公公厚情,我记下了。”作别而去。   承乾太子如今不用拐杖,不跑跳做需要足部的剧烈运动,只是徒步走的话,已经和常人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卫螭进宫都不是很积极,最多就是指导承乾太子做一些恢复性训练,让他自己锻炼。   卡妙、保罗、阿比达、加隆索他们简直不能相信,可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事实上,只要阿曼德和维托里奥他们真的孤身上了方舟号,生与死都由不得他们了。   微微一闪身,孙若丹用自己的肘子隔开阿不都拉摩斯的巨爪,低头避过另一只手的,随后一刀劈在阿不都拉摩斯的身上。   秦逸等人定下的酒店,位于距码头三英里外的森林中,是一栋别墅式酒店,他们打算在这里住两夜,享受一下森林的幽静。   如果不是因为她总对金飞瑶一副厌恶的态度,金飞瑶也不会想整整她。只不过是扫个大门口,这惩罚也太轻了点。   “恩……那个……呵呵,可能是张玉看我可怜或者觉得我不去是个遗憾……也可能是看我帅,哈哈!”我和堂弟打了个哈哈,随便回答他。   他的预想,就是让警方在前面顶缸,到最后真动起手来,安保队属于配合警方行动,说出去也名正言顺。 第3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陛下等您许久了   这“天大”的事,未曾有人问过卫菡的意见,就定下了。   皇帝一开口,且将回圜的余地都堵死了,谁还能说不吗?   卫菡微微拧眉,目光希冀地看向太后,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在太后那里,怕是早就有了章程,端看贤妃那势在必得的架势就知道,这个香饽饽,怎么也不该是自己捡了去,所以,太后会阻拦吧?   可   短短一瞬,又因距离遥远十分微弱,即便能被丁靖析察觉到,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救了你的老师,还有你的学院。”男子手中的长剑重新消失,不动声色地说。   这时候领头人想要转身逃跑,但身体被一股气机牢牢锁定,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死死的盯着他,别说跑了,他现在双脚发软,估计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颤颤巍巍的问道。   “如果你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秦仲松说着,脸上的确露出了恐惧——不对,严格来说,是又恐惧、又怨恨的情绪。   亚当斯家族,别看那么强大,但是这些更多的是体现在商业上面。在政治和军事上面,他们就没有多少影响力了。要不然,也不会只有肯特一个在军队里面混得还算是不错的人了。   山洞隧道特别长,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走得脚都软了,才看到了山洞的出口处的亮光,以及从洞口外面呼呼灌进来的大风。   但这里除了妖兽众多以外,还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这里盛产灵药。   张月在房间里继续等,等换好装后的兔子,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去打扰,而是颇有耐心地慢慢等,于是他就在床上舒服地睡着了。   1:自己场上有「冥界骑士 崔斯坦」存在的场合,这张卡可以从手卡[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召唤。   炼魂术,创新于源法术之一的“摄魂术”,部阶法术,简介:抹掉亡魂记忆。   “滋   滋滋,这里兹兹喇叭芽和尚”愤怒之湖周围紊乱的磁场依旧在影响着无线电设备,不但渡的命令无法有效传达,手下的情报亦无法准确的表述。   这是道馆训练家判断一个训练家的水准方式,考验的不光光是对战与否,更主要的看训练家的学习能力、判断能力和对神奇宝贝知识的掌握。   伊凡邪魅的一笑,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澄澈,差点晃花了唐贝贝的眼,她心中嘟喃,妖孽的长相果然不能于凡夫俗子并提,微微翻了白眼,皮囊而已。   沈瑜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吞日圣子的北冥吞吸术勾连了天地大道,引动了北冥规则,具备了水的特质。   黄队的人对着夏哲说道,后者点了点头,来到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而那位崔正东也坐在他的旁边。   “博士,我已经成功拿到水滴徽章了!现在正在紫苑镇。”警报解除的三成开始日常汇报,为了拿到幽灵球做起了铺垫。   唐贝贝双手轻触着叛逆向上扬起的浓密眉毛,夏晓松长而微卷的睫毛合着,一滴热泪滚烫的滴落在夏晓松英挺的鼻梁上。   “咦?你的发簪呢?”黑十三正想要错开这个话题,然后看到原本戴在虞珏头上的精美银簪不见了。   楚谟正疑惑,只见颜宁已经褪下手上一只银镯子,不知按了哪里,镯子居然一分为二,两个半圆形,中间一根牛筋弦相连。那弦的粗细,刚好和弓弦差不多。 第4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你赌对了   今天的一切都让卫菡感到意外,现在更甚。   若说皇上让她接手赏菊宴,她虽有些意外,却也能凭借思索窥得一二上意,但眼下皇上在此等她?她就有些懵了。   未得喘息之机,卫菡忙步去了荷池。   九月知秋,摘星阁这处独有的风景也不负前两个月的盛景了,眼下池水转凉,荷池残荷倒伏,只剩枯梗,这画面活像   就在这时,地面一阵摇晃,甚至还夹杂着兽吼之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到,顿时弥漫了过来。   这巨熊浑身漆黑,双眼血红,唯一胸口有一个块残月形状的白毛,这也是黑夜中无法看到他的原因,因为当他四肢行走的时候靠着这身保护色,他已经完美的融入了夜幕之中。   日军第四旅团开始撤退,向公湖县城退,独立团之所以能把他们吓跑,是因为付出了代价,此次白刃战独立团伤亡三百多人,日军才两百不到,其余的都是受伤。   夏可儿唱完,全场并没有和以前那样。而是愣住了几秒,等待她鞠躬离场以后,才鼓掌了起来。   激昂的歌声从车中传来,司机正随着音乐不断的扭着身体,嘴里还跟着哼唱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比苜蓿草好吃多了。”说着莫墨随手掏出了一瓶洗髓丹,然后倒出几粒,像吃糖果一样一颗颗扔进嘴里吃掉,而且他还故意没盖上玉瓶,让丹香在林中缓缓扩散。   周少瑜一瞧好感度居然涨了两点变成了九十二,心中大喜,嘿嘿两声,掏出一个包裹,拿出一身破旧的衣裳穿上,这还不完,穿好后还往地上滚了两滚,披头散发的顿时像个乞丐。   而樱花自幼就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所以这大山对于她来说不陌生。只做了一些弓箭,樱花就开始打猎,去山涧取水,赵玄心的吃饭喝水不成问题。   “晓锋?”毕竟是自己儿子,即使是一声痛喊,张青松了认了出来。   我虽然感觉到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水有点古怪,但是看到判官那些人呆滞怔愣的表情之后,我心中隐隐觉得,这场雨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砰!砰!砰!”在一连串的巨响之后,赵残阳的攻击完全没有效果,这些岩壁只是剧烈震动了一下,并非出现破损。   有了叶青凰的提醒,陈叶氏这才回过神来,也没刚才那般茫然了,立刻就领着叶青凰朝屋里去。   他知道,是等他搬出去了,爹才会搬过来,二叔他们也会搬到前面些热闹些的院子去。   借助着夕阳的余晖,寒伊瞄准了一只野兔,聚精会神,确定会准确命中后瞬间松开了手指,随后他又接着拿起第二支箭迅速的瞄准,在第一支箭还未射中猎物时接着射出了第二支箭。   现在越级杀怪的加成上限提升,她的攻击力也足够高,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卡5级打怪了。   很显然他们此时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而且输了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有付出就有收获,赚了钱也不忘本,秀梅花了五百块钱,买了礼品送到唐主任家,她现在跟唐主任的关系非常好,俩人就跟亲姐妹一样。   等开了以后,把煤气造关上,温着饺子,昨天的饺子汤也热了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他们起床吃饭。   她刚才只是拉住张晨阳的胳膊,就被张春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还警告她不要让他违反了纪律。 第4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臣服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她眼中的清亮晃入人心,秦璋细细的看了会儿,似乎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到假意,可是没有,他只看到了一片真诚。   秦璋薄唇微抿,问出了那句话:“你会让我失望吗?”   卫菡心脏直跳,她明白,皇上这是要她立下一个保证,永不会背叛他的保证,这更是给卫菡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个大腿能不能抱   听到断线的声音,我知道高腾飞已经挂掉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二叔,我直接上了楼,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二叔,就算告诉他,按照他的个性也不会帮忙。   由于是从悬崖海岸线上的荒岛,一路走来尽是悬崖,有的时候连落脚之地都没有。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人走的多了就有了路。   而头晕头痛,没精神,很累这也是月经不调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   一名高大的明军,不戴头盔,手持两支短矛嘿嘿冷笑着向他扑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多挑战它,多打几次就能找出战胜它的方法了。   莫天浩笑笑,连忙说这是自己答应了我们的,我们既然凭借了自己的本事,通过了试炼,那这些东西就是应得的,不必对他表示什么感谢。   在李自成兵临顺天府时,吴府总管傅海山已经来到吴三桂的大营。   “谁知道呢,不过他说是,应该就是吧!”我并没有打算隐瞒张平,毕竟昨天的事情他都看到听到了。   我一听,瞬间高兴起来,这黑无常果然是把镯子带到这里面来了,怪不得在上面屋子时,一点姐姐魂魄的气息都嗅不到。   当然了,在萝莉形态的红后面前,冯昊还是有着羞耻心,并没有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最近朕突然心血来潮,却是推算出了大荒即将发生一场天大的浩劫。”妖皇的声音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孙雨辰用意念把两   扇玻璃大门推开。外面的军队立刻紧张起来,所有士兵都举起了枪。坦克的炮弹,就跟众人紧张的心情一样,到嗓子眼了。   一时间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要知道妖兽宗的实力在青云州绝对算是相当强大的,特备是新一代的,老一代的当中死掉了两位拥有武皇巅峰妖兽的驯兽师后让妖兽宗的实力滑了不少。   “你他娘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干什么吃的,你不会再去找一户人家?”这头儿不耐烦了。   武道功法分为凡级,灵级,玄级,天级,神级等五个级数,分别对应炼体大境,炼气大境,通灵大境,天心大丹境,神威大境等五个境界。   凌少轩点点头,看着萧云和上官意林,对着上官澈很是疑惑的看着。   “的确只有那一个巫族,不过当时场中许多天王的气息……都很不正常!”追风皱了皱眉,略微思索后道。   这时,辛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爸爸打来的,赶紧接起电话。   李陵心急如焚,世曼在崇阳宫受重伤,皇上大怒,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母妃……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口气到了崇阳宫。   青水源源不断的将浩然正气融合进沧海明月的先天之气中,每一次冲击都是冲击在那一个点上。   杨坚害死董卓,至今都没有可以实锤的证据,但天下却都认为董卓是杨坚杀的。   张逸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足以让田世杰心惊胆寒,头皮发麻。 第4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旧景、新人   这个念头一入脑海,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   若非如此,皇上不会如此上心。   后宫与前朝勾结从来都不是新鲜事,古往今来发生的惨案比比皆是,怎么能不小心提防呢?   尤其是太后格外关照的后妃,更[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的是,当今太后与皇帝之间,可非亲生,她若有私心,似乎不是难以预料的事。   想到这里,卫   而凌天现在查看不出来这主持的具体修为,周身都没有灵力波动,跟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凌天还在等着她回话呢。   赶在怪物开始活动之前,洛克将它收了起来,而一旁待命中的阿克拉斯一脸的兴奋,刚要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洒下了一缕阴冷的月光,像是杂夹着剧毒瘴气的薄雾,覆盖在地上那具不知死活的躯体上,泊泊淌出的鲜血凝于泥土,催发春草无数。   而且一旦那寻找的人距离比较远,那么这段路程,将必须由施展者的精血支撑,所以凌天现在是在耗费生命力在寻找。   “也幸亏是老弟你发现的,要是让这家伙看出来,肯定偷偷弄回去,事后再补钱给我。”王志伟在一边颇有怨气地说道。   不过,楚河到底有自己的底线,既然独角白虎相信自己的话,自己也承诺将地金虎送回黑水潭,要是自己对独角白虎不守信,岂不是畜生不如?   “看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通过提升实力来增强球芯的测算能力来完成了……”林维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直到踩在游艇上的那一刻,楚南才终于有了心里踏实的感觉。望着渐渐飘离亲手制作的木筏,在神秘岛的经历总总仿若画面般在脑海中回荡。   “田鸡,我问你,你在地狱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被这怪物追?几乎跑谁领地谁就遭殃?”洛克盯着胖子问道。   李雨,你是接着再战,还是先休息一场?裁判   问。一般情况下,战了一场 都会下去休息一下,恢复好体能再战。但也有的人星空灵元液充足,没有必要休息,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藏龙岛上,居然有野猪出没,这超出预想之外的巨大转变,自是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康氓昂为自己所想的事情感到震撼,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此,还要等到他有足够的本钱时才能知道。   要说这年头民间也是有不少高人,网友中能人更多,马上就有大佬出来言说。   但可惜的是,他们是狼牙精英,独狼显然也不是一般的普通武者,无论在功法经验上,还是天赋资质上,都丝毫不比他们差,见到这样的强者,除了逃命,再也没有其他可以活命的机会了,就这还要看人家是否愿意留手。   康氓昂听了之后就笑了,他觉得萨奇弱智一点这么想也就罢了,可是南华子那老头也这么想,会不会就有点过于老年痴呆了呢?   另一旁的茶馆里,一众公子哥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喝着一壶酒够某个杂役一年工钱的上等茶叶,谈笑风生。   段清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不过还是知道有些人对此看得和生命一样重,有的则当成交换的筹码,反正都是自己的,想法决定一切。   对方三人做贼心虚,当即出剑抢攻,罗华也不再言语,顿时交起手来,夜色中火花四溅。   “我靠,这也行?”康氓昂与阿鲁巴相视一眼,而康氓昂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是着了道一样。   康氓昂才一过了亚欧交界,孙泽便察觉了他的气息,随即让何三去迎接康氓昂。   不过她倒是很庆幸,罗列给她的药一直都是不明确药效的补药,而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药。   至于林步征献上自身鲜血,令邪物觉醒的一幕,看似荒诞不经,令人啼笑皆非,实则所有崇圣宗高层皆是看出,当时林步征   是受到了大凶邪物的影响,才会如此做,身不由己,责任并不在他。   若是他没有用乱空术将此地封锁起来的话,那么,青玄等生灵所布置下来的封锁力量,注定不能将这里完全封锁起来。   刚刚,林步征在没有弄清楚魔心功用的情况下,便动用神识之力,冒然深入到魔心中探查,结果引来魔心中,惑心魔君残存灵魂力的反噬。   宁卿卿内心的跟南宫炎解释着,因为宁卿卿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好好的跟南宫炎说的话,南宫炎肯定又是要吃醋了。   “怎么,你们难道还想咬我不成,来呀!”吴刚一脸的得意,丝毫没有把这六人放在眼里。   不过眼下,有神秘身影在前方带路,林步征和蛋生自然不会发生如此问题,必然会安全抵达未来。   南宫尘在公司,似乎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忙破了天,莫黎黎不知道现在的南宫尘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付清了,一星期前就付清了,因为再校了一次音,又刻了字,所以送晚了!”那办事员说。   然而此时已经离开了中海的孙李,自然不知道中海内发生了什么,他更是不会知道,黄安眼下有多么的头疼。   过尚贤的眼神开始涣散,血已经湿透了念休的衣裳,那颜色看着很是好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血色。   某爷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说容殊想他了,那就是想他了,不会有错。   而边上还有一个同学,叫周军军。也是一个年级的,反正都是同学。   几个时辰后,楚南发觉上次的那种似来未来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更加强烈。   王嘉树以前就是在岭n县一中初中部上的学,对于岭n县一中自然是轻车熟路了。不一会儿,他便带着李强走到了学校教务楼走去。   尤其是她的唇,真的好甜,可以说是这人世   间最香甜可口的美味了,食髓知味,一吃成瘾。 第4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朝局、不安   权权相合,于这深宫朝野之中,无论落在何人身上,皆是旁人眼中刺、心上患。   尤其像她这般年轻妃嫔,背后倚着根深叶茂的魏家,而魏家素来野心勃勃,从不安于眼下权位,总想着再往上攀一层,触那至尊之位。   更遑论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将军,若暗中与太后勾连牵扯,帝王心中,又怎会有半分安稳。   这   楚可儿此时倒不担心自己父亲的手术了,而是担心岳隆天怎么在十天内还清龙安琪的三十万,不过见岳隆天说的那么自信,也不好说什么。   “……”这属于误打误撞地解了他的毒么?要万一药性相冲,额……白泽额头渗出了汗,顿感自己险险地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吴强没有说话,一个警察迅速从后面跑过去关掉四处喷油的油枪。吴强立刻调转枪口大声对后面的警察喊道:“退后!”这个警察慢慢的向后退去。   声震如天响在项来的耳边,如果这里面没有内奸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这个时候停止进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士气大跌不说,光是撤退序列的先后,就会造成部队的混乱,给对方以可趁之机。   可看神法师的意思,似乎有让他独自进入其中的意思,他又不是没事找虐型的,不问清楚怎么行。   岳隆天在香港的时候已经领教过招宝怡的冷嘲热讽了,对于此刻招宝怡的这个态度,岳隆天倒是不以为然的一笑。   其实不光他们两个愣了,整场的观众都愣了,压根儿就沒人想得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戏剧‘性’的结局的。   邱世芳脸上一阵抽动,这完全是自己大意,自己财迷心窍才会上了岳隆天的鬼子当了,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一丝细微的剑‘吟’声传出,乌鸦,白鸽,雪雀三人同时‘色’变,作为杀手他们对于危险有着异常敏锐的‘洞’察力。   岑弘毅只当没看见岑宏宇的遁走,或者说是懒得去管他,带着其他弟弟妹妹们,继续逛灯会。   “诺!”后者极为兴奋的回答一声便立刻出帐去了,将军的意思多半是夜袭,他这一回又能杀个过瘾了。   毕竟拥有神之力加持的法宝,那可算是“伪神器”了,据说有人曾经用单锋龙虎剑,一剑毁掉了另外一件卓越级的融灵道器。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真的假不了”的一种炒作手段而已。   此时的飞天麒麟豹浑身散出恐怖的雷霆,威风凛凛,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成年飞天麒麟豹再生一般。   杨非凡记得,自己空间戒指中尚还存留着一具兵马俑傀儡,只不过因为其实力有限,对他的帮助越来越有限,故此他才在很久之前便将其冷藏了起来。   “打!”肖毅一声大喝手中扣着的两块飞石便打了出去,这一次肖公子没有了紧张准头自然不差,一块飞石直接打在太阳穴上将那骑士打得是脑浆并裂!另一块更准,直接从左眼打了进去,那人惨叫已不似人声。   连蔓儿就笑,姐弟俩便悄没声地走回到门边,侧耳细听屋里的说话声。就听张氏问五郎,却听不到五郎说了什么。姐弟俩对视了一眼,忙又往门上凑了凑。   唐暮暖很是欣慰,欣慰于马超将军能够看得懂她的意思,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叶寒给她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能够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将军,还是一个能够体会她意思并且帮她去表达的一个传话者。 第4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各自事   一如先前太后寿宴,赏菊盛事一应主事,皆落于摘星阁。那日慈宁宫,卫菡当面拉拢方美人入局,后又说动温才人相助。短短时日,摘星阁竟成了后宫妃嫔往来汇聚之地。   唯独贤妃,从不踏足此处。   礼部官吏前后登门两次,得了卫菡调度安排,余下琐事便分付予方、温二人打理。   卫菡心性本就通透,处事向来   虽然他因为自己的母亲,心中有滔天的恨意,但目标却只有老总管一人。   磅礴的血海,向着四周延伸,血海不断翻涌,仿佛无数鬼魂在哭喊。   访儿灵儿,香薇丹蓝起初到没觉得什么,因为他们几个早以沉浸在几个萌萌宠物身上,公子卡油没卡油的实在是没注意,平日里被卡了也就嘻嘻一笑而过,谁还记得那些。   八种灵丹分别是五种常规丹药、两种淬体丹药和一种破阶丹药,分神修士最为常用的昊元丹也赫然在列,易轩又从其他丹药中挑出两种灵丹:上清凝魂丹和正阳血气丹。   “不客气。”拿着黑色长戟的男子梳着大背头,吊着一根马尾草,嘴角上扬道。   就连不懂战斗的高管家和程志莉也能看出杨边这只热狗的不平凡,连王左边两兄弟都打不赢的马卤蛋,居然被这个热狗弄得退开这么远。   眼眸微微转动,九步碎天施展,开玩笑,现在和魔龙脉对上必死无疑,赶紧逃。   面对都市王这种高手,怎可分心,差之毫厘,便会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左君几人看着单月不出声,平日里落落大方,极少说话的明月山内门首徒,就因为说了一句话,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红霞。   话说比谁要命容易,但争着要去死的场面可不是随便可以见到的!呵呵。   “这么说来,这里的人已经有了前往白虎青龙的打算?”她也清楚白虎青龙是四大基地最好的选择,但前世她从未   踏足过这两个地方,俗话说的好,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不去朱雀她心头不爽。   沈俊凌摇着扇子在一边看热闹,他只见过盛开的荷花,还没有见过怎么种植荷花,他满脸的好奇。   最后杨昌发去了杨家老屋,虽然因为过继可可的事情闹得很不好,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爹和大哥,他也不忍心看他们庄稼受损然后饿肚子。   杨老爷子黑着脸开口,“去不去?”在这个家里杨老爷子一般不开口,但开口的时候也很少有人反对。   “金嬷嬷,请让我假扮你,在宫里走走,散散心行不?”的纸来。金嬷嬷无奈,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便点头答应了。   期间杨大伯和大伯娘、叔叔、婶婶都来看过,只有杨老爷子和吴氏没来。   那条七品灵脉就在大山里面,拥有者是一个修炼家族叶家,叶家这些年人才辈出,光是蜕凡境修仙者都有四个,好在的是,这四名蜕凡境修仙者都在闭死关,不会轻易出来。   他身后的冯华还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盯着大壮的背影,原以为大壮这会儿肯定要和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他了。   丝丝殷红地鲜血沿着墨曦嘴角流下,她已经是用了全力,牙齿几乎全都咬进了凌峰的手臂。   】这栋楼终究还是歪了,最后诸位网友开始讨论起什么是夜宵mvp……所以这个问题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定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金灵力缓缓向体内流动,这时的杨明阳,觉得自己的身心十分疲惫。 第4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责骂   卫菡入住摘星阁后,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沉冷且被后妃避讳的宫殿,在短短两个月内有了人气,就连偶尔被打理的草木植被、花草园艺都生机盎然。虽然现在已到秋季,盛夏的花卉落败,但秋季的花儿都争相盛放。   方美人离开了,温才人才缓缓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会儿此处,这一路来,她深觉此地的妙   “上,憋死我了。”韩月的性格比她大大咧咧一些,原本她也想着要去,可又不好意思叫醒宋晴这个闺蜜。所以她没睡,一推就起。   萨卡尼吹响了中场结束的哨声,特拉帕尼的球员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更衣室。   “少侠请讲。”比起贾人达那慌乱的神情,定逸此刻更加相信眼前这位带着微笑的帅哥。   可是呢,叶度从来都没有心情和他废话,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配和自己说话呢,那是做梦的呢。   “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到我的身体好像突然轻了很多,感觉就好像是身体里面的东西呗掏空了一般。”欧阳飞鱼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彪哥想要枪,眼前就有几支火力强大的热武器,可他不敢硬抢。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末世世界里,金钱也失去了唯一的作用,不能抢,也不能买,那就只能换。   呼啦一下,电梯井里无数黑影晃动,成年变异夜魔,张开翅膀,就如地狱恶鬼般冲天而起。   他进入球队之后和西语系的梅西关系最近突飞猛进,变得很要好,训练场上也感觉他们挺来电的。   “咳咳, 还是你去吧韩宥。脸皮什么的还是你厚, 苏宇琦他……有点害羞。”宋经理清了清嗓子, 拍板道。   两人的剑术应该是相差不大的,但是这个夏侯的心性差了,又不是说着急了有武力加成,并没有,所以夏侯以胳膊受伤而落败于燕   赤霞。   “阿泽,现在才八点钟,你陪我进去坐会儿吧?”钟情的音色软糯可人。   而那些沼泽龙蜥的后代因为祭坛外某种术式的存在,一经孵化就会立刻被铁索束缚,取代死去了龙蜥成为下一任守护者。   “十三,我搞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怎样做才满意,突如其来的回来,突如其来的少庄主,突如其来的你,十三~”她无力,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像手里的沙握紧了反而流逝于指缝。   “白伊,让他叫出来,我就让你们走。就算我当姐姐的最后放你们一马,只要日后别挨我的眼。恩恩怨怨以后再算。”白夕颜承诺着。   在这种的情况下,苟丹成直接精神分裂,主人格彻底沉睡下去,他在等苏苑念来找自己,等苏苑念醒过后来找自己。   “我可不无聊,跟表哥在一起,哪里会无聊,”听命笑吟吟的看着苟丹成道,苟丹成被苏苑念的话说的微微一愣,脸色也有点泛红了起来。   ,不对,先去厨房看有没有淀粉,有的话再弄柴火。”云轻依想想然后跟茯苓他们说到。   不过苏苑念眼下觉得自己该冷木丹成一段时间,欲迎还拒在来一次,苏苑念觉得这些都是木丹成写过的套路,现在那来套路木丹成应该很划算。   这让他有点慌了,本想立刻冲出去的,但到了门口他又折返回来,如果真是那些人抓走的话,现在去追也晚了,倒不如先确认一下再想办法。 第4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娘娘她复宠了   离开咸福宫,方美人始终阴着脸,不忿之情溢于言表,她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了无权无宠的可悲。   因家世不敌,她还未入宫就已将自己绑在了贤妃船上,为其冲锋陷阵,忍受她的脾气和孤傲,在她面前奴颜婢膝,将她捧得高高在上,任由她的冷眼和利用。   而这,仅仅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贤妃父亲的部将。   为了生存   她的脸现在变的绯红,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心跳开始加速,脑中全是韩凌轩的模样,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她伸手一擦,手上竟是鲜红的血液。   自古手握军权者才有话语权,而今……军权尽在白卿言一人手中,不论是大梁降将所率领的兵马,还是前朝旧时的林康乐、王喜平……谢羽长等等这些领兵大将,如今也是誓死效忠白卿言。   “你也说了,这是两族之间的战争,再说,就以你在我们宇宙做的那些事情,我来杀你,你应该觉得荣幸。”说完,伸出法杖,刘烨四周突然出现了四道光墙,将刘烨困住。   另外,包括鸿丰在内,其实赤炎他们并没有真的要同金石宗交恶的意思。   听到这里,紧接着古风的右肩微微捅了下身旁的白无尘,显然是在示意什么。   紧接着,下半场第23分钟,又是雷纳茨和基斯林配合,基斯林接应博尼施传中,完美的头球摆渡找到雷纳茨,后者一个凌空卧射,帮助主队扳平了场上比分。   本少爷怎么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朝三暮四可不是本少爷风格。   陆离倒没着急走,想看看这丹药效果到底如何,当时阿秀拿了丹药就离开,陆离也是隔了一会才再见到阿秀。   “他可是个凡人……命就只有这一条。”白染凝微笑道,平淡的语气给人最致命的威胁。   二:入世修行弟子不得参与红尘争斗,不得参与皇权争斗,不得加入   任何势力。   凌云灵识一动,紫金葫芦飞到身前与普世的“金饭碗”对持起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唐如烟轻轻走到床边,在床上摸索起来,却仍是一无所获。颓废的坐在床上,手不经意的按在床上,突然,唐如烟转过身去,伸手在方才的地方摸索起来。原来这里有秘密。   “胡环跟了我有一段日子了,对我体贴入微,我想带她走!”,墨魁高声说道。   通过虚拟屏幕观看白杰行动的第一镇成员这会就没有一个不紧张的,一个一个将拳头握紧,有的人更是撇过头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因为所谓的忠诚,其实就是背叛的筹码不够。高敬宗此时出的筹码,足够让并州军上下疯狂,更别让他们背叛自己了。   在汪月如心里头,她已经将白杰定义为了流氓、混蛋、禽兽,竟然趁人之危对她行驶那些污七八糟的动作,坏她身子。   两人各自想着,唐如烟再次给了郭敬一个速速离去的手势,郭敬无奈,但他愿意相信唐如烟,如此关头,她让自己离去,定然是有她的想法的。这样想着,郭敬转身离去,但却没有真的离去,而是在一处隐蔽处藏了起来。   客来香的掌柜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的一幕。   君临听了周源的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当下他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话最多的守卫一见珠子,态度就发生了360度的转变。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珠子,就走向城里。   “哼,你们知道什么,不过是一个先天境界的[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生物,竟然也能当上监察使不过是因为藤大人的厚爱。”上方的狼鹰有些不忿的开口。   如果把这20亿存进银行,以5%的年利率计算,每年光是利息就有一个亿。   其实,沃尔特对王冬雪,还有很多关于商业上的要求,甚至还想让她   帮自己掏空帝豪集团。   而现在,又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来负责,一下子就让她感觉,自己得到了叶辰的重用。   出门时才发现,现在已经是黄昏后了,他一没进食,二没睡觉,周身也疲惫起来。   易冬篱始终没有动筷子,看着她的样子出了神,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她进入神识里早就不见老六老八的踪影,东西却堆得老高。她的眼眶又红了,连老六老八都离开自己了。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迈步进门,他的身后,则跟着十几个手下,全都是五大三粗、一脸冷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在来这里之前就给我的朋友联系过了,要是我没有准时回去,他们就要报警。”安梦怡镇定道,好像根本就不怕三个男人一样。   不朽尸王的血量有些恐怖了,当前阶段的boss们,本就自带了低微伤害的免疫,在杜绝了人海战术的同时,它们的血量也不会太高。   暮夜的低声怒吼,陆奇麻溜地从穿上跳下,套上一身宽松的衣服,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不行,这还没试过呢就说打不开,谁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人怀疑的说道。   在星兰古陆,一百个金币能买一头牛,梦之园酒馆铜锤锦标赛的奖励可谓相当诱人,对于乌恩奇这样囊中羞涩的异族旅人来说尤为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就我也不勉强,道友先去休息吧,明日可不要像今日这般了。”方云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乎是没有怀疑什么。   樊云霄终于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只是那一头白发再也回不去了。听说杨浩要出征,樊云霄死活请命跟随,杨浩也没得办法,只好同意了。   至于之前转入的两人,因为校方想方设法联系无果后,便不了了之。 第4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帝妃   九九佳节,几乎是从三天前就预热起来了,皇宫上下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到了九月份,各宫也都变了颜色,收拢了夏季清爽的衣物,添置秋衣,卫菡更是大手一挥,摘星阁中的宫人每人都添置了两身新衣,还按着他们平日负责的事务,安排了合适的小礼。   这些对一个贵女、昭仪来说,不过是指缝里的一点小钱,却能笼   方秋没有教学经验,为人又严格,授课比较深奥,一时间和孩子们相处不来。   这些衣服,她也不会带走,随手就全部送给了货车司机,让她自行处理。   她们和刘玲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估计刘宇都未必能够做到,没有想到刘玲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即便不死可能也被打残,冥王用手摸了摸头盔边缘的短角,有几分得意,他的武力比轮回魇更胜一筹。   因为某种原因,李牧的生命年轮,也回到了十岁那年,十岁的准帝级武者,资质是何等的恐怖。   遗珠印象中的娘亲,向来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性子。对自己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只是偶尔会看着自己出神。   琉璃面上隐隐约约能看见蝙蝠、蛇、螳螂、剑齿虎,还有一只鹦鹉。   但他并没有担心,如果刘宇连这一脚都躲不过去,他就不是刘宇了,毕竟是一个强大的修真者。   一时间,广场沸腾了起来,凤鹞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可是东胜大陆最顶尖的传奇人物,琼山真正的至尊人物,活生生的陆地神仙,拥有一千年的寿元。   滚鞍下马,邓致远将人抱进内室,没有传唤军医,连丫鬟们都全部挥退。   接下来,她就取消了直播了。她觉得,这样已经够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了。留点空间余地让着他们好好思考不是更好?胃口给吊好了,剩下的就是等人上钩了。   姜欣雨仔细的看着那   人,却发现那人并非下车就往府内走,而是停在车旁边,弓着身子等着车上还有人下来。   凌天不敢怠慢,以手为爪,对着皇甫昭阳迎接。皇甫昭阳所用的是掌,见他迅速往着凌天的胸膛招呼。凌天也不慢,他的手如鹰的利爪一般,一抓住就能够撕烂一切,他的目标是皇甫昭阳的脖子。   “有事说事,无事走人,不许人身攻击。”朱平槿有些恼羞成怒。   而此刻,原本堵在峡谷口的那些幽灵,再次恐惧的退避三舍,远远的避开了这一片,好像生怕接近这个山谷一样。   看着方静窘迫的可爱模样,晨风不禁笑出了声来,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警察队长,此刻竟然会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顿时晨风也便不害羞了起来,将手放在她的腰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了起来。   没有人看到,楚砚之低垂的眸底暗潮涌动,如同煮沸了的水,翻滚着无数怨愤。   萧希微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太多的怨毒,她的眼神在明确的告诉她,她说的都是真的,甚至他隐隐有一丝预感,那个放火的人跟他有种莫名的联系?   赵太后也对平原君作为使节很满意,他作为赵氏的王叔,是信得过的亲戚,而且在齐国那边交游广泛,与齐国的相邦,安平君田单更是莫逆之交。   今天因为要走山路,所以也不是开的她平常做的车,空调也不好使,这一路下来,萧博翰也是满头的热汗。 第4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好闺蜜   汀兰本是受命先一步去看看外面的场景,却被帝妃并肩而立的画面惊得不轻,回了咸福宫,脸上还有些凝重,这一路,她一直在想,当如何与娘娘提此事。   然而,还未见到娘娘,先与李嬷嬷打了个照面。   李嬷嬷是娘娘的教养嬷嬷,平素便严厉,手底下几个丫头都有些怵她,汀兰打她面前一晃,她就知道这丫头心里装了   被胡妖媚这么一弄,唐钰也是有些难受了,不过此时正事要紧,也没有心事想那么多了,心中也是一阵腹诽,早晚有一天让你求饶的。   她要主持事务,无法陪若馨太久,有楚心然相陪,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唐钰又给榆凌天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按排一下怎么将故宫暂时给关闭了。   “我遗忘了什么?”他的神色呆滞,苦想着自己的往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燕南天众人看到这一座大山的宝物,也是惊震的无以复加,眼睛也都是瞪大了起来,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这一座大山的宝物,好一会儿都是说不出话来了。   其上,青山绿水,银河瀑布,比比皆是。琼楼玉宇,连绵不绝,数之不尽。   如今已经是固气境大圆满的他,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内部器官,也就是还没等消化,酒精还没有进入血液的时候,江凡完全就能够控制着自己的消化系统直接就排出体外。   “这不是炼情宫祖坛?”他释放出灵觉,山峦叠嶂,隐隐间传来野兽的咆哮。   却不允许再如上次那般,看着他们二人相拥无力阻止,而狼狈转身?   楚圣手掌合拢,背后那顶天立地,脚踏乾坤的“太古妖神虚影”,两只手臂交叉。   林茶回到公寓,给曾烨铭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后又给秦陌殇发了一条消息。   秦瑾瑜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四周的场景,顺   手拿起身旁的镜子瞄了一眼,缠绕着她的睡意终于完完全全的散了。   西陈国、南缯国、自然都有派使臣,就大夏伐鄢一事,密切关注。   居然还隐藏了身份?还有脸指责萧大影帝找了大魔王三个职业选手来支援?   赵凯辰平时虽然是个话唠,但是在秦陌殇面前十分拘谨,也不敢说一些有的没的。   渡劫境,在华夏武道界中已经是通天的存在,虚神境应该凤毛麟角。   每当朝廷征战的时候,都会为朝中最重要的将领弄一盏魂灯,将领下落不明的时候,只要魂灯还亮着,就说明将领还活着。   这些缥缈峰弟子或褒或贬的,总之将云昊苍的话在低下强化了一番,霎时间就扳回了舆论上的弱势。   宋鸣恒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动了心思,于是赶紧把所知道的表白必杀技倾心传授。   李烨嘻嘻的笑道:“那你还是跟着某赴宴吧,万一郎君心一软就收下了怎么办”。   护卫被这突然降落的人一惊,还未出手,他手中的长刀已经被锦瑟强了去。陈统被锦瑟这一戏耍,愈加的愤怒,转身之间剑锋就向着锦瑟直直戳来。   身处于如此安静的地方,难得可以放松下来,不去想一些令人紧张的事情。那种静溺的感觉让人沉醉。铭龙深深吸进一口气,竟觉得空气中也含有草的清淡香味。让他在此刻无比的安心。   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扶着夜遥的手从地上缓缓站起來。肚子突然剧痛起來。我身子猛的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挺直了腰杆。 第4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后宫阵营   这些日子,卫菡心里装着许多事,徐家的名头更是如同装了特定词一般,陡然从他人口中听到,就让她心里警铃大作,尤其是今天的场合,更加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还未及思索如何打探,一侧来了位妙龄少女,朝着二人行礼叙话,看起来和明阳郡主熟稔,恰好温才人的人来请示,卫菡便与明阳交代了一声,又让秋楿先去温才人   “人家可是教授,讲课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张天你也学着点,以后也可以开堂授课了,等咱哥几个以后厉害了,说不定还能开宗立派呢”王飞很大胆的开始幻想其未来。   他倒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扩征估计会在一个月内结束。届时他手下的菜鸟们需要地方居住训练,那才是当务之急。现在看来,应该正好可以赶上。   新世界后半段,一艘通体白色的海贼船招摇过市的行驶在海平面上。   逐鹿原城头之上有六道背影并排而立,是那君泽玉,沈天心,离落,重阳,月三人和莫相期。   他们就绕路去了食堂那边,顾北望让周程跟孩子在外面等着,他进了食堂里,没一会儿就拿了条五花肉半只鸡出来。   恶魔树枝桠摇动,姜怀仁的身体在空中四处晃动,恶魔树将他当成了玩具。   戎明的脸颊表面多出了银色的狼毫,眉心间有一枚血月印记,他的身体变成两丈之巨。   “看来冥尊对我还是有所隐瞒。”江翌心里暗道,只是,他现在有一个很大的疑惑。   此时此刻,徐阳觉得有必要将师尊鬼谷夜炎的这句口头禅说出来。这不代表装装样子,而是表示徐阳时刻是与师尊鬼谷夜炎同在的,虽然此刻的鬼谷夜炎只是在他腰间的幽魂木腰佩中沉睡。   龚世林面色狰狞,嘶吼道“只恨当初在欧洲没能杀了你,江--峰”,说着,一掌拍出,无比炙热的红芒扫荡而出,令藤蔓封印都被燃烧。   世人   都知道蛇非常怕雄黄石,但其实蛇还怕“雌黄。雌黄与雄黄往往共生在一起,其药性也与雄黄相近,常作为解毒、杀虫的主味药。   楚阳弹了弹手指,便将压力化为无形,微微一笑,手指一点,凌空出现了一面炫光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尽数倒映出来。   二十年前,大禅寺被大乾王朝所灭之后,这一功法就消失无踪,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让身为八大妖仙之一的白子岳都大为吃惊。   夜晚的海边十分宁静,海浪拍打着岸边的沙滩和浸泡在海水中的船只,发出“哗哗”的浪涛声。   虽然藤乃并不知道慎二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还是一口报出了叶山的住址。这个是鲜花在私下调查的时候查到的,藤乃已经用透视确认过。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表忽然开始震动,抬起手腕一看,是负责千叶的那位情报人员的通讯。   雪琴毫不留情的否决袁方的想法,弄得袁方老脸红透了,但他没有丝毫因此气恼,虚心请教雪琴一些飞行和战斗的经验。   不过,单论研究能力的话,艾伦深信斯内普教授也不会被拖累下太多就是了——当然,算起其他的来,斯内普教授肯定是被其余三人拉下老远就是了。   这是贾母早在薛家人第一次上门询问她王氏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的。   楚阳落到深坑中,一掌按在了天明的头顶上,运转阴阳二气,直接破开了御神环。 第5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小人   摘星阁到底是远了些,卫菡回去一趟很不划算,幸好她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筹备之初她就安排好了临时落脚的地方,彼时一个上午忙完,她便去了揽月轩,闭上了殿门往躺椅边去。   养精蓄锐,今日还有重头戏没完。   此处远离尘嚣,安静清闲,她刚躺下去,几乎没用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房门被轻轻打开,明丽   采莲瞪大了眼,看她就像是看个疯子似的,可是她不能说话,喊也不能喊,只能死死的盯着她,眼底血丝密布,阴毒的让人遍体生寒。   要不是老大心细,让我要确定下,说不定我们还真就动手了,擦,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楚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竟也这么混账过?想他还是皇上的时候,后宫佳丽三千,看都不看,只宠她一人!后来,更是因为她死而伤心欲绝,遣散了后宫。   没有任何的悬念,狮驼甚至连吼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困在了金龙吐出的龙气之中动弹不得。。   “沥沥沥”的声音并不大,而且就在我们不远处,赵曼听到之后,悄悄地对我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慢慢地朝着那个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柱子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达到最亮的时候,那些光芒开始顺着柱子上的纹路向中央的传送阵流去,等到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到传送阵上之后,传送阵的中间升起了一道三米高的白色光柱。   林宝驹一边控制灵力的流动,一边将走地鸭的精神力量全部借了过来,以强大的精神力量来探测灵脉的反应。   邱莎莎答应了一声,也没多问,直接无视石碑上面的那一行“警告”,继续带着我们前进。   李琦,没心没肺,就连走的时候,潇潇不跟着来,他都表现得无所谓。   见状,常长老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按照程序让两人签字,然后重新回到擂台之上。   因为先前服用了‘五行风雷丹’的原因,不但替他洗髓阀骨,拥有了修炼的资质,就连体内的杂质都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秘密就是秘密,说出来的话,那还叫秘密吗?”秦九挑眉看向杨辉,笑的一脸无邪。   “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出来。”李天辰懒得去跟他们解释,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这位大师兄,一脸平静的道。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就更加失落了,本来我以为用我这样的身份,救了冯程程的话,她肯定会对我有所改观。   我一个加速冲到那里,接着就是一个神雷符,一声轰鸣声,让这沙子下面的东西瞬间消失,而这人的腿已经没了,不过命是保住了。   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真的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了,我就这样拿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了。   若是防守左边的白无常,那边右边砸过来的桌子,定然能够将他砸倒在地上。   屠青爆发出自身最强气势,无形的气场瞬间形成,令得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此时,聂风很郁闷,想不到自己一向倚重的“黑暗屏障“也有失灵的时候,随即聂风显出了身形,连同那十八个亡灵骑士一起出现在三个黑影的前面。   而且那些巨鸟、巨兽的尾巴后,也都长着一根带有神经须的尾巴,说明这些兽类的智慧程度,其实也都不低。   虽然她懂得的历史知识不少,落在亚述人手里对我来说是个大麻烦,但是眼下这种局面已经分不出人手去杀她了。洪水已至的亚述城如此危险,也许她不会活下来。 第5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母慈子孝”   报出了名号,那嬷嬷的脸色都变了,不敢再伸手造次,慌忙垂头行礼。   卫菡眉头微蹙,看着她身上的宫装,又看了眼面前小人儿的穿着,一时拿不准这孩子是哪家带来的,看着……像是皇家的。   那双小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裙子,卫菡并不恼小孩,只是方才见那嬷嬷疾言厉色的追赶过来,又要去拉扯这个孩子,脸色才难   她明白皇权斗争的惨烈,玄武门之变,靖难之役,还有清朝的九子夺嫡。   黄嘉伊瞪大了眼睛,很委屈,但是想起满城的告示,也只能痛忍下来。心想等回去了再好好对付他,至少要向陈真告状什么的,让陈真好好管教一下他。   见状,尹澈被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南宫晴也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不知寒师叔为何这般态度。   陆晴晴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的,她已经在家闷了三天了。   欧念仁走后没多久,齐羽就带着沈帆和南宫语一前一后地进包厢。   说着,他就猛然俯下头攫住她娇嫩的粉唇,如饥似渴的辗压。贪婪的索取她的馨香与美好。   如果再有幸得到一把上品地器的话,她完全可以就此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上官婉儿回到了梨棠院,新来的侍者们早已经将各处的血渍清洗干净。   田雨告诉杨宇清他们已经到了拉萨,会先和当地警方联系,完成任务之后再去找他们,保持联系。应杨姗的要求,田雨没有告诉杨宇清他的两个妹妹也来了西藏。   钱露一行人的目光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出戏,一时间还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因为原来的此枪使用者会受到这件兵器的影响,变得酷爱杀人,当年的白起就是被此枪影响过心智,因此被人称为杀神。所以此枪不回炉重铸,便是魔器!”段大师耐心的解释道。   夜雨寒将这一切冷冷的看在眼里   ,看在趴在地上的董千穷,根本对他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当初他怎么对待的自己,自己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既然决定了,那就要搞清楚……当年,究竟看到的那一切是什么!”叶天告诉自己。   我心里明白,这是大熊最后一搏,如果今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了,明天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那照这么看,徐韦洲没有要疏远她的意思,还是说仅仅想要挡箭牌来挡下这朵桃花?   浅啄般的吻细细密密,夺走了顾晓柒的呼吸,她有点喘不过起来了。   安云衫的视线落在那几个拿着枪的劫匪身上,如果能够将枪拿到手,这些人的危险程度会大大降低,但对方手里有刀,贸然行动,他们肯定会拿人质下手。   当妻子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她没有说话,而是在静静的思考着问题。   从张志远的口中,我得知老板娘的父母是七年前分别去世的,具体原因张志远也没有说起过。   顾老爷子自然不愿意,但是当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到他腰上的时候,顾老爷子妥协了。   李逸晨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天运神剑之上那无数的赤红瞬间如同一道道丝线一般蔓延开来,直接迎向那些光点寒针。   娃娃也猛然惊醒,他口嗨有点过了,这种老人新人的问题就算众所周知也不应该拿在台面上说,而且omg现在还是一片欣欣向荣,他自己通过私底下的关系知道队内有问题,现在说出来无异于引战。 第5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沾上那小儿可不是好事   平静的问话,让卫菡的心松了些许,随即暗道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眼下皇室宗亲,世家贵妇,以及朝臣们都在此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皇上再不喜这个孩子,也不会表露的多明显。   于是,她细细地将遇到大皇子的经过告知了皇上,而这期间,大皇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皇上,又很害怕的低下头,那只小手方才在慌   林毅心中大惊,但转瞬又是一股魂力爆出,四象火诀暗念,只见手中一股火焰而出,没有半刻的考虑,直接将火焰扔出。   一开始白鹿疯狂挣扎,可凉浅不过轻轻帮它顺了顺毛,他瞬间乖得不行。   他身上隐隐有杀气弥漫开来,似是察觉到什么般,骤然收了回去。   的确,就算大臣再如何无能,终究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心机还是有的,不然早就被良知派弄死了,那能活到现在?   正当所有的pla队员认为十拿九稳可以拿下第二阶段步战车项目的冠军时,突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放佛要把他看穿一般,落无痕埋着头瞧瞧这个瞅瞅那个大气都不敢出。   2连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还是立即通过单兵电台开始下达命令。   傅大学士皱起眉头不再说话,这个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做完这些,刘秀并未第一时间开工,而是在一个早晨暂时离开去了山外。   魏蓉没有出庄园,作为谢友三现在的贴身助理,她会跟随在谢友三身边。卓乐峰则带着钟凯欣和大十字前后脚走了出来。   九磅炮已经是海盗船之中非常厉害的火炮了,大部分海盗船包括路西法现在的寒鸦号都只是六磅炮,威力严重不足。   穿着灰扑扑宽大衣裳的柯芸芸从门后面探出头来,懵懂的朝她眨眨眼睛,便被傻子妈拉回了房间。   双方如今力量已经悬殊到了不成比例的地步,林远有一千种办法制服玲珑。   话毕,宋大志的已经没有气息,他的脖子不知什么时候好像被烙印印出一把剑的形状。   立即降低高度,距离地面30米,他开始盘旋着引怪,然后施展唤火术。   千年前神魔大战之后,为更好管理三界,神君故觉号召众神下凡考察。   要不然银爪主人谎称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雇佣他的人该怎么判断真假?   依照明焰有限的想象力,她真的想象不到若没有点[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气质打底,谁能光靠皮囊就把人迷得七荤八素,半生不忘。   超新星即将爆发,却有飞船不顾一切地逆流而上,只为捕捉宝贵的数据。   单苗苗来不及多想,弹身而起,翩若惊鸿,手中宝剑挥舞间,射来的长箭被一一弹开。   三人起身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均是坚定,随即燧人氏上前一步,一物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而大首领的别墅就在这些别墅的正中间,就连左右的的地砖数量都是相等的。等刘老一行人来到门口时,天已经完全的烟了下来。   震惊当中,一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满天金芒,忽如长鲸吸水一般,收敛到了天问剑之上,飞回到了姬考手中。   赵星河对他们的胆怯嗤之以鼻,然后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拔出身后的宝剑,准备去把“无尘”给挑过来。   何继高抢先道:“大人就是大人呗,自然是比不得你那本家儿的。”于是张辅之顿时想起张佑素来与张四维不合,便将到嘴边儿的介绍又给咽了回去。 第5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童昏症   入秋的夜还是有些寒意的,一出大殿,便能感受到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卫菡带着大皇子去了偏殿,请了太医来,查看后说是小儿积滞,应是方才在席面上食用过多食物所致。   卫菡微微蹙眉,三岁的孩童吃的都是软食,她虽没有养育过孩子,可小时见舅妈带着表妹,也是知道那样小的孩子能吃多少东西,所以她今日没有   海上众人也动乱起来,古月仙的摄魂铃已经失踪五十年,没想到,竟是在一个丫头手中。   “卡卡西老师!”鸣人越发的焦急,而卡卡西却一丝表示都没有。   “我不过你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看你能不能将我打倒!”夜葬的脸上显得刚毅和果断,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场景了。   余连依旧觉得,和这些老爷们扯澹,可比和一位同等级的灵能者大战三百回合还累,但什么事情就怕熟能生巧。他仍然反感这种虚与委蛇和光同尘的工作,但毕竟已经很适应了,就算是累,也还是累得有限。   分神期修真者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有开天剑和其他三位分神期的修真者坐镇,消灭在场的妖怪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距离的缘故,帝国舰队终究会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我也不知道。”哈米?亚当斯非常平静,其实他知道,而且他还接到了一个秘密指令。   墨竹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街上,还剩下几盏残灯摇摇欲灭,凄冷的夜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夜空中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绚丽灿烂的焰火,也没有璀璨浩瀚的星海。   雷霆锤与暗器同时破碎,一把神器级别的雷霆锤就这样报废了。大金刚直接招出另一把雷霆锤,瞬移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老者背后,不动声色的对着老者后脑砸去。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他活在内疚当中。”转身看着烤架上的青蛙腿,似乎那个活泼可爱的轻   柔还在这里,忙碌的翻转着烤架,带着灿烂的笑容将调料撒向青蛙腿。   他们正在吸取金星核的生命能源,还没有完成,看到人类破土而出时,立马架起了战斗的姿势。   按照模拟世界的推算,最多十多天,整个占地五万亩,今后可以容纳十万人的大学就装修完工了。   “你要是告诉我们你的来历,我可以替他回答你。”萧铭新停在远处,津津有味地看着并说道。   最重要的,这个头颅有一股[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的气息流露,让田野感觉到一种悲壮和兔死狐悲之情。   熊宇心下一动,暗想,龚冬生如此自信,莫非是唐门给了他什么厉害的毒药不成?   来到了自己的课室,这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似乎看着他们两个是踩点进来的十分奇怪。   大家都在猜测,有了靳阳薇这样的先例在前,会不会又是转来一个天仙般的人物。   “哼。”熊宇冷哼一声,右手突然甩出一枚银针,刺在孟繁瑞的右腕上,后者吃痛,手一松,手枪就掉了下来,熊宇早就一个箭步过去,将手枪拿在手中。   几个机场高层一脸苦逼,他们知道胡不归混蛋,知道他自大,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大到这种地步。   是站在周家一起唾骂自己的娘家还是站在娘家的角度担心弟弟,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她都要熬坏了。   许若溪坐在艾茉莉的对面,勺子轻搅眼前的咖啡,能看出来她最近很憔悴,眼睛也红肿的厉害。   “真的?”若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觉的看向楚千岚,似要向他求证一般。   如今又是褚昊轩一点点亲手将她的幸福拼凑,他帮妈妈治病,他将爸爸带出监狱。   “你跟叶栗认识吧?”徐泽南没有搭理陆战的话题,反而云淡风轻的问道。   不多时,许嬷嬷独自一人回来,沈若兰望向她的眼神带了些许   急切。   叶栗很担心,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胎儿,她这一晚上吐的那么厉害。   无奈,叶正凯只得来找褚昊轩,给他提供一些线索,但愿他能把叶栗救出来。   “不行!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那也不许去!”韩尚青怒了,双手一张,堵在了楼梯口。   这才来京都第一天,连霍府的‘门’都进不去,这不是让人笑话么?   因为要庆祝,江流自然不会选择很差劲的酒吧,直接打出租车来到了号称江都市第一酒吧的仙境酒吧。   李粗看了白衣人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无奈懵逼的他,离开了。   战炎刚刚来到班级里,整个班级里瞬间安静起来,然后有些同学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再加上周元对‘道’的理解极深,因此,这个公开课,基本都是他来上。   熟悉的铃铛声音响起,慕楠抬起头望去,看见的是穿着白色休闲服的自己。   摆放着再桌子上的菜就三盘,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下面,五个垃圾桶放着一堆废菜。   战炎杀了那只妖兽后,准备回家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   不明白江流底细的三个西装男都看了一眼蓝大金,刚刚他们这么多人围攻,都没有摸到江流的一片衣角,反而在短短几十秒内,就丧失了这么多人,自己等人还被踢裆,插眼,心里面也有点阴影了。 第5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有人苟合   顺华自小到大,在皇宫里生活了多少年,就参加了多少赏菊宴。   除却她被驱赶的那几年。   今年的赏菊宴会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按部就班,这其中也加入了年轻妃嫔的巧思,总之场面热闹其乐融融,挑不出什么刺来。   若是寻常,她也该如往年一样,享受今日,可惜已今非昔比,父皇驾崩后,母后成了太   蓦然间,波纹状光速脱口而出,带起巨大的劲气吹的苏木整个衣襟狂舞起来,光束飞出一丈外,瞬间形成四角状,恍如大网,向从空中落下的流星攻击笼罩而去。   “喂喂,你等等我…”洛无笙步子没有一刻的迟缓,可最奇怪的是,鬼面古玉明明就是在漫步,为什么自己跑还跟不上他?   关于坦克的那句话,是程延仲写在纸板上,用来收买冬瓜的,可冬瓜念给了苏若瑶听。不过苏若瑶反应慢,也不知怎么回事。   “哈看见了吧老大也说这里是龙谷。”听到韦飞的话尼禄顿时如释重负得意的笑了起来。   “胎死腹中,出生已亡,不曾有。”程迪智说这话,考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程家不可有产下死胎一说。   “多谢二少奶奶,不知二少奶奶有何事找奴才?”徐仙人把脉时问。   程迪智和大夫人依然是夫妻的身份坐在主座上,只是大夫人头疼得厉害,连话也说不出来,脸都有些歪斜了,捞月和摘星轮流给她按摩脑袋。   “二姐,在这里吧?这里又平坦,地方又大,正好可以放置仙府。”卫桦兴致勃勃的道。   夜清绝低头蹙眉,调节了下自己狂喜不已的心情,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待着怪一不口中的怪事。   奎琪,白绫,储云梦三人也一起来了,既然准备加入九尊城,自然也会一起参与到九五至尊城的建立中。   这下赵晓慧两手盖着嘴巴,随即后退在墙角摇   头晃脑看着电视在。   当叶无尘出现在幽古森林边上时,一众学生和老师,都聚在入口处。   易的有的时候会来看她,淡淡的寒暄,好像她是他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样。   接着,虚空颤动,一道道可怕的黑暗之光,从黑色珠子发射出来,轰杀至叶无尘。   不过威尔德更愿意称它为猛兽森林,这里面生存着很多强大的生物,有一些身处最深处,体型高达上百米,就连威尔德也不想轻易去招惹。   三尊他我身立身高处,秦风施展的任何法,看似朝他们击来,实则最后落回自己身上。   一顿饭,在充满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吃完,威尔德和来时一样,吃完后笑容满面的离开了。   看着消失的身影,星空宝石城所有的人,包括四星神都松了一口气。   夏可可靠在夏天泽的身上稍稍用力推了推,夏天泽的身体纹丝不动。   楚绎阙淡淡的回她,七个字说的连绯城想一鸡蛋碗给他扣脑袋上。   来到九州大陆之后,云盛国,地瞾国,月影国,风齐国,她都逛了一个遍,但是天都国却是从未去过的。   沈尚镰目光一转,望向东南方向,那里就是旅顺,辽东半岛日军的最后据点,只要攻克了那里,这场辽东战役就算是基本结束了,而他们这些重炮兵将在旅顺战役中挥重要作用。   百里俊南点了点头,尔后抱着御龙宝剑沿着盘旋而上的道路朝下飞去。   “释大哥稍等。”凌峰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好像这只无幻蜃怪准备再度化灵了!”他额头银芒微微闪动,与之呼应的是锁兽诏光芒闪动,紧接着元幻蜃怪飞上半空。 第5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结亲?结仇?   方美人没有想到,这辉煌热闹的一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她的任务也即将完成,一切都无处不美、无处不精。   她已经开始预想,待今日一过,论功行赏时,皇上能多看她一眼,而她也该到了崭露头角的时候。   临门一脚,就差这么一点点,今日就会完美收官。   苟合二字出现在她耳边时,她只当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   胡一刀有些心悸的看向那石象,以前到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再看却是越看越心惊,就好像看至尊一般。   这是伊恩之前与威尔多次商讨后的想法,但剑心却想得更深,看得更远,因为他比伊恩他们更多的了解一些远古时代的秘闻。   毕竟之前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因为白胡子的原因,所以虽然都知道了这事,但是却内心还有着疑问,这个时候听了马尔科的话后,才彻底的相信了。   听到方天寒的问话,暗影和龙魅儿,也是都很疑惑的看着唐龙,他们同样不觉得今天洒下的那些纸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安娜也不懂这种想法是为什么,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唐龙就在他前面五米远处,已经停了下来,而且,已经转身面对着他。   “卧槽!”看见这一幕的云之南,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就起身冲到了悟空的面前,然后一把按住了它。   “我明明可以跟他道歉的。”冷傲雪轻轻咬了咬嘴唇,虽然她很想过去跟唐龙道歉,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都说不出道歉的话。   唐龙简单交待了周浮云几句,然后,便是接通了跟夜飞的通灵宝珠,夜飞布置了传送阵,紧跟着,唐龙就出现在了夜飞的眼前。   条件反射的回答让妹妹的眼睛布满迷茫,就在她追悔莫及之际,叶承轩很好心地替她解围了。   可是他的人确实有他与乐霖枫私底下接触的证据。这令他   烦恼不堪。   “萧老弟说的是,是大哥贪心了,神器在你手上才是最好的去处,我倍感欣慰你能为所有大陆的人着想,是我们碧水帝国臣民的荣幸,我替他们谢谢你。”皇帝站起来对着萧炎弯腰。   男子眼中闪烁不已,但右手依旧稳稳的拿着枪,显然是那种饱经沙场的老手了。   第二天上午,罗天豪一身休闲服,带着三四个手下早早地來到了宾馆门前,他建议凌羽今天去参观康扬江大瀑布,凌羽也沒有拒绝什么,他现在只是想多观察两天再作决定,在凌羽看來,冲河县决非是表面那般简单。   赵敢斜着瞅了瞅不远处的平津市人才中心市场,信步走向豪客商务会所。   “你叫我张助理就好了。”在张助理的印象里,只有民工才会像赵敢这样吃东西,再看看对方身上那印着名牌服饰标识的地摊货,心中不禁有些鄙夷。   大家不要怪我写得慢,每天上班苦比,下班回来就七点了,每天都是抽空写的,并不能签约赚钱,免费写完给大家看,希望理解。   后面的话不方便说,但赵敢还是领会到了,那就是市里的官员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赵敢精神一凛,转头向后敲了一眼,但只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背影,再往下瞧到脚上,赵敢不由得心中暗忖:这人每一步都沉着有力,但走来却显得脚步无比轻盈,显然是个真正的练家子。   还有,今天吻她的感觉很不错,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心荡神驰,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首先是烫口,可紧接着就是一股并不腻人的油炸香味,轻轻咬开那层酥嫩的外皮,里面的香蕉片也热乎乎的,却一点都没折损原本的香蕉香味,轻轻一抿,好似就会融化在口中似的。   “好……我马上回去让人帮羽儿收拾一下。”寻烨说完,转过身,不想让龙帝看到他的心痛。   看着悄无声息的手机,心情越来   越恶劣,心里冒着酸涩的泡泡,酝酿出更多更复杂的情绪。   她太明白儿子对舒绿的执着了,万一他又闹出点什么事情来,那可如何是好?   “大娘真会开玩笑,守着院子又见不到我嬷爷和我爹,难道有了院子就不想了?”乐清轻笑,这二人……唉,简直无语了。   “你真是我哥?你怎么没有龙角?看我有角的。”天桀这次没有挣扎,因为他看起来自己和这个哥哥有点像,只是哥哥没有龙角罢了。   “哈哈,打野战,我楚军不敌周军,可是论起攻防战,周军却不如我楚军,如果他们南下,朕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马云说道。   乐清叫秋菊帮着取下来,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虽然带着生鱼的腥味儿,但味道确实不错,鱼肉的鲜香都保留住了,还透着腌料的香味,即便是生的,嚼在嘴里也有滋有味,就不用说做熟之后了。   与此同时,一阵强光在烈火中爆闪而出,竟是将那被旋风包裹的烈焰都冲击的七零八落,芙莱的旋风之势更是直接被撕裂,消弭无形。   男人笑了笑,他抱拳道,“是的大人。”刚才男人已经用准备好的丝娟帕子将手上血迹给抹掉了,虽然不能全部抹点,但是一般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为何?”花惜蕊疑惑的问道,其实在她的心中,她还是非常尊敬蓝玉将军的。 第5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坏透了的人   皇上一出手,直击要害,又快又狠。   这顺华公主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皇帝下这样的手,不惜毁了一个皇室公主的名节。   卫菡固然觉得皇上的手段有些可怕,可她也相信,皇上能做得这样狠绝,绝非是凭空来的。   左思右想,此事也只能与几年前顺华公主在先皇崩逝后离宫一事扯上关系。   那时只听说她   很简短的一句话,杰里也大概能猜到其严重性了,怪不得埃曼刚刚会表现的那么的激动。   迪亚兹已经蓄积魔力,准备也顺着空间隧道打过去,但却慢了半拍,他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李察打了个哈欠,唤来奥妮克希亚,该自己干的都干完了,剩下的自己当个看客就好了,危急时刻做个纠正就好了。   温格果断要求梅西更加接近中场,增强中场的拿球持球推进能力。   可是这里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的根茎来腌制的,颜色像是木炭一样,而且非常的坚硬,这里的人应该都是靠着这个东西来活下来的,然后吃着馕饼和喝凉水,日子过的挺紧吧的。   可惜,这样的地方却是没人管,而且这些人,他们似乎也是习惯了。   “如何说?”李泉不解地问道,他真的是没看出来,这样的人要吃人肉的,怎么可能是朝廷的人呢,朝廷的人是非常注重脸面的,如果什么丢人的事都干的话,很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捕杀鱼类大灵兽的计划,细节上还没彻底完善,而且距离上一场大战还不到两天,灵兽族们还没完全修整好。   李察和芙蕾雅又交谈了一下,关于其他方面的交流,令周围的人都不断的赞许。即便是普利马蒂斯双眼中也流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忽然,阿尔萨斯放下了手中的面包,泪水止不住的哗哗的流,吉安娜默默地看着他,她知道,最近的遭遇令眼前的这个王子无比   的脆弱。   少校慢慢的放下右手,正琢磨着是否带队撤离,钢盔里的全息数据信号器忽然出一阵震动,他伸手按住,然后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娘子做的为夫觉得不嫌弃,就算娘子不会做衣服那绣个荷包也是可以的,为夫的要求又不高。”他都降低要求了。   射手宫中,英落已经恢复了“自由”,看到走进来的纱织和一众黄金,她微微一笑,既没有上前拜见,也没有勃然大怒,而是默默的走进黄金的队伍。纱织并没有生气,对于强大的战士,雅典娜总是很宽容的。   眼下大巫兽男命不久矣,他死后,手中的股份会平均分给老婆和孩子,到时候控股人就会变成占有股权最多的妻子。   黑英落大概是还没玩够,怕一下把英落给弄死了,终于停手给了后者一丝喘息的机会。   李真熙的这个脾气很对郎战的胃口,郎战不再废话,询问他们需要什么装备。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苏雪愤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伤心失落。   “江老二,你给我这伙食费是在埋汰我吧”何师叔拉着个脸子没好气的对师父说道。   有关于皇后娘娘的传言他们也听说过一些,那可是天神下凡,不仅长得绝色倾城,更是身怀异术,当初能够打败北昌又不让他们东璃损耗一兵一卒全是皇后娘娘的功劳。   宋禾儿知道春娣的性子,她是断然不会与陌生男子往来的,今日听她提起,也不过是因为这男子多买了几次衣服,让春娣记住了他的样貌与孝心。 第5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几乎搭上一条命   卫菡已经做足,好生安抚宽慰明阳的准备了。   但她在骂完以后,泄了气一般,独自安静了会儿,然后便说:“我要沐浴。”   卫菡暗松口气,立马表示都已经准备好了。   深夜,二人躺在同一张榻上,身上都是一样的芳香,明阳侧躺着,看着她垂着眼眸的模样,问:“你被今晚的事吓坏了吧?”   卫菡眼眸   c、d两区是三大铁军普通成员的住宅,基本都是一些两室一厅,使用面积五六十平方米的普通住宅,张晓这种普通队员就被分配在这里。   易安妮首先做的就是进入了新闻中心的内部系统,开始搜索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玲儿瞥见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拿起了灶台上的点火石。抬头发现来者是谁时,玲儿惊得忘记了哭泣。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点燃了稻草,正漠然地看着自己。   不过,即便没有刚才的事情,苏琳也不会随便跟人组队,她的目标是第一名,当然要找射击水平最高的。   如果今天燕王真的用了他这个计策,他才会对燕王失望,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短视贪利,绝非良主。   这时楼上的丧尸闻到血腥味,加上被兵俑激怒,黑压压的一片,带着浓重的尸臭席卷而来,几十个丧尸摇晃着漆黑的铁臂,嚎叫着一拥而上。   俞非晚立即摇了摇头,俞非晚脸上忽然之间露出了一丝丝微笑,然后看着沈天翌表情有些沉重地说道。   一股磅礴大力,从天而降,根本没有给这些将士任何反抗,又或者逃走的机会。   这一声哭声凄厉无比,连外面的许多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声,不如自主的朝着里面看了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闪避回击,但刚一侧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峥抿了抿唇,想到那次林希羽玩笑说要取下戒指嫁人,当时他的心情也是很不好   。   系统能量不断输出,转化成了空间能量,一点点地修复着黑洞破损空间。   然而那波动出击到水帘之时,便是返回了,成为了另一种纹络,王西的节奏被打乱,收到的回应,这根本就不是水,或者说这并非寻常之水,好似真正的天河之水垂落。   “启禀主公,我军现在一共有水军一万五千人,分别由我、幼平还有公奕率领!”甘宁回答道。   王凝顿了顿,目光突然移了开,落在满天星光里面,显得那么明亮,以至于能够看到他眼里的某种情绪。   “龙百川竟然把玄铁令给了你。”龙北廷惊讶的目光写在脸上,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知道叶晓峰是回灵珠世界,但灵珠世界里,有这么强的高手吗?   事实上对于许鑫来说,带上一个高手回去还是值得争取的,然而芸娘拒绝之后,他也不再强求。   但凭这么几句话,就想让人掏五千万,买一个效果不知的东西,可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玄阳子的理智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家伙,即便是动用整个修仙界的力量也无法杀死,更别说是封印了。   一时间,一阵激烈金属破擦声突然间响起,只有少数几名战狂星人反应过来,躲闪及时。   此刻终于有股东肯主动和夜璃殇说话了,只是那语气难免刻意尊重了些。   戴沐白能够大张旗鼓地来到天斗城独孤府,不得不说,还得多亏星罗帝国强势。 第5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报应太轻了   德妃的温柔,顺华的热情,都成了一剂无色无味的迷药,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当真以为得到了真诚与和善,天真地回以赤诚。   那是进宫的第三日,也是这次入宫的最后一天,德妃不知是何缘故不在,司望澜与顺华待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晚膳过后,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来请顺华过去,一切都很寻常,顺华临走前还掉了两颗眼   “好吃,好吃”王申一边说一边像风卷残云的吃着,郑鹏的那块铁板不大,烧的东西不多,没一会的功夫就让这位吃货吃个精光,自己一块还没尝到。   这个只有国内独有的得天独厚的事物,可以说是让学习美国企业起步的中国互联网在这个时候走出了另一条路,堪称拯救了那个处于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寒冬的中国互联网。   李云内心默默吐槽金馆长的感慨,这种话跟【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之类的操蛋鸡汤有什么区别呢。   原来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纸皮,也没有床垫,这个临时的‘家’已经不复存在。   原因很简单,他有钱,他可以帮里维加兹缓解目前的局面。无论里维加兹怎么看他,身为藏宝海湾的话事人,如此火烧眉毛的当口,大财主都不可能意气用事,不可能放过这一根救命稻草。   以前和安禄山到处游荡,自认是游侠,起码离家出走时是这样想的,现实告诉他,其实跟市流儿差不多,因为游侠不会饿肚子,更不会因为肚子饿去盗窃和拐骗。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话,却让两人的身体都充满了力量,觉得自己优势很大。   魔甲术,能创造一层致密而坚韧的恶魔皮肤包裹施法者,不仅给施法者提供部分额外生命值,还能大幅提升防御能力。   本来就已经是在外面野惯了的性子,现在出一趟门还真的不值得有多新奇。   好不容易来了趟集团,当然得到处看看,回去也有了跟大家吹牛   的谈资。   “谁?”顾少阳终于知道她的名字,硬挺的眉微皱,俊帅的脸孔表现出迷惘与耐心告浕的预兆。   “花猫,你一定要挺过来,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失去了方向,我求你不要吓我,你说过的下周要带我出去玩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徐薇敏在花猫的床边低声倾诉,她的心一阵阵绞痛。   “没事。”乔雪颜抚了一下心口。然后,她踏步向前。虽然眉头蹙紧了好一会儿,但终究被远处白茫茫中的一点点娇红梅花吸引了视线。   看来什么东西都带不走了!我很懊恼,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到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毕竟要是滴血认主的东西,血滴是会被神器吸收,然后签订契约。而现在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猛然间想起来三次结婚都结不成,这不是童子命才会出现的悲催现象吗。   锡杖的声音如催命的雷霆,那轻轻在地上一拄,大觉和尚的心头没来由的就是一跳。   找了一个座位两人做了下来,酒吧由李开郎具体负责,李开郎的老头子叫李洪彬,李洪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开忠负责皇都ktv,二儿子李开郎负责酒吧。   黑衣男子手中的灵气慢慢凝聚成形,那强大的气息压得东方灵儿喘不过气来。   黑龙劳斯莱斯虽然灵智非凡,可它毕竟不是人类,依旧还保留着自然界弱肉强食的特性。   郭凤和李更云的想法一致,他们都认为青龙寨下一个目标平阳关,应该是他们想要建立的一个势力根据地。   而现在,李更云手上就有这么一个平台,那就是赵甄的身份,还有赵甄身上的传国玉章,只要他们能够顺利的与其他大宋的忠心势力接触,那么今后想要展现才华又何愁呢?   随着两个孩子的长大,月九早已不在叶大妈家搭伙吃饭了,这十年中三人的日子过得平静却   不寂寞,月九更是一副把未来赌在月天身上的样子,尽心培养。   “这里怎么办?万一明天被普通人发现,警察找上来……”安九担忧的看了叶凡一眼。   但周世通却不会点明,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若非敬畏你背后的力量,他手中的铁胆,就如铁锤砸鸡蛋一般,顷刻间,便能打穿这林飞扬的脑壳。   七十七号的眼神让何萧有点犹豫,因为七十七号的表情上看不出来害怕、担忧或者后悔之类的情绪。   林豪终于跑进了聊城,立马下令守城士兵关城门,可是守城士兵不理会他,说是没有都督的命令不能关城门。   夏天看着眼前的男子,却突然明白了,并非所有的天使都是与生俱来的。   那妖魔的手掌被一掌挡了下来,掌印停顿了三息时间,竟然在那妖魔的怒吼声中崩裂了。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开始飘下了第一片雪花。雪花悠悠荡荡,飘飘洒洒,慢慢从窗户前滑过,悄然而逝。   四人拿着盾牌草革,背着鸽笼药瓶,人手一支火把,提着脚步进了墓门,高登华远等人在墓道里候着,漫长的墓道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鸽笼里鸽子咕咕叫声振翅声之外,再无一丝动静。   陆少曦心中一阵温暖。他怕光明正大地在正门等谢院长,会被有心人看到,误认为谢院长今天的处理循私,所以才特地从窗口溜进来,但谢院长刚才这话明显就有回护之意,就算有人敢挑刺,他也敢顶回去。 第59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脱责   眼下没有了能主事的人,卫菡身为这三人中位分最高的,也只能站出来主持大局。   “太后娘娘急火攻心,此时还卧在病榻上,皇上下了早朝可用早膳了?”   小太监:“皇上今日并未用膳。”   卫菡点点头,转头对秋楿吩咐:“皇上下了朝就会过来,你去吩咐御膳房准备好早膳送到慈宁宫来,众位姐妹怕是都未用   天宝九载五月一日,安禄山于洛阳称帝,立国号大燕,定年号圣武。一时间,洛阳城上阳宫,内山呼万岁之声不绝。   “你们都听到了吧!”沐宸说再有20分钟就过完了,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这时候卿儿估摸着已经醒了,我去瞧瞧。”夜绯尘冷峻的脸紧绷,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下。   男子皮肤白皙身上带着草木香,与东陵玉有几分相似的蓝色瞳孔簇着笑,让人第一眼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印象。   “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李无解招呼一声,带着王刚和冯青云往其他地方而去。而这一转悠,就是一个多时辰。   如果她拒绝,那她和重霄哥哥今后绝无可能在一起;可若是她答应了,头上画王八,那她慕容西阳的脸面也算彻底丢光了。   这些不说,男星同样来了不少人,再有湘台这边主持人,两大王牌综艺主持人几乎全到了,谢大魔王生孩子都不忘记微博。   这下唐艺彤还真惊讶道了,张雅和张思思也是一脸震惊,银饰匠人在苗家还是挺有地位的。   安雨嘉甚至是能够感觉得到,叶冷风刚才那一往下扒拉她的裤子,至少看到了她的股沟。   只见凶煞巨兽之灵直接被无匹拳芒轰散,随即反馈到饕餮大尊身上,气息减弱几分,其黑影震动,彷如颤抖。   如果法鲁奥真的是拥有自我意志的神格碎片拥有者的话,他是怎么样三番五次地躲过了洛可可的试探,始   终都没有暴露自己拥有神格碎片的事实的?   然后,刘星就来到了龚浩的面馆,准备把钥匙留在龚浩那里便返回蓉城。   “爷爷,什么叫做胡乱用家里的人脉?我是用家里的人脉无端的去欺负人了吗?去无端的生事了吗?”高崎淡淡地反问。   而高崎对三叶的心思,别说高父看了叹气,高老爷子也叹气:看来这真的是动真格的了,不然都过了那么多年,自己那大孙子还那么念念不忘,现在更是宝贝似的护着了,这要不是真格的,哪个是?   高崎丝毫不惧他姑姑,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她是他姑姑,他能把她怼的怀疑人生了,不过既然他姑姑还觉得自己没错,高崎觉得自己也不用给她留什么面子了。   猛地一阵咳嗽,脸上涨得通红,一抬头,立马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宿舍楼下面走过来。   “此番一定要让陛下派遣王直前往,只有王直离开,你才能在这个时间迅速发展势力,否则王直时时在一旁监视,只怕你的许多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楚洛衣沉声道。   运送物资的队伍过来后,没两天就要回转了,高崎趁机写了一封信给三叶,大意是牛肉干确实是好吃,不过东西太多了,还让三叶不用再去搜寻东西了,高崎在信里说部队的伙食不错,不用担心他之类的。   正如奥兰纳多曾经告诉过洛可可的那样,虽然如今尤米西亚大陆上的混沌魔兽和恶魔这一类存在被统称为混沌生物,但实际上,它们和真正的混沌仍旧是有很大差距的。 第60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投鼠忌器   面对太后的沉默,卫菡心底冷笑。   从一开始太后就不打自招了,试问自己的女儿被人发现与人无媒苟合,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会是像她现在这样吗?   急得病倒,是一个母亲应有的反应,但她醒来之后,却显得太过安静。   这些反应足以证明她心中有鬼。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无可狡辩。   “皇   本来众多门派都在奇怪此等盛会为什么清虚不亲自来参加,反而请出那不理俗事的洞玄子,原来清虚已经与世长辞了。   卓远应了一声,便开始张罗着人手分别派向了将军府左右两边的路口,负责截胡通风报信的高昌兵。   林风大声的开口,背后的两个实质的轮盘,直接出现在了林风的身前,带着禅唱朝着血天使直接辗压而去。   不得不说,诸葛晴明这番话挺好使的,仅仅是不到十秒钟,那些个乘客撒腿就走了。   独孤玉最终还是极其强势地否决了于家三兄弟的提议,也打消了赵有信为子报仇的急切心情。   “当然了,方天宝,就你这脑子,转这么慢。将来怎么给你老爹……”陆师傅说到“给你老爹”的时候,猛然打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说。   当他们从战争践踏形成的圆坑出来的时候,入眼所见,却是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江南大营的步军则连夜开拔,立刻进驻溪州驻屯军的驻地,由江南巡抚瑞安出任将军。   就在我们休息这会功夫,结巴还是跟先前一样,坐在那念咒语,陈久久则一直盯着结巴看。   在擂台之上,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李清风已经再次对着赵牧狂风乱炸了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紫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她已经知道了,现在灵能结晶已经在发放了,只要级别在六十级的强者都得到了一   枚灵能结晶。   “百年来我只传你菩提树的变化,你是否有过怨恨。”老道人说道。   那两名七转金丹期修士也“唰”的一下出现在了剩余众人四周,毫不犹豫出手,将众人彻底困住。   陈景微笑着,秋月无华竟是在陈景的神像脸上看出了一丝笑容,虽然笑容很很僵硬,但是却已经能够出现笑容了。   “那行吧,我们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先走一步了,再见”西装男子笑着说道。   “千年前仙神一夜消失,千年之后或许要一夜再临世间了。”陈景抬头看着天空。   而自己的亲人,谢一凡完全放心团里,谢一凡因为是迪化本地人,他已经把所有的亲属都安置在佣兵团驻地当中,家里除了谢一凡之外还有两个弟弟,即使他死亡,两个弟弟只要有一个能契约觉醒成为战斗职业。   从手机之中传出的话语,将室内的几人都吸引了过去,当听到搞笑的地方之时,忍不住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你!……”夜锋怒视钟离,但最后还是将永夜剑垂了下来。如钟离所说,哪怕知道钟离不敢真的对段芊夭出手,但他还是不敢去赌。   现代家具充斥在高级灰色调的房间内,铺着一层鹅绒的欧式沙发,阳光散在上面带着几分橘黄的暖意,透光的格纹地板上摆放着茶几,上面搁着精致的茶具。   她对于自己的直觉像来是非常的相信,她觉得这件事情和汤倩灵有关,所以,她想在汤倩灵这里探探口风,只是有齐正辉在,她根本就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61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审问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静心殿冰冷的青砖上,却驱不散殿内半分寒意。   早朝已散,太极宫的朝议喧嚣散去,后宫深处的静心殿却被重重宫卫封死,内外隔绝,寂静得压抑。   昨夜赏菊宴惊现的宫闱丑闻,一夜之间被死死捂住,唯有御前近侍与掌宫之人知晓内情。顺华公主被禁于此,等候皇帝亲派的审问之人。   从她初到追月大陆,被这个男人所救,到后来这个男人的关怀……一点一点,一滴一滴,他妖孽的容颜,还有——他对她的深情。   “声音不错,如果再温柔点就更完美了。”秦千绝在心里感慨了下。   石惜兰表情错愕片刻,张口欲言又止,她看着夏暖燕,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我今晚就去找!”吴辰非说着,起身就要出门,被皎羽一把拉住,按在了椅子上。   当下,两人商定玉石铺先付二千五百两银子做订金,吴老板需在半个月内将货运到,玉石成交后,玉石铺再支付余款。   纵观全天下的江湖人士,就算把那些个隐居避世的老怪物都算上,就算那些武林人士全部联合起来!夜冥也不敢说他们就可以顷刻间就让二十万人灰飞烟灭!武功就算再高强,也不会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   “王爷这么说,未免太肤浅了,王妃天生贵命,最难得的,是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你却什么都看不到!”陆云语气里,充斥着不满,或者说,是愤懑。   “咦?这家伙在干什么?”在风堂的一个座位上周围很多人围绕着他轻声说道。   就在夏艳正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时,飞虎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捂着嘴,看样子想吐,就是弄不清形势,他好像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的样子。夏艳见状,慌忙起身,扶着飞虎,两步并做三步,冲进了洗手间。   长棚外的几棵大树下,落叶被风   吹起,可在沐舒眼中却格外活泼。   于飞扬面容缓缓沉下,未发一言,但身后悬浮的灵剑“嗡”的一声,发出尖锐的剑鸣。   汉子依旧是端起海碗,一饮而尽,青白色的面皮红都没红一点。李魁胜正要端起自己海碗,刑天鲤已经一把抢过他手中大碗,‘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十几条狼人和刑天鲤擦肩而过,他们极力的挥动双手,足足三寸长的黑硬爪子每每擦着刑天鲤的身体掠过,却没能擦破他一根毫毛。   黎宝珠本来瞧见姜暖之还有些愣愣的,听她温温柔柔的说话,眼眶一红,从大眼睛里面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张艾伦也不太想去继续讨论这方面的事,转而去询问了多米尼克有关身份证件的事情。   暗色下,房子显的有几分阴森,姜暖之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索着找到了蜡烛。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卡尔不再限制霍普的行动,两人兵分两路,溜进了地精部落里。   但路平是知道的,这半个月来,朝一流一直待在太平镇,没有外出。   在前身的记忆中,这个等级的功法根本不是什么陆家叶家能接触到的。   我没有心情和精力再去安抚失落的奥尔多,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就离开了清吧。   李野就不相信那些球员真的是不为五斗米折腰,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龙,真是龙!”我诧异大叫,这太真实了,这看似有血有肉的青龙比起在伏龙村附近的墓室里的还要霸气。 第62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徐知晖闻言,缓缓抬眼。温润的眉目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被沉痛与茫然取代。   他心中自是一清二楚,昨夜之事绝非偶然——乃是家中长辈暗中筹谋,借赏菊宴为由,安排他与顺华公主私下相见,意图借宫闱偶遇造势,逼迫陛下应允两家联姻。可此刻身陷险境,帝王本就忌惮徐家兵权,一旦吐露半句实情,便是坐实了   “走,回去吃饭去。”秦薇薇拍拍手,桐花台也没有别的主子,秦薇薇最大,她也不用顾忌这么多规矩。   而大部分玩家却都是在用感觉玩游戏,这也正是大部分玩家水平很低的原因。   “不错,我也觉得可以打,年轻人受点挫折也是好的。”百花道主紧随其后。   二楼虽说都是卖手办,但是各自的厂家不同。他们会根据人物形象自己设计服装,所以整个二楼就比一楼那沉闷的气氛好上不少,随处可见那些因为某个手办争得面红耳赤的人,亦少不了购得心仪之物的开心笑容。   就在外面,两个金丹修者正在神识查找修真者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刻控制抓走。   可是,这两个多月所经历的一切,不论是三大家族之战,或是叶正与叶辰,为了叶家所做的事情。都让得叶南心底,已经真正将叶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族。   听到这个消息,王明的精神恍惚了一下,手里的画也因此作废了。   凌云可是深知这个世界人族的水到底有多深,你永远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会冒出一个你从未知晓的强者出来。   泰坦想要说什么,却被刀客拉住了,他们在黑鹰都是队长一样的角色,没有尊卑,刀客无权命令泰坦做什么说什么,但是作为兄弟,却可以阻止他让事态变得更麻烦。   “今天中午遇到勾猪师兄,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递过来一个黄纸揉成的纸团。   猛然间那地面裂开。一道道   黄褐色的光芒向上爆出,将他身形掀起。   “原来是这样,奴隶社会还真不好过,那人身自由呢?”田中歌又问道。   曹于汴沉默了,连何如宠也沉默了,这件事,他们都懂,可懂的结果就是苦涩的接受皇帝的安排,顺带被狠狠的鄙视一番。   秦良玉瞬间就楞了,发起呆来,没想到,皇帝还想得那么周到,连这个都想到了,还特意赐诗给自己,瞬间眼睛就发红,泪水就出来了。   总之哈利现在魔杖上闪烁着火花,已经打算把墙炸了找找阵眼了。   说起来,也只有英格玛大师才能找到汤森头上,因为这家伙也太不起眼了。   “那是当然了,我这就给你烧海鲜。”刘大叔其实早有准备,这时候门外下人们提着渔网走进来,竟然是刚捞的海鲜。   因为英格玛不是普通角色,他是当世异能第一人!此头衔绝无仅有、非常重要!这也就是说,在整个世界的公开层面里,英格玛就是最顶尖的存在。   “唐神,事情怎么样了?”一旁张默好奇的问道,先前可是吓死他了,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心有余悸。   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了,从前他以为高高在上的是天,如今知道自己错了。   但是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的话,刘佳宁他同时又明白的知道,若是自己可以努力变强的话,那么很明显也很简单,自己这边的恶化自然是要疯狂的努力下去才行。   沈冰学着马忠点燃了孔明灯的灯芯,放在掌中慢慢的体会那感觉。   在场的将领们都同意福威的策略,虽然这样做会放任已经进入天狼星系的敌人大肆破坏天马星系,但如果能成功,却能以最短的时间终结这场侵略。   算了,被误会了也好,这样一来学校里应该不会有人向真白搭讪了,省却了不少麻烦。   福威的灵魂,是属于华夏人的灵魂,民族归属感让他   生出了寻找华夏遗族的责任和义务,如果真的能找到他们,福威一定会施展自己的力量,帮助华夏遗民发展壮大。   提莫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很多人的确都认为自己长得像兽人族中的兔人族,这样想一想,眼前这个大胖子其实对自己的族人并没有恶意?   到时候冯毅可以堂而皇之的夺回自己的港口,把解烦兵被堵在在江北陆地上,那可真是连滚回水里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桩桩一件件,初看时不曾留意,后来仔细一想,才发现其中深奥玄机,看似被各方引为棋子的孙悟空,实则是这场纷乱之局的关键手。   反正苏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速度,这才是真正亡命天涯的“人”,逃命都逃出经验来了。一上来就使出那么猛的爆发力,迅速和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炎魔们,拉开了几百米的差距。   早在之前,高坂穗乃果她们就邀请过她不少次,只是每一回,西木野真姬都拒绝了。   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优雅迷人,可是他说到底,是四海集团的总裁,可以冷血无情地吞并着其他的公司企业,打压着对手。   隋清看着临渊的背影,心中蓦然一痛,脸色凄然,伙计见状赶紧上去搀着。 第63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万一不是被陷害的呢?   虽没有亲眼去看,但在顺华口供牵扯出太后宫中的太监以后,也可想而知,慈宁宫的态度会是有多么的暴怒,毕竟,怕是连太后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边何时有了黑手。   而将太后宫中十二个小太监带到顺华公主面前叫她指认的时候,顺华惊恐地发现这些人中无一人是昨夜之人。   是啊,既有人有心要害她,又怎会落下这   所以向来很热闹的修理一条街,今天除了新挂上招牌的木木修理店,正在开‘门’营业,其他的修理店铺都死寂般的的休息了。   一声怒吼之后,地狱处刑官便挥舞着巨大的战锤攻向三人。“来了!”夜林话一说完,三人就往四方八面闪开,‘轰’的一声,地狱处刑官的战锤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傲天祁知道,这次来北城瘟疫救灾就是太子的预谋,因为本该富饶的北城,却在几个月前突发瘟疫,这怎么说也是不合理的。太子知道他心怀百姓,料定他会请命前来,于是也不勉强这刚好顺了太子他的意。   与怪物的欢喜情绪不同的是,李风三人都感到很麻烦,因为李风的戒指显示了眼前这个疯狂大笑的怪物的数据。   杨天似乎感应到某处阴冷的寒风,他微微一颤向佳佳所在的方向看去。   如果圣剑有灵,落在这个货的手里,天知道会不会悲哀的哭泣,反正这会是暗淡了不少。   杨天看见了正在来回查看各种仪器设备,忙的不可开‘交’的田赋。   沙穹王府当中,还有靖柔郡主,那个拥有着和子茹一样容颜之人,他需要去看望。   “孙金峰!”顾青城轻轻勾起嘴角,手起,电梯最负一层的灯立即亮起。   在他们的身后,是那一千五百个护卫。顺着四个开路先锋杀出的缺口,冲入了马贼队伍之中,不断地向两边杀去,渐渐的,在马贼中杀出了一条通道,留下一具   具尸首,和那浸满鲜血的红雪。   或者说秋水灵眸不愿意骁勇和秋水天心分心,着实是他们的事情更显重要。   难道说这一战,集合他们所有人的力量也免不了要被对方一战尽屠吗?   “好烫好烫!”薛冷只顾着香味,用筷子夹起一个就放在嘴里,结果却被那温度给烫到了舌头。   在听到那久违的呼唤,叶磊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视野……有些模糊。   廖八远虽然六十多岁,但是身体龙虎精神,肌肉膨胀震碎衣服,重力一跺脚,以他左脚为中心,水泥地寸寸撕裂,一块块地板被直接掀了起来,烟尘四起,而廖八远已经一掌砸在一块水泥砖石上面。   叶磊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存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他走了就走了,可那六个葫芦娃和爷爷还都困在在妖精洞呢。   在一阵又一阵的嘻笑声中,一直赖在床塌上的玉紫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的睡意又来了。   “对对对,神鬼窟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我们的义军就驻扎在神龟山外层,同时也可以保证无人能够打扰到上将军!”黄兴兴奋地说道。   “吼!”雪嚎晃了晃它那显得有些秃顶的脑袋,原先健壮的步伐此刻略微有些虚浮,纯白的身躯之上开始浮现了点点妖异的紫色气息。。   “轰轰……”一阵地动山摇之势,原本废墟地平地竟裂开了一道口子,深不见底,可勉强供一人进入。   正犹豫的时候,之前那匹黑马的主人来了,皮耶罗也是松了口气,让高西先跟那位去谈那匹黑马的事情,他要跟罗德里格斯商量一下这两匹马的价钱问题。   是时,双方的攻势相遇,黑影双手十指发出十道漆黑的光束,正好击中燕飞儿的剑盾,立时将其震碎。   完蛋了。看着在妖怪们的穷追猛打之下陷入了混乱的幕后黑手一方,孟翔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暂时幕后黑手   一方暂时还没有出现大的伤亡,但是只要不能够及时形成稳固的阵型,他们的失败就将是不可避免的了。   通过一个通晓邪魔语言的修行者的翻译,白衣少年开始了询问。其实白衣少年完全可以通过神念和邪魔直接交流的,但是为了让其他所有的修行者都此地的情况,他还是找了翻译。   他们谁也想不到,惜望竟然把天巧国主之位传给云阳,这是多么的令人意外。   魔气是邪魔们最为倚重的能量来源,就像修行者依赖灵气一样,不过无论是魔气还是灵气只对一方有用,而对于另一方则是彻头彻尾的毒药,吸收多了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拿到第一可以进入宗门?”刘星眸子一亮,这事他倒是没有听说。   为了防止阿牛以后再受打击,昊天最后还是决定给阿牛一颗能看透人性的戒指法宝。如果碰到歹念或恶念的人。戒指就会发出警报。   “靠,瞧那家伙一幅得意的样子!”高西真想过去抽那个律师一巴掌。   詹天涯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最后一句“不仅是民众”接下来还有一句“还有各国政fu”。   “是”那将士领了命令,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灵鹫的命令安排下去。   而在澹台若邪的对面,一片广袤的沙漠之中。古凡的四十万大军,却密密麻麻,全部挤在一处绿洲之上。 第64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交易   这一句不可说出口,太后闭了闭眼,站起身道:“皇帝,你跟我来。”   殿内的人不明所以,秦璋面无异色,跟着太后离开。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个节骨眼上,太后单独叫走了皇帝,是想做什么?   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顺华身上。   她若是被害,以太后护女的脾性,只怕是将皇宫翻个遍,都要   最重要的是胃口变好了,没做手术之前,她吃什么都不香,现在,她吃什么都香。   毕竟他们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家底,怎么放心交给下面的将军们指挥?   唐羽也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没有说,只是说了他作为一个昊天宗弟子应该了解的东西,而不是作为一个通晓剧情的身份去说,不然他可以把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给说出来。   三宝郎满腹心事,只顾低头走路,赫然听见前面一片喧闹叫卖之声,抬头一看遽然来到了城关张掖路段。   慕云公子担心他累了,草草罢宴,便安排他的下榻之处。一应茶点宵夜皆已备齐,临别嘱咐一番,就匆匆告辞。   而现在在它的腹部,正不断排下牛毛一样的红色细针,好像轰炸机的低空袭击,密集的针在半空中集体引爆,产生了手雷一样的连环爆炸。   不知道是不是刘浩的挑衅起了作用,还是豹狐准备的时间到了。在刘浩的大声挑衅之后,豹狐动了。   大家看着大白飞过来的速度放慢了,实际上它的速度并没有很慢,只是离得远而已。   1925年以前,龙王诺顿从封印的铜罐之中逃逸,又在罗布泊沙漠坠落,从此消失了踪迹。   然而,正如同皮特首相所预料的那般,加泰罗尼亚人的友谊在李维眼里只能算是一件十分廉价的货物。   秦川得理不让人,青木神雷、癸水神雷、丙火神雷…循环往复的向洞内轰击。   一击不中,那些根系却已伸展到了腰间,若是动用五行珠,根系会被瞬间抽取本源,甚至连老者的本体都要被连累,但是现在只能任那些根系缠绕攀升。   说到正事,闹成一团的两人连忙罢手,墨非喘了几口气,挠了挠脑袋,颇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   星夜剑帝浑身一震,没入自己体内的夜魔之力不仅无比纯粹强大,而且还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这种力量的帮助下,他身上的伤势飞速痊愈,修为也在不断提升当中。   走出包间的时候,脑袋还有点迷糊的张超本能地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摇摇头之后就懒得多想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其实是包间的门不见了。   但是金宁皇拥有帝资,传承他的帝血血脉,再加上白虎族身后的底蕴和资源加持,让她的修行一路高歌猛进,打入诸天神王榜和诸天巨擘榜。   然而,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即便是明明知道这个现实,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一线期待,期待奇迹会发生。   她正静静地坐在港口与海面完全平行的地面边缘上,伸出双腿在海风中轻轻摇晃,似乎在想着事情一般有些看起来精神不集中。   只是因为看着岛风的样子有些发愣,一不留神,津风就和岛风距离拉大了。   本将军率领一营二营为主力居中,孙应元率部占领西面山丘,周遇吉率部占领东面山丘。   华姐看到这里,也连忙上来帮忙,在华姐和爱德华两人的攻击之下,仅仅几分钟过后,那狼王就死的不能够在死了。 第65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巨大的草台班子   当皇帝与太后再度出现在大殿之上的时候,母子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和谐感,好似在方才那半刻钟的时间内,这母子二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处在中心的顺华,看看母后又看看皇兄,她的观感更为敏感,她知道母后会不遗余力地解救她,她是舍不得让自己在这件事中受到分毫伤害的,可眼下也不知是因殿中众人的目光,还   做五彩面真的很麻烦,尤其是在这个没有榨汁机的年代,需要手工把各种有色蔬菜的果汁榨出来,这一步就要费大半天的功夫,周瑟瑟是真的不想干。   “爷爷!您开开门吧,不按时吃饭您的胃病又得犯了。”陈妍希心里苦,真不清楚自己这么众叛亲离的帮一个不准备跟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到底值不值。   她凑到我面前,翻了翻我眼皮,然后将指尖按在了我的眉心处,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用白色骨刀身上挤出了几滴鲜血,滴入了我的眉心伤口处。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出现癫疯的样子。   “哎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吧。”说完之后,杨蜜桃就拉着苏染染进了一家寿司店,点了几份东西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了他们之前的矛盾。   “来,哥给你俩讲个故事。”叶辰一手搂住了紫衣青年,一手搂住了白衣青年,也不管俩人愿不愿意,拖着就往一边儿去了。   苏染染思来想去,来到苏卿寒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内-裤。   周瑟瑟冷不丁的想到,那天晚上两个孩子坠河之后,从河里把孩子捞上来,给点点做口腔清理的时候,从点点的牙齿上抠下来的那半块大白兔奶糖。   话还没说完,却见柳青璇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半晌俏脸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绯云,暗暗啐了一口后,连忙扭过头去,那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都泛起了红晕。   “日军逼近胡琏   部队隐伏的阵地山头时,胡琏指挥部队跃出战壕跟敌人进行白刃战;杀敌无数。   比之国内,以资本立国的那些国家更加现实,只是那些人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所以才给自己弄了一块遮羞布罢了。   一处不算宽大的房间内,陈帆有些无语地坐在桌子边,而那一张不算宽大的床上,却被无比撩人的福嫣给霸占了,在床的一旁,立着一个箱子。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叶星确实对我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姬无双也表示愿意提供几门武技、血技,更是让轩辕戈等人欢喜不尽。   不用打电话,李晓婷在宿舍里就听到下面的骚动了,兰博基尼登场,瞬间就被闲着没事的学生们围了个里外不透风。   对西蛮诸城发动血洗,就是瓒亲王一手力推的,摩云军民无不对他恨之入骨。   眼前,已经没有了四个男人的身影,地上,是几摊鲜红的血液,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有些刺目。   波动,在一瞬间放大,大的几乎令千石王者不敢想象,仇恨,愤怒,忧伤,种种负面情绪一瞬间涌入到千石王者的意识中,造成了瞬间的当机,也忘记了原本想要做的事情。   片刻后,江天拍着喷着白气的骏马,拦在了江日前方,语气平静而坚决。   这时只有曲六郎在此地等候,‘性’急的周通已经带着两千来号人继续东进了。 第66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良缘”   一桩皇室丑闻就这样解决了,慈宁宫的人渐渐散去。   暗室那边的徐二郎,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帝后母子之间商议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卫菡缓缓走出慈宁宫,看到安平大长公主拉过陈老王妃一起离开了。   陈老王妃的丈夫,也就是大王爷,据说是皇祖   张天翊把红宝石吊坠从掌中滑落象钟摆一样晃动,灯光下,红宝石闪耀迷人光芒。   不过想到了土豆似乎数量不多,刚才又被他们采摘了几个,哪怕是李世民面色之上都有一些不好。   桥本樱一边恶意卖萌一边把之前对李沐的请求又对张宁说了一通。   第一排是专门给一些大佬留的,上面还写了名字,都是些著名导演,知名演员以及一些投资商。   所以在丰盛农业的即将腾飞的时候,丰盛村也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搭着这一次东风,直接扶摇直上九万里,不仅仅在西北境内成为第一新农村的榜样,还要成为全国第一村。   “我们争取在月底完成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这样大伙儿都能过个好年,也不耽误年后开工拍摄。于主任,你多费心,协助两位导演。”王奈杰笑着对制片主任于建元说道。   但现在又不可能作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那么就是从安玄公进入宫廷的时候。   之前陛下和李君羡两人窃窃私语,长孙皇后倒是没有探听,因为万一是一些关于大唐的事情。   吉姆-加纳要采访的人是余欢,他已经在这等了不少的时间了。他们两个一起去了酒店的休息室,吉姆-加纳首先恭喜ucla取得了“最先四场”的胜利,成功进入到了疯狂三月比赛的正式阶段。   整个闫海门一千多人,聚在一起边和轩灵宗的修士交战边撤。刚到达魁木岛周边,突然一股   风劲之力爆发出来。岛上的攻击法阵逆风乱流阵,施展最后一道攻击之力。风劲形成的风灵之流,冲涌过去。   玄天断剑释放出来的力量,丝毫不亚于仙器,端木啸天散发出来的盖世气势,丝毫不亚于仙尊。   ps:今天老张家里事情挺多的,一直没得到空闲,所以也没来得及码字。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体系上的完整性是一方面,但是这些核心星域之中所存在的某些重要资源的巨大产能,这却是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弥补的。   不但所有的士子松了一口气,忙碌了大半天的几位考官和一众随管也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受卷、掌卷、弥封收存之后,殿试便算完成了。众士子拜别考官,离宫而返,自此之后便等着殿试唱名,天子御批了。   巨大的力道,带着宫威鸣倒飞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火团爆开,黑烟中一阵雷光闪耀,无数的蓝色光线,在黑烟中跳跃。   以前来牧校看电影时怎么没发现呢?仔细一想,他已经连续2个月没赶上学校的免费电影了,11月第二周,他人在省城;12月第二周,他在医院。   然后,偏偏这个时候,由于两界山的战线逼近,法师协会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估计也只有欧洲行刚回来的叶玄府有时间,可以前去宁城救场,摆平此事。   走了约莫盏茶工夫,湿气越来越重,四周插着火油盆,照的整个地牢阴气森森。光透不出去三丈就被黑暗吞噬,眼下几人身处之地已是这座山的山腹之中了。 第67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行赏   时近巳时,秋阳透过太极宫雕花菱花窗,筛落一地细碎金芒。殿内沉水香袅袅,混着窗外秋风裹挟的浅淡菊香,四下静得只余檐角铜铃轻颤,余韵绵长。   御案后,秦璋着玄色常服,玉带束身,墨发玉冠高束,眉眼覆着惯有的凉薄疏离,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沉缓的节奏里藏着帝王独有的权衡与审视。   后妃四人在殿   这一招是伏魔三十八式里,唯一需要以灵魂力催动的武技,类似于法术,对这种纯虚无的灵质鬼魂,伤害极大。   不过就这番言论,司徒云兵在周末联赛到来之前还是做出了正面回应。   是的,他当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这只恶鬼,突然原地爆炸,化为一滩黑色的尸水,也是让人始料未及了。   普通人无所谓, 因为渡船都是这样。换成稍有家财的富户商客, 绝对会掩鼻而行,上了船也会坚持留在甲板上,不愿意进舱。   在学生们制造药剂的过程中,杰罗尔德巫师手中魔杖不时伸出去,敲敲步骤有问题或魔力输入不对的学生们,纠正一些学生的错误,同时关注一些学生的药剂变化。   不过实际上,姬千宸只猜对了一半,因为虽然同样都是操控鸟类,但是白凤和轻舞的方法却是截然不同。   海州改旗易帜消息传到乐东岛,众人又惊又喜,惊贺路千竟然悄无声息地就突破了超品;喜贺路千竟然袭杀了老牌丰奸原东可。   可能是因为孟戚没变成人形的时候,一直以沙鼠的模样生活,所以他不觉得变成幼童会如何。圆滚滚胖乎乎的沙鼠才是走哪都被欺负,天上有鹰,地上有狐,稍微大点的动物都把它当做美食,人的模样就好多了。   被陈元这么一喊,周思彤猛地回过神,后怕的捂着胸口,饱满丰腴的胸脯,微微起伏,隔着粉色的护士服,都隐约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据说,在那个充溢着神性光辉的大一统神国,神灵世界到处都是令今人羡慕不已的地上天国。   叶枫随后一一封赏相关妖王,战斗英勇,悍不畏死的人都是值得敬重的,都是踏天宫肱骨之臣。   同时让119旅从哈拉朴杜放弃与日军17联队纠缠,星夜北上,以期把茂木给合围在赤峰城东。   四强的确让赵斌心动了,但他还需要更重的筹码,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放任林岩离开的。   于是毒品基地二把手,也就是枭龙的亲弟弟独眼花费巨资找到了暗黑世界的血魔。   只是在这个世界,王凯还没见到任何一支三线战队或是明星级战队有引入韩援的先例。   绣房早就准备好了精美的礼服,湖水色的十二幅曳地罗裙,还特地配了一条御赐的蜀锦披帛。   也正是如此,风元素种子上散发出来的狂暴风元素似乎平静一些下来了,不过,这里的一些大概也就台风从十九级降到十八级,降幅不大,可是她却能勉强行跳了。   楼中人寥寥无几,三二余人看向黎陌一眼,便转头回首。也有三二余人根本不动声色,沉默对着湖光春色。   陌弦一直看着竹筏朝着湖泊的中心划动而去,胡乱的挠挠头发,转了身,暗暗的在心中下决心,等他们找到慕宥宸,他就把心里的话告诉浅言。   毕竟能来到这里参加选拔的人,怎么说也都是在原先部队中的精锐,尖子。 第68章扣扣裙955313945;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封号:元   御案后,秦璋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响起,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沉寂。   他视线沉沉落于那抹烟紫身影上,眸底藏着一丝旁人瞧不透的玩味,似是故意看够了她方才古井无波的模样,才慢条斯理开口:   “魏昭仪。”   这一声唤,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瞬间引得殿中所有人目光齐齐聚向卫菡。   卫菡   我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八条巨蟒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将手中的降魔剑剑魂举起来,降魔剑剑魂绽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就好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将我身上的盔甲也是给熊熊燃烧起来。   “你放开老娘,将九阳扇还给我!”胡飞凤使劲的挣扎,却怎么可能摆脱得了项云的束缚。   他来青莲古族,一是为了青莲剑典后三式,第二,便是为了寻找母亲下落。   “问剑派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说着,夜煜便是带头走。   “那你可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县丞是何人?县丞的夫人又是何人?”墨星晨不由地一笑道。   “声带受损的问题也不严重!少说话,多休息,少疲劳。注重饮食搭配,多喝水,多吃蔬菜!就这样,我挂了。”冯洁柔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李青婵和洛水仙又传出号令,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青莲城。   冯洁柔也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时候流传出去。每天至少都有几十个电话。搞得她是烦不胜烦。   而看到信息的霸天,瞬间脸黑了起来,觉得自己一定要吧这丫的打一顿,这特么急事找都那么气人。   闻言,幽冥学宫的那六名核心学员,向凌尘等人投来不善的目光。   思量间,江寒的速度已经催生到了极致,带着钱长刀一起,落在了三大部落交战的地方。   屠明正   要来个鱼死网破,身体突然一震,体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离体而出,悬浮在屠明头顶,一股庞大的吸力猛的出现,周围翻滚的魔气受到牵引,全部朝他头顶聚拢过来。   故而这番警告,也是有言外之意的,意思是告诉高丸,高敢已死,死无对证之事就不要拿来说了,就算说出来,大不了名誉扫地,但却定不了他的罪。   果然,当带着收购的紫皇液回去后,商行高层差点儿剥了他的皮,五十万灵石采购一瓶儿紫皇液,价格翻了一倍,极大的缩减了将要上市的养魂丹的利润,能不上火吗?   原本还在擦拭桌椅的青岩,身子蓦然僵在了那里,缓缓抬起了头,看清现出身形的燕云城,浑浊的眼眸逐渐聚拢神光,继而充满了惊喜与激动,霎时间泪如泉涌。   大厅里立刻骚动起来。他们等候了半天,就是等着包房里的老板出来。   相隔二三十米,薛猛的拳头在眼中逐渐放大,带着呼呼风啸在身前炸开。   烈焰岛皇城的一座平平无奇的院子里,两个老人正在下棋,一个白衣青年替他们端茶倒水,侍候在一旁。   刚说完话,他发现老人的神色陡然突变,然后就看见老人一掌拍向了自己肩头。   这种人,已经是把修真,当成一门生意,一个工作在做,丝毫没有求道之心,恐怕成就不会太大。   正是这种抗性,令它这些岁月以来,从未再接触九重天,也因此,漏掉了很多关于九重天的事情,这其中之一,就是被各界的大门派,定为了历练之地。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