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
字数：377106
分类：衍生-无CP-近代现代-西方衍生-女主视角
标签：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沙雕 日常 吐槽
主角：米拉贝尔
配角：杰森，提姆，罗曼，丧钟

【简介】
两次绑架能改变人生，一次选择能成就自己。

米拉贝尔，哥谭人，在偷溜出孤儿院给资助人买礼物的回程路上被绑架。

那人抓着她后衣领把她拎起来打量了一会，让她得到了一个破碎的家。

毁容还暴力狂的爸，每天受苦的她。

米拉觉得自己的未来完蛋了，她发现自己新上任的爹是个超级反派。

他是怒火！他是邪恶！他是哥谭地下产业起起落落的老大！他是——黑面具！！！

为了黑面具可观的遗产，米拉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

想要获得亿万家产，就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米拉要一边提防阴晴不定的父亲对她再起杀心，一边学习组合起来不太对劲的课程，一边熬到凌晨两点睡，一边早上六点起。两次绑架能改变人生，一次选择能成就自己。

米拉贝尔，哥谭人，在偷溜出孤儿院给资助人买礼物的回程路上被绑架。

那人抓着她后衣领把她拎起来打量了一会，让她得到了一个破碎的家。

毁容还暴力狂的爸，每天受苦的她。

米拉觉得自己的未来完蛋了，她发现自己新上任的爹是个超级反派。

他是怒火！他是邪恶！他是哥谭地下产业起起落落的老大！他是——黑面具！！！

为了黑面具可观的遗产，米拉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

想要获得亿万家产，就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米拉要一边提防阴晴不定的父亲对她再起杀心，一边学习组合起来不太对劲的课程，一边熬到凌晨两点睡，一边早上六点起。

好消息是她在被绑架的过程中获得了好友提米和好友杰伊，他们的友谊是魔法！

米拉和提米组成了摄影小队，每天晚上带着相机出门观鸟。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罗宾在盯着他们乱逛，而蝙蝠侠在盯着罗宾盯着他们乱逛。

在一次特殊事件里，火柴马龙对晚上到处窜的米拉递出进修课表，转头没技能+1。

——

第二次绑架来自丧钟，米拉更愿意将之称为她被黑面具卖了。

虽然她坚信自己姓威尔逊，但她真的不是丧钟的孩子。

被认错一次的时候米拉愤怒，被认错两次的时候米拉动手，被认错三次的时候米拉选择点头。

丧钟游学课程，你值得拥有，如果没有附带威尔逊家庭的复杂家庭剧就更好了。

——

成败在此一举！

被丧钟捶打的Q圆的米拉荣耀归来，终于让秘书女士相信罗曼死了！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很遗憾，我亲爱的老爹就这么悄无声息、死无全尸的去了，但我们总要向前看，快点办理我的遗产继承手续吧！”

秘书女士推推眼镜：“老板生前留有遗嘱。”

米拉心里一咯噔：“遗嘱是什么？”

秘书女士平淡道：“把钱都拿去喂鱼。”

米拉难以置信：“他宁愿喂鱼都不给我？！！”

罗曼：不给：）

米·世界第一雇佣兵门徒·刺客联盟进修学徒·师从火柴马龙转头没·拉起身，决定直接抢。

【预警排雷】：可能会有ooc，纯日常文，非正剧，有私设。

本文又名：《老爹的庄园真的烧不得吗？》《从等待到伪造遗书》《友谊真的是魔法！冰箱里的蛋糕被变没了！》

推推预收文：《[综英美]地球三拼图》

路易斯从小就知道自己会遇到自己这一生最棒的两个朋友。

宛如明日之子的克拉克有着最纯粹的善心和强大的力量，被称作黑暗骑士的蝙蝠侠也品德高尚、智慧超然。

这个世界善恶颠倒，正不压邪，太阳从西边升起，人的心脏长在右边。

善良的人是邪恶的人，邪恶的人是善良的人。

路易斯凭借着脑海中的模糊印象了解一切——她和她未来的朋友们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

克拉克知道自己和别人都不一样，学校的人会叫他怪胎，父母在利用他，而他自己压根不是人类而是外星人。

克拉克悲痛欲绝，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就在他的脑子里即将冒出邪恶计划的时候，他遇到了路易丝。

路易丝是克拉克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好人，她愿意分给他一半伞，还邀请他一起在天上飞，甚至让给了他一半桥洞的领地！和他度过一个棒到不能更棒的夏天！天呐！她简直是个大好人！

——

托马斯觉得自己很不走运，他在街上遇到了一条无主的外星人，刚打算骗回去就发现外星人有主。

路易丝和克拉克是他遇到的最佳蠢蛋组合，两个超人类竟然乖乖找工作上班、租房、买吃的！甚至还不忘上学！

但是蠢点好，他可以当老板。

托马斯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

——

在经历过克拉克实际上是只比格，托马斯代号变成夜枭的蝴蝶效应后，路易斯没招了。

终极人打倒了劫匪并让劫匪给他当牛做马。

路易斯鼓掌：“不愧是克拉克！善良！”

夜枭统治了城市并把扫出来的黑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路易斯擦眼泪：“不愧是托马斯！节约！”

终极人为了搜刮绿氪威胁富商。

路易斯竖拇指：“有储备心！”

夜枭为了保存绿氪掏出了蓝氪。

路易斯欣慰点头：“关系真好。”

迪克：“……闭上眼睛的说完了，睁开眼睛的呢？”

路易斯：没招了还能怎样？当然是接受。

直到克拉克捡回了一个乔纳森。

【预警】：可能会有ooc，非常日常的文。
（查看全部）
────────────────────────────
第1章 小姐真的很像您 说点我不知道的

　　哥谭福利院，布鲁斯·韦恩资助的慈善项目之一。
　　米拉贝尔就是福利院里的其中一员。
　　她在那里衣食无忧，接受正规教育，毫无疑问有着光明的未来。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只是在走的米拉被人抓住后衣领拎起，阴森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哈。”戴着奇怪黑面具的人发出一声冷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男人自问自答：“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米拉看着眼前的黑骷髅脑袋，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大感不妙：“……呃，你好？”
　　总之先打个招呼，相信哥谭会善待每一个会说话的孩子。
　　不善待另说。
　　黑骷髅不在意她的反应，打量她的视线从脸移到了她身上孤儿院发的统一服装上。
　　看清衣服上的所属标志后，他又发出一声冷笑：“呵……韦恩。”
　　哦不。
　　米拉失望地想。
　　今日运势大失败，她没被善待。
　　她张嘴准备说点什么自救一下，但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粗暴地扔进了旁边的车里。
　　识时务的米拉缩在车座角落，开始思考自己下辈子要当什么。
　　//
　　罗曼·西恩尼斯，AKA黑面具，AKA布鲁斯·韦恩的小学同学，AKA羡慕嫉妒恨布鲁斯·韦恩团中的VIP成员彻底怒了！
　　长着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疑似是他血脉的孩子生活在韦恩的庇佑之下？！这简直是对他的嘲讽！！
　　“我是你的父亲。”
　　他整理着身上根本没乱的西装衣领，声音沉沉：“罗曼·西恩尼斯。”
　　一句话，让米拉贝尔充满悲伤的小脑袋重启。
　　因为对方说出的话太匪夷所思，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根本藏不住心事，满脸写着“你脑子还好吗？”
　　这不是哥谭诈骗手册里的经典话术之一吗？
　　她还以为假装自己是富豪，忽然出现在孤儿面前说“我其实是你的父亲/母亲！抱歉我来晚了，但是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豪车就停在外面，让我们离开哥谭吧！”这种诈骗已经过时了，原来还有人在坚持用这种话术吗？
　　这算经典咏流传，还是一觉醒来哥谭的诈骗技巧降低100倍？
　　米拉看着男人，对方戴着黑色面具，脸被盖的结结实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从黑色面具窟窿位置射来的视线。
　　两人的眼神对上，气氛僵持了一瞬。
　　下一秒，气氛被点燃了。
　　确信眼前小鬼没在想什么好话的罗曼抓着她的脑袋按在车门上，声音阴恻恻的：“你是哑巴吗？还是傻子？”
　　“都不是……”米拉觉得自己很无助。
　　但就算她下一秒就要死了，也要发出最后一声呐喊：“亲爹吗？”
　　这么问着，米拉也开始思考罗曼真是她爹的可能性——就算她再怎么乐观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要完蛋了。
　　说真的，如果她一定要有一个爹的话，那个爹为什么不能是布鲁斯.韦恩？
　　“恕我直言，老板。”坐在副驾驶上的女性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个孩子对您还有用，就请听一下我的建议。”
　　面对自己老板的暴行，秘书女士淡定地说：“小孩子的身体并不像大人一样结实。”
　　罗曼打量着米拉看上去很健康但的确比不过成年人的身体，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他松开手，回答了米拉的话：“如果不是亲生的，你以为我会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此乃谎言，他只是惊鸿一瞥在窗外看到了“自己”的脸。。
　　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罗曼现在都只会说是。
　　米拉的出现就像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他不将计就计试着钓一下鱼不安心。
　　当然，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他们只是单纯长得像，罗曼也不吝啬于让手下把她扔到哥谭湾喂鱼的时间。
　　米拉恢复自由，揉了揉脑袋，没被刚刚的状况影响一点。
　　她十指相交，摆出侦探沉思的模样，积极参与血缘问题的讨论：“假设你提前非法获得了我的DNA，并做了亲子鉴定，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我基因突变，不小心和你的基因匹配上了。”
　　米拉其实更想说是罗曼得了妄想症才会在大马路上扯着她说是他的女儿，但对方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她愿意说的委婉一点。
　　而为了不伤害到对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主要是防止黑骷髅头恼羞成怒送她去见上帝，米拉贴心地把错归在了自己身上。
　　米拉很满意：我的发言简直天衣无缝。
　　罗曼掏出手枪，上膛，把手凑过去让米拉看他根本没上保险栓的枪。
　　米拉立马紧张地盯着他放在扳机上的手。
　　罗曼把枪口对准她的脑袋，似笑非笑道：“有没有可能在我在扣动扳机把你的脑浆打出来后，你还能死而复生，并原谅我的不小心？”
　　“爹！亲爹！”米拉非常识时务，她光速变脸，睁着一双清澈而愚蠢地眼睛崇拜地看着眼前的黑骷髅头。
　　她甚至哽咽起来：“我想象过无数与亲人相逢的场景，但这份真实的相遇绝对用光了我身上所有的运气！”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肯定是命运也不愿让我们父女分别！我、我再也不是没有家的孤儿了是吗？”
　　罗曼没有移开枪：“你不止可以不是一个没有家的孤儿。”
　　他像是调侃，但更像是阴阳怪气地说：“你还可以是个死人。”
　　米拉：“……”
　　她需要亲子鉴定！
　　没有说有亲子鉴定她就相信亲子关系的意思。
　　//
　　车辆稳稳的驶向西恩尼斯庄园，抵达目的地后，米拉配合地主动下车。
　　在看到偌大庄园的瞬间，她的表情从“前方就是地狱。”变成了“这里就是我未来的产业吗？”
　　米拉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也太呆，让看到她变脸过程的罗曼都笑了起来。
　　他弯腰，一只手重重地按着米拉的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庄园的一边划到另一边，炫耀道：“这些，到这些，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产业……”
　　他说的傲慢又骄傲：“都是我的。”
　　“但不可能是你的。”罗曼轻蔑地拍拍她的脑袋，心情不错地恐吓，“你活不了多久。”
　　米拉眼睛里的光亮亮的，看罗曼像是在看自己的人生偶像，发挥了小孩子总是天马行空的美好印象，天真地说：“是你不会死的意思吗？”
　　罗曼无视米拉语言上的讨好，冷酷道：“是说你很快就会死的意思。”
　　“哇！这样啊！”米拉一副没听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罗曼踢了她一脚：“再装听不懂就去睡狗窝。”
　　米拉顺势倒退数十米，像是一张被风吹起的纸片一样“飘”到庄园大门口外面，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罗曼对话：“我原来还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吗？！”
　　说完还看了看四周，期待道：“这里还有狗？”
　　罗曼看着在远处喊话的米拉，被气笑了：“再耍小聪明就有了！”
　　感觉到杀气的米拉发挥自己全部的演技，一瘸一拐地靠近罗曼，一手捂着自己刚刚被踹了一脚的腰，一手捂着自己被伤透了的心。
　　她悲伤地问：“你是打算养狗咬我吗？”
　　罗曼很果断：“你就是那只狗。”
　　米拉没有立马反驳，而是做出疑惑的样子：“但我不是老爹你的女儿吗？”
　　罗曼低头看着还没到他腰高的小不点，眼神不善：“因为我不是所以你也不是？如果我坚持说你是我就也是？”
　　米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这么想，只是我第一次有家人，觉得家人有很多东西都是共享的……”
　　她就是。
　　罗曼抓住米拉的衣领把她拎起来，被挑衅到了：“很好！你给我滚去睡狗窝！”
　　旁边的秘书女士颔首：“我现在安排人搭一个。”
　　意识到庄园现在没狗窝的罗曼：“……”
　　米拉什么也没说，但她遗憾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原来狗窝也没得睡吗
　　罗曼把她扔出去，愤怒地指使秘书女士：“你带她去把那身恶心的破衣服换了！”
　　说完就气冲冲地走进了庄园。
　　冰冷的地面上，米拉护着脑袋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见到罗曼的短短半天内，她就有点想一睡不起了。
　　重要的事情说第二遍！如果她一定要有个父亲！那个父亲为什么不能是布鲁斯·韦恩！
　　秘书女士走到躺尸的米拉身边，礼貌询问：“需要我拉你一把吗？小姐。”
　　米拉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你可以告诉黑骷髅头他刚刚不小心把我摔死了，尸体被你送去埋了吗？”
　　秘书女士回复：“很抱歉，老板给我的工资很高。”
　　那就是不行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在秘书女士的带领下走进了庄园。
　　可靠的秘书女士推开给她准备的房间房门，说着安排：“在回来之前我派人去买了你可以穿的衣服，就放在床上，洗漱完后可以先休息一下，大概四个小时后可能需要你配合体检。”
　　米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挥手送别明显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的秘书女士，努力让自己接受现实。
　　接受自己忽然出现一个爹的现实吗？
　　不，是接受她可能要想办法逃出这里去GCPD举报有人绑架小孩的艰苦路程。
　　这个时间的她本该在孤儿院享受美味的晚餐，而不是呆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忍受煎熬。
　　黑骷髅头连哥谭孤儿院的领养筛选都过不了！
　　虽然不打算真的待在这里，但米拉愿意接受野生的浴室和野生的新衣服。
　　洗漱完换上新衣服后，她走出房间开始摸地形，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就在她因空荡荡的庄园而心生警惕的时候，一间豪华装修版厨房映入了眼眶。
　　米拉的眼神缓缓亮起，她的厨师梦，觉醒了。
　　哥谭东区。
　　罗曼在把米拉带回家后就又坐车离开去处理假面会里的突发事件，在他用拳头和没用的手下交流感情的时候，他接到了自己秘书的电话。
　　秘书女士看着努力灭火的消防员，又看看混在消防员里假装很努力救火的米拉。
　　对老板往事略知一二的她委婉地说：“老板，小姐很像您。”
　　罗曼想到米拉的脸，忍住怒火：“说点我不知道的。”
　　秘书女士语气平静地说了罗曼不知道的：“小姐把厨房和挨着厨房的几个房间都烧了。”
　　罗曼·火烧父母和自家·西恩尼斯：“……”
　　面对如此既视感，罗曼有些心梗。
　　他是不是该庆幸那小鬼没像他一样把爹一起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被绑架了怎么办 哥谭的绑匪能一车绑仨

　　真正的绝望不是你是一个哥谭人，因为哥谭人还有哥谭太阳布鲁斯试图照耀。
　　真正的绝望是你忽然被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黑骷髅头拉走说你是他的女儿，而你在他消失的短短几小时就把他家的厨房包括好几个房间都烧了。
　　米拉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料理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
　　现在她知道这是严重失误了。
　　看着庄园一角逐渐变小的火焰，她在秘书女士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时候决心还没下，脚就带自己转身走了。
　　事已至此，无论现在发生什么奇迹都拦不住她跑路了。
　　——黑骷髅头看见这个一定会把她崩了的。
　　含泪放弃自己未来家产溜走的米拉没有选择回福利院，她怀抱着悲伤的心向GCPD走去，准备去当“冷静机智的利用周围工具逃离的无辜受害人。”争取把黑骷髅送进去
　　什么？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庄园？
　　明明是灵活利用周围环境逃脱魔窟！
　　米拉边走边在心里梳理待会见到警察要说的话，转角遇到了哥谭特色之一——绑匪。
　　她看着三个绑匪和正在被绑的红卫衣男孩，三个绑匪和正在被绑的红卫衣男孩看着她。
　　绑匪头子迅速掏枪，上下打量着米拉，在他眼里，各种词条出现在新的肥羊身上。
　　身体健康、毛发柔顺、身上穿着贵到不能理解的衣服，真正有文化的哥谭绑匪会记住哥谭每一个贵的要死的品牌，而且面前的小孩眼神清澈的像小羊。
　　很快，他有了结论，大手一挥，语气豪迈的像是在扫货：“一起绑了！”
　　哥谭人永远不会嫌弃你只有五美元，因为五美元也抢。
　　更何况米拉现在看起来不止值五美元。
　　她和红卫衣被绑匪麻利地绑起来堵住嘴扔到了后车厢。
　　车辆开始行驶的一段时间后，后车厢内响起一阵窸窣声。
　　杰森·陶德，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二子，第二代罗宾，不幸的在作为杰森的时候遇到绑匪的他正在想办法。
　　虽然在被正式收养后他就做好了被绑架要赎金的准备，但他今天第一次实操，没什么经验。
　　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肥羊的米拉则陷入了沉思，她要是报黑骷髅头的电话，被赎回去的几率有多大？
　　希望黑骷髅头能看在他们未来宝贵亲情的份上别丢给绑匪一句“你撕票吧。”
　　不过还好，她不知道黑骷髅头的电话。
　　米拉：……这不是更完蛋了吗？！
　　就在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时，车停了。
　　很快，一个新的被绑小男孩被绑匪塞进了两人中间。
　　“今天运气真好！”绑匪二号喜气洋洋地合上后车厢，“白捡两个有钱人家小孩！”
　　本该充满恐惧的后车厢里，隐隐有尴尬的气息浮动。
　　提·真被白捡·姆：“……”
　　可怜的小男孩只是出来观鸟！
　　又是一阵寂静。
　　“咳，我是杰森。”刚刚窸窸窣窣弄掉嘴上胶布的杰森可靠地小声安抚两人，“别害怕，哥谭的绑架犯虽然不算业余，但蝙蝠侠在救人上比他们更专业，他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米拉下意识为自己的偶像拉票，压低声音：“没错，强壮的蝙蝠侠会带着伟大的韦恩先生资助的装备和韦恩先生的那份善良来拯救我们的。”
　　提姆瞪圆眼睛，同样压低声音试图争取：“等一下！为什么不是罗宾！”
　　“我才该说等一下！”杰森的气音里充满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也能说话！”
　　米拉只听自己想听的，谦虚道：“感谢你对我的认可。”
　　提姆无辜地沉默了会：“我以为弄掉嘴上的胶布并不困难。”言下之意，他们三个都弄掉了。
　　“我没有在夸你！不困难不代表谁都可以！”杰森在庆幸两个小孩过于“哥谭”之余又有些头疼，“好吧，无论把我们救出去的人是谁，总之我们会得救的。”
　　米拉也可靠地安抚感觉上比她要小的小男孩，“韦恩先生提供的装备一定会带着蝙蝠侠抵达这里。”
　　被安抚的提姆认真点头，安抚了回去：“这种程度的案子说不定连蝙蝠侠都不用来，罗宾就能搞定一切，我们不要害怕。”
　　一片黑暗中，杰森·罗宾本人·陶德羞耻的同时还有点崩溃：“认真的？在这个时候安利偶像？”
　　“……我也觉得不太好。”其实有点紧张的提姆冷静了下来，“我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你们身上有什么有用的吗？”
　　吐槽的同时也在用藏起来的小刀割身上绳子的杰森重获自由，有些迟疑道：“我藏起来的刀片没被摸走，你们能自己割断吗？”
　　杰森其实更想直接帮两人解开，但这辆车的后车厢并不大，三个小孩几乎把这里塞的满满当当，这也导致他行动的范围相当有限。
　　“我应该可以。”米拉蠕动了一下
　　提姆尝试着动了动：“我看过类似的逃脱教程，在家也实践过，没问题。”
　　杰森看着提姆，神色复杂：“那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米拉看着提姆，忍不住感叹：“哥谭的魅力就是这个。”
　　提姆再次沉默了：“只是割根绳子而已……”你们在纠结感慨些什么！
　　杰森：只是觉得自己的担忧有点多余。
　　米拉：只是觉得把不正常变正常很哥谭。
　　顺利割开各自的绳子后，杰森摸了摸近在咫尺的车厢璧，严肃道：“我需要到能摸到车厢锁的位置。”
　　没有人问摸车厢锁干什么，三人像是被缠在一起的蛇一样开始蠕动，米拉和提姆努力地缩起了自己。
　　当杰森终于碰到后车厢锁的位置，打算想办法在不惊动绑匪的情况下把后车门撬开的时候，原本勉强还算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来了个甩尾。
　　“是蝙蝠侠！！！”
　　“Fuck you！甩开他！！”
　　惊恐的声音透过隔层传进后车厢，被甩成叠叠汉堡的三人在车厢里被摇摇晃晃，有劫匪试图通过自己的车技甩开身后华丽炫酷的高科技蝙蝠车。
　　“听到了吗？来的是蝙蝠侠！”杰森得意地宣布自己的胜利，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罗宾绝对不会来，而布鲁斯AKA蝙蝠侠的布鲁斯身份也绝没有机会参与这件事。
　　他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这么幼稚，但这也是转移小孩子注意力，不让他们害怕的一种手段。
　　米拉认为自己是个成熟的小孩，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充分证明了韦恩先生提供的装备有多么精良。”
　　提姆纠结了一会：“事实上，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他们都很棒。”他当然也喜欢蝙蝠侠，但没有一个哥谭小孩会拒绝同样是小孩的罗宾！
　　又是一个甩尾，好不容易蛄蛹出缝隙的三个人再次被撞成一叠，有骂声和枪声从前面传来。
　　“好吧，幼稚的攀比行为是时候该结束了！”被叠在受力点的米拉一脸安详，“他们同样伟大。”
　　三人很快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我以为他们会拿我们当人质。”提姆，三个人中最小的小男孩在心中认定他们不会出事后，刺激的冒险之心占领上风，下意识想到了电视里的经典桥段。
　　“哦，他们可能想吧。”杰森幸灾乐祸，“前提是他们能停下车，在不被蝙蝠侠制服的情况下打开后车厢把我们抓出去。”
　　“显然他们不能。”米拉也轻松起来，哪怕她正待在被蝙蝠侠刺激追逐的车辆后车厢里。
　　车顶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在一阵轰隆啪啦和叫骂声后，车辆缓缓停下。
　　蝙蝠侠把绑匪绑起来后打开后车厢，看到的是被甩成一团，但第一时间都星星眼抬头看向他的三个小孩。
　　被幼崽闪亮的眼神击中，他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柔和下来。
　　从右到左，他把杰森、提姆、米拉挨个从后车厢里抱下来，又掏出棒棒糖从左到右挨个派发。
　　警笛声响起，蝙蝠侠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杰森配合地扭头看过去，提姆和米拉下意识跟着看。
　　蝙蝠侠声音低沉：“戈登会联系你们的家长。”
　　三人又齐齐回头，没看到蝙蝠侠的影子。
　　——
　　哥谭警局。
　　提姆率先被德雷克家的管家接走，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被绑架的时候劫匪抢走的相机。
　　杰森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等家长来接，米拉在旁边和警察报案。
　　面对警察最后的确认问话，她一脸严肃地点头：“没错，我本来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一个黑骷髅头拎起来说我是他的女儿，我合理怀疑他是想骗我的心肝肺，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米拉毫不心虚地隐去了自己火烧庄园的事情。
　　询问的警员和坐在旁边的杰森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起来。
　　警员谨慎询问：“是什么样的黑骷髅头？”
　　米拉回忆：“他应该戴着面具或者头盔，我不确定是什么材质，但外面的装饰物让他很像一个骷髅头。”
　　警员谨慎地询问她，她谨慎地观察警员的表情，生怕黑骷髅其实权势极大，大到让面前的警察立即翻脸，桀桀大笑，阴险爆言：“哈哈！想不到吧！我是黑警！”
　　米拉后悔地想，她该更谨慎一些的，美好的哥谭福利院生活还是让她放松了警惕，她都要与哥谭脱节了。
　　唉，哥谭。
　　唉，哥谭人谨慎的一生。
　　警员沉默了。
　　谈论起带黑骷髅头面具的人，对哥谭势力分布有所了解的哥谭人第一反应只有一个。
　　东区规模最大的犯罪团体的头领，罗曼·西恩尼斯——黑面具。
　　他犯过的罪行数不胜数，血腥的手段绝非偶然。
　　他罪恶昭彰，名声狼藉。
　　传闻中他还有施虐的癖好，经常殴打手下。
　　看着面前黑发蓝眼乖乖巧巧的小女孩，警员冷静地站了起来：“……我去和局长报告一下。”
　　前因后果毫无疑问是罪犯诱拐小女孩，被拐小女孩聪慧英勇地逃脱邪恶罪犯的魔爪！
　　杰森消化着接收到的信息，心中升腾起熊熊怒火，恶狠狠地想，是时候把黑面具送去继续蹲局子了！
　　就在这时，一辆豪车停在警局门口，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匆匆忙忙地从车上下来，焦急地来到了他遇险的二子面前。
　　“哦，杰森！”看到完好无损的男孩，他松了口气，漂亮的蓝眼中满是庆幸，“你没事！”
　　布鲁斯走到杰森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自然而然地看向旁边，适量露出惊讶的表情：“是米拉吗？”
　　米拉乖巧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布鲁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不存在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是我！韦恩先生！我是米拉贝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薛定谔亲子关系 哥谭人是懂得富贵险中……

　　夕阳渐落，余晖的光落进西恩尼斯庄园内，黑面具看似平静地坐在自己常做的单人沙发上。
　　罗曼：“你说你只是处理公司文件的功夫厨房就被那个小鬼烧了？”
　　秘书女士见过大风大浪，表情不变：“是的。”
　　罗曼表情逐渐扭曲：“然后你又说你只是给我打电话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秘书女士垂下头：“这是我的失误。”
　　“那么！”砰！罗曼愤怒地锤茶几，“她现在在哪？！”
　　作为唯一一个在黑面具极其愤怒的情况下也不会被迁怒殴打的人，秘书女士有着非常优秀的能力。
　　“小姐现在在警局，她在离开没多久后就和韦恩、德雷克家的孩子一起被绑架了，蝙蝠侠救了他们。”
　　一说起韦恩，罗曼本就高涨的愤怒更旺盛了，同时，理智也神奇的回归了他的大脑。
　　奢华空旷的客厅陷入寂静，罗曼阴沉着表情。
　　沉思片刻，他狠戾道：“派人把她解决掉。”
　　秘书女士没有迟疑，但她很谨慎：“老板，她很可能就是您的女儿。”
　　黑面具冷笑一声：“亲子鉴定还没出，恰好长得像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秘书女士很钦佩自己老板的冷酷之心，但她不吃这套，仍然谨慎，努力为自己叠甲：“不排除真的是您亲子的可能。”
　　罗曼冷瞥她一眼：“我没当过亲子？”
　　他想让自己父母去死的心情和达成心愿时的畅快还在沸腾，如果有机会他甚至不介意把他们复活再杀一次。
　　秘书女士回想起了老板曾经火烧庄园的壮举，没有片刻迟疑地去安排了。
　　是的，除了能赚钱的时候，她的老板一直这么癫癫的，前一秒带回家，下一秒就要杀了的事情她完全不意外。
　　离开客厅的路程刚走一半，癫老板又开口：“安排好就去处理公司文件。”
　　忙了一天一夜外加一个白天的秘书女士面无表情：“好的。”
　　骗你的，其实什么时候都癫。
　　就在秘书女士心中的背刺黑面具计划濒临诞生之际，她收到了新的消息。
　　秘书女士看了眼手机，看了眼自己的老板。
　　顶着罗曼不耐烦的眼神，她淡定道：“老板，布鲁斯·韦恩去了警局，而且他应该认识小姐。”
　　罗曼：“……”
　　那一瞬间，罗曼想到了韦恩家的长子理查德，那个优秀灿烂的马戏团小鸟，又想到韦恩家的次子杰森，那个优秀桀骜的犯罪巷珍珠。
　　他想来想去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布鲁斯.韦恩真的会手慢无。
　　罗曼震怒：“他想抢我孩子？！！”天杀的布鲁斯·韦恩！他什么都有了竟然还想和他抢孩子！！！
　　秘书女士严谨道：“亲子鉴定还没出，可能只是恰好长得像。”
　　罗曼被噎了一下，继而暴怒：“未成年就会烧庄园的人能有几个？！”都遗传到这种程度了不是亲生的什么样的是亲生的！
　　依旧没从布鲁斯·韦恩夺走了他的一切，特指被抢救性收购了被他搞崩盘的公司里走出来的罗曼一瞬间就决定了。
　　不杀了！布鲁斯·韦恩想要的他就要抢！
　　//
　　米拉贝尔·威尔逊，十二岁，哥谭孤儿中不算特别的一员。
　　布鲁斯.韦恩，哥谭市最容易被忽视但实际上最靠谱的慈善家，他在资助哥谭市孤儿院的同时也会分出心思严打可能或已经发生的孤儿院负责人贪墨、虐待小孩的恶劣事件。
　　但他终究分身乏术，绝大多数的时候只是作为蝙蝠侠悄无声息落在孤儿院的房檐上短暂观察，偶尔才会作为布鲁斯·韦恩实地考察。
　　他在大概两个月前认识了米拉贝尔，在大概两星期前觉得米拉贝尔有点眼熟，又在大概一星期前发现米拉贝尔有一张和他老同学相似到几乎一比一复刻的脸。
　　两张照片摆在一起的时候，布鲁斯被相似到这种程度的两张脸震惊到了。
　　而他却在同时认识这两个人按最短时间算两个月的情况下，在两个星期前才发现问题。
　　布鲁斯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哪怕米拉非常开朗，黑面具小时候非常阴沉，米拉非常阳光，黑面具小时候一直或轻蔑或阴恻恻地看着所有人。
　　哪怕米拉非常喜欢笑，在他去哥谭孤儿院视察的时候还会围着他转圈圈，黑面具……黑面具偶尔也转，不断换位置对蝙蝠侠开黑枪的转。
　　——差别也太大了吧？
　　在发现黑面具的疑似“亲子”问题后，布鲁斯当即做了两人的亲子鉴定，得到结果后在蝙蝠电脑前心情复杂地坐了很久，转头就开始筛选哥谭之外的领养人。
　　而就在布鲁斯考察完选定的收养人，打算抽时间把人打包送走的时候，米拉贝尔被绑架了。
　　和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他的儿子和隔壁德雷克家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蝙蝠侠救人时看到米拉贝尔身上穿的衣服时有多么心梗，不仅冥冥中的感觉，那身昂贵的衣服也证明了他被截胡的事实。
　　此时此刻，哥谭警察局，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米拉，布鲁斯倍感压力。
　　一旦意识到米拉贝尔和罗曼·西恩尼斯真的很像的事实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种被已经变成反派的老同学幼年版崇拜地看着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米拉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笑容后的淡淡崩溃，她还在眼睛亮亮地摇自己看不见的尾巴。
　　“好的，米拉。”虽然心情复杂，但布鲁斯的表情天衣无缝，他看着满眼期待的孩子，语气缓和，“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偷偷从福利院出来吗？哥谭并不算安全。”
　　米拉能拒绝大好人布鲁斯·韦恩的担忧问话吗？她完全不能！虽然对偷偷从福利院出来的事情感到心虚，但她还是巴拉巴拉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最开始的小礼物计划、被黑色骷髅头抓到，甚至是火烧西恩尼斯庄园。
　　“虽然我的确烧了那个黑骷髅头的房子，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米拉试图在布鲁斯面前保持自己的好孩子形象。
　　布鲁斯感同身受道：“我知道。”就像他有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把厨房搞炸。
　　迪克还因此嘲笑过他，因为和他这个偶尔失误就会把半个厨房毁掉的人不同，他的大儿子能做一手不错的好菜。
　　说完米拉的“单人冒险”就轮到了被绑架的“三人冒险”。
　　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杰森忍不住吐槽：“我没想到他们在绑了我和目击者后还能在半路绑了德雷克。”
　　绑架原本目标合情合理，绑架看上去很值钱的目击人也很合理，绑架中途半路停车又绑一个是怎么一回事？！
　　哥谭人是懂得富贵险中求的。
　　米拉点头，满脸赞同：“他的倒霉程度在我之上。”
　　杰森一言难尽，眼中充满了关怀：“那还是比不上的，你今天被绑了两次。”第一次还落到了黑面具手里。
　　想到黑骷髅头，米拉卡壳一瞬，但还是坚定地说：“但我今天还见到了韦恩先生！厄运抵消！”
　　虽然对幸运与否这点两方有些许意见不合，但他们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全了整个绑架事件。
　　布鲁斯认真听着两个小孩说话，时不时应和。
　　“你们都非常勇敢。”他抬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一脸欣慰，但是罗宾之后还是要交一遍行动报告。
　　杰森还不知道行动报告在向他招手，被夸的翘起唇角。
　　米拉觉得布鲁斯在哄小孩，但哄小孩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布鲁斯担心她会因为绑架经历而留下阴影所以给她夸夸，布鲁斯好！
　　墙壁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响着，好布鲁斯抬手看了眼手表：“那么米拉，你愿意来韦恩庄园住一晚吗？”
　　“杰森难得能和同龄人玩到一起。”他又摸了摸杰森的脑袋，朝米拉眨了眨眼睛，“我也很欢迎你。”
　　总之先放在眼皮子底下，别真被截了。
　　作为蝙蝠侠的搭档，杰森非常配合，一脸期待地看向米拉。
　　米拉感觉自己幸福地要飞起来了：“我非常乐意！韦恩先生！还有杰森！我也很喜欢你！”
　　杰森表情不自然起来。
　　怎么会有人刚认识没多久就这么说啊！
　　但他真的做不到去反驳一个被人渣黑面具绑架后逃出来又倒霉的经历了一次绑架的人。
　　想到这里，杰森严肃地说：“我会保护你的！”
　　米拉觉得杰森需要学习防诈骗技巧，表情也认真了起来：“我也会保护你的！”
　　布鲁斯察觉到米拉对杰森直球抵抗力的担忧，唇角上扬了一点点。
　　哦！阿福一定会喜欢这一幕的！
　　——
　　能让一个人在十分钟内从家里赶到GCPD见的人不止有蝙蝠侠，还有布鲁斯·韦恩。
　　就在米拉围着布鲁斯转圈圈的时候，黑面具杀了出来。
　　“布鲁斯·韦恩！”罗曼冲过去就抓住布鲁斯的衣领，咬牙切齿，“你竟然想抢我的女儿！！！”
　　柔弱阔佬汗颜，抬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冷静一点，罗曼，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女儿，但是如果你的女儿失踪了，我很愿意帮忙。”
　　“你竟然还假装不知道！”罗曼想从眼神不善的杰森身后拎起臭脸的米拉，但两个小孩同步急退躲开，避免了自己成为人质的可能。
　　罗曼没有在意，此时，他愤怒的大脑上了布鲁斯·韦恩buff，变得愤怒而冷静，抬手指着米拉：“她就是我的女儿。”
　　在布鲁斯、杰森和众多握上手枪就差拔出来的警员的注视下，米拉摇头摇成了拨浪鼓，抬手指着罗曼：“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绑架我的人。”
　　“我是看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孩子太激动了！”罗曼从大衣内袋掏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给米拉看，“我们一模一样。”
　　布鲁斯看着那张小罗曼照片，心情复杂地继续当哥谭宝贝：“竟然这么像？”
　　杰森因为把米拉护在身后，被照片上小男孩和米拉近乎复刻的脸糊了个结结实实，瞳孔地震，下意识反驳：“但这不能证明米拉就是你女儿！”
　　杰森一点也不想知道黑面具长什么样！他今晚就要去踢黑面具屁股！！！
　　米拉瞪着那张照片，完全无法反驳面容的相似，但谁说长得像就有血缘关系！
　　她发出合理质疑：“你一直戴着面具，谁知道你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无视米拉和杰森的反驳，罗曼对布鲁斯·韦恩的话大发雷霆，抓着他衣领的手狠狠抖了几下：“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韦恩！你甚至不记得我长什么样！”
　　愤怒过后，他用另一只手掏出紧急打印出来的虚假鉴定书用力一抖：“我还有亲子鉴定书！”
　　虽然还没开始鉴定，但他可以伪造！
　　布鲁斯：“……”
　　杰森：“……”
　　米拉：“……”
　　为什么要揪着我/布鲁斯吼？
　　米拉根本不相信那张鉴定书，但她冷静了下来：“我相信你，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哥谭福利院办手续吧！”
　　邪恶的黑色骷髅头！快点放开韦恩先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韦恩家庭的美梦 黑骷髅头还在追着杀

　　米拉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幸运会落到自己身上。
　　“没错，米拉小姐。”医生将一份亲子鉴定递给他，眼中充满肯定，“你就是布鲁斯·韦恩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米拉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情不自禁地看向医生旁边的男人。
　　布鲁斯·韦恩就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斜射下来，让他宛若太阳本身。
　　他温和而痛心地看着米拉：“我知道这很突然。”
　　布鲁斯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了手：“但是，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善良的二哥杰森和没有脸的大哥也期待地看着她。
　　米拉激动地伸出手，就在她那只飞速伸出的手即将握住布鲁斯的手时，一只长着黑骷髅脑袋的狗窜出来把她的胳膊咬断了。
　　米拉惊醒，冷汗涔涔。
　　天杀的黑骷髅头！梦里也在追着她杀！
　　昨天，在罗曼的照片、鉴定、手里抓着布鲁斯的威胁和纠缠之下，米拉最终还是被罗曼带走。
　　相应的，罗曼进入了监护人的一个月观察期，期间，他的被监护人米拉出现任何意外都将与他直接相关。
　　而对于米拉而言，好消息是罗曼刚把她带回家就接了个电话大喊着“蝙蝠侠怎么又来找事！”匆匆忙忙地走了。
　　赞美蝙蝠侠！
　　“早安，米拉小姐。”
　　秘书女士，代号为李的“全能管家”敲响米拉的房门。
　　“请尽快准备好，老板要见你。”
　　米拉装死，想象自己已经灵魂出窍，正飞往天堂。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如果她一定要有一个父亲的话！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布鲁斯·韦恩！
　　钥匙捅进门锁的声音响起，米拉立马窜了起来：“我知道了！马上起来！”
　　在不可抗力的推动下，米拉最终站在了于昨天被她烧毁的庄园一角。
　　假装没有看到背对着她站在废墟前的黑骷髅头，米拉对着黑灰色的废墟露出欣赏的神色：“真美啊！这完全就是艺术品，朴素的黑灰色在不破坏庄园整体的情况下为这栋建筑增添了独特的美感。”
　　她语气陶醉地打补丁：“相信我，这份作品诞生的初衷是一位可怜的小女孩想给刚找到自己的家人做一顿晚饭的纯粹之心。”
　　再怎么装模作样的心也敌不过米拉的胡言乱语，罗曼简直不敢相信他有这么一个女儿。
　　“你根本不知道你烧的是哪里是吗？！”他转身，近乎愤怒地盯着米拉，像是被触碰了逆鳞。
　　米拉咽了下口水，哈哈干笑：“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厨房？”
　　罗曼语气冷飕飕：“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对我意义非凡，而你毁了它。”
　　直觉告诉米拉罗曼在瞎扯，但她还是低下头，做出愧疚的表情。
　　厨房确实是她烧的，而庄园说不定真的是黑骷髅头对美好童年的唯一回忆。
　　怀抱着对韦恩先生的向往之心，米拉决定放弃深想黑骷髅头不抓她不就没这事儿了吗，和真该一把火把黑骷髅头和庄园烧了一了百了。
　　起码如果是韦恩先生，一定不会想着把暂时的监护人和庄园一起烧了。
　　而知道一切的秘书女士以为自己听错了。
　　罗曼把他的父母和西恩尼斯庄园一把火烧了的事情在哥谭反派圈里也不算什么大秘密，现在的庄园其实已经翻修过一次了。
　　罗曼在乎西恩尼斯庄园的几率和他将米拉视作/爱子的几率差不多。
　　她为疑似真的在愧疚的米拉点了根蜡。
　　愧疚，但因为面对的人是黑骷髅头所以也不是很愧疚的米拉看看黑灰色的废墟，又看看放在角落的装修工具，打起了精神。
　　米拉态度积极：“很抱歉损坏了你对美好童年的回忆，请务必让我做出补偿！我可以把这里修好！”
　　让秘书把米拉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当苦力修废墟的罗曼：“……”嘲讽吗？
　　他根本不在意庄园被烧的这一片地，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厨房，他只是想给米拉找罪受。
　　但是为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这个小鬼就自己先开口了？
　　罗曼居高临下的看着跃跃欲试的米拉，陷入沉思。
　　他的本意是看米拉不高兴他就高兴了，但现在米拉这么积极，他怎么高兴？
　　难道要让他说：你别想碰这里的一个装修工具！现在就给我去吃厨师用空运食材准备的丰盛早餐，然后再吃点餐后水果，这里是我的副卡，你立马去给我消费一千万！花不完就不许回来！
　　罗曼拒绝这种尝试，也根本不相信米拉是真心愿意修的，再次加码：“修不好不许吃饭！”
　　米拉不可置信地看着罗曼，这就是哥谭的黑/帮老大吗？如此吝啬！如此黑心！
　　但是好吧，谁让这里确实是她烧的。
　　她勉为其难地点头：“我知道了。”
　　修不好就不提供三餐而已，她将出去觅食养活自己！
　　米拉点头的速度太快，罗曼的怒火更盛，还要发难。
　　旁边，秘书女士和申请对话的门口保安进行了简单的沟通，低声将信息转达给了罗曼。
　　“老板，布鲁斯·韦恩来了。”
　　一句话，让罗曼和米拉同时看向她。
　　罗曼的脸更黑了。
　　大概率都做不到早起吃早餐的人，一大早过来不是来给他找茬的还是干什么？
　　米拉的眼睛亮了。
　　虽然她相信自己能养活自己，但比饥饿先来的是布鲁斯宽阔的胸膛！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你去餐厅吃饭。”罗曼咬牙切齿地对米拉说完，转身整理着衣领走向庄园大门。
　　虽然他不打算让布鲁斯·韦恩进来，但是万一韦恩进来了，又看到米拉在刮墙抹腻子，他的脸要往哪里放？！
　　米拉坚定地站在原地，决定向韦恩先生卖惨。
　　去餐厅吃饭？开玩笑！你说去我就要去吗？！
　　自觉留下的秘书女士做了个请的动作。
　　米拉：“……”
　　米拉因不可抗因素前往餐厅吃饭。
　　此时，哥谭宝贝站在西恩尼斯庄园门前，看到罗曼走过来，笑得灿烂，“早上好罗曼，我代表哥谭福利院来看看米拉的状况。”
　　“那你真是多·虑了。”罗曼皮笑肉不笑，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仅有的家人，我当然会好好对待她。”
　　“好吧。”布鲁斯耸肩，“但是我担心米拉来到陌生环境后会有些不安，而且回访是固定流程。”
　　说完他指了指大门：“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罗曼想到米拉的胡言乱语，很想问布鲁斯·韦恩米拉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孩？
　　她还会不安？到底有没有人记得是米拉烧了他的房子？！
　　愚蠢的布鲁斯·韦恩被那小鬼的外表骗的团团转，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模样！
　　想到这里，罗曼心理平衡了点，继续阴阳怪气：“我的孩子在享受福利院里绝对无法提供的美味早餐，或许你可以明天再来。”
　　布鲁斯像是被提醒了一般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还没吃早餐，你们今天的早餐是什么？”
　　罗曼：“……”
　　罗曼被这过于明显的暗示气笑了，满怀恶意地说：“黄瓜三明治，还有没加任何酱料的蔬菜沙拉。”
　　布鲁斯的笑容垮了垮：“我不知道你还记得我讨厌这些食物，但是别担心。”
　　他夸张的叹了口气，眼神诚恳：“我已经克服了这些食物，而且我由衷的希望能和米拉一起共进早餐。”
　　装模作样的韦恩！
　　罗曼恶狠狠地盯着布鲁斯那张虚伪的脸，忍住暴怒打开大门：“那真是太·好了，欢迎你，布鲁斯。”
　　布鲁斯露出笑容，两人并肩走向庄园。
　　餐厅内。
　　米拉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餐厅大门。
　　就在她要忍不住窜出去的时候，布鲁斯·韦恩出现了。
　　没能注意到旁边的黑骷髅头，米拉立马跑向布鲁斯，紧张伸手：“韦恩先生好。”
　　“早上好，米拉，你可以叫我布鲁斯。”布鲁斯·韦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米拉，确定她没事后笑容真实了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希望昨天的事情没有吓到你。”
　　米拉激动地憋红了脸，正要开口回答，罗曼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而且和我很像。”男人的语气慈爱，按住她肩膀的手用力，充满威胁意味。
　　米拉本来因为肩膀上的那只手有些蚌住，注意力也被拉到黑骷髅头身上。
　　罗曼按着她肩膀的感觉就像是有鬼站在她身后、有枪抵着她后背、有炸弹绑在她身上、有黑骷髅头想掐死她。
　　令人汗毛竖立。
　　但在罗曼说他们很像的时候，她怒了。
　　他们哪儿像了？除了脸哪像了！而且就算是脸也不一定真像！
　　“小孩子不用有太多压力。”布鲁斯摸了摸米拉的脑袋，安抚着看起来快要炸了的孩子。
　　和黑面具像不像他不知道，但和杰森蛮像的，炸之前都会瞪大眼睛握起拳。
　　米拉被摸的瞬间变乖。
　　罗曼很想把韦恩的那只手拍开，但再次忍住了，只是皮笑肉不笑道：“你说的对，我只希望她不会从别人身上学到什么恶习。”
　　布鲁斯假装没有听懂罗曼的阴阳怪气，蝙蝠侠在计划给黑面具做新表。
　　他略过罗曼的话题，只是看着米拉：“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吃早餐。”
　　“我的荣幸！”米拉学着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台词，笨拙地回答。
　　布鲁斯看着遮不住眉眼间兴奋的小女孩一本正经的样子，表情更加柔和，弯眸笑了笑。
　　米拉呆住了。
　　年幼的孩子大脑混乱的有些理不清状况，米拉晕头转向、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天呐，那就是一个充满父性的笑容。
　　布鲁斯·韦恩当然不是米拉的父亲，但他是一位父亲。
　　她被布鲁斯看作为和他孩子一样的孩子。
　　米拉晕乎乎地和布鲁斯一起吃了早餐，并在他的提议下一起逛起了庄园。
　　路过那片被烧毁的角落，布鲁斯看着堆放在角落的装修工具，有些好奇地问：“这里是要重新装修吗？”
　　罗曼面色铁青地看着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不，那些是我孩子的收藏。”
　　米拉诧异地看向罗曼：“你还有其他孩子？”
　　罗曼假笑：“说什么呢？我的孩子，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收藏吗？”
　　她看着那片因自己而出现的废墟，保持了沉默。
　　布鲁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米拉。
　　米拉立马像是被叫到的金毛犬一样往他身边凑了凑：“我不小心把这里烧了后罗曼很伤心，作为补偿，我在想把这里修好。”
　　什么会不会麻烦到布鲁斯、不想让布鲁斯担心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布鲁斯问了！布鲁斯想知道！说！
　　罗曼故作宠爱地揽过米拉的肩膀：“每个孩子都独一无二，我不会阻止她去接触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很高兴她有这份孝心。”
　　布鲁斯故作迟疑：“……你的意思是米拉的爱好是建筑？”
　　罗曼欣慰道：“很特立独行对吧？但我是个开明的家长，我支持她。”
　　布鲁斯沉默片刻：“她叫什么名字？”
　　罗曼：“西拉。”
　　“她叫米拉贝尔。”布鲁斯皱起了眉。
　　罗曼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恍然大悟：“你刚刚问的是她之前的名字吗？”
　　他站在米拉身边，按住她的双肩，向布鲁斯介绍：“西拉·西恩尼斯，她的新名字。”
　　米拉早有预料，她完全没有伤心，只一味对布鲁斯摇头。
　　她没有改名！自我介绍也不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拍摄蝙蝠侠之影 可靠的摄影也是可靠的……

　　米拉不知道布鲁斯到底和罗曼说了什么，她后面被支开了。
　　总之，她可以上学了，只是从原来的学校转到了哥谭学院，并当天入学。
　　米拉对新的学习环境并不排斥，但在被老师带到五年级里的时候，她还有点懵。
　　米拉不理解，直接问了出来：“老师我应该在六年级。”
　　老师表示没有错：“安排你入学的李女士怕你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下调了一个年级。”
　　米拉：“……”
　　明白了，是哥谭人对哥谭福利院根本不会好好养孩子的刻板印象。
　　直到坐在五年级小朋友提姆的旁边，米拉仍在为自己的年级悲伤。
　　“很高兴我们能成为同学。”看到熟悉的共患难小伙伴，提姆很开心，“之前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提姆·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
　　男孩的眉眼弯起，眼眸中漂亮的蓝色像是把白云晕染进去的蓝天。
　　米拉有被提姆漂亮的眼睛冲击到，晕乎乎地自我介绍：“我是米拉贝尔·威尔逊，你可以叫我米拉。”
　　啊？疑似姓西恩尼斯？不讲不讲。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监护人不是什么好人，米拉对交朋友暂时保持不确定的态度。
　　万一黑骷髅头不当人给她出个手刃好友证明自己的地狱关卡呢？那提姆也太倒霉了！
　　但提姆有自己的想法，他沉思片刻，掏出了相机，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压低声音：“我昨天拍到了罗宾的照片。”
　　米拉毫无意志力地凑了过去：“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在被家长带回去后又出去的事情了。”
　　提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米拉看到了相机里的照片。
　　穿着红黄绿配色衣服的罗宾从房檐跳下，黑色的多米诺面具只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于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的笑容便愈发璀璨。
　　昏暗杂乱的背景掩盖不住那份活力，角落糊成一团的大片黑影则证明了此时的罗宾并非孤身一人。
　　米拉完全被提姆的拍照技术迷住了，她按住超级伙伴的肩膀，眼中满是崇拜与真诚：“教我。”
　　第一次和人线下分享成果的提姆心里美滋滋，矜持道：“这可不是能简单学会的。”
　　米拉发挥了自己的热情开朗：“提姆！我的挚友！你是如此的热情开朗、帅气可爱、博学多识，如同韦恩先生一样魅力无限！”
　　提姆还没见过这样的，受惊般瞪圆了眼睛：“你交朋友都这样的吗？”
　　米拉深情款款：“我只对你这样。”
　　提姆没有被迷惑，他小小年纪就有大大的冷酷：“你要是中途放弃我很吃亏。”
　　米拉觉得提姆说的有道理，依依不舍地掏出了昨天从蝙蝠侠手中获得的棒棒糖，她现在的护身符，珍之重之地递给提姆当学费。
　　米拉的决心终于让提姆动容了。
　　这可是蝙蝠侠给的棒棒糖！他的那根已经被他放进玻璃罩里和之前买到的蝙蝠镖摆在一起当收藏品了！
　　“好吧，我教你。”提姆郑重地接过棒棒糖，“我们下午七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相机，可以先用我的备用机。”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收好，板起小脸：“你的糖我会收好的，等你成功从我手里毕业我就还给你，但如果你半途而废它就是我的了。”
　　“提米！”米拉被眼前闪耀的品德与坚持照耀到了，郑重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两个乖小孩开始认真听课。
　　直到下课，他们才开始新的讨论。
　　“你拍到过蝙蝠侠吗？”米拉小心翼翼地捧着相机欣赏提姆的杰作，很快发现里面最多也只是有蝙蝠侠一闪而过的影子。
　　“没有。”提姆来自于摄影师的骄傲收缩了一点，“他太快了，制服的颜色几乎和夜晚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发现，成功拍到的那些大多也糊成了一片黑。”
　　“不过我迟早会拍到！”提姆握拳，眼神坚定，“我会不断调查他、分析他、预判他、蹲守他，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拍到清晰的蝙蝠侠之影！”
　　米拉热烈鼓掌：“哇！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哇，可怕。
　　提姆被夸的唇角上扬：“其实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规律，就是哥谭的晚上……”
　　“哥谭的晚上很危险。”杰森像鬼一样的声音幽幽响起。
　　两人近乎同步地抖了一下。
　　杰森·陶德，昨天与他们共患难的另一位倒霉蛋。
　　看到两人被他吓到，杰森抱臂，用一种特有的英伦腔调阴阳怪气：“我以为你们两个人的代名词是英勇无畏。”
　　罗宾正不赞同地看着你们。
　　“杰森！”米拉很快回过神来，雀跃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杰森有点别扭地承认，他确实是因为知道米拉入学了才趁下课从高年级找来的。
　　也幸亏找来了。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两人：“你们刚刚不会是在讨论晚上去拍蝙蝠侠吧？”
　　好孩子提姆大脑风暴中，杰森身上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心虚，却不妨碍他不打算实话实说。
　　在脑子彻底接收面前的杰森是个好人前，米拉嘴快于脑，说出了加工过的半诚实话语：“我们刚刚在讨论罗宾，顺嘴提了一下哥谭记者好像从来没人拍到过完整蝙蝠侠的事情。”
　　还在想借口的提姆默契打配合，信誓旦旦：“如果我是记者，我肯定能拍到。”
　　杰森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从哪里开始听的？”
　　提姆和米拉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男孩用极其可信的乖小孩眼神和杰森对视：“好吧，但我刚才只是说说，没真想大半夜去蹲。”
　　米拉使用了不输提姆的乖小孩眼神：“是的，提米他只是有点中二。”
　　“嘿！”提姆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忿忿地侧头凝视米拉。
　　米拉被小伙伴眼神戳了一下，心怀愧疚地补充道：“我是说我们两个都有点超凡情节，对特立独行的事情情有独钟。”
　　提姆对米拉加入她自己就对结论进行美化的行为很失望：“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挚友！”
　　米拉愧疚垂头：“对不起，提米，是我太坏了。”
　　提姆怒气冲冲，但还是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只是不再看她：“够了！我们绝交！”
　　米拉瞬间瞪大眼睛，为迅速破裂的友谊感到心碎：“提姆！原谅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那样了！”她苦苦挽留。
　　多么悲惨的友谊，多么可爱的别扭，如果这个时候有个能忘记他们想夜间观鸟的黑发蓝眼小男孩出现当调解员，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杰森冷笑：“转移话题？”
　　提姆有些忧郁了。
　　他觉得自己刚刚和米拉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他们都这么努力了杰森的注意力怎么还在夜拍上？！
　　米拉看向天花板装傻。
　　杰森毫不动摇的结果让他们的表演显得很失败，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装傻到底了。
　　杰森感到了头疼。
　　此时的两人身上充满了小孩子的不让我干我偏干的固执。
　　布鲁斯和迪克难道就是这么看他的吗？
　　罗宾鸟自我反省了三秒，决定安排一点定位器盯着两个人以防不测，当然如果布鲁斯或者迪克敢往他身上放定位器他将爆炸！
　　单纯反省但不改的杰森认认真真观察一遍米拉，虽然已经确定女孩身上没受什么伤，但依旧有点担心：“那个黑骷髅头没对你做什么吧？”
　　“杰森！”米拉的装傻表情消失，眼睛亮亮，“谢谢你这么担心我，不过我没事，多亏了韦恩先生！啊，还有昨天制裁了黑骷髅头的蝙蝠侠和罗宾！”
　　杰森松了半口气。
　　全松是暂时不可能的，米拉只要还呆在西恩尼斯庄园一天就不能让人放心。
　　提姆疑惑：“黑面具？他和米拉有什么关系？”
　　杰森看向提姆。
　　提姆迷茫眨眼，想起自己还没和共患难的杰森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提姆·德雷克，米拉的挚友。”
　　然后就继续诚恳地看着杰森。
　　他不仅自我介绍了，还是米拉的挚友，这样总可以和他说了吧？
　　杰森明白并深切地理解了一切，提姆是个聪明蛋，但他还是要问：“谁说黑面具了？”
　　提姆很诚实：“黑骷髅头加上昨天被蝙蝠侠和罗宾制裁，我只能想起黑面具。”
　　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正常的普通小孩根本不可能知道昨天黑面具被打击了！是黑骷髅头这种昵称太形象了吗？总不能是米拉说了罗曼的事吧？
　　杰森看向米拉，米拉看着提姆，与有荣焉：“他一直这么特别。”
　　杰森：“……”
　　杰森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欣慰中有些心累：“……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我们也认识不到一天。”米拉翘着并不存在的尾巴，非常开心，“但你仍然非常担心我，担心提姆，我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所以快忘记夜拍的事情吧好朋友！
　　提姆并不反对，悄悄藏好相机，把夜拍当做没有的事：“杰森，我的挚友。”
　　杰森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纠结了好一会儿，心情复杂地问：“……你交朋友都这样？”
　　提姆：“我和米拉学的。”
　　米拉以此为傲：“我觉得很有用。”
　　提姆没有被转移话题，他坚持不懈：“所以米拉，黑面具是怎么回事。”
　　米拉的表情沉重下来：“原本，我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相处，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我就是西西匹斯的继承人。”
　　提姆百科开始发力：“是西恩尼斯。”
　　米拉很有理想：“反正黑骷髅头迟早会被蝙蝠侠制裁进黑门监狱然后接受死刑的摩擦，等我继承家族就改姓西西匹斯，雇佣杀手把黑骷髅头护送到地狱！”
　　刚刚还有点担心米拉心理状态的杰森目露欣赏，对她的志向大加称赞，完全成了鼓励派：“没错！就该这么想！你一定能继承西西匹斯！”
　　提姆：“……”这是否有些许溺爱了？
　　伴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杰森把布鲁斯准备的手机递给米拉，再三叮嘱有任何麻烦就立即联系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
　　太阳略显西落的征兆，放学的铃声响起，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刚成为朋友的两个人结伴而行。
　　站在校园门口等待一会，米拉很快接受了没人来接自己的现实，摸摸口袋里靠谱秘书给的钱，决定找地方吃饭。
　　有司机来接的提姆看了看时间，开口提议：“米拉，来我家做客吧。”
　　米拉咽下准备和提姆告别的话，迟疑片刻，神情凝重：“提姆，我和黑面具有关，那个阴险狡诈、作恶多端、居心叵测的家伙如果知道我们是朋友说不定会为难你。”
　　提姆一本正经地点头，又忍不住笑：“不是要和我学拍照吗？我们一起回去拿相机，吃完晚餐我就可以教你了。”
　　看着提姆脸上的笑容，米拉觉得自己可能会爱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观鸟摄影基础学 沉浸式自嬷表演法

　　“我恨你，提米。”
　　哥谭的夜晚具有令人震撼的美丽与致命的危险，暂且不说有魅力的部分，危险的它就是一个光着膀子但全副武装，要枪有枪，要刀有刀，还凶神恶煞溶于阴影的彪形奇行种。
　　所幸，今天的哥谭夜晚里没有拿着相机观鸟的小孩。
　　此时的米拉正坐在电脑桌前修照片，努力摸索那些套锁、曲线、印章、图层、滤镜、调色、亮部对比等等密密麻麻的功能。
　　“嘿！你刚刚还看上去像是爱死我了。”提姆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照片收藏，一边坏心眼调侃，“还记得吗？绝不放弃。”
　　米拉哀嚎：“但我以为的学习过程是穿梭在哥谭的夜晚，调查他们的行动路线然后提前蹲守！”
　　提姆得意的表情非常邪恶：“是的，米拉，但你离能做那些事还远。”
　　他抽出一张照片晃悠：“如果你想得到这样一张照片，不能单单只用相机拍，而且你想晚上和我一起跟拍要学的还很多。”
　　米拉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开口：“比如？”
　　提姆：“比如能画出哥谭地图。”
　　米拉：“……”
　　米拉的声音发颤：“我能问为什么要学这个吗？”
　　提姆眼神坦荡：“跑的时候不会进死胡同，你也不想遇到劫匪的时候被堵吧？这真的很有用。”
　　米拉觉得自己跟拍无望，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有用。”
　　不愧是能拍到罗宾的男孩！
　　得意的邪恶表情消失，提姆现在笑的像是一个天使：“那还学吗？”
　　米拉：“……”
　　学！学的就是提姆的观鸟摄影特训！
　　提姆欣慰地拿出纸笔列教案，浑身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教师光芒：“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你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观鸟摄影师！”
　　米拉被激励到了，还有一点感动：“你真的觉得我能成为比你更优秀的观鸟摄影师吗？”
　　提姆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你可是我的学生，我有什么不对你充满信心的理由？”
　　说完，他顿了顿，安抚道：“不过，如果你没能成为比我还优秀的观鸟摄影师也不要气馁。”
　　提姆认真地看着米拉，哪怕是脸上的婴儿肥也难掩他的严肃：“这绝不证明你不够努力，这只证明你的天赋在其他方面。”
　　米拉彻底感动了，她指向提姆的书架，灵魂发问：“提米老师，你这么小，为什么会看《怎样和孩子沟通》这种书。”
　　提姆尴尬地咳嗽一声：“为遇到罗宾做准备。”
　　其实他书架里更多的是《怎样和人交朋友》。
　　说完，他眼神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米拉诚实反馈：“非常感动，罗宾一定会喜欢和你说话的，但我不能同时是你的朋友、学生、同桌、修图助手、拍照伙伴和实践学习内容的实验对象。”
　　提姆眼神清澈地看着米拉：“米拉，我的挚友。”
　　当你用一个招式获得一个朋友的时候，请不要抱有你的朋友不会用这个招式来对付你的侥幸。
　　在她成为比提姆更厉害的观鸟摄影师之前，提姆已经先成为了比她更厉害的挚友忽悠师。
　　作为招式创始人，米拉相信自己不会中招，信心满满地在心中排练一遍自己的反应。
　　她会露出冷酷的眼神，带着不满和对提姆贪婪的谴责，大声告诉他：不可以！
　　行动上，米拉根本没看排练本，迅速妥协：“好吧，你可以。”
　　她真的无法拒绝一个在明知她现在的监护人是个很可能会牵怒他人的人渣还依旧和她交朋友，答应教她夜晚观鸟还注意她的安全，用极其负责的态度和行动教导她的提姆。
　　天呐！他真好！
　　为了未来能在哥谭里穿梭拍照，米拉沉浸在修图中，只为在修图方面尽快毕业。
　　然而，终于想起她的某些人并不想给她更多的时间，门铃的响声让两个小孩警惕地对视一眼。
　　米拉通过猫眼向外看，刷新在门外的秘书女士让她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秘书女士再次敲门：“米拉小姐，老板让你回家吃饭。”
　　米拉看向提姆，眼中含泪：“提米，再见了，如果我明天没能出现在你旁边的话，接下来你人生中遇到的任何动物都有可能是我。”
　　提姆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纠结：“蚊子也是吗？”
　　米拉胡乱点头：“是的，以后要是有蚊子吸你的血，你千万不要拍，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我。”
　　说完不给提姆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挥手告别，按下门把手只开了条缝，迅速挤了出去，又反手关上门，没让秘书女士看到一片多余的衣角。
　　“我们走吧！”说完，米拉从石阶上蹦了下去，表示自己迫不及待，实际上只是在强撑罢了。
　　她坐上停在德雷克庄园门口的车，低头系安全带：“没想到你竟然会忘记来接我。”
　　米拉发出“我担心你”的套话声音：“是今天很忙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感谢小姐对我的担心。”秘书女士低声解释，“安排接送你上下学的司机被其他帮派的人报复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医院。”
　　“但是请放心。”她说的很肯定，“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米拉沉思：“这样啊，那我以后放学想去朋友家做客的话，直接告诉那个司机就可以了对吧？他的伤还好吗？”
　　秘书女士：“小姐还想要那个司机接送你吗？”
　　“为什么不？”米拉翘起了尾巴，“我猜那是你安排给我的专用，我喜欢专用的。”
　　秘书女士点头：“那么没错，如果你想要去朋友家玩，直接告诉那位司机就好。”
　　米拉露出后知后觉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孩童自以为表演的很好的夸张：“意思是你原本准备换掉那个司机吗？”
　　秘书女士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孩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她唇角上扬：“因为你可以有很多专用。”
　　米拉瞪圆眼睛，像是没想到还能这样。
　　秘书女士被米拉的表情逗笑。
　　对话间，米拉收获到了一位专用司机，也收获到了可靠秘书的一点点喜爱，车内的气氛轻松下来。
　　就在距离西恩尼斯庄园还有一段距离时，秘书女士接到了一通电话。
　　听着电话里下属的报告，她踩下了油门。
　　“很抱歉，小姐，你今天可能见不到老板了。”秘书女士像是没招了，近乎棒读般陈述，“GCPD收到了神秘人士整理的一些证据，蝙蝠侠和罗宾已经到了庄园里，老板可能要去黑门监狱走一趟。”
　　说完，她补充道：“按照现在的车速，你大概能见到老板最后一面。
　　米拉愣住了。
　　她想到了自己刚得到的那个房间，只属于她的房间。
　　难道她即将失去他刚得到的家庭吗？她甚至没有机会叫对方一声父亲，没能和对方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
　　车辆还在行驶，米拉悬着的心渐渐下沉，正正好好落入了心脏该待的地方。
　　无论内心多么抵触，嘴上怎样否认，她也无法否认他们那张极端相似的脸。
　　虽然她的生命危险因此解除还被天降巨富砸中，但她失去的可是自己最后的亲人啊！
　　米拉咽下不怎么道德也可能道德的欢呼声，表演出两分之两百的茫然无措。
　　直到车辆停在西恩尼斯庄园的门口，米拉也仍保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而正如秘书女士所言，她们见到了罗曼最后一面，蝙蝠侠和罗宾正在把他绑起来。
　　男人狼狈地倒在地上，本该整洁的白西装上沾满尘土与污渍，特制的绳索把他缠绕成半条毛毛虫，但他仍在挑衅蝙蝠侠。
　　罗曼：“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黑门监狱根本关不住我！我会出来的！而到时——”
　　罗宾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块他们打到厨房时顺手拿的一块面包，一整块直接塞进罗曼嘴里直达喉咙眼，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米拉看着在呕吐和咀嚼之间反复挣扎的罗曼，脸上茫然失措的表情差点被笑容转走。
　　罗曼注意到了她，忍耐住呕吐的反应直直看过去。
　　两双颜色稍有不同的蓝眸对撞，却没有人率先发出声音。
　　米拉忽然有点笑不出来。
　　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吗？
　　真的。
　　她和罗曼根本没见过几面，对方还是出名的人渣，这个时候说难过太假了。
　　但或许，她是有些疑惑的。
　　她看过那张被罗曼称作“证据”的照片。
　　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吊带短裤的年幼金发男孩大概身处书房之类的地方，他放松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浅色的眼睛直直望向镜头。
　　她说长得像就不代表自己是罗曼·西恩尼斯的女儿。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们之间百分百没有关系。
　　但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罗曼。”米拉终究只是这么叫他，却又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她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或者两分钟。
　　这个时间间隔已经不适合继续说什么了，但她认为这种停顿对气氛的渲染很有帮助：“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米拉由衷的希望黑骷髅头什么都不说，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和哥谭死刑说hello去吧老登！！！
　　罗曼：“……”
　　罗曼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也可能是来不及说，警车声逐渐靠近，GCPD的警员冲进大门，神情肃穆，行动谨慎地把他带走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米拉侧身，眼神跟随着罗曼的背影，直到他被押送上车，直到车也离开。
　　米拉不存在的抽人大尾巴开始邪恶地甩。
　　这时，在警察来之前就消失的罗宾鸟从高处落下，动作僵硬地掏出一颗糖递给米拉，又迅速飞离消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米拉已经做完了接糖揣兜继续保持悲伤沉默的一连串流程。
　　就连秘书女士也开口安慰：“我会很快把老板捞出来的。”
　　米拉猛地转头看向秘书女士，终于从沉浸式自嬷表演法中脱离，不可置信道：“死刑的也能捞？！”
　　看人渣去死并不会让人真情流露，破防才会。
　　秘书小姐很直言不讳：“阿卡姆其他人有没有病我不知道，老板是真有病。”
　　米拉：天杀的！高兴早了！这也能捞？！！
　　还没见识到哥谭真正黑暗的米拉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那双悲伤的眼睛 蝙蝠侠为什么只是在旁……

　　只要是脑子还算清醒的人，就不会转头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刚领回来没多久的孩子。
　　当罗曼得知自己的下属没在校门口找到米拉的时候，他不是很意外。
　　他换上一件新的白西装，派人去把人找回来，还惦记着让米拉把那片废墟重新修好。
　　但罗曼还没等来米拉，就率先迎来了蝙蝠侠和罗宾的铁拳，罗宾甚至装作不经意的踢了几次他的屁股！
　　这种耻辱让他哪怕被绑起来仍在愤怒，他发誓！等他从黑门出来就要把罗宾绑起来踢！
　　罗宾听到了黑面具的怒吼，爽朗一笑，掏出面包就把他的嘴堵死。
　　松软的面包被挤压成一个硬坨填充他的整个口腔，甚至直接戳进了他的喉咙，罗曼想说不能说，想嚼不能嚼，呕也呕不出来，他就这么面目狰狞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米拉。
　　想留点面子的欲望占了上风，罗曼冷静了下来。
　　他从未觉得罗宾有如此阴险过，蝙蝠侠为什么就只是在旁边看着？！
　　“……罗曼。”
　　他看到了西拉，同样看着他的女孩这么叫他，像是搞不明白现在的局面，沉默了下来。
　　寂静蔓延整个客厅，让他有些烦躁和难堪，他和女孩对视，率先注意到的是那张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然后才是那双颜色也相似的眼睛。
　　只有一瞬间，罗曼·西恩尼斯后知后觉。
　　他们血脉相连。
　　也是在这一刻，罗曼从想和布鲁斯·韦恩攀比的想法中清醒了过来，他想到了死于自己手下的父母，
　　一个想法霹雳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孩子一把火烧了。
　　这种想法不是猛然出现的，或许早在得知米拉烧了厨房的那一刻这种想法就已经有了苗头，只在这一刻明确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长久的寂静终于被打破，年幼的孩子仍旧看着他，轻声问：“我们还能再见吗？”
　　罗曼：“……”
　　罗曼的沉默震耳欲聋。
　　要回答吗？怎么说？说什么？难道他要把嘴里的面包嚼嚼嚼咽下去然后跟她说话吗？先不提嘴里变成硬坨直接塞到他喉咙的面包很难嚼，就说它不要面子的吗？这死小鬼就是故意的吧？！蝙蝠侠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
　　罗曼永远忘不了米拉悲伤的眼睛，他发誓出狱后就要把她扔海里喂鱼！
　　杰森永远忘不了米拉悲伤的眼睛，并从高处跳下来递出了安慰的糖果。
　　罗曼被警察带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从秘书女士那里得知了罗曼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出狱的噩耗，但在把罗宾的糖果放在枕下后，米拉晚上依旧睡得很香。
　　//
　　清晨，秘书女士敲门叫米拉起床，米拉从被窝茧房里出来，很快换好校服洗漱完成 。
　　“早上好。”米拉边飞快下楼边向站在楼梯下面等自己的秘书问好，“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在黑骷髅头不存在的庄园里，米拉很有人际交往的心情。
　　“叫我李就好。”秘书女士看了眼手表，把能和她联系的手机递给米拉，“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手机及时联系我。”
　　说完，又带米拉去书房和新厨房认清地形，最后停在一个有着电子锁和指纹锁的房间门口帮她录入指纹。
　　她打开保险门让米拉看里面的东西，平静开口：“这里面大多都是手枪和武器弹药，过段时间我会联系专业老师教你怎么使用。”
　　米拉看着挂在房间墙上的长枪短/枪，倒吸一口凉气，很快接受良好：“我能拿去送人吗？”
　　比如韦恩先生，还有提米和杰森。
　　秘书女士委婉道：“这是让你遇到什么事来这里拿枪把人崩了。”
　　米拉保持着这份震撼去餐厅吃完早餐，这才坐上上学的车正式开始新的一天。
　　“司机养伤过几天才能到岗，这段时间由我送你上学。”秘书女士启动车辆，看了坐在后座的米拉一眼，“另一层原因是老板最近不在，由我接送能保证你的安全。”
　　米拉点点头，又好奇探头：“所以罗曼进监狱后他的产业真的会有动荡？”
　　比如帮派解体啊，秘书默认辞职啊，她要么继承家产，要么被暗杀之类的。
　　秘书女士并不反驳米拉的猜想，只是解释：“老板进监狱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因为之前的教训，就算有人想有所动作也会等起码半个月，也可能更久。”
　　米拉神色遗憾，怎么感觉罗曼很命长的样子？
　　平安抵达学校，她一眼看到站在校门口的提姆，兴奋招手，下车就冲过去：“提米！！你在等我吗？！”
　　提姆被米拉的声音吸引，朝米拉快步走去。
　　他严肃着表情，认认真真看过米拉上下，这才放松下来，开了个玩笑：“看来你平安无事，我不用担心以后夏天拍不了蚊子的事情了。”
　　米拉想起了自己昨天的胡言乱语，社死地捂住了脸：“天啊，提米，让我们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吗？希望你更担心的是我，而不是以后都拍不了蚊子。”
　　“我当然更担心你。”提姆被米拉的反应逗笑，随即又认真了些，“我昨天本来准备报警，但先得知了黑面具被抓的事情。”
　　说完，一种浓重的担忧又显现在了男孩眼中：“我希望你没事。”
　　不仅身体上，心理上他也有点担心。
　　他不确定米拉会不会有那种血缘依赖，很多孩子哪怕父母是个坏蛋也依旧爱着对方。
　　而米拉刚拥有了一个家庭，虽然他不太认可，但血缘上很可能是的，然后又迅速失去了。
　　这可能对米拉造成一些伤害。
　　“谢谢你！提米！”米拉觉得自己胸口升起了一颗小太阳，被烘得暖融融的她从口袋中掏出罗宾给的糖果，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分享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黑骷髅头被送进监狱了，这是罗宾昨天走的时候给我的糖果，他是一个和布鲁斯、蝙蝠侠、杰森还有提姆你一样好的男孩！”米拉说了长长的一串，肯定点头。
　　“……你们在说我吗？”刚到学校门口的杰森一眼就注意到了凑在一起的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凑了过去。
　　此时的米拉正把糖果举高，两人就这么仰望着，导致杰森也忍不住抬头去看。
　　米拉看到了糖果，想到了自己刚刚说的一串哥谭太阳，和杰森说：“我刚刚在和提姆说罗宾就和你们一样好。”
　　杰森看到了糖果，想起是自己昨天给米拉的那颗，不明所以：“好在……这块糖？”
　　提姆看到了糖果，收集“周边”的心情在高涨：“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罗宾的糖果……”
　　米拉想到提米房间里那一墙的罗宾照片，肯定点头：“放心吧，提米，罗宾肯定会喜欢你的！”
　　杰森则陷入沉思，他是不是也该学布鲁斯那样往腰带里放点糖？
　　学校的生活像是只有在春天才会开出的小花，三个人一起走进学校，几乎立马就融入了同样进校的学生人群中。
　　同年级的两人和高年级的杰森挥手告别，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校园一天。
　　提姆没有忘记米拉昨天求学的决心，掏出了自己整理的资料，并在米拉老老实实准备背诵的时候给出激励：“如果你今天背完地图并完成我的考验，我今天晚上就带你去实地考察！”
　　米拉完全被激励到了，发消息告诉秘书女士她今天要去德雷克家做客，找出提姆版哥谭地图就开始啃。
　　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提姆愿意手把手带她吗？
　　赞美提米！
　　打断她注意力的是哥谭每天一次的体育课，还有每月一次的体测。
　　测试前，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做着拉伸。
　　“哇。”米拉边热身边感叹，“我以为只有我们福利院有每天一次体育环节。”
　　提姆对这个哥谭学院今年推出的教育环节心情复杂：“可能是哥谭最近几年出现的意外太多了，环境改变教育。”
　　米拉表示理解，“我们福利院还发生过几次读作收养，实则拐卖，收养后不好好对待，院长收到韦恩捐款后立马被绑匪绑架威胁，院里的孩子被帮派成员威胁，抓住打算卖掉之类的事情。”
　　“幸运的是那些事情最后都被蝙蝠侠阻止了，不过提升身体素质还是很有必要的，大家练起来之后还有几个能在遇到类似事情后自己跑回来报信的。”米拉信心满满，“我就是其中之一！”
　　“真的吗？”提姆露出自信的表情，“一会儿比比看怎么样？我对跑步这项技能还是很有信心的。”
　　经常在哥谭夜晚的小巷中奔跑，追寻蝙蝠和罗宾鸟身影的男孩发出了挑战。
　　米拉打起了精神：“好啊！我也很有信心！”
　　曾有在哥谭帮派成员的追逐下成功逃脱战绩的女孩接受挑战。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开始好好热身吧。”
　　杰森，可靠青少年的声音像鬼一样幽幽响起。
　　自觉意气风发的两个小孩近乎同步地抖了一下。
　　看到两个人又被他吓到，杰森抱臂，有些得意地用上老管家的语气：“我以为你们两个人的代名词是英勇无畏。”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让人听不到脚步声的？！”并非乖孩子的米拉对这种抓包场景深恶痛绝，“而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班里上课吗？”
　　聊得很投入的提姆捂住胸口，真的有被吓一大跳，并决定当场报仇：“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我就要告诉老师了。”
　　杰森不以为意，甚至冒出了坏心眼：“挚友的意思不是我们将会视彼此的秘密为自己的秘密吗？”
　　提姆在这短短的一秒中进化成了邪恶鸭鸭：“我骗你的，世界上没有只认识三天的挚友，所以你最好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米拉：“我当然没有忘记，杰伊，我们还可以是兄弟姐妹。”
　　还是米拉：“但上学真的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9点更新定错时间了。


第8章 夜间观鸟实记录 你们被捕了！

　　“我知道，但我有正当理由，还和老师请假了。”杰森看了眼体育老师的方向，转移话题，“我建议你们两个快点热身，不是要比赛吗？”
　　米拉有很多问题，怎么请的假？请假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和提姆身后？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吃甜筒？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谁家写作业？
　　提姆有很多问题，怎么请的假？不是来盯着他和米拉的观鸟大业吧？放学一起走的话要不要一起喝汽水？杰森也想加入观鸟组吗？
　　但众多问题只是在两人脑海内一闪而过，仍然很有比赛斗志的两人开始热身。
　　最后由身处福利院，每天、包括周末周日寒暑假都有跑步训练的米拉获胜。
　　杰森贴心地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放松两人警惕，又用树叶卷了个圆柱体递到米拉嘴边，很有采访感的问：“请问我们的冠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米拉喝了口水，边喘气边感慨：“提姆真是个强劲的对手，我差点就输了。”
　　杰森举着树叶话筒转向提姆：“好的，我们的冠军向你进行了挑衅，你很强，但她更强，我们的亚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提姆脑子还没转过来，边喘气边摆手：“我、我将加长训练时间。”
　　杰森又将话筒转向米拉：“我们的亚军对您进行了蔑视，你的强大只不过是暂时的，他终究会超过你，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冠军对此有什么看法？”
　　米拉因杰森的“语言艺术翻译”呛了口水，发出质疑：“这位记者，你真的有采访执照吗？”
　　即将被眼神犀利的米拉和回过神来的提姆围攻的记者杰森表示自己今天放学还有事不和他们一起走了，带着自己的话筒跑走。
　　而不能请假的两个人就只能看着无良记者在他们眼前消失。
　　杰森跑远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一副约好了放学要和他们一起走的样子？
　　//
　　放学后的空气都是清新的，两人抵达德雷克庄园后，迎接米拉的是——今天的家庭作业和十张待修图的照片。
　　提姆的卧室充满他的秘密，自己一点点搜集的蝙蝠侠和罗宾的资料被放在专门的书架上，各种相机被装进保护袋放在柜子里。
　　房间角落的信息板上贴着照片和报纸，墙上是自制的罗宾海报，角落的箱子里还有一些据米拉所知有点触犯法律的小工具。
　　数不清的东西被填进提姆的个人空间，这里是他的小天地。
　　明亮的灯光洒满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米拉坐在提姆新搬来的椅子上，沉浸在修照片和对自己成品好美啊好丑啊的反复横跳中。
　　提姆盘腿坐在资料架旁边，整理着自己早期收集到的一些资料，鸭鸭伸头把脸埋了进去。
　　钟表转动的声音咔咔响，两人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啊，提米。”米拉修着修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神情凝重地把两张罗宾照片放在一个版面上看来看去。
　　“怎么了？”提姆手上不停。
　　米拉：“罗宾其实有两个吗？”
　　整理着整理着就把自己半个身体埋进资料堆里的提姆猛地回头：“你怎么发现的？”他还准备过段时间再向米拉科普的！
　　米拉指着提姆在两张照片角落标的日期，理所当然的说：“相比罗宾会变小魔法，罗宾有两个人显然是更合理的猜测。”
　　“不愧是我挑选的伙伴！”提姆对米拉大加夸赞，甚至有些欣喜若狂了，“和网上那些坚信罗宾长着长着就会变小，然后再重新再长的人说不清楚！正常人都知道罗宾是换人了！”
　　米拉看着提姆激动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同情，提姆在网上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啊？
　　“虽然蝙蝠侠和罗宾已经行动了很多年，但哥谭里并不相信蝙蝠侠真实存在的人其实还挺多。”说到这个，提姆就觉得自己命苦起来。
　　“我之前在认为蝙蝠侠不是人的论坛里看到一个高赞《蝙蝠侠为何被人恐惧》的讨论贴。”他露出想喝汽水结果喝到了咖啡的麻木表情，将脑海中记忆深刻的话语说了出来，“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害怕蝙蝠的怕被蝙蝠扑脸或者咬一口，不害怕蝙蝠的看到那么大一只人形蝙蝠也要尖叫。不怕蝙蝠，也不怕那么大一只人形蝙蝠的人，可能是怕蝙蝠身上的病毒。”
　　米拉：“……”
　　米拉被这段话里的合理性惊到了，前提是蝙蝠侠真的是一只蝙蝠。
　　“不过这也是一种有趣的视角。”距离他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提姆也已经和这句话和解了，“这句话让我知道了那些不相信蝙蝠侠是人的人是怎么想的。”
　　米拉决定不告诉提姆他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和解，修完最后一张照片，转移话题道：“那么我的小伙伴！还记得你说要带我去夜拍吗？”
　　提姆瞬间从扁扁的变成Q弹的模样，掏出哥谭夜行逃跑习题推向米拉做了个请的动作。
　　米拉脑海中有很多问号，考题不是让她画地图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道路的假设选择和所遇困境？为什么还有数学里经典的时速问题？
　　但是多说无益，米拉埋头就写。
　　什么？提姆疑似一直暗示她考题是画地图，导致她的准备大打折扣？
　　真正的突击才能摸到真实水平！提姆关心她的生存能力！
　　信心满满的米拉华丽地拿到了不错的分数。
　　哥谭求生不相信低分！
　　提姆看着手中分数不错的试卷，虽然依旧有些担心，但能和小伙伴一起夜拍的激动心情在他的胸口膨胀。
　　拜托！夜拍固然有趣，但和小伙伴一起夜拍就是双倍有趣！
　　提姆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备用相机从柜子里拿出来，郑重地递给米拉。
　　//
　　杰森，或者说是罗宾正在进行自己的日常夜巡，和蝙蝠侠一起。
　　黑面具入狱的风波让今晚的哥谭平静几分，但一些小喽啰才不会管谁被送进去了，而其他帮派势力，比如企鹅人只会觉得这是个大好时机。
　　罗宾像是一只灵活但很有份量的鸟一般从高处跃下，把一位正在跟踪女性的家伙踹倒在地。
　　小鸟抬手往对方脑袋上来一拳重击，再往他的腹部补了一份蓄力肘击，在人嚎叫着扭曲成虾米状时掏出绳索把人捆住，送给GCPD的礼物就这么准备好了。
　　“做得好，罗宾。”蝙蝠侠低沉可怖的声音悄然响起，庞大的大块黑色从阴影走出，夸奖着彩色的小鸟，转而又话锋一转，“但你的身体正在发育，或许过段时间你不用使出全力就能把他打倒，我会安排你定期做力量训练。”
　　杰森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别太用力把他打残了。”
　　如何分辨被蝙蝠侠夸的罗宾和被蝙蝠侠训的罗宾？
　　这里有一只罗宾，他嘴角下撇但眉飞色舞，头昂得高高的。
　　杰森踢飞脚边的碎石：“好吧，我听你的。”
　　蝙蝠侠的唇角翘了翘，掏出勾爪枪继续今晚的夜巡，询问跟上的杰森最近有些在意的事情。
　　“你在关注那个女孩。”夜巡时间，他并没有直说女孩的名字，“我们可以谈谈，你对此怎么看。”
　　夜晚的冷风伴随着身体被钩爪枪拉扯向高楼更加凛冽，杰森的想法很直白：“黑面具会被处以死刑吗？”
　　蝙蝠侠没有迟疑：“我会为理应到来的正义而努力，也会教你该怎么做，如果我成功了，那这会是对你最好的教学，如果我失败了，我仍会为此努力，而你未来能做的比这更好。”
　　两人依次落到房顶上。
　　杰森：“谢了蝙蝠侠，但你是不是看了提姆的那本《怎样和孩子沟通》？”
　　蝙蝠侠：“我没有，还有不要在同学家里放监听器。”
　　“嘿，我知道这么做很不礼貌。”杰森把耳朵里的通讯器切到放在提姆家监听器的频道，“但那两个小孩最近好像有一些夜晚小活动，我需要确定他们没有真的去干危险的事情，而且你绝对也放了！”
　　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不要隐瞒情报
　　杰森使用了当罗宾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立马道歉：“好吧，我应该向你汇报他们有进行夜晚小活动的意向。”
　　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减弱些许，但依然板着脸：“我希望我们能够做到情报互享，罗宾。”
　　杰森露出来自罗宾的凝视：“那我可以看蝙蝠电脑里的那些加密资料吗？”
　　蝙蝠侠沉默，蝙蝠侠开口：“NO。”
　　两人谈话的同时，杰森也在分心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B，你有在那两个小孩身上安装定位器吗？”
　　蝙蝠侠再次沉默。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情，但他拥有极高的道德。
　　窃听器就算了，现在还不到放定位器的程度，虽然他打算在米拉身上放一个。
　　“好吧。”小小的罗宾很有气势地叉腰，对大大的蝙蝠侠说，“监听器对面什么声音都没有，考虑到今天晚上那两个小孩待在一起，这种安静显然不正常，他们很可能结伴出来拍蝙蝠之影了。”
　　蝙蝠之影接收情报，立马进入解决问题状态，边回想自己的固定巡逻路线边按下通讯器：“便士一，查看监控。”
　　阿尔弗雷德打开蝙蝠电脑进入哥谭摄像头的监控频道：“好的，老爷。”
　　不远处楼房的楼道里，有两只在啾啾嘎嘎。
　　“提姆，我们能不能往他们身上放监听器。”米拉蹲在楼房楼梯口的窗户边拿着望远镜观鸟，明知不可为的想法生成中，“好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啊。”
　　提姆举起自己可远程拍摄的相机咔嚓咔嚓，边拍边发出同样渴望的声音：“我有的时候也会这么想。”
　　交谈间，望远镜和相机里的蝙蝠侠黑影和罗宾忽然分开行动四处寻找起什么。
　　沉迷观鸟拍摄的两人背后一凉，一种类似被杰森抓包的悚然感油然而生。
　　米拉和提姆默契地放下极有可能产生反光的望远镜和相机，矮身蹲在墙后屏住呼吸，走廊间一时安静下来。
　　等待了一两分钟，米拉侧头询问提姆：“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附近发生什么案件了吗？”
　　年幼的提姆点点头：“应该是，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捏着下巴开始反省：“等等……我不该陷入经验主义。”
　　谨慎且直觉想跑的米拉乖乖蹲在旁边等提姆下决定。
　　沉思片刻，提姆还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凝重：“跑。”
　　“明智的选择，哈！”悄悄挂在窗外的杰森猛地跳上窗台，少年仍旧清脆的声音中充满得意，“但是你们被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蝙蝠车上的罗宾 哥谭里有很多人想让你……

　　会吓你一大跳的人不止有杰森，还有可能是罗宾。
　　小声啾啾嘎嘎的两人被吓的肩膀一颤，头皮发麻，顺着声音回头就看到了蹲在窗台上的罗宾鸟。
　　“好了，两个好奇宝宝。”杰森从窗台跳起，做了后空翻，轻巧落地，眯眼不赞同地看着两人，“好孩子现在该躺在床上为了未来的身高而睡觉，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说着，他朝米拉和提姆伸出手，示意他们把相机交出来。
　　米拉侧头，看到了一个看似安静实则激动的小伙伴，证据是提米的眼睛亮的吓人。
　　提姆很激动，但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粉丝，他可以每天晚上跟着蝙蝠侠和罗宾偷偷拍照，但是不能被他们发现，被发现了就要乖乖交出自己拍的照片。
　　当然，只交被发现的那部分。
　　很有分寸的粉丝提姆配合地交出了手上的相机。
　　米拉也跟着交出，后知后觉自己其实是在当蝙蝠侠和罗宾的斯托卡，心情沉重起来。
　　她不会被送进局子吧，李会捞她吗？
　　杰森低头查看照片，发现照片里平均十几张不聚焦的模糊图片里才能有一张勉强清晰的。
　　大部分时间都很多动的罗宾为提姆捏了一把辛酸泪，而米拉的相机很干净，显然是只顾着用望远镜观察，没来得及拍。
　　他冷酷地抽走了储存卡，把相机还了回去，从万能腰带里拿出储备现金作为补偿。
　　“我猜应该有人提醒过你们，晚上的哥谭很危险。”杰森抱臂，很有气势地看着两人，在心中补充，比如他。
　　“……我很抱歉。”提姆局促不安地道歉，“我们不该晚上出来乱跑的。”
　　米拉通过沉思得出李绝对会捞她的结论，学着提姆低头：“是我非要提米带我出来的。”
　　“和米拉没关系。”本来只在心中谴责自己的提姆面露沉重，“是我没做好榜样。”
　　他不该因为很想和新朋友做喜欢的事情就没怎么准备的带人出来，他应该做好更多计划！
　　“怎么可能是你的错！”米拉立马否认，“你本来不打算出来！”
　　虽然考虑到她和提姆未成年的身份进局子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大半夜在哥谭晃悠这种事要是被家长知道肯定会被批评！
　　当然她觉得李不会批评她，罗曼已经进去了，可提姆还有父母啊！
　　杰森被如此健康的关系攻击到，头痛地抬手制止两人的认错拉扯：“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错的是我。”他就不该相信这两个人会乖乖听话！
　　米拉和提姆不知道罗宾为什么会说这是他的错，但是听话的闭嘴装乖。
　　杰森根本不相信两人的故作乖巧：“现在我送你们回家，以后不许在晚上出来。”
　　两人睁着两双一深一浅的蓝眼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杰森对两人的乖巧仍有怀疑。
　　三人下楼，立刻被眼前哪怕在黑夜中也闪着光的漆黑蝙蝠车吸引了目光。
　　安静矗立在蝙蝠车旁边的蝙蝠侠打开车门，嗓音低沉：“欢迎。”
　　“哇啊哦——！！！”×2
　　米拉和提姆发出了激动的惊呼声。
　　“欢迎我和提米吗？！我们真的可以上车吗？！”米拉兴奋地想跳起来，但是忍住了，“其实我们可以……呃，打车回去。”
　　“你们应该还要夜巡吧？我可以让管家来接我们。”提姆一会看看罗宾，一会看看蝙蝠侠，一会又看看蝙蝠车，幸福地忙碌着。
　　他很想拿起相机拍点什么，但忍住了。
　　杰森有些不满自己被抢了活：“没错，而且我能送他们回去。”
　　蝙蝠面具下的布鲁斯挑了挑眉，慢悠悠道：“你可以坐在蝙蝠车的驾驶位，罗宾。”
　　杰森对蝙蝠侠充满诱惑的承诺充满怀疑，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你说真的？”
　　蝙蝠侠颔首。
　　杰森冲向蝙蝠车，兴奋地把自己摔到驾驶位，看向米拉和提姆：“上车吧！我保证把你们平安送到家！”
　　非常想坐蝙蝠车的两人不再推拒，哧溜一声滑到后座看来看去。
　　蝙蝠侠关上车门，按下手甲上的蝙蝠车操纵按钮：“蝙蝠车，锁定驾驶模式，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地点德雷克庄园。”
　　车内的杰森听到了全部，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车外的蝙蝠侠，发现自己被欺骗了。
　　蝙蝠侠不为所动，目送蝙蝠车离开，抬手射出钩爪枪，继续夜巡。
　　夜风依旧凛冽，蝙蝠侠的心情却好上不少。
　　“老爷，您应该知道罗宾少爷送完人就会回来。”听着一切的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开口提醒自己有些得意起来的布鲁斯少爷。
　　“我知道，便士一。”蝙蝠侠用自己可怖的声音说，“我会告诉罗宾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语言陷阱，需要加强训练。”
　　“希望罗宾少爷接受您的说法。”阿尔弗雷德喝了口茶，很高兴今晚如此热闹。
　　——
　　“我就知道会这样。”飞速行驶的蝙蝠车中，杰森抱臂坐在驾驶位，有点生气，但又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可能是早就知道布鲁斯不可能让他未成年驾驶蝙蝠车吧。
　　事已至此……
　　他从腰带里掏出两颗糖果往后递，再次强调：“绝对不许在晚上出来了！”
　　后座的米拉和提姆虽然都没打算乖乖听话，但都诚实地伸出了拿糖的手。
　　赞美罗宾，赞美蝙蝠侠。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直到车辆抵达德雷克庄园。
　　车门自动打开，杰森的视线没从两人身上移开，看样子是要盯着两个人回到家里。
　　提姆下车的动作迟疑一瞬：“……米拉，我想单独和罗宾说些话。”
　　“好。”米拉干脆地跳下蝙蝠车跑开了。
　　看着米拉走进庄园大门，提姆这才看向回头看他的罗宾。
　　杰森好奇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先说好，不能签名。”
　　提姆连忙摆手：“我知道这有关你们的秘密身份！绝对不会要签名的，我只是想知道黑面具这次真的会被判死刑吗？”
　　当你新交到的朋友的监护人是一个人渣，他的存在很可能会危及到你朋友的人身安全，而他现在已经进了监狱，那么，你很难不去想那个人能不能直接死刑。
　　杰森：“……”
　　他甚至不需要问提姆为什么要支开米拉这么问。
　　你好黑面具，哥谭有很多人想让你死。
　　杰森沉默片刻：“……蝙蝠侠和我都会为此努力。”
　　得到答案的提姆笑了：“谢谢你，罗宾！”
　　说完，他没再犹豫，下车站在路边，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忽然被感谢的杰森懵懵地被蝙蝠车自动带离。
　　米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提姆身边。
　　当你的朋友支开你去和他喜欢的英雄对话时，不要去问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你只需要在朋友又一个人站着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回到他身边就可以了。
　　两人看着蝙蝠车渐渐远去，“坏孩子”模式重启。
　　提姆：“做好万全准备再行动？”
　　米拉：“同意。”
　　蝙蝠车内，刚在两人身上放了监听器的杰森默默听着一切。
　　当两个有前科的小孩在你的强调下没有做出任何坚定的保证时，请不要相信他们。
　　做出了保证也不要相信。
　　：：
　　星期六，天晴。
　　与隔壁大都会不同，哥谭少有的晴天反而为这座城市添上一层朦胧色彩，像是被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糖壳的苦药。
　　清晨的德雷克庄园带着与往日不同的热闹，米拉和提姆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啾啾嘎嘎地讨论着今天的行程。
　　最后两人拍板决定，趁今天天气好去拍提姆提议的滴水兽和米拉提议的韦恩大厦。
　　此时，秘书女士带着米拉的换洗衣服抵达德雷克庄园。
　　“李，你特意为我来的吗？”米拉第一次体会到人在家外长辈送衣的感觉，大为感动，立马去客房换好了新衣服。
　　秘书女士看着换好衣服的她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珠宝盒打开，点缀般为米拉带上一条绿宝石项链。
　　“这能证明你的身份，起码哥谭相当一部分的人不会动你。”她低声陈述，“我为你请的老师明天就到，所以今晚我会接你回家。”
　　米拉其实没在听，她在看到绿宝石项链的那一刻就有种预感，韦恩先生说不定会喜欢。
　　倒也不是因为这条项链看起来很贵，只是米拉的“直觉”。
　　但这种预感在她听了一耳朵请老师之后变成了不好的预感，米拉试探性地问：“是音乐家教吗？”
　　比如电视里经常会出现的钢琴、小提琴老师之类的，很多家长不是都喜欢培养孩子一个音乐爱好吗？
　　秘书女士为她整理衣领，说的理所当然：“体育家教。”
　　米拉深吸一口气，抱着老师教什么就学什么的良好心态，坦然面对自己伸手不见五指的未来：“好的，我知道了。”
　　黑暗中那渐行渐远的白点是什么？原来是长着翅膀的韦恩集团的offer啊。
　　秘书女士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又拿出一把显然是特供给小孩用的手枪，拇指虚放在保险栓上方：“把这当做按动笔，按下这里，你就能使用它，而不用的时候就要再按一下。”
　　确定米拉看清了自己的动作，秘书女士握住枪口把枪把递出：“哥谭相当一部分人不会不长眼去惹西恩尼斯家的小姐，但哥谭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某些出‘乎意料’的人物，如果遇到这种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孩子。”
　　米拉伸手就接，好奇地摸了一会，开心地揣进兜里：“谢谢你，李。”
　　虽然她觉得秘书女士这个时候来送衣服送东西很不对劲，但她愿意先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原谅她十分之一。
　　秘书女士笑了笑，直起身离开了。
　　米拉揣着枪，抬脚就去客厅找自己的小伙伴打算分享一下。
　　两人汇合后，提姆把手里其中一个相机包递给她，好奇地问：“那是西恩尼斯家的管家吗？”
　　米拉接过相机包，回答的很诚实：“据说是秘书，但黑骷髅头好像把李女士当万能通用。”
　　“这样啊……”提姆若有所思，他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表达才能让自己想知道她们刚刚都说了什么的企图显得不那么冒犯。
　　虽然黑面具已经进了监狱，但米拉现在的情况也说不上安全，有的是人想接手黑面具的势力，那些人里保不齐就有人不介意随手处理掉米拉。
　　而他不排除黑面具的势力里会有人内部篡位这种情况。
　　那位女士就在他的暗杀米拉嫌疑名单里。
　　他完全不想在某天忽然得知朋友的死讯。
　　要怎么开口呢……
　　“你想知道我们刚刚谈了什么吗？”米拉很期待地看向小伙伴。
　　还在组织措辞的提姆：“……”等等，这不对吧？正常发展是这样的吗？
　　提姆斟酌片刻，迟疑肯定：“是的。”
　　他知道这有点怪，如果她们刚刚谈的事情很敏感，甚至说得上是冒犯，他也知道米拉就不会过度探究他的秘密，但就算可能因此被责怪、和米拉发生矛盾，他还是会继续查的。
　　然而提姆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米拉只是欢呼：“我就知道你担心我！”
　　她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兴奋道：“我们边走边说！”
　　提姆：“……”
　　提姆知道米拉非常相信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些设想完全是因为自己总会把事情往最坏处想。
　　但是，米拉，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设防了？
作者有话说：
手滑提前发了


第10章 是跟踪与被跟踪 难不成提米是跟踪天才……

　　“就是这样。”
　　此时，米拉站在韦恩大厦旁边的高楼顶端，调整着拍摄角度，结束了一路上的解释，失落总结，“所以今晚我大概不能和你一起了。”
　　提姆看着米拉，满脸写着“重点是这个吗？”
　　“好吧，听起来除了告诉你遇到危险就开枪之外没什么问题。”他叹了一口气，也举起了相机。
　　阳光笼罩住韦恩大厦，天空的颜色折射在高楼的单面镜玻璃上，在阳光正盛的时刻，这栋大楼展现了它应有的魅力。
　　提姆拍到满意的照片，低头检查，忽然问：“为什么会想来拍韦恩大厦？”
　　“……我之前一直在哥谭福利院。”米拉还在拍，到处换着角度，怎么拍都不太满意，“院长说那是玛莎女士资助建立的福利院，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由潘尼沃斯先生代为关照，又于多年前交给韦恩先生。”
　　在连拍好几张后，她低头对比照片：“大家都说哥谭是个无可救药的城市，就连福利院都是未成年罪犯的温床。”
　　“大家也都说韦恩先生是个花花公子，成天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简直无可救药，韦恩集团迟早败在他手里。”
　　米拉坦言：“前者说的其实不算错，我只是非常幸运的是被哥谭福利院收编才过得不错，所以我很感谢他们。”
　　说完，她就低头专注于欣赏自己的照片。
　　听得很认真的提姆下意识追问：“那后者呢？”
　　故意没往下说的米拉额头流下冷汗，心虚地笑。
　　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极其抛弃理智客观和布鲁斯·韦恩花天酒地的视频证据。
　　但她还是坚持：“我视那些新闻小报为抹黑！说不定韦恩先生就是为了帮蝙蝠侠收集情报而掩人耳目呢！”
　　提姆没有反驳，只是沉吟：“之前韦恩先生资助了蝙蝠侠的新闻出来后我查过韦恩的资料，除去那些声势浩大的花边新闻，韦恩的一部分收入都流向了慈善项目是不争的事实。”
　　“当时我就想，韦恩先生肯定是个好人。”他朝米拉笑了笑，“现在看到米拉我就更确定了，韦恩先生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只有被不错的照顾与教导了，才会是这样的。
　　米拉缓缓瞪大了眼睛，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糖。
　　最开始是软绵绵的，蓬松的，然后渐渐软化，甜丝丝的蔓延整个胸腔。
　　怎么会有人在清楚你身边充满不确定危险的时候还一直注视你？
　　怎么会有人不仅一直注视你，一直帮助你，还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和鼓励？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只是因为善心就付出这么多？
　　“提米！”她大叫。
　　提姆对米拉忽然提起的声调有些疑惑：“嗯？”
　　米拉笑容灿烂：“你闪闪发光！”
　　提姆捂脸，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你也太喜欢夸我了。”
　　都觉得自己被夸了的两个小孩结束谈话，凑在一起互换相机欣赏对方的作品。
　　以刚出炉的照片为教材，米拉从前辈提姆手里学会了很多实用的拍照小技巧，兴奋地现学现用又拍了几张，两人这才踏上拍摄滴水兽的路。
　　——
　　杰森·陶德，AKA第二代罗宾，正在跟踪自己的同校生。
　　黑面具被抓后暂时关进了黑门监狱，有关这次的抓捕，蝙蝠侠做了充足的准备，相关的犯罪证据足以让黑面具被处以死刑，只剩下相应的法律程序。
　　本该一切顺利，但来自哥谭之外的意外出现了，今天早上的消息，黑面具即将因为精神问题被转进阿卡姆。
　　蝙蝠侠在查那股势力的幕后主使，而他负责跟着米拉预防不测。
　　杰森想到黑面具就咬牙切齿，哥谭这么多火拼怎么没来颗子弹把他一枪送走？
　　布鲁斯为了黑面具能顺利被处刑一直盯着哥谭里那些大大小小有关的无关的反派还有哥谭那些鬼迷心窍的上层人，最近一直都没怎么休息。
　　结果还是被黑面具活到了！
　　恶狠狠地磨着牙，杰森也不忘看着侧前方的两人，谨记自己的跟踪大业。
　　跟着跟着，他有些迟疑了。
　　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有一种自己也来过很多遍的感觉，是因为夜巡把哥谭转遍了的原因吗？
　　直到他看着两人停在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洛奇的下面。
　　杰森：“……”
　　是因为知道蝙蝠侠经常停在滴水兽上面才过来的吧？或者是因为喜欢拍摄哥谭老建筑才过来的？总不能是因为发现这是他最喜欢的滴水兽才过来的吧？
　　只是滴水兽而已，蝙蝠侠踩过，夜翼踩过，蝙蝠少女踩过，哥谭的义警都踩过，停在洛奇下面做出一副想要拍的样子绝对是因为巧合吧。
　　才怪啊！！
　　他喜欢停在洛奇旁边的事情这么明显的吗？！
　　提姆到底跟踪了多久！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能注意到！绝对已经是惯犯了吧！连布鲁斯都没能发现你吗？！
　　杰森觉得后背凉凉的，神情凝重地看向快乐拍滴水兽的提姆，眼中带着莫名的敬畏。
　　难不成，他是跟踪天才？
　　就在杰森想先把这个情报传给蝙蝠侠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他视线内的几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观察了下四周环境和那几个人的所处位置，确信这几个人是在跟踪米拉和提姆无疑。
　　杰森在直接悄悄解决和顺势混进去刺探他们目之间犹豫了一下。
　　考虑到自己想被他们绑的前提肯定是米拉或者提姆，又或者他们两个都被绑，可靠的罗宾放弃了。
　　他走进没人也没摄像头监听器的角落，掏出多米诺面具戴好，脱掉衣服，露出以防万一穿在里面的罗宾制服，纵身翻到墙上朝跟踪的那几个人潜去。
　　——罗宾出击！！！
　　事实证明，提姆不仅是追踪天才，还是反追踪天才，他几乎只晚身为罗宾的杰森半分钟就发现自己和米拉被跟踪了。
　　为了不被跟踪他们的人发现，提姆手上继续拍摄着头顶的滴水兽，压低声音：“米拉，你听我说，保持你现在的表情，不要有任何过度反应，我们被跟踪了。”
　　米拉的表情确实没变：“好的提米，但是你也听我说，这些人的目标八成是我，而我带了枪，跑得也快，暂时不会有事，所以我们一会假装拍好离开在岔路口分开，你去报警。”
　　提姆陷入犹豫。
　　他不确定米拉能不能撑到他带警察过来。
　　看出提姆的迟疑，米拉刚要开口说服他，跟踪他们的人的方向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只一瞬间，米拉反手抓住提姆的胳膊，提姆拉住米拉的手腕，顾不上这别扭的姿势，两人开始飞奔。
　　周围的景色像是罩上了一层带有横痕的糊玻璃，玻璃中的所有色彩只是一闪而过。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停了下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米拉深吸一口气，有点被自己最近几天的运势霉到了。
　　离开福利院第一天，天降骷髅头，同样的第一天，和另外两个倒霉蛋一起被绑架。
　　离开福利院的第三天，和提姆一起去观鸟，结果被观的鸟发现，提姆观察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她一加入就被发现了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离开福利院第四天，出来拍照结果遇到跟踪还差点牵连朋友。
　　第二天？第二天没有发生什么坏事，就算发生了也在她看到黑面具被捕后释怀了。
　　人的日子怎么能过得这么跌宕起伏？
　　提姆平复完呼吸，忍不住笑了：“我猜那个帮我们的人是罗宾，他肯定也跟着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有幸运天使护佑，而天使刚刚帮我们消灭了霉运。”米拉这么说着，很快把那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抛成团丢掉，和提姆一起笑了起来。
　　“哥谭没有天使，只有恶魔。”
　　一个两人都很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而已经对此脱敏的两人没有任何被吓到的痕迹，只是自然而然的接话。
　　“蝙蝠侠可以是恐惧的化身，罗宾可以是天使。”提姆对恶魔论很不赞同。
　　“等一下我收回这句话，天使好像都不是活的对吧？”米拉选择适当迷信。
　　两人扭头，一个人的脸上是自满但矜持，一个人的脸上是灿烂到显而易见的得意，他们异口同声：“杰森，你觉得呢？”
　　显然两人对自己完全没被吓到的结果非常满意。
　　刚处理完跟踪人员的罗宾结束和蝙蝠侠的汇报，重新变成杰森，转头寻找起米拉和提姆的踪迹，在找到人后使用了技能：神出鬼没。
　　并在这次获得了大失败。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是恶魔的化身。”杰森对自己和布鲁斯进行了栽赃，又转移话题，“刚刚看到你们两个在喘气，发生了什么？还是在比赛跑步？”
　　罗宾粉丝提米和新晋罗宾粉丝米拉对杰森的选择投出谴责的目光。
　　提姆忧心忡忡：“杰森，不要学韦恩先生对蝙蝠侠的黑漆漆论。”
　　米拉心事重重：“杰森，韦恩先生绝对只是嘴上说说，他都资助蝙蝠侠了！他能坏到哪去！”
　　杰·罗宾·森：“……”
　　杰森：“……我非常支持布鲁斯的资助工作。”
　　米拉和提姆的眼神欣慰起来。
　　杰森抹了把脸刷新一下自己的微妙心情，继续询问：“所以，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他和盘而出，并希望能让布鲁斯向蝙蝠侠转达这件事。
　　提姆推测：“可能黑面具的对家想杀米拉，或者是有人想绑架她对西恩尼斯进行勒索，不排除黑面具手下那些人的内部作案。”
　　米拉连连点头：“我推荐让蝙蝠侠或者警察找秘书女士谈谈，作为我现在的监护人和大概最了解西恩尼斯家族事务的人，她应该有怀疑的人选。”
　　能查查秘书女士本人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绑匪能一车绑仨 人的一生能遇到几次绑……

　　蝙蝠洞的灯光并不昏暗，相反，这里足够亮堂，机械的声音报告着每一个权限人的到来。
　　「欢迎，罗宾。」
　　杰森通过电梯抵达洞底，快走几步跃上扶手滑下阶梯的那段距离，一眼看到了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动，他还在调查帮助黑面具的那股势力，还有黑面具进去之前的一批货的下落，但他注意到了杰森的动静。
　　“玩的愉快？”就像任何一个家长，他询问自己交到新朋友的孩子是否开心。
　　“……还不错。”肚怀甜筒、汽水和麦麦的杰森语气有点别扭，他有段时间没和算是同龄人的人一起玩了。
　　学校的那些人不是搞小团体的就是想讨好韦恩的，或许有部分正常的同学，但他还忙着做罗宾！
　　“很高兴杰森少爷您今天玩得开心。”阿尔弗雷德，韦恩家最可靠的管家将咖啡放到布鲁斯手边，“想来您在外面补充了足够的热量。”
　　“嘿！阿福！”肚子还没扁下去的杰森像是干坏事被抓了的小狗一样露出心虚的表情，“我还可以再吃一顿你的晚餐！”
　　布鲁斯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阿福，杰森还在长身体。”
　　阿尔弗雷德挑眉：“当然，老爷，但如果今晚的夜巡中途你们没有被超级反派“汉堡人”拦路的话，不该再有汉堡摄入。”
　　夜行中途的两个偷吃惯犯闭上了嘴。
　　胜利的阿福叹气：“我由衷的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并因此在夜巡途中少受点伤。
　　布鲁斯心虚喝咖啡，像小时候一样故作镇定：“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
　　杰森利用了自己现在的年纪和硬凹的狗狗眼，可怜巴巴道：“我知道了阿福。”
　　阿尔弗雷德败北。
　　杰森抱着自己的电脑坐到滑轮椅上，脚一蹬，滑到了布鲁斯旁边：“我审讯了跟踪米拉和提姆的那些人，他们是被非哥谭人网络雇佣的。”
　　他五指翻飞，通过逼问出来的账号进行网络追踪，找到了一个假的账号地址。
　　杰森撇了撇嘴：“对方很谨慎。”
　　“不用担心，关于这场事件的主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布鲁斯笑了笑，“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好米拉，还有提姆，米拉是他们的目标，而提姆有可能被波及。”
　　“我知道了。”杰森想了想，“今天晚上我需要蹲守在西恩尼斯庄园吗？”
　　“不用。”布鲁斯把电脑上的信息整合起来单独做了个文件夹，带好蝙蝠侠的面具。
　　“我们要去夜巡了。”
　　//
　　房间里的时钟哒哒作响，提姆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修照片。
　　相机储存卡里的图片被转到电脑，他熟练地操作着修图工具把照片修出自己想要的氛围。
　　认真处理完今天的作品，他打开米拉修完的作业开始批改。
　　那是两张罗宾的照片。
　　他们穿着相似的衣服，都有金色的翅膀，红色的肚腹，和绿色的绿磷小短裤。
　　他们一个在空中做翻身的动作，一个蹲在滴水兽上，虽然看起来很像，但作为最开始的跟拍人，提姆理所当然的能分清这两个罗宾分别是哪一代。
　　他崇拜一代罗宾，也喜欢二代罗宾，因此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把他们搞混。
　　他非常非常高兴米拉能在他没有介绍的情况下就分清了他们。
　　当然！还有蝙蝠侠！
　　在蝙蝠灯第一次在哥谭的夜晚中亮起时，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会有人讨厌蝙蝠侠，他是最好的！
　　提姆看着电脑里的帅气照片，心情澎湃。
　　他们是最好的。
　　他边哼歌边拿出自己的罗宾摄影集。
　　里面装了他最为满意的那部分照片，还有几张勉强清晰一点的蝙蝠侠照片。
　　欣赏一遍自己现今的最佳作品，他兴奋的睡不着，又去翻之前的老照片，打算之后和自己的朋友一点点分享。
　　放在一起的照片太多了，他无意间翻出了一张海报。
　　是飞翔的格雷森。
　　提姆看着海报，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的想窜出来。
　　他动作迟疑，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而他认为自己最好不知道脑海中跃跃欲试的到底是什么。
　　他是一个克制的侦探。
　　提姆把海报收好，决定再去看一遍给米拉留的作业转移注意力。
　　重新打开电脑，两张罗宾照片映入眼眶。
　　在空中翻身的罗宾哪怕只看照片也充满灵巧与活力，提姆下意识想到了刚刚的那张海报，飞翔的格雷森。
　　视线转向蹲在滴水兽上的罗宾，他像是隐藏在黑影中的野兽，极有耐心，又跃跃欲试地准备扑出去攻击。
　　而他想到了制裁可疑跟踪人员的罗宾和忽然出现的杰森。
　　一条时间线穿过他的脑海。
　　年幼的小侦探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得到了真相。
　　提姆闭眼，他真的有在努力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查了！！
　　//
　　米拉站在洗漱间镜子前，抓着自己只到肩膀的短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发根处那一点点金色。
　　当你和你的偶像都是蓝眼睛但发色不同时，你很难对能改变你发色的东西说不。
　　米拉尝试了，并且相当满意。
　　她不打算中断这个尝试，在武器库找到秘书女士，认真地指着自己的发根：“我要把它染成黑的。”
　　秘书女士只看了一眼：“金发通常会伴随着长大变黑。”
　　米拉露出怀疑的眼神，想要据理力争。
　　秘书女士补充：“老板就是这样。”
　　米拉的语气更坚定了：“我想这就是我和他没有真实血缘关系的证据之一，因为我的金发是纯正的、毫无添加的、不会随着年龄而变色的金发。”
　　秘书女士很淡定：“别对等他死了你就能继承的巨额遗产说疯话。”
　　米拉差点被迷惑，但她现在怀疑上午的跟踪事件是秘书女士指使的，已绝非昨日米拉，冷酷抱臂：“等他真的死了再用这句话说服我。”
　　秘书女士递出更适用于小孩子训练的定制手枪，也说出了真相：“你之后放学后有枪械课，然后会由体术老师对你进行训练，我还从假面会抽了一个好手来教你撬锁，其他老师还在安排，所以你没有染发的时间。”
　　被这种师资组合迎头一击，米拉瞬间蔫了：“我难道就没有休息时间吗？！”
　　秘书女士极通人性：“相信你更愿意把珍贵的休息时间花费在朋友身上。”
　　米拉：“……”
　　米拉被彻底击败，怀疑起了自己的怀疑。
　　难道那些跟踪的人真的不是秘书女士搞的鬼？真要杀她还搞这种师资团？总不能是想累死她吧？
　　——
　　哥谭的早晨看上去和其他城市没什么不同，尤其是学校的早晨。
　　凌晨两点才学完昨天课程的米拉一大早就被送到了校门口。
　　站在被放下的地方没有动，她眼前一黑一黑的，不确定是困迷糊了还是眼皮在垂。
　　“……你看起来要倒在地上了。”
　　杰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米拉混沌的大脑没有记忆，下一秒就忘记他说了什么。
　　杰森扶住米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让她这么昏昏沉沉的原因：“发生什么了吗？”
　　米拉搓脸，终于清醒了点，向杰森大倒苦水：“李昨天让我上了半个晚上的课！我凌晨三点多才睡！”
　　杰森沉默，很想问上的什么课。
　　“是什么课？”刚到的提姆问了出来，他已经逐渐掌握面对米拉的时候有话直说的这门学问。
　　说完，他灌了自己一口功能饮料，还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新的递给米拉，又掏出一瓶递给杰森。
　　他昨天整理情报两点才睡。
　　杰森婉拒了，他经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倒头就睡。
　　米拉则接过饮料给自己灌了半瓶，诚实道：“基本的枪械知识和射击，大量的体能运动和体术指导，充满了实践教学的撬锁和部分理论。”
　　杰森和提姆都沉默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在教完射击和体术后还会教撬锁的啊！这三个技能放在一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放义警身上除外。
　　“我觉得他们想把我培养成冷血杀手。”米拉一本正经，“搞不好最后的考验会是杀了我身边的朋友。”
　　说完，她看向杰森和提姆，真心为两人的生命感到担忧，很想说：要不然我们绝交吧。
　　杰森毫不在意，打开书包掏管家今天早上特意让他带的小礼物：“阿福让我给你们带了小甜饼。”
　　提姆点头：“那为了你不会真正的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我会长命百岁的。”
　　可疑的课程讨论不出来什么结论，三人并肩走进学校。
　　提姆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看向杰森：“昨天那些跟踪的人蝙蝠侠怎么说？”
　　“说他会解决的。”杰森终于掏出两包小甜饼递给两人。
　　提姆放心了，认真接过小甜饼：“替我谢谢阿福。”
　　米拉打开吃了一块，被镇住了：“超级好吃！”
　　杰森矜持地得意起来：“我会转告阿福的。”
　　米拉嚼着小甜饼开始沉思。
　　提姆分享了能量饮料，杰森分享了小甜饼。
　　她若有所思，掏出了昨天刚到手的指虎和撬锁工具，指虎塞给杰森，撬锁工具塞给提姆。
　　米拉语气坚定：“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把枪顺出来！”
　　杰森试图还回去的手收了回去：“给了指虎就不要给我枪了。”虽然他真的很想要，但不要乱给东西啊米拉！
　　提姆淡定地把撬锁小工具揣进了兜里：“谢谢米拉，但就算你的课程听上去已经满了，我也不会给你减摄影作业的。”
　　米拉发出哀嚎。
　　感觉今天过于热闹的杰森顺手往两人身上放好定位器，把他们送到班里才回自己的班级。
　　坐在座位上后，米拉趴在课桌上就没能再起来，看起来功能饮料对她没起什么效果。
　　提姆喝完一瓶又喝了半瓶，可靠地全程听课并做了笔记。
　　//
　　一天能发生很多事情。
　　当你已经被绑架过一次，那就该预料到第二次绑架的到来。
　　放学后三人打算一起离校，并在回家之前吃个甜筒。
　　但意外总在发生，伴随着面包车的飞驰，枪管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想到昨天的跟踪事件，米拉只慌了一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你们两个离我远点不要被连累。”
　　提姆点点头，手在兜里盲打报警电话。
　　杰森用通讯器通知了蝙蝠侠，自己做好了和米拉一起被绑走的准备。
　　他今天一定要搞清绑架米拉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米拉做好了被绑的心理准备，但下车的五个带枪绑匪似乎有三个想法。
　　本来朝米拉走来的绑匪之一看到提姆就忍不住伸出了绑架的手。
　　本来同样朝米拉走来的小胡子绑匪注意到同伙的动静，视线转向杰森身上，脚一歪就朝他走去。
　　疑似是绑匪头头的人不受任何杂念影响，一手抓着米拉的胳膊，一手用枪抵着她的脑袋，愤怒地朝两人大喊：“让你们抓这个！黑发蓝眼的！”
　　抓到提姆和杰森的两个绑匪向头头展示成果。
　　看着两人手中的黑发蓝眼小孩，绑匪头头没招了：“上车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黑发蓝眼的目标 你有家长也就值一千万

　　你永远不知道在哥谭人才市场找员工是多么冒险的事情。
　　尤其在你紧急用人的时候。
　　你也永远不知道短短一天能发生多少事情。
　　小胡子绑匪AKA火柴马龙AKA蝙蝠侠AKA布鲁斯舌灿莲花，靠着极好的口才加入了来招新的绑匪团队，并从绑匪头头口中刺探出了情报。
　　有人通过网络雇佣他们去绑架一个叫米拉贝尔·威尔逊的黑发蓝眼小孩，并从她的口中找到“钥匙”的下落，事成之后给一千万美金。
　　对方甚至先付了两百万的定金——多么正规的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金额！
　　说到这里，绑匪头头哈哈大笑，得出一个哥谭外的人就是好骗的结论。
　　但算对方走运，他真是个绑架团伙的老大，而不是骗定金的组织。
　　火柴马龙对绑匪头头一番吹捧，又套出昨天他们的几个成员找到了米拉，一直跟踪着准备动手，但被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罗宾注意到抓进了监狱，为了补充人手这才招了他。
　　说完，绑匪头头指着地图给他们过了遍逃跑路线和最终位置，开始发枪。
　　他们决定在罗宾或者蝙蝠侠调查到他们之前就把事情解决，然后出走哥谭远走高飞。
　　火柴马龙不语，因为他早就把子弹换成了高仿，但还是担心有人能察觉出手感的不同。
　　车辆载着绑匪抵达哥谭学院路边，绑匪们聚精会神地盯着离校的黑发小孩。
　　最终他们找到了目标。
　　火柴马龙下车后比绑匪头头还要积极地去抓米拉，已经想好怎么打一个看着结实但其实很松的结了。
　　但他注意到，旁边和他一起被新招进来的绑匪在看到米拉旁边的提姆后就忍不住伸出了手。
　　卧底蝙蝠侠只思考了零点一秒，就朝他的罗宾伸出了绑架的手。
　　不是想要任务吗？这就给你。
　　杰森凝视着火柴马龙片刻，束手就擒。
　　杰森：我真傻，真的，我没想到布鲁斯能把他当绑匪我当人质的事情当任务。
　　//
　　绑匪头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看前段时间的三人绑架团伙进去了，为了不重蹈那个三人绑架团的覆辙才又招了两个人凑出五个人的。
　　他更是抱着这单生意必须成功的决心，才扎进哥谭的人才市场的。
　　所以，会面对现在情况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太善了。
　　绑匪头头看着车厢里的三个黑发蓝眼，表情阴郁。
　　如果不是他看那两个人一个站在那里只会递简历的老师样，一个嘴巴快说干了也想加入他们的好学之心，他怎么可能选这两个人？！
　　如果他没有选这两个人，车上怎么会出现另外两个黑发蓝眼？！
　　但他是个有经验的绑匪团老大，他冷静，理智，绝对不做在绑架中途朝下属发火的蠢事。
　　他忍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确认后面没有跟着尾巴，终于开始发火：“黑发蓝眼黑发蓝眼！”
　　他强调了两遍，愤怒地看着多抓人的两人：“就算都是黑发蓝眼！我是没给你们看照片吗？照片里那么明显的半长头发你们是没看到吗？！”
　　绑匪a积极展示提姆的黑发蓝眼。
　　绑匪马龙同样积极展示杰森的黑发蓝眼。
　　绑匪头头根本没去看：“你们再怎么展示他们两个的黑发蓝眼都没用！”
　　他怒火中烧，挥舞着手枪：“老板要的黑发蓝眼是我手上的这个！你们俩都绑了个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们增加没必要的工作量！”
　　作为原班人马的另外两个绑匪也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两个新人难道以为现在的哥谭是蝙蝠侠出现之前吗？！还当这是误抓了能一枪解决的时期？
　　他们现在是放走这两个小孩怕暴露行踪，半路扔了太亏，杀了这两小孩又怕被蝙蝠侠逮到打残送监狱。
　　虽然他们绑架勒索也有可能被揍，但这和杀了不是一个量级的打！
　　绑匪a再次展示提姆，并附上了说明：“提姆·德雷克，德雷克家的独子，可以要赎金。”
　　提姆麻木地晃动悬空之脚。
　　绑匪马龙不甘示弱：“这是韦恩的二子，杰森·陶德，他更值钱！”
　　杰森翻了个白眼，当自己笑过了。
　　绑匪头头沉默了。
　　另外两个绑匪仔细看过两个小孩的脸，醍醐灌顶，郑重地摘掉手套和两人握手。
　　这才是真哥谭人，要不说文化人有前途。
　　绑匪头头不放心地掏手机现查，看看两人的脸再看看手机上的照片，来回对比了好几次，顿时欣喜若狂：“有用！太有用了！从没见过这么有用的工作量！”
　　他在杰森和提姆面前来回走了走，对这天降巨富心怀惴惴，也没想到绑一千万小孩的功夫还能绑到更贵的。
　　走了又走，绑匪头头小心翼翼地向相比绑匪a更会说话的火柴马龙征求意见：“你觉得我一边要一个亿怎么样？”
　　他是生怕自己要少了。
　　杰森，这个勤俭的小伙被绑匪的狮子大张口震惊了：“我这么值钱？！”
　　提姆，这个从小不缺钱的男孩也睁大了眼睛：“我这么值钱吗？！”
　　“其实我也有家长。”米拉举起了被绑的手，试图加入这个绑匪和人质组成的哥谭犯罪事件。
　　绑匪头头才想起来还有米拉，下意识道：“你有家长也就值一千万。”
　　“钱就这么重要吗？！”米拉觉得自己被刺痛了，肯定不是因为一千万的身价，但是没关系，小小蔑视她不放在心里。
　　她像是被莫名其妙踢了一脚所以要报复的邪恶小狗，很有气势地大声宣告：“我爸是黑面具！”
　　废弃的建筑楼里早就没有人居住，绑匪和人质的到来撕破了这里的寂静，接连不断的话语隔绝了这里的阴森。
　　但是这一刻，这栋废弃楼房好像无人造访。
　　仿佛有鬼、阿不，有黑面具在低语。
　　扑通、扑通。
　　绑匪头头看着米拉认真的表情，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因为。
　　惹到黑面具算是真惹到阴的了。
　　黑面具杀人大多都是虐杀。
　　他看过从假面会内部流出的被黑面具折磨过的人的照片，当然那个人已经成了尸体。
　　米拉抬起下巴：“假面会的黑面具知道吧！”
　　绑匪头头脑海中闪过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被镇住，不确定地看着米拉：“知道。”
　　米拉更有底气了，声音大的在废弃楼房里回荡：“那你知道虐待狂大多数都性无能吗？”
　　绑匪头头：“我知、啊？？”他不知道啊！！现在他知道了会不会死？！
　　绑匪头头在无助，杰森和提姆也被米拉的发言震撼到无以复加，看着她欲言又止。
　　火柴马龙看似面不改色，内心其实空白了好一会，还是在心里夸道，如果这是米拉转移注意力的计划，那她很成功。
　　米拉总结：“所以罗曼他阳痿，我是他唯一的孩子！你现在就算找韦恩和德雷克要到了赎金，就凭你绑架了我也好过不了！”
　　绑匪头头很想反驳，比如他还能挟持米拉跑路，但是米拉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黑面具在一众哥谭坏蛋群里还流传着一个特殊“技能”，他是一个审讯大师。
　　落他手里的人真的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要那样他得一直盯着米拉，而那个变态疯子只需要他一个失误！
　　什么？黑面具进了监狱？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出来了！
　　想到这里，绑匪头头咽了下口水：“我现在放了你，你能保证黑面具之后不会找我麻烦？”
　　米拉点头：“我保证，当然你还得放了提米和杰伊，并且告诉我是谁让你绑架的我。”
　　绑匪头头看着提姆和杰森，对自己很有可能得到的两个亿依依不舍。
　　他想着要不然跑吧，黑面具还能追到国外？但来自哥谭的教训告诉他，能的。
　　钱重要命重要？两个亿零一千万值不值得他冒这个险？
　　如果是其他绑匪还可能拼一把，但哥谭绑匪懂得及时止损，这回没了还有下一次，这回死了就真死了。
　　“……好吧。”他依依不舍，“那你先给我你真是黑面具孩子的证据。”
　　“我能证明。”杰森乖乖被火柴马龙拎着，开口作证，“前段时间有三个绑匪绑架了我，米拉、提姆和我一起被绑了，我们被蝙蝠侠救了后去了警局，我看着黑面具痛哭流涕地把她带走的。”
　　他面不改色地进行了艺术加工。
　　提姆鸭鸭点头：“我见过黑面具的秘书来给米拉送衣服，作为黑面具的得力手下，她不可能会给黑面具不在意的人送衣服吧？”
　　提姆说出了自认为十成十的真话。
　　绑匪一票否决：“你们都是人质，不能作证。”
　　被两人关心的米拉忍不住开心龇牙：“我口袋里有鉴定书。”
　　原班绑匪a被这种按理来说很莫名其妙的东西很不理解，又不是比拼一人拿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被绑架。
　　哪怕它这次真的被用到了：“为什么你会带鉴定书？”
　　米拉沉默片刻，决定解释：“我本来在福利院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原班人民b眼神怜悯：“你从孤儿院地狱跳进了黑面具地狱？”
　　米拉确信自己被踢了一脚，她该怎么解释布鲁斯先生有多么好？！
　　“放心吧。”绑匪头头从米拉口袋里找到鉴定书展开，宽慰道，“你以后继承黑面具的事业肯定也能风生水起，我看你打小就聪明，对了你接着说。”
　　米拉垮脸：“我本来在韦恩资助的福利院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出去买东西被黑骷髅头遇到，他非说我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肯定是他的孩子，但我不相信所以找到鉴定书想证明它是假的。”
　　绑匪头头啧啧，确认了鉴定结果，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好吧，但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是假的，我就再绑你一次。”
　　米拉根本没被威胁到，抬头看着他：“告诉我是谁让你绑架的我。”
　　绑匪也很干脆：“对方是网络联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求我们从你口中得到钥匙的消息。”
　　米拉：“……”
　　“你能给对方打个电话问什么钥匙吗？”米拉神色真诚，“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钥匙。”
　　“稍等。”绑匪头头真的去问了。
　　问完他又问米拉：“对方又让我们问你有没有见过绿色的宝石。”
　　火柴马龙警觉起来。
　　绿色宝石，非哥谭人，一千万……
　　——莱克斯·卢瑟？
　　黑面具进监狱之前的那批货是氪石？黑面具的那位秘书还把氪石库钥匙给了米拉？！
　　想到超人的致命弱点会落入卢瑟手里，蝙蝠侠就开始头疼。
　　想到秘书女士之前送过米拉的绿宝石项链，提姆也警觉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够多灾多难了，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暂时按下不表。
　　想到多灾多难，特指一个星期里被绑架两次的米拉和提姆，杰森也警觉起来。
　　他觉得哥谭坏蛋都在和他新交到的两个朋友过不去，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卢瑟！
　　觉得自己又幸运又倒霉的米拉也警觉起来：“绿色宝石？那是金库钥匙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警惕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米拉可能不觉得，但她这么问的语气很怪。
　　米拉目移，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些视线。
　　此时，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包裹。
　　寄货人显示为：米拉。
　　收货人显示为：布鲁斯·韦恩。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觉得里面应该是小朋友的心意，打算过遍安检把包裹放到蝙蝠洞等人来拆。
　　结果安检没过。
　　阿尔弗雷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会成为这种人渣 二代黑面具成长守则

　　大多数时候，蝙蝠侠的独立案子不会有别人参与。
　　和罗宾一起的不算独立案子，和夜翼一起的也不算独立案子，和蝙蝠少女一起的同样不算独立案子。
　　这也侧面证明了，蝙蝠侠真正独立的案子，绝不会有别人参与。
　　虽然这次不算，因为有罗宾在。
　　但蝙蝠侠绝不会留一个案子尾巴让好奇心很重的小孩子参与摸索。
　　尤其是一个在想独立处理案子时期的罗宾和两个会在晚上的哥谭蹲守偷拍他和罗宾的小孩，其中一个还是惯犯。
　　而和罗宾一起行动的好处就是，可以盯着他。
　　布鲁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在场的话，杰森会从米拉嘴里套出那个“钥匙”的下落，然后独自去查。
　　在绑匪头头亲自开车把米拉、提姆和杰森送到西恩尼斯庄园，看着三个人进去，彻底死心后，火柴马龙找了个理由离开。
　　随后，蝙蝠侠造访了这个绑架团伙，友好的请几人去监狱喝茶。
　　召唤蝙蝠车进行变身的蝙蝠侠在这时收到了老管家的消息，紧急返回韦恩庄园。
　　现在他知道米拉刚刚的语气为什么那么怪了。
　　他的老管家告诉他韦恩庄园收到了一条氪石项链。
　　基于米拉的反应和那些绑匪提供的情报，那条项链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钥匙。
　　“看来您这次的工作量会少一部分，老爷。”阿尔弗雷德欣慰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我想您可以用这多出来的时间休息一会。”
　　“我会的，便士一。”蝙蝠侠一口应下，然后话锋一转，“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我会的。”
　　阿尔弗雷德叹气，没有纠着这点不放：“帮我提醒罗宾少爷不要吃太多快餐食品。”
　　没有快餐吃的蝙蝠侠立马积极起来，认真保证：“我会转告罗宾的。”
　　阿尔弗雷德：“别让罗宾少爷听出您的幸灾乐祸。”
　　蝙蝠侠沉默：“……很明显吗？”
　　“和您刚刚答应我休息一会的速度比，很明显。”
　　回到蝙蝠洞后，蝙蝠侠拿到了氪石项链。
　　没有陷阱，没有密码，没有弯弯绕绕。
　　他好久没遇到不需要过五关斩六将，遇到一个坑又一个坑，期间还会交叉掺杂着许多弯弯绕绕的案子了。
　　布鲁斯因遇到一个会把最终证据还有关键性道具直接给他的孩子而欣慰。
　　他上一秒还在担心自己搭档的生命安全，准备以蝙蝠侠的身份和那位肯定知道些什么的秘书谈谈，下一秒搭档的生命安全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蝙蝠侠带着氪石项链钥匙开始寻找黑面具的“货物”，少见的发散思维想了想自己的氪石库，不知道黑面具搞到了多少氪石，能让莱克斯·卢瑟都为之侧目。
　　但不管黑面具搞到了多少，现在那些氪石都得进他的氪石库。
　　希望没有了卢瑟的帮助，黑面具的处刑能够正常进行下去。
　　他将致电超人打击卢瑟。
　　//
　　而在布鲁斯有注意到，但没有插手的西恩尼斯庄园内，有三个人在探讨人生。
　　米拉第一次邀请朋友做客，虽然是被绑架他们的绑匪送过来的，但依旧非常开心：“你们要喝什么饮料吗？冰箱里还有蛋糕！”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汽水、可乐还有蛋糕，又拿出薯条和鸡块往微波炉里塞。
　　提姆接过汽水，并发现是他最喜欢的品牌。
　　“谢谢你！米拉！”他现在是一只快乐的鸭鸭。
　　拜托！不是所有朋友都能在看你喝过几次后就记住这个品牌，并明显打算在家里常备的！
　　杰森拿了可乐，并开始期待微波炉里的薯条和鸡块。
　　他是热量主义，完全无法拒绝摆到面前的可乐和食物，除非它们有毒。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米拉语气迟疑，不安地做了好几个小动作。
　　她在被劫匪送回来的路上就想了有一阵了，但还是没能确定要怎么做。
　　此时，她神色严肃地询问她的两个朋友：“关于刚刚的事情，你们觉得我是直接报警让GCPD去处理那个绑架团，还是告诉李让她解决比较好？”
　　不愧是有在哥谭反派帮派的追逐下也成功逃离的战绩、还跑赢了他、并在刚刚的绑架事件中成功解救所有人的米拉，他刚刚还想提醒米拉不和黑面具说还可以报警。
　　提姆非常欣慰。
　　虽然他严重怀疑就是哪天黑面具真的出来了，米拉又真的告诉了对方，对方也说不定不会把这当一回事。
　　但是果然，根本不用他提醒米拉就能想到，说不定这就是米拉的计划。
　　被汽水哄的晕头转向的提姆下意识在心里一顿夸夸。
　　然后才反应过来。
　　提姆：“你是说你要告诉黑面具的那位秘书吗？”
　　□□老大进监狱，老大刚找回来的独子告诉帮派里现在看来仍然很忠心的二把手她被绑架团伙绑架了，那和要绑架团伙的命有什么区别？
　　提姆开始思考怎么向米拉解释。
　　在犯罪下摸爬滚打过的杰森没想那么多，立马给出答案：“当然是报警啊。”
　　米拉求知的视线像杰森投去。
　　杰森认真地看着米拉：“想想哥谭的那些反派，想想黑面具，想想你刚才的话，你就这样慢慢的越来越像他，慢慢向正义的反面冲刺，最终戴上由父亲的棺材制作的黑色面具成为哥谭的超级反派之一，然后被蝙蝠侠和罗宾揍。”
　　米拉很想让杰森不要说了，这里面无论哪一条都好可怕，就算是“带上由父亲的棺材制作的黑色面具”那一段黑骷髅头听起来是死了的结局也很让人抗拒。
　　因为她想实现这句话还得承认黑骷髅头是他的父亲。
　　但是杰森还在低语：“也许你会想，只是这一次而已，是他们先绑架了我们，不如就给他们一个生命的教训吧，这很公平，他们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你以为这一次之后你就会收手吗？”
　　杰森表情沉痛地摇头：“不，你不会，你会越来越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最终成为一个被别人不小心撞到就要对方命的人渣。”
　　米拉眼睛瞪圆，大受打击：“我、我本来会成为这种人渣吗？”
　　她辜负了韦恩先生的善心！如果韦恩先生知道他的善心养活了她这种人渣的话一定会难过的！！！
　　提姆汗颜：“没有说你一定会成为人渣啦。”
　　杰森也紧急补充：“这只是一个假设。”
　　“你说的对！杰伊！”米拉被说服了，“我确实不该用哥谭帮派的解决方式：”
　　提姆和杰森松了口气，他们真的挺怕米拉被教坏的。
　　小孩子待在一起好像就有永远聊不完的话题，直到米拉的家教课即将开始，三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杰森坐上秘书女士安排送他回韦恩庄园的车上时，才看到布鲁斯发来的不要吃太多快餐食品的消息。
　　刚刚还大口吃薯条和鸡块的杰森愧疚地回复布鲁斯：对不起，我刚收到消息。
　　没能吃到快餐的布鲁斯秒回：不是猜到我会提醒你不要吃快餐才没打开手机的吗？我亲爱的儿子。
　　杰森因为最后那段字有些不自在，打字又撤销，最终回复：不是。（浣熊钻垃圾桶.jpg）
　　提姆在往自己的手机里写《罗宾观察记录》，并给米拉发了消息。
　　提姆：你觉得下星期晚上再去拍一次蝙蝠侠和罗宾怎么样？
　　米拉：不带杰伊吗？
　　提姆：我猜韦恩家有宵禁。
　　米拉发了一个海鸥凝视的表情包：你很可疑，提米。
　　提姆笑了笑，发了一个猫猫揣手：等你挖掘出我的可疑之处，米拉。
　　//
　　米拉觉得提米和杰伊都有小秘密，但也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正轨。
　　忽略秘书女士给她安排的课程，忽略她每次学完后睡觉的时间，她交到了两个如果早到就会在校门口等她到然后一起进校的朋友。
　　他们在一个学校上课，凑在一起聊天，跨越初中部和小学部不在一个餐厅的困难一起吃饭，晚上一起放学吃垃圾食品。
　　哥谭不总是晴天，但也不总是阴天，黄昏时刻，落下的太阳把天空映红，米拉在和两人分食三个味道不同的披萨。
　　在吃之前，米拉和提姆轮流使用相机拍了单人照当摄影作业，杰森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相机记录美好的瞬间和美味的食物，并盯着三张圆圆的披萨跃跃欲试。
　　拍照时间结束，提姆咬了口芝士披萨嚼嚼嚼，含糊不清地问：“你们觉得蝙蝠侠和罗宾会在晚上夜巡的时候吃快餐吗？”
　　他克制住自己想看杰森的动作。
　　当你知道你朋友的秘密，而那个朋友并不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时，你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提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提姆·德雷克，跟拍蝙蝠侠和罗宾第一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米拉将培根披萨塞进嘴里，为提姆的设想点灯：“我觉得会，大量运动后需要足够的热量。”
　　杰森吹吹培根披萨，欣赏了一下自己美味的食物。
　　披萨饼边缘金黄的表皮，奶酪和番茄酱混合，加上红彤彤的腊肠。
　　他大咬一口，品尝着培根的咸香，酱料的层次和披萨饼的酥脆。
　　杰森吃的陶醉，顺着米拉的猜测回复：“会吧？打击哥谭坏蛋听起来就很累。”
　　他因为在长身体被阿尔弗雷德准许吃适量快餐，但家里的老父亲布鲁斯最近被限制了大量的快餐进食份额。
　　想到这里，他吃的更香了。
　　不过没关系，布鲁斯有很多阿尔弗雷德特供配餐可以吃。
　　米拉和杰森吃到了美味的披萨，提姆不仅吃到了美味的披萨，还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四赢但提姆赢两次的三人在解决掉披萨后挥手告别。
　　小孩子的烦恼总比大人少些，他们会毛茸茸的凑到一起，然后毛茸茸的分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我去拿出狱鲜花 那不能是，我姓威尔逊……

　　又一天的训练课程结束，米拉在凌晨一点陷入睡眠，并在睡前为自己提前学完课程而骄傲。
　　深夜的西恩尼斯庄园只有纯然的安静，黑夜笼罩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大量房间和走廊的存在让这里像个小型迷宫。
　　凌晨三点，米拉迷迷糊糊地起床走向厨房，吃了一份三明治夜宵，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牛奶。
　　她揉了揉眼睛，游魂般飘向自己的房间，却在路过前往客厅的楼梯时听到了一些动静。
　　男性低沉的谈话声在距离的限制下并不明显，但米拉有一双好耳朵。
　　她掏出了秘书女士给她的手枪，随身携带武器真的是好习惯。
　　如果声音的主人是小偷或者是想来刺杀她的人，她将给对方一枪。
　　米拉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里，下楼时没显出一点声音。
　　她看向客厅，在确认那里是什么情况之后，顿住了。
　　客厅里开着灯，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有序的站在长沙发的左右和后方，一个让米拉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人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是一个被绑得结实，跪坐在地的男人。
　　规矩地站在沙发周围的黑西装们站得笔直，同时深深地垂下了头，而被绑着的那个男人脑袋和身上全是血，颤抖着像是痛极了，却不敢俯下身蜷缩。
　　黑骷髅头出狱了。
　　米拉悲从心来，后脚跟悄无声息地踩上上楼的阶梯，准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真的不想看见罗曼·西恩尼斯，如果要说一个期限，那就是一万年。
　　“看看这是谁来了？”
　　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把米拉拉回了刚知道自己有一个爹的那天。
　　黑面具的话很具针对性，但她蹲在阶梯阴影处一动不动，心存侥幸，说不定黑骷髅头的这句话是和他面前的那个人说的呢！她脚步没漏视角没漏的。
　　“我们小公主的耳朵一向不那么好使。”非常具有针对性的讽刺出现了。
　　米拉尴尬地直起身：“晚上好，老爹，恭喜你出狱了。”
　　说着，她脚尖一转准备上楼，棒读道：“真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给你准备了出狱鲜花，这就去拿。”
　　罗曼阴恻恻地笑：“过来。”
　　米拉脚步微顿，把手枪藏进有点长的衣袖里，看着那个黑面具的光脑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眼神清澈而愚蠢地与罗曼对视：“怎么了老爹？”
　　“到我身边来。”罗曼像招小狗一样招了招手。
　　米拉盯着那个黑面具光脑袋走到了罗曼身边，抱怨道：“你像是在招小狗。”
　　罗曼没有在意那句抱怨，他注意到米拉一直没有去看那个今晚就要死的“叛徒”。
　　“怎么？我们的乖宝宝晕血？”他发出嘲笑的声音，下一秒就阴沉下脸，朝那个血呼拉茬的被绑男人抬了抬下巴，“看着他。”
　　米拉闭上眼“看”过去，废话连篇：“看什么啊老爹？”
　　罗曼又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觉得好笑，眼前的这个小孩真的很会阳奉阴违，但他觉得这份好笑里被气笑的成分更多。
　　他一把抓住米拉的头发向后扯，阴森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睁眼。”
　　米拉配合地后仰身体，用巧劲拯救了自己的头发，敷衍地睁了条缝。
　　她不觉得黑骷髅头没注意到她藏进衣袖里的枪，也许是笃定她不敢开枪，也许是其他方面的轻视，但是米拉已经准备好和他鱼死网破了。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的时刻，她将清空弹匣！
　　当然，从人数、黑骷髅头的黑/帮经验和现在的医疗技术来看，她自己独死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没关系，她会转生成蚊子帮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先生、杰伊还有提米赶跑一辈子其它蚊子！她会成为最棒的蚊子！
　　罗曼当然知道米拉手里有枪，但他懒得和小孩子抢“玩具”，他更在意米拉敷衍睁眼的态度。
　　他松开拽米拉头发的手，直接掰开米拉的眼睛让她看那个被绑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沉沉的恶意与威胁：“看好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米拉被迫睁眼，然后看到了肠子都已经露出来的男人。
　　米拉沉默。
　　……原来身上的颜色不止是血啊。
　　米拉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急迫的想闭上眼睛，但是她的眼皮正在被黑骷髅头扒拉。
　　“他干了什么背叛你的事情？”她选择用问话转移注意力，并在罗曼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翻白眼逃避。
　　“他趁我不在偷了我的货拿去卖给企鹅人。”罗曼不介意告诉米拉真相，哼笑着，“看看这位“勇士”的下场，你该更懂得要对我俯首帖耳。”
　　罗曼显然没有带过孩子，他甚至没怎么接触过，因为他一旦接触过孩子就会知道，小孩子经常性处于一个偶尔好奇，经常偶尔的阶段。
　　米拉翻着白眼不去看面前半死不活的人，含糊不清地问：“额，那他为什么还能这么跪着……我是说正常情况下应该已经疼趴了吧？”
　　罗曼瞥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人，轻描淡写道：“我给他打了止痛。”
　　米拉打出了问号：“啊？为什么？”
　　正常人怎么会想出把一个人搞的满身是伤，肠子都从肚子流出来了，然后再给对方打无痛？好让人能跪在自己面前吗？？她是真碰上疯子了啊？？！
　　罗曼又笑了：“我喜欢看不够对我俯首帖耳的‘勇士’对我俯首帖耳的样子，就像你，孩子。”
　　罗曼巴拉米拉眼皮的手指微微下陷，他咬牙切齿：“再敢翻白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米拉停止了翻白眼，并在心里哀嚎，她就该在罗曼把她叫过来的时候就开枪！还是经验不足！现在眼珠子都落黑骷髅头手里了！
　　罗曼觉得自己对米拉前所未有的有耐心，他在监狱里的时候已经想通了。
　　他的父亲能被他弄死是因为对方是个废物，但他自己又不是，李也告诉他米拉很有天赋，而和布鲁斯韦恩攀比的心仍在他的胸口疯长，他的孩子理应比布鲁斯·韦恩的孩子更优秀。
　　重要的是他已经试过一次了。
　　他让李把氪石库的特质钥匙，那条氪石项链戴到米拉身上，让卢瑟只有安排人绑架米拉找到钥匙才能去拿货，能顺便让绑架的人把米拉扔哥谭湾喂鱼就更好了。
　　要问为什么是哥谭湾，因为水克火，当时的他还没有想通，认为米拉是注定像他烧死自己的生父一样烧死他的火，要用水淹淹。
　　“我听说你靠我的名声逃脱了一次绑架。”罗曼想到了李之前递给他的关于那几个绑匪入狱后的口供复印件。
　　他不再强制扒开米拉的眼睛，转而掐住了她的后颈：“金钱、权势、让人不敢招惹你的名声，你很清楚我能给·你带来什么。”
　　“你是我的血脉之子。”他说，“你理应是我的继承人。”
　　绑匪怎么来的先别管，就先说是不是靠他的名声获救了。
　　罗曼，一款很会画大饼的黑心资本家。
　　米拉很激动：“真的吗？老爹？”
　　罗曼暗想小孩子就是好骗，和蔼可亲道：“当然了，我的孩子，你可是我的独子，我的一切迟早都会是你的。”
　　米拉更激动了，她甚至有些感动：“谢谢你老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罗曼亲切道：“当然了，孩子，你想知道什么？”
　　米拉用更更更加激动的表情来掩盖自己根本没听进去的真相：“老爹我可以先上楼睡觉了吗？”
　　老油条罗曼意识到了这个真相，但他很有耐心：“当然可以，但是记得吗？好孩子要有礼貌。”
　　他起身，双手按在米拉的双肩上，让她看着跪在那里的人，像是一个教导孩子的和蔼家长：“和这个叔叔说再也不见。”
　　米拉：“……”
　　阴啊。
　　米拉不知道黑骷髅头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忽然脾气这么好的样子，但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坏人的底线上来回横跳：“老爹，他死了变成鬼感觉会缠着你。”
　　罗曼掐住米拉的后颈，很想把她脑袋按地上，但想到自己这么做米拉就会理由正当地躺在地上闭眼装死，就有些无语地放弃了，只阴恻恻地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丢去哥谭湾喂鱼？”
　　哦，阴晴不定的黑骷髅头。
　　米拉趁机闭眼，瑟瑟发抖，弱小无助又可怜。
　　半死不活的男人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米拉：“小西恩尼斯？”
　　米拉下意识睁眼看向他，刚想说“我是被领养的所以不姓西恩尼斯。”
　　男人充满怨恨的声音如浪潮扑来，他充血的眼球狠狠地瞪着米拉：“我死了就缠着——”
　　罗曼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一声哀嚎，他上前把男人踹倒在地，抬脚死死地踩住他的脑袋，嗤笑一声：“想激怒我求个痛快？那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办法，可惜我审讯的时候通常不会用真的子弹，它只会把你打疼，让你更想死，但死不了。”
　　说着他猛踢一脚男人的腹部，在人蜷缩成虾米状时弯腰用枪对准他的脑袋：“放心吧，你的下场会为其他想偷我货的老鼠做个警示。”
　　米拉觉得自己有必要撇清关系：“老爹，他说要缠着你，你抽空去趟教堂呗，我怕我被影响。”
　　罗曼被米拉打扰了审讯，倒也不生气：“小西恩尼斯指的是你。”他很想看看米拉害怕的表情。
　　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米拉现在就在惊讶：“那不能是，我姓威尔逊！”
　　罗曼觉得自己还是太和蔼可亲了，不然这个小混蛋不可能这么蹬鼻子上脸，于是他说：“你是想先替我去地狱看看那里的风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韦恩集团防火墙 伪装成我的父亲

　　清晨，不幸的、周末的清晨。
　　“这就是西拉的课程表？”罗曼坐在在今天之前还是米拉在坐的，大概是餐桌主位的位置，很有兴致地看着秘书女士递给他的米拉课程表。
　　他的脑袋上还带着全包裹式黑面具，嘴的地方开了个拉链，此时他拉开了平常都是拉上的拉链，进食早餐。
　　米拉不语，一味地往嘴里塞食物，吃完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后立马起身：“我吃完出去玩了！”
　　罗曼喝了口咖啡，冷不丁问：“那片废墟你装修好没？”
　　米拉的脚顿住，同时暗叫不好，她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直冲庄园大门才对！
　　但罗曼没给她装傻的机会。
　　“看到我进监狱了，以为我不会出来，所以就没有修？”他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米拉的背影，对这种侥幸心理非常熟悉。
　　就像他昨天刚处决掉的那个叛徒，不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才敢把他的货卖给企鹅人的吗？
　　“……因为那里对我意义非凡。”米拉干巴巴地说，“看到那里还是废墟的样子，好像就回到了老爹你还站在那里的时候。”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想保留下那里，同时也为我不小心烧掉庄园一角这件事做个警示。”
　　罗曼嗤笑一声，对坐在专属位置上处理文件的秘书女士说：“李，给她加一节心理课和语言课，对了，请一个黑客教她怎么破别人的防火墙。”
　　他像是为合理性勉强斟酌了0.1秒，很快就继续说：“再找一个机械师教她车辆组装和拆卸，让组织里会做炸炸弹的也来教她一手。”
　　米拉瞪圆了眼睛：“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她是很喜欢学习新知识没错，但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一个小孩子学这么多听起来就很不妙的东西？！再加上黑骷髅头的混/黑背景就更不妙了啊！！
　　米拉想到自己之前和提米、杰伊的讨论，顿时悲从心来。
　　难道她真的会成为让韦恩先生伤心的人渣吗？
　　米拉宛若一只愤怒蓬松的鸟：“我不——”
　　她绝不会成为人渣的！！
　　罗曼是个独裁者，他啪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学和我往你腿上开一枪选一个。”
　　“放心。”罗曼露出一个恐吓的笑，笑完才发现自己戴了黑面具，米拉应该看不到。
　　他无趣地收回了那个笑容，拿起枪往米拉身上瞄，继续说：“我对人体很了解，也有着良好的医疗团队，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米拉：“……”
　　就这样，米拉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
　　黑面具出狱第一天，米拉被课外学业压的喘不过来气。
　　她通过手机向两位好友解释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约好后天学校见。
　　第一节课程是体术训练，西恩尼斯庄园有专属训练室。
　　罗曼并没有让她一上手就接触新的事物，换句话说，罗曼并没有因为新的课程而减轻她之前的课程。
　　米拉发誓，她没有因为黑骷髅头在就故意敷衍课程，她对学习一向很认真。
　　她用之前学到的知识分析现状，努力和显然更有优势的教练周旋，伺机寻找破绽，尝试攻击。
　　“我不记得你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犬。”站在场外的罗曼皱起了眉，不大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非常响亮。
　　米拉躲开体术教练的虚晃一招，在罗曼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说话隐隐带刺：“你真喜欢把人形容成动物。”
　　“我只是尤其喜欢把你比成狗而已。”罗曼非常诚实。
　　米拉翻身跃起，带着心中的愤怒狠狠踢向体术教练的脑袋，却因为身体与力量的差距，被教练一把抓住脚腕甩了出去。
　　米拉被摔到地上狼狈爬起，愤怒又有些郁闷地吹了吹落到眼前的头发。
　　罗曼发出了一声不太满意的咂舌：“你应该在被甩出去的时候稳住身形。”
　　“我还是只菜鸟，相信你也有菜鸟的时候。”米拉也很诚实。
　　她才接受训练几天！真想急头白脸的穿越到黑骷髅头小时候给他来一脚！
　　罗曼不满地瞪着米拉，他盯着眼前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非常挑剔。
　　矮，身体不够强壮，聪明劲儿全使阳奉阴违上了，踩着他的底线来回横跳，刚见面那会儿还会用好听话敷衍他，现在都敢回怼他了。
　　米拉同样不满的瞪了回去。
　　忙完手头上文件的秘书女士旁若无人地走到了罗曼身边，低声道：“老板，公司出了一些事情，需要您参加一个会议。”
　　米拉的眼睛亮了亮，她真的需要黑骷髅头立马在他面前消失，但她很快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往体术教练的方向走。
　　“西拉。”罗曼叫住了米拉，他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米拉忍耐，继续朝教练的方向走。
　　罗曼不耐烦地扬声：“西拉·西恩尼斯！”
　　米拉破防了，她像是个小炮弹一样朝罗曼冲过去，口中大喊：“该死的泥面人竟然胆敢伪装成我的父亲！我叫米拉·威尔逊！”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哥谭反派，哪怕这个反派能被蝙蝠侠和罗宾轮着揍。
　　炮弹米拉被一脚踹开了。
　　看着米拉躺在地上，罗曼刚刚差起来的心情又好了，他甚至笑出了声：“你改名了，现在叫西拉·西恩尼斯，别让我再重复。”
　　米拉躺在地上安详装死。
　　罗曼：“……”坏了，忘了这小混蛋就会这样。
　　——
　　罗曼的正规公司，西恩尼斯工业集团有一栋气派的大楼，米拉曾听秘书女士说西恩尼斯集团主营钢铁厂和制造业，但还没有去过。
　　现在，她来到了这里，并迎接了自己的新课程
　　如果她有罪，请让神明或者恶魔或者布鲁斯·韦恩来惩罚她。
　　想不通的事情在同一天发生了，米拉坐在罗曼的豪华办公室里，接受着身边黑客的一对一指导，尝试攻破一个防火墙。
　　这个教学过程真的没有问题吗？米拉不得不对此表现怀疑，简单教她怎么操作键盘和一些代码后，就直接让她去搞防火墙吗？
　　现在的情况和让刚学过几天体术的她去打罗宾有什么区别？
　　而且，错觉吗？是所有的防火墙都和她现在攻击的这个一样难搞吗？还是这个防火墙尤为难搞？
　　就在米拉和防火墙斗智斗勇的时候，还在蝙蝠洞忙的蝙蝠侠收到了韦恩集团网络被攻击的消息。
　　“你忙你的吧，B，我能搞定。”杰森打开自己的电脑，盘坐在滑轮椅上，跃跃欲试。
　　蝙蝠侠看着行动积极的罗宾唇角上扬，因孩子的活力而神经放松了些：“OK。”
　　这个防火墙绝对不对劲，这是米拉的想法。
　　攻击防火墙的人好菜，这是杰森的想法。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努力一下吧。
　　虽然很菜，但还是要全力以赴。
　　在长达半分钟的挣扎下，米拉在电脑蓝屏后才意识到自己攻击防火墙被发现了。
　　米拉大怒：所以这果然就不是什么正常教学吧？！
　　米拉看向身旁负责指导她的黑客：“老师，能告诉我我刚刚在攻击哪里的防火墙吗？”
　　在黑客张口之前，秘书女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友好的将人请了出去。
　　米拉：“……”
　　在遇到黑骷髅头之后，她就没升起过什么好预感。
　　她将求知的视线投向了秘书女士，秘书女士从门外带进了一位拎着包的人，那个人从包里拿出了一颗完整的炸弹。
　　米拉：“……？”
　　人，你为什么总是沉默？是不想说话吗？
　　杰森顺着网线查到了试图攻击韦恩集团防火墙的那个人的地址。
　　西恩尼斯工业集团？
　　他缓缓皱起了眉，黑面具不是刚出狱吗？干嘛忽然攻击韦恩集团的防火墙？这甚至算不得上是什么攻击。
　　从他反击后对方迅速落败的情况上看，黑面具是找了个外行挑衅韦恩集团？他甚至连电脑地址都没有改！
　　但是杰森很快想到了米拉在不久前给他发的那条短信，缓缓瞪大了眼睛。
　　一个合情合理还很贴合现实的可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黑面具让人教米拉怎么搞防火墙，然后忽悠米拉、或者让米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攻击了韦恩集团的防火墙。
　　杰森愤怒：黑面具他有病吧？！！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米拉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路过那辆车，一辈子都不走那条小巷。
　　但现实是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米拉只能听着新老师给他讲炸弹的结构，这里面甚至没有其它学术科普——比如炸药最初是被谁研究出来的、现在的炸弹结构又是谁改进的、炸弹最核心的构造炸药除了能被制作成炸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这位老师只讲干货，加上有现成能摸能上手组装的炸弹，她听得津津有味。
　　米拉甚至想回去做一个试试，但她仍然没忘记悬在自己脑门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恰巧此时，剑落了。
　　罗曼开完会，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白色的西装衣领和袖口沾上了明显的血迹，显然这次会议并不顺他心意，大概是顺手揍了几个人。
　　刚刚还在讲知识的炸弹老师瞬间噤声，拿着炸弹开始用最小音量拆，一副在准备教具的样子。
　　米拉安静如鸡，她不是很想惹罗曼的注意，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罗曼怒火中烧的视线转向办公室的待客桌，视线集中在了米拉身上。
　　米拉被盯得后背发毛，迟疑地举起了一只手打招呼：“老爹，你吃午饭了吗？”
　　罗曼被米拉怂怂的样子气笑，这小混蛋上午还是桀骜不驯的样子！
　　“试过那个防火墙了？”他没回答米拉的问话，脱掉沾血的西装随手一扔，接过秘书女士递来的崭新白西装穿上。
　　“……试过了。”在米拉的设想里，那个防火墙很有可能是GCPD的。
　　黑面具拉链嘴的那部分动了动，米拉猜测对方在咧嘴笑。
　　罗曼：“你刚刚攻击的防火墙是韦恩集团的。”
　　米拉：？？？！
　　她的眼睛彻底瞪大。
　　这个黑骷髅头是真的该去阿卡姆呆着吧？！到底是谁同意把他放出来的？！这也不像是病好了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让我们放颗炸弹 试图唤醒慈父心

　　年幼的米拉感受到了罗曼的报复心，真切见识到了他的奸诈狡猾和阴险。
　　在此之前，黑骷髅头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阴晴不定、名声狼藉、疑似毁容、有暴力倾向、脑子还有病的人渣而已。
　　“放心吧。”人渣显然在对她笑，“我会致电布鲁斯，为你失误攻击了韦恩集团防火墙的事情道歉的。”
　　他甚至伸手摸了摸米拉的脑袋，虚伪道：“布鲁斯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的。”
　　米拉躲开罗曼的手，将永远记住他恶毒的嘴脸，虽然他脸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脸。
　　//
　　繁多的课程让一天结束的很慢，当罗曼躺在床上看完最后的文件要睡的时候，米拉还在上课。
　　西恩尼斯庄园夜晚的灯光和昨夜一样，亮灯的一楼，漆黑的二楼，区别是昨晚罗曼有事，今晚米拉未眠。
　　黑面具当然不会陪着米拉上完所有的课程，他又不是会跟着孩子陪读的家长。
　　而且他也就刚出狱这几天为了躲风头空闲一点，过段时间就要继续为自己的产业添砖加瓦，有时间当然要好好休息。
　　想到现在大概还在楼下学习没能睡的米拉，罗曼心情舒畅。
　　哥谭小孩里有相当一部分很难受到大人的拿捏，他毫不怀疑米拉就是其中之一，好在他非常会拿捏人。
　　罗曼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依旧戴着黑面具没有摘下来。
　　夜晚总容易让人陷入思考，他辗转难眠。
　　他有一个孩子。
　　在监狱里只顾着想怎么出来，没进监狱前又没仔细想的罗曼皱起了眉。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
　　作为一个坏蛋，罗曼深知坏人之所以会成为坏人，是因为对方有一个悲惨的童年，这种话完全是个屁话。
　　但他的童年确实不幸。
　　对他冷漠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在他们看来，社会地位和阶层比他这个儿子重要得多。
　　罗曼忽然坐起了身。
　　而现在，他有了个孩子，那个孩子和他如此相像，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能靠一把火来解决，而不是把那对夫妻折磨一番再杀死的小孩子了，他不必让事情重蹈覆辙。
　　他又躺回了床上，眉宇舒展了些。
　　或许他可以用另一种心态对待西拉。
　　这么想着，他给秘书发了一个让米拉休息的短信，闭眼睡觉。
　　——
　　米拉拿到了那颗作为教具的炸弹，她决定把罗曼炸死。
　　一个人会拥有两种仇恨，一是恨不得对方立马死所以立刻冲上去报仇，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结果，一是真的报仇了，二是被反杀。
　　二是恨不得对方立马死，但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暂时蛰伏，这种情况的两种结果如上。
　　米拉本来想等自己能在凌晨三点学完所有的课程后再找机会动手，但秘书女士忽然告诉她今天可以提前休息。
　　米拉立马精神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好时机！！！
　　她选择短暂蛰伏后立马复仇，揣着炸弹就狗狗祟祟地走向罗曼的房间。
　　米拉很有耐心，她悄无声息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缓缓下压，每往下压一点，她就停顿很长时间。
　　十五分钟过去，米拉终于推开了房门，缓缓上抬手腕让把手归位，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间的床，掏出炸弹放在床头角落，紧张地按下启动键。
　　向韦恩先生发誓，她这辈子就只干这么一次，绝对不会成为一个会让人伤心的人渣的！
　　炸弹的小屏幕上亮起数字的红光，她缓缓松了口气，想要后退离开。
　　“你在干什么？”
　　男人带着困倦与烦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米拉被吓了个激灵。
　　她抬头，看到了撑着一只手臂起身的黑骷髅头，一片黑暗中出现一个尤其黑的骷髅脑袋，不难想象其吓人程度。
　　米拉结结巴巴：“……我、我有点睡不着。”
　　她不确定罗曼有没有看到她放了炸弹，只能强装镇定。
　　罗曼做了个噩梦，具体梦到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他以为自己被惊醒后会看到黑夜中的天花板，但他率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在他床头鬼鬼祟祟的人影。
　　刚苏醒但没睡饱的脑子确实不大清醒，他看到了米拉的脸。
　　哦，对，他有一个孩子。
　　一个脆弱的孩子，他忽然这么想。
　　刚刚的噩梦似乎唤醒了他小时候的一些感受，他回忆起，孩子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存在。
　　“你做噩梦了？”罗曼忍住起床气，身体往床的一边移了移，掀开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过来。”
　　米拉：“……”
　　米拉自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罗曼看着米拉不动，瞬间了然：“不是做噩梦，那是想恶作剧还是捣乱？”
　　此时的他还心态平稳。
　　米拉又能干些什么呢？
　　米拉目移，后退一步：“我以为你回来这件事是我做的一个梦……所以过来看看。”
　　罗曼被慈父人设糊住的心终于警觉起来。
　　米拉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孩？
　　叛逆，会审时度势，很会说废话，极其善于阳奉阴违，可能比平常小孩聪明一点，而且胆子不小。
　　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捣乱，罗曼都不会意外，米拉要是真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干他才怀疑。
　　当然，不安安静静他也怀疑。
　　什么？他刚刚还在想米拉又能干些什么？那是他脑子刚醒不清醒，米拉能做事情多了！
　　米拉急于离开这里的样子引起了罗曼的注意，他开始观察周围，并很快看到了那枚被放在他床头地上的炸弹。
　　看着炸弹闪烁的红光，罗曼又一次被气笑了。
　　这次的气不同以往，他被米拉气笑，也被自己气笑。
　　眼前这个小混蛋，能有空在今天晚上过来给他床头放炸弹的理由显而易见。
　　因为他该死的、绝对是脑抽了的让这个小鬼早睡了！
　　“米拉贝尔！！！”庄园里传出一声怒吼。
　　米拉转身就跑。
　　但今夜的西恩尼斯庄园到处都有她的障碍，她碰到的任何人都会拦住她，最终，米拉被秘书女士带到了已经处理完炸弹的罗曼面前。
　　这次肯定完蛋了。
　　米拉绝望地想。
　　“你因为早上的事情想报复我。”罗曼发出一声冷笑。
　　他不一定懂小孩子，但他懂人，而且米拉算是演都不演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她晚上就把炸弹塞到了他的床头，简直行动积极。
　　哦，这个有基本谨慎心的小混蛋本来还不打算今天晚上动手的。
　　罗曼自虐般在心里强调。
　　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该用另一种心态对待这个小混蛋，让李安排结束今天剩下的那些课程，这才让本来不打算在今晚动手的小混蛋有了在今晚动手的时间。
　　是一定要动手吗？！
　　匪夷所思——他竟然有这么一个孩子！
　　米拉站在罗曼面前，垂头丧气：“对不起。”
　　罗曼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气疯了，不然怎么还会有耐心跟眼前的小孩讲话，而不是一枪崩了她。
　　“你就因为我骗你攻击了韦恩集团的防火墙，就把炸弹放在我的床头想炸死我。”
　　米拉扣手指：“也不是。”
　　罗曼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什么？”
　　米拉：“你回来之后我吃饭的位置变了，要上的课程增加了，明明学校放假，我却不能出去。”
　　本来只是在找借口的米拉越说越伤心：“就连刚刚，庄园里原本我干什么都不会拦着的人也都会把我拦住，一切都变了！”
　　“我只是一个刚回归家庭，刚找到归属感的可怜小女孩而已，在一天时间里突逢大变，冲动一点你也可以理解的对吧？”她看似小心翼翼，实则理直气壮地看着罗曼，企图把这件事掀篇。
　　罗曼假笑：“听起来真惨，我都要可怜你了。”
　　米拉不抱希望，但还是心存侥幸：“那……”
　　罗曼：“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庄园是我的，他们的老板也是我。”
　　米拉现在像是被淋湿的小狗了：“你要把我丢掉吗？”
　　罗曼完全不吃这套：“放心吧，会往我床头放炸弹的坏孩子不值得这么友好的对待，我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丢掉让别人捡的习惯。”
　　“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要你了，我会在某天忽然收到GCPD告知我你失足落入哥谭湾淹死的消息，然后悲痛欲绝地带走你的尸体，把你埋进家族墓地里，和被我杀死的父母一起。”
　　“这么死会不会轻松一点？”罗曼亲切地征求米拉的意见。
　　“算了。”他大度道，“看在你是我孩子的份上，让你轻松点死也没什么。”
　　“……老爹，”米拉笑的尴尬，“你听起来有点想让我死了。”
　　“而你是真的想我死。”罗曼盯着她，“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米拉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罗曼现在都没动手就证明她还死不了，但她还是很认真的给自己找理由。
　　米拉：“如果你的父亲利用你，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你在意的东西，你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但她试图用父亲这两个字唤醒罗曼的慈父之心。
　　罗曼沉沉地盯着米拉，知道眼前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年轻时的事迹。
　　于是那些话到了他耳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孩子天然会信任他的父亲，而米拉是信任他的。
　　“你因为我欺骗你而生气？”罗曼对自己的猜测不太自信，他的很多经验放在米拉身上没那么管用，而基于刚刚的教训，把眼前的小孩往好的地方想显然不那么明智。
　　但罗曼还是忍不住往下想。
　　他的孩子因为这份“背叛”而感到愤怒，对他展开了报复，就像他小时候点燃了庄园的火一样。
　　罗曼的胸口奇异地升起一种骄傲，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行动的胆量的。
　　他从来不知道养孩子是能让人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的事情。
　　米拉不知道罗曼在想什么，但她确实很生气，用力点头。
　　罗曼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放缓了语气：“我或许不该那么做。”
　　米拉觉得罗曼忽然放缓的语气很不对劲，但她先把不对劲放到了一边，立马开始对这句疑似道歉的话表示出期待。
　　一直在注意米拉的罗曼语气更加缓和：“作为你的父亲，我不该辜负你的信任。”
　　他的这句话里掺杂了一成真心。
　　米拉感受到了那一成真心，于是也很有诚意的拿出了一成真心，动容道：“我从来没想过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这是真没想过。
　　她就说黑骷髅头阴晴不定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关于每周零花钱 从老钱西装里掏出老钱……

　　集体生活和家庭生活的感觉截然不同。
　　在又一次被秘书女士敲门叫醒后，米拉切实有了实感。
　　当她在一个集体的时候，老师、阿姨，或者别的什么，她们通常不会有精力只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床，一样的书本，一样的笔，只有颜色不同的牙杯，口味不同的牙膏。
　　集体会把人变小。
　　米拉站在独立的洗漱间内，行动迅速地刷牙洗脸，换好衣服跑出房间，安详地接受一天七节课的摧残。
　　但福利院老师讲的家庭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是有说有些家长会给孩子额外请家教，但没有说有人会请这么多啊！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分清上学和放学？！谁还能分清开学和放假？！
　　本来泾渭分明的两种东西就像不同风味但都很好吃的冰淇淋球，她还没来得及吃就融化在了一起，还被人搅拌均匀成了奇怪的味道！
　　在教练的指导下训练体能的米拉留下热烈的“汗水”。
　　而为她的课程添砖加瓦的罗曼在处理帮派事件。
　　一个上午过去，两人于中午在餐厅桌子上碰面。
　　人只有主动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是罗曼对自己经历的总结。
　　如果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就要率先付出什么。
　　“李。”罗曼看着厨师送来的午餐菜单推荐，视线在巧克力蛋糕上停留，眉头皱起，发自内心地疑惑，“小孩子可以吃巧克力吗？”
　　就在旁边坐着等吃饭的米拉大开眼界：“你不想让我吃巧克力可以直说！”
　　罗曼不满米拉的语气：“我是怕你吃死！”他可不会这么担心别人！
　　米拉看着罗曼认真的态度，气势弱了下去，干巴巴道：“你在监狱里一定受苦了吧？他们有提供一日三餐吗？”
　　人可以跟找茬的人吵架，但真诚永远打动人，米拉被罗曼打动了。
　　他都能问出小孩能不能吃巧克力这种问题了，就让让他吧。
　　罗曼不明白米拉为什么忽然担心他前段时间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但他乐于在孩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势力：“除了住宿和衣服不太好，吃的和在外面没什么差别。”
　　米拉闭嘴了，她得了一种听到罗曼在监狱里过得不错就难过的病。
　　“听的我过得不错就这么不高兴？”罗曼随手摸摸米拉因为重新长出金发而显得有些布丁的金黑脑袋，戏谑道，“那你努力让我过的坏一点。”
　　他轻飘飘地这么说，显然认为米拉做不到。
　　挑衅！严重的挑衅！
　　米拉忿忿躲开罗曼的手，带着凳子朝远离他的位置挪了挪。
　　罗曼心情很好地看向秘书女士，等她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秘书女士面对出乎意料的问题也接受良好：“老板，我确定小姐是一个人，而不是狗，人就算年龄比较小也是可以吃巧克力的。”
　　罗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但作为能在哥谭混成黑/帮老大的人，他没有丝毫尴尬：“所以就是能吃。”
　　米拉眼神期待地点餐：“我要吃熔岩蛋糕！”
　　罗曼拒绝：“吃太多甜的对小孩子牙齿不好。”
　　米拉再次震惊：“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想让我吃的话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非吃不可，而且你不让我吃为什么要提巧克力！”
　　小孩子不能吃甜食是因为换牙前牙齿很容易被甜食腐蚀和长蛀牙，换牙后只要不频繁吃完全没有问题！
　　罗曼沉默片刻，烦躁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米拉和罗曼对视，也沉默了片刻：“你昨天是专门去搜了小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或者家长要注意的几件事吗？”
　　米拉的话音落下，餐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罗曼：“……”
　　人在拥有一个孩子，并且能够通过搜集信息而更了解孩子要怎么养的情况下，查查资料不是一种正常行为吗？
　　罗曼心里是这么反驳米拉这种夸张反应的，但在长达许久的沉默后嘴上却说：“我没有。”
　　他不想让米拉知道自己真的有去查，这显得自己很关心她，而在通过短暂的相处后，他非常确信米拉是一个很会上房揭瓦的小孩，这甚至不如蹬鼻子上脸。
　　米拉捂脸，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天啊，我不是小婴儿，我已经过了换牙期了。”
　　罗曼通过米拉的反应认知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没有尴尬，因为他有些恼羞成怒了：“李，让厨师准备甜甜圈。”
　　并不挑食的米拉选择接受。
　　“你喜欢吃甜甜圈？”这次轮到罗曼不满意了，他不喜欢甜甜圈，并觉得米拉应该也不喜欢。
　　“我不挑食。”看穿他“不怀好意”的米拉微微一笑。
　　罗曼点点头，没有一秒因为选菜失败的沮丧，立刻改变菜单：“给她换成蔬菜沙拉。”
　　“嘿！！！”米拉确信自己被针对了，“蔬菜沙拉和饭后甜点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李说你前段时间吃了很多快餐。”罗曼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和更少的体能训练，相信你很乐意把饭后甜点换成沙拉的。”
　　“我不愿意！”米拉发出反抗的呐喊。
　　“反对无效。”罗曼冷酷地一票否决。
　　黑骷髅头是一种放进监狱米拉就快乐，放出监狱米拉就痛苦的生物。
　　远离他就靠近了幸福，靠近他就走向了痛苦。
　　当午餐摆上餐桌，无需验证了，罗曼就是在针对她。
　　“我不是在针对你。”罗曼切着牛排，仿佛自己之前没有三改菜单一样，若无其事地画着大饼，“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更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对你寄以厚望，在不久的未来里，你将继承我拥有的一切。”
　　说着，他叹了口气，看米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只知道游戏人间的二世祖：“但如果你想掌握那些势力就要有相应的能力，我不怕我的那些产业败在你手里，我就怕你最后无法自保，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米拉认真吃午餐，左耳进右耳出。
　　认真画饼的罗曼被敷衍到了，眼皮一跳：“说起来，把你接回来后我就遇到了一些意外，也没来得及说，关于你的零花钱……”
　　米拉竖起耳朵，起身把椅子往罗曼身边搬了搬，期待地看着他：“什么什么？要谈那个传说中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吗？我可以有吗？”
　　罗曼立马装腔作势起来：“我在考虑。”
　　米拉很兴奋：“还没有人定期给我发过零花钱呢！李前段时间给了我一捆钱让我随便用！我现在还没用完，定期发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曼转头看向秘书女士。
　　作为一位昨天紧急看了幼儿科普书的父亲和小时候因为是父母的“时尚单品”所以也有过零花钱的人，罗曼对李的做法有些难以置信了。
　　很多人在教育孩子和日常生活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罗曼就是如此：“我小时候都不会直接拿到一捆钱，李，难道你有过吗？”他用反问表达不满。
　　毫无节制的给予金钱通常只会让人变得堕落，他可不希望米拉变成一个废物。
　　秘书女士根本没慌：“老板，当时您被警察带走，而米拉小姐刚被带回来没多久，我认为她需要一定的安全感。”
　　“原本家人的陪伴才是最好的安全感来源，但这个条件无法满足的原因我前面也已经说明过了。”
　　她总结：“作为次替代品，我给了小姐足够的资金用于支配，这能减少她的不安。”
　　米拉因为罗曼的反应警觉起来：“你不会要把我那些钱拿走吧？”
　　她在想要不要再搬一下凳子离黑骷髅头远点。
　　罗曼看着米拉警惕的眼神和跃跃欲试想离他远点的动作，根本没有独自消化的想法，尖锐地指出了这件事：“说起零花钱就靠近，谈起规范零花钱的事情就远离？”
　　米拉有些尴尬：“理解一下，我有点护食，你也不乐意自己到手的东西被别人拿走吧，但我保证对你分配的零花钱数额绝无异议。”
　　罗曼冷笑：“你本来就无权异议。”
　　米拉悻悻地蹭蹭鼻尖。
　　“你的零花钱从定数变成不定数了。”罗曼冷酷地告诉她，“每个星期表现的好我给你多一点，表现的不好我就给你少一点，甚至不给。”
　　他像是让未成年给他打工，做一样的工作但只给三分之一工资的黑心老板一样，还装模作样地给了些人生建议：“保持警惕，西拉，就算哪天得到了高额零花钱也不要急于挥霍，说不定下星期就一美分都没有了。”
　　米拉有点遗憾，但适应良好：“好吧，从下星期开始吗？”
　　罗曼大发慈悲：“从这个星期开始。”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老钱西装里，掏出了自己的老钱钱包，慢条斯理地打开。
　　米拉的视线紧跟着那只钱包，虽然自己昨天才往黑骷髅床头放了颗炸弹，但她相信罗曼既然拿出了钱包就多多少少会给她一点。
　　哥谭人不会嫌弃你只有五美元，因为五美元也抢。
　　米拉不会嫌弃罗曼只给五美元，因为五美元也算白捡。
　　罗曼拿钱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米拉立刻紧张起来，若无其事道：“怎么了老爹？我的表现起码值五十美元吧？”
　　罗曼抬头，嫌弃地看向米拉：“如果不是考虑到这算是刚把你领回来，别说往我床头放炸弹的事了，就凭你之前把庄园那片烧了的事情，你就别想得到一美分。”
　　他只是发现自己钱包里只有百元美金，但米拉这星期、他们相处甚至不到一星期，只是这两天的表现就完全不值一百美金，那点停顿只是因为他试图从钱包里找到一美分。
　　米拉大感冤枉：“这怎么能算到一起！庄园是不小心烧到的！而且如果不是你忽然绑架我的话，我不可能犯那样的错！你甚至该给我精神损失费！”
　　罗曼敷衍点头，从钱包里随便抽出一张扔给米拉。
　　米拉双手拍住朝她飞来的纸币，非常不满：“你敷衍我！”
　　罗曼开始认真吃午餐。
　　所以说，谁被敷衍都会不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锻炼非常有效果 觉得身体轻飘飘其实是……

　　在罗曼的摧残下，米拉坚强地活到了开学，当她再次于学校门口与提姆和杰森碰面，她恍如隔世。
　　“你们难以想象这两天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她虚弱地对自己的两位友人发出悲伤的声音，“一天要上七节课，天天都有新知识。”还考验良心。
　　她真的不想学炸弹放哪才能造成最大损失！
　　杰森还记得韦恩集团被攻击的事情，现在看到米拉一副魂飞在外的样子，更不放心了：“他没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罗宾鸟开始思考直接闯进西恩尼斯庄园把黑面具揍一顿是否可行。
　　提姆本来看到米拉精神不济，想要掏出功能饮料提供一些帮助，听到米拉的话后就默默把饮料收了回来。
　　“你可以趁上课的时候睡一会，不用怕跟不上课程。”提姆朝她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眼中全是笑意，“提姆百科随时为你待命。”
　　提姆上过家教课，也知道班里有些同学的家长给他们请了很多家教上课，但一个晚上上七节课的重量还是太令人叹为观止了。
　　相比功能饮料，米拉现在更需要的是真实的睡眠。
　　米拉觉得自己跟罗曼待在一起时沾染上的邪恶逐渐被两位友人的光芒驱散，她打起了一些精神，但还是有些恍恍惚惚。
　　米拉试图从七节课的重量中找出价值：“说起来体术课程里的加练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最近每次锻炼完之后都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她开朗道：“之前一直坚持跑步也没有这种效果，不愧是专业课程啊，能立马出成效。”
　　感受着身体的疲惫，米拉开始幻想，如果她再长大一点，身体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但只短暂的想了两三秒，黑骷髅头的骷髅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米拉没有继续往下想了。
　　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她再长大一点，就算体术训练时长不增加黑骷髅头也能做出再给他加一节课的壮举，还是会累。
　　提姆觉得米拉的话里有些不对劲，最明显的不对劲就是训练是循序渐进的。
　　无论做什么锻炼、教导的人多么有经验，所用器材又多么专业，都不可能有米拉嘴里说的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杰森知晓理论也很有经验，听到米拉的话后扶额笑了：“有没有可能，你那不是锻炼奏效了，是腿软了，所以才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知道理论但没有经验的提姆和不知道理论但有经验的米拉齐齐看向杰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吗？”×2
　　米拉的笑容灿烂起来：“我还以为专业设备和专业老师就是不一样呢，还想过是不是我天赋异禀……那我刚刚算不算是讲了个笑话？”
　　看似是乐观起来了，其实是走了有一会了。
　　“这也证明你的锻炼到了会起到效果的程度。”提姆的眼神中充满了肯定与安慰。
　　杰森感同身受地拍拍米拉的肩膀：“锻炼身体的话，习惯就好了。”
　　//
　　米拉趴在课桌上睡了一上午，精神饱满地起来看提姆做的课堂笔记，又和提姆结伴去初中部的食堂找杰森一起吃饭。
　　哥谭学院并非完全的光鲜亮丽，无论是任何学校都好像有着它的阴暗一角。
　　“那个犯罪巷小子最近好像一直在和低年级的人凑在一起。”
　　“是德雷克家的那个吗？他父母一直不在家吧？估计是有性格问题。”
　　充满恶意的话从两个男孩嘴里吐出，而和他们凑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没有反驳。
　　“你竟敢这么说！不怕被韦恩和德雷克家找麻烦吗？”有人夸张地这么问。
　　“得了吧，他们的家长才没时间管这种小事，就算有时间也不一定会管吧？”他们互相推搡，发出了窃笑，似乎对此心照不宣。
　　“我记得还有一个女孩。”那人语气古怪，“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估计也不是和我们一个阶层的人，真搞不懂他们三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Oh！三个怪胎！”有人总结。
　　米拉和提姆站在转角处，将几人的话听了个清楚。
　　米拉深吸一口气，短暂地忍住了自己想冲上去把那群人揍一顿的冲动，转头看向提姆，征求意见。
　　提姆举起录音笔，用眼神表示自己已经都录下来了，他们只需要离开这里和他们班级的班主任、对方的班主任还有校长谈谈就可以处理这件事。
　　两人对视，“心有灵犀”。
　　米拉瞬间就冲了出去，提米都这么有先见之明的录音留证据了她还忍什么！这几个白痴不占理！打人对不对的先打了再说！
　　而她刚愤怒地冲出去就看到了那群人后面同样怒气冲冲的杰森。
　　两人对视，心有灵犀。
　　一场三打五的校园斗殴开始了。
　　提姆心里有另一个解决方案，但是没关系，很多时候他都愿意遵循少数服从多数，反正他录音了，先跟团再说。
　　//
　　秘书女士接到了学校的电话，她认真听了校方的解释，表示会转告自己的老板。
　　“出什么事了？”罗曼屈指敲敲自己面具眉心的位置，还在想怎么瞒着蝙蝠侠把他新买来的一批货运进哥谭，还有怎么坑企鹅人。
　　秘书女士坦言：“小姐在学校和朋友一起打人，校方希望家长能去一趟。”
　　罗曼：“……”
　　罗曼感到了糟心：“她把人打死了？”
　　虽然他觉得米拉迟早能干出一番大事，但也不是相对的在学校干出一番“大事”，杀就杀吧，还被老师发现了，他收拾这个烂摊子还得威胁加封口。
　　干脆让那小混蛋退学在家里自学得了，反正学校那种学习进度去了也没什么用。
　　秘书女士面对黑面具这种第一反应依旧无井无波，尽职尽责：“没有，只是把人打伤了。”
　　罗曼不感兴趣，本想说自己没空，让秘书女士告诉那个老师让那小混蛋自己解决，但又想到了她刚刚的话。
　　罗曼若有所思：“那小混蛋和那个叫杰森的小子一起打的架？”
　　秘书女士补充：“大概率还有提姆·德雷克。”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起身去办公室的休息室换衣服：“备车。”
　　——
　　米拉坦然自若地站在校长办公室，毫无打人的心虚之感。
　　哪怕被她打的那几个人的家长率先来到校长办公室，她也没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样子。
　　米拉找不到害怕的理由，她这边的阵容可是有提姆的录音证据、哥谭良心布鲁斯、哥谭黑心黑骷髅头。
　　——他们简直毫无死角！她不嚣张的踹几脚家长都是她善！
　　而和自信满满的米拉不同，杰森盯着对面那几个人，眼神凶狠的看上去是还想冲过去再打一架，提姆揣着录音证据，很淡定地站在两人身边。
　　早来的家长先发制人，试图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校长你也看到了，我的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我从来没见有小孩会下这么重的手！”
　　男人的声音在米拉听来尖锐难听极了，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嚣张道：“那你真是见少了，建议你多去东区逛逛。”
　　另一位家长脸色一变，不满地看向米拉：“你的家长没告诉你什么是教养吗？”
　　杰森翻了个白眼：“校长不是好好跟你们解释过了吗，他们凑一起骂我们，不打他们打谁？”
　　“不会是想让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地默默走开吧？”提姆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假笑，“如果想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骂我们了的话，我有录音。”
　　米拉忽然恍然大悟：“这是霸凌吧霸凌！你们不会是看到我们的家长没来，所以想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们身上吧？哇，真可怕！”
　　“别说了，米拉。”杰森谨慎地把米拉和提姆护到身后，嘲讽道，“他们看起来要恼羞成怒了。”
　　就在几个家长真的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罗曼率先抵达学校，他扫视一遍室内和室内的所有人，视线在米拉身上定格。
　　假面会的所有成员工作的时候都会带一个黑色面具，工作服甚至是黑西装，但黑面具的黑面具最具有辨识性。
　　哥谭底层不会不知道黑面具，因为他们不小心惹到就会死，哥谭上层不会不知道黑面具，因为他们利益交割，而且不小心惹到也有可能会死。
　　虽然黑面具每次遇到蝙蝠侠都会吃亏，哥谭超级反派里就没有没吃过蝙蝠侠亏的。
　　但他每次都能吃上亏，可见其毅力，黑面具的势力总能在他手中复燃。
　　而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和学校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一瞬间，不知情的人想了很多。
　　这里有黑面具想杀的人？有人把什么重要文件放到这里掩人耳目，他现在是过来拿的？要威胁这里的校长让他用学校当货物中转站？应该和他们无关吧？
　　总之黑面具要干的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众人瞩目之下，米拉兴奋举手挥挥：“老爹！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来的会是秘书女士。
　　杰森和提姆迟疑地看向米拉。
　　这还是他们那个坚信罗曼伪造了亲子鉴定书的小伙伴吗？！
　　米拉：“……”
　　米拉抬起的手低了低，眼神沧桑。
　　不好，和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比，她好像已经无限接近肮脏的大人了，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真心想法是一回事，利用人的时候又可以是另一回事的反应。
　　果然被罗曼传染的那些邪恶因子还是因为阳光量不足没有彻底拔除！
　　罗曼注意到米拉的反应，嗤笑一声。
　　他随意坐到了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视线转向那些家长：“我认为我的孩子没错，你们以为呢？”
　　几位已到的家长看着那张“声名赫赫”的黑色面具，如遭雷劈，又垂头看向各自身边一脸愚蠢的儿子，脑袋充血。
　　他们真是撞上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猛踹黑面具好腿 手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上……

　　罗曼的主场很快就结束了，布鲁斯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脸上并没有哥谭宝贝的笑容。
　　刚刚还很凶的杰森和布鲁斯对视上，立马变成又桀骜不驯又蔫蔫的一团，闷声不开口。
　　他不想给布鲁斯添麻烦，作为罗宾，这种行为也很不成熟，而且提姆保存了录音，他们完全有更好的方式解决这次的问题，他作为最大的那个孩子，应该更理智地对待这件事。
　　但这次和之前几次不一样。
　　杰森不安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他的朋友是怪胎。
　　看到杰森低下头，布鲁斯脸上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因为打架而被请家长确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体验，不过他相信杰森有自己的理由。
　　这么想着，他走向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后面的校长，礼貌地问：“能从头到尾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校长尴尬地站在那里，结结巴巴：“他们同学之间产生了一点矛盾……”
　　“西拉。”罗曼盯着布鲁斯，嘴上问着米拉，语气里含着虚假的笑意，“你比这个校长会说话多了，不如告诉我你们产生了什么矛盾？”
　　米拉望天，问就是她不是西拉。
　　“是我们的错！”刚刚还想提前盖棺定论的男人立马出声，“是我的孩子品行不端，私下排挤嘲笑同学。”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男孩，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往下压：“快和你的同学道歉！”
　　他是知道布鲁斯韦恩又收养了一个孩子，但他不知道自己儿子骂的是那个孩子。
　　人再怎么想死也不能惹了黑面具后还惹了韦恩啊！
　　家长堪称目眦欲裂的严厉让被惯坏了的男孩心生畏惧，他低下头，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其他几位家长看到立马照抄，办公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道歉声。
　　正在自我反省的杰森没有开口，他愤怒地在心里又把人揍了一遍。
　　如果布鲁斯不在必定会要求对方道歉认真点的米拉没有开口，她在尝试用布鲁斯光芒洗涤自己身上邪恶的罗曼因子。
　　顺藤摸出一串瓜的提姆没有开口，他在悄悄看布鲁斯，并在发现米拉在光明正大看后也光明正大起来。
　　没得到三人反应的几位家长小心翼翼地看向布鲁斯。
　　但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表现，校长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德雷克家的管家拿着律师函到场。
　　管家将律师函像是在发请帖一般挨个派发，举止有礼：“详细情况我已经从少爷班主任那里了解过了，纠纷不大，很快就会解决的。”
　　“对了。”管家友好的询问他们，“您觉得您的孩子有没有实际的校园霸凌情况？”
　　几位家长：“……”
　　完了，撞到第三个鬼了。
　　//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家长们准备带各自的小孩回家。
　　“感谢你们对少爷的照顾。”德雷克家的管家弯下腰和米拉、杰森轮流握手，态度友好道，“随时欢迎你们到德雷克庄园做客。”
　　提姆和两人挥手告别，坐上德雷克家的车后还从车窗里探出手又挥了两下。
　　两人也挥了挥手，目送着那辆车离开。
　　转头，米拉主动抓住罗曼的手，拽着就要走。
　　罗曼发疯拽着布鲁斯衣领疯狂摇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绝对不会给黑骷髅第二次机会！
　　但作为一个“小不点”，她不可能拉得动一个很大只的成年人。
　　除非那个成年人主动配合，但罗曼显然不会这么做。
　　“我以为你正忙着和人约会。”罗曼任由米拉拽着胳膊，眼睛看着布鲁斯，语气嘲讽，“不然怎么会让作为韦恩一员的自己的儿子被校园霸凌。”
　　杰森凶狠地瞪视罗曼：“这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的错，和布鲁斯无关。”
　　罗曼不屑，觉得布鲁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还要让一个小孩帮他说话。
　　要怪就怪对方运气不好吧，他不是一个不会嘲讽小孩的成年人，而且很会挑拨离间。
　　就在他准备拿着布鲁斯的两个儿子进行恶意讨论时，米拉松开拽罗曼胳膊的手，猛踹罗曼的后腿窝，踹前还后退几步进行了短距离助跑。
　　罗曼一个身影不稳屈膝往前倒，手臂及时撑住了地面才没跪下去。
　　四人之间有三秒寂静，米拉的动作太快，布鲁斯也被吓了一跳。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好奇毒藤女植物的迪克，挑衅所有黑/帮的杰森，和小丑女打了一架的蝙蝠女。
　　紧张又疲惫的心在胸口跳来跳去。
　　他不是布鲁斯吗？现在不是白天吗？
　　杰森看着忽然“变矮”的黑面具，挑衅的话还没说出去就被咽进了肚子。
　　这一刻，他共情了蝙蝠侠。
　　——“你这个小混蛋！”
　　什么布鲁斯韦恩啊、什么羡慕嫉妒恨啊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罗曼转头，看到的是已经趁那三秒寂静跑远的米拉，想也不想就起身去追。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狂奔。
　　“杰森。”布鲁斯捏捏眉心，把脑子里的想法丢出去，无奈道，“注意点米拉。”
　　杰森扶额：“我会的。”
　　//
　　米拉知道这么做很有风险，但她赌罗曼不会把她打死。
　　她赌赢了，也付出了代价。
　　罗曼罚走了秘书女士之前给她的那一沓钱。
　　男人充满愤怒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和你的零花钱说再见吧！”
　　他甚至把她昨天刚到手的那一百美金的每周零花钱换成了五十的！
　　“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拿走了一百美金的罗曼还给了米拉五十美金，眼神如刀，“如果是别人这么做，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罗曼死死捏着五十美金的一角，倒不是不舍得，而是真的很有把米拉掐死的冲动。
　　他差点真的直接跪到布鲁斯·韦恩面前丢了个大脸！！
　　米拉看着那张逐渐变皱的钱，没有开口嘚吧嘚，小心翼翼地伸手，用力抽出。
　　她想，如果自己是那五十美金，此时应该已经扁扁的了。
　　——
　　是夜，米拉上完经过合理时间分布的课程，洗漱后关灯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枕头，柔软的床铺，柔软的被子，她像是陷入云里一样蛄蛹几下，放松身体，闭上了眼睛。
　　门被推开了，罗曼顶着在黑暗里更黑的悬浮黑骷髅头就进来了。
　　米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把椅子拉到床头坐下，打开了故事书。
　　米拉：“……”
　　米拉沉默着，却好像知道罗曼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也很难了啊！黑骷髅头都搬着凳子打开故事书摆出“我要给你讲睡前故事了”的架势了啊！人怎么能阴晴不定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让他升起这种想法的？！不会是要讲什么黑/暗童话吧？
　　而且他大半夜也一定要带着这个黑骷髅面具吗？听一个黑骷髅讲睡前故事睡不着的吧！
　　罗曼开口了，甚至没有解释一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王后生了一位公主，国王很高兴，决定宴请巫女来为自己的女儿降下祝福。”
　　米拉下意识分析：是要讲睡美人吗？
　　原本准备睡的她完全沉浸在了罗曼给她讲睡前故事的这件事里，毫无睡意。
　　罗曼：“国王的国家里有十三位巫女，但城堡里只有十二套纯金餐具，于是国王只邀请了十二位巫女来参加宴会。”
　　米拉终于问出了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件故事就想问的话：“为什么不能加急打造一套？”
　　“因为王室餐具很难打造，你不能只听到纯金餐具就觉得它只是一个盘子。”罗曼回答了米拉的问题，继续讲了下去。
　　“宴会结束后，巫女将世界上最美好的期盼都送给了公主，当第十二位女巫上前想要为公主降下祝福时，第十三位女巫出现，诅咒了公主。”
　　“公主将会在十七岁的时候……”他顿了顿，“被一把长剑割伤，最后死去。”
　　“等一下，书上写的不是长剑吧？”米拉指指点点，她刚刚还震惊罗曼竟然真的在认认真真讲故事。
　　罗曼这次没理米拉：“在第十三位巫师离开后，第十二位巫师上前，说：‘我没办法破除这个诅咒，但能缓解它。’”
　　“‘公主在被那把长剑割伤后并不会死去，而是陷入沉睡，只有真爱才能唤醒她。’”
　　米拉不再揪着罗曼的故事细节不放，上完今天的家教课后她真的很累，把罗曼的声音当背景音就要睡。
　　罗曼：“于是国王亲手把一柄长剑放到了年幼的公主身旁，从小告诉她如果她没能在十七岁之前杀掉那位第十三位女巫就会死。”
　　“体验着人间美好的公主当然不想死，于是她在国王的培养下努力练剑在十七岁之前成为了强大的骑士，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第十三位女巫已经死了。”
　　昏昏欲睡的米拉唰一下睁开了眼睛，眼中是真实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谁死了？
　　注意到米拉忽然又睁开的眼睛，罗曼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咋舌。
　　小孩子都这么难哄睡吗？
　　“你到底在啧什么啊？！”米拉对罗曼的反应有些淡淡的崩溃，“你都把童话故事改编成这样了，我不打起精神听一下才奇怪吧？！”
　　罗曼置若罔闻，继续讲：“十七岁生日那天，公主在家人的簇拥下点燃了生日蛋糕的蜡烛，用自己仅剩的时间与家人告别。”
　　“但当钟声敲响，公主并没有陷入沉睡。”
　　米拉开始把这个故事当猜谜游戏来玩了：“一定是家人之间的真爱破除了诅咒。”
　　“不是。”罗曼发出嘲笑的声音，“是因为公主太爱自己了所以诅咒被破除了。”
　　他当然不是在嘲笑自己讲的故事，他是在嘲笑米拉。
　　米拉：“……”
　　她感觉自己似乎学到了什么，又感觉自己被耍了。
　　在罗曼走后，米拉翻来覆去晚睡了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餐后甜点和摄影 提摩西是跟踪天才

　　除了每天都要面对罗曼神奇的精神状态，和原本的七节课又被加了一节驾驶课，一天上四节，两天做一轮的分配，米拉的生活再次进入了正轨。
　　早餐的餐桌上，资产骤减的她吃完正餐，期待满满地把今天的饭后甜点摆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块焦糖布丁，厨师无疑有着精湛的手艺，鹅黄的布丁毫无气孔，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琥珀色的焦糖从布丁顶端缓缓流下，只是看着那美味的色泽，嘴中就泛起了甜意。
　　没有足够的钱在外面吃零食的米拉很珍惜美味的甜食，她拿起专门吃甜点的小勺子，准备先从布丁的底部开始吃。
　　还在慢条斯理吃正餐的罗曼看到米拉小心翼翼的样子，放下叉子敲了敲桌面。
　　米拉：“……”
　　米拉想装作没听见，动作迅速的要去挖布丁。
　　罗曼比她更迅速地又敲了敲桌子。
　　米拉：“……”
　　米拉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期待的甜品推向了罗曼。
　　罗曼不讨厌味道不错的甜食，而且他相信从米拉手里抢过来的甜食绝对美味加倍。
　　他毫无抢小孩子甜食吃的自觉，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入自己的嘴里。
　　天呐，这个布丁好美味，Q弹的布丁混合着适量的焦糖，里面竟然还有香草的味道！
　　没想到聪明机智又勇敢的米拉会把这么美味的布丁分享给我，她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该奖励她些什么好呢？
　　不如把那一捆钱还给她吧，她完全值得，不不不，这根本无法体现出这盘布丁的美味和我的欣慰，干脆把这个庄园提前转让给她吧！还有家里的公司、保险柜里的珍品、厨师做的布丁……
　　刚吃一口布丁就听到一串旁白的罗曼看向旁边朗读旁白的米拉。
　　米拉笑容灿烂，像是在欢快摇尾巴的染色金毛犬，热情极了，眼中的希冀让人看着就觉得心软。
　　罗曼慢条斯理地把布丁吃完，朝米拉伸出手：“那五十也给我。”
　　米拉没有犹豫，起身就跑。
　　黑骷髅头怎么连她最后的五十都要剥夺？！
　　跑出餐厅也跑不出庄园，米拉仍要面对今天的训练。
　　当她熟练但艰难地做完训练上完课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七点，满身汗的米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今天的平静不是错觉。
　　她坐在除了自己就空无一人的餐桌前，后知后觉黑骷髅头不在家。
　　意识到这点后，米拉迅速吃完晚餐，冲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秘书女士走公账订购的相机挂在脖子上。
　　上完家教课还剩这么多时间，家里的监护人又恰好神秘消失，多出来的时间当然是要去干自己的事情啊！
　　//
　　提姆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邀请米拉一起去夜拍。
　　他想到了米拉每天早上来上学时昏昏沉沉的样子，又想到了她放学后要上的七节课，不确定她最近有没有时间。
　　而且他真的要拉着自己每天喝一杯咖啡或者功能饮料也仍然像是要以头抢地昏睡过去，年纪轻轻就有猝死可能的朋友夜游哥谭吗？
　　提姆忧心忡忡地想了半天，还是准备给米拉打个电话问一下。
　　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而且米拉每天都有定时给他带摄影作业，他能看出米拉有很认真的去拍摄。
　　“提米！”窗外响起米拉的声音。
　　提姆被吓了一跳，他朝窗户看去，看到了米拉探出黑色里露出金色发根的布丁脑袋。
　　“米拉？！”他惊呼一声，冲过去打开窗户，伸出手示意米拉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会在我窗户的外面？！”
　　米拉其实可以自己翻进去，但看着提姆脸上焦急且隐隐不赞同的神色，她立马伸手握住了提姆的手让自己被拉上去。
　　“我来找你去夜拍。”她跳进提姆的房间，拿起胸口的相机快乐咧嘴，“我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拍摄日！”
　　提姆扶额：“就算这么说也解释不了你爬窗户的事情吧？明明可以走大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提姆很难说自己没有高兴。
　　毕竟——他想到的那个朋友因为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而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想试一下能不能做到不被发现地爬到这里。”米拉没有掩盖自己的得意，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那么提米，请问你今天是否有空和我一起组团摄影。”
　　提姆拿起自己的相机，忍不住笑了：“我正要这么问你。”
　　很有经验的提姆和行动力很强的米拉再次正式出击。
　　而作为被摄影师期待的鸟，杰森正趁夜巡没开始的时间段奋笔疾书地写家庭作业。
　　初中部的作业几乎是小学部作业的两倍，而他不可能因为当罗宾就过度放弃自己的学业。
　　米拉有一句话他非常赞同。
　　上学真的很重要。
　　所以他只能抓紧时间。
　　布鲁斯对杰森的选择很欣慰，友好建议道：“你知道你其实可以在夜巡上请一个小假吧？”
　　“NO！！”哪怕正与作业奋战，杰森也发出了尖锐爆鸣，“我才不会那么做！”
　　布鲁斯悻悻地用食指蹭了蹭鼻尖，好吧，杰森是两手抓类型。
　　此时，被作业缠的没办法的杰森又充满怨气地补了一句：“除非我真的要写不完了。”
　　哦……所以真的会选择放弃夜巡。
　　布鲁斯被杰森可爱到了。
　　男孩忿忿赶作业的样子和追赶夜巡时间的精神气相当孩子气，当然也相当可爱。
　　同时，他想到了迪克。
　　迪克小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然后他大儿子的做法是什么？超人的做法又是什么？
　　溺爱小孩的氪星人竟然帮迪克代写作业！迪克还以为他没发现这件事，事实上蝙蝠侠知道一切。
　　终于，杰森成功战胜作业大魔王，欢呼着去换自己的制服。
　　布鲁斯看着男孩雀跃的背影笑了笑。
　　为什么夜巡时间到了他不去换制服？因为他根本没脱只摘了面具。
　　今天也非常勤劳的蝙蝠侠喝了一口手边的第三杯咖啡，通讯器频道切到米拉和提姆房间里的窃听器听了一会。
　　蝙蝠侠的笑容逐渐消失：……对面怎么没有声音？现在也不是他们平常睡着的时候啊。
　　蝙蝠侠接受现实，不太理解地搓脸，最后十指指尖并拢置于唇前，陷入沉吟。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会乖乖听他话的孩子吗？
　　——
　　今天的提姆早有准备，米拉接过一个背包背好，看着提姆也背上一个。
　　在一阵关于蝙蝠侠和罗宾的科普声中，他们来到了一个天台，提姆从背包中掏出了简易支架和录像专用的相机。
　　米拉意识到了什么，对他肃然起敬。
　　“我将拍到蝙蝠侠和罗宾的办法分为两种，其一就是我们上次用的跟踪，其二就是‘打窝’。”提姆在一个特定地点放好稳定支架，把相机调到录像模式调整好角度点一下摄影键，信心满满。
　　米拉已然理解了全部：“意思是我们要在蝙蝠侠和罗宾经常会路过的地方放相机进行摄影，说不定就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她很想问自己的友人这是否太过斯托卡了一点，但作为提姆全肯定，她又更惊叹提姆为此付出的。
　　相比通过无数次观察得知蝙蝠侠和罗宾经常路过的地点，要到处架相机和及时收回来，期间还有可能遇到被偷了、损坏了，没有拍到任何一条有用的视频等情况就显得……
　　没有任何微不足道的地方，只有累与更累，费精力与更费精力。
　　“没错。”提姆点头，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那是热爱、且为爱给自己发电的烈火，“虽然这种办法效率不高，但偶尔会掉落珍贵录像，所以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他甚至再次加码：“而且在相机录像的同时我还可以继续跟踪！”
　　米拉更加恍然：“广撒网和鱼竿单钓。”
　　提姆频频点头：“就是这样。”他开始用“我们真合拍”的眼神看着米拉。
　　米拉为提姆的高精力送上敬意，不愧是提姆！
　　“不过提姆老师，我有一个问题。”米拉举手提问，“他们不会发现这些相机吗？”
　　提姆微微一笑：“这种广撒网模式，我一般只在哥谭观星季或者班里有安排景色画作业的时候用，平常只在身边架一台录像，手上拿一台拍照。”
　　他谦虚道：“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孩，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相机，相信在他们第一次调查后确定我是有正当理由后就不会再过多深想。”
　　米拉：“……”
　　提姆露出拍珍稀鸟类要拍的鸟类直接贴脸怼相机的欧皇微笑：“而且我确定我还没被发现过。”
　　米拉被彻底震撼，激动地呱唧呱唧鼓掌，为其打call：“提米！算无遗策！提米！天命摄影师！提米！哥谭摄影界的神！”
　　提姆矜持地咳嗽几声，露出了腼腆的一面：“……也没有那么厉害。”
　　相当厉害了。
　　蝙蝠侠刚从杰森那里“借”到他每天往两人身上放的窃听器权限，刚连上就听到了这些话，无奈地在心里给出肯定。
　　杰森是告诉他提姆很有跟踪蝙蝠侠和罗宾的经验，他也设想过会很有经验。
　　但哪怕是蝙蝠侠也想不到，会有一个孩子能在年龄还是个位数的时候跟踪他到现在。
　　最令他匪夷所思的还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过。
　　此时，蝙蝠侠和曾经的杰森产生了同一种想法。
　　蝙蝠侠：难不成提摩西其实是个跟踪天才？
　　就在他因此陷入思考的时候，罗宾换完制服站在了他的面前。
　　杰森一如既往的兴奋：“B！我们出发吧。！”
　　蝙蝠侠立马不为此沉思了，他现在需要和那两个小孩谈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小孩子乖乖听话 没有小孩会听蝙蝠侠的……

　　罗宾被蝙蝠侠派去哥谭码头调查企鹅人最近运到哥谭的货物。
　　意识到这是一个需要自己独立完成的任务时，杰森兴致勃勃。
　　他很想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当蝙蝠侠需要他一个人去处理某件事的时候，通常不是真的需要他这么做。
　　而是因为蝙蝠侠要去做更重要、更危险或者必须要避开他的事情。
　　杰森开心的表情略有扭曲，开心还是开心的，但觉得自己被隐瞒的不满同样存在。
　　蝙蝠侠很乐意告诉杰森他想和他的两个朋友谈谈，但是这次不行，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杰森觉得这次行动就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好吧，谁让他是蝙蝠侠。
　　他气势汹汹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的装备和通讯器准备出发。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监听器权限被盗取了。
　　“B！！！”罗宾发出愤怒地爆鸣声。
　　蝙蝠侠目移：这就是为什么这次不行的原因。
　　此时的蝙蝠侠像是晚上在庄园摸黑走着，却不小心踩到孩子尖叫玩偶的心虚成年人。
　　尖叫玩、哦不是尖叫杰森对偷偷摸摸的大人气急跳脚：“这是我们的隐私！”
　　是的，为了不错过什么重要信息，放在米拉和提姆身上的窃听器收取到的消息都会被自动录音保存。
　　而杰森一般都早早的往两人身上放好窃听器，这也导致了他们三个人的聊天都会被记录，确实算是他们的隐私没错。
　　蝙蝠侠选择转移话题：“他们今晚举行了夜拍活动。”
　　杰森看穿了蝙蝠侠的计谋，开口反制：“你想提醒我他们没有邀请我吗？”
　　蝙蝠侠瞬间气弱，尴尬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杰森。”
　　“我也没有因为这个非常生气。”杰森气愤地说自己没有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起码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保证以后都提前告诉你。”蝙蝠侠认真承诺，暗自松了口气。
　　杰森趁机提议：“那我要开蝙蝠车！”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拒绝：“NO，你还没有成年。”
　　他不反对罗宾在紧急情况下开蝙蝠车，但并非紧急情况下绝对不行。
　　杰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所幸他这次另有目的：“那我成年后开蝙蝠车的时候能带着米拉和提米一起开一次吗？”
　　说完，他露出一个像是咬到舌头一般古怪的表情，米拉叫提姆提米叫的太顺口了，他觉得自己被传染了。
　　蝙蝠侠：“……”
　　杰森期待地看着布鲁斯。
　　蝙蝠侠妥协：“如果有合理的时机，可以。”
　　杰森兴奋地跑向自己的罗宾摩托去做任务。
　　蝙蝠侠叹了口气。
　　好吧，青少年。
　　——
　　米拉和提姆正在滴水兽附近蹲守。
　　除非蝙蝠侠和罗宾正专注于某个区的某个案子，这里有极大概率会刷新出一只正在夜巡的蝙蝠侠或者一只罗宾，当然也有可能是蝙蝠女或者夜翼。
　　两个人都很有耐心，而且善于打发时间。
　　米拉拍下一张夜晚的滴水兽，对自己的作品抱以最大的热情与认真：“你觉得我们今天晚上能拍到他们吗？”
　　“我不确定。”提姆拍了一张米拉，很乐于定格下这美好的一刻，“我有很多次完全空军的历史，上次的情况其实算是运气不错。”
　　“然后我们就运气不错的被罗宾逮到了。”米拉尚且没有蹲到蝙蝠和罗宾就是运气不错的实感，只记得自己被罗宾逮到的心惊肉跳。
　　但她也赞同自己小伙伴那天他们运气不错的说法：“蝙蝠车真的很酷！”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坐蝙蝠车的！
　　提姆点点头，拍下了米拉兴奋的表情。
　　“你在拍我吗？”米拉注意到提姆的相机怼脸，笑眯眯地弯起一只手贴在脸颊边比了个剪刀手。
　　提姆及时按下快门，透过相机看着米拉，唇角上扬。
　　另一边，杰森沉默地开着摩托车，其实很在意米拉和提姆的夜拍行动没有邀请自己的事情，哪怕他其实根本无法参与进去。
　　他通过通讯器听着两人的对话，不那么愉快地前往哥谭码头。
　　为什么没有邀请他？他们不是朋友吗？就算认为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按照人会期待自己的朋友和自己一起做同样的事这种原理来说，也会问一下吧？
　　难道他对米拉和提姆而言其实并不算朋友吗？
　　罗宾鸟表情臭臭地停下车，解决掉正在打劫的劫匪，又失落地坐上摩托车前往目的地。
　　被解决的劫匪惯犯：……罗宾今天吃炮仗了吗？
　　在杰森消沉的时候，米拉收到了一条短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通讯录里的罗曼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只幼狮，灰黄色的皮毛没有宠物那么油亮，和体型相比显得硕大的爪子伸出铁笼，眼神凶狠，龇牙咧嘴。
　　米拉刚看清照片里的东西，罗曼就又发了一条消息：「想要吗？」
　　哪怕看不到人，对方也没有发任何表情包，米拉也能想象到罗曼此时逗狗般漫不经心的表情，她将以最低的道德方向揣度对方。
　　脑子里这么想着，她的回复又是另一副样子。
　　米拉：「亲爱的老爹，你现在在哪？」她这就去举报有人贩卖保护动物！
　　蹲在笼子边逗狮子的罗曼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嗤笑，扣手机回复：「你想举报我的意图很明显，但要让你失望了。」
　　罗曼：「这是上次偷我货的企鹅人的货，他可是一只坏鸟，有空我带你去监狱看望他。」
　　如果是平时，罗曼不介意费点时间抢了企鹅人的货转手卖了，就跟捡钱一样，不捡白不捡。
　　但企鹅人上次趁他进黑门抢了他的货，有了私人恩怨的参与，相比把这批货抢了卖，他就更乐意趁机送企鹅人去黑门监狱走一趟。
　　罗曼等着米拉的回复，比如狡辩她没想举报，但此时的米拉正面对着提姆求知的目光。
　　她有着侦探般好奇心的小伙伴很好奇她表情为什么忽然这么古怪。
　　米拉觉得自己的心在被自己谴责，恶魔人格和天使恶魔开始大声吵架。
　　提米能有什么坏心思！提米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而且关心她而已！
　　但是提姆不该和这些事情沾上关系！这很危险！
　　你要因为你觉得危险就束缚他的天性吗？！
　　那万一提姆受伤了怎么办！人不能溺爱小孩，也不能溺爱自己的朋友！
　　“米拉。”是提姆的声音。
　　米拉看向他，内心动摇的更厉害了。
　　如果提姆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希望你能和我说。”之类的话，米拉确信自己将毫无底线。
　　提姆语气迟疑：“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发生了什么吗？”
　　还在自我斗争的米拉再受一击！
　　“黑骷髅头发现企鹅人走私了一些动物。”米拉捂住胸口，实话实说。
　　提姆恍然大悟，下意识皱起了眉：“听起来很糟糕……”
　　他看着米拉，斟酌语句，不希望她因为黑面具做过的事情感到自责……起码这次的罪魁祸首是企鹅人。
　　米拉完全没有自责，她在思考怎么和提姆一起安全探险。
　　这时，有黑影从高处落下，蝙蝠侠故意弄出了些动静，让自己的出场显得不是那么悄无声息。
　　但还是吓到了正在讨论的两人。
　　“蝙蝠侠！”记得今晚目的的米拉被吓了一跳，但身体下意识举起了相机，又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下心虚地放下。
　　蝙蝠侠看着米拉，声音低沉：“告诉我你知道的。”
　　“面具发现企鹅人走私了一批野生动物。”米拉又说了一遍，看蝙蝠侠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蝙蝠侠其实听了有一会了。
　　没怎么纠结，她打开了手机。
　　米拉：「亲爱的老爹你现在在哪？我可以养那只狮子吗？海鸥期待.jpg」
　　时隔几分钟才收到消息的罗曼回复的很阴阳怪气：「我猜你要开始给我找事了亲爱的孩子，我在码头。」
　　坦然做出分享消息动作的米拉：“……”
　　看到罗曼回复的提姆：“……”
　　看到罗曼两段消息中两个重点的蝙蝠侠：“……”
　　米拉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很想让罗曼从自己的手机里滚出去。
　　原来自己每次叫黑骷髅头亲爱的老爹时，对方就是这种诡异的心情吗？
　　是真心的吗就叫！不尴尬吗就叫！
　　米拉从挫折中吸取有用的：很好使了，以后多叫几次。
　　提姆对于黑面具的大部分印象来自于传闻和观察，还有之前和米拉一起被绑架时米拉大喊的那句黑面具阳痿，只在上次被请家长的时候真的见过一次。
　　他看着黑面具显然阴阳怪气，但不至于充满恶意的回复，继担忧米拉的生命状态后开始担忧起别的。
　　差劲的家庭氛围会严重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蝙蝠侠觉得那段回复里全是重点，比如那句“亲爱的孩子”为什么那么阴阳怪气？比如地点会不会是障眼法？
　　但他只是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回归了他来到两人面前的根本原因：“现在回家去，不要再在晚上出来。”
　　米拉和提姆熟练地点头，乖巧的模样几乎能欺骗住所有人。
　　蝙蝠侠：“……”
　　他该怎么限制住两个小孩，让他们不要晚上跟在他或者罗宾身后跑？
　　他成功限制了迪克吗？还是成功限制了芭芭拉？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成功经验的蝙蝠侠看着眼前明显只是在装乖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听着，孩子，这很危险。”蝙蝠侠俯身，尽量和两个小孩平视，“如果你们在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在乎你们的人会很伤心。”
　　米拉和提姆不语，只乖乖点头。
　　蝙蝠侠：“……”
　　蝙蝠侠身经百战，早就不会再被小孩子看起来可信的乖巧眼神蒙蔽了。
　　到底有没有小孩会听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如何处理探险家 杰森才不在意夜拍邀请……

　　杰森蹲在集装箱上观察着码头，企鹅人的地盘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动静。
　　任务期间，他将通讯器调到了正常的通讯模式，没有再听米拉和提姆的谈话。
　　他才不在意他们为什么没有邀请他一起摄影的事情，反正就算真的邀请他他也不会参加。
　　他可是罗宾！每天晚上都要去夜巡的，才没有时间进行夜间摄影！
　　他才！不会！在意！
　　恶狠狠地这么想着，杰森悄无声息地落到对面的集装箱上，视线追随着正在巡逻的企鹅帮武装成员，在通过观察摸清他们的巡逻路线后，向更里面潜去。
　　越往里走，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隐隐约约的动物叫声很快让他意识到了企鹅人的这批货都是什么，但除了案件分类之外，他还有别的收获。
　　杰森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企鹅帮成员被人打晕了，他将这里的情况发送给蝙蝠侠，警惕地又往里面潜了一段距离。
　　“小姐现在不在房间里。”
　　是很耳熟的声音 。
　　“哈，我就知道。”
　　是更耳熟的声音，仿佛前几天才听过。
　　罗曼用铁叉戳了一块肉往关着幼狮的铁笼子里面送，嘴上说着毫不意外，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如果这个时候黑面具摘掉他的那张面具，杰森相信自己能看到一张狰狞的垮脸。
　　通过已知信息，他大概判断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企鹅人运了一批野生动物到哥谭打算转手卖掉。
　　而黑面具带人端了企鹅人的货，但没有解决企鹅人的手下，还留了几个没察觉到问题的漏网之鱼在外面继续巡逻。
　　以他对黑面具朴实无华的了解，他大概率是想借企鹅人贩卖野生动物这件事把对方送进黑门监狱。
　　为了同时挑衅到GCPD、企鹅人和蝙蝠侠，还亲自带人过来削了企鹅人的强度。
　　杰森对自己得出的答案稍有怀疑，因为他如果想把企鹅人弄进监狱，直接匿名举报到GCPD或者蝙蝠侠那里也是一个办法，黑面具没必要多费这些事。
　　但想到米拉对黑面具精神状态的描述，他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说不定黑面具其实已经匿名举报过了。
　　被打开的集装箱边，逗够了的罗曼随手扔开铁叉，语气不善：“既然不在房间里，那她现在在哪儿？”
　　秘书女士确认了下手机里的消息：“还没找到。”
　　眼看着罗曼愈加暴躁，秘书女士提出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其实您可以直接发消息问。”
　　罗曼立马不说话了，沉默一段时间才发出一声冷哼：“我可不指望她会给我发真的地址。”
　　秘书女士：“……”
　　她觉得米拉挺好相处的啊？老板是得了子女不孝创伤应激障碍吗？而且他自己不是也没少干缺德事吗？
　　安静潜伏在集装箱上的杰森对罗曼对米拉的指责相当不满。
　　难以想象米拉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防备黑面具，要知道米拉可是有着一颗有问就答的赤诚之心的人！
　　如果他或者提姆真的问了，碎碎念的米拉肯定超级乐意和他们分享自己在西恩尼斯庄园的经历！
　　而黑面具竟然说不指望米拉给他发真实地址！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米拉被黑面具伤害了！米拉不认同他！
　　可恶的黑面具到底对米拉都做了些什么！每天晚上回去都要上四节课这还不够吗？！
　　而且在明知米拉不会给他发真实地址的情况下，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指责米拉对他不诚实，而不是自我反省！超级反派果然就是超级反派！
　　就在杰森准备搞些事情的时候，蝙蝠侠到场。
　　庞大的黑影从另一边集装箱落到地面，他迅速打倒几个假面会成员，直冲罗曼而去。
　　罗曼抬手制止：“等一下，蝙蝠侠，这次的事情可和我无关，你还该——”谢谢我帮忙。
　　蝙蝠侠相信反派能够改邪归正，他永远愿意给人机会，但面对罗曼的制止并没有停下动作。
　　一定要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没想和黑面具打，只是想把他压制住然后再谈，但黑面具反击他也就只能反击。
　　“这批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在蝙蝠侠冲过来时，第一时间反击并再次落败的罗曼大吼，“这是企鹅人的！”
　　蝙蝠侠不为所动得地把黑面具压在地上：“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黑面具。”
　　黑面具奋力挣扎一番，在发现自己完全挣不开时冷笑一声：“我那善良的孩子不想看到野生动物被这样对待，为了让我亲爱的小公主不为此伤心，我友善地做了GCPD该做的事情而已，你该感谢我。”
　　黑面具之前有这么会胡扯吗？蝙蝠侠沉默地压制着他，被算是自己老对手的瞎扯硬控了一下。
　　和剩余假面会成员纠缠完毕的杰森冲过来就给了黑面具一下罗宾的铁拳：“这种虚假的话不会让你的脸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杰森揪起黑面具的领子：“你的目的是以企鹅人贩卖野生动物为由，把他送进黑门监狱是吗？”
　　黑面具不装了：“顺便来挑衅一下你们。”
　　杰森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欠揍了，抬手就要再来一拳。
　　蝙蝠侠及时抓住了他的手，并在杰森升起怒火之前用极快的语速说：“他们在蝙蝠车里等你。”
　　他们？
　　杰森没有一刻对他们是指谁的疑惑，只有对米拉和提姆为什么会在蝙蝠车里等他的不解。
　　蝙蝠侠脸上没有表情，唇角自然下垂，看上去像是很生气。
　　面对罗宾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只是平静回望。
　　难道要让他在经历过劝迪克迪克不听劝，劝芭芭拉芭芭拉不听，两个人还都在某些危险时刻忽然蹦出来的情况下，让他把两个只是看起来乖巧的小孩放走吗？
　　——当然是先关蝙蝠车里，解决完案子就把人打包送回家。
　　虽然蝙蝠侠没有成功的案例，但他会吸取教训。
　　短暂的对视中，罗宾了解了一切，只要想一想如果蝙蝠侠没把两个人关在蝙蝠车里，那两个人会不会直接跟上来这件事就可以了。
　　考虑到米拉和提姆的滑手程度，杰森认为这很有必要。
　　有了重要的人要盯的杰森没有再看黑面具，调出了多米诺眼镜里的蝙蝠车定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米拉和提姆被蝙蝠侠绑架了。
　　在蝙蝠侠离开后，两人做出各种尝试也没能离开这辆车。
　　提姆甚至掏出了米拉之前送给他的撬锁装备进行了尝试，依旧失败。
　　两个都不明白蝙蝠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人凑在一起，推理出了疑似为真的真相。
　　蝙蝠侠害怕他们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继续跟着他夜拍。
　　米拉神色深沉地说出更深的推断：“有人已经消费过了蝙蝠侠在这方面的信任。”
　　“应该是第一任罗宾和蝙蝠女。”提姆百科知晓一切，包括他们的秘密身份。
　　想到这里，提姆更忐忑了，他该待在某个出其不意的角落进行自己的摄影，永远隐藏心中的秘密，而不是待在蝙蝠车里，有可能因为心虚而被蝙蝠侠或者罗宾发现自己知道他们秘密身份！
　　这时，罗宾来到了蝙蝠车旁，通过权限打开了车门。
　　他冷酷地坐在副驾驶，冷酷地没有理坐在车后座的两人。
　　“罗宾！”米拉兴奋探头，“你今天晚上是在和蝙蝠侠一起做任务吗？这里附近就是码头吧，怎么样怎么样？那些动物还安全吗？”
　　罗宾抱臂坐着，惜字如金：“安全。”
　　此时的米拉没有察觉到罗宾的“冷酷”，仍然像是个好奇宝宝：“那你觉得黑面具有进监狱的机会吗？”
　　杰森很想说这句话有点像是走后门的话术，加上米拉殷切期盼的表情，就更像了。
　　他想吐槽：要走罗宾的后门把黑面具重新送进监狱吗？很抱歉，罗宾没有这个权限。
　　但他现在是冷酷的杰森，他发誓自己要在两个人面前变成一个冷漠且少言少语的人，于是他说：“有。”就是不高。
　　米拉发现罗宾没有之前活泼了，她很奇怪。
　　情商很高的提姆意识到问题的原因在哪了。
　　他和米拉一起夜拍没有邀请杰森。
　　提姆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米拉依旧很热情，而且开始担忧起罗宾来，“你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罗宾依旧高冷：“没有。”
　　“……好吧。”米拉缩回了脑袋，也许超级英雄有自己的苦恼。
　　好了？这就好了？杰森不可置信。
　　他们没有邀请他一起来夜拍，当然他完全不在意！而他只是态度冷淡了一点，他们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知道真相的提姆汗流浃背，试图弥补：“米拉……”
　　叫完名字他就卡住了，他该怎么弥补？直接当着罗宾的面问米拉明天要不要邀请杰森一起来夜拍，然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当时的事情解释清楚吗？
　　但知道那个秘密的只有他一个，米拉只会捂住他的嘴打哈哈说：什么夜拍？没有的事，我们已经吸取了教训，绝对不会再夜拍了。
　　难道他们之间就要一直隔着这个误会吗？！还是说明天和杰森解释？
　　看着罗宾冷酷的样子，提姆觉得希望渺茫。
　　对不起啊米拉！他悲伤且愧疚地想，是我害了你。
　　“怎么了？”被叫名字的米拉疑惑地看向提姆。
　　“……呃。”提姆痛苦的呻吟，虚弱道，“……没什么。”
　　可疑。
　　米拉看着提姆，用眼神传达着这件事。
　　没有。
　　提姆眼神坚定地否认。
　　好吧，提姆是秘密大王，米拉移开视线，没有深究，再次往副驾驶探头。
　　米拉：“罗宾罗宾，我能拿果冻跟你给我的朋友换颗糖吗？”
　　罗宾冷酷地看向米拉，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推推基友的文。书名：《靠作死统一忍界！》作者：卡邦的包文案：1.    禅院理奈穿越了，穿到了她喜欢的作品《火影忍*》的世界，现在叫宇智波理奈。    系统给她提供了两个回家的方法：        一，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在忍界打出happy ending】。    二，在完成主线任务的过程中意外离世。        是这样的，系统解释道：    它们是正规系统，时空管理局为系统的宿主通通买了保险。        如果禅院理奈在任务过程中意外离世，她就可以带着100亿美元（合法渠道）原样回到原世界。    如果她完成了系统的主线任务，她不仅可以获得一万亿（不会影响世界经济），她还能带走她在忍界得到的一切力量、金钱等等等等。            2.    “好吧，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毕竟我很喜欢火影里面的角色嘛。”    对系统这样说着，宇智波理奈却下定了决心：    她要骗保！马上就死回去！        开什么玩笑，谁能在忍界这种地方打出真正意义上的好结局啊？    而且带一百亿回家还不够吗？    她又不是甚尔，她没那么贪心好吧！        但因为系统的保险理赔机制，自杀是不行的。    于是她开始作死，喊着“我这都是为了忍界的未来啊！”拼命作死：        战场上，宇智波理奈永远冲在所有人前面，遇到危险她担，有福同伴享。    木叶村里，当团藏和大蛇丸盯上有特殊血迹的同伴，宇智波理奈义不容辞上前转移视线。        至于遇到黑绝和贵族什么的，不用多说，她马上刺杀！    反正哪里战场危险她就去哪儿，什么禁术容易死人她就学啥，什么幕后黑手心脏她就得罪谁！        只是，一段时间后，宇智波理奈觉得事情奇怪起来了：    为什么明明她在不停的作死，她反而越来越强、根本死不掉了？        为什么每次她快成功死掉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救她，这些人嘴里还总是嚷嚷着什么——    “宇智波的希望！”“火之意志的继承者！”“我们都将追随理奈大人掀翻大名！”    “不准抛下我们一个人死掉啊！！”


第23章 购买毒药的旅程 看布鲁斯怎

　　米拉和罗宾无障碍沟通：“我和提姆都有你给的糖果, 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也给我们的朋友杰森一个吗？他真的很喜欢你！”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橙黄色菠萝味的果冻作为交换，眼神期待：“如果你没有时间，也可以给我由我转交。”
　　做得好！米拉！提姆在心中发出呐喊。
　　他也很想参与这段缓解关系的友谊事件，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知道一切真相的那个人更好解决的。
　　知道朋友秘密, 但不能让朋友知道自己知道秘密的提姆觉得自己现在无论开口说什么都很突兀, 束手束脚起来。
　　杰森因为米拉的要求而有点羞耻, 他哪有表现出很喜欢罗宾的样子！
　　“原来你们还有其他朋友。”罗宾不承认自己心中的一角已经软成了Q弹的果冻, 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冷硬, “我还以为你们的朋友只有彼此。”
　　“杰森当然是我们的朋友！”提姆立马开口为自己证明, 因为情绪激动声音有些拔高, 心跳速度也加快了。
　　察觉到这点，他立马闭上了嘴。
　　提姆现在最想解释的是自己不是因为杰森是罗宾才和他做朋友的，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但是——杰森不知道他知道他是罗宾。
　　米拉因提姆的反常看去一眼，认真回答罗宾的问话：“我和提姆的家长不怎么管我们晚上出来，但是杰森好像有门禁, 所以就没有邀请他，不过他绝对是我和提米共同的好友！”
　　“如果你见过杰森, 肯定也会被他迷倒的。”米拉骄傲地抬下巴, 忍不住炫耀，“他特立独行！”
　　杰森可是会和她一起冲出去打人的！
　　听到提姆的反驳和米拉的解释后杰森也不郁闷了，原本就有一角变成果冻的心整个都变成了QQ弹弹的模样, 现在连仅剩的那点别扭也没有了。
　　米拉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不让被夸赞的人心情好起来，而提姆会因为友谊被否认而对自己喜欢的少年英雄“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心上被淋了一层焦糖。
　　杰森咳嗽几声, 点点头，接过了那颗菠萝味的果冻，耳尖通红：“我今晚就把糖果送给他。”
　　——他只是不希望明天真的被米拉送一颗来自罗宾的糖果！
　　米拉得意地甩起不存在的尾巴, 真的要夸夸自己了。
　　虽然杰森每次都表现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一聊起罗宾他就很认真的在听。
　　拜托罗宾给他送糖果，杰森肯定会又惊喜又感动的！
　　知道真相的提姆按住挂在胸口的相机，实则是按住相机后面身体内的心脏松了一口气。
　　或许自己之前几次有所预感，但是没往下查的原因就是因为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知道真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保密。
　　更可怕的是保密程度只限制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提姆觉得自己小小的身体上背负了某些沉重的东西。
　　等蝙蝠侠解决完案子回来看到的就是热闹聊天的三人，这让他想到了之前他们被绑架关进后备箱的那次。
　　紧绷的精神缓缓放松，他坐上车关好车门，准备送后座的两人回家。
　　米拉透过蝙蝠车的车窗往外看，思绪飞快，掏出手机给罗曼发消息。
　　米拉：「老爹你还好吗？」
　　米拉盯着聊天框等了一会，三分钟还没收到消息后又试探着发了一句：「老爹？你没出什么事吧？我很担心你。」
　　又等了三分钟，仍然没有消息，她的胆子逐渐膨胀，但还是谨慎地问了处理整件事情的蝙蝠侠。
　　米拉：“蝙蝠侠，黑面具现在是什么情况？”
　　蝙蝠侠不知道米拉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无论如何，他出现在企鹅人放货物的码头都很可疑，所以GCPD到场后就把他带走了，警察会对他进行审讯。”
　　但这次的这件事确实和黑面具无关，大概率关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黑骷髅头现在正被警察盯着。
　　米拉彻底放心，大胆打字：「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的黑骷髅头在晚上真的很吓人，没有说白天不吓人的意思。」
　　发出去后自己读一遍欣赏一下后，她毫不贪多，咧嘴撤销。
　　虽然有点自娱自乐，但她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舞到黑骷髅脸上也不会被他发现的机会。
　　然而，手机里忽然跳出了新的消息。
　　罗曼：「我有说过我的体术是专业级的吗？」
　　米拉：“……”
　　GCPD！！！GCPD你们不收嫌疑人手机的吗？！！
　　//
　　米拉回到了西恩尼斯庄园，现在的罗曼还在警察局，但大概率很快就会回来。
　　面对黑骷髅头疑似真的要揍她一顿的回复，米拉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人可以反复横跳，但不能跳进坏的地方停住不动。
　　于是，当罗曼摆脱警察盘问回到家里后，看到的就是站在庄园门口，郑重地捧着一大束鲜花的米拉。
　　觉得现在发展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罗曼：“……”她不是该跑吗？
　　罗曼在警惕和后退之间选择了偏向观望的警惕，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费心了，孩子，我竟然没有提醒你无论你这次做什么我都要揍你一顿吗？那我很坏了。”
　　米拉没有立马开口，只是把有她半个人大的花朝罗曼的方向举高。
　　罗曼看着那一大捧花，陷入沉思。
　　米拉是个总在人意料之外的小混蛋，他很想接过这束大概比米拉轻不了多少的花，然后反手扔到她身上。
　　但花束里可能放了一个炸弹，他一扔就会爆炸然后他们两个人同归于尽——他对米拉到底会不会这么做保持信任态度，对米拉整个人保持不信任态度。
　　这么做了是意料之中，没这么做就是做了其它幺蛾子。
　　而如果他只是接过，里面可能放了个铅块，他接到手里整条胳膊就会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往下一坠丢掉气势。
　　这个小混蛋说不定还在哪放了摄像头录下了整个过程。
　　那直接踹她一脚呢？
　　罗曼停止考虑这束花的问题，试图另辟蹊径。
　　——等一下。
　　他看着米拉认真看着他，仿佛只是真心实意想要送他一束花的眼睛，对自己的犹豫感到匪夷所思。
　　米拉对他出言不逊被揍一顿不是应该的吗？他这么畏手畏脚干什么？
　　这小混蛋就算真能让他受伤也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送花也没用。”想通一切的罗曼抬脚猛踹米拉侧腰，绕过踉跄的女孩直接走进庄园，身后传来人重重倒地的声音。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对自己刚刚的犹豫感到耻辱：“现在跟着我去训练场地，别让我亲手抓你。”
　　没有回话声，也没有小孩跟上来的脚步声。
　　罗曼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回头：“看来你是真的……”想让我动手去抓。
　　女孩躺倒在地上，一个看起来就很坚硬的木质方形小礼盒落在她的脑袋边。
　　能看出来倒地的时候被米拉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礼物盒率先落地，而她的后脑勺恰好被砸在了礼盒上面。
　　罗曼看着木盒上的血迹，和米拉脑袋边蔓延出来的少量血迹，下意识做出了判断。
　　外部流血没那么多，大概率是颅内出血。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缓步上前在米拉旁边蹲了下来，伸手确定脉搏，刚摸上去的时候总觉得手下米拉的皮肤已经哇凉。
　　难道就这么死了？
　　罗曼不相信，狠按米拉脖子上的脉搏，还没按着持续三秒确认脉搏跳动，他的经验就告诉了他答案。
　　罗曼顺势按住米拉脑袋的一侧把她的头往地上按，怒极反笑；“你敢耍我？！！”
　　脑袋真的开始疼的米拉痛苦面具，重新动弹，像是一只被扔到岸边的鱼一样，无用地挣扎。
　　米拉大声辩解：“误会！老爹！我没有想耍你！”
　　她期期艾艾：“我只想装死让你开心一下！你相信我啊老爹！”
　　在打不过罗曼的情况下，火上浇油根本不在她的选择之内！
　　米拉只是觉得罗曼这次这么想揍她，看到她死一下肯定心情愉悦说不定就放过她了。
　　虽然死是假的，但开心总是真的吧！
　　“装死让我开心？”罗曼细细品味着这个理由，牙齿磨的咯咯响，“那我在你面前装死你开不开心？”
　　问出这句话后，罗曼就觉得不妙。
　　米拉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眼神乱瞟，哈哈干笑。
　　显然，她会开心，说不定还会为此放个礼花。
　　“我不会开心。”罗曼不爽地咬牙，说的真心实意。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刚刚的情绪。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之而来的是难以置信、愤怒，觉得自己的余生都要被困在这一天的后悔。
　　他看着明显因他的话愣住了的米拉，看着女孩稚嫩的脸庞，一阵恍惚。
　　……难道这就是人会对自己孩子产生的爱吗？
　　米拉察觉到黑骷髅头按着自己脑袋的手掌渐松，侧头看着说完那句话就陷入某种情绪的罗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且纠结过。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应该是好事。”她语气艰难，做出了某个决定，“我其实挺想认下来的，怎么说也对我没坏处，但是又想了想，觉得有点恶心。”
　　好孩子米拉实话实说：“如果你刚刚因我的假死而感到难过或者愤怒，那大概率和我们之间产生了爱这个可能无关。”
　　米拉：“你是觉得我死了，但还没打我一顿很亏。”
　　罗曼：“……”
　　罗曼深吸一口气，按住米拉的肩膀让她面朝地，屈膝压住她的双腿。
　　他声音冰冷：“咬牙。”
　　说着就压住她的上半身狠狠一用力把米拉的胳膊卸了下来。
　　米拉痛的发出尖锐爆鸣，宛若被夺命的海豹般奋力蛄蛹：“爹！！老爹！！再爱我一次啊老爹！！！”
　　罗曼笑容狰狞：“如果你因为疼痛而想要我的爱，那你不是真的想要我的爱，你是真的知道痛了。”
　　他冷笑一声就去薅米拉的另一只胳膊。
　　当晚的西恩尼斯庄园不断响起小孩子的尖叫。
　　//
　　是夜，哥谭东区。
　　米拉从窗户翻出了房间，离开了西恩尼斯庄园。
　　她不会感谢黑骷髅头在她身上只施展了黑面具的审讯皮毛，她只会记下这次，然后伺机报复。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哥谭小孩，尤其不要小瞧一个藏有私房钱的哥谭小孩。
　　那一捆钱只是她为了防止邪恶的黑骷髅头抄底故意说出来的而已！
　　米拉吸取上次放炸弹被发现的经验，决定先不追求大杀伤和必死，改为使用小范围和悄无声息的报复手段，并且很快有了选择。
　　东区的犯罪产业多到超乎人的想象，米拉对这里称不上熟悉，但也略微知晓一些能获得一些非法物品的地方。
　　她在哥谭晚上出现在东区混乱地带的原因，就是为了买到她选择的那个东西。
　　走在相比之下安全一点的路上，米拉警惕地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哥谭劫匪。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在晚上出来买，但她白天实在没时间。
　　上学的时候她要在每天放学后上四节家教课，不上学的时候就要上整整八节的大全套。
　　米拉唯一能挤出来的时间就是上完那些课后的凌晨。
　　她牺牲了睡眠时间来到这里，可见其报复之心之坚定。
　　蝙蝠侠很不赞同黑面具的教育方式，但杰森从窃听录像里听到事情原委的时候已经晚了，能做到的只是为家里的脏话罐做出伟大的贡献。
　　他猜罗宾肯定会找机会去卸黑面具的胳膊。
　　忽然，出现在余光中的人让他顿住了脚步。
　　此时，为了能把企鹅人送进监狱而扮演成火柴马龙寻找证据的蝙蝠侠心情沉重。
　　他眼睁睁地看着米拉站在一个前段时间才被他打掉，表面上卖面包，实际上是卖违法物品的店铺前叹气。
　　蝙蝠侠很想把米拉是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孩子这个好消息告诉杰森。
　　但他需要先拦住没有因为店铺倒闭就要打道回府，而是转身，眼神坚定，疑似要去找下一家的米拉。
　　他以为多年跟拍蝙蝠侠和罗宾的提姆已经很让人头疼了，没想到……不，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
　　火柴马龙叹气，顶着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微笑，装作不经意般走到米拉身边：“来买东西的吗？想要什么，说不定我这里就有。”
　　他比了一个手势，一副奸商让步的模样：“绝对比那些店里的便宜一成。”
　　无论是脸上不是好人的微笑，不经意、实际非常刻意走过来的动作，火柴马龙都很有散户违法物品商的气质。
　　米拉立马就信了：“你其实是发现我站在售卖违法物品的店铺前，担心我误入歧途才过来搭话的吧？”
　　真的是因为担心米拉误入歧途才过来搭话的火柴马龙：“……？”
　　到底是从哪得出的结论？他扮演的东区奸商不够像吗？这孩子没觉得自己脸上对他是非法商的信任和说出的话完全不搭吗？
　　看到火柴马龙露出茫然的神色，米拉语气肯定：“上次绑架就是你抓的杰森吧！”
　　火柴马龙：“……”
　　他确定自己当时全程没摘劫匪头罩，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习惯切一个号到处调查的坏处在此刻体现了出来。
　　注意到男人眼中隐隐闪过的震惊，米拉难掩得意。
　　这个人也为她能认出来而感到不可思议吧！
　　非常骄傲的米拉抬手用食指蹭了蹭鼻尖，学习着自己小伙伴的谦逊：“这也没什么啦。”
　　看到米拉这副开心于让别人因自己而表现出震惊的表情，火柴马龙有些忍俊不禁。
　　火柴马龙：“你就不怕我再绑架你吗？”
　　米拉的下巴抬的不能再高了：“我猜到了，你是蝙蝠侠的线人对吧？上次的几个绑匪里只有你‘恰好’没被抓。”她可是有注意事后发展的！
　　火柴马龙忍不住笑：“也有可能是我逃跑技术一流。”
　　米拉没有说话，但眼中写满了不信。
　　“不说这个。”火柴马龙清了清嗓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垂眸看着米拉，像是一个真正的违法物品商，“你想买什么？说不定我这里就有。”
　　米拉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蝙蝠侠的线人，对要不要在他手里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存迟疑。
　　好人蝙蝠侠的线人肯定也是好人对吧？那好人违法物品出货商会卖给小孩子违法物品吗？
　　火柴马龙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演不是没有价值的，积极向米拉展示自己的友好。
　　“我相信你不会拿这些东西做坏事。”他的态度和蔼可亲，“我这里的货很全。”
　　米拉踌躇片刻，她知道的另一个非法物品卖点地方离这里很远，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想多跑一趟。
　　这么想着，她点点头，斟酌着修饰语句：“我的父亲最近脾气不太好。”
　　火柴马龙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米拉：“我想买一些能让一个身高在1米8左右，体重大约在180到190磅上下的成年男子好好睡一觉的东西。”
　　火柴马龙先是注意到米拉对黑面具身高体重的估算，在心里称赞了一下，因为她估算的八九不离十。
　　然后才是对她整句话后意味着的事情麻爪。
　　他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为什么？”
　　如果有一百十斤体重就有一百三十斤报复心的米拉神色诚恳：“我觉得他最近脾气不好肯定是因为没睡好。”
　　火柴马龙再次沉默。
　　火柴马龙干巴巴地问：“所以你想要安眠药？”
　　米拉用“怎么可能”的眼神看着他：“我想要无色无味，吃下去就能让他获得美好睡眠的药。”她努力暗示。
　　火柴马龙：“……你打算让他睡多久？”
　　当他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已经预料到答案了。
　　米拉语气坚定：“我将成为不死的第十三位女巫！让他永久陷入睡眠，再也无法醒来！”
　　火柴马龙心情沉重。
　　布鲁斯觉得不应该，米拉之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黑面具教了什么。
　　火柴马龙拒绝了和米拉的交易，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被留下来的米拉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
　　她再也不会相信蝙蝠侠的线人了！
　　那个人没有辜负自己的奸商脸，在套出她一串话后竟然说不卖！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米拉无能狂怒，愤怒地往她原本要去的第个卖货目的地走。
　　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啊……米拉？”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米拉猛地回头，看到了身穿整洁黑西装到处闪闪发光的布鲁斯。
　　“韦恩先生！！！”米拉被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人，迅速朝布鲁斯·韦恩奔去，试图把很大只的大人塞到自己的身后，护了前面护后面。
　　当你身处一个危险的地方，真的出现危险是很吓人，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重要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是两倍的吓人。
　　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布鲁斯·韦恩：“您为什么在这里！晚上的哥谭很危险的！”
　　如何让米拉乖乖回家，蝙蝠侠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在为小孩子头疼。
　　好在他不只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而米拉疑似非常听布鲁斯·韦恩的话。
　　到处安置安全屋的作用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蝙蝠侠迅速找到了附近的安全屋，换上了屋子里的西装，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再次找到了米拉。
　　事实如他所想，但也有点偏差。
　　布鲁斯无奈地看着米拉在他身边护来护去，幻视焦急地围着主人转圈的金毛犬。
　　感觉米拉已经恨不得薅着他的手跑了。
　　这不是也知道晚上的哥谭很危险吗！
　　布鲁斯在心里叹气：“我过来看韦恩集团在这里设立的救助站，然后不小心迷路了。”
　　米拉不赞同的眼神更不赞同了：“没有带保镖吗？”
　　布鲁斯做出尴尬模样：“我以为只是来看看应该没事。”
　　米拉还要说什么，这时，有人从一条巷子拐出来，她立马警惕起来，冷酷地揣兜握住口袋里的枪。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是布鲁斯所以她要装乖，她会直接掏出手枪指着那个人直到看到他离开。
　　布鲁斯无奈地假装没有看到，但时刻准备制止。
　　只是路过的哥谭人看了眼这条路上唯三的另外两个人，注意到了米拉手里的动作，淡定地加快了路过的速度。
　　“那么米拉。”布鲁斯弯腰，笑容温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晚上出现在这里吗？”
　　米拉：“……”
　　米拉心虚目移。
　　要说吗？实话实说告诉布鲁斯她是出来给黑骷髅头买毒药的？那不是好孩子形象完全崩塌了吗？！
　　“嗯？”布鲁斯依旧笑容温和。
　　米拉嗯嗯啊啊地没去看布鲁斯，艰难地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
　　看着米拉紧张的样子，布鲁斯忍不住有些想笑，眼前的孩子在蝙蝠侠、火柴马龙和布鲁斯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情绪鲜明的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他想着怎么给个台阶下的时候，米拉终于开口了。
　　她蔫哒哒道：“好吧，其实我是出来买安眠药想把罗曼毒死。”
　　布鲁斯：“……”
　　他没想到这个身份问话能顺利到这种程度，心情微妙起来。
　　……未免也太诚实了吧？布鲁斯的身份这么好用吗？
　　面对眼前小孩出乎意料的诚实，他甚至升起了和其他几个小孩比，米拉说不定真的是最乖的那个的想法。
　　也好。
　　继经历过几个小孩夜间探险的教训，对小孩会乖乖听话这件事仅付出百分之十信任的布鲁斯重燃希望。
　　他摸摸米拉的脑袋，轻声道：“以后不要在晚上出来了，好吗？”
　　米拉万分纠结：“我觉得……”有些出行是必要的。
　　布鲁斯无奈叹气：“企鹅人最近会做一些大动作，起码这三天不要好吗？”
　　男人语气担忧，轻声细语，没有步步紧逼，而是退了一步。
　　看着布鲁斯那双充满担忧的蓝眼睛，米拉还是点了点头。
　　偶遇韦恩先生无法拒绝。
　　布鲁神色欣慰：“那你答应我，不要再买安眠药去杀黑面具了好吗？”
　　黑面具应该得到应有的代价，而不是牺牲一个小孩子的童年。
　　米拉闭上眼睛，胡乱点头。
　　布鲁斯：“……”有哪里不对吧？
　　但是他永远无法阻止一个极其有精力的孩子，只能先装作没看见把人送回家。
　　//
　　罗曼觉得自己真该给米拉设置门禁了。
　　凌晨三点，理应是米拉入睡一个小时后的时间。
　　他手持长筒猎枪，悄无声息地推开米拉的卧室门，准备亲自教授她要随时保持警惕的重要性。
　　然而，卧室里没有想象中陷入沉睡的孩子，他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床铺和打开的窗。
　　那一刻，罗曼像是被人、特指米拉往后脖颈塞了冰块一般，一边背后发凉，一边怒火中烧。
　　或许是《怎样和孩子沟通》、《孩子每个年龄段的情绪》类似的书看多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米拉离家出走了。
　　刚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叫离家出走？是房子里的鬼终于想通离开了他的房子！
　　没能看到米拉被他半夜薅起来的幽怨表情，罗曼拎着拿出来用时还细细保养了一番的长筒猎枪，心情不那么愉快地坐到了吧台前到了杯酒。
　　喝到第一杯时，他想米拉有本事别回来，就她每天搞事的性格，在外面有的是教训让她吃，别最后缺手缺脚的回来。
　　喝到第杯时，他想米拉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把他当作父亲。
　　幸好他也只是拿她当做和韦恩的孩子来比较的时尚单品。
　　喝到第三杯时，他意识到了不对。
　　就这样离家出走是米拉的性格吗？
　　想到悄无声息就空了的房间，和自己今天追着她也要再卸一遍胳膊的行为，罗曼有了一种糟心的预感。
　　那个小混蛋不会还不吃教训，想着要怎么报复他吧？
　　这么有毅力的吗？
　　没去想米拉有没有这个钱，罗曼开始猜测。
　　偷偷出去想买颗炸弹再炸他一次？应该不会用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招式，他否定这个猜测。
　　想用枪出其不意地把他打死？罗曼记得米拉手里已经有一把了，不用出去买，这个也排除。
　　现学现用机械课程里的知识，打算卸掉他车里的刹车装置让他死于意外车祸？
　　想到就去查，罗曼调取了庄园车库里的监控，没有发现米拉的身影。
　　同时也通过监控排除了米拉想要复刻他的路，一把火把庄园和父亲一起烧了的可能。
　　那么常用谋杀就只剩一个手段了……
　　毒杀。
　　罗曼又一次对米拉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四舍五入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并且还成功了，但是！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儿？！
　　请那么多老师教就教出了个这个？！
　　有点被打击到的罗曼起身，拎着自己的猎枪前往米拉的卧室。
　　他倒要看看米拉那个小混蛋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
　　罗曼怒火中烧地推开米拉的卧室门，就这样巧合的，米拉刚爬到自己房间的窗户，探出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罗曼看着米拉从窗外冒出的脑袋，米拉看着罗曼拿着长筒猎枪的手。
　　长枪总是比短/枪具有威慑力，米拉缓缓缩回了脑袋。
　　砰的一声，罗曼朝窗户下面的墙上开了一枪，怒吼：“给我滚进来站好！”
　　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躲避无法躲避之物，猎枪真的很可怕，动静也很大。
　　米拉先于对罗曼畏惧而来的是对自己的钦佩。
　　她竟然能在猎枪的动静之下仍然牢抓窗沿，没有被吓得摔下去。
　　钦佩完自己，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爬上去，乖乖站好当鹌鹑。
　　罗曼盯着米拉，用枪口对准她的脑袋，语气冷硬的堪比刑讯逼供：“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略过是要出去买毒药的目的，也越过为什么没买到的原因，米拉只说出了自己经历到的：“我去看日出了。”
　　罗曼直接把枪口戳到米拉的脑袋上，看向窗外漆黑的天。
　　米拉也看到了窗外的一片黑，但没有改口。
　　韦恩先生怎么不算太阳！
　　罗曼冷笑一声，单刀直入：“我知道你出去是打算买毒药毒死我。”
　　米拉震惊了，难道这就是哥谭超级反派的实力吗？竟然立马猜出了她的目的！
　　虽然她出去确实是要买读作安眠药，实则为毒药的药物找机会把罗曼毒死，但是她能承认吗？她绝对不能！
　　那怎么才能让罗曼相信她出去不是为了买毒药毒死他呢？
　　有了，要大声！大声就代表坚定，只要她足够坚定，罗曼说不定就会相信她！
　　米拉深吸一口气，大声反驳：“我没有！我怎么会想着毒死你啊老爹！我们难道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罗曼发现只要米拉在他身边他就笑口常开。
　　再次发出冷笑的他一手持枪，一手开始搜身。
　　没有。
　　罗曼对这个结果有些诧异，依旧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米拉。
　　米拉悲愤道：“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当然没有，孩子。”罗曼再一次把枪口插到了米拉头上，无论是回答还是动作都干净利落。
　　“难不成你藏在回家的路上了？”他边猜测边观察着米拉的表情。
　　米拉回以他一个清澈且绝无异心的眼神。
　　“卖药的店出问题了？”
　　米拉再次回以他一个清澈且绝无异心的眼神。
　　罗曼收回猎枪，有了判断。
　　他上前一步，用力掐住米拉的后颈，皮笑肉不笑：“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家里的货源？”
　　“我非常明白在一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货源是多么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罗曼说的阴阳怪气，“如果你能因此懂得不要攻击货源商这个道理就更好了。”
　　米拉不知道被罗曼掐住了后颈的哪个穴位，疼得如蛇般挣扎，说的倔强：“晚上出去看太阳就这么不可信吗？！你就是想再揍我一顿，所以随便找理由栽赃我！”
　　罗曼掐着她就往体术训练的场地走：“等你能打到我的脸的时候，我们再谈相不相信这件事，还有你猜错了，栽不栽赃我都要揍你。”
　　米拉真觉得自己有点无助了，她刚刚的表情是有哪里不同吗？为什么罗曼立马锁定了那个正确的答案？
　　他们之间明明应该是父亲与女儿的关系，而不是宿体与蛔虫的关系啊！！
　　//
　　又一天周六，上午，米拉趁着罗曼不在进行了逃课。
　　她很乐意接受新知识，虽然罗曼排的课程有点紧，课程内容的引导方向也不是那么正向，她也很乐意学完。
　　但是今天不行。
　　米拉昨天答应布鲁斯最近几天不要晚上出门到处转悠，所以只能在白天抽时间去把毒药买了。
　　是的，她还没有放弃。
　　黑骷髅头发现了她的计谋又怎样！只要她一直记着这个计划，随时准备下手，罗曼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她做好万全准备，走向前往备用非法物品提供处的路，恰巧遇到了胸前挂着相机的提姆。
　　提姆在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后，从夜间拍照进化成了夜间和白天都要找机会拍照。
　　在看到在周六白天出没的米拉时，虽然很好奇自己的小伙伴今天竟然没有上家教课，但他第一时间向自己的摄影小伙伴发出了去冰山餐厅蹲点的邀请。
　　他判断蝙蝠侠和罗宾为了把企鹅人送进监狱，有很大概率会往那里走一趟。
　　米拉情绪振奋：“提米！我们简直心有灵犀！”
　　要说哪里的非法物品供货稳定，当然是冰山餐厅！
　　提姆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你也计划好了邀请我去那里拍照吗？”
　　米拉对提姆向来诚实，这次也如此：“我计划在白天去冰山餐厅买点毒药，然后找机会把黑骷髅头毒死。”
　　提姆震惊地看着米拉，虽然知道米拉大概率不会对他说谎，还是心存她在开玩笑的侥幸。
　　米拉接收到了提姆的眼神询问，眼神坚定地回复：“别劝我了，提姆，这是我的选择。”
　　提姆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担忧之外还有愤怒。
　　米拉很喜欢和他还有杰森分享她的日常生活，却很少提罗曼对他怎么样。
　　提姆想，一定是不好的，不然米拉不会升起把人毒死的想法，所以肯定是黑面具做了什么。
　　但难道要让他看着自己的朋友去杀人吗？
　　杀过人的人会被大多数人排斥，如果没有黑面具，米拉本来不需要这么做，她理应拥有一个璀璨的人生。
　　提姆很快想到了对策：“所以你就要为了黑面具那个人渣而抛弃我吗？！”
　　“什么？！我没有！”米拉懵懵地瞪大眼睛，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毒死黑面具和抛弃提姆应该没什么关系？而且她才不会抛弃提姆！
　　“你还说你没有！”提姆大声指责，“你宁愿杀了黑面具进监狱，也不愿意与我携手把他送进监狱，然后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米拉懵的都有点发起呆来：“我不是……”
　　提姆一把握住米拉的手，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那就相信我好吗，米拉，我会保护你的。”
　　米拉再一次被提姆的眼睛迷得晕乎乎：“……好，我也会保护你的。”
　　“但是我还是要去冰山餐厅买一下药。”她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出行的最终目的。
　　提姆没有觉得米拉在敷衍他，有些疑惑地问：“是还有其他用途吗？”
　　她点点头：“我买一点以防万一。”
　　冰山餐厅，主营赌博产业，也有专门的接待间和非法物品交易的分支。
　　米拉对这种交易不太熟悉，只在有机会了解的时候知道了购买的大概顺序。
　　两人费了些办法混进冰山餐厅后，米拉想雇佣一个懂行的人帮他介绍，眼神巡视周围寻找目标。
　　还没看几眼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米拉被吓得汗毛直立，她勉强算是经受过专业训练，按理来说，不该有人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她还一点都没有发现。
　　米拉僵硬转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小胡子。
　　火柴马龙叹气：“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
　　蝙蝠侠确定了，世界上不存在会乖乖听他话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请不信谣不传谣 火柴马龙再

　　冰山餐厅人来人往, 赌徒的喧嚣，灯光的晃动，还有烟酒混合的味道。
　　面对昨天才见过一面的人，米拉第一次意识到哥谭其实很小。
　　同样被按住肩膀的提姆回头, 察觉出火柴马龙没有恶意, 好奇地观察了一下, 立马认了出来：“你是之前绑架团里抓住杰森的那个人！”
　　火柴马龙：好吧, 现在我手里有两个聪明的小孩了。
　　火柴马龙叹气：“这里不是小孩子该呆的地方, 现在、立刻、马上, 出去。”说着, 就要逮着他们往门口走。
　　米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拒绝配合套完她的话就走的奸商：“我来叫我老爹回家吃饭，你带提米出去好了。”
　　黑面具出现在这种场合简直太合理了。
　　提姆难以置信地看向米拉，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接受到好朋友的“背叛”，也坚强地站定不动。
　　提姆拒绝： “不, 我的家庭教师给我留了有关哥谭特色介绍的课题，我觉得冰山餐厅就是一个很好的特色, 需要实地考察一下, 你带米拉出去好了。”
　　“我根本没有给你们二选一的机会。”火柴马龙一只手臂夹一个，不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他已经不会相信会在晚上乱跑的小孩了。
　　然而计划总比变化快，意外总会突脸冲过来。
　　一群头戴黑面具, 身穿黑西装，手持枪械的人冲进了冰山餐厅, 将整个场地的人团团围住。
　　米拉发出了“哇哦”声, 这眼熟的面具，眼熟的黑西装制服，她仿佛看到了监狱在朝黑骷髅头招手。
　　提姆也认出了这些人的所属势力, 把米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米拉是黑面具的孩子，但考虑到黑面具的人品，提姆不相信对方在看到自己小伙伴的时候有什么好反应，那他还是把米拉藏起来比较好。
　　而火柴马龙把两个小孩护在自己的身后，缓缓皱起了眉。
　　黑面具怎么又过来插一脚？！
　　罗曼·西恩尼斯，AKA黑面具，来对企鹅人落井下石，顺便抢一下企鹅人进监狱后就空出来的某些资产。
　　“企鹅人，老伙计，我听说你最近陷入了有关蝙蝠侠的调查漩涡里。”男人故作友善的声音伴随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哒哒声响起。
　　罗曼今日出行没有穿白西装，而是换上了假面会其他成员相同的黑色西装，他缓缓来到坐在餐桌前面色极差的企鹅人面前，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
　　黑面具：“我是来庆祝你很快就要被蝙蝠侠抓进监狱的。”
　　“闭上你的嘴！黑面具！”企鹅人恼恨于自己餐厅里的保镖这么不中用，同时也有点后悔自己之前趁黑面具进监狱抢了他的货。
　　当然，后悔，但不多，他靠那批货赚了一大笔，再来一次他还抢。
　　“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忙。”企鹅人神色阴狠，“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女孩，还把她带回了家。”
　　“好像才就十二岁，一下子请那么多老师教导她，看来也是费心了。”他不遗余力地展示着自己的情报网，“小孩子嘛，难免闹腾，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黑面具假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能透视的超能力，等你进了监狱，我一定把你捞出来好好“了解”一下。”
　　企鹅人同样假笑：“我也会好好安排人关照一下你家孩子的。”
　　两人唇枪舌战，完全不顾周围人的死活。
　　米拉不理解：“反正企鹅人都要进监狱了，黑骷髅头干嘛不等他进监狱了之后再过来落井下石？”
　　提姆沉思：“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跟货物或者地盘有关？”
　　蝙蝠侠已经搞清了现状。
　　企鹅人和黑面具的生意里有一部分是重叠的，黑面具想让企鹅人放弃他们重叠的那部分生意由他一家独大，但企鹅人拒绝拱手相让。
　　要说为什么要当面谈，那就是哥谭老牌反派的坏习惯了。
　　没关系，蝙蝠侠很喜欢他们这个习惯，很方便一网打尽。
　　火柴马龙观察了一下四周，准备找机会换蝙蝠侠登场。
　　有着许多客人的冰山餐厅此时非常安静，唯一的声源就是带人持枪进场的黑面具和这里的主人企鹅人。
　　米拉和提姆一起蹲在角落，光明正大地盯着黑面具，看到了他手里端着酒杯，思考把药放在酒里会不会更保险。
　　想着想着，她就和侧头的罗曼对视上了。
　　米拉：“……”
　　她不动声色地把提姆塞到了自己的身后。
　　黑骷髅头看到她显然是震惊的，可能是对视的原因，她充分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满与愤怒，还有回去就要再揍她一顿的意图。
　　米拉开始反省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果然还是太嚣张了吗？不然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恰巧发现在人群里的她？
　　被发现逃课倒没什么，罗曼不能发现她是要过来买毒药的吧？
　　米拉刚这么想，就想起了昨天罗曼莫名其妙就猜中真正答案的事情，顿时心死如灰。
　　为什么来冰山餐厅也能遇到黑骷髅头啊？！
　　罗曼不留余地地阴阳怪气着企鹅人，侧头示意侍者给他倒一杯酒。
　　只是一个侧头间，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相比眼睛，他率先认出了头发，视线下移，罗曼与一双蓝色的眼睛对视，当他意识到那个躲在角落的人是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毫无疑问，那是属于米拉的眼睛。
　　他看到了米拉，也看到米拉现在正处于被他的属下包围威胁的范围内，在知情者眼里，这种场面挺滑稽的。
　　老板带员工包围了一群人，那群人里还包括了老板的女儿。
　　但罗曼什么都不打算做。
　　米拉在白天出现在这里就能表现出很多问题，首先她肯定逃课了，其次她肯定是因为知道企鹅人的冰山餐厅有卖非法物品的渠道才过来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做，只打算回去再揍她一顿。
　　一想到又要揍米拉一顿，罗曼就莫名心累，他最近揍这小混蛋几顿了，她怎么还不长记性？
　　偷偷摸摸逃课出来买能毒死他的药，然后被他带人围堵在了冰山餐厅，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也就她能干出这种蠢事！
　　越想越气，罗曼抬手指向米拉，示意企鹅人看过去。
　　企鹅人看到了，有些诧异：“你还带她过来了？是打算从小培养她？”
　　他啧啧打量黑面具：“前段时间听到传闻我还不相信，你竟然真的用心养了。”
　　黑面具宛若被布鲁斯夸了一样难受：“那小混蛋不是我带过来的，而且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传闻？”
　　企鹅人更诧异了：“你不知道？哥谭帮派里都传你对新找回来的孩子很上心，打算培养她当你的继承人。”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亲自去学校接了她吗？刚出校园门口就家庭和睦得进行了你追我跑的亲子活动。”他说的十分肯定，因为当时不相信这个传闻，还专门去查了监控，
　　企鹅人说着，一阵唏嘘：“有爱着的家人不丢脸，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他最喜欢绑架对手的软肋了。
　　黑面具：“……”
　　黑面具握碎了酒杯，因为要老钱而带上的黑皮手套幸运地没让他的手受伤。
　　他咬牙切齿道：“根本不是。”
　　什么用心养了？什么要打算把她培养成继承人？什么亲子活动？
　　给那小混蛋请那么多家教是为了让她能比布鲁斯·韦恩的孩子还要优秀！
　　说要把她培养成继承人那是画的大饼！
　　亲子活动是那小混蛋欠揍踹了一脚他要去追过去揍她！
　　到底是谁在传他的谣言？！
　　“虚假的谣传而已。”黑面具冷笑，“难道你会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上什么心吗？”
　　企鹅人回答的模棱两可：“我会不会不重要，你怎么解释亲子活动的事情？”
　　黑面具被气到了：“我那是被她踢了一脚要揍她！”
　　企鹅人点头，露出自己的答案又被印证了一遍的笑：“你都没想着杀了她，这不是挺上心的吗？”
　　黑面具：“……你阿卡姆进多了脑子终于坏了？”
　　就算是他也知道正常的亲生父母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不会，但考虑到现在这个当父亲的人是你，我调整一下范围是有必要的。”企鹅人做出了在他看来非常正确的调整判断。
　　“我要是真看重她，会把她指给你看？”罗曼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你把她绑了杀了我都不管。”
　　企鹅人精神起来：“哈哈，说什么试探话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会因为我们之间的一点龃龉而波及你的家人呢？”
　　等他真把人绑回来就知道黑面具到底看不看重了。
　　黑面具当然知道企鹅人在想什么，冷笑一声，想嘲讽他快进监狱了还有心情操心这些。
　　一枚蝙蝠镖从上方落下，落到了两人谈话的餐桌中央。
　　砰的一声，烟雾伴随着炸弹声瞬间弥漫笼罩住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有人高喊：“是蝙蝠侠！！！”
　　周围的假面会成员瞬间慌乱起来，没经验的对烟雾扫射，有经验的对天花板扫射。
　　没时间思考和罗曼解释自己为什么逃课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了。
　　米拉薅住提姆的手就开始狂奔，而提姆也第一时间抓住了米拉，两人再次你抓我我抓你地别扭奔跑。
　　一番周折离开冰山餐厅的范围后，米拉松了口气，脱掉外套就开始喘。
　　提姆撑着膝盖也在喘气。
　　米拉调整呼吸，刚要开口说话，一枚黑色的圆片从她脱掉的外套上掉了下来。
　　非常眼熟、非常可疑的圆片。
　　提姆也注意到了，他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谨慎地隔着布料捡起那枚圆片。
　　两人打量着圆片，又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相同的答案。
　　窃听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寻找窃听器小队 从不隔夜揍

　　虽然哥谭以混乱出名, 但窃听器并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面对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窃听器，米拉第一时间怀疑上了罗曼。
　　罗曼，邪恶，无视法律, 会对她的生活抱有探究心, 不会对侵犯了她隐私有任何羞愧之心的人, 显然这是个再合理不过的怀疑人选。
　　虽然米拉很想盖棺定论, 但是她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 如果这个窃听器真的是黑骷髅头放的, 那黑骷髅头知道她背地里骂他那么多次怎么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如果真的是黑骷髅头放的, 上次她表情变都没变对方却还猜出正确答案的事情就有了解释。
　　此时，米拉盯着那个小圆片，平等地怀疑起了其他人。
　　她在手机上打字给提姆看：「有没有可能是刚才那个小胡子放的？」
　　蝙蝠侠的线人虽然不会给小孩子卖非法物品，但可能会为了知道小孩子有没有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而放窃听器。
　　说不定这个窃听器还有定位的作用。
　　提姆沉吟，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手上的窃听器用手帕包好递给米拉，开始检查自己。
　　当他在衣领处摸出又一枚窃听器时, 两人的神情凝重起来。
　　提姆已经确定这是谁放的窃听器了。
　　同时具备给他和米拉两个人放窃听器的理由, 和他们有过接触，且不会被他们怀疑等条件的人，毫无疑问。
　　——罗宾。
　　原来是罗宾啊, 那不用非常警惕了。
　　大概率是为了防止他们在晚上乱跑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好抓他们回家而做出的措施。
　　提姆接受良好, 但仍然保持着脸上的严肃表情。
　　要问为什么, 因为身旁米拉脸上的凝重已经要溢出来了。
　　提姆又一次被困在了自己知道但不能说的秘密里。
　　他闭上眼睛，整整三秒没有睁开。
　　罗宾要隐瞒自己的秘密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要隐瞒自己知道罗宾和蝙蝠侠的身份这件事情。
　　这怎么能不算是感同身受。
　　把两枚窃听器扔到不同的角落后, 两人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果然是刚刚那个小胡子放的吧？”米拉有些遗憾自己的猜测似乎更有可能了，毕竟有理由也有时间。
　　黑骷髅头顺手在他身上放一个监听器还有可能，但那是因为顺手，想放提姆身上还是得费点心思。
　　“……应该是吧。”提姆镇定地附和。
　　想想也是，杰森是罗宾，布鲁斯是蝙蝠侠，这种猜测怎么想也很难组合到一起，不可能因为两枚窃听器就暴露。
　　但他这种知道真相的煎熬到底怎么调节啊！
　　勉强说通窃听器的事情，两人站在冰山餐厅远处观察着那里的情况，非常具有拍照热情地拍了好几张冰山餐厅的照片，还有一些风景照。
　　直到看着GCPD的车来了又走，米拉和提姆才结伴离开，又在岔路口分开。
　　回到西恩尼斯庄园，米拉勤勤恳恳地补完早上落下的课业，于三点回房间睡觉，这期间没有罗曼回家。
　　直到凌晨六点，米拉被拎起来摇醒了。
　　她双脚悬空，和肩膀连着的手臂被掐着从床上提起，而提起她的人不遗余力地摇晃着她，生怕她在这种动静下还能睡着。
　　米拉睁开眼睛，看不到人生的光明。
　　罗曼揍她是真不隔夜啊！
　　米拉开始吟唱：“对不起老爹，是我的错，我已经吃到教训了，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一直包容着我，但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没考虑你的心情和想法，真的很对不起。”
　　罗曼看着米拉艰难地睁开眼睛，听着她咕咕噜噜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前所未有地冷静。
　　他拎着人往洗漱间走，接满了一盆水，揪着米拉的两条腿拎起来就把她的脑袋往盆里送。
　　全程昏昏沉沉直到脑袋被塞进水里的米拉：“……”
　　她想过罗曼会用淋浴头往她头上淋，想过罗曼会直接把她的脑袋塞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
　　就是没想过这么朴实，这么恶毒的办法。
　　以为自己刚刚说话很清晰，但其实因为太困只是在咕咕噜噜的米拉开始咕噜咕噜了。
　　咕噜咕噜了一会，她做了个引体向上，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脱离了盆子里的范围。
　　米拉：“我已经醒了，老爹，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绝对认真听。”
　　罗曼死死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我对你很上心吗？”
　　罗曼真的受够企鹅人的瞎扯了，他倒要听听米拉这个当事人怎么说！
　　米拉：“……”
　　来了，究极死亡问题。
　　米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她天真的假设里，这种究极死亡问题应该是提姆和杰森问她谁是她最喜欢的朋友，说不出来就要带着世界上最美味的布丁永远离开她的身边，让她后悔一辈子。
　　当然，她相信最好的提姆和最好的杰森不会这么对她。
　　但总之，究极死亡问题不该是这样的。
　　要回答吗？
　　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回答吗？
　　米拉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只看物质和教育方面：“我不懂上心特指哪些，但是来到这里后我的生活方面确实比之前要好得多。”
　　“所以你是觉得我很上心？”罗曼面具之下的眉头已经皱起，但把他整个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面具和他不动声色的语调并没有暴露这点。
　　他上心了？这是上心吗？这也算上心吗？他哪儿上心了？！
　　企鹅人和外面的那些小喽啰这么觉得就算了，被揍过好几次的当事人也这么觉得，难道真的是他的方式出了问题？
　　“比起这个。”米拉额头蹦起青筋，坚强假笑，“能把我放下来再说吗。”
　　保持引体向上的姿势也很辛苦的好吗！不要若无其事的就这样一直拎着我说话啊！
　　罗曼看出米拉要保持不住了，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米拉迅速调整姿势，手撑地面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罗曼还记得米拉之前和体术教练打架直接摔到地上的事情，看到她现在明显的进步顺嘴夸赞：“有进步。”
　　说完罗曼就哽住了。
　　他为什么要夸米拉？这点进步很值得夸吗？米拉进步了算是他请的老师够好，有什么夸的必要！
　　米拉接受所有对自己的正面夸赞，眉宇间是掩盖不了的开心。
　　还没等她开心几秒，罗曼就又开口了：“但还是太没有警惕心，但凡你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都不会让我把你拎起来。”
　　米拉：“……”
　　阴晴不定的黑骷髅头！
　　“我再问一次。”罗曼盯着米拉的眼睛，“你觉得我对你很上心吗？”
　　米拉真的想睡了，开启了鼓励式糊弄：“我觉得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罗曼觉得自己被敷衍了，盯着米拉不说话，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米拉不懂黑骷髅头为什么忽然又需要她的情感讲解了，明明她上次讲解还被揍了一顿，但她非常识时务。
　　“肯定是上心啊。”她神色诚恳，“不上心我怎么可能有八节不重样的课。”
　　罗曼若有所思。
　　他不上心怎么可能会给米拉安排这么多课，但要说真的把这个小混蛋当做自己喜欢的孩子，那肯定是没有的。
　　很好，不是他的问题，就是外面那群传谣言的脑子该被开瓢了。
　　罗曼心情开阔地离开了米拉的房间，米拉沉默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其实这个邪恶黑骷髅头的目的就是不让她好好睡觉吧？
　　//
　　有了昨天出去回来后还能把课程补上的事实，负责安排课程的秘书女士同意米拉可以在上午出去转转。
　　于是三个人在德雷克庄园齐聚一堂。
　　“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们说。”米拉神情严肃。
　　她昨天三点睡觉，六点被叫醒就没能睡着，此时眼下有着清晰可见的黑眼圈。
　　提姆神色认真：“你说。”
　　因为窃听器的事情晚上一直惴惴不安，翻来覆去过了好久才睡着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脑袋里的秘密雷达在响，此时无比感谢自己随身携带功能饮料的良好习惯。
　　杰森难得也灌了一口功能饮料，点点头，认真听小伙伴说话。
　　罗宾的夜晚永远不属于睡眠。
　　他昨天边夜巡边跟着蝙蝠侠处理企鹅人和黑面具的事情，又发现自己放在米拉和提姆身上的窃听器兼定位器一直在冰山餐厅附近停着不动。
　　然后他才从布鲁斯嘴里得知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白天在冰山餐厅里，一个想拍蝙蝠侠和罗宾，一个想买毒药把黑面具毒死。
　　好消息是布鲁斯已经确定两个人已经回家了，窃听器应该是从冰山餐厅逃跑中途被不小心甩掉的。
　　于是他又勤勤恳恳的去回收了那两枚窃听器。
　　都很睡眠不足的三个人其实已经想好一会要找房间补觉了。
　　米拉嘴上说着：“我最近看到了非常棒的书想和你们分享。”
　　实际上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团被团成一团的衣服，向两人展示手机上的字。
　　「我昨天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窃听器。」
　　提姆猛地仰着头喝了一口饮料。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杰森：“……”
　　杰森理所当然地想起了自己往米拉和提姆房间放的窃听器，惴惴不安起来。
　　「我当然第一时间又怀疑了罗曼。」米拉下拉文档，又一段字出现。
　　「但他揍我不喜欢隔夜，所以如果他真的装了窃听器，还听到我在背后骂他，不会忍着不发作。」
　　「所以大概率不是他。」
　　米拉制造出了一些翻书的动静，继续下拉文档。
　　「而我和提姆昨天在身上找到的窃听器，和我在房间找到的窃听器型号是一致的。」
　　周围的气氛紧张起来，三个都很困的人现在也不是很困了。
　　米拉神情凝重。
　　「我现在有一个怀疑，但现在还不确定。」
　　展示完，她放下手机，脱掉自己身上穿的外套，开始摸索起来。
　　很快，又摸到了一枚窃听器。
　　和两人见面后就立马放了窃听器的杰森：“……”
　　又一次变成唯一知道真相但要装作不知道的提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是谁放的窃听器 怀疑人选—

　　提姆又一次感到了紧张。
　　从早上到现在, 米拉见到的人估计只有几个，在这种极小的范围内，猜测到窃听器是杰森作为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从这件事里推断出杰森其实就是罗宾。
　　然后再扒出布鲁斯·韦恩其实就是蝙蝠侠，理查德·格雷森其实是第一任罗宾、现任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芭芭拉·戈登其实是蝙蝠女。
　　……他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
　　提姆紧张的情绪转为忐忑。
　　如果即将进行推断的是其他人, 他还能再紧张一会, 但如果是米拉的话, 她应该能做到保密。
　　不过这个真相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包括他自己。
　　回忆着之前几轮的心惊胆战, 提姆有些心累, 他一开始就不该知道。
　　杰森非常忐忑。
　　往人身上放窃听器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理由。
　　但是米拉的监护人可是一个超级反派！还是大概率对自己的孩子不怎么样的超级反派！
　　他前天查监听内容的时候，可是发现黑面具随便找了个狗屁不通的理由卸了米拉的胳膊！
　　米拉还是个未成年！黑面具完全是在虐待！
　　——他迟早会报复回去！
　　而提姆是个喜欢叼着相机到处飞的小鸟，杰森可不想哪一天收到他出了什么意外的消息！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在确定自己身上又一次出现了窃听器后，米拉没在手机上打字, 而是直接开口了。
　　而她这种做法让两个心中有鬼的男孩心里打鼓，哗啦啦的冷汗在两人心中小人脑门上落下。
　　米拉会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确信窃听器的主人就在现场。
　　米拉：“明明今天早上我还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窃听器, 但是现在就出现了，而在出门到现在的途中，我确定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
　　女孩的声音并不严厉, 但每个字都敲击在两个人的心上，犀利的语言让揣有秘密的他们更加忐忑不安。
　　两人保持着自己自然的表情, 不动声色。
　　她扫视二人：“毫无疑问, 这是一场熟人作案。”
　　米拉眼神笃定：“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但是，新的嫌疑人就是你了——”
　　杰森面色镇定, 实则非常心虚，已经开始想怎么像米拉和提姆姆解释，还有怎么向布鲁斯和家里人解释了。
　　提姆在替杰森心虚，他已经在想杰森暴露身份后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也知道杰森是罗宾，但他和杰森两个人都瞒着米拉的事情了。
　　米拉眼神睿智，一锤定音：“提米！！！”
　　提姆：“你听我解释——啊？？？”
　　杰森刚想开口，但反应速度更快的闭上了嘴，然后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两人都在心中难以置信：谁？？？？
　　米拉十指相扣，表情严肃：“提姆，私心上我是想相信你的，再私心一点我其实不介意你在我身上放窃听器，我只想知道窃听器到底是谁放的。”
　　“呃……”真正的凶手杰森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声。
　　自己做了坏事，但自己的好朋友怀疑了自己另一个好朋友。
　　而他作为真正做了坏事的那个人却该死的不能把真相说出来，还会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提姆觉得自己要碎了，他像是看着小伙伴扯坏玩具，主人回家却觉得是他干的无辜小狗，最可恶的是他还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好想时光倒流到自己即将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一定会阻止悲剧的发生的！
　　杰森觉得场面还能挽救一下，斟酌语句：“为什么会怀疑提姆？”
　　“他没理由这么做。”说着，他看向提姆，征求认可，“对吧？”
　　提姆低头看起了手上的功能饮料配料表。
　　杰森：“……”
　　杰森不可置信。
　　为什么要低头啊提姆！看着他啊提姆！功能饮料的配料表上不会有逃避米拉问话的办法的啊！！！
　　提姆有很多理由，比如担心米拉受到家庭的伤害，比如担心杰森当罗宾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如果只是让他说出足够的理由，就能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身上放监听器的话，他可以说出好几十个不重样。
　　他和杰森唯一的区别，就是知道罗宾和蝙蝠侠时刻注意着西恩尼斯庄园和米拉的状况，所以暂时按耐住了放监听器的心。
　　提姆缓缓深吸一口气，已经在心里接受了米拉推测出真相的未来。
　　没办法，米拉这么聪明，能推理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低头只是几秒的事情，提姆很快重新抬起了头：“虽然我确实有窃听器，但这个型号比我的那款高级，所以肯定不是我。”
　　为什么你会有窃听器啊？！杰森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朋友的提姆，内心无措又怅然错失。
　　他都错过了什么？窃听器果然还是……相信自己两个小伙伴的自保能力，不放了吧。
　　米拉被提姆说服了，转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个熟人，杰森。
　　杰森干巴巴地笑：“我就更没有理由了，而且我房间里就没有窃听器这种装备。”都放在蝙蝠洞。
　　如此强压之下，他的额头流下了冷汗。
　　如果被米拉发现是他放了窃听器，又从窃听器猜测到他的秘密身份是罗宾，又从他的身份推理出布鲁斯的身份是蝙蝠侠，还有迪克、芭芭拉，甚至知道克拉克其实是超人！
　　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解释自己的朋友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身份，杰森甚至开始想米拉有可能因为他的暴露而知道整个正义联盟成员的秘密身份！
　　米拉拍桌，完全不相信没有理由这种理由。
　　米拉：“你难道不会担心我吗？！”
　　摆脱嫌疑后就悠哉悠哉的继续看功能饮料配料表的提姆鸭鸭抬头。
　　难道说——
　　提姆记得自己曾经有一次想问米拉和秘书女士说了什么的事情，当时的他正纠结于这是否有点侵犯隐私，还没有开口。
　　米拉率先问他想不想知道她和秘书女士说了什么，并在他肯定后发出了欢呼。
　　米拉在他的担心和探究欲中率先看到了担心，并因此而高兴，提姆很难不为此感到庆幸与愉悦，他的朋友足够信任他。
　　难不成这次面对杰森的事情也会这样吗？
　　杰森眼神茫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转到了担不担心这件事。
　　米拉步步紧逼：“你难道不会因为担心我被邪恶的黑骷颅头迫害，而在我身上放一枚窃听器吗？我不值得你的一枚窃听器吗？你连一枚窃听器都舍不得吗？！”
　　杰森沉默了。
　　那肯定是舍得的。
　　米拉和提姆每天换一身衣服，他每天放一枚新的窃听器，再潜伏进他们的房间回收之前的……好吧这听起来是有点变态。
　　但他发誓他真的心无旁骛，只是去回收窃听器。
　　可这要他怎么说？说舍得像是承认窃听器是他放的，说不舍得就要面对米拉的凝视，进退两难。
　　“其实……”提姆清了清嗓子，在两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时慢吞吞地说，“窃听器是我放的，我刚刚只是在狡辩。”
　　他看着米拉，说的有理有据：“窃听器只在你身上和我身上有对吧，这就是证据。”
　　“我身上的那枚窃听器就是为了在你发现的时候排除自己的嫌疑的。”
　　杰森彻底看不懂整件事情的发展了。
　　那个窃听器确实是他的吧，不是别人的吧？也不是提姆的吧？为什么提姆会承认？
　　杰森不理解，他怀疑提姆知道了他的秘密身份，不然提姆完全没有理由替他背这个锅。
　　但只要假设提姆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他的秘密身份，为了防止更多人知道这个秘密，哪怕是米拉，所以在他无法解释之际背下这个锅，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就在他越想越可能的时候，杰森看着米拉握住了提姆的手。
　　米拉知道提姆一直很担心她、关心她、包容她、重视她，但没想到提姆会这么放不下她。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比如黑骷髅头，米拉会予以重拳，但这么做的人是提姆。
　　米拉泪眼汪汪，专注地盯着提姆，像是在注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前天黑面具对我做了什么？”
　　冷不丁被问详细情况，提姆瞬间僵住了。
　　如果承认这件事就能获得随时往米拉身上放窃听器的权利，那么提姆非常乐意替杰森背锅。
　　但他被放窃听器的权利迷昏了眼，忘记米拉非常非常不好糊弄。
　　而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米拉安慰地拍拍提姆的肩膀，意气风发：“被我识破谎言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要下一次摄影考试你给我评A我就原谅你。”
　　提姆愿意付出任何补偿，但这个不行：“你知道分数会骗人，但实力不会吧？”
　　米拉像是根本没有提议评A一样，镇定地看向杰森：“看到了吧，提姆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在我面前，任何谎言都是不存在的！”
　　杰森已经想好了说辞：“我知道窃听器是谁的，只是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放窃听器这种事怎么听怎么奇怪。”
　　“布鲁斯很担心你还有提姆，当然我也担心你们。”他蹭了蹭鼻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就拜托蝙蝠侠能注意些你们的安全，但是蝙蝠侠很忙。”
　　杰森耸耸肩：“所以这些窃听器大概率是蝙蝠侠或者罗宾放的。”
　　要问为什么明明今天没有遇到奇怪的人，身上还是出现了窃听器。
　　因为那是蝙蝠侠。
　　米拉立马就信了，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真的吗！所以是因为布鲁斯担心我吗！”
　　提姆和杰森确定米拉根本没有思考。
　　两个人一时间都痛心疾首起来。
　　明明布鲁斯根本不在场，也完全被布鲁斯糊弄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一个黄金订书机 订书机有可

　　哥谭学院将组织校园义卖活动。
　　由学生带来家里的一些闲置物品在学校清理出的场地当商贩, 学生家长进入校园参观购买。
　　米拉对这个活动非常感兴趣，认为西恩尼斯庄园有很多东西可以卖。
　　最重要的是——
　　“杰伊，韦恩先生会来吗？”她眼巴巴地盯着杰森，非常期待。
　　“我不知道, 因为我得回去才能和布鲁斯说这件事。”杰森吃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超级英雄特享版健康午餐, 预料到米拉迟早会问这个。
　　他不动声色地问：“黑面具呢？他不会来吧？”
　　米拉没有追问, 保持着期待认真吃饭, 想了想说：“应该不会, 他最近很忙。”
　　罗宾雷达狂响, 杰森觉得自己最近可以多去黑面具的地盘转转, 对方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提姆有些苦恼：“你们说我可不可以搬几箱功能饮料当作义卖物品。”
　　他觉得家里没什么需要卖的东西。
　　米拉若有所思：“可以的吧？我想拿书房里的书出来卖。”
　　她最开始想说的是自己学完用不到的那些学习资料，但想到资料里那些不那么正面的内容，还是放弃了。
　　可能是之前窃听器事件留下了阴影，杰森脑海里竟然有一闪而逝的拿几盒窃听器去卖的想法。
　　被自己吓到的他幽怨地扒了几口饭，又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 提姆。”杰森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你当时为什么会说窃听器是你放的？”
　　提姆：“因为有一次我想问米拉一些可能有些私人的事情。”
　　有了窃听器事件作对比, 提姆再次回忆起那件事宛若在做一场美梦, “米拉认为我肯定会担心她，所以主动提起来了。”
　　杰森想到米拉昨天关于“难道不舍得一枚窃听器”的提问，不赞同地看着提姆：“你觉得米拉会认为放窃听器是因为你担心她, 因此同意让你放窃听器？”
　　“我被这个可能的诱惑迷昏了头脑。”提姆从保温袋里取出被打包的非常用心的甜品盒，恭敬地为米拉奉上焦糖布丁, 姿态谦卑, “请求您的原谅，这是我亲手做的。”
　　米拉夸张捧起焦糖布丁高高举起，欢呼了一下：“我会认真品尝的！”
　　杰森：“……”
　　杰森的手攻击了自己的额头, 他崩溃扶额：“No！这根本不是惩罚！”
　　“迎接你的受封吧！杰伊！”米拉打开甜品盒，从自己的餐包里拿出了三把甜品小勺。
　　她郑重地将三把手柄处有不同花纹的勺子放在杰森面前：“提米在戴罪立功，你先选。”
　　杰森下意识投入了关于勺子的选择。
　　他的学习进程还没有到勺子花纹的文化历史，他知道布鲁斯准备的学习大礼包迟早会让他连这个都知道，但他现在确实叫不出勺子尾端的花纹都是些什么。
　　其中一把的尾端像是扁平的权杖，一把形状像是教堂里的彩窗，一把末端上是一个立着的天使。
　　杰森莫名地想到之前米拉和提姆说罗宾可以是天使的话，选择了那把天使勺子。
　　米拉快乐地选择了权杖勺子，把彩窗勺子递给了提姆。
　　三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分吃了提姆的赔罪布丁。
　　直到午餐时间结束收拾好饭盒和垃圾，杰森才觉得哪里不对劲：“米拉，你为什么会提前带三把甜品勺？”
　　杰森脑子乱乱的，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是因为提姆昨天和米拉发消息说要带赔罪点心了吗？
　　他被排挤了？不不不，这只是一件小事，肯定是他太多心了。
　　但是……原来三个人里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提姆会带点心吗。
　　“对哦。”提姆也疑惑地看像米拉。
　　做甜品的整件事他都是秘密完成的，除非米拉在他家里装了监控，否则不可能知道才对。
　　要说备用勺子也不可能，那三把勺子明明都是甜品勺。
　　“因为我觉得提米肯定在反省后会带来好吃的东西。”米拉为自己的提前准备而骄傲，“我已经开始了解你们了！”
　　“还有杰伊！”米拉不存在的抽人大尾巴开始邪恶地甩，“我猜你明天一定会带一个更大的焦糖布丁！”
　　“那这就不叫了解了。”杰森被真相和邪恶的米拉逗笑，“这算是点餐。”
　　几句话过去，三人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
　　无论是罗宾还是杰森，好像都会因友谊而感到苦恼。
　　好消息是，也没有非常苦恼。
　　——
　　放学后的米拉趁家教课还没有开始，咔一声打开了书房的大门，迎面看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罗曼。
　　短暂尴尬的寂静期间，米拉第一个想法就是走人，但她怕罗曼觉得她看到他就走是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
　　于是啪嗒啪嗒进来的她小心翼翼起来，对抬头看她的罗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静悄悄地关上书房房门，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发出声音。
　　罗曼懒得管她，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米拉蹑手蹑脚地走向角落的书柜，一开始还在认真寻找有趣一点的书，到后面直接找了一格，整摞搬了起来。
　　就在她抱着准备售卖的书籍要离开书房这个险地时，罗曼架子后面的一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订书机，大概是铜制的，看起来简洁又漂亮。
　　卖书的同时卖点书籍衍生物品也很合理，下次趁罗曼不在的时候再过来拿吧。
　　这么想着，米拉抱着一摞书向书房房门走去。
　　“过来。”是黑骷髅头的声音。
　　背对着黑骷髅头的米拉露出一个安详的表情。
　　所以无论是选择进来还是出去都会有此一劫吗？
　　米拉放下书，乖乖凑了过去：“怎么了老爹？”
　　罗曼狐疑地打量出奇乖巧的米拉。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眼前的孩子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罗曼确信自己如果没在米拉诞生邪恶计划之前打断她的计划，那么自己就会迎来一个让他头疼的结果。
　　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基础的情况下，他觉得米拉现在很不对劲。
　　此时的米拉像是伪装成小狗的小羊，在他一声呼唤后立马来到了他的身边。
　　但罗曼深知羊的野性难驯和犯神经，确信眼前的小羊随时有可能用脑袋奋力顶撞他。
　　他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盯着米拉。
　　米拉无辜地回望。
　　不好的预感让罗曼耳边仿佛响起了邪恶小曲，米拉就伴随着邪恶小曲的频率晃啊晃，露出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看他倒霉的月牙尖尖笑。
　　只是在发呆的米拉觉得黑骷髅头莫名其妙生气起来。
　　罗曼：“你刚刚想做什么？”
　　米拉茫然地看着罗曼，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罗曼有着丰富的审讯经验，他的经验告诉他，米拉确实没有非常糟糕的想法，起码米拉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索性他也见多了这种以为事情并不严重的蠢货：“我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学校有义卖活动，要带家里的闲置拿去卖。”米拉迟疑地指了指罗曼身后架子上的订书机，“我想拿把那个卖掉。”
　　米拉说得坦坦荡荡，不觉得卖订书机是什么大事，起码不是值得罗曼再揍他一次的大事。
　　而罗曼深刻意识到米拉是一个怎样的自动闯祸机，他起身把架子上的订书机拿下来，朝米拉递过去，示意她伸手。
　　米拉以为罗曼的精神状态终于稳定了，开心地伸出了手。
　　订书机入手的一瞬间，她的手往下沉了沉。
　　显而易见的异常让米拉准备揣兜的动作顿住，她迟疑地看着手上的订书机，从它黄铜的表面慢慢看出了黄金的质量。
　　黄、黄、黄金订书机？
　　米拉的震撼之情在书房里窜来窜去。
　　“不愧是我的女儿。”罗曼敷衍地拍拍米拉的脑袋尖尖金发的部分，就当为她整理发型了，“随便一挑就挑到了一个不便宜的。”
　　“这是黄金订书机吗？”米拉因为罗曼轻飘飘的语气有些动摇。
　　说的这么轻轻松松应该不是吧？说不定是黄铜里面裹了铅块，用黄金做订书机完全莫名其妙啊！
　　欣赏着米拉震惊的表情，罗曼施施然点头：“这是我还年轻时的一些奇思妙想，既然能做到，为什么不把它实现呢？”
　　好嚣张的嘴脸！好恶毒的资本家！
　　米拉把订书机放回架子上，敬而远之。
　　罗曼也没管，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只在米拉跑到门口想抱起放在地毯上的书时开了口。
　　罗曼：“那些书可不是能随便拿去卖的废品，学校那种义卖，让李带你去地下库随便挑点东西就行了。”
　　净来书房挑他还看得上眼的东西。
　　米拉不情不愿地把书放回书架上，跑去找秘书女士。
　　“老板说让你去地下室找东西参加学校的义卖？”
　　秘书女士很忙，听到米拉的话也只是点点头，掏出手机把准备好的庄园地图发给了她。
　　秘书女士：“庄园地下区域用的都是指纹锁和虹膜扫描，上次带你进武器库的时候我就把权限同步了，你直接下去就行。”
　　她回想了一下地下室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挑中的东西比较大，可以让人下去搬。”
　　米拉就这样从罗曼正在使用的书房来到秘书女士的办公室，又照着手机上的地图，从秘书女士的办公室来到庄园的地下室。
　　西恩尼斯庄园很大，在掌握地图后，米拉才发现自己曾经踩过的点只不过是这座庄园的一片区域。
　　通过指纹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冷白的灯光随即亮起。
　　她看到了一整墙的各种面具，色彩亮丽或者暗沉，有些面具肉眼可见地横跨了不知道多少个年代，属于不同的文化。
　　它们被放在一面很大的玻璃展柜里面，独立的灯光均匀地照亮面具的每一个细节，显然，这些面具被这里的主人认真保管。
　　其中，最特立独行的是一张黑色的面具。
　　不是因为它格外出众，而是因为它被单独放在一个玻璃柜里。
　　看着那张黑色的面具，米拉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黑骷髅头的代号。
　　——黑面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超级米拉进行时 罗曼确定杂

　　米拉看着独立柜台里的黑面具, 蠢蠢欲动，真的很想卖卖看。
　　看看这副黑面具吧！熟练的雕工造就了它完美的“面容”，哪怕是朴实的黑色也没能掩盖那出色的纹路！
　　搜集情报的时候，她听过几版黑面具的起源故事, 虽然各种版本的罗曼变成黑面具的原因都不大相同。
　　但黑骷髅头用他父亲的棺材板雕刻了一副黑面具这件事, 像是锚点一般出现在所有版本的故事里。
　　而看面前这副黑面具所获得的特殊待遇, 它很可能就是黑面具的第一张黑面具！极具纪念价值, 大概还充满了黑骷髅头的心血！
　　没想到罗曼有这么好的雕刻手艺！它值得懂得欣赏他的人出一个好价钱！
　　但如果拿着这张面具去卖, 黑骷髅头说不定真的会把她的手剁了。
　　想到后果, 米拉识时务地没有真的打上这副黑面具的主意。
　　她应该是走错了, 这里怎么看都不是黑骷髅头说的的那个地下室。
　　米拉看着地图离开了这里，迟疑地打开了第二扇指纹锁门，又迅速关上了。
　　她在里面看到了很多刑具，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她确信那些东西能让人生不如死。
　　米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现在确定自己真的是黑骷髅头的女儿了。
　　按理来说如果不是的话她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但既然已经待在这里了, 那果然还是是比较好吧？
　　米拉现在就像是被人拐骗进一个看似美好家庭里的小女孩, 阴差阳错下发现了这个家庭真正的模样，茫然无措间不知自己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
　　她还是想去韦恩集团当员工！
　　米拉悲愤地看着手机里的地图比对再三，谨慎地打开了第三扇指纹锁门。
　　因为有前车之鉴, 她只打开了一条门缝往里看，没看到奇怪的东西才敢探头。
　　这个房间里的温度与外面不同, 各种年份的酒整齐排列在架子上, 明显是专门放酒的地方。
　　米拉看看地图，又看看眼前的酒窖。
　　学校允许学生去校园里兜售酒精吗？能喝的那种。
　　显然是不允许的。
　　走错整整三次的她向秘书女士致电，在对方看着监控的指导下成功来到了真正的地下室。
　　或者说是地下室的杂物区。
　　所以之前那三个房间是也被算进了地下室的范围吗？！
　　米拉已经不在意杂物这个分类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挑完东西赶紧去上家教课。
　　她在杂物室里翻啊翻，翻出了大概是用来雕刻东西的工具包，布鲁斯·韦恩回归哥谭的采访杂志，超级反派黑面具的出道报纸，飞翔的格雷森海报，还有堆在箱子里的丑不拉几面具……
　　等一下？堆在箱子里的丑不拉几面具？
　　一条明亮的线如闪电般穿过米拉的脑袋，此刻应有灯泡亮起。
　　雕刻完美的黑面具？丑不拉几的面具？
　　她明白了！
　　黑骷髅头为什么在第一次雕刻黑面具的时候就能雕的那么完美？因为他有制作面具的爱好！
　　而她眼前的这箱丑不拉几的面具就是黑骷髅头早年不那么成功的作品！
　　米拉好像知道自己可以卖什么了！
　　选好校园义卖要卖的东西，她就态度积极的投入了今天的训练中。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影响人的状态，米拉在和教练对练时翻身横踢成功踢到了对方的脑袋，还趁机补了一肘击。
　　可能是心情太好了，她还打破了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动的炸弹组装记录还有枪械组装记录。
　　按照星期一到星期五上学回来需要上四节家教课的安排，米拉第一次在六点左右完成了所有的固定课程。
　　她欢呼着上楼换好干净的衣服，坐到了餐桌前，此时的罗曼还在吃饭。
　　“……你已经完成所有课程了？”看到许久未在晚上的餐桌前出现的米拉，罗曼喝完了手上的酒。
　　秘书女士注意着米拉的所有课程，立马做出解释：“小姐今天的状态非常好。”
　　他随意点点头：“那明天就调高训练难度吧。”
　　还在亢奋的米拉甚至不在意罗曼的加练预告。
　　傻乐了一会，她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会很反常，抗议道：“今天只是状态好的个例！我还没有完全适应！”
　　罗曼切着盘子里的肉，把米拉的话当做耳旁风：“你在地下室拿了什么？”
　　“一些看起来还有收藏意义的海报。”米拉含糊其辞，“还有质量不错的箱子之类的。”
　　“嗯哼……”罗曼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详细说一下之类的是指什么。”
　　他开始喜欢米拉在他面前耍心眼的样子了，比这小混蛋突然想做什么事的时候顺眼的多。
　　米拉：“……我在地下室找到了一套雕刻要用的工具。”
　　得意忘形果然会遭报应，她就不该提前完成训练！
　　罗曼抬手，秘书女士适时把一台平板放到了他的手上。
　　“你进了我的面具收藏室、审讯室还有酒窖。”他翻看着地下室门锁的记录，听不出喜怒。
　　“我迷路了。”米拉转移话题，“你的庄园地图真的该更新了。”
　　罗曼抬眼瞥了她一眼：“你以为能拿到西恩尼斯庄园地图的人有多少？”
　　米拉觉得黑骷髅头的言下之意是能让她看就该感恩戴德了，她还提上意见了。
　　她非常难过，二次踏上转移话题的征途：“学校组织的义卖活动在后天。”
　　米拉期待地看着罗曼：“你会来吗？”
　　还算轻松的餐桌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罗曼把平板递给秘书女士，压低了声音，语气轻蔑而严厉：“你真当我是什么好好家长了？”
　　“……哦。”米拉失望地往嘴里扒完饭，迅速溜走了。
　　她怕再待一会罗曼就回过神来继续审问。
　　看着米拉跑走，罗曼站了起来，坐电梯来到地下室，打开了被他用于存放各种面具的房间。
　　他走到那副有独立展柜的黑面具前，狐疑地打量了一会，甚至调出房间里的监控，确定米拉只是在几个房间看了看才放下心。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没有安监控的杂物间上。
　　他小时候为了杀死父母烧了整个庄园，但地下室成功保留下了一些从前的老东西。
　　扬起的灰尘在眼前闪烁，罗曼走进这间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的杂物间，着重翻找了下几处有着明显翻找痕迹的地方。
　　他确信这里面放着的东西都是些他完全不会在意的垃圾。
　　但是米拉看起来太快乐了，她肯定找到了什么。
　　罗曼翻找半天也想不起来地下室里少了什么。
　　那小混蛋说的一套雕刻工具？他有很多套雕刻工具，能被他扔到杂物间的肯定是用起来不那么顺手的。
　　有收藏意义的海报和质量不错的箱子？这里面更不可能会有他会看重的东西，那小混蛋肯定隐瞒了什么没说。
　　干脆上去继续逼问……
　　刚生起这个想法，米拉同样用来转移话题的那句话出现在他脑海里，罗曼表情扭曲了一瞬。
　　参加校园义卖活动？
　　这个要求在他听来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去参加这种……亲子活动。
　　想想上次请家长他去了的后果吧，企鹅人竟然觉得他对那个小混蛋很上心，还猜他把米拉当做继承人培养！
　　他这次要是真去参加义卖活动，那些杂碎在他的警告之下不敢议论什么，但企鹅人又不是一辈子都会待在黑门监狱里！
　　罗曼最后还是没去找米拉问个清楚，他很快又忙了起来，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反正他也亲自到场确认了，罗曼再次肯定。
　　那个杂物间里绝对不可能有他看重的东西。
　　罗曼当晚一直在忙碌，而被好心情影响的米拉做了一个美梦。
　　她梦见自己经历过重重考验与磨难，长成了身高两米，膀大腰圆，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腹肌如玉米般清晰，展臂像是能飞起来的超级米拉！
　　超级米拉握了握自己拿矿泉水像是拿口服液的拳头，测量着自己走进西恩尼斯庄园大门还要弯腰的身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双臂张开往沙发上一搭，发现自己手占着刚刚好。
　　“超级米拉！我们来找你玩了！”杰森大喊着，拉着提姆向他奔来。
　　超级米拉站起来欢迎自己的两个朋友，对自己长大了，但两个朋友没有长大的事情毫无察觉。
　　“超级西拉！”罗曼忽然出现在门口，大发雷霆，“谁让你带别人来家里的！”
　　说着，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两把枪，瞄准了杰森和提姆。
　　没想到黑面具竟然这么嚣张！
　　超级米拉虎目圆瞪，把自己的两个朋友一边一个放在了肩膀上。
　　超级米拉：“放弃吧！黑骷髅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她声音铿锵：“如果你不让我带朋友来家里，我可以带他们去别的地方，但你不能拿枪威胁他们！”
　　“还有！我不是超级西拉！我是超级米拉·威尔逊！”
　　“我就知道你养不熟！”黑面具根本不听米拉的嚯嚯嘎嘎，干脆直接瞄准了她，“不过现在也不晚，我这就解决你！”
　　伴随着砰砰三枪，子弹朝超级米拉射来。
　　超级米拉冷冷一笑，抬手迅如雷电，狠狠一握，将三颗子弹攥到了掌心。
　　她平举起攥起的拳头，掌心朝下，缓缓张开。
　　当啷当啷的子弹落地声让黑面具的面具都黑了。
　　黑上加黑的黑面具踉跄后退：“怎、怎么会？！没有想到你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两个朋友依偎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了崇拜的欢呼。
　　“超级米拉！超级米拉！超级米拉！”
　　超级米拉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黑骷髅头！你再也无法摆布我了！”
　　伴随着朋友的欢呼声和自己的帅气宣言，米拉睡得更沉了。
作者有话说：
推推我的新脑洞！［综英美］脑子里有三个夜翼赫达有一个秘密，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了千万不要害怕。”提姆点头：“放心吧赫达，我是哥谭人，不会被轻易吓到。”赫达：“我精神分裂了三个男性人格，他们都说自己是夜翼。”罗宾在她脑子里悄悄说话：“嗨！我还不是！”蝙蝠侠保持沉默。猫头鹰在咕咕叫地怂恿：“为什么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可以把脑子打开看看。”提姆：“……”提姆建议赫达搬去布鲁德海文转换一下心情。——赫达再也不说罗宾是她的小屁孩人格了！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房顶上跑酷，灵敏地躲过身后的子弹，为伟大的罗宾送上最崇高的赞美！赫达觉得自己可以在哥谭、布鲁德海文、大都会随便哪个城市横着走！在某一天刚起床就吃到“自己”做的香喷喷早午餐后，赫达包容地接受了蝙蝠侠。——没人说过超级英雄的厨艺也超级美味！猫头鹰发出阴森森地咕叫：“你迟早被他们惯坏！”赫达冷笑，不把猫头鹰的话听进耳朵。又一天清晨，赫达在韦恩庄园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明显属于青少年的手，和嗓子里发出的猫头鹰声音，心里一咯噔。赫达沉默片刻，谄媚道：“嘿，亲爱的猫头鹰，其实我一直最喜欢你，你还在我、你脑子里吗？”脑海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理查德，你今天睡了很久。”——敬请期待：披风争夺战：《我当蝙蝠侠：不管是夜翼还是蝙蝠侠，总之你们到底在哪？！》少年正义联盟：《什么独立日？什么阴谋？什么超人有一个儿子？！》预警：纯日常文，没什么剧情，可能会ooc，有私设。


第29章 各种面具大展览 美丽的模特

　　哥谭学院义卖活动的当天, 米拉用推车把折叠桌和一大箱子面具推到了学校。
　　她和提姆还有杰森的摊位挨在一起，打过招呼后，就展开桌子认真摆起了面具。
　　首先是儿童面具区。
　　第一副面具是有两个眼洞和一个嘴洞的重木制面具，它的表面坑坑洼洼, 整张面具起伏高低不平, 还有点嘴歪眼斜。
　　第二副面具被雕刻者斟酌过用料, 放弃了难度更大的重木, 使用了常用于练习的轻木, 除去木质以外, 对方还抛弃了嘴洞。
　　但轻质木料并没有让初学者的成果好上多少, 它依旧坑坑洼洼，两个眼洞还不在一个平行线上。
　　第三副面具和前两副的全脸面具不同，雕刻者第一次尝试了半脸面具，能看出是想尽力掩盖坑坑洼洼这个缺点。
　　但因为眼部起伏的问题，难得在一个平行线上的眼睛显得十分呆板。
　　第四副面具是一个面具板子, 没有眼洞也没有嘴洞，只有一个面具的弧形, 这次加入了打磨, 面具表面看起来极为平滑。
　　米拉还从面具背面看到了罗曼的署名，能想象出他当时的得意。
　　在这之后的面具看起来比儿童面具大了很多，米拉将之称为青少年面具区。
　　此阶段的面具宛若飞升一般, 有了横跨大洋般的进步，一副有鼻子有眼的面具出现了。
　　光滑的表面, 完美的眼部起伏, 精雕细琢的鼻子和嘴，想必戴上去也是极其贴合的。
　　朴素的单色面具过后，下一副面具极具洛可可风, 且拥有大量装饰，脸部藤蔓的刻痕也被金色的颜料填充。
　　装饰与色彩让它们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然后就是一幅极具代表性的作品，所有面具里唯一一副用皮料制作的面具。
　　换过材料后，雕刻者的雕刻手艺显然没派上多少用处。
　　铁质的装饰仍在，通过鞣制碾压定格出来的造型则在经历过岁月和各种面具的挤压下变形，但米拉仍然愿意把它摆在前排。
　　因为黑骷髅头现在戴的那副黑面具好像就是皮质的，当然也可能是她不知道的高科技材料。
　　米拉勤劳地从箱子里拿出面具，面具叠着面具也摆了五排之多。
　　杰森早早摆完各种书籍，向提姆购买了三瓶汽水，给了提姆一瓶，把另一瓶递给米拉。
　　看着米拉摊位上极其壮观的面具，他惊讶地发出一声语气音，好奇地问：“这里一共有多少张面具？”
　　米拉仰头喝了口汽水，竖起一根拇指咧嘴笑：“三十七张。”
　　杰森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我猜这些手工面具不是你连夜赶工出来的？”
　　他从这些面具里看到了从生疏到熟练的雕刻过程。
　　而再加入米拉现在住在西恩尼斯庄园，西恩尼斯庄园里面有黑面具的情报，答案除了让人有些震惊以外，毫无疑问就是真相。
　　米拉笑容灿烂，另一只手也竖起了拇指：“就是你想的那样。”
　　杰森有些头疼：“你知道黑面具是如假包换的超级反派吧？”
　　“放心吧，杰森。”米拉表示自己很有分寸，“罗曼今天不会来，我也不会真的卖掉任何一副面具，我只是想展示一下。”
　　“……不被发现的话，应该确实没事。”这么说着，杰森举起了自己新得到的相机，“拍几张照留念一下，等黑面具进监狱的时候给他看吧。”
　　米拉立马掏出相机：“好主意！”
　　已经在拍的提姆听到旁边传来了阵阵奸诈的笑声。
　　听了一会，他又低下头继续投入拍摄。
　　错觉吧，他善良的两个好朋友怎么会发出这种笑声呢。
　　“哇哦，好多面具。”
　　有着爽朗声音的青年站到了提姆旁边。
　　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深邃的眉眼让他哪怕站在阳光下眼部也留有一层阴影，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睛垂眸，打量着桌子上那些极具特色的面具。
　　注意到提姆的视线，青年侧头，露出一个笑：“你就是提姆吧，我有听杰森提起过你。”
　　提姆的眼睛霎时瞪大。
　　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杰森听到耳熟的声音，停止奸笑，诧异扭头，“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走了过去，抬头看着高大的青年，像是有些不满：“我没听到你会来的消息。”
　　无论是从布鲁斯那，还是从阿尔弗雷德那，都没有听到。
　　理查德·格雷森，常用名迪克的青年起身，拍了拍走到身边的杰森的肩膀，眨了眨眼睛：“我自以为这是个惊喜。”
　　杰森无声嘟囔了几下，倒是没有反驳，跑到自己的摊位上拿了两本自己其实不太舍得的书递给迪克：“请付钱。”
　　迪克：“……”
　　来参加弟弟学校组织的活动打算支持一下，但是遇到要被迫支持的情况该怎么办？
　　小警察迪克无奈地掏出钱包，抽出了自己今天为了这次活动刚取出来的钱，递给杰森，又接过杰森递来的那两本书。
　　他看了看书籍的封面，发现是他的小弟弟蛮喜欢的两本，更无奈了：“如果你不想卖掉它们，其实不用把它们带过来。”
　　“好书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杰森说的一本正经，“万一就等到那个有缘人了呢？”
　　“所以现在我就是那个有缘人？”迪克狠狠蹂了蹂他的脑袋。
　　杰森抱臂，任其蹂躏：“回去后记得把书放在我的书架里。”
　　他是一个很会拜托人的小男孩。
　　迪克夸张大叫：“我买的书竟然还要归你！”
　　杰森捂住耳朵：“谢谢惠顾。”
　　他把自己的脑袋从迪克的手中解救出来，向他介绍自己的小伙伴：“这是提姆，他喜欢罗宾和汽水，这是米拉，她喜欢布鲁斯和焦糖布丁。”
　　又向自己的小伙伴介绍迪克：“这是理查德，喜欢超人和很多东西。”
　　饶了他吧，他确定迪克没有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吃的。
　　迪克喜欢吃蟹肉奶油蘑菇、喜欢巧克力、喜欢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喜欢荞麦煎饼等等等等，真要说起来能有一长串。
　　杰森相信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在遇到更多东西后也会变得和迪克一样。
　　“罗宾，还有布鲁斯。”迪克像是鲜艳了一整个色号，“我得说这两个我都喜欢。”
　　他当然知道杰森强调罗宾，又没有强调罗宾的意思。
　　如果提姆喜欢的是杰森，他大概会骄傲地强调“新的那个”，但是他没有，这就意味着眼前的男孩喜欢的是他。
　　而他要强调的是——他喜欢罗宾的自己，罗宾的杰森、蝙蝠侠的布鲁斯，但偶尔还是会讨厌的。
　　没有经常偶尔。
　　迪克笑容灿烂地向两个小孩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理查德·格雷森，杰森的哥哥。”
　　杰森踢了他的鞋边一脚。
　　“我是提摩西·德雷克。”提姆镇定地握住了迪克的手。
　　米拉看了一眼提姆，握住了迪克的另一只手：“我是米拉贝尔·威尔逊。”
　　她怎么记得提姆和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不是提摩西？
　　提姆克制住自己非常非常激动的心情，很想拍一张理查德的照片。
　　他当然也很喜欢杰森的罗宾，杰森也是他重要的朋友，但第一个偶像总是不同的！
　　而且因为布鲁德海文的距离原因，他只能从报纸上剪下一些图片。
　　提姆已经很久没有拍到理查德·格雷森了。
　　“我可以给你们照一张照片吗？”米拉举起了相机，“我刚刚发现你们三个都是黑发蓝眼，拍照应该很好看。”
　　在提姆不知道的角落里，米拉已经领悟了一件摄影真理。
　　拍好看的人，哪怕修图技术不行、不会加滤色、调氛围，图片也是好看的。
　　这星期的摄影作业她就要靠这张照片A＋得分！
　　提姆点头，若无其事道：“我没关系。”
　　不能自己照有张合照也很好！或者说非常好！
　　杰森毫无异议地点头。
　　迪克笑容更灿烂了：“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模特。”
　　他在回到哥谭的时候就查了蝙蝠侠的事件文件包，当然也知道米拉贝尔·威尔逊，这个被黑面具带走的孩子。
　　饶了他有的时候就是会敏感脆弱的神经吧，他听到威尔逊这个姓氏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另一位。
　　斯莱德·威尔逊，世界第一雇佣兵，大名鼎鼎的丧钟。
　　他和这位超级反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纠缠，面对丧钟，过程总是艰难的。
　　好在他很快确定两人只是碰巧有同一个姓氏。
　　米拉后退几步找好角度，又调试了下相机，很快拍出了几张很棒的照片。
　　在貌美模特的加持下，米拉竟升起一种自己是摄影天才的幻觉。
　　摄影时间结束后，米拉出钱从提姆那里买了一瓶汽水请貌美模特喝。
　　迪克开心地接受了，继续站在米拉的摊子边看那些面具。
　　迪克：“这些都是你收集来的吗？”
　　米拉沉吟，还是被迪克杰森哥哥的身份说服了：“是我从家里找到的。”
　　“他们看起来很棒。”迪克夸赞了一下，现在确定这些面具是从哪儿来的了，虽然他早有预料。
　　毕竟面具和黑面具显而易见的有关系。
　　而考虑到有些面具上稚嫩的雕工，米拉带到学校的这一批估计还是黑面具的早期作品。
　　起码从她敢带这些面具来参加义卖活动的事情上来看，这是一个很有活力、很有想法，还很勇敢的孩子。
　　迪克欣慰了一下，再抬头就看到了米拉皱起的脸。
　　米拉：“看起来很棒吗？”
　　米拉看着整桌黑黑灰灰零星几面红色的面具堆，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审美。
　　难道是她对黑面具的意见太大了？才欣赏不出这些面具的好看？
　　米拉斟酌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我觉得还是颜色多的比较好看。”
　　迪克哭笑不得，确认了米拉的偏好。
　　此时，哥谭学院门口，一辆黑车悄悄停了下来。
　　伴随着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只穿着铮亮黑皮鞋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黑面具的怒气值 被我扔到角

　　罗曼一开始没打算来。
　　因为生意原因, 他昨天忙了一个晚上，早上回到西恩尼斯庄园洗完澡，换好睡袍，躺在床上。
　　没能睡着。
　　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米拉那张开心的脸。
　　米拉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而他又到底漏掉了什么？！
　　好奇和焦虑的情绪一直骚扰着他的脑子, 让他忍不住去猜测, 让他在猜测之中越来越清醒。
　　总觉得米拉会给他一个大的。
　　罗曼败给了自己的情绪, 起身给司机发了个消息,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想了想, 又把自己用的那个司机换成了米拉的。
　　当黑色的车辆停在门前, 罗曼皱了皱眉, 因为这不是他常坐的那辆车，他只是想换司机聊一聊，没想换车。
　　但他还是坐了上去。
　　打开后座的车门，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显然是米拉常坐的位置，一个有他肩膀宽的黑骷髅头抱枕被放在了另一个座位上。
　　从它的缝线上依稀能看出抱枕曾经的圆润, 但是现在它已经变成了扁扁的模样。
　　罗曼还看出这个黑骷髅头抱枕中间最扁，显然被某个小混蛋不止一次的重拳打击过。
　　他不满地看向米拉的司机：“这是她什么时候放进车里的？”
　　司机僵住的动作因为罗曼的话变得有些抖, 显然, 他很害怕和自己这位大老板说话，但是他也深知自己不回话的后果。
　　司机：“……大概一个星期前。”
　　罗曼坐进车里，一把抓起黑骷髅头抱枕, 带着弹性的布料和蓬松的棉花艰难地从他与前座的空隙间挤压了出去。
　　他随手把黑骷髅头往车外一扔，重重地关上车门。
　　虽然很扁, 但很干净的黑骷髅头抱枕在地上滚了起码两圈半。
　　黑色的弹性短棉绒上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尘, 让纯黑色黑骷髅头的某些地方变得灰灰的。
　　罗曼冷声道：“以后她再往车里塞什么乱七八糟东西，记得报告给我。”
　　司机战战兢兢点头：“Yes，boss.”
　　车辆抵达哥谭学院, 学校附近已经停满了家长的车，罗曼下车整理了下西装衣领，抬脚，大步向学校走去。
　　而他走过之路，无一人不避开让行。
　　罗曼刚进校门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摊位。
　　参与大型活动的每个学生都要占据一定量的位置，摊位之间又要留出足够的空隙让家长参观购买。
　　所幸哥谭学院是一所占地极大的学校，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摊位。
　　考虑到家长肯定会去寻找自己孩子的摊位，校方还给家长提供了每个班级的区域地图。
　　部分由老师发放给学生让其带回家和家长沟通，部分由校方当天派发给需要的家长。
　　米拉当然也得到了由老师发给学生的那一份地图，但她没有给罗曼看的想法，毕竟黑骷髅头当天不到场。
　　罗曼很快意识到自己很难从这么多摊位里找到米粒大的米拉，而他又不可能给米拉打电话问她在哪打草惊蛇。
　　最终，他臭着脸走向旁边正在派发地图的校内志愿者。
　　从动作僵硬的志愿者手里接过地图，罗曼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米拉上几年级。
　　一难又一难的这一刻，罗曼升起过要不然就走吧的想法。
　　米拉又能搞出多大的事呢？
　　不就是放炸弹、搞毒药、搞毒药吗？那个小混蛋努力两次了都没真的搞到过毒药。
　　万一她真的就只是整点破铜烂铁去卖了呢？
　　但就在他想转身走的前一秒，邪恶小曲在他耳边响起。
　　他看到米拉回来后伴随着邪恶小曲的频率晃啊晃，露出猖狂的、不容他后悔的、确定他要倒霉了的月牙尖尖笑。
　　其实拿杂物间的东西去卖只是个幌子吧？那个小混蛋说不定是拿着他的公司公章去卖了！
　　在人不知道真相之前想象力是无限的，罗曼当即给秘书女士打了电话，得知米拉现在是五年级。
　　于是他展开手中的地图，寻找五年级的区域。
　　但真相是，米拉和提姆在跟杰森旁边两个位置的人商量后，又和老师进行了沟通，成功把摊位驻扎在了分给初中部的区域。
　　当罗曼在五年级的摆摊区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米拉时，他的怒气值已经升到了一种临界点。
　　为什么那个小混蛋不在这里？还是说她根本没有参与这个活动，那么表现只是为了让他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傻转？
　　罗曼的胜负欲已经被勾了起来，他一定要知道米拉到底在卖什么。
　　当然，如果米拉真的在耍他，他会亲自让那个小混蛋体会什么叫恐怖。
　　这么想着，他打给秘书女士让她把米拉老师的电话给他。
　　“啊嚏！”
　　初中摆摊区，米拉忽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这是提姆。
　　“有人说你坏话？”这是杰森。
　　“我带了感冒药。”这是迪克。
　　三个小孩瞬间用惊奇的眼神看向了迪克。
　　为什么会有感冒药啊？！
　　迪克耸肩，乐于满足小朋友的好奇心：“前段时间淋到雨以防万一买来吃的，不过我口袋里只有一包。”
　　说着他掏出了那包感冒药。
　　“我没事。”米拉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拒绝了迪克的好意，采纳了杰森的猜测，“肯定是黑骷髅头在说我坏话。”
　　“黑骷髅头？”迪克的喉间滚出几声笑，“如果你说的是黑面具的话，这个叫法很形象。”
　　他挤眉弄眼，表情丰富：“毕竟他确实很像是一个骷髅头，而且还是黑色的。”
　　被夸起名很好的米拉忍不住雀跃，但还是悄悄说：“我只是私下这么叫，你见到他千万不要这么叫。”
　　她露出一点心有余悸的表情，吓唬迪克：“真的当着他的面这么叫感觉会被掐死。”
　　迪克就像是个热情开朗的大哥哥，认真听着米拉说的每一句话，听到她的悄悄话又笑了几声，配合地做出害怕的表情：“听起来很可怕。”
　　看到米拉因为他配合的表情露出笑容，迪克不经意地问：“他掐过你吗？”
　　米拉下意识点头。
　　在米拉暂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杰森和提姆这两个知情人看到的夜翼身上已经开始冒起了黑气。
　　“不过倒是没有掐过脖子，只是掐了后颈。”米拉诚实地说出了实情。
　　至于其它的，她还不想让自己的小伙伴们知道为她担心。
　　“这样啊。”迪克点点头，礼貌地不再过问，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揍黑面具，就今晚。
　　“西拉·西恩尼斯！”男人隐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咔咔咔的无形闪光代表了几人的扭头。
　　四双蓝眼睛里分别有诧异、警惕、难以置信和隐含怒火。
　　米拉觉得自己的生命可能到头了。
　　她现在像是得知家里人出差，所以把家里搞得一团乱，还披着被单准备登基为王，但是被忽然回来的家长抓了个现行的小孩。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是噩耗吗？
　　就算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一位世界第一杀手说看上了她的天赋，要收她为徒，但代价是要手刃被他绑成蚕蛹的罗曼她也愿意接受啊！！
　　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罗曼突发奇想或者大发神经到这里参加了校园义卖活动，并看到了她正在卖的东西啊！
　　她把这一幕拍下来是为了长大能打得过罗曼的时候拿出来嘲笑对方的！
　　所以让黑骷髅头看到的前提是她能打得过啊！
　　一定要这么对待她吗？命运！
　　还有她不叫西拉·西恩尼斯！！！
　　迪克把三个小孩挡在自己的身后，假笑中。
　　意外的是，罗曼没有理把米拉挡在身后的迪克，也没有理米拉。
　　他看着米拉摊前摆放的大量面具，在沉默片刻后嗤笑出声。
　　“你在地下室找到的就是这些？”罗曼被自己蠢到了。
　　他就知道被他扔到杂物间的怎么可能会有重要的东西！
　　他竟然还以为米拉找到了什么会影响他心情的物品！
　　更蠢的是，他在忙了一整个晚上后还因为这个睡不着，专门过来看看。
　　他还！专门！过来！看看！
　　罗曼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也是被晚上没睡觉影响了智商，他明明可以派属下过来。
　　但就是这么荒谬，他竟然因为这些破面具过来参加了这个见鬼的义卖活动！
　　罗曼毫不怀疑米拉知道这些面具是他亲手制作的，这太好猜了。
　　“你觉得这些面具是什么？”他看着米拉从韦恩那个大儿子身后探出的眼睛，嘲讽道，“我的黑历史？成长的痕迹？曾经的作品？”
　　“不，这些只是垃圾，我不想要的垃圾。”罗曼的胸口席卷着愤怒。
　　如果米拉摆出的真的是他看重的东西，他可能还不会这么愤怒，但是现在，他被一些毫不重要的东西戏耍了。
　　或许有人会珍惜自己最初的作品，或者以自己最初的作品为耻，但这些面具在罗曼看来都是被淘汰的物品。
　　谁会在意一把坏掉的伞？谁会永远珍惜自己的第一根铅笔？谁会留下自己曾经喜欢但现在已经不喜欢还穿不了的衣服？
　　“你觉得你把这些面具摆出来能得到什么？别人从你是我的血脉中猜出这些面具是我做的，然后呢？”
　　他蔑视着米拉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他们敢嘲笑我？会像你一样胆大包天的顶撞我？不，他们依旧会恐惧我。”
　　“我已经容忍你够多次了。”罗曼咬牙切齿，“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会像这些面具一样，被我扔到角落自生自灭。”
　　说完，他不再管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的米拉，转身离开了。
　　米拉：“……”
　　米拉懵懵的，只从罗曼那大对话里面提取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再让黑骷髅头生气黑骷髅头就会放过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踩黑骷髅头抱枕 教育孩子这

　　罗曼的出现与离开并没有影响到米拉, 那些话也没被她放在心上。
　　米拉目的明确，她从没往让其他人嘲笑罗曼这些作品的方向想过。
　　毕竟其他人是无辜的。
　　万一罗曼准备痛下杀手，把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杀掉，那作为始作俑者, 地狱必然会有她的席位。
　　米拉是想在未来当着黑骷髅头的面谈论起此事, 最好是在他死前, 然后看他因此跳脚。
　　她唯二没想到的是说着不来的黑骷髅头还是来了, 还有竟然真的有人会对自己曾经的作品毫无波澜。
　　好在, 虽然面具计划失败了, 但罗曼的发火对她无效！
　　伴随着天色愈加暗沉, 哥谭学院的义卖活动逐渐进入了尾声。
　　米拉在两位小伙伴担忧的注视，和迪克笑容灿烂的挥手下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虽然很高兴自己有了离开西恩尼斯庄园的可能，但她还不能确定黑骷髅头嘴里的把她扔到角落自生自灭，里的这个角落是指什么。
　　米拉由衷的希望就是字面意思，但她总觉得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把她扔到哥谭湾里喂鱼。
　　纠结地思考着两种不同的可能性, 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车上的黑骷髅头抱枕解压。
　　没有摸到。
　　她往旁边看去，庞大的黑色骷髅头毛绒抱枕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的黑骷髅头呢？！”米拉瞪大眼睛, 看向唯一可能知道自己抱枕在哪的司机。
　　司机在米拉面前放松了很多，他从刚开始就犹豫着要不要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米拉的问话，司机松了口气：“Boss今天去小姐您的学校时, 用的是这辆车。”
　　他迟疑片刻，还是说：“Boss问完我您什么时候把玩偶放在车里的, 就把它扔到了庄园门口。”
　　米拉捂住了胸口。
　　是安全带太勒了吗？为什么好心痛。
　　没有黑骷髅头抱枕, 她就不能酣畅淋漓地打拳、不能把它揉圆又搓扁、不能坦然地说出诅咒。
　　明明为了保护好黑骷髅头抱枕不被某个小心眼的黑骷髅头扔掉，她都忍痛把抱枕放到车里了！
　　没想到它还是遭受了黑骷髅头的毒手！
　　米拉幽怨地抓挠前排座椅的椅背：“麻烦开快点。”
　　她要去看自己的黑骷髅头抱枕还在不在门口，如果只是脏了, 洗洗还能留。
　　但如果被清洁垃圾的人扔到了垃圾桶，或者已经到了垃圾站，那就只能说再见了。
　　车辆在路上飞驰，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司机刚把车停到庄园门口，米拉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看完门外看门内，最终在庄园大门内的草丛里找到了她的抱枕。
　　此时的抱枕已经“伤痕累累”，大片灰白的灰尘让它显得不那么黝黑，骷髅头的背面还有一个显眼的脚印。
　　脚印的痕迹清晰，印记明显，能想象到留下它的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劲踩一只抱枕。
　　米拉以罗曼的性命为担保，这个脚印绝对是罗曼的！
　　黑骷髅头在攻击她的黑骷髅头抱枕！
　　捡起自己的抱枕，米拉又把放在车辆后备箱的那一箱面具拉回了自己的房间。
　　感谢在庄园里安了电梯的罗曼。
　　她先是把浴缸装上一半的水，把抱枕放进去加上洗衣液搅匀开始泡。
　　在泡抱枕的空余，米拉打开了装面具的箱子。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面具，她总觉得就这么重新放回地下室的杂物间有点浪费。
　　米拉从中拿出一副认真看着。
　　反正黑骷髅头也不在意这些面具，那她拿来当摆件也没事吧？
　　西恩尼斯庄园，主卧，罗曼刚醒过来。
　　生意上的事情他习以为常，米拉的整活他猝不及防。
　　他从昨天想到今天真的看到东西的时候，在那之前一直以为米拉能惊讶到他
　　罗曼不想承认，他甚至有点期待。
　　他并非企鹅人或者谜语人那样更偏向头脑的类型，他在体术上获得了让他足以在哥谭站得住脚的成就。
　　虽然比不过蝙蝠侠，但他仍以此为傲。
　　他有这个才能，便也看得出米拉在这个方面上极具天赋。
　　他也欣赏米拉的小聪明，即便这种小聪明放在企鹅人身上会让他觉得恶心。
　　而罗曼最喜欢的就是米拉的性格。
　　抛却那些繁杂的细节和他看不上眼的偏好，米拉和他很像。
　　一样的报复心还有一样的行动力。
　　但她不懂蛰伏，几乎把一切摆在名面上。
　　愚蠢、稚嫩、做不到一击必杀。
　　而今天，米拉让他失望透顶。
　　想到今天的事情，罗曼心中剩下的火气蹭一声又燃了起来。
　　怎么他小时候早早就明白了没有用的死物就是垃圾这个道理，米拉就是不明白？
　　但到底在睡一觉醒来后已经冷静了很多，罗曼开始找原因。
　　左思右想都觉得答案是成长环境不同。
　　但想到自己的成长环境，他又很不爽。
　　他总不能为了让米拉知道没有用的事物就是垃圾这个道理，就组织一个他小时候的那种家庭吧？
　　不行，还是得教育。
　　罗曼立马想到了米拉那团不知道被他踢到哪里的黑骷髅头抱枕。
　　他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看到那团黑的呆在门口就烦躁，也顾不得上这个黑骷髅头特指的是谁，抬脚就重重把抱枕踩扁，然后又把它踢的远远的。
　　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死物教具吗？
　　想到这里，他掀开被子就冲向房间的阳台，从高处寻找那块突兀的黑。
　　没有找到。
　　很好。
　　罗曼已经确定那个黑骷髅头抱枕被米拉捡回去了，虽然肯定每天都要殴打一番，但意外的挺重视。
　　他这就去把它毁了，看中的死物毁多了就不会在乎了。
　　有了计划，罗曼先去换了身衣服，去洗衣房寻找现在应该正在被清洗的抱枕，结果毫无所获。
　　问了负责洗衣房的人才得知米拉根本没有拿着抱枕过来洗。
　　那就是打算自己洗了。
　　罗曼从中看出了米拉对那只抱枕的加倍重视，开始期待毁掉抱枕后米拉的反应了。
　　他来到米拉门前按下了门把手，门被锁上了，他没能推动。
　　罗曼：“……”
　　罗曼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西拉，你在里面吗？关于今天上午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他以后会记得把米拉的门锁钥匙随身携带的，只为自己想揍就揍。
　　门内正在忙碌的米拉因罗曼的突然到来陷入了沉默。
　　她看看被她用不留痕胶布粘在墙上的几排面具，又看看自己手中正在粘胶布的面具，思考自己现在开门的存活率。
　　应该没事吧？罗曼今天都没因为她拿着面具去参加义卖而生气，怎么会因为她把面具粘在自己房间的墙上生气呢？
　　想到罗曼今天早上的态度，她放心开口：“你说吧，我听着。”
　　罗曼冷酷道：“我给你五秒钟。”
　　米拉立即冲过去开门了。
　　她抓着门把手站在打开的门前打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情来找我的吧？没关系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罗曼用力推开了门：“我是来教育你……”没用的死物就是垃圾这个道理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看到的东西顿住了。
　　米拉的房间很大，单独的洗漱间不是在房间里打造的隔间，而是墙上开了一扇通往隔壁空间的门，毫无拐角。
　　而这里暂时的主人也并没有往里面添置太多东西，这也导致罗曼一进来就看到了米拉正在做的事情。
　　他看到一架工程梯出现在米拉的房间，而自己的那些面具被整整齐齐的贴在米拉的床对面，从梯子旁边的箱子来看，里面还有几幅没来得及贴。
　　罗曼：“……”
　　罗曼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垃圾贴到你床的对面。”
　　他真的不理解米拉的做法，小孩子这么难懂吗？
　　米拉干笑，试图解释：“虽然老爹你不是很在意，但我觉得这很有纪念意义。”
　　“你看这副！”米拉跑到装面具的箱子旁边拿出那副背面有着罗曼署名的面具板板，举高给罗曼看，“你肯定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它！因为只有它的背面有你的署名！”
　　罗曼皱起了眉：“大概吧，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我很喜欢！”米拉认真看着罗曼黑骷髅头上的那俩个眼洞，企图将自己眼中的真诚投射过去。
　　“因为是你做的面具！我才会喜欢的！”她低头摩挲着面具的表面，“看着这些面具就会想，原来老爹也有年龄很小的时候。”
　　米拉认真道：“是看到现到的老爹不会有的情绪，所以就越看越喜欢。”
　　罗曼沉默着看着米拉的动作，听着他说的那些话，莫名其妙地感到了焦躁。
　　这些垃圾有什么好喜欢的吗？只不过是实验品、失败品、和已经落后、不够优秀的一些废弃产物。
　　“有脑子的人就知道该喜欢优秀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他焦躁着，又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一把抢过了米拉手中的那副面具。
　　罗曼近乎愤恨的盯着自己手中大概曾经真的非常喜欢的面具，摩挲着那幼稚的署名：“喜欢这些只证明你没有眼光。”
　　米拉觉得罗曼又开始发疯了，因为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看来你需要上几节额外的审美课。”
　　“我喜欢又不是真的垃圾！”米拉觉得自己一整天都在接受无妄之灾，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换一套说辞！
　　但她没有第二次机会，现在心中也只有赢这个字。
　　米拉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罗曼：“如果这些都是垃圾的话，那你现在能雕刻出的面具绝对是最优秀的吧！”
　　米拉理直气壮：“能雕出最优秀面具的你曾经雕出来的面具难道不值得喜欢吗！”
　　房间因为她的话陷入了一片寂静。
　　……
　　罗曼烦透了米拉。
　　因为他竟然又在生气中升起了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关于罗曼的遗产 关于死后遗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所以在说些好听话。”罗曼冷哼一声，压下了心中的那点高兴。
　　他坚持自己的说法：“这些面具就是毫无意义。”
　　米拉立马点头赞同：“你说的对，那把这些面具送给我吧！”
　　罗曼被噎住了，他以为米拉还会说点反驳他的话。
　　他对这些面具的想法依旧没有变, 但米拉这种视若珍宝但又想用低价格买回去、甚至本质上不想花钱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这孩子知道什么是价值吗？需要就是价值！喜欢就是价值！有价值的东西是要用真金白银买回去的！
　　罗曼看着米拉期待的眼神, 没有从中看出谎言和虚假的痕迹, 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 她确实是喜欢这些面具的。
　　确认完这份喜爱的真实, 罗曼开始摘取米拉的成果, 那些整齐排列贴在墙上的面具。
　　他边摘边说：“看得出你很喜欢了, 但这些是非送品。”
　　米拉如遭雷劈，抓住罗曼的西装衣摆开始生拉硬拽：“你刚刚还说这些是垃圾！”
　　罗曼一步一个脚印，拖着米拉讲着“道理”：“你的喜欢让它们重新变回面具了，高兴一点，你现在还有时间和它们说再见。”
　　米拉继续拉扯：“我现在说不喜欢了还来得及吗？！”
　　罗曼哼笑：“很遗憾, 来不及了。”
　　米拉声嘶力竭地挽留：“起码给我留一半！”
　　如果她不曾拥有，那么她就不会这么挽留。
　　她不敢相信, 这些面具明明都已经进她兜里了！罗曼竟然还要掏走！
　　罗曼坚定的脚步顿住了, 他在米拉期盼的眼神中回头，死亡提问：“你会把你的布丁留一半给我吗？”
　　米拉：“……”
　　米拉语气坚定：“我可以把牛排里的迷迭香给你。”
　　罗曼似笑非笑，认可了米拉的坚定：“你能用这么坚定的声音说要把盘子里的调料给我, 也是一种优点。”
　　说完，就从米拉手中撕扯回自己的西装下摆, 抱起已经装满面具的箱子, 转身离开了。
　　米拉就这样看着罗曼一副一副地摘下她好不容易粘好的面具，绝望地目送他离开。
　　身前是罗曼的背影，身后是残留下胶布的墙面。
　　在罗曼的背影消失后, 她开始狼狈地铲胶布。
　　好想像罗曼那样肆无忌惮的活一回，不过这样肯定会被看不过眼的人揍吧。
　　米拉恨恨地铲着胶布，虔诚许愿：请随便来一个义警揍一顿罗曼吧！
　　罗曼当然不知道米拉在想什么，他带着那些面具来到了自己放面具的收藏室，想着把它们放在还有空余的地方。
　　刚摆上去一副，他又觉得违和。
　　他怎么能因为米拉喜欢这些面具，就觉得这些东西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罗曼看着被自己摆上去的那一副坑坑洼洼的面具，再看看架子上的其他各有特色的面具，明确的认识到，他被米拉影响了。
　　因为这些面具放在这里不是一般的违和。
　　……怎么可能？
　　罗曼冷哼一声。
　　他如果真的被米拉影响了，就应该把这些面具留给她，而不是把它们带走。
　　很明显，他只是想看米拉失去这些面具后的愚蠢表情。
　　罗曼放下了心，也不管这一箱面具摆在里面有些突兀的事情了，加快了摆面具的速度，准备等有空再保养一下它们。
　　他今天晚上还有生意要处理。
　　当夜，哥谭码头，黑面具等来了自己期待好几天的货。
　　还有一只大蓝鸟和罗宾。
　　与此同时，蝙蝠洞里的蝙蝠侠独自一人。
　　他站在蝙蝠电脑前，感受着洞穴中的安静，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今天他的大儿子回来，还去参加了他二儿子的校园活动。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结伴回来，氛围融洽。
　　他以为今天能有一个四人夜巡的美好夜晚，但他的大儿子带走了他的二儿子，切断了通讯器，只留下了他和蝙蝠女孩参与夜巡。
　　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老爷，我想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有自己的秘密。”
　　蝙蝠侠挺直的腰依旧挺直：“他们去找黑面具了。”
　　阿尔弗雷德挑眉：“很高兴您今天的工作不要减少一个。”
　　蝙蝠侠想说他要去看看，但是好吧，他相信夜翼和罗宾。
　　……
　　不过这次要是受伤回来或者被反抓，他就不会再相信了。
　　哥谭码头。
　　师从蝙蝠侠的小鸟们擅长潜伏，以及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些人。
　　很快，正在卸货的假面会成员被包围了。
　　而黑面具正在和从货轮上下来的西装男人说着什么。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夜翼将背后的双棍取了下来，对通讯器说，“看你的了，小翅膀。”
　　“不许这么叫我！”身处另一边的杰森这么说着，从藏身处跃向正在卸货的人群，双手一挥掉落大量烟雾弹。
　　罗宾鸟很快跃入白雾间，在自己擅长的环境里挨个打晕因突发状况，自动开启描边大师模式的假面会成员。
　　夜翼则悄无声息落在了正在找掩体的黑面具身后，高举短棍，重重挥下。
　　伴随着短促的重击声，黑面具的眼前黑了一下，但身体反应更快地挥手往身后打去。
　　夜翼灵敏地躲过攻击，嘴上说着俏皮话：“很遗憾错过了你的入狱日，黑面具。”
　　夜翼笑得灿烂极了，但只有真正面对他怒火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份恐怖。
　　夜翼：“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怎么样？再去监狱一趟。”
　　黑面具不知道常年呆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夜翼为什么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但他会挑衅：“那你可不够格。”
　　迎接他的是夜翼闪着电光的短棍。
　　罗曼回来的时候米拉刚上完偏向文化的课程，换上训练穿的衣服正在热身，听到门口的动静还往客厅探了探脑袋。
　　男人白色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走动间动作有些僵硬，米拉通过自己学到的那些知识判断罗曼被人打了一顿，而且现在身上剧痛。
　　她缩回了脑袋，不想被绝对正在生气的罗曼迁怒。
　　罗曼看到了米拉探出又缩回的脑袋，但想到自己刚意识到的事情也没把她叫住。
　　罗曼坐到沙发上等着医生过来，思考着那件在他被夜翼打到后，脑海中第二时间想到的事情。
　　如果他不小心死了，遗产真的会都归米拉。
　　第一时间想的是反击。
　　也是在想到遗产问题的下一秒，罗曼切实意识到了米拉对自己的影响。
　　如果是刚认识米拉的时候意识这一点，罗曼会把米拉扔进哥谭湾喂鱼。
　　如果是前段时间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罗曼会给米拉再加四节课。
　　但以上可能都不会再出现了，罗曼在那一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倚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感受着身体上的剧痛，觉得自己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这里是哥谭，米拉说不定会走到他前面，他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米拉会在他死后拿到他遗产这种事情。
　　按理来说，人把自己死前花不完的财产留给自己的后代是很正常的事情，起码反派里勉强正常一点的企鹅人就会这么做。
　　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会这么不爽呢？
　　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痛了，罗曼脑海中浮现出了米拉拿着他的遗产分果果的样子。
　　西拉一个、布鲁斯一个、杰森一个、布鲁斯一个、那什么提一个、布鲁斯一个。
　　——他没有忘记米拉把他放在她身上吊着莱克斯的氪石胡萝卜转头寄给布鲁斯的事情！！！
　　他原来只是以为那小混蛋会找靠山，但事到如今，不得不把那小混蛋会给韦恩送东西这种情况列入参考了。
　　布鲁斯·韦恩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遗产？米拉凭什么拿着他的遗产送给布鲁斯·韦恩？！
　　罗曼想得怒火中烧，最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也不一定，如果他真的死了，留下来的财产数额足以让任何人心动，不会有人会把那么多钱拱手相让的。
　　突然，罗曼又一次想到了米拉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
　　除了把父母和庄严一把火烧了之后，他曾经还做过什么呢？
　　他把家传的化妆品公司开倒闭了。
　　罗曼很快略过了这件事。
　　公司倒闭怎么可能是他的错？他明明干□□干的很好，就连现在的钢铁厂也开的好好的！会倒闭显然是公司的问题！
　　还在公司忙碌的秘书女士看着这个月的公司报表流下了欣慰的眼泪。
　　想到自己的钢铁厂，罗曼就觉得不妙，米拉不会在继承钢铁厂后把它改成布丁厂吧？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遗产会被糟蹋的罗曼此时也不觉得疼了，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律师来一趟，我要立遗嘱。”
　　一天在公司忙得昏天暗地刚空闲下来的秘书女士：“……”
　　秘书女士：“好的老板。”
　　罗曼强调：“在我死后，米拉无法继承我的任何财产。”
　　秘书女士：“好的老板，您高兴就好。”
　　很快，秘书女士就把公司律师给出的电子版遗嘱发给了罗曼等他确认。
　　罗曼正在被赶来的医生检查伤势，他看着文档里的信息缓缓皱起了眉。
　　罗曼质疑：“为什么这份遗嘱给我一种要和那小混蛋划清界限，好让我的对手不打击报复她的感觉？”
　　不继承财产是一回事，继承敌人又是另一回事，他总不能什么也不给米拉留吧！
　　秘书女士迅速扫完遗嘱内容，让身边的律师重改一个版本。
　　片刻后，看完新版遗嘱的罗曼还是觉得有划清界限的嫌疑。
　　终于，他意识到，如果想要让米拉继承他的敌人，就要让米拉继承他的部分财产
　　罗曼沉思：“也是，没我的钱她死定了，她要是在我死后哭天喊地就给她留十分之一。”
　　律师又改了一版给他。
　　罗曼想着米拉的作风看了又看，觉得还是不保险：“不行，我死的当天她肯定会装模作样的哭天喊地，她得在我死后一个星期后也哭一场才算。”
　　秘书女士习以为常地让律师再改一版。
　　律师想到罗曼的手段，接受了三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是一定要挨揍吗 关于遗产归

　　清晨, 半醒不醒地米拉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向盘子里切开的鸡蛋进军。
　　虽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她没有忘记罗曼昨天狼狈回来的事情，整个过程都保持着安静。
　　但是罗曼开口了：“我昨天意识到一件事。”
　　米拉立即配合地抬头作出倾听状。
　　罗曼今天换上了黑色的西装, 行动间也没有看出僵硬, 可见其医疗团队的靠谱。
　　而作为他最“贴心”的孩子, 米拉虽然不会在罗曼受伤时凑上去嘘寒问暖等着被迁怒, 但她愿意听罗曼的抱怨。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 但是感谢那个揍了罗曼的人。
　　罗曼若无其事地注意着米拉的表情：“考虑到你昨天在看到我受伤后的表现, 我立下了遗嘱。”
　　米拉大口进食沙拉, 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罗曼对米拉的反应很不满意，他一字一顿道：“遗嘱内容是，取消你的继承权。”
　　米拉五口喝下一杯牛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罗曼忍了忍，最终忍无可忍, 在米拉伸出手要拿饭后的焦糖布丁时，率先把布丁拿走了。
　　米拉终于抬头看向他, 准确来说, 是依依不舍的看向他手里的焦糖布丁。
　　罗曼用甜品勺威胁般敲了敲布丁上的焦糖：“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米拉觉得自己重新认识到了罗曼，她一直知道黑骷髅头卑鄙无耻，但他怎么能卑鄙无耻成这样？！
　　竟然在上次抢她布丁吃后又拿布丁威胁她！
　　虽然这只是布丁, 和从厨房里诞生的千千万万个布丁没什么不同，但这个布丁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已经即将被她吃掉, 那这就是她的布丁！
　　人最起码得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米拉完全被威胁到了。
　　“我有在听。”为了证明自己，她还对罗曼的话做了总结，“你刚刚说因为发现我看到你受伤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 非常伤心，所以立了遗嘱，取消了我的继承权。”
　　罗曼：“我没有伤心。”他否认的很快。
　　米拉：……重点是这个吗？
　　米拉重新总结：“你昨天意识到了什么，立了遗嘱，取消了我的继承权。”
　　罗曼满意点头，但还没把布丁还给她：“你觉得我意识到了什么？”
　　说完，他又迅速补充：“我没有伤心。”
　　米拉觉得自己要畏惧餐桌了，人是只有小时候才会这么无助吗？
　　但是好吧，勇敢的人无所畏惧，她自信开口：“因为你觉得我活不了多久。”
　　罗曼觉得这个答案不完全算错，他确实怀疑米拉会死在他前面，但是……
　　罗曼：“如果我意识到的是这个，就不需要立遗嘱专门表示你没有继承权了。”
　　他看着米拉，像是在看一只没用的土拨鼠：“既然会死在我前面，那有没有继承权也没区别。”
　　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
　　米拉的反应太淡定，让他没有哪里不对，但在一个很有钱的家庭里，一个人得知自己没有继承权会这么淡定吗？
　　罗曼深吸一口气，把布丁还给了米拉。
　　这个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继承权意味着什么？
　　米拉终于拿回自己的布丁，摒弃了罗曼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出的标准答案后，她开始用正常的思维回答。
　　“昨天被人打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如果哪天出了意外，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你的遗产自然而然就是我的？”米拉吃着布丁，说完自己都笑了，“总不能是因为这样吧？”
　　罗曼没有笑。
　　米拉笑了一会发现罗曼不说了，抬头就看到了黑骷髅头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
　　米拉也不笑了。
　　米拉很想骂点什么。
　　倒不是她真的想要罗曼的遗产，证据就是罗曼说取消她的继承权时她都没有惊讶。
　　但罗曼到底是有多不想让她继承他的遗产？竟然未雨绸缪到这种地步！
　　不是说她是他唯一的孩子吗？不是说她将在未来继承她的一切吗？画饼都只画到一半、演都不多演一会吗？！
　　这算什么？死了扔了喂鱼了都不给她？？
　　米拉不笑罗曼就笑了，他优雅地吃着早餐，慢吞吞地说：“不过除了遗产，你可以继承一些我其他的东西。”
　　心中的不忿消失，米拉立马拒绝：“太客气了老爹，继不继承这种事都无所谓的，我喜欢自己打拼的感觉。”
　　一个不打算让她继承遗产的人要让她继承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恶棍给的食物肯定有毒。
　　罗曼笑得和善：“那更好了，我给你留下的敌人绝对够你打拼的。”
　　物理打拼吗你这个混蛋老头！！！
　　米拉捏着甜品勺额头迸起了青筋。
　　她恶狠狠的戳破布丁上的焦糖，吃了一大口布丁，牙齿用力的像是在嚼罗曼的骨头：“按你说的算，财产不留给我，你打算留给谁？”
　　罗曼沉默了。
　　他这个时候又想说自己不会死了，剩下的财产当然是他自己的。
　　但如果他真的死了，作为他孩子的米拉无法继承这份财产，这份财产的去向……
　　没等罗曼分析出最大的可能，米拉就有了想法。
　　她一口吃完剩下的布丁，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不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大概知道会由谁来继承这笔财富。”
　　罗曼眯起了眼睛：“你会篡改我的遗嘱。”
　　米拉露出被猜中了的呲牙笑：“我会联合律师篡改你的遗嘱。”
　　罗曼对自己和米拉说出的答案有些恼怒，因为如果他面对米拉这种情况，他也会这么干。
　　但现在面对米拉这种情况的不是他，他面对的情况是听着自己的孩子说要篡改他的遗嘱！
　　这和说等他病的躺到床上起不来的时候拔他氧气管有什么区别？！
　　罗曼拿起桌上的叉子就朝米拉投掷过去，行动间牵扯到胸口断掉的助骨也只能硬撑。
　　米拉灵敏地躲过叉子，发出一串嚣张的笑声跑走了。
　　“这小混蛋！”听着米拉的笑声慢慢变小，罗曼挺直的背脊弯下，捂住胸口倒抽了几口凉气。
　　原本这种伤势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偏偏今天，罗曼觉得还是挺疼的。
　　米拉干了什么？往他伤口上撒盐了吗？
　　米拉在上课。
　　今天提姆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所以要家庭聚餐，杰森那里因为迪克回来了也要一起吃饭，陪着米拉的只有课程，和负责课程的老师。
　　课程很有意思，都是一些学校不会讲的东西。
　　训练也很有意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灵活有力。
　　米拉习以为常的做好一切，等力量训练结束，她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了。
　　她身体轻飘飘地回到房间，推开洗漱间的门，迅速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去洗衣间拿自己被烘干了许久的黑骷髅头抱枕。
　　米拉抱着庞大的一坨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把重新蓬松圆润起来的骷髅头进行了锤击压缩。
　　此时正是晚上10点。
　　她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了关于罗宾的讨论。
　　想到罗宾在房顶上灵活跳跃的样子，她拉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尝试沿着墙壁上突出的窗户台阶乱窜。
　　虽然之前为了出去买毒药，有过一次爬窗经验，但那次主要是为了下去，她这次想尝试绕一圈庄园，或者在一个距离里跑个来回。
　　意外的是，这并不困难。
　　米拉轻易地从自己的窗台跳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台上。
　　脚下是不高但也绝对不低的悬空和没那么宽阔的路，米拉的眼中只有下一个需要抵达的点位。
　　她在庄园或是突出或是凹陷的地方跳跃着，最开始很慢，现在也不快，能从动作中看出惜命的态度。
　　最终，她落在一间房间的天台栏杆上，缓缓直起身，俯视着前方的一切。
　　哥谭夜晚的凉风划过米拉的身体，让她愈加兴奋。
　　她觉得自己未来如果不能进韦恩集团工作的话还可以去当义警，虽然她没罗宾跳得快，但她练久了肯定也能变得很快！
　　米拉在这意气风发，身后传来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从栏杆上跳到了阳台里面。
　　罗曼看着米拉，没错过她刚刚站在阳台栏杆上的动作，不敢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他为什么会有米拉这样的孩子？
　　罗曼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出现在这的？”
　　米拉哈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其实我趁你晚上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悄悄藏在了这里。”
　　罗曼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晚餐没去餐厅吃饭。”
　　米拉若无其事：“啊哈哈，我记错了，其实我是午餐进来的。”
　　罗曼：“我午餐也没去。”
　　米拉：“……”
　　罗曼很想摘掉面具捏捏眉心。
　　当一件事情只有一个可能，那无论那个可能有多么不可思议，也一定是真相。
　　“你翻窗进来的，还是横翻？”罗曼咬牙切齿，像是看着猫站在高楼外面的窗沿上懒洋洋甩尾巴的人。
　　“从你的房间到这里，就算是按最短距离也跨越了好几个房间。”他一把捏住米拉的后颈，皮笑肉不笑道，“是训练不够多吗？让你剩下这么多精力。”
　　米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你看我也没出什么事……”
　　罗曼揪着米拉就往训练室走：“我看到了，非常优秀，值得一场我亲自指导的训练。”
　　米拉脚趾抠地，努力把自己栽进地里：“不用这么嘉奖我的老爹！你身上还有伤！万一我们对练的时候你再出什么意外我会愧疚的！”
　　罗曼被气笑了，另一只手拽住米拉的一只手腕硬扯向训练室：“说什么呢我的好孩子，这都是你赢来的，你值得这些。”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鼓励：“如果我真的在和你对练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这会是你的勋章，我也会为你骄傲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关于病患的诞生 迁怒不是一

　　罗曼觉得自己大意了。
　　他知道米拉有天赋, 虽然不是从观看米拉那些训练视频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他没这个功夫。
　　罗曼是从上次抓着米拉的双腿把她倒吊在水盆上，而米拉竟然能保持相当长时间的卷腹里看出的。
　　别说下面有一盆水是迫不得已，他审讯一些对手的时候那些人可没这个能力。
　　超级反派观察入微。
　　但他不知道, 米拉能这么卑鄙。
　　原本一切都是正常的, 一个小孩再怎么有天赋, 在没有足够锻炼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人。
　　更何况那个成年人还是黑面具。
　　米拉被打的只能顾得上防守, 拼尽全力躲过罗曼的攻击。
　　但战斗局势总是变得很快。
　　米拉觉得自己把罗曼想的太可怕了。
　　或者说他这次受的伤真的很影响状态。
　　经过一系列的观察后, 她通过滑铲、佯攻、绕圈等方式和黑面具拉开了距离。
　　时机一闪而逝, 米拉迅速助跑跳起往黑面具本来就断了的肋骨上猛踹一脚。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 黑面具被踹得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她窜过去又是往他的脚下一扫。
　　本就没来得及站稳的黑面具，倒下了。
　　胜利！
　　来不及欢呼，米拉拳头往后轮，目标依旧是罗曼的肋骨, 重重锤下。
　　攻击负伤黑面具，就要攻击他的伤口。
　　罗曼及时抓住米拉的拳头, 感受到了手心受到的冲击力和下压的力量。
　　他撑起身体, 反手把米拉按住，捂住胸口。
　　罗曼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尝到了喉间的腥甜。
　　他看着手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正在奋力挣扎的小混蛋，又咳了一声：“看出你很想让我死了。”
　　因为罗曼的伤势而暂时住在西恩尼斯庄园的医生们来的很快。
　　米拉第一次知道庄园里有非常完善的医疗设备。
　　然后, 她眼睁睁看着罗曼被推进了大概是手术室的地方。
　　米拉：“……”
　　米拉看向赶来的秘书女士：“他怎么了？”
　　秘书女士看着医生给的报告, 非常淡定地总结：“老板断掉的肋骨插进了肺里，别担心，不算深。”
　　米拉：“……”
　　晴天霹雳！
　　什么叫肋骨插进了肺里？！这算是被人拿刀往肺上戳了一刀吧！为什么要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
　　等一下这是她干的吗？是因为她猛踹了黑骷髅头的肋骨吗？但是那么大一个弱点不攻击一下根本不甘心好吗？！应该不能怪她吧？！
　　而且不是说“如果我真的在和你对练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那么这会是你的勋章，我也会为你骄傲的。”吗！她不会被算账的吧！
　　晚上十一点，米拉无助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几个小时后，罗曼被推了出来。
　　人没事。
　　米拉的心情很复杂。
　　她就当自己在愧疚，看着医生把罗曼安置在床上，自己站在外面扒着门看。
　　秘书女士看到了米拉，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在这里等，先去睡觉吧。”
　　米拉看了看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罗曼，点点头回房间睡觉了。
　　一夜过去，秘书女士于清晨敲响了米拉的门。
　　米拉迷迷糊糊开口：“我马上起床……”
　　秘书女士敲门的手顿住，察觉出了不对劲：“请开一下门。”
　　米拉撑起身体，觉得自己晕晕的。
　　她宛若丧尸般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秘书女士沉默着看到了一个正在发红的米拉。
　　秘书女士深吸一口气：“你发烧了。”
　　如果一个人不觉得命苦，那对方一定是没当过黑面具的秘书。
　　米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恍恍惚惚：“……好像是，我记得医药箱在柜子里。”
　　说着就要去找药。
　　秘书女士把米拉重新摁回床上，叫了医生过来。
　　庄园主卧，罗曼听着秘书的话，匪夷所思。
　　罗曼：“你说昨天还把我肋骨打进肺里的那个小混蛋发烧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是米拉从被他捡回来到今天之前都很皮实。
　　哪怕他每次揍米拉的时候多少有注意力分寸，但架不住米拉的事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按理来说换个人来早就识相的放弃了。
　　但是米拉做了什么？她不仅放炸弹，二找毒药，还半夜横翻庄园窗户还把他的肋骨打进了他的肺里！这不是皮实这是什么？！
　　结果这么皮实的米拉无缘无故的发烧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无缘无故。
　　罗曼回想着米拉昨天都做了什么，结果只对她大半夜横穿庄园数扇窗户落到他房间的阳台上有深刻印象。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不理解了。
　　罗曼难以置信：“她不就是在二楼跳跳跳的时候吹了点风吗？为什么会发烧？”
　　他这个时候又不因为米拉在窗沿上跳跳跳生气了，仿佛那个因此拉着米拉去特训的人不存在一样。
　　秘书女士习惯了老板的喜怒无常，淡定解释：“小孩子抵抗力不高，风吹多了会生病。”
　　罗曼不相信，他觉得皮实的米拉在装病。
　　罗曼拍板：“我就不信了，你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
　　秘书女士：……
　　西恩尼斯是不是有一定要互相伤害的传统？
　　米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在被移动，但就算是黑骷髅头的对手要把她绑架走宰了，她也没有力气反抗。
　　好消息，带走她的不是黑骷髅头的对手。
　　坏消息，她现在躺在滑轮床上，旁边就是黑骷髅头。
　　米拉糊成浆糊的小脑瓜里充满不解。
　　不是说肋骨都插肺里了吗？怎么还能给她找麻烦？！
　　这就是哥谭超级反派的质量吗？那罗曼岂不是真的很难杀？
　　罗曼盯着床上红彤彤的米拉，终于相信了她。
　　但他的质疑没有消失，而是转向了医生。
　　罗曼不耐烦道：“她快熟了，想办法让她的温度降下来。”
　　医生查看完米拉的状态，战战兢兢地说：“小姐的情况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罗曼盯着医生，声音不悦：“没听到我说她快熟了吗？我要更有效的办法。”
　　米拉模糊间听到了罗曼的话，艰难地撑起了身体：“治不好，罗曼就要让你们和我陪葬……”
　　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到底谁传的小西恩尼斯只是一个天真无害的小女孩的？这不是和黑面具一模一样吗？！
　　被吓到的他立马转去配药。
　　罗曼敲了敲米拉热哄哄的脑壳：“闭上你的嘴。”
　　米拉被敲蔫下去，摊在床上就像是要被蒸熟了。
　　看着此时宛若液体生物的米拉，罗曼皱起了眉，抓住米拉的手腕往上拎了拎，发现此时的米拉像死了一样，没用上一点力气反抗，任由他抓着。
　　他晃了晃拎着米拉的那只手，米拉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毫无折腾病人和自己现在是伤患的自觉，罗曼下床掐着米拉的嘎吱窝举高，越看越对米拉竟然和他一样是一个活着的人类这件事感到惊奇。
　　这么小一个孩子，竟然只要吃饱饭就能走能跳能说能笑，还能在只是经受过短时间的训练的情况下横跨庄园好几个窗台，把他的肋骨踢进肺里。
　　他稀奇了一会，又把米拉放回床上，伸手摸了摸她金黑金黑的头发，摸到了一手汗。
　　罗曼嫌弃地收回手，刚收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看到米拉抓住了他的手。
　　他甚至不确定这算不算抓，眼前的小孩好像从来没用过这种力气，那力道轻飘飘的，只要他的手垂下去，米拉就握不到了。
　　但他的手偏偏像是被绳子栓住了，垂不下去。
　　米拉觉得罗曼很烦，她不动是没有力气，不是死了。
　　而且为什么不给病患一个安静、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房间？！
　　她愤怒地握住罗曼的手，想要狠狠一掰。
　　忽然又想起罗曼肋骨的事情。
　　她的脑袋稀里糊涂的，想了什么下一秒就忘记了。
　　米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的骄傲。”
　　罗曼沉默。
　　如果他是在别人家小孩嘴里听到这句话，或者电视剧里看到的，他都会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孩子在认错的同时表达自己的依赖。
　　但说出这句话的偏偏是米拉，而再考虑到她现在已经脑袋糊涂的状况，米拉想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大差不差。
　　我不是故意的，表示她也没想到会把他的肋骨踹进肺里。
　　我是你的骄傲，是在提醒他昨天揍他之前说的那一串话。
　　明明该为没被这小混蛋看似美好的画面蒙蔽而庆幸才对，但是罗曼更生气了。
　　米拉没听到回话，觉得可能是罗曼觉得他太没有诚意，勉为其难地说：“送你黑骷髅头抱枕。”
　　罗曼这回听懂了，他烦躁地用空余的那只手敲米拉的脑袋瓜：“你要是在清醒状态和我这么说，那就算是挑衅。”
　　米拉没听清罗曼在说什么，权当自己又逃过一劫，安详地睡了。
　　在米拉睡着后，医生带着配好的药过来打好针，又很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罗曼和米拉。
　　罗曼半坐在床上，身前放着一张矮桌，皱眉处理着文件。
　　处理完一份，他看了眼没那么红了的米拉，又摸了摸她的体温，确定没问题后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扭头继续处理文件。
　　处理着处理着他又气了。
　　他本来是想让米拉过来给他这个伤患端茶倒水的！
　　结果这个小混蛋根本靠不住，脑子直接变成了糊糊！
　　归根结底这是谁的错？！
　　如果他收货的时候没被夜翼和罗宾截胡，还挨了一顿揍导致肋骨断了，米拉怎么可能把它的肋骨踢到肺里？
　　如果米拉没有把他的肋骨踢进肺里，他和米拉对练的时间肯定会拉长，训练时间拉长了米拉就会流汗，流汗了就不会生病了。
　　所以这都是夜翼和罗宾的错！
　　还有肯定也资助了他们的布鲁斯·韦恩的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杰森的摄影邀约 星期零花钱

　　米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庄园主卧, 黑骷髅头则在处理文件。
　　她从滑轮床上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信自己已经全然康复，跳下床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老实呆着。”
　　罗曼批着文件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老鼠声, 侧头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米拉一只。
　　猜到米拉想干什么, 他把人扣下来, 拿出手机通知厨师把早午餐送过来。
　　米拉还记得黑骷髅头的伤势, 难得当了个乖小孩, 老实躺回了床上, 等着吃饭。
　　比早饭先来的是医生, 医生检查过她的状态，确认她已经恢复了健康。
　　负责罗曼伤势的医生检查过他的助骨，表示接下来静养就可以了。
　　米拉听了一耳朵就开始认真吃饭。
　　今天的早餐是黄瓜三明治。
　　虽然觉得不是很好吃，但不挑食的米拉还是吃完了。
　　遗憾的是今天没有饭后甜点。
　　吃完早餐，她再次跳下床, 准备去上课训练。
　　“过来。”是招小狗的声音。
　　米拉向卧室门前进的步伐流畅，目不斜视, 做出是恰好没有听到的样子。
　　她又不是小狗。
　　罗曼用甜品勺敲了敲放焦糖布丁的盘子, 米拉立即扭回了头。
　　为什么罗曼有饭后甜点？！
　　看到罗曼桌子上的布丁，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她不由自主的又转了回去。
　　“为什么只有你有布丁？”米拉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被一盘布丁操控了, 她不能第三次因为一盘布丁而被罗曼拿捏。
　　但是西恩尼斯家的厨师做布丁真的很好吃！她就没吃过比这更好的！
　　罗曼没有回答，只是晃了晃布丁, 伸出了手：“脑袋。”
　　米拉：“……”
　　米拉屈辱地把头伸了过去。
　　罗曼摸摸米拉黑金相间的头发, 皱了皱眉：“一会我让发型师过来帮你剪一下头发。”
　　米拉啃着罗曼手里端着的布丁，拒绝：“我需要我的黑发。”虽然是染的。
　　想起自己的发色，她吃得更悲愤了。
　　明明她的偶像是黑发蓝眼, 两个好友也是黑发蓝眼，巧合成这样，按理来说她也应该是黑发蓝眼才对，偏偏她的头发是金色的！
　　罗曼刚刚的注意力全在米拉颜色诡异交杂的头发上，才注意到她勺子都不拿直接上嘴啃，嫌弃地把布丁举远了。
　　罗曼残忍地说出事实：“你的黑发是染的，所以你没有黑发。”
　　说着，他把勺子递给米拉，确认她拿好了，这才把布丁端近。
　　米拉挖着布丁吃，自动过滤掉罗曼的冷嘲热讽：“染黑的也是黑。”
　　她迅速吃完布丁，抬脚就要跑。
　　罗曼给出条件：“如果你同意剪短，晚上也可以有一个布丁。”
　　米拉的脚步顿住，显而易见的动容，但动容了一会，她还是忍痛拒绝了：“虽然布丁很好吃，但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一天一个就够了。”
　　晚餐份的饭后布丁是很诱人，但没有了这半头黑发，她就像是没有了信仰。
　　罗曼咋舌，结束了自己难得的有商有量，猛地按住米拉的肩膀，掏出剪刀，手起刀落。
　　咔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身边的时间好像忽然慢了下来，直到眼睁睁看着黑发从自己的肩膀滑落，米拉这才意识到罗曼早有准备。
　　一个超级反派怎么能闲到要盯着她的头发剪？！
　　而且都下定决心要剪了为什么不干脆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剪！问一下但不听意见就不要走问的形式啊混蛋！
　　“再长长一点就得扎起来了。”罗曼用力按着米拉，倒没真的把所有黑色头发都剪完，只剪到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看到的头发长度。
　　剪完，他敷衍地摸摸米拉的脑袋表示安抚：“你的金发再长大一点就会变黑了，真不知道发色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米拉看到罗曼没贴着头发金色与黑色交界的地方一刀切，知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嫌她头发有点长了。
　　虽然她也觉得有点长了。
　　——但她绝不原谅！
　　米拉护着自己的脑袋跑走了。
　　她跑回自己的房间，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看到了自己如狗啃般的发尾。
　　米拉又跑回罗曼的房间，幽怨地盯着他。
　　罗曼吃着自己的半流体食物，全当没看见。
　　米拉等了半天也不见罗曼开口，还是忍不住了：“发型师什么时候到。”
　　罗曼看了下时间：“明天早上。”
　　“为什么会是明天早上啊？！”米拉说出了心声。
　　既然已经决定今天把她的头发剪掉了，为什么要和发型师约明天早上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大概病个一两天。”罗曼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米拉今天早上红彤彤的像是正在被蒸熟的螃蟹，看起来像是会在床上昏迷个一两天的病情，他最好的设想就是米拉在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顺便把头发剪了。
　　谁知道米拉打完针一个上午还没完全过去她就精神起来了。
　　米拉，皮实。
　　米拉心情复杂，带着敬仰与畏惧看着罗曼：“你是不是又在我不说话的时候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点爱的了？”
　　罗曼：“……”
　　罗曼深吸一口气，假笑着看着米拉，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以为我躺在床上就揍不了你？”
　　米拉认真听了罗曼说的话，但根本没在怕：“就算已经发生过不小心把你的肋骨踢的插进肺里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对你的肋骨留手的。”
　　言下之意，罗曼要揍她她就继续往罗曼助骨上踹。
　　罗曼：“……”
　　这小混蛋是不是有点卑鄙过头了？
　　罗曼决定等到自己伤好再动手，开口否定米拉上一句话：“我没觉得我们之间有点爱了。”
　　米拉神色复杂，简称表情皱在一起：“那你为什么忽然关心我的头发？”
　　罗曼再次咋舌：“因为我看不顺眼。”
　　米拉：“那你为什么在我生病后让人把我推到这里？”
　　罗曼现在像是一个诚实的罗曼：“我怕你装病。”
　　米拉被刺痛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我难道不是你的独子吗？为什么在得知我生病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我在装病而不是起来照顾我？”
　　罗曼语气幽幽：“真希望你还记得你昨天把我踢进急救室的事情。”
　　米拉假装踢开脚边的石头，欣赏起头顶的天花板。
　　“至于我怎么看待你的。”罗曼冷笑一声，陷入了阴测测的脑内汇总。
　　全自动闯祸机、见了就心塞之物、识时务只识一半的小孩儿、双色狗、跳楼机、不成功的面具商、勇敢的毒药购买者、风吹的熟成蟹、布鲁斯养过的小狗、毫无自觉之人……
　　罗曼沉默了很久，沉默的米拉都迟疑了。
　　她当然不觉得罗曼是找不到对她的形容词，黑骷髅头真的很会阴阳怪气，她觉得黑骷髅头的沉默是在想等会阴阳怪气她的词汇。
　　但这是不是沉默的太久了？
　　米拉的预警在响。
　　——不能给罗曼开口的机会！
　　她极限思考用什么话题来打断罗曼的思考才会显得自然。
　　刹那间，一件事浮现在她的脑海，米拉打断了罗曼的施法：“对了！我这星期的零花钱你还没给我！”
　　罗曼脑海中还在列的词汇顿住了，他看着米拉，像是在看一个毫无自觉之物，这已经不是人了。
　　罗曼狠狠、狠狠地摁住了米拉的脑袋：“在你拿着我的面具出去卖、制作了一个黑骷髅头抱枕每天殴打、扬言要在我死后篡改遗嘱、半夜横跨庄园好几个窗户、把我的肋骨踢进肺里，在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后，你告诉我，你想得到这星期的零花钱？”
　　米拉汗流浃背，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挺多事：“很糟糕吗？也没有吧？听起来充分展现了我的、我和你一脉相传的性格。”
　　罗曼：“只有你到这种地步还强撑着死不认账的样子像是和我一脉相传。”
　　米拉眼神立马清澈起来：“别这么说自己老爹。”
　　罗曼话语间多出了些可怕地笑音：“没听出来我也在骂你？”
　　米拉承认自己大概阴阳不过罗曼，但她还是想为了自己勇敢一次：“那我的零花钱……”
　　罗曼隔着面具也要伸手捏捏眉心：“你去放火、打劫、抢银行自己找，这星期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米拉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她真的阴阳不过黑骷髅头。
　　最后，她只能抱着自己被伤害的伤痕累累的心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训练结束没多久，米拉收到了杰森的邀约。
　　杰森：「出来拍照吗？」
　　米拉立马回复：「在哪汇合？」
　　杰森：「我在外面。」
　　米拉往脖子上挂好相机，身上揣好武器，踩上窗户就要往下爬。
　　杰森邀请他出来拍照？这可不寻常。
　　但就算不论这个不寻常之处，她也不可能拒绝自己朋友的邀约。
　　她迅速跑出了西恩尼斯庄园，又通过助跑踩蹬上墙，落在了庄园大门旁边的墙上。
　　米拉的平衡性很好，眼睛也很好，几乎立马锁定了站在大门左侧不远处的杰森。
　　他正看着手机，明亮的手机灯光在哥谭的黄昏时刻亮起，落在青少年的脸上。
　　米拉在高处看着，觉得杰森的眼睛因为手机的灯光变得很亮很亮。
　　她几乎迫不及待，立马向自己好友的方向跑去。
　　还在专注手机的青少年几乎在她有动作的同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米拉！”杰森看到站在高墙上的米拉，几乎是在尖锐爆鸣。
　　“杰伊！！”米拉因好友的大声招呼快乐地加快了速度。
　　杰森紧张地也朝米拉的方向跑，他其实很想让米拉现在停下来，但他就怕自己一说停米拉就摔下去了。
　　心脏伤痕累累的米拉觉得自己复活了，杰伊见到她竟然这么激动！
　　伴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米拉的速度慢了下来：“杰伊你让开一点！”
　　她准备找个位置跳下去。
　　来不及阻拦了，杰森几下也跳了上去，死死抓住米拉的手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凉凉的。
　　杰森虚弱道：“别跳，我拉着你往下一点我再松手你再跳。”
　　布鲁斯！布鲁斯你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把10点看成11点了，文章没修就紧急发出去了，结果发出去冷静下来才发现现在才是11点。第一遍看的小可爱们可能会觉得错字有点多，非常抱歉。.·´¯`(>▂<)´¯`·.or2


第36章 移开视线就行动 米拉的行动

　　杰森遇到了一些困难。
　　迪克在家里待了两天后就离开哥谭回到了布鲁德海文。
　　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对方是怎么处理好自己的秘密身份的。
　　……或许在手机里更好开口一点。
　　大概是察觉到他在面对米拉和提姆时经常会有关于秘密身份的纠结, 蝙蝠侠向他推荐了少年泰坦，这个由各种少年义警组成的组织。
　　“他们有可能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他们。”勤劳的蝙蝠侠站在蝙蝠电脑前。
　　他没带蝙蝠侠的面具，但穿着蝙蝠侠的制服, 于是关注着他的人便能从他的脸上看到表情。
　　布鲁斯打开了关于泰坦的资料：“你或许能从中体会到团队精神和团队的作用, 这和你我合作的感觉截然不同。”
　　要说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 但杰森对这个提议充满悲观：“然后就会变成我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身份, 他们也知道彼此的身份, 但唯独不知道我的身份。”
　　就算只是想一想没有真的体会过, 他也能从他现在面对米拉和提姆时的心情里感受到那种心情。
　　布鲁斯不置可否：“作为义警, 隐瞒自己的身份是基础课程，他们会放松警惕，但我相信你不会。”
　　杰森纠结地皱起了鼻子，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确定：“你刚刚那句话算是夸奖吗？”
　　布鲁斯笑了笑：“如果这个算的话，那我大概每天都在夸奖你。”只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每天都在相信杰森会听从他的命令, 不去做他不让他去做的事情。
　　而蝙蝠侠要做的就是在保持信任的同时保持怀疑。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他面对的还是一个罗宾。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布鲁斯不急于立马得到回复, 他准备着今晚行动要用的小装备, 给杰森充足的思考时间，“加入一个团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杰森纠结着，侧头看向自己制服柜里的罗宾制服。
　　杰森语气迟疑：“我今晚可以不去夜巡吗？”
　　布鲁斯看向杰森, 承认自己有点高兴。
　　无论是迪克还是杰森对罗宾这个事业都有些过于热爱了，他很高兴自己的孩子准备休息, 虽然大概率只有一天。
　　阿尔弗雷德端着咖啡放在蝙蝠电脑旁边, 显然听到了杰森的提议，非常赞同：“我想布鲁斯老爷不会拒绝的，杰森少爷, 就像我也很期待布鲁斯老爷能告诉我他要请假休息一天一样。”
　　布鲁斯：“……”
　　布鲁斯戴上了面具。
　　蝙蝠侠永不休假。
　　他若无其事地咳嗽几声：“当然可以了杰森，你有什么打算？”
　　杰森做出了决定：“我打算今天和米拉一起去拍蝙蝠侠之影！”
　　提姆今天早上在他们三个人的群聊里说要准备明天和他的父母一起去游乐园。
　　他决定去找米拉体会一下和年龄相近的人一起干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是什么感觉。
　　米拉经受过训练，虽然训练内容不太妙，但和少年英雄的距离更小。
　　少年义警的组织听起来就很适合和朋友一起！
　　如果他真的加入了泰坦，他准备在黑面具逼迫米拉做不愿意的事情，比如当超级反派之前邀请她加入。
　　蝙蝠侠之影本影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像杰森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先对有关摄影的事情上给出了回应：“我不会被你们拍到的。”
　　蝙蝠侠自信的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杰森抱臂：“那可不一定，我熟悉你的每一个动作。”
　　蝙蝠侠：“我可以做到让你不那么熟悉。”
　　杰森：“我也可以迅速熟悉你改变的动作。”
　　“你当然可以，但那需要时间，而你们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拍到我。”蝙蝠侠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绝对可以！”杰森被燃起了战意。
　　杰森成为少年义警后就一直和蝙蝠侠搭档，他从蝙蝠侠身上学到了很多，包括行动前要提前制定计划。
　　但他还没有想赢过蝙蝠侠不能宣战，只能突袭的意识。
　　他带着自己的相机来到了西恩尼斯庄园，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先和米拉发个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迟疑了片刻，杰森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并且很快得到了回复。
　　米拉直接问他在哪里汇合。
　　杰森回复米拉自己就在外面，站在西恩尼斯庄园大门墙下等着她的回复，眼睛没从手机上移开。
　　但刚刚还秒回的米拉现在像失踪了一样，就连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没有。
　　他忽然忐忑了起来。
　　好像如果是米拉或者提姆没有提前说，忽然出现在韦恩庄园门口叫他出去玩，他……
　　除非他当时其实不在韦恩庄园里，而是在夜巡或者做任务，他都会非常高兴地和他们会合！
　　就在他纠结米拉为什么还没有回消息的时候，庄园大门旁边的墙壁上方忽然出现了些声响。
　　杰森抬头，和站在庄园围墙上的米拉对视了。
　　西恩尼斯庄园的围墙和庄园本身隔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庄园的大门是很高很大的栏杆铁门，它的围墙还比门高上一点。
　　而米拉现在就站在那么高的围墙上，还要从围墙上朝他走过来。
　　杰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加快速度朝米拉跑去，在对方发出预警要跳的时候几下跳上围墙，抓住了她的手。
　　直到米拉安全落地杰森才松了口气，同时对泰坦这个少年义警团队产生了担忧。
　　他知道自己什么性格，而他身边又恰巧有两个年龄相近的朋友。
　　杰森忽然意识到，泰坦的那些少年义警说不定会和他、米拉还有提姆一样，非常难搞。
　　……不过这里毕竟是哥谭。
　　他心存侥幸。
　　应该不会难搞过米拉和提姆。
　　当然，他的两个好朋友只对别人难搞。
　　米拉被杰森扒着围墙缓缓坠下去，脚下与地面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只是经历了个小跳就落到了地上。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米拉窝窝囊囊地落到地上，看着杰森帅气地跳了下来。
　　杰森很想反驳，但是他忽然想起他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布鲁斯当时的心情大概和他现在一样。
　　杰森哑火了：“……好吧，或许你能完好无损的跳下来，但我很怕你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他诚恳道：“我不希望你受伤。”
　　米拉立马不在意刚刚夸张的架势了。
　　杰森担心她！杰森好！
　　杰森感受到了来自自己的谴责，他和蝙蝠侠因为类似的问题争执过几句，当然他最后被说服了，但米拉几乎立马就认同了。
　　真的不再说点什么吗米拉？不要因为身边的人不赞同你的做法就立马放弃啊！你敢往下跳肯定是有信心的吧？！竟然就这样妥协了吗？！
　　杰森一会蝙蝠侠视角，一会罗宾视角，纠结的不行，转移话题道：“我出来的时候向布鲁斯打包票，今天一定能拍到蝙蝠侠，所以拜托你来帮忙。”
　　米拉握拳：“我会全力以赴的！”
　　杰森：也不用那么全力以赴。
　　作为罗宾，杰森熟悉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蝙蝠侠的搭档，罗宾熟悉蝙蝠侠。
　　两人来到了哥谭警局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杰森的罗宾身份在催促他顺着消防梯爬到楼上，杰森自己告诉自己要走楼梯。
　　他的动作停住了片刻，寻找着这栋楼房的入口。
　　是的，这栋楼他不止来过一次。
　　是的，他每次来警局的时候都会从这栋楼的楼顶“飞”过。
　　但他需要回忆这栋楼的大门在哪。
　　在杰森从楼房户型判断出大门方向的时候，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回头发现米拉已经踩上了消防梯正往上爬。
　　杰森已经能想到没安监听器的这些日子，米拉从他那些老师手里学到了些什么了。
　　但是好吧。
　　不习惯走门的杰森也爬了上去。
　　来到消防梯最顶端，这里与房顶仍然隔着一段距离。
　　好在消防梯的宽度足够米拉进行短距离的助跑，在杰森没注意的时候，米拉已经靠着踩踏墙壁抓住了楼顶的房檐。
　　她挂在房檐边晃了晃，杰森慌张地张开了手臂，无助地叫：“米拉！”
　　这不对吧？！他不是只慢米拉一步吗？！为什么就这么上去了？！
　　所以布鲁斯每次罗宾罗宾的叫他可能不仅仅是生气，还有可能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米拉抓着房檐爬了上去，转身，笑容灿烂地朝杰森伸出了手：“怎么了杰伊？我拉你上来。”
　　杰森：“……”
　　终于，杰森想起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米拉和那些少年义警的战力距离是相对来说更小，但他是以杰森的身份认识她的。
　　也就是说，在米拉眼里，他的战力大概率只有能爬的很高和会打架。
　　这个会打架里面甚至没有很这个字。
　　从前的他是作为少年义警，要在作为普通人的两个朋友面前扮演普通人。
　　现在的他是要作为少年义警，要在不那么普通的朋友面前扮演普通人。
　　无论是哪种，作为知道真相的那个人，杰森很煎熬。
　　但他还是配合地跳起来抓住了米拉的手，被她拉了上去。
　　两个人都抵达房顶后，他们开始蹲守。
　　严格来讲，这里与哥谭警局还有一段距离，主要是为了防止离得太近被蝙蝠侠发现。
　　米拉通过调整相机放大拍摄观察着警局周围的动静，时刻关注蝙蝠灯状态。
　　杰森也在观察，并且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想到布鲁斯之前说过的话，他站了起来：“我们可能得换一个地方了。”
　　可恶，他还以为布鲁斯说那些话是故意让他以为他会调整夜巡路线，实际上根本不会调整。
　　结果是让他以为不会调整，实际上会调整吗？！
　　但没办法，答案只有调整和不调整，考虑到时间充裕，选择已知路线更保险一些。
　　起码他现在确定蝙蝠侠的确调整了路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不对劲的小伙伴 米拉也被假

　　米拉觉得杰森今天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正在天人交战。
　　再加上杰森叫她出来摄影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寻常, 她确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让她想起了提姆，这么算下来的话她的两个朋友都有秘密在瞒着她。
　　米拉沉吟片刻，觉得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在今天晚上拼尽全力拍到蝙蝠侠之影，帮到杰森的同时给提姆一个惊喜！
　　此时的米拉蹲在港口仓库的房顶上, 看着一群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往一搜船上运货。
　　她的身边是杰森。
　　米拉通过相机盯着那些人看, 杰森也在她旁边盯着他们看。
　　这种效率不行。
　　米拉想到自己学到的知识, 决定学以致用。
　　两个人就要有两个人的用法！
　　她放下相机侧头和杰森商量：“杰伊, 你在这里蹲守着, 我去另一边, 我们手机联系。”说着就要起身。
　　杰森时刻关注着米拉的动静, 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没得商量：“你就待在这不要乱跑。”
　　“但是两个人分开能拍到蝙蝠侠的几率更大。”米拉并不知道杰森是怎么了。
　　虽然也有杰森不让她走，是因为杰森其实很害怕一个人待着这种可能，不过她觉得这个几率很小。
　　但杰森根本放不下让她独自行动的心这种可能也很低啊！她自觉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可靠！
　　杰森知道这个道理，但拒绝实行。
　　他表情肉眼可见的纠结, 憋了一会才说：“可你离开我身边我就没办法确定你的安全。”
　　他已经经历过两次转头就发现米拉正往高处窜的情况了，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今晚邀请米拉出来探险绝对不是个错误, 能在自己跟着的安全情况下摸清米拉的胆子实在是太好了。
　　杰森难以想象米拉如果是一个人行动会做些什么。
　　米拉迟疑地回到了原位。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米拉叹气：“杰伊，你知道你和韦恩先生很像吗。”
　　杰森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评价有些疑惑：“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米拉回想起了自己出门买毒药，结果被韦恩先生送回家的那次。
　　她语气幽幽：“你们一样是明明自己也晚上出门, 但却不想让我晚上出门。”
　　杰森沉默了片刻，试图解释：“但我们是约好一起出来的对吧？我显然没有不想让你晚上出门。”
　　米拉完全没有被说服, 她沮丧地垂下头：“虽然我看似出了门, 但实际上还没有。”
　　“明明是为了帮杰伊你的忙而出来的，现在竟然要让杰伊你额外费心……”
　　米拉这么说着，悄悄抬眼看向杰森, 不经意地大声开口：“我也想帮上忙。”
　　她多么沮丧、多么愧疚，多么想尽已所能帮上忙。
　　难道就真的不能分开行动吗？
　　杰森已经看穿了一切，他的脑袋扭向了码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相机画面，目不斜视：“很高兴能给你家一般的温暖。”
　　杰森有些不敢面对，因为他在布鲁斯面前也用过类似的这一招。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演技真的有这么烂吗？布鲁斯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他的演技很好——他在骗谁？那可是蝙蝠侠！
　　杰森有点死了。
　　米拉差点没反应过来杰森那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直接笑出了声。
　　“看来我有新家了。”她努力憋住笑，一本正经，“那请问我温暖的家，我该住在哪里？”
　　杰森意识到米拉的意思，耳朵有点红，但还是配合地咏叹调：“温暖的家给予你特权，你将住在我心里。”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笑作一团。
　　布鲁斯了解杰森，而蝙蝠侠同时了解杰森和罗宾。
　　蝙蝠侠敲无声息地落在停在码头边的吊车顶端，看到了蹲在仓库房顶上的两个小孩。
　　他不想用两个身份代指自己的一个孩子，但他的孩子们总会在带上面具后产生一些平时没有的变化。
　　大多数时候那些变化在摘下面具后就会消失，偶尔有不消失的情况。
　　这种情况往往会让他很头痛。
　　……非常偶尔。
　　蝙蝠侠看着下面两个不知道聊到什么很开心的两个小孩，不赞同地想：这可不谨慎。
　　他用安装在眼部的装置记录下了这一刻。
　　杰森在这个时候警觉地抬起了头。
　　常年飞于高处的罗宾鸟有着很好的抬头观察习惯。
　　米拉跟着抬头就看到了吊车上黑黑的一团，迅速举起了相机。
　　但蝙蝠侠没给相机聚焦的时间，下一秒就消失了踪迹。
　　米拉的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但是想到身边的杰森，她迟疑了一下，回头询问：“要追吗。”
　　杰森猜测蝙蝠侠是要去解决那些在码头运货的人，按照他从蝙蝠洞看到的资料，那些人是哥谭一个小帮派的成员。
　　这种情况战斗一般不会升级，稍微离得近点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点点头，米拉立马顺着他们上来时踩踏的木箱回到了地面上。
　　眼睁睁看着米拉迅速消失不见的杰森：“……”
　　不是说周六周日会上八节课吗？为什么晚上还是这么有精神？
　　杰森迅速跳下去，发现米拉还在下面等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想，也许是他太紧张了，米拉今天晚上做的一直很好。
　　两人来到稍近一点的地方，爬上了集装箱试图拍到战斗中的蝙蝠侠。
　　米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蝙蝠侠刚刚站的吊车高度是不是能看到他们？
　　看到他们竟然没有下来把他们逮走吗？她和提米上次可是直接被关进蝙蝠车里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处理？
　　米拉警觉地放下了相机：“杰伊，你今天晚上看到罗宾了吗。”
　　杰·罗宾本人·森后背唰一下流出一层冷汗：“罗宾？没有，是去做其他事情了吧？”
　　米拉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蝙蝠侠看了我们一眼？”
　　她神情凝重：“按理来说蝙蝠侠看到我们就会下来把我们赶走，或者让罗宾看着我们，但是这次完全没有。”
　　虽然知道这种情况是能被解释过去的，但是杰森还是有些汗流浃背：“那可能是因为要先处理那些帮派人员……如果蝙蝠侠一会要来抓我们的话，我们现在是不是先走为妙？”
　　杰森：“要是被蝙蝠侠或者罗宾抓到把相机没收就不好了。”
　　米拉沉吟，掏出了手机：“等一下，我问问提米。”
　　提姆确信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对他漠不关心，他很高兴他们回来了，也很期待明天游乐园的行程
　　他甚至兴奋得有点睡不着。
　　米拉的消息是意料之外的，但谁会拒绝在睡不着的时候和朋友畅聊呢？
　　他点开了对话框。
　　米拉：「晚上好提米，我在和杰伊拍摄蝙蝠侠之影，但是有点奇怪，蝙蝠侠发现了我们却没有立马把我们赶走，而且我今天没有看到罗宾。」
　　米拉：「我总觉得蝙蝠侠把我们交给了罗宾，而罗宾一会就要过来逮我们了。」
　　米拉：「你觉得我和杰森该立马离开还是趁这个机会拍照片？」
　　提姆：“……”
　　提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忽然不想畅谈了，他需要立马睡过去。
　　听起来确实很奇怪，按理来说，有蝙蝠侠的地方就有罗宾，有罗宾的地方就有蝙蝠侠，为什么蝙蝠侠出现了却没有看到罗宾呢？
　　因为罗宾现在就在你身边啊米拉！
　　提姆心情复杂的同时感到了些许钦佩，杰森看到米拉发来的问题都不会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吗？不愧是义警！
　　但他只是恰好知道真相的粉丝！他真的无法坦然地面对米拉的问话和眼睛，再这样下去他要怀疑自己梦里都会有这个场景了！
　　提姆干脆从床上起来坐到了书桌旁。
　　要怎么回复呢？
　　让他们撤离的话有点不甘心，杰森也在的话拍到蝙蝠侠照片的可能性会更大。
　　但不让他们撤离又有些说不过去，毕竟米拉现在觉得罗宾正在赶来抓她和杰森的路上。
　　思考了片刻，提姆做出了决定。
　　提姆：「我建议立马离开，罗宾飞得很快。」
　　还是用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视角做决定吧。
　　崩溃的提姆如是想。
　　米拉很遗憾的回复了一只失落海鸥表情包。
　　“没办法了，我们先离开吧。”
　　杰森松了口气：“那我先送你回去。”
　　虽然摄影探险就结束在这里很遗憾，但果然还是就结束在这里吧！
　　“没关系，我叫一下司机就好。”米拉低头给司机发消息，把聊天界面给他看，“我可以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杰森迅速扫视一遍聊天记录，确定米拉确实叫了车，镇定地掏手机发消息，“阿福会来接我。”
　　两人气氛诡异地来到了离蝙蝠侠和帮派成员战斗地方稍远一点的路边等车来接。
　　米拉有点遗憾：“大概是我的运气真的很差，提米之前一直没被发现过，但我就是一直在被发现。”
　　杰森有点心虚，因为他们这次被发现的原因有很大概率是他的问题。
　　毕竟他向蝙蝠侠宣战今天一定会拍到蝙蝠侠之影……
　　他干巴巴地安慰道：“只是巧合而已，下次肯定不会这样。”
　　米拉遗憾了一会，很快看开了：“其实运气也没有很差，我晚上出来还从来没遇到过打劫的人。”
　　就在杰森想要点头附和的时候，一辆车从远处驶来，一个头戴黑面具的人掏出手枪对准米拉，大吼道：“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看到两人身上挂的相机，他又把枪往前送了送：“相机也给我。”
　　米拉：“……”
　　杰森：“……”
　　米拉有点看不开了。
　　这个黑面具，这个统一的西装。
　　她是该先吐槽假面会成员已经沦落到要靠打劫才能生活了，还是先吐槽假面会竟然平等地打劫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是三个人的拥抱 你们是超级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谁打劫, 也永远不知道打劫到的人是谁。
　　米拉很震惊：“你不知道我爹是谁吗？”竟敢打劫她！
　　摩托男也震惊：“你不知道我这一身代表什么吗？”竟敢压力他！
　　杰森也要震惊了，他记得黑面具的业务里不包括打劫，抢银行另算。
　　摩托男对这一身很自信，没等米拉开口就冷笑一声：“我管你爹是谁, 你爹就算是韦恩现在也得把钱还有相机交出来。”
　　米拉：“……”
　　米拉掏起口袋, 愤怒道：“等着吧！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杰森猛地扭头看向米拉。
　　等一下这对话不对吧？怎么听起来像是米拉默认她的父亲是韦恩一样？上一秒的称呼是这个吗？！
　　“你真是韦恩的孩子？”绑匪大惊失色, 紧接着又是一喜。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发出一阵捡到中奖彩票的怪笑：“要怪就怪你不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吧, 现在你的父亲如果不交出一千万的赎金就别想带你走了。”
　　他另一只手用手枪对准杰森的脑袋, 威胁着米拉：“好了, 现在告诉我那位韦恩的电话号码，否则你朋友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杰森见势不妙，考虑到现在枪指着的是自己的脑袋，还是没开口说自己才是韦恩家的孩子。
　　米拉沉默，米拉报出了罗曼的电话号码。
　　绑匪举了举对准杰森的手枪：“你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给她的父亲打电话。”
　　杰森一言难尽地从米拉身上找到了她的手机。
　　他确定米拉刚刚说出的电话号码不是布鲁斯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杰森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米拉刚刚说的号码，再看备注：黑骷髅头。
　　他心情复杂地拨打了号码。
　　西恩尼斯庄园主卧, 罗曼在看公司报表。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扰到了他。
　　他不耐烦地拿起床头的手机, 看到了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罗曼抬手就是挂断。
　　电话都没有备注，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眼睁睁看着电话还没播几秒就被挂断的杰森：“……”
　　还身处绑匪手下的米拉：“……”
　　从劫匪转为绑匪的摩托男：“……”
　　摩托男有些怜悯：“没事，我听说过有钱人的家庭比较特别, 再打一次吧。”
　　米拉大为感动：“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绑匪！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枪对准我吗？杰伊不会跑的。”
　　绑匪考虑了一下, 把枪对准米拉, 都想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了：“没事，都是哥谭人。”
　　杰森眉头一皱：“不，你还是把枪对着我更保险, 万一我跑了叫救兵过来，你的计划不就全完蛋了吗？”
　　绑匪觉得有道理，想把枪移回去，被米拉抓住了枪口。
　　绑匪：“……”
　　绑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是超级好朋友！那就这样吧，反正只要威胁一个另一个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跑的。”
　　他把枪往米拉脑袋上戳了戳，威胁地看着杰森：“快点再打一次。”
　　杰森不赞同的看了一眼米拉，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再次拨打电话。
　　结果又一次被挂断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
　　好在沉默没有保持多久，罗曼打回了电话。
　　第二次挂断电话之后，罗曼想起来自己通讯录里唯一没有备注的人是谁了。
　　米拉。
　　很好，那个本该去睡的小混蛋肯定偷偷出去了。
　　他忍着怒气拨回电话，刚想要开口训斥对面就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摩托男凶恶道：“听着，你的孩子在我这里，如果想让他完好无损的回去，就准备好一千万的赎金。”
　　黑面具立马意识到米拉现在是什么情况，调到手机的聊天页面给手下发送命令，随口道：“不完好无损的可以打折吗？”
　　摩托男凶恶的语气卡壳，更加怜悯地看了眼米拉。
　　他抖了抖枪头，示意杰森把手机放的离米拉近一点。
　　米拉拍拍胸脯，示意看她的：“老爹！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也不想缺胳膊断腿！”
　　她抹掉眼角恐惧的泪水，哭喊的声嘶力竭，充满悲伤与无助：“如果我死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逗你开心的人了啊！从此以后你只能独自待在庄园里、孤独地吃饭、孤独地办公、走过客厅都再也不会有我的欢声笑语，只有一片死寂！”
　　摩托男的语气也立刻凶狠起来：“我们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孩子出什么事就快点准备一千万现金！否则我们不保证她会不会缺胳膊断腿或者被扔进海里变成浮尸！”
　　杰森一直知道哥谭市一个神奇的城市，但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什么叫我们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我们是指谁？是指他、米拉还有绑匪吗？他们什么时候是一伙的了？
　　黑面具听完电话对面的一唱一和，冷笑：“骗你的，打折也不买。”
　　什么叫独自待在庄园里、孤独地吃饭、孤独地办公、只有一片死寂？！
　　那叫个人生活！！
　　自从把米拉领回家，他的一切都被毁了！
　　这么想着，他又催促手下快点通过手机定位把人找到。
　　“哈？！你敢耍我？！”摩托男震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我的老大可是黑面具！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想惹麻烦就快点把钱交出来！还有你的孩子！”
　　说到米拉，他话锋一转：“有这么懂事的孩子你竟然也不上心，想来也是不喜欢她或者早就有了其他私生子吧？现在给我一千万，我愿意带着她离开哥谭！”
　　黑面具不敢相信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个人在拿谁威胁他？黑面具？
　　他是终于被米拉传染变得耳朵也不好使了吗？他还想让他给他一千万，然后带着米拉离开？
　　被摩托男抓着的米拉终于拾起了一点好心：“还记得我刚开始问你知道不知道我爹是谁的事情吗？”
　　摩托男疑惑：“我记得啊，你爹不就是这个韦恩吗？”
　　“你说你爹是韦恩？”黑面具清晰地听到了摩托男说的话，没好气地笑了，“既然是韦恩，被绑架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他没钱来赎你吗？”
　　米拉可疑地沉默了片刻，并不愧疚地和绑匪解释：“……其实我爹是黑面具。”
　　摩托男恍然：“哦，黑面具啊……”
　　摩托男大惊失色：“那个东区的黑面具吗？！”
　　他松开抓住米拉的手，一把抢过杰森手中的手机挂断电话，肉眼可见地忐忑不安起来，来回在米拉和杰森身前走了好几遍。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把摁住米拉的肩膀：“不如你就说其实我是被你雇佣来绑架你的，为的就是让他从那些该死的生意中抽身来好好关心关心你？！”
　　米拉严肃地点点头：“这个主要天衣无缝啊，不过你不是黑面具的手下吗？我们可以说是我以他独子的身份威胁你这么做的。”
　　摩托男尴尬地收回按着米拉的手：“其实我根本不是假面会的人，只是这个名头更唬人……”所以就拿来用了。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被变声器扭曲的声音响起，蝙蝠侠从黑暗中走来，“你可以先去监狱待上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风声说不定就可以出来。”
　　杰森为了防止被抓走当人质，拽着米拉就往蝙蝠侠的方向跑。
　　而被他怀疑会抓他们当人质的摩托男看到蝙蝠侠也想不起手上有枪了，转身就跑。
　　蝙蝠侠追了上去。
　　米拉迅速举起相机，但只拍到了蝙蝠侠模糊的背影。
　　“米拉，你刚才的做法……”杰森憋了一口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少年义警，他见过义警和超级反派偶尔的“相谈甚欢”，但同样或者起码是类似的事情，由米拉做起来就会让他分外担心。
　　他知道这听起来很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控制欲，但他真的无法做到不担心。
　　米拉和提姆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很担心你，杰伊。”米拉快先开口了，她认真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诉说着自己的担忧，“我经受了黑骷髅头安排的那些人的训练，而且我身上有带防身武器，我能保护好自己，你该更注意自己的安全。”
　　米拉为杰森的安全操碎了心：“你当时不该提议让那个绑匪重新用枪指着你。”
　　“那难道要我看着他用枪指着你吗？！”杰森浑身紧绷着，别过头，拒绝看着米拉。
　　该死的，如果他是罗宾、如果米拉知道他是罗宾，他肯定要狠狠反驳回去！
　　他也能保护好自己！
　　但是他不能，他只能向自己的朋友隐瞒自己的秘密身份，然后看着对方因为担心他而涉险。
　　米拉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甜蜜的烦恼。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杰森：“杰伊，你和提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法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这种心情就像你不希望我和提米出事一样。”
　　米拉小心翼翼：“原谅我，好吗。”
　　杰森有点想哭——他当然没有哭出来。
　　他只是拥抱了回去，闷闷地说：“……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们。”
　　米拉的唇角忍不住上扬：“我也是。”
　　“请问这个你们里有我的份吗？”一只提姆鸭鸭忽然出现，他看起来风尘仆仆。
　　虽然嘴上和脑子里都念叨着他该睡了，但提姆还是不放心地找了出来，并且刚到场就发现了这一幕。
　　“提米！”米拉松开了拥抱，一手揽着杰森，一手向提姆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来得正好！”
　　提姆很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是好吧，侦探也不是非要立马知道答案的。
　　他凑过去和两个人抱成了一团。
　　深夜的哥谭里，三个暖呼呼的人抱成了暖呼呼的一团。
　　已经把人绑好扔进蝙蝠车里的蝙蝠侠站在阴影处，用眼部的装置记录下了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再次推一下我同样轻松向的预收文：［综英美］脑子里有三个夜翼赫达有一个秘密，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了千万不要害怕。”提姆点头：“放心吧赫达，我是哥谭人，不会被轻易吓到。”赫达：“我精神分裂了三个男性人格，他们都说自己是夜翼。”罗宾在她脑子里悄悄说话：“嗨！我还不是！”蝙蝠侠保持沉默。猫头鹰在咕咕叫地怂恿：“为什么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可以把脑子打开看看。”提姆：“……”提姆建议赫达搬去布鲁德海文转换一下心情。——赫达再也不说罗宾是她的小屁孩人格了！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房顶上跑酷，灵敏地躲过身后的子弹，为伟大的罗宾送上最崇高的赞美！赫达觉得自己可以在哥谭、布鲁德海文、大都会随便哪个城市横着走！在某一天刚起床就吃到“自己”做的香喷喷早午餐后，赫达包容地接受了蝙蝠侠。——没人说过超级英雄的厨艺也超级美味！猫头鹰发出阴森森地咕叫：“你迟早被他们惯坏！”赫达冷笑，不把猫头鹰的话听进耳朵。又一天清晨，赫达在韦恩庄园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明显属于青少年的手，和嗓子里发出的猫头鹰声音，心里一咯噔。赫达沉默片刻，谄媚道：“嘿，亲爱的猫头鹰，其实我一直最喜欢你，你还在我、你脑子里吗？”脑海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理查德，你今天睡了很久。”——敬请期待：披风争夺战：《我当蝙蝠侠：不管是夜翼还是蝙蝠侠，总之你们到底在哪？！》少年正义联盟：《什么独立日？什么阴谋？什么超人有一个儿子？！》预警：纯日常文，没什么剧情，可能会ooc，有私设。


第39章 听大摆锤的传说 一定要偷偷

　　黑面具很愤怒, 他不仅愤怒于米拉偷跑出去遇到的事情说到的话，他还愤怒那个绑匪竟然打着他的名头绑架了米拉。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米拉给他找事不是一天两天了，米拉被绑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无论是米拉自己还是他有丰富的处理经验。
　　但那个人、那个绑匪竟然向他索要一千万, 还口口声声说要带米拉离开这里！
　　罗曼的声音狠厉：“我不管那个渣滓现在在哪, 进了监狱还是准备逃走, 抓到他, 我要亲自告诉他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还有。”他的拳头重重砸向书桌。
　　那声响如炸开的闷雷, 让电话对面的人身体一颤, 本就在颤抖的身体更加哆哆嗦嗦。
　　罗曼冷声质问：“那个小混蛋现在在哪儿？！你们现在已经废物到连一个小孩的手机都骇不进去的地步了吗？那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主要负责这件事情的假面会小头目吞咽了一下, 紧张地说：“我们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他试图解释：“原本在哥谭码头徘徊的定位忽然动了。”
　　“等你们用这种速度赶过去，那个小混蛋要不然是尸体可以扔进哥谭湾了，要不然就是早就自己逃走了。”罗曼语气阴沉，显然已经有了判断，“养你们这帮废物真是多余。”
　　小头目被噎住了。
　　他自然地认为黑面具很了解他的孩子, 而既然黑面具认为那位小西恩尼斯能有独自逃走的可能，那就肯定是有的。
　　小头目想着自己要不要夸一夸那位小西恩尼斯, 说不定黑面具的心情还能好点。
　　黑面具还要再骂, 秘书女士拿着链接着整栋庄园监控的平板走了过来。
　　她把对着米拉卧室窗户的监控调出，罗曼看到了正在墙上爬行的米拉。
　　黑面具很愤怒。
　　他刚才都接到绑匪电话了！这小混蛋竟然还打算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房间里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挂掉手中的电话，对秘书吩咐：“把负责这次行动的那个小头目撤下去。”
　　原本在哥谭码头徘徊的定位忽然动了, 就是直接动到西恩尼斯庄园吗？！
　　说完就大步走向米拉的卧室，能从他渐重的步伐中看出他越来越无法忍耐的怒气。
　　“米拉！”他愤怒地推开了米拉的卧室门。
　　开门的巨大动静和声音在走廊间久久回荡。
　　刚刚从窗户探出脑袋的米拉被吓的啪叽一下掉了下去。
　　黑面具心里一咯噔, 迅速跑向已经空无一人的窗户, 身体探出窗户往外看，还没好全的肋骨被他这个动作影响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米拉正挂在一楼与二楼交界的装饰凸起上。
　　此时的米拉正往上面的窗户看, 和罗曼对视后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米拉关怀道：“你还没睡啊老爹，睡太晚对身体不好，而且你的伤还没好，早点睡吧。”
　　罗曼：“……”
　　“怎么没让你摔下去吃个教训！”罗曼训斥一声，又深吸一口气，“你先上来。”
　　米拉笑容微敛，灿烂的神色也染上了阴云：“……我可能上不去了，别管我了，你自己先睡吧。”
　　罗曼神色冷漠：“别逼我在下面放张垫子，然后用棍子把你捅下来。”
　　米拉感到了忧郁。
　　她难道不是刚被绑架回来吗？虽然感觉没遇到什么危险，还和自己两个小伙伴玩了一会。
　　但被绑架就是被绑架了啊！现在她回到了家，罗曼想到的就只有抓住她揍一顿吗？
　　米拉抬眼看着罗曼：“在上去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
　　罗曼假笑：“说遗言吗？好，我听着。”
　　米拉想说话的欲望立马被罗曼那句遗言压制，她崩溃道：“我被绑架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我千辛万苦的回来就得不到你一点欢迎吗？”
　　她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想再看见他：“我难道不是你唯一的孩子吗？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在乎我？”
　　罗曼：“……”
　　罗曼没话说了，他打落牙齿和血吞：“你现在上来，我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说什么？
　　说在乎？
　　那他相信这个小混蛋下一秒就会变脸，说什么：清醒一点啊老爹！不要再幻想我们之间有爱了！
　　——而且他根本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
　　米拉大获全胜，美滋滋地往上爬。
　　她就知道自己很会说话！
　　虽然觉得自己胜利了，但米拉直到脚落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也仍在怀疑罗曼会出尔反尔。
　　但罗曼只是盯了她许久，转身走了。
　　他非得让米拉吃个真的教训不可！
　　米拉感受到了针对的气息，警惕地看着罗曼的背影，确信对方最近肯定会搞事。
　　但肯定不是今晚。
　　这么想着，她把身上的东西放到该放的位置，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陷入沉沉的睡眠。
　　//
　　大多数小孩都无法拒绝游乐园。
　　提姆一大早起来，边做准备边向自己的小伙伴们诉说自己的激动。
　　提姆：「我其实对游乐园不感兴趣，但我喜欢和家人还有朋友一起去。」
　　提姆：「美好的一天理应被记录，我决定带着相机去。」
　　他把相机放进背包里，看到放在桌子上放的两张游乐场门票后，犹豫了一下才发消息。
　　提姆：「能和家人一起去就足够快乐了，但其实我还有两张游乐园的门票。」
　　提姆：「我想你们大概更希望我和家人度过这一天，但我总想更开心一点，我会把这两张门票放在德雷克庄园的门缝里。」
　　提姆发送了一个鸭鸭眼睛亮晶晶地捧出爱心的表情包。
　　提姆：「希望你们两个玩的开心。」
　　米拉已经醒了，但因为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她给自己灌了一瓶功能饮料。
　　面对提姆的邀请，她无法拒绝。
　　米拉：「我会去的，顺便完成你布置的修图作业。」
　　米拉调侃道：「说不定孩子纯真的笑容能帮我拿到A＋。」
　　提姆忍不住笑：「那我就同时期待你和期待照片了。」
　　杰森听到消息的铃声，从比他还高的单杠上落下来，用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拿起手机。
　　看完所有的新消息，他的唇角上扬。
　　杰森：「我也会去的。」
　　正在擦拭训练器材的阿尔弗雷德欣慰道：“看来你今天有了新的行程，杰森少爷。”
　　“提姆给我还有米拉留了游乐园的门票。”杰森应和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杰森：「我忽然有了一个中午不用吃配餐的好主意。」
　　有段时间没有吃高热量食品的杰森眼中此时充满渴望，不经意道：“阿福，我们可能要玩到很晚，你不用做我的午餐了。”
　　杰森：「我可以玩到天黑。」
　　阿尔弗雷德挑眉，但还是默许了。
　　米拉也反应了过来。
　　训练往往离不开控制饮食，她也好久没吃高热量食品了。
　　米拉发送了一张完美的汉堡表情包。
　　杰森发送了一张完美的辣热狗表情包。
　　两人一拍即合。
　　提姆：“……”
　　这算是做了好事吗？
　　因为韦恩庄园离德雷克庄园更近，两人商量后由杰森前往那里拿到已经触发的提姆放在那里的门票，而米拉则前往游乐场排队等待。
　　游乐场，充满欢笑的地方。
　　两个看似轻装简行，但实际上都全副武装的人来到了这片欢笑之地。
　　他们是来坐过山车的吗？不。
　　他们是来做大摆锤的吗？不。
　　他们是来做摩天轮或者玩碰碰车的吗？不。
　　两人冲向了游乐场卖小吃的地方。
　　虽然说训练中途需要克制，但只要当天的运动量足够消耗掉当天吃掉的食物就没关系了吧！
　　米拉：“麻烦来三个汉堡一份炸薯条！”
　　杰森：“我要两个辣热狗和两个汉堡还有一份炸薯条！”
　　米拉觉得自己不能输，果断加点：“我再要两份辣热狗和中杯可乐！”
　　杰森接受挑战：“我在加一份炸鸡块和大杯可乐！”
　　米拉：“我加一份炸鸡块！一份肉排！中杯可乐换成大杯！”
　　杰森：“我要三份肉排！”
　　直到食物变成了一大串，两人终于意识到问题，停止了这场无意义的竞争，老老实实点了自己能吃完的份额。
　　最终，两人抱着各自的食物坐到了有遮阳伞的位置上，开始细细品尝。
　　米拉边吃边看自己排队时领到的游乐园地图，含糊不清道：“我们一会去做过山车吧？”
　　杰森也在看：“坐完过山车去玩玩打气球怎么样？”
　　米拉点头：“然后是鬼屋？”
　　杰森同样点头：“再然后是碰碰车。”
　　“没有想过遇到我的安排吗？”神奇的提姆鸭鸭又一次忽然出现。
　　他插着腰，意气风发：“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在这里！”
　　不远处，一对夫妇笑着看他们。
　　“提米！”米拉感动道，“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的相遇交给上天。”
　　“嘿！我才不会这么做！”提姆回头和父母招了招手，坐到了两人身边，得意道，“我擅长主动出击。”
　　杰森清了清嗓子：“那看来我们该重新安排了。”
　　米拉举手：“你们听说过摩天轮的故事吗？”
　　杰森迟疑：“你是指情侣只要在摩天轮抵达最高处时接吻，就会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个故事？”
　　米拉点头，兴致勃勃：“现在，我要隆重的告诉你们，新一版的故事。”
　　提姆疑惑：“新一版的故事？”
　　“没错！”米拉压低声音，“传说中，只要人数为三个的三个好朋友坐上大摆锤，在大摆锤抵达最高处时紧紧地握住手，并在心中默念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三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杰森：“……”
　　提姆：“……”
　　两个人的心声重叠了。
　　这其实是米拉现编的吧？
　　米拉期待地看着两人。
　　两人沉默片刻，看向了游乐园的大摆锤。
　　此时上面正好满员在玩，人们的尖叫声通过空气一直传到了他们耳边。
　　两人最终站了起来。
　　提姆英勇就义：“听起来就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祝福，我们现在过去吧。”
　　杰森义不容辞：“就算只是一个传说，也值得我们尝试一下。”
　　两人：这，就是米拉现编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惊魂死亡过山车 提米拆弹大

　　为了让他们上这个大摆锤, 米拉也是费心了。
　　杰森紧绷的身体眼睁睁看着身前的安全杆落下。
　　往好一点方向想，说不定那个传说真的存在呢？
　　提姆抓着身前的安全杆晃动了几下，确认它的牢固程度。
　　米拉开朗地笑：“哈哈，有点紧张, 刚刚想了一下, 如果有超级反派在今天选择游乐场这里犯案的话, 我们会不会要一直挂在上面。”
　　提姆和杰森齐齐看向米拉, 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提姆紧紧抓住身前的安全杆, 闭上了眼睛：“我本来是不怕的。”
　　他原本只是出于谨慎检查一下这里的安全措施！
　　杰森大致扫了一遍大摆锤的构造, 思考没带钩爪枪的自己徒手爬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确定答案不为零后, 他姑且放下了心。
　　他故作轻松道：“别担心，我们不可能那么倒霉，就算真的遇到那种事，蝙蝠侠也一定会救我们的。”
　　米拉一手一个握住他们的手，然后顿住了。
　　提姆有所察觉：“怎么了？”
　　杰森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开始搓手。
　　米拉感慨：“你们两个人的手好冰。”
　　杰森用搓热的手握住米拉的手, 面不改色：“你的错觉。”
　　他是真的遇到过超级反派在游乐场犯案！手冷一点怎么了！
　　提姆不说话。
　　他收集过一代罗宾和二代罗宾在哥谭遇到的所有案件，游乐场可能不是重灾区, 但也绝非是哥谭幸运地。
　　米拉, 米拉什么都不知道。
　　伴随着游客的依次落座，游乐园的员工检查完安全措施，大摆锤缓缓地动了。
　　紧张的氛围无需烘托, 游乐设施连带着他们划过空气时带来了呼呼声，脚不挨地的现实和眼前的高空让强撑着坐上大摆锤的人发出最真实的尖叫。
　　当大摆锤抵达最高点, 已经有人在大喊停下。
　　三人的笑声与尖叫混杂在那些声音里面并不明显。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提姆用稍大一些的声音在尖叫里和两人说话, “你们两个刚刚才吃完那些汉堡！”
　　米拉也喊着回应：“我忏悔！我不该点可乐的！”
　　杰森：“难道不是应该忏悔第一个项目就选了大摆锤吗？！”
　　米拉状似虔诚的闭眼：“传说级的故事不值得让我们把它放在第一个吗！”
　　提姆戳破了谎言：“你绝对知道我们知道那是你编的吧！”
　　迎接他的是米拉爽朗的笑声。
　　杰森不再执着已经改变不了的事，他在心中向提姆道歉：“下一场我们去打气球！！”
　　提姆瞬间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的不利：“No！你们两个都练过！只有我！只有我没有！”
　　米拉发出了邀请：“提米！提米你和我一队吧！”
　　她永远爱自己的朋友们，完全做不到看着朋友陷入困难！
　　杰森也开始争取：“提姆！提姆你和我一队！”
　　既然是因为他的提议而让朋友陷入劣势, 提姆当然是要跟他组队！
　　“提米！我们的关系难道不足以让你立刻选我吗？”米拉看着提姆，怂恿道，“快！拒绝杰伊！”
　　杰森难以置信：“什么？！难道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是平等的吗？我不接受你的拒绝！”
　　提姆像是走着走着腿边就出现两条小狗的善良人类，小狗们很有竞争意识，在把他迷的团团转后就开始彼此呲牙，像是他根本养不起两只一样，把他堵进修罗场的巷子里无处可逃。
　　提姆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下定决心：“我不会加入任何队伍的！”
　　两人闭上了嘴。
　　大摆锤的速度渐缓，没有超级反派，没有混乱，三人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地上。
　　刚挨到地面，米拉捂住了头，杰森捂住了肚子。
　　米拉虚弱地啊了一声：“我头有点晕，可能要找个阴凉地坐会，没办法了，我退赛好了，你和杰伊去玩吧。”
　　杰森表情痛苦：“我也不参赛了，在上面的时候还好，一下来就觉得反胃，我也得找个地方坐一会。”
　　提姆：“……”
　　这个罗宾和这个跑过了他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无语地想说些什么，注意到了正在旁边等待他的父母。
　　提姆原本要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提姆心情复杂：“……别告诉我你们在上面聊起打气球就是这个原因。”
　　那他刚刚真情实感的纠结和感受到的修罗场算什么？！
　　米拉虚弱地躺到了地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杰森跪在地上，面色狰狞地捂住嘴做出想要呕吐的模样。
　　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里，提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贴紧了地面。
　　路过的大人小孩纷纷投来注视。
　　提姆崩溃：“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走你们快点起来！”
　　说完，不带回头地朝自己的父母奔去。
　　倒也不必牺牲如此你们两个！！！
　　确认提姆走后，两个人立马站了起来。
　　米拉顺手把两份棉花糖的钱递给旁边见证了一切的商贩，站在旁边等待起来。
　　“我们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了。”杰森诚实地站在旁边，“再吃这些不太好吧？”
　　商贩做棉花糖的动作飞快，杰森的话音刚落，就递出了一根被卷得圆润蓬松的棉花糖。
　　米拉递给杰森，杰森诚实地咬了上去，露出了满足的笑。
　　两人拿着棉花糖前往大摆锤的存物处拿回了自己的背包，开始瞎逛。
　　杰森：“那里有冰淇淋。”
　　米拉看着冰淇淋的摊位，迟疑地说：“我们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了……”
　　杰森认真考虑了一下现状，他的热量大概率会伴随着夜巡消失，但米拉显然只有固定的训练，吃太多高热量食物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点头，摊开游乐场的地图朝射击摊位看了看：“那我们……”
　　米拉：“那我们就吃单球的吧！”
　　她发誓今天回去后会进行大量运动的！
　　两人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冰淇淋。
　　杰森咬了一口甜筒，拿出了震动的手机，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凝重。
　　阿尔弗雷德：「杰森少爷，老爷有话要对你说。」
　　杰森收回手机几口吃掉手中的冰淇淋：“我去一下卫生间。”
　　米拉点点头，也收到了消息。
　　提姆在群里发了一张坐在过山车上的照片。
　　另一边。
　　阿尔弗雷德：「我已经黑入了游乐场的监控，请跟着我的指挥走。」
　　在阿尔弗雷德的远程支援下，杰森撬开一间没有人的杂物间，走进去又反锁上门。
　　他带好背包里的通讯装备，开始换制服。
　　杰森：“怎么了？B？”
　　蝙蝠侠：「小丑在你们那个游乐场的过山车上安装了炸弹，我现在要去解决另一边的另一颗。」
　　他停顿一下：「GCPD已经前往那里疏散群众，如果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先记住，等我过去。」
　　杰森已经换好了罗宾制服，他把换下的衣服塞进背包里，听到蝙蝠侠的话后戴多米诺面具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他戴好多米诺面具从杂物间的窗户翻了出去：“如果你不能及时过来的话，我会自己解决。”
　　说完就把通讯切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频道。
　　游乐场实在是没什么能藏的地方，忽视那些发现他的人的惊呼，迅速抵达过山车的位置。
　　他看到了停在最高处的弯坡上不动的过山车。
　　而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的话，炸弹在过山车上。
　　他按下多米诺面具上的一个按钮，过山车上的景象逐渐放大。
　　杰森：“……No”
　　周边的人一个又一个从他身边跑过，时间在他的感受中变快。
　　杰森在上面看到了提姆还有他的父母。
　　几分钟前。
　　米拉看到提姆发来的照片后发了一只按“好耶”按钮的金毛。
　　米拉：「但手机应该是不能上过山车的吧？」
　　提姆：「签了财产损失概不负责，物品脱手砸到人要赔偿的协议书就可以。」
　　提姆：「我想把坐过山车的整个过程录下来做收藏。」
　　米拉吃完冰淇淋回了一个小狗等待的表情包。
　　过山车是整个游乐场里占地最广、也最高的游乐设施，米拉站在原地，远远地能看到过山车的轨道。
　　他看到一团长长的黑色逐渐拔高，在抵达最高点后猛然降下，米拉掏出相机准备给提姆录个第三视角。
　　伴随着过山车的起起伏伏，她的手也在小弧度地起起伏伏。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原本还正常行驶的过山车忽然卡在了轨道的一个高弯处，好消息是，不是倒弯。
　　米拉：“……”
　　米拉想到了自己在大摆锤上说的话，朝过山车飞奔。
　　没过多久，她又收到了提姆的短信。
　　提姆：「情况很不妙，我在我的座位底下发现了一颗炸弹。」
　　提姆只是想起了米拉在大摆锤上说过的话，尝试用哥谭反派的表面思维思考这个时候会遇到的情况。
　　而考虑到他们现在在游乐场，他很难不想到小丑。
　　而小丑还算常用的道具就是炸弹。
　　所幸哥谭人的抗压能力都很强，在他的提议下，过山车上的人都开始寻找那枚很可能存在的东西。
　　最后他在自己的车座底下找到了。
　　那枚炸弹只是被人用胶布粘在座位的底下，提姆确认这是小心动作就不会被引发的类型后，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现在整个事情陷入了僵局。
　　虽然炸弹找到了，但他如果直接扔下去，炸弹爆炸后有很大概率会波及过山车的柱子，过山车的轨道如果塌了他们照死不误。
　　但如果就看着不动也是毫无悬念的死，倒计时就剩二十四分钟。
　　米拉：「你有带我给你的撬锁工具吗？」
　　提姆迟疑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提姆：「我带了。」
　　已经跑到过山车下面的米拉看到消息松了口气：「你把炸弹的样子拍给我。」
　　提姆想到米拉学的那些课程提姆，立马照做。
　　米拉看了眼提姆发来的炸弹型号，冷笑，是她没学过的。
　　她转手把照片发给了负责她炸弹课程的老师：「我卡在了过山车上，又发现座椅下有炸弹，直接告诉我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惊魂死亡雇佣兵 米拉贝尔·

　　给米拉设置了特殊铃声的炸弹老师看到消息感觉天塌了！
　　米拉没有意识到另一边是怎样的慌忙, 她很快收到了相同型号炸弹的详细说明书，旁边还配着逐渐被拆的炸弹现场图。
　　老师/炸弹版：「您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虽然觉得对方大概率赶不过来，但米拉还是在把说明书转发给提姆后给他发了位置。
　　发完说明书，她又给提姆打去了视频。
　　米拉：“那套撬锁工具的另一头可以拧开, 是不同型号的螺丝刀, 放那些工具的夹层处还有一把小剪刀。”
　　“我会与你保持联系, 你是想听我的指挥还是相信自己的动手能力？”她语气轻松, “相信我, 在场不会再有比拿到说明书的我们两个更懂得拆炸弹了。”
　　提姆从腰包掏出那盒有成人巴掌大的套装, 熟练地打开, 扭开那些工具另一头的铁帽，用力掰开盒子的夹层，果然看到了一把剪刀。
　　提姆呼吸平稳，尽力不让自己那么紧张：“我知道工具的另一头是螺丝刀，但还真没试着掰开盒子的夹层看看。”
　　米拉遗憾道：“坏消息, 你现在掰开了。”
　　提姆的母亲珍妮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看到自己儿子一系列的动作后, 试图从过山车的安全杆里脱离。
　　但过山车上的大部分人都不像提姆那样知道一些脱离安全杆的技巧。
　　珍妮特努力伸手也只摸到了提姆的头。
　　珍妮特：“提姆, 你的朋友有办法是吗？天啊、你还带了拆炸弹的工具。”
　　有些年不在哥谭呆了的考古热爱者语无伦次。
　　珍妮特轻声细语：“把炸弹放到我的腿上好吗？你知道我的动手能力一向不错。”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抚摸提姆的手也有些用力。
　　她清楚自己的儿子没有专门学过这个，就算拿到了说明书也有几率失误。
　　珍妮特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拆除炸弹中途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到最后一刻提姆也没能拆掉它。
　　那么她的孩子在死之前就会因为没能拯救其他人而痛苦。
　　提姆感受着母亲抚摸他的力道, 照着米拉发来的文件包理着那些线路：“没关系的, 妈妈，米拉是这个方面的专家。”
　　坐在珍妮特前面位置的杰克扭回了头，宽慰道：“亲爱的, 就这么做吧，提姆总让我们骄傲。”
　　米拉：“你觉得我现在视频通话权转交给我的老师怎么样。”
　　提姆不确定：“我觉得他会立马翻脸，然后把事情告诉黑面具，然后黑面具要不然让你看着我去死，要不然逼你签订下绝对不平等的条约。”
　　米拉觉得提姆挺确定的。
　　“罗宾！！！”
　　过山车上后面有人注意到眼熟的颜色，努力往下方看，大喊着：“罗宾！快来救救我！”
　　说完又觉得自己一个人的生命重量不太够，改口道：“快来救救我们！！！”
　　提姆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些：“米拉？”
　　米拉在下面看到了挂在铁轨上缓步上升的三色罗宾：“嗯，罗宾正往你那个方向去。”
　　“那看来我们有双重保险了。”这么说着，提姆心态放松了些，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他用螺丝刀小心拆开一片主板，确认了所有的线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炸弹，跟着文件里的步骤一步步拆除，拆之前，他还要念叨一下，在米拉也确定后立马动作。
　　一声枪响打乱了提姆的呼吸节奏，他努力调整好，继续拆弹。
　　米拉看到轨道下有人在向罗宾开枪，迟疑了一会决定不去管。
　　罗宾跟随着蝙蝠侠行动，肯定经验丰富，但提姆这里需要她，这么想着，她又顺手给杰森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先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回复，但这个时候没有回复就是好消息。
　　提姆剪掉一根线，有种不好的预感，“米拉，是罗宾那里出什么意外了吗？”
　　米拉：“没有，有人想趁乱抢劫。”
　　她并不想让罗宾的事情影响到提姆。
　　提姆的思绪有片刻混乱，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开，你会照做吗？”
　　米拉皱起了眉：“当然不会，无论你说什么，这个时候我都不会离开。”
　　提姆：“那你相信我吗？”
　　米拉：“我当然相信你。”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信任提姆和杰森远胜于信任自己，他们是最好的。
　　提姆苦笑。
　　真令人高兴，他的地位在米拉心里远比罗宾要高得多，提姆真的想和义警的秘密身份制度谈一谈了。
　　他知道杰森在米拉心里一样重要，他知道如果现在遇险的人是杰森，而不是罗宾，米拉会在确定他可以后去帮助她的另一个朋友。
　　提姆明白自己从他的朋友那里赢得了怎样的信任，但那份信任无法让米拉现在离开这里。
　　杰森遇到了危险，他害怕杰森出事，又害怕如果他让米拉去帮忙米拉也会出事。
　　但如果杰森出了意外，米拉又知道杰森就是罗宾，而她当时在场却没有去帮忙怎么办？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
　　教会米拉学会帮助他人的课程不需要这么“印象深刻”。
　　提姆深吸一口气：“去帮罗宾好吗？这里我自己就能解决。”
　　米拉保持了沉默。
　　但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就朝开枪的人后方潜伏过去：“好。”
　　罗宾加快了射出钩爪枪的速度。
　　但下面那个人射击的动作也很块，知道射击正在动作的人有难度就专对着他抓在轨道上的钩爪枪射，有好几次如果不是收回来的及时，他的钩爪枪必定当场报废。
　　他被纠缠得被迫放慢了去往过山车的速度，连低头看下面到底是谁的时间都没有。
　　杰森在射出钩爪枪的短暂时间里看向卡在高处的过山车，提姆还在上面。
　　他违背了蝙蝠侠的命令，结果行动了跟没有行动一样！
　　布鲁斯能来得及吗？他在心中祈祷着，仍然奋力躲避着那些子弹，收回钩爪枪，然后再一次射出。
　　而下面射击的人行动很快，常常让他还没荡过去多少就被迫收回。
　　就在他决定跳下去先把对方解决的时候，枪声停了。
　　罗宾不知道下面的人为什么停下，由衷地希望对方是没有子弹了。
　　趁着没有干扰的这段时间，他加快了前往过山车的速度。
　　米拉挂掉了和提姆的通话，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看着不远处刚刚躲开她一枪偷袭的男人。
　　橙黑双拼的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扫一遍就看到了对方身上挂的一排子弹，身后插着的两把长刀，还有手中拎着的枪。
　　而且这个人裹得很严实，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米拉确定眼前人绝对很难打：“嗨，我没在超级反派的名单里看到你，你是新来的吗？”
　　没等男人回复，她又说：“我一看就知道你和哥谭里那些神经病不一样，你身上有种世界级强者的气势。”
　　米拉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别单干了，加入我家的企业吧，稳定发工资，还有安全保障。”
　　男人似乎很感兴趣，枪都没举起来对准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声。
　　米拉抑制住自己想后退的动作，笑容灿烂：“我的父亲是黑面具，黑面具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缺钱吗？他很有钱。”
　　斯莱德·威尔逊，代号丧钟，世界第一雇佣兵。
　　他有些感兴趣地看着面前说了一大堆的孩子，终于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斯莱德不知道哥谭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个小孩，考虑到哥谭的风水和蝙蝠侠过会就会赶来，他可不打算主动搞出人命被蝙蝠侠追。
　　不过射击罗宾鸟就是另一回事了，过山车上的人死了那不是小丑的问题吗？他可是好心让罗宾远离危险源。
　　米拉乖乖回答：“米拉贝尔·威尔逊。”
　　说完才发现自己顺嘴了，改口道：“米拉贝尔·西恩尼斯。”
　　没办法，她觉得黑面具都打不过眼前的这个人，识时务不丢人。
　　“威尔逊？”斯莱德打量米拉，没在意她的忽然改口，又笑了一声。
　　米拉：我发现你们这些超级反派就很喜欢在打不过你们的人面前笑。
　　按照她的经验，一般这种时候她就要挨打了。
　　斯莱德丢下手中改装过的高射枪，朝米拉冲了过去。
　　米拉早有准备地抬起双臂挡下了男人的突脸一拳，同时大喊：“不想加入也可以谈！我们联手把黑面具解决掉你当老大好吧？！”
　　这么说着，她对准斯莱德的脑袋就是一枪。
　　斯莱德迅速躲过，抽出背后的长刀，毫不留情地砍去：“都拿武器更公平一点。”
　　米拉反应很快的后撤：“那你把刀扔了吧，我觉得我们的年龄本身就挺不公平的。”
　　说话间，斯莱德的又一刀就到了眼前。
　　米拉抬起手臂，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斯莱德毫不意外：“你做了很多准备。”
　　鲜血从金属缝中溢出，米拉的袖口被染红，臂甲被砍开了一条口子。
　　趁现在离得近，她朝斯莱德的腹部开了一枪。
　　这回只有声音，没有血。
　　斯莱德漫不经心地笑：“我做了基本的防护。”
　　米拉很崩溃，到底是什么刀能把臂甲都砍一个口子啊！总觉得对方在用点力她整只胳膊都得不保！
　　斯莱德抓住米拉拿枪的那只手的手腕，缓缓用力：“不觉得都不拿武器更公平一点吗？孩子。”
　　米拉语气里充满怀疑：“我把枪丢了你不会用刀把我串起来吗？”
　　斯莱德：“我只能保证不会杀你。”
　　米拉感受到自己手臂上臂甲在被捏扁。
　　米拉：“……我揣兜里不用行吗？”
　　斯莱德打量她，松开了手。
　　米拉很信守承诺，她老老实实上好枪的保险，把它揣进了兜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罗宾咋这么毒舌 反派画的大

　　米拉刚揣好枪就被斯莱德朝腹部打了一拳。
　　虽然她刚才一直都在警惕男人的动作, 但对方出拳太快，他们离的也太近，米拉没能躲过。
　　第一反应是反胃，她今天在游乐场吃的太多了, 双膝着地一吐就有些没完没了, 吐了一会才感觉到疼。
　　她吐完抬头, 看到了离她老远的男人。
　　米拉：“……”
　　米拉难以置信：“你刚刚不是要和我打的吗？！为什么不打了？就因为我今天吃的东西都被你一拳打出来了你就不和我打了吗？！”
　　米拉起身朝斯莱德走过去, 甚至有点急迫, 因为这真的很丢人。
　　打架不是该吐血的吗！！！
　　她喊的声嘶力竭：“我发誓不会在心里想你是在欺负小孩了！也不会再吐槽你那声装腔作势的笑了！你和其他超级反派都不一样！快点和我打一下！”
　　米拉靠近, 斯莱德后退。
　　他把刀重新插回背上, 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枪，若无其事：“没必要，我已经有答案了。”
　　斯莱德原本是想看看哥谭特立独行的小孩是不是都很有天赋，刚才试了一下，能感觉到训练的时间不长但确实挺有天赋的。
　　他本来还想再试几下, 纯体术对战信息更准确。
　　但仔细想想，摸天赋他挺有经验的了, 没必要再试, 蝙蝠侠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他还是快点走比较好，万一被抓住尾巴就麻烦了。
　　斯莱德想通了, 但是米拉没想通。
　　她坚持不懈地跟在斯莱德后面：“你相信我平时不这样！”
　　斯莱德掏出钩爪枪飞走了。
　　米拉遥遥看着那个逐渐变成黑点的人，非常难受。
　　不要有她菜到吐这种形象存在啊！！！
　　米拉的心在下大雨, 她把往下淌血的袖子卷起来, 取下了纯金属的臂甲。
　　整齐的刀口还在流血，血肉翻开，是必须要缝合的伤势。
　　她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撕了一圈衬衫衣摆的布料缠在手臂上，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去过山车的站台等待必不可能失败的提姆。
　　哥谭人的反应都很快，此时过山车周围已经看不到人了，米拉上了几层阶梯就来到了站台，
　　她随意观察着四周，朝过山车的控制台走去。
　　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米拉矮身躲过偷袭转身踹出一脚。
　　她跃起跳到那个人身上，单膝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另一条腿屈起狠狠撞向偷袭者的脸，在人抬手要抓她之前翻身落到对方身后往他的膝窝处一踢，以防万一，她还在人踉跄往前倒的时候又补了一脚。
　　米拉怒气冲冲：“打不过黑骷髅头、打不过橙黑配我还打不过你？！”
　　偷袭者面部着地，她用力踩住对方的脑袋，带上指虎往对方后颈用力一劈，第一次实践不太放心，确认人真晕了才观察起周围。
　　不怀好意的人待在这里肯定有阴谋。
　　米拉走到过山车的控制台边，在一旁看到了一台望远镜。
　　她拿起望远镜看到了已经抵达过山车上接手炸弹的罗宾。
　　望远镜往旁边一移，是一个很刺激的倒弯轨道。
　　所以这个控制台其实没有坏，过山车说不定也是好的，这个人守在这是在等有人来拆弹的时候启动过山车？
　　这么阴？就这么让那个人晕过去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想到就去做，米拉走到已经晕倒的人身边，脚踩着他的后肩，手里抓着他的手臂，很有技巧地用力一掰。
　　伴随着咔嚓一声，偷袭者惨叫着惊醒，米拉抬手又是一拳把人打晕。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熟悉的声音在有些空旷的站台响起，像是一盆直泼而来的冰水，米拉心跳速度直线飙升，回头看到了她以为已经离开了的橙黑配。
　　米拉：“……哪些人？”
　　她的身体紧绷着，主动朝斯莱德走去，不经意地挡住了过山车的控制台。
　　斯莱德站在那里没有动，对米拉的警惕无动于衷：“哥谭里的那些义警。”
　　米拉：“哪里不像？我觉得我表现的挺好的。”
　　她停在斯莱德面前，话锋一转：“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斯莱德低头看着她：“有没有兴趣和我走？”
　　米拉：“……”
　　米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斯莱德理所当然地说：“待在黑面具身边只会埋没你的天赋。”
　　米拉等了一会，没等到斯莱德说第二个原因。
　　米拉：……和你们这些超级反派说话真让人沉默。
　　米拉有着坚定的信念，她继续往下问：“听起来很糟，但是为什么？他的体术并不差。”
　　“但也不到顶尖。”斯莱德很有耐心地回答，弯下腰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控制台，又和她对视，“拖延时间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孩子。”
　　米拉猛地挥出一拳，斯莱德歪头躲开，伸手要去掐她的脖子，却被米拉踹他腹部的动作逼退。
　　斯莱德：“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米拉：“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在反派里选……呃…你打算让我干什么？”
　　斯莱德：“我的助手，当然，如果你愿意、并且能做到的话，你也可以成为我的继承人。”
　　米拉：“哇，听起来真棒，还有点耳熟，不过我不打算在反派里面选老大，你有什么能吸引我的履历吗？”她可太喜欢和这些超级反派说废话了。
　　斯莱德决定不再和她有言语上的纠缠，跃起来朝她扑去，米拉只觉得自己瞬间被黑影笼罩，狼狈躲开。
　　砰的一声，是地面开裂的声音。
　　米拉看向斯莱德脚下的地面，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坑。
　　米拉：“……实不相瞒，老大，我很久之前就想过忽然出现一个顶级杀手，看我天赋异禀，决定收我为徒。”
　　到底是什么人落下来能直接把地面踩一个坑啊？那可是水泥地啊！！！
　　斯莱德似笑非笑：“那么我亲爱的助手，你的第一课就是启动那辆过山车。”
　　米拉又冲了上去。
　　狼狈地过了几招后，她被斯莱德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附赠课程，不要自不量力。”斯莱德的手指缓缓收紧，准备把人掐个半死打包带走，在哥谭抢人的成就感就是和在别的地方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枚蝙蝠飞镖插入了他掐着米拉的手臂，斯莱德条件反射地松开手，黑影下一秒就到了他的眼前。
　　米拉落到地上眼前还有些发黑，她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躲到控制台后面听着不远处激烈的打斗声。
　　哥谭离了蝙蝠侠还怎么转！！
　　耳边的打斗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米拉脑袋往外探出，没有看到蝙蝠侠也没有看到橙黑配。
　　她放心起身，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过山车的情况，看到了正往这里赶来的罗宾。
　　等到罗宾落地，米拉走过去想确认炸弹解决没。
　　罗宾看到她高兴了一下，注意到她的样子又不高兴了。
　　少年愤怒地拔高了声音：“这是谁干的？！”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怒火。
　　米拉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胳膊，感受着脖子上的火辣，考虑到这对他们破案可能有些用处，诚实地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他带着橙黑色的面具，蝙蝠侠救了我，他们在这打了一会就不见了。”
　　杰森想到了自己赶去过山车上时忽然停下的射击：“是你拦下了射击我的那个人？！”
　　他的怒火更盛，难以想象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该怎么办。
　　罗宾用力抓住米拉的肩膀：“那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雇佣兵！你过去拦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生命危险？！”
　　他快要气炸了：“如果你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会伤心？！”
　　米拉被打一顿，还要被罗宾劈头盖脸的指责一通，也有点生气了：“有人在这守着打算在人拆弹的时候重新启动过山车！那个橙黑配也找来了这里！我拦住了他！”
　　“我猜那是蝙蝠侠拦住的。”罗宾冷笑一声，“你是在自找苦吃。”
　　哇！这个罗宾怎么这么嘴毒！
　　“那我也帮到你了！”米拉从罗宾的手里挣脱出来，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走到控制台前恶声恶气，“能把他们放下来了吗？！”
　　“我不需要你帮我！”罗宾大声反驳，也走到控制台旁边，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按下了过山车的启动按钮。
　　米拉忍住想踢一脚罗宾的冲动，忿忿地转身离开。
　　她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罗宾之前还很好说话！
　　“你不能走！”罗宾抓住米拉没有刀伤的那只手，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喷剂和纱布，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你的伤口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止血，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罗宾熄火米拉也熄火了，她沉默不语地任其拆开自己在手臂上缠上的衬衫布料。
　　杰森很难过。
　　他以为他能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但实际上他没有。
　　染血的布料被他一层层拆开，杰森看到了米拉开裂的伤口。
　　罗宾闷闷地说：“……这个伤口需要进行缝合，我现在只能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他在米拉的伤口上喷好止血喷剂，暂时用绷带包扎起来。
　　杰森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道歉什么的，但他最后只是让开了路：“你的朋友一会就下来了，但我更建议你现在就去医院。”
　　米拉没有听取罗宾的建议，越过他站到了过山车轨道旁边不远处等待。
　　伴随着人们劫后余生的尖叫声，过山车的速度缓缓变慢，最终停在了终点。
　　罗宾关闭控制台上的安全杆开关，上面的人立马抬起身前的安全杆走了下来。
　　提姆从过山车下来看到的是手臂上包着纱布，脖子上有着乌青手印的米拉，还有气势阴沉又低迷的杰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重新缝合的伤口 掐脖子梅开

　　提姆迅速推理出了大致情况,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快步朝米拉走去，愧疚地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我们先去医院吧。”
　　珍妮特走到了他们身边：“或许你们需要我的帮助？”
　　提姆点点头：“妈妈，我想把米拉送去医院。”
　　米拉摸了摸脖子：“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已经很严重了！”提姆低吼，抓住她完好的那条手臂把她往外拉。
　　米拉闭上了嘴, 跟上提姆的速度, 心虚地看着他：“……对不起。”
　　“什么？”提姆吼完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 垂头沮丧道, “不,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吼你。”
　　米拉因为他的原因受了伤, 朋友脖子上的乌黑手印让提姆难以想象动手的那个人用了怎样的力气。
　　他想象着最坏的结果, 那几乎让他整个人都消沉起来。
　　提姆很难过，整个人都是沮丧的：“你没必要向我道歉，这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过去。”
　　如果他能一个人解决那枚炸弹，就不需要自己的朋友涉险, 如果他没有邀请他们，他的朋友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或许罗宾还会来, 但蝙蝠侠不会让他独自在过山车的轨道下飞跃, 还被不知名的人射击。
　　罗宾在他们身后跟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很是恼火：“你们一定要把错误往自己身上堆吗？！我才是义警！我本该保护好你们！无论如何这都不可能是你们的错！”
　　这时，提姆的父亲把车开了过来, 于是没人再纠结对与错的事情，米拉坐上车, 提姆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侧头, 看到了矗立在车窗外的罗宾。
　　几人抵达哥谭医院后，医生对米拉手臂上的伤口进行了麻醉缝合。
　　提姆一直在外面等待，杰森也很快赶了过来。
　　刚从手术室出来, 米拉就看到了自己低垂着头的两个小伙伴。
　　杰森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我很抱歉发现炸弹的时候没能陪在你们身边。”
　　他很抱歉没保护好她……也很抱歉刚刚的指责。
　　“那才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米拉单手拥抱了杰森，“我很高兴你没事！”
　　她满意地哼笑：“要是我们三个都在今天遇到危险才叫倒霉呢！”
　　杰森有些僵硬地扯唇跟着笑，没说什么。
　　因为实际上他就在现场。
　　米拉觉得氛围不对。
　　她看向提姆，发现提姆一直在盯着她被绷带缠起来的脖子发呆。
　　米拉：……受伤就要引发两个小伙伴的众怒与沉默，是这样吗？
　　她得意的样子也耷拉了。
　　被罗宾指责的时候米拉只是生气了一下，到了现在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但是她做不到不在意提姆和杰森的反应。
　　米拉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为她而难过，虽然这证明自己对他们很重要，但她更希望他们因为她开心所以也开心。
　　一时间没有人在说话。
　　这件事情在青少年眼里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米拉。”提姆忽然开口了，“你能来我家做客吗？”
　　他不安地看着她：“或许你最近可以一直待在我家里。”
　　提姆记得米拉的那些课程，他不知道黑面具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但米拉受伤了，绝对无法进行太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继续呆在西恩尼斯庄园不是一个好主意。
　　米拉很悲伤：“……大概率不行。”
　　她有些手足无措，她的两个朋友显然不像是第二天就会把这件事翻篇的样子。
　　米拉：“你们不用担心，黑骷髅头还不至于逼我在身上有伤的时候训练。”
　　说到黑骷髅头，秘书女士就从不远处的电梯推着轮椅走了下来，话语简洁：“老板很担心你。”
　　说着，示意米拉坐在轮椅上。
　　男孩们都看着她，像是只要她拒绝就会把她带走。
　　米拉：“……”
　　她不是手臂受伤吗？为什么要推来轮椅？
　　西恩尼斯庄园内，罗曼正在庄园的手术室内为手术钳消毒，米拉被带到了这里，秘书女士没有停留，关上门就离开了。
　　罗曼坐在椅子上招招手：“怎么回事？”
　　米拉站在原地没动：“吃到教训了。”
　　罗曼：“你非得让我说‘过来’你才过来是吗？”
　　米拉坚定摇头：“错了，你这次就算说‘过来’，我也不会过去。”
　　罗曼现在像是会拿他做奇怪实验的科学怪人！
　　罗曼不耐烦地咋舌：“我一直不赞同把你送去学校上学，如果你现在不过来，我的想法可能会成为现实。”
　　米拉走了过去。
　　罗曼拿这个威胁她肯定是不打算把她肢解掉吧！
　　米拉被摁在一个有扶手的椅子上，刚一坐下扶手就弹出两个铁环把她的手腕和臂弯前的位置扣住了。
　　她抬脚朝罗曼踢去。
　　罗曼一把抓住米拉的腿，用绳子把她的两条腿都绑了起来，语气不善：“看样子也没吃多少教训。”
　　米拉难以置信：“你要拿我当实验品？！”
　　罗曼：“你当实验品应该不会过检，研究你我还不如抓杀手鳄或者泥面人。”
　　他把米拉推到他的椅子旁边，对手进行了一次消毒，拿起麻醉药就往米拉手臂上扎。
　　米拉身体一弹一弹的想要躲开针尖，哪怕椅子倒下去也好！但罗曼按着她就把针扎了进去。
　　她情绪低迷：“你想干什么？”
　　罗曼拿起手术推车上的剪刀又消毒了一遍，把米拉刚在医院缝好的线剪开了。
　　缝合好的刀口再一次敞开，鲜红的血肉与皮肤对比，让伤口显得无比刺眼。
　　罗曼动作流畅地挑走那些缝线，米拉从进手术室开始还算平稳的心脏开始乱跳。
　　虽然罗曼的精神状态一直很超前，并且有折磨人的爱好，但作为唯一亲子的她竟然也逃不掉吗？
　　米拉试图挣扎：“……现在说我是爱你的有用吗？”
　　罗曼冷笑：“听听我们的小公主说了什么？”
　　他阴阳怪气：“别总是臆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爱了，我们的家庭不需要这种东西。”
　　米拉改口：“事实证明我错了，一个家庭怎么可能会少得了爱呢？现在把我放开，然后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罗曼拿起手术缝针和镊子，开始给米拉缝合。
　　米拉很绝望：“你把我绑在这里，把医生缝合完的伤口再拆开，为的就是自己再缝合一遍？”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别担心，我的缝合技术很不错。”罗曼的动作干脆利落，能看出很有经验。
　　米拉不想知道他的经验是从哪来的，不说话了。
　　罗曼开口了：“砍你一刀的那个人代号为丧钟，他是世界第一雇佣兵。”
　　米拉紧张地看着罗曼缝合的动作随意地嗯嗯：“丧钟响起目标必死？哇，这代号真响亮。”
　　罗曼听出了米拉的敷衍，有些恼火了，他看着米拉伤口的眼睛抬起，恶狠狠地瞪视她：“你就这么不在乎？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会被他杀死？”
　　“我知道！但现在给我缝合的人不是那个什么橙黑配而是你！”米拉盯着罗曼的手尖叫，“不许生气！不许抬头！你手抖了！！”
　　罗曼被噎住了：“命和这个破伤口哪个重要？！”
　　他觉得和米拉讲不通，重新低下头看着她的伤口。
　　米拉：“如果你没把医生缝合过的伤口拆掉，我会有心情和你聊我现在已经安全的生命的！但你知道你穿这身有多不值得相信吗？！”
　　“如果我有一天去学了缝合，某天你恰好受了一个需要缝合的伤口，然后我把你绑起来决定亲自操刀，你会一点也不紧张吗？！”
　　米拉愤怒：“你只会像我一样，先尝试逃跑，失败后死盯着我的动作生怕我给你缝成歪蜈蚣！更何况你还是在医生给我缝好后硬拆下来重新缝的！！”
　　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干！！
　　“好了你别嚎了！”罗曼恼羞成怒，“我缝的绝对比医生好！”
　　米拉声嘶力竭：“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相信你的！”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手术室里只剩下罗曼偶尔剪缝合线线尾的声音。
　　减掉最后一根缝合线线尾，罗曼又把米拉伤口消毒了一遍，上好药后拿起绷带缠了几圈。
　　满意地看了会自己的成果，他终于给米拉解开了绳子。
　　米拉看着自己被包扎地肥硕的小臂，眼中溢出几分嫌弃。
　　罗曼的缝合技术或许真的比医生好，但包扎技术绝对比医生烂。
　　“这个时候你该说谢谢，哥谭医院里的那些医生说不定会在你的伤口上动什么手脚。”罗曼满意的表情看到米拉的表情就变得不满意了。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小混蛋就是不识好歹。
　　米拉假笑：“我谢谢你拆开医生给我做好的包扎和缝合，重新又缝了一遍。”
　　远离哥谭反派，他们的精神真的不正常。
　　罗曼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他重新谈论起了斯莱德：“丧钟对你说了什么？”
　　米拉看着自己还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臂，知道这场谈话没有拒绝的可能了，实话实说道：“他邀请我去当他的助手，说我在你身边只会浪费自己的天赋，我说你的体术也不错，他说但不是顶尖。”
　　罗曼眼神充满质疑：“你知道我有多怀疑你在话里添油加醋了吗？”
　　米拉很失望：“我知道你有多不相信我了。”
　　罗曼：“再给你一次机会实话实说。”
　　米拉：“我发誓他真是这么说的。”
　　她肯定地看着罗曼，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面对他时难得的纯粹真话。
　　“该死的丧钟！！！”罗曼突然把手术推车给掀了。
　　铁制的推车轰隆一声落在地上，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突如其来的怒火把米拉吓了一跳。
　　掀完手术推车他还不解气，把手术室里除了米拉外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骂声混杂在其中，连绵不绝。
　　米拉闭嘴保持安静，人在暴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她真怕罗曼顺手也把她踹了。
　　等能砸的都砸完了，罗曼冷静了下来，他关掉米拉扶手上的控制铁环，用力按住了她的双肩。
　　罗曼死死盯着米拉：“你选择了我对吗？所以你才会受伤。”
　　他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我很高兴你拒绝了，这是当然的，你是我的孩子。”
　　男人前所未有的欣慰语气让米拉有些无法呼吸，仔细感受，哇，原来是罗曼掐住了她的脖子。
　　罗曼的双手在缓缓收紧，黑色面具下的眼睛瞪大：“你刚刚不是打算说爱我吗？现在，说你永远不会选择别人。”
　　米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永远不会选择、别人。”
　　罗曼逐渐收紧的手掌缓缓松开了，他温柔地抚摸米拉的脑袋：“相信我，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后悔违背了这句话。”
　　米拉汗流浃背。
　　什么后悔啊？哈哈哈，怎么可能会选择别人呢，她难道不是一直都坚定地选择韦恩先生吗？
作者有话说：
喜欢我轻松友谊文风的来看看我的预收吧！［综英美］脑子里有三个夜翼赫达有一个秘密，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了千万不要害怕。”提姆点头：“放心吧赫达，我是哥谭人，不会被轻易吓到。”赫达：“我精神分裂了三个男性人格，他们都说自己是夜翼。”罗宾在她脑子里悄悄说话：“嗨！我还不是！”蝙蝠侠格雷森版保持沉默。猫头鹰在咕咕叫地怂恿：“为什么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可以把脑子打开看看。”提姆：“……”提姆建议赫达搬去布鲁德海文转换一下心情。——赫达再也不说罗宾是她的小屁孩人格了！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房顶上跑酷，灵敏地躲过身后的子弹，为伟大的罗宾送上最崇高的赞美！赫达觉得自己可以在哥谭、布鲁德海文、大都会随便哪个城市横着走！在某一天刚起床就吃到“自己”做的香喷喷早午餐后，赫达包容地接受了蝙蝠侠格雷森版。——没人说过超级英雄的厨艺也超级美味！猫头鹰发出阴森森地咕叫：“你迟早被他们惯坏！”赫达冷笑，不把猫头鹰的话听进耳朵。又一天清晨，赫达在韦恩庄园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明显属于青少年的手，和嗓子里发出的猫头鹰声音，心里一咯噔。赫达沉默片刻，谄媚道：“嘿，亲爱的猫头鹰，其实我一直最喜欢你，你还在我、你脑子里吗？”脑海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理查德，你今天睡了很久。”——敬请期待：披风争夺战：《我当蝙蝠侠：不管是夜翼还是蝙蝠侠，总之你们到底在哪？！》又名：《人为什么要一手抓达米安、一手抓红头罩，一手抓哥谭反派？》少年正义联盟：《什么独立日？什么阴谋？什么超人有一个儿子？！》又名：《论青少年团队的不稳定性和蝙蝠大家长的稳定性》预警：日常文，大概率没什么剧情，可能会ooc，有私设。


第44章 蝙蝠侠还是罗宾 蝙蝠侠：你

　　米拉终于回到房间休息, 她躺在床上，回忆着自己惊险的一天。
　　越回忆越觉得自己在黑骷髅头这遭的罪才是最多的。
　　起码那个橙黑配都只是在摧残她的身体，而不是连带着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摧残一遍。
　　米拉看着天花板，感叹：“一个人怎么能神经成黑骷髅头这样？”
　　就在她打算睡觉的时候, 有人敲响了她的窗户。
　　米拉弹射起身看向窗外, 活泼鲜艳的三色小鸟映入眼底。
　　罗宾注意到她的视线, 看起来很紧张, 礼貌地又敲了敲。
　　米拉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下床拉开了窗户：“罗宾？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罗宾小心翼翼地踩到窗台上, 支支吾吾。
　　杰森知道自己今天上午作为罗宾时说的话让米拉生气了, 但他没办法以杰森的身份和她道歉，又不想让她一直生气。
　　最后只能大晚上跑过来道歉。
　　“……你想出去转转吗？”他艰难地翻出一个话题，掏出了钩爪枪，“我可以带着你在哥谭飞一圈。”
　　难以想象会有人拒绝这个邀请！
　　米拉立马换好了运动鞋，期待地朝罗宾伸手：“我可以自己试一下勾爪枪吗？”
　　杰森抓住米拉的手拉她起来, 无奈道：“很遗憾，不可以。”
　　哥谭, 一座五彩斑斓的城市。
　　罗宾带着她在这座城市的高空晃荡, 灯光在夜色中常亮，夜晚的喧嚣回荡在耳畔，他们落在滴水兽上, 哥谭的美丽便映入眼帘。
　　“在这里能看到韦恩大楼。”罗宾向米拉展示那栋最高的建筑，用很少年气的声音笑着说, “希望你带了相机。”
　　夜晚的韦恩大楼依然有着亮光, 米拉曾无数次看向它，但她确信这是有史以来最美的一次。
　　这栋大楼在夜晚里像是被其它建筑簇拥着，又像是独自矗立在那里, 如果这个时候蝙蝠灯的光芒恰巧映照在天空上，或者有蝙蝠侠落在韦恩大楼上，说不定能拍出一张完美的宣传照。
　　“你知道我没带！”她哀嚎起来，“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可以早上再来拍。”罗宾示意米拉看向滴水兽旁边的那栋建筑，“那栋楼房的房顶上也能看到差不多的景色，那里更适合你拍照。”也更安全。
　　“现在拍下来更有纪念意义！”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在滴水兽的陪伴下，杰森终于开口了：“……我很抱歉今天在游乐场的时候那么说。”
　　他知道自己的眼神肯定有些躲闪，也知道多米诺面具眼部的白膜不会让他暴露这点，但杰森仍然为此感到紧张：“事实上你帮到了我，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米拉的笑容很灿烂，“我没有很在意，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而且你也帮到了我。”
　　她认真看着罗宾：“你救下了我的朋友，我很感谢你。”
　　罗宾：“……”
　　罗宾对这样就结束的整件事还有些茫然。
　　米拉注意到了罗宾的迟疑：“看来你在对我道歉这件事情上积攒了很多压力。”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我看起来很难搞吗？”
　　从吵起来到现在没过十二个小时算是当天道歉了，罗宾怎么看起来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准备的样子？
　　杰森：“……”
　　因为他觉得米拉在面对除了他、提姆和布鲁斯之外的人都很难搞。
　　“谈心结束了，孩子们。”有蝙蝠从高处落下，张开双臂能把两个小孩都笼罩进去。
　　他不赞同地看着今天违背了他的命令，还在晚上用钩爪枪带人在哥谭飞了一圈的罗宾：“回去。”
　　罗宾下意识看向米拉：“但——”
　　蝙蝠侠低声：“我会送她回家。”
　　罗宾站在滴水兽上踌躇。
　　米拉举手：“不用在意我，我其实也可以自己回去。”
　　这个时候还是觉得说点什么比较好。
　　最终，罗宾还是射出钩爪枪离开了，滴水兽上只剩下高大的蝙蝠侠和米拉。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罗宾没有恶意。”
　　米拉点头：“能感觉得到。”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若有若无的尴尬氛围出现了。
　　最终米拉战败于这种氛围，试图搭话：“看时间你今天晚上的夜巡应该还没有结束。”
　　蝙蝠侠点头，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开口问：“你很喜欢韦恩塔吗？”
　　“你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谈论起自己喜欢的内容，米拉就有些兴奋，她指着那栋建筑，介绍着，“那是韦恩家族的公司，韦恩企业为哥谭人提供了很多职位！这意味着很多人都能活下去！”
　　“我是从哥谭福利院出来的，那里大多数很好，偶尔坏一下，但很快就会被韦恩先生发现问题，然后解决。”
　　“还有你！蝙蝠侠！”米拉看着旁边高大的黑影，“我知道你也经常会去哥谭福利院看看，我有的时候会透过窗户在院墙上看到你。”
　　蝙蝠侠的唇角努力下撇：“但你更崇拜韦恩。”
　　“我是有理由的！”她立马制止好人之间的“攀比”，“你知道如果我不在哥谭福利院，也不在另外一些被韦恩资助的福利院，而是在哥谭某些福利院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蝙蝠侠不用努力下撇唇角了。
　　他像是被人重重击打了一拳一样：“……我很抱歉。”
　　他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米拉受不了了：“今天是什么道歉日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跟我道歉！！”除了最该向她道歉的橙黑配还有黑骷髅头！
　　一定要有人给他道歉的话让他们两个道啊！当然她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米拉不再提哥谭那些问题：“但我幸运地在哥谭孤儿院！”
　　她快乐地掰着指头数：“我可以免费上学，在大学的时候申请韦恩集团的助学贷款继续读，然后凭借全韦恩资助的可靠毕业生的身份进入韦恩企业！然后在可靠的晋升机制里成为韦恩集团的高管发光发热！”
　　如果出现什么韦恩先生提出一个建议，其他人都反对，但她坚定赞同的情况，她一定能让韦恩先生印象深刻！！！
　　米拉总结：“像我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个！韦恩先生帮助了很多人！”
　　“就像你一样！”蝙蝠侠从眼前这个孩子眼中看到了很多他在其他人眼中也看到过的东西。
　　米拉说：“你能看到很多哥谭人看不到、或者假装看不到的东西，你不仅看到了还去改变了，没有比你更棒的义警了！”
　　蝙蝠侠：“……”
　　蝙蝠侠：“比罗宾还棒吗？”
　　米拉：“……”
　　哇，这个蝙蝠侠坏心眼。
　　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亮眼的三色小鸟，还有些不放心地压低声音：“你们一样棒。”
　　蝙蝠侠沉重的心情回升了不止一点点，他放过了这个话题：“关于你人生的设想，它听起来很好。”
　　米拉满意点头：“是吧！一眼望过去眼前全是幸福！”
　　“那么现在呢？”蝙蝠侠低声问，“你现在的规划是什么样的？”
　　米拉被问住了。
　　她纠结了一会说：“当警察然后把黑骷髅头送进监狱？”
　　蝙蝠侠的唇角微微上扬：“我以为你还会去买毒药把黑面具干掉。”
　　“那个小胡子告诉你了！！”米拉很想结束这个话题重开，支支吾吾，“我只是买过来以防万一，不是真的想杀他。”
　　她踢了踢滴水兽上的一个突起，小心翼翼地看向蝙蝠侠：“你没有告诉韦恩先生吧？”
　　蝙蝠侠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我把你对他的崇拜告诉他怎么样？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No！！！”米拉发出尖锐爆鸣，“绝对不要！！！”
　　“这没什么不好的。”米拉从蝙蝠侠低沉可怖的声音里听出了无辜。
　　蝙蝠侠：“你刚刚就可以说喜欢我。”
　　米拉肯定：“我绝对没有这么说！”
　　蝙蝠侠：“只是看起来没有明说。”
　　米拉恼羞成怒：“如果我以后在哥谭网络上看到有人说你严肃我一定会反驳回去的！”
　　蝙蝠侠唇角上扬。
　　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米拉抱臂：“你得送我回去。”
　　“当然。”这么说着，蝙蝠侠却没有立马行动，而是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线人，那个‘小胡子’的电话，如果你不介意多加一门课程可以打给他。”
　　米拉认真接过纸条，对小胡子心存怀疑。
　　虽然蝙蝠侠能这么放心地把对方的电话交给她，肯定不存在什么问题，但她还是问：“课程是指什么？”
　　蝙蝠侠：“潜行。”
　　米拉：“但我已经有潜行的课程了。”
　　蝙蝠侠轻笑：“但老师绝不是顶尖的。”
　　米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今天那个橙黑配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橙黑配？”蝙蝠侠瞬间联想到了米拉代指的那个人，有些忍俊不禁，“听起来很贴切，他是怎么说的？”
　　“到了搜集情报的环节了吗！”米拉兴奋地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
　　蝙蝠侠本来已经变得轻松的心上再蒙阴云：“……他邀请你去当他的助手？”
　　米拉点头，表情都有些阴郁了：“不过他后面大概是打算掐死我。”
　　更可能是想把你掐晕带走，蝙蝠侠想。
　　他了解丧钟，他想掐死一个人只是一秒的事。
　　也可能是想掐着说些话，超级反派很多都喜欢这么干。
　　问完想问的问题，蝙蝠侠向米拉伸出了手：“已经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黑夜中，蝙蝠侠再次展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人与人的大差距 火柴马龙转

　　罗曼独自站在杂乱无章的手术室里。
　　安静地站了一会, 他忽然愤怒地踢开了面前米拉坐过的椅子。
　　椅背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在力的带动下滑到手术室门口才停下。
　　巨大的声响并没有影响到外面人的动作，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等待三秒钟后秘书女士走了进来。
　　她无视杂乱无章的室内, 绕过挡在面前的椅子走到罗曼面前, 递出了手中的报告：“这是小姐今天遇到的事。”
　　罗曼粗暴地拿过翻看, 视线最终定格在有关丧钟的那段文字上。
　　“所以她差点就死了！”愤怒的声音连带的是罗曼把报告扔到地上的动作。
　　他想到了米拉缠着绷带的脖子。
　　在米拉回来之前罗曼就得到了她在医院的检查报告,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准备了缝合伤口的手术工具。
　　他当然也从报告上看到了扼伤, 但他受到的扼伤也不少, 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 结果这个扼伤是米拉差点死了的纪念痕迹！
　　罗曼问了秘书女士就回答：“是的。”
　　罗曼快步走到那把椅子边又踹了一脚。
　　他想问米拉为什么不告诉他——就算是他眼里只有阶级的父母，也会在他被浣熊咬后花大价钱给他治疗，罗曼自己也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米拉难道不在乎吗？不，罗曼确信那个小混蛋同样在乎，不然她早就找机会抱着炸弹和他同归于尽了！
　　那米拉为什么不说？她为什么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谈论起丧钟说过的话？！
　　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郁气堵塞着他的胸膛。
　　“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想半天罗曼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像是布鲁斯·韦恩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米拉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秘书女士不知道罗曼在想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老板犯神经的常态罢了。
　　好家长不会在半夜打扰孩子睡觉，但罗曼会，他怒气冲冲地走向米拉的房间, 开始敲门。
　　罗曼：“西拉！”
　　他怒吼着，门内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米拉静悄悄, 必定在出走。
　　“胳膊缝那么多针也不见她老实！”罗曼咬牙切齿, 指挥秘书小姐，“用钥匙把房门打开，把庄园的监控也调出来。”
　　秘书女士照做, 她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又打开平板调出监控查看米拉什么时候出去的，却发现监控显示一切正常。
　　她又把监控进度条拉了一遍，语气平稳地告知：“庄园监控被修改了。”
　　罗曼站在米拉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大开的窗户，被气的咬牙，声音都是从齿缝里钻出来的：“有进步。”
　　远在蝙蝠洞的罗宾打了个喷嚏。
　　米拉被蝙蝠侠扶着踩上窗台跳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想回头和对方挥手告别就发现窗外空无一人。
　　蝙蝠侠是会转头没的生物，而除去炸弹、橙黑配还有伤口的二次缝合，今天完全是美好的一天！
　　米拉再次躺回床上，幸福地闭上眼睛。
　　她要做一个自己被布鲁斯收养，又被蝙蝠侠邀请成为罗宾的美梦！
　　“你刚才去哪了？”
　　坏家长的声音阴测测响起。
　　米拉睁眼，看到了矗立在他床头的黑骷髅头，这个视角有点像是她死了，黑骷髅头在哀悼。
　　米拉：“……”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是黑骷髅头在黑夜里飘而已，只是被发现自己晚上出去了而已，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就好了！
　　米拉：“其实我是魔法少女，每当十二点的铃声响起我就要变身出去消除一些你们普通人看不到的生物。”
　　罗曼冷笑：“蝙蝠魔法少女还是罗宾魔法少女？”
　　米拉：“……”
　　这不是全都知道了吗？！那你还问什么！！
　　她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哈哈干笑：“你可以假装我是去卧底的。”
　　罗曼已经不想去数米拉到底做了多少让他糟心的事情了，他朝米拉的脖子伸手。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再谈！”米拉在床上一滚落到了床铺的另一边，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罗曼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又很快收了回来：“我看你的检查报告时发现你脖子上有扼伤。”
　　米拉微不可察的后退一步，有点想逃。
　　和蝙蝠侠谈话是抒发感想并得到来自蝙蝠的认可，但和罗曼没得谈。
　　她试图打断：“我觉得我该睡了。”
　　罗曼不是很友好地笑了：“那我们来谈谈蝙蝠侠——”
　　人为什么要在两个地狱之间做选择？！
　　米拉表情狰狞：“那还是算了老爹，我们来谈谈你刚刚要说的那个话题吧，什么来着？”
　　罗曼用隐含愤怒地眼神看着她：“你没告诉我丧钟差点杀了你。”
　　来了，地狱问题。
　　米拉做出沉思的表情：“……好像是没有说。”
　　她打哈哈：“可能是你一回来就把医生给我缝好的线重新拆了的事情刺激太大了，让我忘记和你说了。”
　　没有告知混蛋的义务。
　　看，她在糊弄你。
　　一个人不想和人说她遇到过危险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她太在乎，二是她不在乎。
　　罗曼不需要多用地去想就能猜到米拉的原因是其中哪个。
　　“不过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告诉你。”米拉用小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那个时候说很奇怪，而且老爹你当时有想要我说的话。”
　　罗曼刚想发火大吼的嘴闭上了，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无论如何你都该告诉我。”他的语气僵硬，像是和人争执半天发现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人一样。
　　米拉还是对现在的氛围感到诡异，甚至找不出能回答黑骷髅头的话，语气迟疑：“……行？我下次记得告诉你？”
　　罗曼沉默了一会，诡异地什么都没有说地离开了。
　　米拉：“……？”
　　她带着困惑入睡，一夜无梦。
　　新的一天，米拉没在庄园里见到罗曼，秘书女士过来告诉她因为手臂受伤的缘故，最近只用上动脑子的课程。
　　她有些艰难地上完了那些课，因为麻醉过了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疼，昨天还算正常的声音今天一早起来就变得非常奇怪，一说话就是嗓子连带着脖子都在疼。
　　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把橙黑配和黑骷髅头一起送去地狱旅行的。
　　米拉萎靡不振地吃着午餐，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
　　？？？？：「来这里上课。」
　　看着对面甩过来的地址，她想起来昨天蝙蝠侠的推荐。
　　当蝙蝠侠的推荐人给你发来短信，你不需要问对方是怎么得到自己的号码的，只需要过去就好。
　　蝙蝠侠嘴里的顶尖潜伏绝对很有含金量，说不定那个小胡子还教过罗宾，这样怎么不算是师出同门！
　　米拉顺着地址找了过去，发现那里是一座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的房子。
　　她看看眼前陈旧的建筑，又看看手里的地址，还是走过去按下了门铃。
　　房门很快被打开，眼熟的小胡子出现在米拉面前，她决定做个自我介绍，但立马被制止了。
　　“没关系，你不用自我介绍，蝙蝠侠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火柴马龙邀请米拉进入房间。
　　就在米拉期待着蝙蝠侠嘴中的顶尖潜伏课程是什么样的时候，火柴马龙掏出了一个医药箱。
　　米拉：“……？”
　　火柴马龙打开医药箱，示意米拉坐到他前面的小凳子上，自我介绍：“我叫火柴马龙，当然，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叫我小胡子的话我不介意。”
　　米拉有点茫然，但还是乖乖坐好。
　　火柴马龙：“伸手。”
　　米拉伸出了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臂。
　　火柴马龙无奈地笑了：“我要给你换药。”
　　“我换过药了。”这么说着，她还是美滋滋伸出了那只受伤的胳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很大，蝙蝠侠推荐的果然是好人！
　　“我带来的药可不是普通药能比的。”火柴马龙熟练地拆开绷带，故作神秘地哄小孩，“想知道蝙蝠侠为什么永远不会被打倒吗？因为他有蝙蝠疗伤药。”
　　米拉眼睛一亮，轻而易举地相信了：“那蝙蝠侠为什么能长得那么高大？是不是有什么蝙蝠配餐？”
　　火柴马龙微笑：“秘诀是好好吃饭锻炼身体，还有在受伤的时候少动，嗓子哑的时候少说话。”
　　米拉：“……”
　　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她不怀疑，但是在受伤的时候少动，嗓子哑的时候少说话……蝙蝠侠真的能做到这些吗？他可是全年无休的义警。
　　米拉觉得火柴马龙在骗小孩，但她的嗓子和脖子真的很疼，于是老老实实的闭嘴不说话。
　　上好药，重新缠好绷带，火柴马龙递给米拉一管看起来很浓稠的液体药：“喝这个。”
　　米拉再一次乖乖接过，心情再次加一，美滋滋地开喝，火柴马龙再一次翻起医药箱，这次拿出了一瓶看上去像是喷雾的东西。
　　“脖子上的绷带也要拆一下。”他看向米拉征求意见，“可以吗？”
　　米拉苦巴着脸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苦药点点头，被火柴马龙递了一根棒棒糖。
　　他的心情又一次加一。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解开，布鲁斯看到了米拉脖子上的痕迹。
　　右手、颜色最深的来自丧钟，蝙蝠侠及时赶到救下了米拉，他不会记错。
　　但在那个手印之上还覆盖着另外两只手的痕迹，这明显不是丧钟留下的。
　　火柴马龙将喷雾均匀地喷在了米拉脖子上。
　　世界第一侦探已经知道了答案，不需要再问一遍确认。
作者有话说：
我就这样挣扎着日更_:(´□`」 ∠):_如果看到未修改版本，非常抱歉orz


第46章 罗曼水鬼与复仇 如何让罗曼

　　火柴马龙是一个严肃的老师。
　　如果说黑骷髅头给她准备的那些老师是对生充满渴望, 生怕教不好她黑骷髅头就要让他们死。
　　那火柴马龙就是对让她更好地活下去充满渴望，生怕她没学好然后在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死掉。
　　在新老师严肃的教导下，米拉快乐地完成了今天的课程。
　　“好有趣！能做到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的视线里！就像是蝙蝠侠的转头没一样！”她兴致勃勃，还很有精神。
　　火柴马龙鼓励：“如果你做的足够好, 也能做到那样。”
　　米拉期待举手：“老师！我今天可以上两节潜行课！”
　　“很遗憾, 米拉, 今天的时间不太允许。”新老师抬手看了看手表, 把一整个药箱递给她, “我今天给你上的药每天都要记得用, 其他药里面也放了说明书, 注意安全好吗？”
　　米拉接过医药箱，恋恋不舍地点头：“好。”
　　米拉的特性之一——在认可的好人面前变乖。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而今天的蝙蝠侠提前上班。
　　哥谭的天气不算多变，在布鲁斯换好制服出发前，雨幕笼罩了这里。
　　雨夜更好地隐藏住了他的身影与声音，蝙蝠侠寻找起黑面具的踪迹。
　　他扑空了几次, 最终确定黑面具现在正在西恩尼斯集团的科研所。
　　这听起来不妙，蝙蝠侠想, 根据以往的经验, 对方投资研发出来的东西最终都会针对他。
　　他钻进通风管道，熟练地潜伏到了科研所的中心位置，黑面具的所在地。
　　罗曼正在下面大发雷霆：“脖子要重点防护！你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他将手中的图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上前揪住了一位研发人员的衣领：“我要的是防护身体的制服！而不是像那些义警一样的衣服！”
　　研发人员声音发颤：“我们已经对制服的脖子部位进行了着重的防护调整……”
　　罗曼：“我没在上面发现铁甲！”
　　研究人员慌忙解释：“如果用纯金属类材料的话会影响到……”
　　罗曼一拳把人打倒在地：“我养你们是为了能在我需要某些东西的时候从你们这里拿到相应的成果！而不是推三阻四地说不符合设想或者做不出来！”
　　他看向其他研究成员，没人再敢说话。
　　在没有人敢说话的时候, 秘书女士收到了新的消息, 走过去低声道：“老板，小姐回去了。”
　　罗曼原本暴怒的神色缓缓变得复杂，这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掏枪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然后一一扫过他们：“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再做不出来你们也不用待在这里了。”
　　身处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的蝙蝠侠淡定地按下头盔侧面的按钮，被黑面具拍在桌子上的设计图在他眼前放大。
　　那是一张制服的设计图，黑色的骷髅头头盔，内衬是红色的黑色披风，大量白色与少量黑色组成了制服本体。
　　蝙蝠侠：“……”
　　他默默将这份影像保存，觉得这件制服的问题可能不止是防护不够全面。
　　蝙蝠侠从通风管道里离开，率先来到罗曼的车旁，打晕还在车里的司机。
　　雨还在下，他躲在阴影处安静地等待着。
　　杂乱的脚步声在雨幕中响起，罗曼正快步朝车这边走来。
　　蝙蝠侠抛出了一枚蝙蝠镖，打掉了他撑着的伞。
　　“蝙蝠侠？！”罗曼太熟悉这个操作了，顾不上人被淋湿，他第一时间朝蝙蝠镖射出的位置看去，大喊，“我最近可没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上次被夜翼阻拦的交易不算，他确实因为肋骨被米拉一脚踢进肺里直到今天还很老实。
　　蝙蝠侠怀疑所有人，也愿意相信所有人，但这和对方挨打并不冲突。
　　他冲进雨幕之中干脆利落地出拳。
　　被雨水影响到视线，罗曼猝不及防被打中，但他只是踉跄了一下，还是成功躲过了蝙蝠侠的第二拳。
　　“你一定要给我找麻烦是吗！”他被惹火了，“那好，我们就来算算你昨天把那个小混蛋带出去的账！”
　　蝙蝠侠皱眉，意识到昨天的事情被发现了，他有些头疼地想，看来他需要向米拉强调情报共享的重要性。
　　蝙蝠侠：“我不认为呆在西恩尼斯庄园比我把她带出去要安全”
　　罗曼发出一阵无意义地怒吼，在雨幕中反击，根本不在意蝙蝠侠回答了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你怎么敢说这个？！”蝙蝠侠心生愤怒。猛地将罗曼撂倒，声音阴沉恐怖，缓缓走向他，“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那是你做的。”
　　黑面具冷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硬道：“那没那么严重。”
　　蝙蝠侠不再说话，冲过去和他打了起来。
　　夜色渐暗，雨声越来越大，雷光闪烁，轰隆的声响紧接而至。
　　西恩尼斯庄园内，米拉在黑骷髅头的衣柜里数子弹。
　　掐脖之仇不是不报，是要有准备的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到她想动手的时候黑面具不是很配合的让她早点睡给她动手时间，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整个白天给她布置自动上吊机关的时间。
　　但这次也不像是要钓她的样子，后果是什么不要想，先动手再说。
　　漆黑的衣柜里，米拉用罗曼定制西装的袖子擦着自己的手枪，准备外面一有动静就冲出去补枪。
　　她这次要是真的成功了该怎么庆祝呢？
　　想着想着，时间就来到了凌晨一点。
　　米拉：“……”
　　他是坏事做多了回来半路被雷劈死了吗？
　　此时，米拉房间的窗外，罗曼正像鬼一样伸出手打开窗门。
　　雨水将他整个人都淋湿了，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回家路上不小心死到半路，虽然死因和米拉没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要回来找她索命的水鬼。
　　“西——拉——”
　　他的头从窗沿下冒出，下巴右侧的面具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撕裂，露出了凹凸不平的脸。
　　罗曼费了一番功夫才从蝙蝠侠手里逃脱，也幸亏当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他资助的科研所，不然他现在应该在阿卡姆准备急救。
　　他开着车狼狈地回到了西恩尼斯庄园，谁也没有通知，一瘸一拐地下车。
　　他知道自己脸上的面具碎了，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狼狈而可怖的。
　　然后他就想到了米拉。
　　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爬雨夜中的墙不是多么安全的事情，但罗曼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成功了。
　　他喊着那个小混蛋的名字看向床铺，然后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罗曼：“……”
　　他真是受够米拉天天消失的这个次数了！亏他还撑着伤势来逗、吓她！
　　他愤怒地爬上去，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门用力打开，拿出手机通知秘书和医生都来一趟，手扶着墙，继续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短短的路程被罗曼走了几分钟，他扶着墙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有孩子吗？父母受伤孩子不是应该扶着吗？果然死前立遗嘱不给米拉留财产的选择是对的！！这孩子有跟没有一……
　　那还是不一样的，米拉没来之前他要不然端着红酒站在宴会上老钱风范，要不然端着枪站在哥谭码头扫货，要不然坐在西恩尼斯集团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总之不会为了吓人没有提前通知一声，然后现在只能狼狈的自己回房间。
　　罗曼越想越觉得该清理一下自己家里不需要的东西了，比如米拉。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按下门把手，推开门，艰难地踏出了一只脚。
　　身上的伤势影响了他的感知，他被绳子绊到身体踉跄前倾。
　　按照米拉的高度计算，罗曼身高在踉跄前倾后脑袋会刚好钻进她准备好的上吊绳子里，在力的带动和机关的作用下，她绑在另一边的重物就会猛然坠落，绳子收紧，然后把罗曼吊起来。
　　但是她没想到罗曼受伤了。
　　在自己被绊倒的那一刻，罗曼想通了一切。
　　看到米拉床上没人的时候，他以为那个小混蛋又偷偷出去了，结果她根本没有出去！而是钻进他的房间里搞了一堆小动作等他自投罗网！
　　时隔没多久，罗曼再一次在心中呐喊。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身上的疼痛和差不多用尽的体力让罗曼没有改变倾倒方向的力气，他浑身脱力腿一软，矮身躲过上吊绳圈，双膝挨地眼前发黑，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罗曼最后看到的是米拉很有精神地从他衣柜窜出来的人影。
　　罗曼：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早找到早回收，肯定是韦恩资助的哥谭福利院带坏了她！！！
　　为了蹲到罗曼，米拉在衣柜里蹲了很久，已经有些腿麻了。
　　庄园的隔音很好，她不太能听得到外面的动静，但把手按动的声音立刻让她聚精会神起来。
　　伴随着绳子划破空气的动静，米拉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她看到了有点像是罗曼的水鬼倒在了地上。
　　米拉：“……”
　　她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米拉犹豫着，已经有医生从走廊奔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罗曼，医生眼神惊恐，朝后面的人大喊：“快点过来！急救！”
　　黑面具死了他很有可能是真的会跟着死的啊！！！
　　米拉让开罗曼位置让医生发挥，随口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熟练地检查一遍罗曼身上的伤势，得出了答案：“遇上蝙蝠侠了。”
　　期间，所有人都假装没有看到米拉手中的枪，也没人问天花板上为什么会有根上吊绳，庄园又热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二层保险手慢无 理查德的就

　　他谋杀了自己的父母, 米拉谋杀了他。
　　虽然他没死。
　　罗曼脑袋昏昏地从床上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好。
　　他捂着头看向房门处，没有看到任何绳子，昨天把他绊倒的东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用想就是被罪魁祸首处理了。
　　罗曼更头疼了。
　　他真的要开始怀念米拉没来的时候了。
　　门把手缓缓下压的声音让人侧目, 一只仍然金黑参半的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
　　米拉的眼睛和他对上, 不动了。
　　罗曼刚想招小狗, 又忍住了, 同样沉默地看着她。
　　万一米拉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想要过来道歉, 并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话呢？
　　米拉：“？”
　　米拉：“！”
　　她走进房间凑到了罗曼床头, 期待道：“你失忆了吗？”
　　不然怎么忽然不发出那个招小狗的动作了？
　　罗曼看着米拉毫无关心的眼神，非常心梗：“我真希望我失忆了。”
　　那样他还能毫无米拉是手慢无的考量，直接把她赶走，或者把她扔哥谭湾淹死。
　　米拉猛猛点头：“是啊是啊！失忆会幸福很多！”
　　万一罗曼就能相信自己是个组织傀儡，而她是那个真实掌权的幕后黑手呢？
　　罗曼深呼吸：“……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吗？”
　　他没记错的话, 米拉昨天是从他的衣柜里蹦出来的吧？
　　总不能这小混蛋躲在他衣柜里只是想像他一样单纯的吓人，昨天惊魂一瞥的自动上吊设备也根本不是她设置的吧？
　　不然米拉怎么能这么坦荡, 像是根本没干坏事一样。
　　米拉神色严肃：“你说得对, 我该趁着你昏迷期间抓住这次直接干掉你的机会！”
　　“我是说反省一下你谋杀我的事情！”
　　“但我是想原谅你才这么做的！”米拉理直气壮，“你难道想把掐我脖子的事情当做没发生吗？”
　　罗曼沉默一会，艰难开口：“我没想杀你, 我想杀你……”
　　米拉：“你想杀我只会在某天忽然收到GCPD告知你我失足落入哥谭湾淹死的消息，然后悲痛欲绝地带走我的尸体, 把我埋进家族墓地里, 和被你杀死的父母一起。”
　　罗曼惊讶米拉竟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但立马开口否认：“现在不是了。”
　　米拉怀疑地看着罗曼。
　　难道罗曼晕一下还能改邪归正？
　　罗曼：“我会把你扔进河里淹死，然后把你尸体上的肉剃下来当花肥, 把你的小骨头做成风铃挂门口，大骨头做成骨刀天天欣赏，头骨做成实用酒杯，剩下的骨头日一声打成粉，做成钻石等以后镶我棺材板里面观赏。”
　　他畅想着：“和直接埋进棺材里比，你的价值能获得更大的发挥了。”
　　米拉站的比罗曼远了点，扯回话题：“那你为什么掐我？”
　　罗曼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他再一次意识到米拉是个手慢无，慢一步会被布鲁斯·韦恩捡走，慢两步会被丧钟捡走吧？
　　他可不认为米拉会认为他这个父亲无可替代。
　　韦恩如果说要收养她，这小混蛋绝对摇着尾巴就冲过去了。
　　丧钟另说，他也不是好鸟。
　　罗曼镇定自若：“因为李的报告里有你答应丧钟要和他走的话。”
　　米拉愤怒拍床，拒绝承认：“我那是权宜之计！”
　　“你真说了！”罗曼愤怒地从床上窜起来，“我就知道你养不熟！”
　　米拉指指点点：“考虑到我是被你绑架来的，只是养不熟已经很好了，你难道就不会反思一下自己吗？”
　　“有没有每天和我说早午晚安？！有没有关心我的心情和健康？！有没有让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罗曼冷笑：“难道我照做了你就能被养熟了吗？”
　　“唉，都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了，不提了。”
　　米拉摆手，转移话题：“如果你能把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重新分发一下我就原谅你。”
　　“凭你半夜到我房间搞了个自动上吊装置吗？”罗曼愤怒地瞪视米拉，没想到她还敢提这个。
　　“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好说话吗？！”米拉神色严肃地看着罗曼，“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年纪能在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还和你友好交谈，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吗？”
　　罗曼：“……”
　　罗曼戳破真相：“因为我手里有枪。”
　　米拉抬手制止：“这个理由不成立，因为我手里也有枪，事实就是！我是一个多么好说话的人！”
　　罗曼捏眉心，终于注意到自己面具还没换，根本不听米拉在讲什么，开口指使：“你去把我收藏室里那副黑面具拿过来。”
　　米拉拒绝：“不要。”
　　罗曼再次怒目：“你刚才还在说你好说话！”
　　米拉直言：“我说说而已。”
　　“……我真的会把你扔哥谭湾。”
　　“你都这么说了，我更不该给你拿了。”
　　罗曼再次深呼吸：“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想让我向掐了你的脖子道歉？”
　　他不屑嗤笑：“这不……”可能。
　　米拉：“其实我是来拍照留念的。”
　　米拉掏出了自己新到手的卡片机，兴致勃勃：“我觉得这一刻对我意义重大！”
　　罗曼想说“我被蝙蝠侠打的半死对你而言就是意义重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滚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西恩尼斯家的人！”
　　但他最后只是咬牙问：“你的相机是从哪来的？”
　　米拉：“我向秘书女士申请来的，好像还走的是公账。”
　　罗曼：“……”
　　这么算的话他给不给零花钱都无所谓吧！！
　　炫耀完自己新卡片机的米拉火速拍了几张照片就跑，遇到秘书女士时边跑远边来告知她黑骷髅头需要新面具的事情。
　　今天火柴马龙有事没有潜行课，米拉在开始今天课程之前在群聊里向自己的两个朋友发出了预约。
　　米拉：「预约一个能和我去玩的人。」「海鸥探头.jpg」
　　提姆刚和父母谈完两个人要再次出国考古的事情就看到了消息，他有今天邀请两人出去玩的计划，第一时间回复。
　　提姆：「抱歉，米拉，我的父母今天要出国，是下午的飞机，可能得晚点，四点集合可以吗？」
　　米拉：「金毛甩尾巴.jpg」
　　杰森在蝙蝠洞里闯障碍训练，但听到了手机的特殊铃声。
　　他从上方越过运动的夹板，穿过晃动的各种障碍物，踏着墙面翻过墙壁，在超级抖动的台面上躲过软橡胶质的飞镖。
　　杰森经过重重关卡落到终点，朝自己的手机奔去。
　　看到消息后，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训练计划。
　　杰森：「四点我也可以！」
　　米拉：「金毛等待.jpg」
　　米拉欢呼一声，投入进今天的课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罗曼“身负重伤”导致的心情好，米拉今天早早完成了课程，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她想了想，带着相机前往了罗宾推荐给他的那栋大楼。
　　意外的是，那里已经有人了。
　　“嗨！我记得你！”有着蓝眼睛的青年笑眼弯弯，他从天台边跳下来，注意到了米拉手中的相机，“米拉，你来这里拍照吗？”
　　米拉很开心地跑到青年身前：“理查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很喜欢杰森的家人！韦恩先生不用说，理查德超级善谈！
　　迪克被她的热情影响到，笑容的灿烂程度直逼米拉：“我来这里看风景……”
　　米拉丝毫没有怀疑，罗宾推荐的位置的确很棒，站在这栋高楼上找一下角度就能拍下一张值得收藏的相片。
　　她举起相机期待地看着迪克：“请问我眼前这位降临在这里的天使，我能给你拍一张照片吗？”
　　迪克被女孩期待又认真的表情逗笑，清清嗓子，用同样认真的语气说：“当然可以，人间最伟大的摄影师，希望我能带给你最满意的作品。”
　　米拉：我就说他超级善谈！
　　她开始为自己的A＋作品努力。
　　哥谭高处的风也有刮得恰到好处的时候，它吹拂过迪克的发丝和衣衫，让米拉获得了满意的照片。
　　“看起来真棒！”迪克探头看着那张照片，也很满意，“如果你有把它洗出来的计划，麻烦给我留一份。”
　　米拉大包大揽：“放心交给我吧！得到照片后我绝对会认真防护把它邮寄到韦恩庄园的！”
　　她实在是太满意这张照片了！无论是照片里的人，还是照片人身后占据了巨大且适量篇幅的城市，她决定洗出一张超大的送给理查德！
　　提到韦恩庄园，迪克灿烂的笑容微不可查地收敛了一些：“呃，其实……”
　　低头看照片的米拉立马竖起耳朵，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迪克：“……”
　　迪克有些懊恼，真的，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没那么大倾诉欲——好吧，偶尔是有。
　　但是和一个孩子倾诉？
　　米拉举手发誓：“我保证不说出去！”
　　迪克看着看起来真的很想听的米拉，有些无奈：“我打算出一趟远门。”
　　远到外星的那种。
　　“但是不知道要不要和家里人说。”
　　虽然布鲁斯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米拉点头等待接下来的话。
　　迪克：……所以真的只是打算倾听吗！
　　接收到迪克的眼神，米拉立马开口：“为什么犹豫？”
　　迪克：“因为布鲁斯肯定已经知道了。”
　　米拉：“不冲突，说不定他还在等你和他说。”
　　迪克沉思，布鲁斯等他说？不会吧？
　　米拉：“杰森告诉我你平常不在哥谭，那这次应该是专门回来的吧？”
　　她竖起一根拇指：“就算不说也回去吃点东西吧！阿尔弗雷德做的点心很好吃！”
　　迪克想到了自己忙碌到没时间做饭的那段日子，又想起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艺，果断做出了决定。
　　出发前果然还是要说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米拉送的吃不吃 罗曼怀疑有

　　想通了的迪克准备离开, 伸手向米拉保证：“我会给你带特产回来的。”
　　米拉严肃地握住他的手：“在它真的到我手中之前，我会一直期待着！”
　　两人在高楼上严肃地定下了约定。
　　和迪克告别后，米拉依旧呆在天台上为自己的摄影事业而努力。
　　下午四点，三人开始讨论今天在哪里集合。
　　米拉：「好想去披萨店。」
　　杰森：「No！你的伤还没好, 需要吃点健康的东西！想吃零食我可以带一个焦糖布丁给你。」
　　提姆：「焦糖布丁啊……不如来我家一起做吧？」
　　米拉：「杰伊喜欢吃肉排吗？提米我记得你喜欢三明治！」
　　米拉发了一个金毛甩尾巴的表情包, 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期待：「我们去超市吧！」
　　这就是米拉和杰森为什么会出现在超市的原因。
　　杰森看了眼手机消息：“提姆遇到了堵车, 我们在这……”等会。
　　他一转头发现米拉已经瘫在了一个推车里。
　　“……我不会推你的。”杰森扶额无奈, 语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坚持。
　　米拉期待的眼神不变, 夸张地双手合十：“等待一个善良的人带我采买！”
　　杰森质疑：“你这是等待一个善良的人推着你采买！”
　　米拉改变话术：“等待善良的提米或善良的杰伊推着我采买！”
　　“提姆不会推你的！”
　　“啊！杰伊！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杰森：“……”
　　杰森握住了推杆, 同时在心里谴责自己。
　　杰森啊杰森！你怎么能这么容易被米拉拿捏！
　　等提姆到场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坐在推车里的米拉和推着推车的杰森。
　　短暂消化了两秒钟，提姆开口了：“我也可以坐进去吗？”
　　杰森难以置信：“提姆！”
　　提姆故作惊讶：“不行吗？我以为我们是可以互相指使的关系。”
　　“但现在被指使的只有我！而且我做不到一手一个推车，推车上还有你们两个！”
　　“我可以和米拉挤一个推车。”
　　“那我们就没地方放东西了！”
　　米拉积极举手：“我和提米可以拿着那些东西！”
　　杰森冷酷道：“你们还可以正常地走路。”
　　他的冷酷无法冷掉米拉和提姆炽热的尝试之心，杰森最终还是推着两人负重前行。
　　“焦糖布丁的食材冰箱里还有。”提姆探头，“其实大部分食材都有, 买点牛排、面包、西红柿、生菜就可以了。”
　　杰森推着两个人走到了面包区，拿了一包面包片想要放进推车里, 看到米拉和提姆都伸出了手。
　　杰森：“……我该把这份金灿灿的面包放到谁的手里？”
　　两人没有说话, 只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杰森开始讲道理：“我们之间就没必要有这种让其中一个人二选一的情节了吧？”
　　提姆的笑容愈加灿烂：“我隐约记得好像有某次坐大摆锤的时候有人积极地拉我入队。”
　　“……那严格来说不算是二选一，是你一个选我们两个。”
　　“这么自欺欺人难道就能让你躲过这次选择吗？”
　　杰森沉默片刻，试图挣扎：“你们不觉得讨论这个面包放到谁手里这件事, 听起来很莫名其妙吗？”
　　这不就只是一个面包放谁手里的问题吗？！
　　“好朋友偶尔做点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没关系。”米拉伸着手，在等待面包降落。
　　提姆赞同点头, 也伸着手等面包降临。
　　现在摆在杰森面前的是一左一右挤在一个推车里用漂亮蓝眼睛看他的两个好朋友。
　　杰森果断拿了两包面包分别塞进两人手里。
　　两人看着手里的面包, 对视一眼，最终由米拉开口：“两包吃不完。”
　　杰森不为所动：“另一包我带回家慢慢吃。”他二选一选不出来。
　　提姆；“牛排……”
　　杰森：“也两份，做完尝个味, 我们主食是三明治，要培根吗？”
　　米拉立即伸手：“要！”
　　“很遗憾提姆。”杰森从冰鲜柜里拿出花纹漂亮的培根，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米拉先开口的，我就只能先给她了，你下次努力。”
　　提姆按住米拉的肩膀，一本正经：“米拉，你不要中了杰森的离间计！他这么说是想分裂我们两个，让我们两个因为一个物品的归属争吵起来！”
　　米拉神色严肃：“收到，我不会中招的！”
　　杰森无奈地又拿出一份培根放到提姆怀里：“在这种事情上不需要这么认真啊你们两个！”
　　说着，他推着两人走向蔬菜区。
　　米拉看着绿油油的生菜沉思：“生菜要两颗就可以了吧？”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菜都是成捆的。
　　杰森手一伸，两捆生菜一人一捆地到了米拉和提姆怀里。
　　米拉纠结道：“这个可以不用给我的。”
　　提姆倒是无所谓，还检查了一下叶子。
　　杰森心怀宽广道：“我平等地对待你们两个！”
　　最后一份西红柿也采买完成后，两人让出了推车的空位。
　　米拉语气激昂：“反哺的时刻到了！”
　　提姆配合地做出“请坐”的动作。
　　杰森看着推车上空出的大片位置，扶额：“……我不需要坐这个。”
　　而且他坐上去的话米拉和提姆打算怎么推？两个人推一辆推车吗？那很引人注目了。
　　最坏的情况是米拉和提姆征求他的意见，让他在推推车的人选里二选一，他真的选不出来。
　　真的这么打算的两人很遗憾，但是没有强求，带着食材来到了德雷克庄园。
　　厨房，神圣之地，自米拉把西恩尼斯庄园的厨房烧毁后就再也没有踏入过的地方。
　　“其实发生过我把厨房烧掉的事情。”米拉诚实的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两个朋友，“虽然我不觉得我的厨艺是能炸毁厨房的程度，但如果你们看到我做了什么蠢事，一定要阻止我。”
　　提姆信心满满：“放心吧米拉！我可是能做出焦糖布丁的人！”
　　他显然还沉醉在第一次做布丁就成功了的成就感中。
　　杰森找出白砂糖，加水开小火准备熬焦糖液。
　　提姆选了另一个锅，加入牛奶和白砂糖熬煮。
　　米拉看着菜谱在旁边磕鸡蛋打散，切了一颗柠檬往里面挤了一些。
　　提姆确定牛奶的温度够了后缓缓往打好的蛋液里倒，米拉全程保持搅拌状态。
　　很快，一碗鹅黄色的蛋液诞生了！
　　杰森那边已经找出合适的陶瓷碗，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琥珀色糖浆薄薄地倒在碗底。
　　余光瞥到两人的成果指挥了一下：“过滤几次口感更好。”
　　两人立马照做。
　　鹅黄的蛋液经过几次过滤后已经没有了气泡，杰森缓缓把它们倒入铺了一层糖浆的碗中，正好三碗。
　　他用锡纸盖住碗口，找出烤箱盘，在盘子里放了一些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杰森不敢扭头，只冷静发问：“谁记得这是要预热烤箱的点心吗？”
　　他由衷地希望有一个人打开了烤箱的按钮。
　　米拉：“……”
　　提姆：“……”
　　长久的沉默让杰森知晓了答案，他看着盘子里的半成品焦糖布丁，只能祈祷它可以等待。
　　三人在最后关头开始了预热烤箱，暂时投入牛排和三明治的制作中。
　　制作牛排的过程一切顺利，杰森手握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多年总结出来的秘方，得到了米拉和提姆的一致好评。
　　并且因为太好吃，还没端到餐桌上就被三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
　　而焦糖布丁也终于可以进入微波炉里。
　　最后的菜式是三明治。
　　为了防止自由发挥导致失败，第一轮三人都选择培根配西红柿、芝士和生菜。
　　这种比较经典的配馅不容易出错。
　　而为了保留自制三明治的乐趣，提姆家的厨房又真的有那么多锅和灶台，三人决定一起动手做各自的份。
　　纯手作的乐趣之一，煎面包片。
　　米拉全程看着身边杰森的动作往锅里加入一点水，放入面包片，盖上锅盖闷一会，掀开翻面。
　　杰森获得了一面色泽恰当好处的面包片，提姆获得了有一点焦色，但吃起来肯定有脆脆口感的面包片。
　　米拉获得了一面黑洞，她不太甘心的去翻另一片面包，获得了两面黑洞。
　　她看着黑漆漆的面包片，陷入沉思，从锅里把黑洞铲出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决定把黑面的朝里面。
　　杰森和提姆目睹了一切，两人从面包袋子里又掏出一片放进了自己的锅里。
　　米拉拥有了风味不同的崭新面包片！不过她并没有把失败的那两份扔掉。
　　在制作煎蛋和培根期间，她把失败和相对失败的食物摆到黑洞面包上。
　　在焦糖布丁熟透放凉一段时间后，三人的三明治大获成功。
　　虽然米拉的完美三明治有一个看似完美，实则不完美的三明治做对照。
　　焦糖布丁因为烤箱没有预热耽搁到了，所以卖相不太好，但丝滑的口感和焦糖的甜味依旧美味。
　　没有意外，没有心惊胆跳的时刻，三人度过了美好的一次聚会。
　　下午六点，米拉回到了西恩尼斯庄园，罗曼已经吃过了晚餐。
　　她礼貌敲门，得到了黑骷髅头的装聋作哑。
　　米拉学着秘书女士等待了三秒钟，开门就进，语气兴奋：“老爹！给你带来了你上次没吃上的东西。”
　　装聋作哑的罗曼嫌弃地咋舌，他白天觉得庄园安静的诡异，问了李才确定米拉又出门了。
　　他好不容易清静一天！
　　米拉很会无视自己不想听的声音，把放在打包盒里的三明治递给罗曼：“是我上次把厨房烧毁之前要做的东西！这次我成功做出来了！给你吃！”
　　罗曼沉默地凝视米拉。
　　“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他不屑地冷笑，“你愿意给我就证明它很难吃。”
　　米拉打开打包盒，亮闪闪的三明治出现了。
　　罗曼质疑的眼神更明显了：“你往里面下毒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在今天上午的谈话后会重归于好。”米拉失落地把三明治放到了罗曼床头，“我就放在这里了，你不想吃就扔掉吧。”
　　罗曼看看三明治，看看米拉，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发出了灵魂质问：“什么重归于好，我们的关系好过吗？”
　　米拉侧头重重咋舌。
　　这个时候就不能脸皮厚一点觉得他们之前的关系很好吗？
　　罗曼不满地咋舌，又为自己的嘴快咋舌尴尬了一下，硬撑着说：“不要什么都学。”
　　米拉后知后觉，震惊地捂住嘴，看罗曼像是看洪水猛兽，迅速跑走了。
　　——不好！杰森的预言有点显灵了！
　　不爽于米拉反应过来的态度，罗曼看向床头的三明治。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扔掉……
　　而他的手已经拿起来吃了一口。
　　复杂的味道在口腔中回荡，罗曼又吐了出去。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米拉她并非独子 歌坛的双重

　　米拉在脱离罗曼视线范围的时候不是总跟提姆和杰森呆在一起。
　　比如今天, 她准备去哥谭福利院捐款。
　　黑骷髅头不给零花钱没关系，秘书女士会帮她走账！
　　她带着秘书女士批准下来的支票，坐上了司机的车，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看着窗外的景色。
　　伴随着路边标识的变化, 米拉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比熟悉西恩尼斯庄园还要熟悉去往哥谭福利院的路, 确认这条路是错的。
　　米拉不动声色地去摸口袋中的枪, 司机忽然开了个大漂移, 她身体一歪, 再次稳住身体的时候已经被一把枪对准了脑袋。
　　米拉：“……”
　　这就是模拟训练的重要性吗？她要是能多经历几次这种情况也不至于被秒控。
　　但这可是秘书女士给她挑的司机！直属罗曼的人！谁能想到这人会背……好像也有黑骷髅头真的再也忍受不了她, 决定派人把她杀掉扔哥谭湾的可能。
　　米拉沉默着思考了一下罗曼决定把他杀掉的可能性，最后发现这种可能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
　　“你是想找只有我这一个独子的罗曼要赎金，然后远走高飞吗？”她稳住司机的情绪，把事情往好一点的猜想说，还用独子这个身份给自己提了一下重要程度。
　　米拉：“如果是别人绑架我还能忽悠一下, 但你应该清楚黑骷髅头是怎么对我的，所以如果你是真心想要赎金, 报价不要太高, 他不要我你也得被他杀。”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司机逐渐古怪的表情，但没时间探究了，继续叭啦叭：“我是说真的, 你要的赎金超过五十万他可能就不给了。”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一手拿枪指着在后座的米拉, 语气迟疑：“但是他给了你五十万的支票当捐款。”
　　米拉掏出口袋里的支票看了一下, 上面确实是罗曼的签字。
　　她很淡定：“因为这是走秘书女士手里的账，所以来的比较容易，你要知道我平时都没有零花钱的, 不过好消息是你有五十万的支票赎金打底了。”
　　为什么会没有零花钱另说。
　　司机表情又复杂了一点。
　　他挟持着米拉来到了一栋废弃仓库，棒读道：“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你甚至连安静的待在一个地方不闯祸都做不到。”
　　他的语气里毫无感情：“Boss对你很失望，派我来解决你，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米拉难以置信：“我昨天给他的三明治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打击有这么大吗？”
　　这才过了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宰了！
　　司机停顿了一下，说：“和三明治没有关系。”
　　米拉不相信：“那和什么有关系？我最近也没怎么招惹他！”
　　罗曼觉得自己需要给米拉一个教训，在丧钟的事情发生之前他就这么想。
　　丧钟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更这么想了。
　　在简单准备和策划后，罗曼安排米拉的司机给她上一节威胁课程，并让司机全程保持通讯器联系。
　　在听到司机开口之前，他不知道一个人的表现怎么能烂成这样。
　　这种棒读的语气肯定会被发现是在读台词！
　　——但是米拉没有发现。
　　不可置信与愤怒让罗曼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小桌。
　　米拉竟然没有听出那个司机语气的不对劲！她怎么能听不出来？！她不是成天鬼精鬼精的吗？！
　　而且什么叫走的李的账？什么叫三明治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打击很大？
　　他手下走账也要他批准好吗？！他要是说对感情打击很大那小混蛋保准回复说“从来没有过感情。”
　　发现和三明治没关系后她竟然还反问那和什么有关系！
　　罗曼怒火中烧，思考和什么有关系，想了好一会竟然没想出来，只觉得米拉一直在挑衅他。
　　他透过司机胸前的摄像头看着米拉的脸，对着通讯器咬牙：“朝她肩膀开一枪。”
　　罗曼看过米拉的训练成绩，反应快点肩膀这个位置应该能躲开。
　　躲不开就躲不开，他冷酷地想，反正死不了。
　　伴随着一声枪响，摄像头的画面变得模糊，米拉短促的尖叫从通讯器里传来，很快，通讯器也被掐断了。
　　罗曼猛地握住床上小桌的桌沿，心脏莫名其妙跳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什么，黑着脸召集手下。
　　那个司机背叛了他。
　　仓库。
　　司机开了一枪，米拉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
　　司机迟疑地看着自己打在地面的子弹：“……？我没打中你。”
　　米拉停止惨叫，严肃道：“我知道，猎人先生。”
　　司机：“？”
　　他沧桑的脸上充满了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被叫做猎人先生。
　　米拉眼神犀利：“我知道的猎人先生，你打算放我走。”
　　司机：“……你怎么知道？”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米拉掏出血包兴奋地往地上撒：“因为我是白雪公主！”
　　她就知道平时往身上多准备一些东西总有用到的一天！
　　司机下意识质疑：“白雪公主是黑发。”
　　米拉捂住自己的头发，被打击到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说我的头发？白雪公主的眼睛还是黑的！”
　　司机不太跟得上她的脑回路，但善于改口：“……那白雪公主是黑眼睛。”
　　米拉不再纠结，解释自己知道会被放走的原因：“我有一个恶毒的后父，他问被擦的和镜子一样亮的魔枪谁会是他财富的拥有者。”
　　“魔枪说是我，所以后父黑骷髅头叫你来杀我，而你打算放我走。”
　　她的眼神中充满“这还不是白雪公主吗？”的质疑。
　　司机觉得不对：“……但你听不懂小动物说话。”
　　米拉：“我当然能！我能听懂蝙蝠还有罗宾说话！”
　　司机：“……”哥谭里有人听不懂吗？
　　米拉洒完血就朝外面停着的车走，边走边问：“我告诉了你我为什么是白雪公主，那你又为什么决定放我走？”
　　司机坐到驾驶座，语气很沧桑：“因为我真的开枪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米拉：“？”
　　司机疲惫又战战兢兢：“Boss是个神经病，这种情况我开不开枪都会被算账。”
　　开枪就骂他怎么敢开枪的？不开枪就骂他怎么敢不开枪的？
　　米拉不太理解，但黑骷髅头是个神经病，不理解就是好的。
　　她捏着下巴沉吟：“我们现在开去大都会怎么样？”
　　司机拒绝：“等会Boss找过来的时候，请您帮我求情。”
　　米拉沉默了。
　　“我觉得派你来杀我的罗曼应该不会在意我的求情。”她委婉表示自己求情可能没什么用。
　　司机的表情再次复杂起来：“不，肯定是有用的。”
　　米拉觉得司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精神病。
　　而她正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司机：“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求情要是有用，罗曼还发神经找人来杀她？
　　枪都开了，不是诚心要杀她，也是要来给她一枪子的。
　　司机回想着这段日子自己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昨天那些医生的大阵仗和现在估计还躺在床上的Boss。
　　看着除了手臂上有一道伤，还不是Boss造成的、现在活蹦乱跳手拿50万支票还是捐款的米拉。
　　司机：“……请放心，肯定是有用的。”
　　反正不开枪比真开枪了的活的几率高。
　　但是意外总比顺利先到，子弹射中车辆的轮胎，行驶中的车在司机的高超技术下稳住，他们却还是被路上的两辆车拦截了。
　　司机被留在车里做人证告诉罗曼这件事是真的，米拉则被带走了。
　　她的脑袋上被套了一层麻布袋，双手被绑住，人被塞进一辆车里。
　　过了一段时间，她被人拽下了车，米拉猜测自己还没离开哥谭。
　　“那个……”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套点话，一个管状物对准了她的脑袋。
　　米拉闭上了嘴。
　　再进入一栋建筑里弯弯绕绕几次后，她被按在了一把柔软的椅子上。
　　头上的麻袋被拿下，米拉看到了一个装着冰山和企鹅的巨大鱼缸。
　　哥谭市大名鼎鼎的企鹅人坐在鱼缸前面、办公桌后面，和善地看着她。
　　米拉：“……”
　　没记错的话，黑骷髅头是不是还在企鹅人即将进监狱的前夕嘲笑过这位？现在应该是想要报仇。
　　再往深处想想，黑面具和企鹅人的生意一部分是重合的吧？比如武器类。
　　坏了，这么多次绑架遇到了一个真有实力的。
　　企鹅人：“你好，米拉，欢迎你来冰山餐厅做客，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小孩喜欢吃的东西。”
　　他示意在旁边等待已久的厨师把桌子和餐盘放到米拉面前。
　　那是一份咸甜口的煎小牛排和两份焦糖布丁，其中一份还是是香草味的。
　　米拉发现自己喜欢焦糖布丁这件事情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了。
　　她看着眼前的食物，沉默了一会，举起了被绑的双手。
　　企鹅人叭叭：“我的手下失礼了。”
　　说完，就有人过来给米拉解开了绳子。
　　“我听说你是黑面具唯一的孩子。”企鹅人清了清嗓子，“考虑到你以孤儿的身份生活了十一年，我们或许有合作的机会。”
　　米拉摇头：“不。”
　　企鹅人诧异，没有想到罗曼刚把这小孩带走没多久就收服了她的心。
　　但他没有因为米拉的拒绝就生气，他现在面对的毕竟只是一个小孩，这让他多了一份耐心，虽然这不妨碍他的忽悠。
　　企鹅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黑面具是个精神病，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病，而我是个正常人。”
　　米拉摇头：“我是说我不是他的独子。”
　　企鹅人：“和我合作……啊？”他的眼神清澈起来。
　　米拉：“你应该能看到我脖子上缠了绷带，是的，这就是他掐的，如果我真的是他的独子，肯定不会这样。”
　　她因为父亲糟糕的对待而痛苦：“我想父亲肯定有其他孩子，认回我只是想给那个孩子一个更安全的成长环境。”
　　企鹅人：“……”
　　企鹅人很想说米拉这是在骗鬼的，但这次坏就坏在他见多识广，他还真见过这样的。
　　但是罗曼会给人花这么多心思？还拿一个孩子当另一个孩子的挡箭牌？
　　西恩尼斯庄园。
　　罗曼上一秒刚看到手下发来的仓库内有米拉故意往地上倒的血浆照片，松了口气知道人没事。
　　下一秒，他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司机：“老板我没敢朝小姐开枪，本来准备带小姐做完今天的事情就回去谢罪，结果路上被人开枪用车堵住了。”
　　罗曼咬牙切齿：“那她现在在哪儿？”
　　司机磕巴道：“……小姐被企鹅人的人劫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是带伤来救米拉 人的一生怎

　　企鹅人正在思考。
　　他绑架米拉的原因是因为米拉是黑面具的独子, 总归还是有点分量的。
　　好不容易从监狱出来，他只想快点收复自己被黑面具那个疯子抢走的地盘。
　　拿着一个人在乎的家人威胁是他擅长的手段之一。
　　但如果事情真的像眼前这个小孩说的那样，她并不是黑面具唯一的孩子，而是他在乎的那个孩子的挡箭牌……
　　那拿这个小鬼威胁黑面具的成功几率就不大了。
　　他斟酌再三, 改变了话术。
　　企鹅人：“不如这样, 我放你回去, 你套出那位独子的下落, 我们把她/他宰了, 然后你就是那个独子了。”
　　米拉觉得这太不对劲了,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企鹅人把她绑过来怎么想也不是来救助落难小孩的。
　　但是管他呢，米拉当即热烈认同，情绪激动：“真的吗？那个人死了我就能得到父亲唯一的爱了吗？！”
　　企鹅人唏嘘，亲情问题果然是哥谭多数人的课题。
　　但是黑面具的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刚出监狱急于收复自己失地的生意人。
　　企鹅人的态度更加和蔼，说出了在那之后的计划：“等你获得你父亲的信任, 我们就里应外合得到他的权利，让他失去一切, 体会到比你此时还要沉重的痛苦。”
　　夺走黑面具手中的一切还不如杀了他, 这怎么不算是痛苦？没有不杀黑面具的意思。
　　他语气真诚：“放心吧，失去父亲不会让你过得更糟，我会收养你, 你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米拉很想继续无脑开口赞同，但这套说辞实在是太耳熟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对他这么说的超级反派了。
　　他们是没有别的诱人说辞和饼可以画了吗？还是说除了继承人这个饼, 就没有其他饼听起来是好吃的？
　　米拉只感受到了超级反派们的敷衍，她愤怒地拍桌站起：“什么叫他会体会到比此时的我还要沉重的痛苦？我的痛苦在你眼里就是轻飘飘的不值一提，只要这样他的痛苦就能与之相比甚至更甚？！”
　　守卫在企鹅人身旁的手下们掏枪对准他的脑袋, 米拉顶着三把枪口依旧不管不顾地再一次猛拍桌面：“让他失去一切就是痛苦吗？这算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米拉：“你知道我为了让他看我一眼都付出了什么吗？！我把自己的头发从黑色染成黄色，就为了和他一样！从他的房间里找出炸弹、让一次投毒事件毁灭在萌芽阶段、收集他曾经的那些面具认真保养！”
　　她激动的模样逐渐消沉，从这一次复盘中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他直白的告诉我不会给我留任何遗产，我毫不在意，他受伤后我为了让他多休息一会那么努力，还因此发了高烧，而他给我的只有嘲讽和阴阳怪气。”
　　米拉捂住眼睛，声音里是忍不住的哽咽：“他最近出事我为了让他吃得健康一点还专门给他做了营养三明治，但是他直接扔掉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我因为他的不在乎而痛苦。”她跌坐回椅子，脊背弯曲，双手抱头，“而你告诉我这些痛苦完全比不过让他失去一切？”
　　企鹅人：“……”
　　企鹅人脸色微变：坏了，西恩尼斯家大概有家族病史，大人小孩都发疯。
　　他现在有点后悔把米拉绑过来了，他预想的身份是绑匪和合作人，不是会安慰人的好心叔叔。
　　但是他难道要拿枪对准一个正在伤心痛苦的小女孩的脑袋逼着她做决定吗？时间紧急的话他会的，但他这会又不急。
　　企鹅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从中获得安慰，家庭和糟糕的父母并不是你的全部，你可以有朋友，或者抓住权力。”
　　“既然你没办法让他爱你，不如试着让他恨你，这样他也会一直看着你。”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会安慰人了：“和我合作，或许你不相信，但你的作用超乎你的想象。”
　　“等他发现自己失去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时候，他会后悔、痛苦、憎恨你的所作所为，也会憎恨自己曾经那么对待你，临死之前他的视线都会投向你，你会是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
　　米拉：“……”
　　米拉汗流浃背，不是这对吗？正常的家庭不该像是她和提米还有杰伊那样充满健康与快乐吗？为什么企鹅人描述的这个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
　　什么等黑骷髅头发现自己失去一切是因为她后会多么后悔，这是正版黑骷髅头吗？正版这个时候已经要开打了！
　　而且爱恨相交才是又爱又恨，憎恨就是憎恨，憎恨不可能是爱的，憎恨就是想让对方凄惨地去死！
　　临死之前也要看着她这句话企鹅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出来的？
　　他是觉得这种热烈的憎恨是好事吗？不然这种鬼魂即将索命的开头故事怎么被他说的像是刻骨铭心的不舍一样？
　　如果说是因为还没把她宰了所以不舍得去死的话，那确实算是一种不舍了。
　　米拉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难道这就是超级反派的爱吗？这么多话里她能赞同的竟然只有朋友和权力！
　　企鹅人对自己的安慰和说辞非常满意，期待道：“你觉得怎么样？”
　　米拉：“……”她觉得大事不妙。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说，迟疑道：“……我不想他太恨我。”
　　企鹅人叹气：“好吧、好吧，家庭、父母，我理解你。”
　　他在米拉面前来回踱步：“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开，我不可能做亏本买卖，我把你绑架过来也是消耗了时间和精力的。”
　　企鹅人：“我还是给黑面具打个电话，问问他愿不愿意拿从我手中抢走的那些地盘来换你吧。”
　　米拉有理由怀疑企鹅人根本就没相信她的话，但是人在屋檐下，她做出挣扎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换的……难道你会接受这种交易吗”
　　企鹅人：“我会。”
　　米拉：“……”这么果断的吗？
　　米拉委婉道：“你知道会的这种人在超级反派里占比很少吗？”
　　企鹅人发出一阵怪笑：“他们都没人爱！”
　　米拉：……怎么感觉这个企鹅人在群攻？
　　米拉不再挣扎犹豫，像是因为企鹅人的话而下定决心：“好吧，我们合作。”
　　企鹅人大喜，拍拍手示意手下把东西端上来：“那太好了！注射完这个皮下定位器和炸弹我就放你走！”
　　米拉：“……”她在面对超级反派的时候真的挺容易沉默的，怎么好像一直在被迫害。
　　看出米拉的抗拒，企鹅人不忘伪装一下自己的急迫：“这只是为了我们的合作更加稳固的小手段，我不会真的用它来威胁你。”
　　米拉看着企鹅人手下端着的盘子上的东西，纠结片刻后妥协：“好吧……”
　　端着盘子的手下站到他身后，拿起上面像是针管一样的东西向她的颈后靠近。
　　砰——
　　米拉抬腿踢翻面前的桌子，跳起在空中翻身，双腿夹住站在他身后那个手下的脖子，在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腰腹用力将其撂倒，趁机顺走了对方身上的枪。
　　紧接着她动作而来的是密集的子弹，而她像是炮弹一样冲向这间办公室的门，踹一脚没踹开立马往旁边一滚躲避子弹，顺手朝他们开了几枪，五个人里有两个倒下。
　　这时，企鹅人的尖啸响起：“抓活的！”
　　枪林弹雨的停止让米拉少了很多压力，她趁那些人朝她扑来的时候又开了几枪让他们不敢上前，打开门锁跑了出去。
　　“谢谢招待！等蝙蝠侠封了这里或者这里换了个守法老板的时候我会再来做客的！”米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冰山餐厅，著名的非法行业聚集地，米拉轻易从中找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钻进了通风管道。
　　人就是可以倒霉到一生被绑架四次，算上绑了她后就没再放的黑面具和试图绑架的丧钟就是六次。
　　她摸索着朝通往外面的出口爬行，忽然听到了楼下激烈的交火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爬得更快了。
　　感谢火柴马龙教的通风管道知识，米拉找到了出口。
　　为了防止外面有人在蹲守，她趴在里面安静等待了一会，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人才钻了出去。
　　米拉全程保持潜伏状态，距离冰山餐厅越来越远，最终躲到了一辆黑车后面。
　　她探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追出来自然地拉开稍厚的鞋底，从里面的空间里掏出撬锁工具撬开了身边的车。
　　虽然未成年不该无证驾驶，但从被绑架的窝点逃出来算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等她逃出生天就带着车和钱找车主赔罪，罚款也是会交的。
　　米拉在心中碎碎念着，伴随着咔哒一声，她打开车门，鬼鬼祟祟地坐到了驾驶座。
　　为了安全驾驶，她调整好后视镜，确认自己能看到后像是电视剧里一样帅气地抬手调整车内的中央后视镜。
　　镜子里，一闪而过的黑骷髅头让米拉的动作僵住了。
　　她若无其事地又调整了一下，看到了黑骷髅头的黑西装。
　　就在米拉大脑风暴要怎么若无其事地下车的时候，一直像是鬼一样安静看着她的罗曼嘴中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自己逃出来了。”他的语气充满自豪，“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米拉听的浑身发毛：“……呃，你可以别这么说吗？挺吓人的。”
　　罗曼变脸，声音像是从齿缝中钻出来的：“……你就想说这个？”
　　他可是听到米拉被绑架后只犹豫了一会就决定过来救人的！
　　这就算了！他难得真心实意地夸奖这个小混蛋，她竟然还不领情！
　　米拉看看冰山餐厅，又看看后视镜里黑脸的罗曼，意识到自己能这么轻易跑出来有部分是因为罗曼带人拖住了企鹅人手下。
　　米拉有像是被噎住一样，语气艰难：“……谢谢…老爹你来救我，太感谢了。”
　　罗曼冷笑：“我只从你的话里听出了勉强，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让我来救你。”
　　米拉被噎住了。
　　她觉得这个事不能怪她，谁能想到罗曼真的会来救！她上次被绑架的时候这个黑骷髅头还问对方不要完整的人能不能打折，问完还说打折也不买！
　　没办法真心实意道谢怎么想也不是她的错！
　　米拉尴尬地抠方向盘：“哈哈，也不是，但你不是身上有伤最近只能躺在床上吗？我没想到你会来，现在是伤好了吗。”
　　罗曼的脸更黑了：“你宁愿相信我的伤能在几个小时内迅速好起来，也不相信我是带伤来救你的？”
　　米拉：“……”
　　米拉：救命！！！
作者有话说：
日常推荐我的预收！喜欢我文风的可吃！求求收藏一下吧！预收：［综英美］脑子里有三个夜翼赫达有一个秘密，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了千万不要害怕。”提姆点头：“放心吧赫达，我是哥谭人，不会被轻易吓到。”赫达：“我精神分裂了三个男性人格，他们都说自己是夜翼。”罗宾在她脑子里悄悄说话：“嗨！我还不是！”蝙蝠侠格雷森版保持沉默。猫头鹰在咕咕叫地怂恿：“为什么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可以把脑子打开看看。”提姆：“……”提姆建议赫达搬去布鲁德海文转换一下心情。——赫达再也不说罗宾是她的小屁孩人格了！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房顶上跑酷，灵敏地躲过身后的子弹，为伟大的罗宾送上最崇高的赞美！赫达觉得自己可以在哥谭、布鲁德海文、大都会随便哪个城市横着走！在某一天刚起床就吃到“自己”做的香喷喷早午餐后，赫达包容地接受了蝙蝠侠夜翼版。——没人说过超级英雄的厨艺也超级美味！猫头鹰发出阴森森地咕叫：“你迟早被他们惯坏！”赫达冷笑，不把猫头鹰的话听进耳朵。又一天清晨，赫达在韦恩庄园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明显属于青少年的手，和嗓子里发出的猫头鹰声音，心里一咯噔。赫达沉默片刻，谄媚道：“嘿，亲爱的猫头鹰，其实我一直最喜欢你，你还在我、你脑子里吗？”脑海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理查德，你今天睡了很久。”——敬请期待：披风争夺战：《我当蝙蝠侠：不管是夜翼还是蝙蝠侠，总之你们到底在哪？！》又名：《人为什么要一手抓达米安、一手抓红头罩，一手抓哥谭反派？》少年正义联盟：《什么独立日？什么阴谋？什么超人有一个儿子？！》又名：《论青少年团队的不稳定性和蝙蝠大家长的稳定性》预警：日常文，大概率没什么剧情，可能会ooc，有私设。


第51章 我是真的在乎你 埃塞俄比亚

　　一夜之间, 米拉眼底出现了黑眼圈。
　　从前都是黑骷髅头逮着她叭叭，她是被黑骷髅头逮到了才叭叭。
　　可能也有过她逮着黑骷髅叭叭的情况，但她没什么印象。
　　实话说米拉已经对这种相处模式习惯了。
　　但这一次，新的模式出现了。
　　“老爹, 你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她顶着黑眼圈殷勤地推着黑面具的早餐走进主卧, 手忙脚乱地把小桌支在罗曼身前, 把早餐摆了上去。
　　以米拉对黑骷髅头的理解, 他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但是罗曼什么都没说, 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拿起餐具开始吃早餐。
　　米拉保持住了脸上的笑容：“老爹,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需要我喂你吗？”
　　她都这么说了，黑骷髅头总该嘲讽一下了吧！
　　罗曼照样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吃饭。
　　米拉：！
　　米拉的笑容垮了下来，灰溜溜离开了房间坐上车去学校。
　　——她为了给黑骷髅头送早餐可是专门早起了！那家伙竟然毫不领情！
　　果然，她在黑骷髅头面前最不该有的情绪就是愧疚！哪怕只有一点！
　　米拉愤愤来到学校, 飞速走向在门口等她的提姆：“提米！你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经历了人生中第六次绑架！”
　　“没事吧？”提姆脸上的笑容立马转为担忧，按住米拉的肩膀上看下看。
　　米拉得意洋洋：“完全没事！我非常顺利地逃走了！”虽然顺利的原因有黑骷髅头的帮助。
　　提姆松了口气, 两人很快讨论起最近假期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可以趁机去大都会玩！”米拉兴奋提议, “阳光很好还有超人！我的摄影图册里面需要一些亮闪闪的照片！”而且还可以躲避黑骷髅头！
　　提姆点头：“离得比较近还适合度假的城市，大都会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他有备而来地掏出布鲁德海文的报纸，展示上面的蓝色大鸟, “听说布鲁德海文的夜翼对人很友善！城市情况和哥谭也相近，我们可以在那里练习摄影技术！”
　　两人之间起了一些小小分歧, 不过没关系, 他们有一个可以停止这场战争的朋友。
　　“杰森怎么还没有来？”米拉看了眼时间。
　　提姆也有点奇怪，按照之前的情况，杰森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来了。
　　就在他们想要不要和杰森打个电话的时候, 群聊消息响了一下。
　　杰森：「今天有事去不了学校，我已经和老师请假了，你们两个好好上课。」
　　收到消息的两人对视一眼。
　　考虑到他们在哥谭，米拉很难不怀疑这个有事是受伤了。
　　提姆几乎肯定杰森受伤了，哥谭的夜晚一直很危险，而杰森是罗宾，受伤才是家常便饭。
　　对视后，他们达成了相同的决定。
　　放学去看看杰森。
　　韦恩庄园。
　　杰森没有受伤，他只是被禁足了，因为蝙蝠侠认为他推了——该死的！
　　因为布鲁斯怀疑他把那个外交官的人渣儿子推下楼导致了对方的死亡！
　　几天时间真的能发生很多事情，可能原因不止是这个。
　　但杰森发誓他没有推那个人，但就算他推了又能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损失*？
　　那个人渣毁了一名女性，他极尽安慰与关注也没让她脱离阴影，法律无法判决，而她自杀了。
　　自杀！听起来去死这件事是她完全自愿的一样！
　　布鲁斯认为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或许他有其他打算，但杰森才不会乖乖听话！
　　他给自己的两个朋友发去今天不能去上学的消息，偷偷离开了韦恩庄园。
　　东区的样子比印象里好了很多，杰森知道布鲁斯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
　　他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居所，这里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布鲁斯把这里买了下来送给了他。
　　杰森确信自己是被母亲爱着的，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很努力了，只是这里太糟糕了。
　　他的脚踏过自己曾经走过的路，走向他印象里堆放着回忆的地方。
　　他只是想在这待一会，冷静一下，回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然后回去和布鲁斯好好谈谈。
　　但尘封的东西似乎总会变样，伴随着太阳西落，杰森发现了一件……自己曾经不知道的秘密。
　　他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想法，但他想到了米拉。
　　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超级反派和忽然得知自己的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哪个更糟一点？
　　好消息是他不需要米拉的帮助和意见，他自己可以解决。
　　杰森回到了韦恩庄园，他认为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
　　他偷偷翻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找到的东西藏好。
　　敲门的声音恰好在他藏好的下一秒响起，这让杰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紧接着敲门声：“杰森少爷，你的朋友在楼下等你。”
　　杰森瞪大眼睛：“米拉和提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聊里，确定自己没收到新消息。
　　他们为什么会忽然来韦恩庄园？
　　“是的。”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意有所指，“他们在楼下等了你很久，我告诉他们你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还在休息。”
　　杰森砰一下打开门朝楼梯飞奔：“谢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笑了笑。
　　布鲁斯打开他身边的门冒出了头。
　　布鲁斯：“……我相信他。”
　　阿尔弗雷德颔首：“正如我相信你，老爷。”
　　此时，在楼下啃小零食的两人立马注意到动静，抬头就看到正顺着扶手滑下来的杰森。
　　“你看起来很健康。”米拉咽下嘴里的食物，满意点头。
　　杰森从扶手上跳下来，大步朝两人走去，对在韦恩庄园齐聚一堂的场景很无奈：“我记得我说的就是自己今天有事。”
　　提姆朝他举起了手中的碗，里面是金黄的薯片：“要吃一点吗？然后去我家，我们需要你的投票。”
　　“什么投票？”杰森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对去德雷克庄园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没有家长，那里几乎快要成为他们的“秘密基地”了。
　　米拉神色严肃地举起手机，里面是大都会阳光璀璨的照片：“学校的小长假我推荐大都会。”
　　提姆毫不退让的举起了布鲁德海文的报纸，上面是大蓝鸟荡在空中的照片：“就算是放假也不能放松！应该专注于提升在黑夜里的摄影技术！”
　　两人齐齐看向杰森，异口同声：“杰伊！！”×2
　　杰森：……先不说迪克前几天回来说要去外星执行任务，所以夜翼最近肯定不在布鲁德海文，大都会的阳光不会过于璀璨了吗？还有提米你为什么也跟着米拉叫杰伊！！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脑想的称呼是提米，杰森的表情扭曲了。
　　他吃完手中的薯片，心情沉重：“我上楼拿个东西，到提姆家再谈这件事吧。”
　　德雷克庄园。
　　米拉和提姆死死盯着杰森，誓要让他选出一个目的地。
　　杰森被两人看得发毛，清了清嗓子：“其实布鲁斯给我办了夏令营，所以可能做不了决定。”
　　少年泰坦怎么不算夏令营？暂停了职位这件事情另说。
　　说完他打开带来的电脑，开始调查他的生母，希拉·海伍德的信息。
　　“夏令营啊……”米拉开始思考。
　　反正都是要远离黑骷髅头自己玩，去夏令营好像也不错，还是布鲁斯严选。
　　米拉举手：“那我……”
　　提姆按住了米拉举起的手。
　　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只有他知道杰森是罗宾？！
　　按照探险小说来说，这个时候有着秘密身份的那个人身边的朋友都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才对！！
　　提姆依旧负重秘密地握住米拉的手：“难道你就要因为杰森的选择背叛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他有着丰富的义警分类知识，他知道除了正义联盟外，还有少年泰坦这个少年义警组织。
　　杰森口中的夏令营有可能就是这个，无论怎么想他和米拉都不可能参与进去。
　　米拉看向杰森。
　　杰森摆手：“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有二选一，我发誓我平等地爱你们两个。”
　　米拉拍板：“那就大都会！”
　　提姆屈服了。
　　提姆：我恨你，杰森。
　　三人的旅行准备如火如荼地在德雷克庄园进行了下去。
　　虽然已经做了旅行出走的准备，但米拉发现自己的生活依旧古怪。
　　晚上回到西恩尼斯庄园，她得到的只有罗曼面无表情的脸。
　　哪怕他戴着面具也不妨碍米拉感受到黑骷髅头的阴沉。
　　米拉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他憋了这么大一股气。
　　但看在罗曼真的带伤带人来救她的份上，她再次殷勤地推着晚餐凑到了他床头，认真地把桌子和食物摆好。
　　然而罗曼依旧一言不发地吃饭，没有给他个好脸色。
　　米拉：“……”
　　反正已经被绑架六次了，实在不行这次也冲进来个人把她绑走吧！
　　人怎么会面临这么古怪的气氛？！
　　米拉转身，准备走人。
　　“米拉。”罗曼叫住了她。
　　米拉浑身发毛，就和黑面具不久前夸奖她的时候一样。
　　罗曼很少叫她名字，叫她名字的时候也只会叫西拉，可能叫过原名，但肯定是暴怒中的时候。
　　反正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叫她名字肯定是第一次。
　　这真的很古怪。
　　罗曼叫完名字就又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还没想出要说什么就已经开口叫住了人。
　　但人不可能一直沉默，房间里尴尬的氛围已经在缓缓上升了。
　　罗曼深吸一口气：“……我大概真的在乎你。”
　　所以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去学校而不是请假照顾我！
　　米拉抬脚就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提姆家了，而她发现杰森在短时间就准备了疑似旅行的背包装备。
　　米拉胡言乱语：“你怎么知道我又不小心烧了罗曼的庄园！话不多说我这就走！”
　　杰森茫然又震惊地把背包抓紧了：“什么？你把黑面具的庄园烧了？！”
　　米拉薅不走背包，看到了他身边的旅行手册，拿起来就看：“还给我准备了计划书？！你太好了？埃塞俄比亚？听起来就是地球的犄角旮旯！罗曼不可能猜到的地方！谢了谢了！”
　　在米拉抢杰森给“自己”准备的装备时，提姆出现了。
　　他看着一人拿着背包一人拿着旅行手册扭在一起的两人，陷入沉默：……
　　提姆其实不太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大概猜测他们两个是想去一个地方。
　　事情可以之后再搞清，但现在先跟团！
　　提姆：“不带我去我就悄悄跟在你们身后，然后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死掉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杰森有点崩溃了。
　　米拉要是真烧了西恩尼斯庄园不带她躲一段时间说不定真有死的可能，而不带提姆他真会偷偷跟上。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说过类似的话。


第52章 未来穿越的提姆 带我们去r

　　米拉很尴尬, 她甚至不想回忆罗曼到底说了什么。
　　她实在不太需要一个家人，福利院的集体生活让她习惯了群体和独立生活。
　　她可没怎么接触过家庭，而且黑骷髅头完全是个神经病，说不定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尴尬之后是憋屈, 米拉恨恨地磨牙。
　　如果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现在就可以把黑面具踹出哥谭、占领西恩尼斯庄园, 而不是自己灰溜溜的离开。
　　犯神经的黑面具！
　　但现在没有如果, 她只确定自己现在就要走人。
　　米拉抓住杰森的胳膊痛哭：“杰伊！带我走吧！我吃的很少的！还可以帮你拎包打杂！你不是很喜欢罗宾吗？你这样想, 你离开哥谭后就是世界的蝙蝠侠！而我可以成为你的罗宾！罗宾遇到了困难难道你能坐视不管吗？！你不知道黑面具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他会杀了我的！”
　　她会尴尬而死！
　　杰森急需氧气, 做了个深呼吸的大动作。
　　——他才是罗宾好吗？！
　　就在他以为米拉的说辞已经超乎想象的时候, 提姆开口了。
　　“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提姆。”提姆神色认真，“因为未来会发生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专门穿越回来改变命运，为了能让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你必须带我走，不要问这能改变什么！总之这是让命运通往更好道路的必要条件！”
　　他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已经搜集到了一些有用信息。
　　埃塞俄比亚的旅游册, 带到这里的背包，他们去韦恩庄园找杰森，杰森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的情况。
　　再加上他刚刚在网上搜集到的一些最近信息, 和他一直有在跟进关注的外交官案件。
　　罗宾是背着蝙蝠侠行动的概率提高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需要去到埃塞俄比亚。
　　但，关于义警的工作他不摸, 朋友的行动他乐于参与！
　　一直觉得自己的朋友很难缠, 但从来没怎么见识到的杰森今天终于彻底见识到了。
　　什么从未来穿越过来、什么忽然改变命运、什么必要条件，为了和他一起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从自己曾经的家里找到了他其实不是凯瑟琳的亲生孩子，他的生母另有其人的这个消息, 打算趁这次停职时间去找找人，同时冷静一下。
　　停职的愤怒被眼前的局势冲淡，杰森的心安详了下来。
　　蝙蝠侠说他不成熟是对的，他根本做不到轻松处理现在的事情。
　　现在想想，蝙蝠侠没继续问他那个人渣掉下楼的事情就代表相信他……
　　但他还是很生停职的气！
　　“杰伊！杰伊你怎么不说话！”米拉已经背上了他的背包，把旅游手册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杰伊，你是哪个航班的？我们选最早的吧？”
　　提姆同样查看着航班信息凑到了米拉身边：“晚会有班次，不过去埃塞俄比亚的话需要转机。”
　　杰森有点没空生气了：“我绝对不会带你们两个任何人！”
　　他的语气坚定，拿出了罗宾的气势，大声拒绝：“我们又不是连体婴！你们不是已经决定要去大都会了吗！”
　　杰森：“米拉！烧了黑面具的房子你可以去韦恩庄园避难，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肯定会欢迎你！提姆！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开团秒跟的！而且我们没有开团！”
　　被点名的米拉和提姆同时看向杰森。
　　杰森捂住了两个人的眼睛，大声强调：“别想！我是要去私人夏令营的！”
　　米拉发出了“嘁”的一声：“夏令营在埃塞俄比亚吗？”
　　提姆听到了，也发出“嘁”的一声，牢记自己的理由和人设：“都说了，我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提姆！我知道你在说谎！”
　　杰森放弃了捂他们的眼睛，抓狂道：“米拉！不要什么都学！你之前不会这样！还有提姆！你也不要什么都学！”
　　眼前再获光明，两人毫无放弃的意思。
　　杰森叹气：“真的不行，我承认没有私人夏令营这回事，这次出发完全是因为我的一些私事。”
　　他苦口婆心：“这有风险，而你们还有学业和家人，我不能完全保证你们的安全，这是我自己的事，相信我能处理好，好吗？”
　　米拉点头：“没错没错！”
　　杰森：“不要摆出我已经决定要带你去的样子！米拉你也不能去！”
　　“罗曼根本不需要我担心！”米拉抗议。
　　提姆小小的一只板着脸保证：“我能照顾好自己。”
　　“但我担心你们。”硬的不行来软的，杰森抱住自己的两个朋友，发自内心地说，“如果你们因此受伤或者出事，我会愧疚万分。”
　　他觉得这次肯定行了，他每次都是这么败在布鲁斯手下的！
　　然而……
　　米拉：“去了再说，带我们去。”
　　提姆：“带我们去or我们偷偷跟着去。”
　　两人凝视他：“选一个。”
　　杰森：“……”
　　好想回到刚认识他们的时候，那个时候，米拉和提姆还是可可爱爱的小孩。
　　他们两个是真难搞，完全软硬不吃。
　　杰森表情狰狞：“我选or！”
　　两人没有说“这不是选项！”、“你怎么能选这个？！”、“必须重新选！”的话。
　　他们转头商量起带什么功能饮料去旅游。
　　杰森崩溃扶额。
　　这两个人根本没在听！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看向提姆，开始谈条件：“其实我有一枚蝙蝠侠的功能飞镖，还有一代罗宾的罗宾标。”
　　紧接着又看向米拉：“我能帮你要到布鲁斯的签名照，阿尔弗雷德做焦糖布丁其实也挺有一手的。”
　　米拉和提姆一人握住杰森的一只手，眼神清澈：“成交！”
　　说完，米拉就把背包和册子还给了杰森。
　　两人答应的速度太快，杰森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升起的怀疑。
　　他觉得这件事有鬼。
　　这种怀疑持续到他上飞机。
　　而当飞机起飞，杰森立马给布鲁斯发去自己要去远航，不要担心他，还有米拉烧了黑面具的房子，让他多注意一下。
　　蝙蝠洞里正在调查一切的蝙蝠侠：“……？”
　　黑面具的房子被烧了？他怎么不知道？
　　杰森离开后，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德雷克庄园叹气。
　　米拉忧心忡忡，她还是被杰森的担忧说服了：“杰森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他担心，就算是朋友也该有自己的个人生活，我们不能强迫他带我们去。”
　　她其实也没有执着的一定要去，杰森和提姆在她眼里一直是最好的，她相信杰森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米拉只是被黑面具整没招了，想跑个远远的地方冷静一下，又恰好看到了杰森手里的埃塞俄比亚手册。
　　实在想跑远她其实也可以去西伯利亚蹲一段时间。
　　提姆点头：“杰森既然已经认真表示这是他的事情了，我们擅自插手也很不好，作为朋友，我们能给予的应该是鼓励以及等待，我们该比别人更加信任他。”
　　其实他觉得作为罗宾杰森肯定不会出事，杰森或许只是因为外交官之子的那件事需要冷静一下，就像曾经的一代罗宾一样。
　　说不定等杰森回来，他就能见证哥谭第二位罗宾作为独立英雄的诞生。
　　想起米拉之前的喊话，提姆好奇地问：“你真的又烧了黑面具的庄园吗？”
　　米拉弯着腰，手肘撑着双膝，沉默地捂住了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重的气息。
　　她难以抑制的又想到了之前面对的场景，那个人生中最可怕的场景之一。
　　米拉：“没有……”
　　提姆立即严肃了起来：“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米拉的反应，怎么像是比烧了西恩尼斯庄园还要严重的事情？
　　米拉：“……”
　　她不是很想说起那件事，但她也确实需要一些建议。
　　“因为一些事情，我去给他送晚餐，但他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在我要走的时候，黑面具忽然用我的本名叫住了我，说……”米拉酝酿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学着罗曼的语气，干巴巴道，“我大概真的在乎你。”
　　提姆觉得这有点尴尬了，也许父母和子女谈话的时候就是经常这样，但是听起来不算太糟糕。
　　他聚精会神，准备听米拉接下来的话。
　　但米拉只是低垂着头，扶额沉默。
　　提姆：“……”
　　提姆意识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他斟酌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他就说了这一句吗？”
　　米拉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提姆意识到了真相，也深吸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想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发现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展现出他的震惊不解，而无法诠释他内心复杂的心情。
　　这件事真的很尴尬。
　　哪怕只是在听转述，他也已经在尴尬了。
　　尴尬过后，提姆很快抓住了重点，一言难尽道：“忽然用你的本名叫住了你，强调本名的意思是他平常不叫你本名吗？”
　　他眼睁睁看着米拉身上沉重的气氛更加沉重。
　　米拉：“……他平常都叫我西拉，生气的时候叫我西拉·西恩尼斯。”
　　提姆：“而你显然叫米拉贝尔·威尔逊。”
　　他绝望扶额：“天啊……”
　　不对哥谭反派抱以期待是对的，这简直糟透了，无论是名字问题，还是那句话。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你不用真的为了躲他的暗杀躲到韦恩庄园。”
　　提姆安慰地拍拍米拉的肩膀：“最近都住在我家怎么样？我给你们留了专门的房间。”
　　如果面对的是这个，米拉的确需要脱离那个环境好好冷静一下。
　　米拉摇头：“不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勇敢面对这件事。”
　　她自我安慰道：“其实也还好，只是一句让人很尴尬的话而已，黑面具发疯也不是一两回了，我能面对其他的，也能面对这个，我肯定能适应的。”
　　“不要适应这个啊！”提姆按住米拉的肩膀摇晃，“在这件事里有问题的那个人明显是黑面具！”
　　米拉谈论起这件事就有点混乱的大脑被提姆摇的清醒，她恍惚的眼神重新坚毅起来。
　　米拉：“说的对，提姆！这件事里有错的人根本不是我！我要回去和黑面具说个清楚！”
　　她起身，给了提姆一个大大的拥抱：“能有你们做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很有气势地离开了。
　　提姆看着米拉的背影，很高兴他现在还这么有精神。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米拉打车下车飞奔回西恩尼斯庄园，爬墙翻回自己房间找出背包开始塞东西。
　　都说了不带就偷偷跟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信用破灭的危机 三人友谊遭

　　距离杰森出发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此时是哥谭的深夜。
　　米拉往背包里塞了很多能过安检的小东西，背好就往窗户下爬。
　　边处理工作边开着电脑庄园监控的罗曼注意到正从墙上往下爬的人，腾地起身。
　　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砰地一声响起，他踉跄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扶着窗台栏杆看过去, 大吼：“给我回来！”
　　米拉被吓到, 手忙脚乱、匆匆忙忙地跑下楼落地, 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米拉：才不回！
　　罗曼头痛地扶额。
　　平常偷偷摸摸出去就算了, 这次还大包小包的, 显然不是要干什么他乐于看见的事。
　　总不能就因为他那一句话就决定离家出走吧？他也没说什么！
　　看着米拉渐行渐远的小黑点背影, 罗曼不爽地咋舌，转头就安排人跟上去。
　　凌晨。
　　哥谭机场人满为患，米拉拎着包的身影像是一滴水落了进去，毫不显眼。
　　但是好朋友之间好像总有一种吸力，尤其在他们选择了一个班次的时候。
　　一个转身, 她和背着背包，还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的提姆对视了。
　　朋友见面的第一个心情是怎样的？
　　应该是欣喜高兴的, 但两人都没有这种情绪。
　　米拉：“你……”
　　提姆：“你也……”
　　他们大眼瞪小眼, 朋友突然出现之后的茫然、惊讶与尴尬后，是充满气愤地指责。
　　米拉：“你不是说作为朋友我们能给予杰森的应该是鼓励以及等待！该比别人更加信任他吗？！”
　　提姆：“你还说就算是朋友也该有自己的个人生活呢！”
　　米拉理直气壮：“我的后半句是不该要求他带着我们！但我现在不算！我是自己出发的！”
　　提姆：“那我也给予鼓励与等待了！我去埃塞俄比亚等着也是等！”
　　他们激烈辩驳着，不同的蓝色眼中冒着火花, 双双抬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已经有了扭打的趋势。
　　米拉：“你只是在狡辩！扣字眼！我甚至还相信了你！认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你让我失望！”
　　提姆毫不退让：“专门在话里留了坑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以为我就不惊讶了吗？！我也相信你！以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好的！难道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吗？！”
　　米拉：“我很失望！”
　　提姆：“我才失望！”
　　米拉：“我先说的！我更真情实感！你用了我的创意！”
　　提姆：“你竟然还有心思想创意的事情！那看来我的失望在你之上！”
　　他们在机场你推我我推你, 扭成了一团, 就差倒在地上继续扭了。
　　“说真的你现在就回去吧！我会把你的关心带到的提米！”米拉用力推开提姆的下巴，言辞诚恳，“埃塞俄比亚虽然不比中东非洲之类的地方但是还蛮不安全的, 小少爷就不要去这种地方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上演的是傲慢与偏见？杰森知道他错过了这个一定会很遗憾的！”提姆狠狠推开米拉的脸，“你清楚我和别的小孩不同！我能照顾好自己！只要你们别冲动行事，我也能照顾好你们！”
　　米拉咬牙切齿地笑着，用手臂抵住了提姆的锁骨位置：“冲动行事？！我以为你知道你那聪明的小脑瓜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天才。”
　　提姆不甘示弱地揪住米拉的衣领：“起码我知道的肯定比你知道的多！而直接动手在很多时候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勇者。”
　　两个人凶狠对视，而路过的哥谭人只是在路过。
　　瞪了一会，他们忍不住笑了。
　　米拉：“我还是不想你去。”
　　提姆很不满：“你就是傲慢与偏见！”
　　米拉：“我是，所以你能不去吗？”
　　提姆：“不能。”
　　米拉叹气：“你知道这次之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像从前那样的信任了吗？”
　　提姆掏出一打窃听器和定位器开始往她衣服上的口袋塞。
　　米拉：“？”
　　米拉难以置信，但不动：“你就不能避着我点吗？难道之前给我放窃听器的人真的是你？！”
　　“我发誓那次不是我。”提姆的表情冷酷，“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确实不会再有像从前那样的信任了。”
　　所以塞点东西以防万一。
　　他掏出小皮筋把米拉的短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然后往头发里也塞了一枚定位器。
　　米拉：“……行。”这种互相偷跑也确实很损信任了。
　　她摸了摸脑袋后面的小揪，接受良好：“那我怎么过安检？我这一身过安检门，那个门绝对biubiubiu响，难道这就是你防止我去埃塞俄比亚的小计谋？”
　　提姆掏出一捆钱：“哥谭还没那么干净。”
　　米拉惊叹：“天才啊提米。”
　　提姆谦虚道：“违法的就不要夸了。”
　　最后两人还是互相拖着后腿，成功上了飞机。
　　他们先是抵达了一个国际机场，因为未成年的身份浪费了一点时间才转机前往埃塞俄比亚。
　　而在他们坐上转机的飞机时，杰森已经落地抵达了埃塞俄比亚。
　　他背着一个背包，站在机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去，堪称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机场椅子上。
　　此时杰森脑海里只有两个问题。
　　米拉会来吗？提姆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这么远的路程，正常小孩肯定会放弃。
　　虽然他们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但正因为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在他再三拒绝强调之后，他们肯定会尊重他的意见不会跟着来吧？
　　回想着自己健康到难以想象的友谊，杰森心中的天秤偏向了米拉和提姆不会来。
　　他从座椅上起身，来回踱步。
　　嘿！你在想什么呢杰森！他们是聪明的小孩，他们知道轻重！提姆还有父母，米拉……米拉还有提姆和黑面具的亿万家产，她还有去韦恩集团上班的梦想！
　　他们不可能真的来找你！你还得去找你的生母，坐在这里等不可能出现的人这显得很傻！
　　往好处想，他们真的听话了，回想一下两人之前勇拍蝙蝠侠和罗宾屡教不改的行动，这多难得！他们长大了！
　　杰森这么说服着自己，脚却没有半点朝机场大门走去的样子。
　　因为时差原因，他从早上等到了下午，期间没有离开座位，吃着自己装在背包里的食物，喝着功能饮料，紧盯着出机口，目不转睛。
　　直到时间来到夜晚，杰森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如果米拉和提姆是紧跟着他后面的航班过来的，在这里的下午他们就应该到了。
　　杰森松了一口气。
　　或许他们两个真的没有来。
　　此时，机场的出口内部，带了食物的提姆和米拉在拖延。
　　他们确实如同杰森预想到的一样在这里的下午两点就到了。
　　但两人之间的信用已经在彼此心中破产，友谊银行里只剩下杰森的信用在苦苦支撑。
　　而信用破产后草木皆兵的结果就是，但他们怀疑杰森在外面蹲守着，没有立马出去。
　　提姆幽怨道：“米拉，我们本来不是这样的，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米拉也觉得唏嘘：“是啊，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曾经我们对彼此是多么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变的呢？”
　　提姆：“因为我们在决定跟着杰森去埃塞俄比亚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对方。”
　　“去安全的地方我肯定想。”米拉立马打断，“而且我想了，只是得出的结果是不带你而已。”
　　提姆叹气：“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起码我们的默契是在的。”
　　他看了眼时间：“等挺久了，我们出去吧？”
　　米拉拦住提姆起身的动作：“等一下！我的米拉感应在响！”
　　提姆：“……我不知道你还有米拉感应。”
　　他起身的动作没停，依旧站了起来：“我要去卫生间。”
　　米拉：“……”
　　米拉：“哪怕杰森说不定就在外面蹲守着我们？”
　　提姆闭上了眼：“我知道，米拉，我其实也有提姆感应，我和你有同样的预感，但我真的要去卫生间。”
　　米拉拎起背包起身：“准备好被训了吗？”
　　提姆麻木脸：“训也得等我上完卫生间。”
　　杰森其实已经打算走了，他多等了一个航班，考虑到那两个人的行动力，这个时候还没到大概率就是没来。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惊魂一瞥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躲躲藏藏，一个直冲卫生间。
　　杰森：“……”
　　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杰森捂住了胸口。
　　他真蠢，真的。
　　他只想着这个时候他们没来应该就是不来了，却没想过他们早来了但是猜到他会在外面蹲守盯人，所以蹲在里面藏了一段时间！
　　这不对吧？还在哥谭的时候他们的友谊不是这样的！
　　还在哥谭的时候他们除了不听禁止晚上出来拍蝙蝠侠的话，其它时候都乖乖巧巧、可可爱爱！
　　杰森抓住鬼鬼祟祟的米拉，沉痛道：“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种勾心斗角？”
　　基于她和提姆之间的信用已经彻底消失，米拉怀疑她的天才好友就是为了逃避杰森的批评才说要去卫生间的。
　　现在，只有她在面对不满的杰森。
　　米拉心情沉重：“其实我不想来的，你知道我原本的计划，杰伊，我想去大都会晒晒太阳。”
　　她沉默了一会，好似也在为自己的决定懊悔：“但是我意外发现了提姆的行动，我没办法放下心让他独自来到埃塞俄比亚，我是跟着他过来的。”
　　“对不起，杰森。”米拉留下啄了鸭子的海鸥眼泪，“我该阻止他的，但提姆是我们之中最有主见的，我说服不了他。”
　　“你别被他欺骗了杰森！”提姆及时赶到，听到了结尾，“真相是在你走后我们互相说了些说服对方尊重你选择的话，然后转头在机场碰到了！”
　　杰森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的发言：“所以你们两个都过来了，还为了防止我在外面蹲你们，专门在里面蹲了一段时间，打算耗到我相信你们没有跟着过来，然后离开。”他做出了总结。
　　两人哑口无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杰森。
　　杰森叹了口气：“提姆，你和你的父母说要来埃塞俄比亚的事情了吗？”
　　提姆目移。
　　杰森：“米拉，你……”
　　他想来想去没想出来，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问题，一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往售票处走：“现在！给我回去！”
　　米拉扒住了机场的座椅，提姆抓住了米拉的手臂。
　　看着两人誓不离开的犟种表情，杰森觉得自己需要给蝙蝠侠打个电话。
　　他现在是真的见识到自己两个朋友的难搞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脆脆鲨三人友谊 杰森一人关

　　三个人在埃塞俄比亚吃特色食物。
　　特色指汉堡, 哪里都有汉堡。
　　杰森发现自己是真的拿两人没辙。
　　“听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们，但你们绝对不能乱跑。”没辙的他发出妥协的声音。
　　米拉和提姆吃着汉堡，抬手击掌, 光明正大地庆祝胜利。
　　杰森：“我记得你们刚刚还在互相推卸责任。”
　　“有吗？”米拉揽着提姆, “其实那些都是为了让你把我们留下来而使用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提姆也揽着米拉, 吃的腮帮子鼓起, 严肃着表情点点头。
　　两人此时一副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的模样。
　　杰森：“……你们说是就是吧。”
　　此时, 哥谭。
　　蝙蝠侠看着蝙蝠电脑显示的信息, 一阵头疼。
　　当然不止头疼杰森去了埃塞俄比亚, 还因为他得知小丑掺和进了贩卖武器的事情，地点在中东。
　　他现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去找杰森。
　　阿尔弗雷德将咖啡放到他的手边：“相信杰森少爷有自己的考量。”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搓脸。
　　在杰森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知道了全部。
　　杰森从找到的那张出生证明里发现自己不是凯瑟琳的儿子, 而出生证明上生母的名字并不完整，只能确定是S打头。
　　罗宾找到了三个最可能的人。
　　处于黎巴嫩的莎敏·罗森, 一位前特工。
　　正在中东训练营的希瓦·沃森, 一名自由雇佣兵。
　　然后是希拉·海伍德，她是一位医生，在埃塞俄比亚的一个援助营工作。
　　他对自己的孩子能迅速把范围缩小到三个人身上的事情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的骄傲。
　　无论是迪克还是杰森, 当他们小小一团抱着电脑认真调查信息，然后很快查出来的时候, 没有人能说他们做的不够好。
　　但他可以。
　　性命远比夸奖重要。
　　蝙蝠侠心情放松地想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起身准备去往黎巴嫩的装备。
　　以杰森的性格，按理来说他第一个寻找确认的应该是莎敏·罗森。
　　和偏好没有关系，只是莎敏·罗森和希瓦·沃森所处距离更近, 能更快排除人选。
　　而杰森这次却把第一站选在了埃塞俄比亚。
　　考虑到黎巴嫩此时在内战，在中东的那个训练营的全名是恐怖分子训练营，他选择的埃塞俄比亚现在绝对是其中相对没那么危险的地点。
　　想到自己扭头调查小丑贩卖武器的事情，再扭头就不见了的米拉和提姆，蝙蝠侠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杰森对他们会跟上来好像早有怀疑，他做了其中最好的选择。
　　他该相信罗宾，但蝙蝠侠仍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担忧。
　　收拾好心情，他坐上蝙蝠飞机准备出发。
　　无论如何，小丑才是当下最急需处理的事情。
　　蝙蝠侠有身为父亲的担忧与信任，但黑面具没有。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撑着受伤挺重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把房间砸了个稀巴烂的。
　　罗曼忍无可忍：“我以为她只想去那个德雷克家玩一天！结果你告诉我她去了埃塞俄比亚？！”
　　他怒吼：“那个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有人担忧后给出的是信任，有人担忧后的反应是愤怒。
　　罗曼毫无疑问是后者。
　　在他的身上，伴随着担忧而来的不仅只有愤怒，还有质疑。
　　但这份质疑不是冲着米拉去的，而是冲着提姆和杰森。
　　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想出的主意！韦恩家的人竟敢带坏他的孩子！虽然米拉之前已经很坏了但之前还没坏到一声不吭跑出哥谭的地步！
　　罗曼丝毫没有想起米拉从来没向他报备过，一直都是他在派人去查的这件事。
　　“安排一架飞机。”他神色阴沉，“地点埃塞俄比亚，挑好人和我一起去。”
　　他这次一定要让那个小混蛋见识到不听话的代价！
　　埃塞俄比亚。
　　三个人正抱着汉堡大吃特吃，虽然都在包里放了吃的，但他们更喜欢热且有热量的食物。
　　喝完可乐，杰森合上电脑塞进背包里：“好了，我在这里订了酒店，我们现在过去。”
　　米拉立马开口吹捧：“太贴心了杰森！我们都没有想到！”
　　杰森冷笑：“我要是没在机场蹲到你们，你们就能想到了。”
　　米拉：“……”
　　眼见米拉败北，提姆清了清嗓子：“所以其实我们也能照顾好自己，你没必要太担心。”
　　杰森冷笑连连：“你们偷偷跟上来如果不打算跟着我，那确实还算安全。”
　　提姆战败。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们的友谊真的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没有一点曾经的影子。
　　两个人耷拉着被杰森带到酒店。
　　而作为曾经的福利院人士，米拉第一次见识到了三室一厅，还有单独书房、衣帽间、厨房、运动区的酒店房间。
　　她蹦上一张大床，身体被些微弹起、落下，舒适地伸展双臂。
　　米拉欢呼：“我爱旅行！”
　　提姆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看向检查门窗的杰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杰森敲了敲房间的玻璃，臭着脸说：“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叫希拉的人，她是一位医生，可能是我的生母，要找她要去医院。”
　　米拉腾地一声从床上起来：“还有这回事？！”
　　提姆也被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吗？！”
　　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杰森冷静地笑：“所以你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跟上来的人，我早就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两人纷纷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看着一副要悔改模样的米拉和提姆，他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
　　说到底，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也许他的两个朋友只是太担心他，也许如果最开始他把一切都说出来他们就不会偷偷跟上来……
　　杰森叹了口气：“如果我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你们还会跟上来吗？”
　　一问到重要的事情，两个人就开始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地的看地。
　　杰森知道了答案，他为自己的反省而反省。
　　检查完房间里所有的窗户，他推开酒店房门：“我去换点能在这里用的钱，你们两个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走之前，他还伸出两根手指往自己眼前戳了戳，又隔着空气戳了戳他们两个，示意“我盯着你们。”
　　两个人立马摆出乖巧的模样。
　　杰森发现他们现在故作乖巧的样子，和他第一次逮住他们说要去拍摄蝙蝠侠之影，还有真的逮住他们在拍摄的那两回没什么区别。
　　很好，以后再遇到这种乖巧的表情他都不会相信了！
　　杰森关上门离开了。
　　酒店的隔音措施做的很好，门关上后两人就没办法听到杰森的脚步声。
　　于是，米拉和提姆趴在落地窗上只露出眼睛，悄悄看酒店大门的进出。
　　一段一段时间后，他们看到了杰森走出大门离开的身影，立马跑向房门要跟上去。
　　然而，伴随着咔嚓咔嚓几声，率先握住门把手的米拉没能推开房门。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氛围很是热火朝天的两人忽然都不动了。
　　他们缓缓扭头进行了一个对视。
　　米拉：“你觉得杰森离开后门锁就坏了的几率有多大？我记得他刚刚是背着包出去的吧？”
　　提姆：“如果别人出去门就打不开了，还有可能是门锁坏了的几率问题，但如果是杰森的话……”
　　米拉冲向落地窗之外的窗户，发现窗户两边都有着奇怪的卡扣，上面还有红色的指示灯。
　　她不死心地又去看其他房间的窗户。
　　提姆则试着去掰那些卡扣，结果根本掰不动。
　　两人看了一轮，最后得出所有门窗都被杰森封死了的结论。
　　提姆想打电话到前台，发现该放名片的地方没有名片，能直接联系到前台的座机线直接被剪断了。
　　米拉倒吸一口凉气：“……严防死守啊。”
　　提姆抹脸：“内部外部都想到了。”
　　继友谊银行中米拉和提姆的信用破产后，杰森的信用也破产了。
　　米拉双手相交，摆出大师讲座的模样：“……我记得我们的友谊不是脆脆鲨。”
　　提姆和米拉同款动作，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是了。”
　　难道就这样了吗？被困在这里直到杰森回来，然后直接回到哥谭？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提姆观察一遍房间，来到运动区拿起一个小哑铃，又找到了胶布，挑了一个房间往窗户上糊胶布。
　　米拉反应了过来，窗户打不开把玻璃砸碎不就好了吗？
　　粘上胶布小心地砸，玻璃碎片也不会掉到外面。
　　至于物品损坏问题，他们可以赔钱！
　　米拉加入了糊胶布行动。
　　两人动手，一面玻璃很快被胶布粘满。
　　屏息，提姆拿着哑铃往玻璃一角砸去。
　　然而，想象的玻璃碎裂声没有出现，两者相撞，发出了沉闷的砰声。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酒店的玻璃，好像都是防弹的。
　　白忙一场的两人目露沧桑。
　　这防护的是否有些太过全面了？杰森。
　　试了各种方法都失败后，他们最终老老实实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提姆打开电脑开始顺着希拉这个名字展开调查，米拉掏出各种工具尝试破解窗户上的卡扣，就当是撬锁练习。
　　一阵噼里啪啦和咔咔咔后，提姆最终锁定了希拉·海伍德，众多希拉里唯一在哥谭呆过的人。
　　他正要告诉米拉他发现的真相，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提姆震惊扭头，发现米拉已经往楼上甩完勾爪，绳子在外面挂着。
　　而她一手拽着绳子，脚踩着外面的窗户台面，用另一只手哗一声关上窗户，往口袋里一摸，正准备把卸下来的卡扣装外面。
　　这是为了防谁的显而易见。
　　提姆不可置信：“米拉！！！”
　　米拉尴尬一笑：“怎么了提米？是要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提姆冲过去拉窗户：“我需要你把我也带出去！”
　　米拉手脚齐用，成功抵御了窗户里面传来的拉力：“虽然我也很想，但是走窗户其实很危险，而且这栋酒店还挺高的，这里也没有哥谭那么多的消防梯，为了你的安全，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米拉：“我觉得杰森的做法就很对，埃塞俄比亚毕竟没那么安全。”
　　提姆怒拍窗户：“你刚刚还觉得杰森防护的太严了！”
　　米拉立马严肃脸：“我已经觉悟了，这不是防护严！这是杰森为我们设下的考验！只有能靠自己的能力出去的人才有资格追随他的脚步！显然，我通过了这份考验！”
　　米拉：“作为凭借真材实料通过考验的人，很抱歉提米，我不能帮你作弊。”
　　提姆被气笑：“杰森骗了我们，希拉根本不在医院，你调查医院根本找不到杰森去哪里。”
　　米拉：“……”
　　米拉重新拉开窗户，向提姆伸出了友谊之手：“那她在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杰森的秘密身份 米拉的怀疑

　　提姆紧紧抓住米拉的手, 没有要说的意思：“我很乐意带路。”
　　米拉沉默着，又迟疑了。
　　她试探性问：“真的没有你直接告诉我答案的可能了吗？”
　　提姆给了米拉一个灿烂的笑容：“如果你不打着得到答案就把我丢下自己去的主意的话，有这个可能。”
　　米拉妥协了。
　　唉……友谊。
　　唉，脆脆鲨。
　　她彻底放弃了偷跑的想法：“那在我们真正出发前, 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提姆回头看了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电脑, 还有沙发上的背包。
　　他拽着米拉的手：“你进来和我一起拿。”
　　米拉难以置信, 这是怀疑她会趁着他拿背包的时候直接偷跑离开？这件事情结束后他们的友谊真的还能回去吗？
　　就像发现某个感情不稳定的任何人一样, 她开始忧心忡忡。
　　掩盖住自己沉重的心情, 她重新回到房间看着提姆收拾好东西, 以防万一把绳子用非常牢固的手法系在提姆身上, 率先握住绳子往上爬。
　　因为绳子长度不够往下的原因，她的计划是爬到楼顶天台，通过楼梯抵达酒店走廊，然后坐电梯下去。
　　极好的天赋与几个月的训练让米拉能够迅速爬上楼顶。
　　在天台站定，她抓住绳子, 往下探头：“提米，我要拉绳子了！”
　　努力往上爬的提姆抓紧绳子调整了一下动作：“好！”
　　两人配合之下, 提姆也很快抵达天台。
　　米拉解开绑在提姆身上的绳结, 缠好绳子塞进背包里，走向被锁着的天台楼梯门，掏出撬锁工具开撬。
　　她认真动作着, 开口询问：“现在能告诉我杰森去哪了吧？”
　　提姆抱臂，还是有点不放心。
　　但这个时候没什么意外可以发生的了。
　　杰森敢把他和米拉关在酒店里, 是因为酒店房间里的厨房冰箱里有很多饮料吃的和食材。
　　而他小伙伴中的任何一个, 都绝对不可能因为想要独自行动就把他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风还很大的天台。
　　提姆还是选择了共享情报：“我调查了所有在埃塞俄比亚的希拉，最终锁定了希拉·海伍德这个唯一曾在哥谭待过的人。”
　　“她在默克莱区的援助营工作, 那里是武装冲突区。”
　　“武装冲突区？”米拉惊叹了一下，“听起来杰森不让你去的选择是对的。”
　　提姆：“我赞同杰森是对的这个说法，他不久前才告诉你不要若无其事的把自己排除在外。”
　　他把外套铺在地上，拿出电脑，盘腿坐在上面继续之前的调查。
　　米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微微瞪大了眼睛：“我马上就撬开了！”这是在怀疑她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调查时间。”提姆敲打着键盘，解释，“我们要去的地方也算是战区了，多做点准备准没错，能绕过重点冲突区域是最好的。”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米拉成功打开楼梯门，随手把撬锁工具塞回背包，静静等待还在调查的小伙伴。
　　各种信息在提姆眼前闪过，无数档案信息结合第三方验证的情报被他归类总结，最终，他锁定了一个人。
　　“我们得去一趟银行了。”
　　米拉看了眼提姆的电脑屏幕，了然：“打算雇一个当地‘导游’？”
　　“会说英语、讲诚信、就在附近、且熟悉默克莱区的‘导游’。”提姆眉宇间浮现出了小孩子的小得意，“我只用这点时间就找到了。”
　　“哇——伟大的侦探！最可靠的伙伴！无所不能的提米！”米拉激动地嘎叽嘎叽鼓掌。
　　当世界上有人说没有人是完美的时候，她将展示韦恩先生、提米和杰伊！
　　这一刻，曾经的友谊好像回来了那么一两秒，提姆腼腆地笑：“能帮上忙就好。”
　　经历了小小的磨难，他们终于离开了酒店。
　　哪怕是在相对混乱的埃塞俄比亚，作为未成年，他们也没办法用银行卡从银行换取当地货币。
　　但在处于混乱地带的这里，不是只有银行一个选择。
　　两人很快通过其他办法搞定了这件事，雇佣了选定的“导游”。
　　此时，默克莱区，杰森独自行动。
　　迟则生变，他决定在迅速确认过后带被他关在酒店的两个人赶快回去。
　　除非希拉·海伍德真的是他的母亲。
　　但他来的大概不是时候。
　　原本还算安全的地带成为了两方势力的交战区。
　　杰森看到有平民在躲藏逃窜，而那些拿着枪的人丝毫没有停火的打算。
　　万恶的战争。
　　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换上罗宾制服，手动让那些不长眼的士兵移开枪口，组织还待在这里的平民撤退。
　　这是一个相当耗时的过程。
　　或许也不是那么不是时候，杰森想，起码他救了一些人，这比任何事都要好。
　　他将幸存者带到安全的地方，有人向他走来表示感谢。
　　杰森回应后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回去找被自己藏起来的背包，再次踏上前往援助营的路。
　　而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就那么恰好地碰到了坐在越野车上，正被一分钱一分货的士兵兼导游带着准备绕过今日混战区的米拉和提姆。
　　罗宾的制服非常显眼，无论是在黑夜中的哥谭，还是在混乱的埃塞俄比亚。
　　米拉和提姆看到了罗宾，而罗宾也看到了他们，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一个飞闪，杰森扒在了越野车上方，吊着脑袋下去凝视两人。
　　司机兼士兵兼导游都准备掏枪驱逐可疑成员了，却从后座的两个人的反应中察觉出些许和可疑成员的熟稔氛围，谨慎地没有开枪。
　　但他还是拿着枪没有撒手，平稳地驾驶着车辆，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如果真的能穿越时空，提姆发誓他一定要回到自己刚得知真相的时候，给自己一发义警身份忘光光魔法。
　　这难道只是一个罗宾吗？这明明是把他们关在酒店里的杰森！
　　“嗨！罗宾！”作为仍未得知真相的人，米拉很放松，“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看到杰……”森了吗？
　　说到一半，她卡住了，不太确定地看着趴在车顶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罗宾。
　　等一下，不太对吧？罗宾怎么会出现在埃塞俄比亚？蝙蝠侠和罗宾不是常年出没在哥谭吗？
　　因为韦恩先生资助了蝙蝠侠，所以蝙蝠侠一直保护着他，而罗宾负责保护杰森？
　　虽然这么想好像也很合理……
　　但仔细回想一下，杰森和罗宾好像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而杰森在场的话，罗宾总是出现的飞快。
　　暂时停止心中的怀疑，米拉说出了剩余的话：“你看到杰森了吗？”
　　罗宾脑内警铃大作。
　　难道米拉怀疑起了什么？
　　提姆注意到小伙伴的表情，跟着紧张起来。
　　如果米拉猜到正确答案，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三个人之间不会再有身份的双重人格与他什么都知道但假装不知道的问题。
　　这对他的精神状态真的很重要。
　　罗宾压低声音：“我会告诉杰森你们在这里。”说完，就在一个眨眼间消失了。
　　上一秒还在怀疑的米拉绝望抓头：“怎么办！我们又要被杰森训了！”
　　焦虑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兴奋地和提姆说悄悄话：“你说我告诉杰森发现他其实是罗宾能不能糊弄过这次挨训？”
　　“杰森是罗宾？！”提姆瞪大眼睛，同样说着悄悄话。
　　米拉：“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可以让他认为我这么认为，把问题拉到这件事上，杰森说不定就会忽视我们偷偷出来的事情。”
　　提姆倒吸一口凉气：“我觉得可行。”甚至有点太可行了。
　　就在他们讨论怎么逃过杰森的训话时，手机的消息铃声响了。
　　杰森：「罗宾告诉我你们出来了。」
　　杰森：「我在战区边缘。」
　　“好简洁，好不妙的话，”米拉忧心忡忡地掏出一打本地现金递给导游，“麻烦去前面的战区边缘接个人。”
　　导游二话不说接下了钞票，小心翼翼地挨蹭过战区。
　　杰森看着自己刚刚趴过的车辆远远而来，走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气压一瞬间变低了，没有人说话。
　　打破寂静的是司机忽然叮咚叮咚响起的手机，紧接着，车就被急刹了。
　　“出了一点意外。”守信可靠收费还很贵的“导游”脸色不太好看地说：“原本只有刚刚那边打起来的意外，我们绕个路就能抵达援助营，但我刚收到消息，前面也在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可能还要绕一下路。”
　　他看了眼时间，迟疑道：“时间不够，天稍微黑一点后我们最好就不要继续前进了，晚上是危险事件的高发期，为了安全着想明天才能继续行驶，你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车里休息。”
　　听到导游的消息，杰森对突发事故已经有了看似非常平静的心态。
　　他这一整天怎么能这么跌宕起伏？以为两个人不来了结果还是来了，以为关好了米拉和提姆结果没有关好，以为今天就可以到援助营，结果今天没有到。
　　好在三个人对睡在车里接受良好，在导游选好地方停车后，他们都拿出了自己的电脑，准备展开调查。
　　而在动手之前，米拉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果冻杯，一个递给提姆，一个小心翼翼递给杰森。
　　提姆见状，掏出了巧克力，同样给了米拉一块，同样小心翼翼递给杰森。
　　杰森：“……”
　　杰森叹气：“行了，跟紧我不许乱跑。”
　　两人欢呼。
　　车内的气氛缓和后，他们终于开始了调查行动。
　　因为刚刚的猜测，米拉有点想调查一下杰森和罗宾的关系，虽然她对自己的猜测其实充满质疑。
　　但考虑到当事人之一就在旁边，她并没有当场开查。
　　看了眼提姆和杰森的调查项目，她也合群地调查起希拉·海伍德的信息。
　　然而，和提姆查出的零碎信息还有杰森调出的资料不同，米拉意外地直接找到了一份文档。
　　里面有着希拉·海伍德的所有信息。
　　其中有几条是犯罪记录。
　　米拉：“……”
　　首先回忆确认一下，杰森来找希拉是为了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的生母。
　　确定自己没记错，她重新看向电脑上的资料。
　　希拉·海伍德，曾和威利斯·陶德在一起，并生下了他们的孩子杰森·陶德。
　　因为在职的一场使人身亡的医疗事故，使她无法在哥谭医疗界立足，于是离开了哥谭。
　　哦……除了医疗事故还和别人有一些非法交易。
　　“提米。”米拉若无其事地问，“你查到希拉·海伍德在援助营的工作是什么了吗？”
　　提姆即答：“负责管理和分发药物还有医疗用品的。”
　　米拉沉默。
　　考虑到哥谭坏蛋的秉性，这位海伍德医生不挪用倒卖药物的可能性有多大？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可能会修，昏昏沉沉写的先睡了


第56章 扭头撞见了小丑 论黑面具的

　　米拉看着电脑里的资料, 纠结了一会，决定先不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而且这件事情也很奇怪。
　　提姆还在调查信息，杰森找到的身份内容看起来也很正常，怎么她一查就得到了这种程度的资料？
　　如果一定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大概就只有她手里的电脑是特供版了。
　　米拉盯着自己的电脑。
　　可能是黑面具知道的坏事比较多, 为了什么时候能威胁人给他办事, 所以专门载入了犯罪查询系统？
　　她不太理解。
　　窗外的夜色变得更深, 今晚注定难熬。
　　他们来此的目标就在不远处, 却不能立马前往。
　　杰森以为自己会焦虑, 但是没有。
　　他的朋友就在自己身边, 没那么有坐相的靠着他抱着电脑查资料。
　　这很重要。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上电脑的，三个人在空间有限的后座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陷入了沉睡。
　　这是比想象中还要好的一觉。
　　直到白天再次到来，导游启动了车辆。
　　“我找希拉·海伍德。”
　　援助营外，坐在越野车里的人询问着值守的工作人员。
　　并没那么有职业道德的人收下司机递来的钱，抬手指给这一行人看：“她就在那边的帐篷里。”
　　帐篷内部, 有着一头金发的女人正在写着什么，察觉到帐篷被掀开的动静, 她回过头, 诧异道：“谁？”
　　“真不敢相信我要来这么个破地方。”
　　男人的语气里充满轻蔑，和在身后帮他掀开帐篷的武装男人的对比下，他身上穿的白色西装是那么突兀。
　　在战区这么穿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罗曼带来了足够的人维持他的老钱。
　　希拉·海伍德的瞳孔紧缩：“黑面具！”
　　“真高兴你记得我, 虽然我不记得你。”黑面具走到希拉的桌前，随意拿起堆放在上面的记录表。
　　“这里的人没哥谭人那么精明是吗？你从里面赚了一点钱。”他嗤笑一声, “我的孩子要来找你。”
　　“什么？！”希拉·海伍德的声音猛地拔高。
　　她离开哥谭已经有很多年了, 黑面具有个孩子也不那么令人意外。
　　她意外的是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要来找她？！
　　黑面具把记录表扔回桌子上：“因为她的朋友要来这里寻找生母，也就是你。”
　　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了希拉眼前，他烦躁道：“你无法想象一个小孩能干出怎样的蠢事, 看你这么惊讶的样子，那个小混蛋应该还没有来过。”
　　罗曼真的有点后悔了，他就该趁上次米拉的手臂被砍出一个大口子的时候往里面塞一枚定位器。
　　事实上他当时剪开那小混蛋伤口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莫名其妙没这么干。
　　他当时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人。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来找我？”到底曾经是哥谭人，希拉冷静了下来，“他们在哥谭，而我在埃塞俄比亚，世界上的希拉·海伍德也不止我一个，两个孩子不可能调查出我在哪。”
　　砰——
　　子弹擦着希拉·海伍德的耳朵射进后面的书桌，在极小距离内产生的伤口让她的耳朵流出远比想象中还要多的血。
　　黑面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将那个小混蛋比作普通小孩？”
　　“……我只是惊讶一个孩子能找到我。”希拉·海伍德被巨大的声音震得耳边嗡嗡，手脚冰凉，耳朵却发热。
　　但黑面具的名声太臭名昭著，让她不敢伸手捂住伤口。
　　黑面具像是被说服了，移开了一点手枪：“那么多年过去，可能就连蝙蝠侠都没办法一下子查到你干的那些事。”
　　“但反派总有一些自己的门路不是吗？”
　　希拉·海伍德震惊，那个小孩现在到底几岁？怎么就成反派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的那个孩子现在也才十几岁，认识的朋友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年纪，这算是少年反派？
　　脑内嘈杂了半天，她迟疑道：“听起来她很优秀。”
　　黑面具不屑：“别犯蠢了，因为她用的是假面会的内部资料网。”
　　希拉·海伍德：“……”
　　所以那个有门路的反派是你，你嘴里不是普通小孩的孩子是捡现成用的。
　　那你刚刚怎么说的像是与众不同的样子？！这不还是普通拼爹小孩吗？！
　　希拉·海伍德心情复杂：“……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是说、”你的反应不像是那孩子告诉了你她要干什么。
　　黑面具：“我查看了她在内部网里的浏览记录。”
　　希拉·海伍德：“……”
　　那个孩子身上没被你植入体内定位器真令人惊讶。
　　“现在提问时间结束。”黑面具重新把枪对准了她的额头，“他和他的朋友要来见你，相信我，我不会杀了你，作为回报，你需要给我帮点小忙。”
　　“什么忙？”希拉·海伍德谨慎地问。
　　黑面具恶狠狠道：“在他们来见你的时候，表现出你对某个金发小混蛋的讨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不希望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是朋友。”
　　“我知道了。”感受着已经贴到自己脑门上的枪口，希拉·海伍德迅速答应了。
　　离开哥谭太久，她都忘记哥谭那些“有头有脸”的反派有多颠了。
　　黑面具收回了枪：“我会盯着你。”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这个帐篷。
　　正在行驶中的越野车内，米拉打了个喷嚏。
　　车辆穿过一片无人的区域逐渐接近援助营。
　　除非亲眼见过，大多数人无法想象出战争中的人是什么样的。
　　而这里聚集着从中幸存下来的人。
　　米拉跳下车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枯槁妇人面前，塞了几块巧克力：“希拉·海伍德医生在哪？”
　　妇人犹豫着指向一顶帐篷：“在那里。”
　　“我有点紧张。”杰森非常小步地朝帐篷的方向走，“也许她不是——”
　　提姆安抚地按着杰森的一边肩膀：“我们还可以继续找，总能找到的。”
　　米拉按住他的另一边肩膀，感慨：“如果不是就好了。”
　　杰森额头迸起青筋，忽然就不紧张了：“没有我们！我会自己去找！”
　　人没必要这么有冒险精神！另外两个可能的人选所在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危险！他是绝对不会带这两个人去的！
　　紧接着，他注意到米拉语气里的古怪：“那是什么意思？”
　　米拉发出一串含糊的音节，拽着杰森往目标帐篷跑。
　　她总不能告诉自己的小伙伴希拉·海伍德确实是他的母亲，而且还是有犯罪记录、甚至害死了一个人的无德医生吧？
　　米拉希望自己的朋友拥有最好的，因此心怀那位海伍德医生已经改邪归正的期望。
　　虽然说米拉的行为很可疑，但在被推到帐篷前的那一刻杰森的脑子就混乱起来。
　　他迟疑地拉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房间内的金发女人扭头看过来，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三个孩子过来找她。
　　杰森尴尬地挠头：“额……或许，你曾在哥谭有一个孩子？”
　　他心怀期待。
　　“天呐！”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希拉·海伍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孩，立马叫出了他的名字：“杰森？是你吗？”
　　杰森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其实不指望自己一下子就能找到自己的生母。
　　但这次，运气好像眷顾了他？
　　一旁，提姆拿出相机调试准备拍照，米拉站在帐篷中央皱眉嗅嗅。
　　错觉吗？怎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拽着提姆出去了。
　　“怎么了吗？”提姆奇怪地问，“你今天好像一直不在状态。”
　　“他们应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米拉这么说着，掏出手机给罗曼打电话。
　　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结束拨打也没有人接听。
　　她得出结论：“黑面具来过这里。”
　　提姆：“？什么？！”
　　帐篷内，母子两人进行了一些重逢谈话。
　　紧接着，希拉提起了米拉：“那个金发的女孩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杰森开心地向希拉介绍，“那是米拉，男孩是提姆，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希拉·海伍德点点头，做出一副犹豫地模样：“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女孩的父亲…是罗曼·西恩尼斯吗？”
　　杰森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希拉·海伍德的表情勉强起来：“我曾经被西恩尼斯威胁过，那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杰森，你的朋友和她的父亲很像。”
　　杰森若无其事：“是的，我知道，米拉有的时候会抱怨这个。”
　　希拉·海伍德：“不，杰森，我的意思是，她的父亲是一个超级反派，她很可能……我害怕她伤害到你。”
　　“这不可能！”杰森厉声制止，“米拉不可能伤害我！”
　　这就像是一场噩梦。
　　他期待见到自己的生母，他期待一个家人。
　　杰森的母亲凯瑟琳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情很糟糕，但凯瑟琳从未伤害过他。
　　在她不被药物影响的时候，凯瑟琳会给他做饭、拥抱他，在他临睡前唱摇篮曲。
　　他的母亲深爱着他，他同样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只是那时的情况太糟了，他们没有挽回的机会和能力。
　　他感受过来自一个母亲的爱，然后……凯瑟琳死了。
　　他以为自己的生母会像曾经的凯瑟琳一样。
　　但……她怎么能只因为相似就认为米拉和黑面具一样？
　　凯瑟琳不会这样，布鲁斯也不会这样。
　　“我很抱歉你曾经在黑面具那里受到的伤害。”杰森很快冷静了下来，“但那是黑面具的错，米拉和他完全不同，请不要再这么说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米拉正在和黑面具发消息。
　　米拉：「真高兴你会因为担心我而跟过来。」
　　米拉：「你现在就在援助营里对吗？」
　　米拉：「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现在我感受到你那份在意了。」
　　米拉：「不出来给我个拥抱吗亲爱的老爹。」
　　她频繁地发着消息，对面却持续保持着安静，没有冒出一个字。
　　米拉发出嘁的一声。
　　此时，提姆也从周围人嘴里得到了情报：“你的判断是对的，他们说今天有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人带着一帮人来这里找了海伍德医生。”
　　米拉非常乐观：“起码证明我身上没有他安的定位器，否则他就直接找上来了。”
　　提姆刚想接话，就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开车载着两个大汉的瘦弱男人正在询问旁边的人什么。
　　而那个人指向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帐篷。
　　提姆看到了那个瘦弱男人的脸。
　　“米拉。”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看到了小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杀人放火好爸爸 不要相信超

　　米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看到了正朝这里过来的车，上面是没有糊白漆的小丑。
　　她很想骂人——这也太倒霉了！
　　小丑是什么会经常离开哥谭的刷新人物吗？！他不是！
　　在哥谭里都还没遇到的人怎么偏偏在国外遇到了？！
　　“你先去导游停车的地方，我去找杰森。”她语气仓促同时盲打键盘。
　　米拉：「希拉帐篷外，小丑, 速救。」
　　提姆犹豫了一下。
　　但考虑到他的一个朋友是罗宾, 一个朋友练出了成果, 而他呆在这里如果被抓到很可能起到负面效果, 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朝援助营的停车区跑。
　　米拉则回头冲进帐篷：“杰森！小丑朝这里来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非哥谭人这个时候就会问, 为什么要躲一个耍杂技、卖气球的？
　　哥谭人不会, 他们会趁小丑还没干什么的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米拉也很想冷静且悄无声息地溜走, 但小丑的目标显然也是希拉·海伍德。
　　而他们现在和小丑之间的超短距离，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走人。
　　“小丑？！！”
　　在经历过一次黑面具来找她谈话后，希拉·海伍德在小丑逼近的压力下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了。
　　没时间解释了，米拉抓住杰森的胳膊就往外跑。
　　因为进来前目测的距离，如果小丑注意到她和提姆的动作, 他们现在出帐篷很有可能就会撞上。
　　回想着小丑的丰功伟绩，米拉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 及时躲开应该能逃掉。
　　至于希拉·海伍德？
　　她痛苦呻吟，她会尽力的。
　　杰森很快反应过来，反抓住她的手往外跑。
　　他计划着出帐篷就松手, 牵制住小丑让米拉和希拉·海伍德先跑。
　　杰森掀开帐篷门帘，就在他们认为自己冲出去最好的情况也是看到小丑出现在几米之外的时候, 一张黑面具脸猛地突了过来。
　　“啊啊啊！！！”
　　走在前面完全被吓到的杰森紧抓着米拉, 后脚跟用力噌噌几步后退，捂住胸口心脏砰砰砰地跳。
　　他因为小丑的忽然出现神经紧绷，而且实在没预料到这种突脸吓, 脑袋都有点懵。
　　没吓到想吓的人，黑面具直起身，不满地咋舌。
　　“老爹！”米拉反应过来，殷勤地凑了过去，小狗一样围着罗曼转圈圈，“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虽然好像来的有点过于及时了……不会就在后面的帐篷里等着她吧？
　　黑面具不吃这一套，猛拍米拉后脑勺，恨铁不成钢：“我安排给你的那些老师是摆设吗？你受过的训练都是假的吗？你比那个小子强多了还要他拉你出来？！”
　　米拉捂住脑袋，忍耐。
　　他就是不满刚刚没吓到她吧？！可恶的黑面具！
　　帐篷外，小丑正被很多人用枪指着。
　　“wow、wow、wow！”小丑举起双手，嬉皮笑脸，“看来我不小心碰上了黑面具家的新成员？”
　　“原谅我忘记你姓什么了，毕竟……”他耸肩，“我可怜地没有收到你从黑/帮改职为父亲的邀请函。”
　　黑面具语气阴沉：“无聊的笑话。”
　　“那真遗憾，我没能让你笑吗？”注意到从帐篷里走出的希拉·海伍德，小丑做恍然大悟状，“看来这位有把柄的女士已经被你威胁过了，真遗憾，我竟然来晚了！”
　　他想装模作样地用手擦擦眼泪，但黑面具比他更快地掏出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不许动！你这些小动作还是对着哥谭里的那些杂碎做吧！”
　　“噢——黑面具，哥谭杀人放火的第一好爸爸！”被阻止后小丑也不懊恼，语气夸张，“但我又能对你的小公主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请求这个帐篷里的主人能大发慈悲，给我装几卡车的药物换钱而已。”
　　杰森试图把希拉·海伍德挡在身后。
　　他听到了小丑的话，意识到自己的生母很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像他那位死去的父亲威利斯·陶德一样，哦可能没死，但也差不多。
　　但没有任何人该被小丑威胁，没有任何人该被小丑杀死。
　　“别这样，我要做的事情对我们都有好处！”小丑表情丰富，带着痛惜，“为了这些资金，为了给我们的哥谭带来一些精彩表演，我可是费尽心思！”
　　他转而又叹气：“但我们的活动永远会被一个人阻止——蝙蝠侠。”
　　“我们应该合作，解决掉蝙蝠侠你的生意也会顺利很多。”
　　米拉悄悄后退一步，随时准备猛踹黑面具的好腿。
　　你可以相信反派会站在你身边，但不要相信反派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罗曼按住米拉的肩膀，嫌弃又无语：“想都别想。”
　　说话间，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小丑一秒，对耳边的通讯器说：“把那件束缚衣拿过来。”
　　“哦不不不不不！！！”小丑难以置信，“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的手指微动，准备按下手套下的笑气开关。
　　黑面具这个时候又开口了：“蝙蝠侠在找你。”
　　小丑的动作顿住：“什么？”
　　砰地一声，枪声响了。
　　小丑尖叫着握住了自己的手：“啊啊啊啊黑面具！！！”
　　围着小丑的一个假面会成员拿着找到的草叉，奋力把小丑面朝地面插到了地上。
　　哥谭人永远不会忘记小丑笑气和小丑硫酸花。
　　他们把小丑压在地上，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又给他套上了白色的阿卡姆版束缚衣。
　　“看看那件束缚衣。”黑面具拍拍米拉的脑袋，“那本来是给你准备的。”
　　米拉：“……要我说谢谢吗？”
　　没必要告诉她真相的，真的。
　　黑面具心情愉快：“不客气，倒霉的小混蛋。”
　　这个评价出自黑面具肺腑之言。
　　他就没见过被绑架那么多次，还能在第一次出国的时候碰巧撞上难得出国的小丑的。
　　直到确认小丑被完全制服，罗曼才敢上前。
　　他抬手接过身旁手下递来的麻醉枪，对着地上还想叭叭的小丑脖子射了一枪。
　　米拉小心翼翼地凑近去看，神色诚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黑面具知无不言：“因为一直有人出大价钱买他的人，我不跟钱过不去。”
　　也算他这回运气好，小丑这个人但凡是在哥谭，想逮都逮不住。
　　罗曼也能大概猜到买小丑的人是想干什么。
　　受什么伤都能仰卧起坐的体质听起来就非常值得研究，他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提价了。
　　米拉戳了戳地上的小丑：“但你不怕小丑逃出来后报复你吗？”
　　“首先，悬赏他的价钱很高，其次，这个丑角一直在报复所有人。”黑面具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可以当做我现在是在报复他。”
　　哥谭所有人都被小丑耍过，包括同为反派的那部分。
　　“每隔一小时给他来一针。”他随手将麻醉枪丢给手下，拎起米拉，“开心一点，这个麻醉枪本来也是给你准备的。”
　　米拉：“……谢谢。”真的不用告诉她。
　　黑面具：“不客气。”
　　“那你现在能把我放下来吗？”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
　　米拉奋力挣扎：“我朋友还在这！”
　　“你提醒我了。”他拎着米拉来到杰森面前，“他带坏了你，你得和他绝交。”
　　米拉脑海里弹出了一个问号：“你在说什么鬼话？！”
　　杰森露出了米拉同款不解的表情。
　　罗曼强调：“现在和他们绝交。”
　　米拉大声拒绝：“不可能！”
　　“你不该来这！但你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从哥谭来到了埃塞俄比亚！”他指向地上的人，“甚至碰到了小丑！你以为他是企鹅人还会拿你跟我讲条件？他会杀了你！”
　　米拉：“但这和我的朋友无关！是我想来这里！”
　　罗曼：“和他没有关系？那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种鬼地方的！”
　　他把米拉拎的近了些，怒吼：“你就是喜欢和韦恩凑在一起是吗？我不会再放纵你了！”
　　米拉抓住罗曼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抛上去，踹向他的下巴，同样怒吼：“那都是你的错！”
　　黑面具被迫松手躲避，更愤怒了：“我的错？！我救了你的小命！！”
　　“你完全不觉得我离开那天你说的话有多让人尴尬是吗？”米拉恨不得黑面具现在就和小丑同归于尽，“你以为自己那么说就是一个好家长了？！”
　　“我给了你对别人都没有的耐心！而你毫不感恩！”黑面具也火了，“你以为我在乎的人很多吗？**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
　　他现在看上去像是想冲上去咬死米拉了。
　　米拉：“……”
　　米拉低头挠脸：“……啊…哦。”
　　她上下左右顾盼：“……额，我是说…谢谢你来救我，老爹，我挺怕小丑的。”
　　黑面具：“……”
　　总觉得这么原谅米拉会让她蹬鼻子上脸，而且道歉一点也不正面。
　　但这真的挺难得的。
　　“米拉！”远处传来提姆的叫声。
　　直到越野车的距离和人群拉进，他才注意到自己小伙伴身边的家长，还有穿着束缚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丑。
　　提姆：“……”
　　现在算是没事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杰森和希拉·海伍德好好谈过后，黑面具把人全都打包带回了哥谭。
　　然后兑换悬赏的兑换悬赏，进监狱的进监狱，扔路上的扔路上。
　　而米拉被罗曼关在车里，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就拎回了西恩尼斯庄园。
　　晚饭的餐桌上，米拉看到了丰盛的菜肴。
　　如果说他们平常的早午餐都是分别的两份的话，今天的晚餐就是各种菜式摆在桌子上每盘吃一口都能饱的程度。
　　她的面前甚至还有一个超大的焦糖布丁！
　　毫无疑问，可疑的丰盛。
　　米拉看着面前的布丁，甚至有点不敢吃：“你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吗？”
　　罗曼冷笑一声：“你除了非常会气我之外其他方面都是个半吊子。”
　　“但你知道你这一桌有多么可疑对吧？”米拉开心地拿起甜品勺向布丁进军。
　　基于埃塞俄比亚的事情，她愿意付出一些信任给罗曼。
　　罗曼没想到米拉竟然真的会大胆出勺。
　　他还以为这个小混蛋会说些什么废话混过这一餐。
　　于是，当米拉因为晕过去以头抢桌的时候，他愧疚了一秒。
　　永远不要相信哥谭的超级反派。
　　这是米拉醒过来后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句话。
　　嗡嗡的声响在耳边持续地响，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起身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直升机内，那些嗡嗡声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她茫然地看向直升机驾驶座：“这是哪？！”
　　“我还以为你会不发出声音，悄悄走到驾驶员身后把人放倒。”
　　副驾驶座传来一个让米拉陌生又耳熟的声音。
　　戴着一半橙色一半黑色面具，全身裹着没露出一点皮肤的人扭头：“很高兴你没那么做，因为那样我就不得不卸掉你的胳膊让你安静下来。”
　　米拉瞪大眼睛：“——丧钟？？！”
作者有话说：
好想让读者收藏我的《地球三的三角恩怨：超女王和她的一猫一狗，终极人和他的两个饭票，夜枭和他的秘密武器》好想让读者收藏我的《脑子里有三个夜翼：少年罗宾与你同行，蝙蝠侠夜翼版为你准备三餐，利爪在给你找麻烦》


第58章 丧钟穿了堆堆袜 米拉的制服

　　早已远离哥谭的直升飞机上, 米拉遇见了自己能记一辈子的第二次重大危机。
　　第一次是被黑面具绑架。
　　然后是这次——又一次绑架。
　　“真令人高兴，你看起来很有精神。”丧钟夸奖了一句。
　　米拉从类似睡袋里的东西里钻出来，判断着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面具不怀好意的给她准备了一桌丰盛晚餐，她拿出了自己对他少有的信任, 吃了桌上的东西, 然后晕倒了。
　　丧钟的话很快肯定了她的想法：“黑面具说哥谭的韦恩有毒, 让我带你出去洗洗脑子。”
　　他显然对自己接手的新“生意”充满兴味, 观察着米拉的表情：“你可以表现的兴奋一点, 孩子, 这会是一项伟大的旅程。”
　　“他把我卖给了你？！”米拉难以置信, 扶着直升飞机内壁起身，脸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确定自己早已离开哥谭的范围。
　　丧钟纠正：“准确来说，是他花钱找我当你的新老师。”
　　米拉努力稳定起来的心态有些崩了：“他还给你钱？！！”
　　怎么会有家长花钱请人绑架自家的小孩？！
　　“嘿，孩子。”丧钟漫不经心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世界第一雇佣兵带小孩的。”
　　“别说的这很值得一样。”米拉恨恨磨牙，“我确信你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其他人照看甚至训练的人！”
　　“真令人遗憾。”他坦然承认, “你的判断是对的。”
　　米拉愤愤不平地踢了一脚直升飞机内壁：“而黑面具把我交给了你这种人！”
　　“愤世嫉俗的青少年。”丧钟评价, “你的父亲会伤心的，他出了一笔你想象不到的大价钱。”
　　米拉要尖叫了：“他从来不是！”
　　“那看来我有捡一个助手的运气。”丧钟坐直了些，“我们甚至都姓威尔逊。”
　　米拉：“……”
　　米拉冷静了下来：“不, 他现在又是了，为了防止你误会, 我之所以姓威尔逊是因为福利院的孩子通常会在威尔逊、史密斯、约翰逊之类的常见姓氏里选一个作为自己的姓, 有收养家庭的另算。”
　　丧钟不在乎：“听起来我们很有缘。”
　　米拉不想再围着这个话题掰扯了，她发出抗议：“我们现在要去哪？我还要上学！我还有朋友！”
　　“你难道不觉得家教更有意思吗？”丧钟随意地说着，“不用去学校、没有那么多作业、也不会有烦人的家伙打扰你, 和那些普通人待一起太久会让你变得迟钝。”
　　虽然她的朋友和普通人沾不上边。
　　米拉扑过去扒住驾驶座，和驾驶员说话：“送我回去！那个橙黑配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翻倍给你！”
　　驾驶员冬青，斯莱德·威尔逊的战友、前辈、伴郎、助手、“管家”、半个父亲、最好的朋友。
　　他听着耳边女孩充满活力的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有得忙了，斯莱德。”
　　“但愿她不会惹什么麻烦。”丧钟抓住米拉的后衣领，把她从驾驶座的椅背上撕了下来。
　　他盯着手里的小孩，眯起了眼睛：“黑面具告诉我你很识时务，希望你正如他说的那样。”
　　米拉抱臂，阴阳怪气：“我想他一定是把我的使用说明书给了你。”
　　直升飞机最终停落在一处荒野，一马平川的地方矗立着一栋不小的房子。
　　“欢迎，孩子。”冬青打开门，将一把钥匙递给米拉，“希望你能在这玩的开心。”
　　“显然我不可能玩的开心。”米拉不那么情愿地接过了钥匙，“合理怀疑他会把我扔到荒郊野岭，让我自力更生地回来。”
　　冬青发出一串爽朗的大笑：“别这么想，孩子，斯莱德是军队出身，如果他要教你，也会拿出那一套，参军的人都会有新兵特训期不是吗？”
　　“冬青。”斯莱德有些不满，“别和她说那么多。”
　　冬青耸肩：“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像你不可能一直带着你那个头套。”
　　斯莱德：“……”
　　斯莱德摘下头套，露出一头白发和白胡子。
　　让他一直戴头套是不可能的，他有自己的正常生活。
　　米拉从斯莱德的手伸向头套的时候就看了过去，看到大名鼎鼎的丧钟真容后，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斯莱德：“……这很不礼貌。”
　　米拉叹了口气，对人生的转折妥协了：“好吧，斯莱德爷爷，我会听话的，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速效救心丸在哪，我会帮你带。”
　　冬青再次发出一阵大笑。
　　斯莱德额头青筋直跳：“我没那么老。”
　　米拉礼貌道：“我大多时候尊敬一切比我年长的人。”
　　她以为雇佣兵界作为辅助的冬青是个老头已经很难得了，没有想到斯莱德本人也是个老头。
　　这么想想一个老头整天上窜下跳到处接单赚钱也挺心酸的，如果单子不是杀人就更好了。
　　“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会说话。”斯莱德揪住米拉的衣领就把人往训练室拖。
　　这小孩就是欠教训！
　　米拉的脚拖行在地上，看起来习以为常：“你们都只会这一招！！”
　　训练、对打、偶尔打中对方，然后被重重打回来，反正不会更糟了！
　　——更糟了！！
　　训练场上，米拉全程被逼的节节败退，甚至有转身直接跑的想法。
　　虽然她现在面对的更像是一只野兽，但这同样像是在对视后就扑棱个翅膀朝人飞来，很会走位还根本没办法拍到，甚至会在中途停在人脸上或者胳膊上的蟑螂！
　　她和体术教练打能勉强做到有来有回，和黑面具打虽然大多数时候赢不了，但能靠小聪明喘口气。
　　但丧钟比他们都要快，都要精准，反应速度也令人望尘莫及。
　　只是换个攻击方式的功夫，米拉就被抓住手腕狠狠撂倒在了地上。
　　她想起身，又被斯莱德用一根长棍戳在了地上。
　　上次打她竟然算是留手了！
　　虽然只论结果的话这次更留手，没有受伤，只是很痛。
　　斯莱德：“看来我这个老人家的水准依旧在线。”
　　米拉：“……我道歉，抱歉我不该因为发色和皱纹就嘲笑世界第一雇佣兵。”
　　斯莱德挑眉：“你确实很识时务。”
　　他收回戳着米拉的长棍，背过身朝门外走：“起来吧，鉴于黑面具的确给了我足够的钱，我可以免费赠送你一套制服。”
　　看着丧钟没有长眼睛的背影，米拉起身，脚步正常地跟了上去。
　　就在她和对方距离只剩两米的时候，她一个弹射起步，往丧钟的后脑勺踢去。
　　“毫无新意。”斯莱德抓住米拉的脚腕，把她甩向墙面，“很多人都想趁我转身的时候做点什么，然后他们就会知道，这没有用。”
　　米拉和结实的墙面进行了一个不那么友好的接触，滑落在地上，不想睁开眼睛。
　　离开哥谭后才发现自己打不过遇到的所有人。
　　斯莱德：“别装死了，我猜你不会想穿一件自己不喜欢的制服。”
　　米拉忍着自己背部火辣辣的痛感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这次老老实实地没敢偷袭。
　　他们来到了被丧钟用来放制服的房间，房间里的玻璃柜里放着被他迭代掉的各种橙黑配。
　　“你真的很喜欢这两个颜色。”她吐槽着路过几件制服，脚步定格在其中一个玻璃柜前。
　　米拉惊叹出声：“斯莱德！你之前的制服竟然有堆堆袜！”
　　斯莱德回头，也看到了那件制服，尤其是小腿部分橙色喇叭花一样的设计。
　　沉默片刻后，丧钟否认：“那不是堆堆袜。”
　　米拉没有纠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那是时尚，是时代特色，如果你在那个年代生活过，就会知道这种设计有多么常见。”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斯莱德：“……”
　　米拉试探性地问：“所以，你现在其实也为自己曾经的审美默哀？”
　　斯莱德：“……闭嘴。”
　　米拉闭嘴跟着斯莱德来到电脑前，她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么欺负老年人的时代审美不太好，于是决定开口安慰。
　　“其实……”
　　“再说话那件制服就是你的了。”
　　米拉彻底闭嘴了。
　　但这回又轮到斯莱德有话想说了，他不满于米拉嫌弃的态度，语气阴沉：“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一件我的制服？它的价钱比你整个人都贵。”
　　米拉第一次接触这种作战制服，听到价钱被震惊了一下，又问：“那和黑面具给你的钱比呢？”
　　斯莱德不说话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米拉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睁眼就是练，吃饭就猛塞，闭眼就秒睡。
　　哥谭。
　　提姆和杰森很快发现自从回到哥谭后他们就再也没能联系上米拉，就连第二天上学也没看到人影。
　　确定米拉失踪了的当晚，西恩尼斯宅迎来了不速之客。
　　“黑面具。”蝙蝠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坐在客厅喝酒的罗曼身后，“那个孩子在哪？”
　　黑面具被吓了一跳，反手把手里的酒杯砸向蝙蝠侠，被躲了过去。
　　“什么孩子？”他反问，“我最近可是老老实实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干，你这是私闯民宅！”
　　蝙蝠侠逼近黑面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罗宾打破窗户冲了进来。
　　“罗宾！”蝙蝠侠大声制止。
　　他在杰森告诉他联系不到米拉的时候就展开了行动。
　　蝙蝠侠本想带着杰森一起，认为这或许能缓解他的焦虑，但他的情绪太激烈了，这不是罗宾发现陌生人失踪后应有的反应。
　　结果他还是跟了过来。
　　被喝止后，杰森冷静了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知道米拉的下落，而不是发泄情绪。
　　他克制住自己胸口的愤怒，让自己的语气像是平常那样：“米拉贝尔·威尔逊在哪？”
　　“她叫米拉贝尔·西恩尼斯。”罗曼起身整理着衣领，纠正自己听到的错误。
　　“我不知道哥谭义警什么时候管起别人的家务事了。”他拿起桌上的红酒，重新倒了一杯，慢条斯理道，“哥谭太危险了，出于安全考虑，我把我的孩子送出国了，整件事情里有什么违法的地方吗？”
　　罗曼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离开的时候坐的直升飞机，你们查航班可能查不到什么。”
　　他喝了口酒，叹气：“虽然很困难，但我还是申请到了航道，不过为了我孩子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方僵持着对立，最终，蝙蝠侠带走了罗宾。
　　“为什么不审问他！”一远离西恩尼斯庄园罗宾就炸了，“他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米拉的安全！”
　　两人落到房顶上，蝙蝠侠用力按住了杰森的肩膀：“冷静下来！罗宾！黑面具打定主意不告诉我们任何事！吐真剂对他那种有准备的审讯高手没用，我们必须自己调查。”
　　他认真看着自己的孩子，安抚着他：“只有你冷静下来才能为我提供帮助，我们才能更快找到米拉。”
　　杰森调整呼吸，用力搓了搓脸：“……抱歉，B。”
　　德雷克宅，提姆在自己房间里结合一些情报筛选位置。
　　他在米拉身上放的大把定位器除了无意间抖掉的，大部分都幸存了下来。
　　但那些定位器都有距离限制，他只能从定位器红点最后出现的历史定位点推测米拉现在有可能会在哪里。
　　与此同时，米拉在围着威尔逊的温馨大房子跑步。
　　斯莱德和冬青在房子前放了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又在旁边支了把大伞，悠闲喝茶。
　　冬青：“我有的时候会想你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
　　刚刚还一脸惬意的斯莱德表情立马变黑：“如果她能一整天都闭上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减掉惩罚再减掉我们之间迅速出现的一些‘私人恩怨’，她甚至有时间去打只兔子烤来吃。”
　　这么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还是雇主专用铃声。
　　斯莱德打开手机，接收到了来自黑面具的图纸文档。
　　那是一张制服图纸。
　　制服头部是只遮住下巴的半张脸的骷髅面罩，上半部分是黑色的多米诺面具。
　　内里是黑色和灰白色的搭配，外面是黑色的斗篷。
　　而连接斗篷的脖子和肩膀部位则搭配着一个颈甲。
　　只看斗篷的话，很有哥谭风格。
　　斯莱德看完黑面具发来的制服设计，退出去又看看自己的设计。
　　一半黑色一半橙色的全脸面罩，新设计的橙色立领颈甲，和造型与实用性都经历过考验的橙色肩甲，还有手臂防护必不可少的臂甲。
　　万能腰带、枪带、剑带、还有能别把短刀的小设计，甚至于长靴里的动力装置。
　　哪一个不比黑面具的图纸好？
　　没有专门战斗制服的反派在制服设计上的外行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颈甲设计他就不说了，他有一套制服也用过。
　　但……
　　斯莱德：“冬青，我有了一个能让那小鬼少嘴欠我制服的好东西。”
　　冬青喝茶不语。
　　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挺闹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米拉贝尔的死亡 凶手是斯莱

　　跑成狗趴在地上爬回来的米拉撑着空着的椅子, 颤抖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斯莱德把手机举到了她面前：“看看这两件制服怎么样。”
　　米拉先往嘴里含了一口水才去看手机。
　　制服一号是斯莱德前几天就给她看过的丧钟衍生橙黑配制服，二号看起来是新的，有着骷髅头面罩、多米诺面具和斗篷。
　　作为一个哥谭人，米拉很难说自己对斗篷没有偏爱, 但二号制服上的颈甲真的很丑。
　　她咽下嘴里的水, 委婉道：“我一定要从这两个里面选一个吗？”
　　她哪个都不是很想选。
　　斯莱德给足选择的余地：“我不介意你穿着便服和我穿梭在枪林弹雨里, 然后被某个幸运的家伙一枪带走, 放心吧, 我会为你复仇的。”
　　米拉闭眼, 忍辱负重：“我选橙黑配衍生版。”
　　主要是能在身上挂很多武器, 看上去更有活头。
　　“明智的选择。”他满意地收回手机，看着米拉坐在椅子上大口吃桌上的点心。
　　斯莱德：“你一会还有自重循环训练，别吃太多。”
　　自重循环训练，简单来讲就是双杠、平板支撑、深蹲等。
　　米拉平常心地放下了手里完好的那块点心。
　　事实是最能教训人的课程，吃太饱训练是纯给自己找罪受。
　　她垮着脸趴在桌子上：“我讨厌双杠。”
　　“别抱怨了。”斯莱德吃掉米拉放下的那块点心, 不走心地安慰着，“如果你在军队里, 这个时候就得立马去做。”
　　米拉发出一声不满地气音：“平板支撑换过空中蹬腿, 深蹲换成过蛙跳，为什么双杠还是双杠。”
　　斯莱德不以为意：“你的前人证明了双杠的锻炼效果。”
　　“谁？”
　　“罗宾。”
　　米拉回想着罗宾的样子，不太确定：“我没看出来。”
　　“你认识的是第二任, 我说的是第一任。”斯莱德喝了口茶，叹气, “我对你寄予厚望, 孩子，我希望你能超越他，为此, 我会对你倾囊相授。”
　　米拉根本没在听，脸埋在桌子里抱怨：“他经常练双杠？为什么？难不成是要顺便练体操吗？”
　　罗宾为什么要练体操，不是应该增加体力和练体术吗？
　　……等一下。
　　体操？
　　米拉从桌子上抬起了头。
　　罗宾当然不用练体操，但如果体操是他成为罗宾之前练的呢？
　　已知的繁杂信息在脑海中乱窜、组合，又一个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罗宾是飞翔的格雷森呢？
　　米拉原本并不清楚飞翔的格雷森是怎么一回事，但和提姆呆在一起总能知道一些对方感兴趣的事情。
　　一代罗宾经常练双杠，而她知道的大概率会练双杠的人就只有理查德·格雷森。
　　假设从小就练习体操的理查德是一代罗宾的话，那就能解释罗宾为什么会出现在埃塞俄比亚了。
　　因为杰森是二代罗宾。
　　那蝙蝠侠是谁？
　　米拉大脑放空，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名字。
　　——布鲁斯·韦恩。
　　她把脑袋埋进了桌底。
　　斯莱德全程目睹了米拉的变脸过程，好整以暇：“发现了什么？”
　　米拉：“……什么都没有。”
　　人最忌讳的就是灵机一动。
　　“那你该去做双杆了。”
　　“……嘁。”
　　做完超久时长和次数的双杆后，米拉又爬回来了。
　　这回她连水都没来得及喝，爬到遮阳伞下面就不动了。
　　良久后，她发出一声虚弱的询问：斯莱德，你是雇佣兵对吧？”
　　“别问什么给我钱能不能放你走的话。”斯莱德把茶换成了酒，友好地告知实情，“不可能。”
　　“我没想问这个。”米拉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椅子上，“我只是听说雇佣兵不干了或者干不了了有一部分会吃不上饭。”
　　斯莱德：“无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闭嘴。”
　　他没有听人损自己的爱好。
　　米拉假装没听见：“你刚刚说你会对我倾囊相授，那我们的关系算不算是和普通雇主有区别。”
　　斯莱德面无表情地说着惊讶的话：“太令人荣幸了，你刚刚竟然真的有在听我说话。”
　　“其实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吃不上饭，而且老的没办法了……”米拉试图发出友好信号。
　　斯莱德并不接受，讥讽道：“怎么？你要为我颐养天年？哦，乖宝宝，用不上，你更可能死在我前头。”
　　米拉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补充了自己的话：“我想说的其实是我愿意给你做个假身份，送你去大都会的养老院。”
　　斯莱德：“……”
　　斯莱德觉得这无关紧要，但他打算给眼前这个欠揍的小鬼挖一个坑，不动声色地打开录音装置，若无其事地问：“你也会这么对待黑面具？”
　　米拉：“那不是。”
　　斯莱德挑眉，掏出了别在腰间的两把枪，和蔼可亲道：“现在我手里有两把枪，一把在左手，一把在右手，你选一把。”然后就一起玩躲避靶，你是靶子的那种。
　　“黑面具我给他准备个骨灰盒就行了，也能避免我哪天发疯把它挖出来做黑面具二代。”米拉看着斯莱德手里的枪，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甚至很期待，“你要送我？还都有超酷的改装，这么大方吗？”
　　斯莱德淡定地收回枪：“没有，只是让你眼馋一下。”
　　米拉幽怨地看向旁边的冬青：“他一直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吗？”
　　虽然情绪稳定程度远超黑面具，但还能再正常一点吗？
　　冬青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自从你来后，他的活力远超从前。”
　　斯莱德皱眉：“这不是好事，冬青，这是问题，她‘太会’说话了。”
　　米拉发出一声作呕的声音：“不要这么说冬青，别说的像是我能让他看到人性中的光辉，然后洗心革面去做超级英雄一样。”
　　斯莱德不屑：“臆想的青少年。”
　　米拉竖起中指，素质长出了翅膀：“世界第一糟糕的老师。”
　　“试着叫一声教官如何？”斯莱德在米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掰住了她竖起的手指，脸上全是严厉，“不敢相信你离开哥谭后反而素质全无了，孩子，令人失望。”
　　米拉：“……教官我错了。”
　　伴随着骨头摩擦的轻响，她的手指被卸掉了。
　　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米拉将脑袋垂向桌面，另一只手紧抓着桌沿，身体扭曲着忍住痛呼。
　　斯莱德握住她的手腕举起：“看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就来一场课外教学。”
　　“虽然格斗的时候常常用不到，审讯这么用的时候又多此一举，但把握好力道和精准度，人的手指也可以像肩膀一样脱臼。”
　　这么说着，他又迅速把那根手指接了回去：“吸取教训，孩子。”
　　米拉握住恢复后就不那么痛的手嘶哈嘶哈，断断续续地说：“你、就是发现自己说的那些话对我没用、才用体罚的。”
　　斯莱德哼笑一声：“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话。”
　　米拉：“你敢说你没试图用父亲的语气和我说话？！你就是想以此精神控制我、利用我、让我对你严听计从！别想了！黑面具试过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们这些超级反派了！”
　　斯莱德沉默：“按你的说法，我应该使用怀柔政策，而不是把你的手指掰脱臼。”
　　“因为你发现那些对我没有用！打算试一下忽冷忽热！”
　　“……很好的想象力，你该去做平板支撑了。”
　　米拉迅速的竖了一个中指，又迅速收回，跑走了。
　　繁多而沉重的训练让她内心的焦躁碎成了渣。
　　如果说最开始的几天米拉还有心思想在半夜起来偷个手机打个电话，那现在就完全没有了。
　　她还没有在进行一天高强度训练后，强撑着从睡梦里起来的毅力。
　　而在经历过几个月的训练后，米拉迎来了一次测试。
　　她也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大概位置。
　　非洲，大概率是东部，动物的天堂，离哥谭有不知道多远距离的地方。
　　这是米拉趴在树上蹲点的第二天：“你知道吗老爸，我现在有点死了。”
　　“贫嘴不会让你等来猎物。”斯莱德蹲在另一棵树上，同样两天。
　　米拉：“盗猎是犯法的。”
　　斯莱德：“如果你没有失忆就该知道我们收到了合法委托，那只雄象毁坏了边缘村庄的庄稼和房屋，我们现在是护林员，负责解决屡教不改的麻烦。”
　　“雇佣童工同样是犯法的。”
　　“我不记得我给你发了工资。”
　　已经安静了一天半的米拉对现在的行动充满质疑：“我们为什么不顺着对方的踪迹找过去，而是在这守株待兔？”
　　“耐心点。”斯莱德皱眉，“因为我们是在做耐性训练，你再说下去我就要考虑给你单独开一期一个月都不能说话的训练了。”
　　这时，米拉通过狙击镜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大象：“目标来了，你的两点钟方向，伟大的世界第一雇佣兵可以准备下场了，我会辅助你的。”
　　斯莱德在树上等着猎物靠近，然后在它们，一个象群靠近的时候，从他呆着的那棵树上跃了下去。
　　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冬青的话：「我有的时候会很苦恼这点，斯莱德从不后退，他只会跟自己的猎物面对面。」
　　米拉：“好吧冬青，和你相反，我挺喜欢的，顺便问一下，他被那只大象撞死的几率有多大？”
　　冬青：「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零。」
　　斯莱德落到大象的背上，借助象群紧挨的便利跳到另一只大象的身上，直到来到真正的目标前，他翻身落到远处些的地面。
　　同时，树上的米拉把枪口对准在场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个人的脑袋，趁机扣动了狙击枪。
　　非常遗憾的哑弹。
　　和大象面对面后，斯莱德不慌不忙地往枪里塞上一枚有成人手掌长的子弹，举起，扣动扳机。
　　伴随着砰的一声，大象摇摇晃晃地往前冲了几步，倒地，又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米拉撇嘴：“显摆。”
　　冬青深以为然：「赞同。」
　　确定事情已经解决后，米拉从树上滑落到地面，冲过去指责：“你给我的狙击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斯莱德突如其来的一个扫堂腿把米拉撂倒：“而你尝试对我开枪。”
　　冬青感叹：「美好的互动。」
　　米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斯莱德和那些坐着车赶来的村民互动完，跟着他走向载他们来的车。
　　斯莱德启动车辆，不满道：“你刚刚连我的扫堂腿都没有躲过去。”
　　“是啊，因为我第一次趴在树上差不多两天。”米拉抱臂瘫在副驾驶座，非常不爽。
　　“这不是理由，你是我的门徒，你应该比其他人更优秀！”他带着情绪踩下了油门，“别让我后悔教你。”
　　米拉根本不吃压力：“我还是更喜欢你搞怀柔政策时的样子。”
　　斯莱德：“我真该把你扔到军队里几个月，然后再接手。”
　　米拉：“你终于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老师了，我也觉得任何一个教练都能比你做的要好。”
　　斯莱德不说话了，不是承认了，而是被气的哑火了。
　　两人回到斯莱德温馨的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各自的房间洗澡。
　　习惯这种行动的斯莱德很快从房间里出来，他走向酒柜拿出几瓶酒准备来一杯特调，身旁的冬青在打电话。
　　而在冬青挂了电话之后，他们有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冬青：“艾德琳中枪了，命悬一线。”
　　艾德林·凯恩，作为教官训练过斯莱德的人，同时也是他的前妻，他们曾有两个孩子。
　　斯莱德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喝完手里的酒：“我去叫她下来，你去开车。”
　　在被召唤后，本来还要在浴缸里泡一会的米拉不情不愿地起身。
　　而斯莱德在叫完人后就收拾好东西走到大门口，往车的后备箱里塞装备。
　　他和冬青商量着行程，从这里到艾德林遇险的地方有着不短的距离。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片荒野的上空。
　　斯莱德发现了那辆奇特的飞机。
　　“斯莱德！你猜是谁让艾德琳遇险的？是你，当然是你。”穿着作战服、戴着头盔的人大声和斯莱德打着招呼，虽然内容不那么友善，“如果她和你没有关系的话，我怎么会顺手袭击她呢？”
　　斯莱德注意到男人开的是一架战斗机，立马将冬青拉到了车上，开车寻找掩护。
　　头盔男猜到斯莱德是在诱使他远离那栋房子，按下了发射按钮。
　　航空炮弹对准了那辆行驶的车，而车里的两人不得不弃车而逃。
　　“该死的！”斯莱德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枪支对准那辆飞机发射，怒吼，“你是谁！”
　　头盔男嚣张地大笑着：“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着，飞机驶向斯莱德的房子，剩余的航空炮弹尽数落了下去。
　　伴随着无法拖延的爆炸声，斯莱德瞪大眼睛。
　　米拉还没有出来。
　　这一刻，不同的画面闪回在他的眼前。
　　死在他面前的格兰特，还有被割喉导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的约瑟夫。
　　——他的两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在饭里加入了大量的时间线调整和原著剧情୯(⁠*⁠´⁠ω⁠｀⁠*⁠)୬


第60章 斯莱德认亲家族 米拉并非独

　　航空炮弹的动静不小, 米拉的耳朵很好。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出去和斯莱德汇合，而是找出自己藏在柜子里的背包，从后窗翻出去进行一个百米冲刺。
　　在一个地方呆的够久的好处就是，她能零零碎碎攒一些东西。
　　伴随着炮弹落下的声响, 米拉看着那栋温馨的家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有点遗憾, 如果这个房子还在, 等她能把斯莱德压着打的时候一定会来占领的。
　　已毁建筑上升腾的火焰愈演愈烈, 火光倒映在米拉的眼底。
　　她想不出有什么被发现的可能。
　　感谢这次出行测试, 除了精神不济外, 她有不少体力可以挥霍。
　　她可不打算和失意老年人玩过家家。
　　什么该更好, 什么我的门徒，这么老了没有自己的孩子吗还要拐小孩！
　　说不定其实有孩子，但觉得自己的孩子资质平平所以放弃了！
　　米拉恨恨磨牙。
　　还有黑面具！等她回去她就要把那个不值得信任的家伙扔进哥谭湾喂鱼！
　　米拉又趴了一会，估摸着斯莱德和冬青大概率离开了才撑起身体。
　　再见了橙黑配！她终将回到哥谭！
　　就在她拎着自己的私藏物品起身的时候，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兀响起。
　　“你令我惊讶, 孩子。”斯莱德矗立在她身后，死死盯着她, “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 你竟然还活着。”
　　米拉：“……”
　　米拉的眼中充满不解。
　　无论怎么想，在没看到人出来，房子也被炮弹炸成废墟的情况下, 多数人都会默认那个人已经死了吧？
　　斯莱德把她拎起来看了一会，很有揍人的欲望：“你趁机逃走了, 然后呢？你以为凭你自己能从这里找到有人的地方回到哥谭？”
　　怕不是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悄悄死掉！
　　砰。
　　米拉手里的背包掉了下去, 拉链没来得及拉上，露出了里面的手枪、子弹和现金。
　　好像还真能。
　　斯莱德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我把一只老鼠带回了家？”
　　米拉：“……吱吱吱。”
　　“哼……”他笑了笑，松开拎着她的手, “带上你的‘储备粮’，我们该走了。”
　　“什么？你藏了备用车？”米拉拉上背包起身，心想，这难道就是世界第一雇佣兵的万全计划吗？
　　但斯莱德否认了：“我们要走过去。”
　　米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告诉我要走多少让我死心。”
　　“三十英里。”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这起码得步行一天！
　　永远不要怀疑世界第一雇佣兵的能力和毅力。
　　米拉被生拉硬拽着带离荒郊野岭，辗转几个机场，最终抵达了一个新的离哥谭远的不行的国家，目标明确地前往了一家医院。
　　此时，米拉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斯莱德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女性，大脑放空。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冬青很注意她，主动提了起来：“艾德林是斯莱德的前妻……他们曾有两个孩子，格兰特和约瑟夫，但因为一些原因…斯莱德没有保护好他们，格兰特死了，约瑟夫被割喉，艾德琳因此射瞎了他的眼睛，并与他离婚。”
　　米拉棒读：“听起来真是一段悲惨的经历，我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心疼他的遭遇并且哭一整天的。”
　　她猜那一些原因是斯莱德的原因，但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冬青一脸无奈，就在这个时候，艾德林醒了。
　　“斯莱德……”她低声叫着斯莱德的名字，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我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米拉脑内警铃大作，起身就要往病房外走，但还是被逮到了床边。
　　斯莱德介绍：“这是我的门徒。”
　　艾德林看过米拉，视线定格在她的头发上：“不是我们没离婚时你婚内出轨的产物？”
　　米拉皱眉，刚要开口嘴毒就被斯莱德按住了脑袋：“不，有人出钱让我教导她。”
　　冬青轻声解释：“斯莱德年轻的时候头发也是金色的，抱歉米拉，她误会了。”
　　米拉躲开脑袋上的手，阴郁地戴上兜帽拉紧绳子，蓝眼睛里全是不满：“我讨厌金发。”
　　这么说着，她还是站在那听完了两个人的全部对话。
　　袭击艾德林和毁掉斯莱德房子的人是同一个，那个人同时认识他们两个，显然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要报复他们，或者说报复斯莱德。
　　而艾德林被袭击的时候正被雇佣保护一件东西，那个人偷走了它。
　　这是一个线索，如果他们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知道雇佣她的人是谁，或许就能找到袭击了他们的人。
　　但艾德林没能提供更多信息就昏睡了过去。
　　斯莱德恼火地说了一句脏话，懊恼信息的不足，转身离开了病房。
　　米拉慢吞吞落在最后。
　　她忽然意识到，相比从荒郊野岭跑到哥谭，城市内的交通方式总是很方便，从这里到哥谭显然容易的多。
　　只要她能摆脱斯莱德，找人或者花钱给火柴马龙打电话联系韦、蝙蝠侠，她就能躺平获救。
　　问题是……她其实不知道火柴马龙的电话号码，布鲁斯的电话号码倒是记得很清楚。
　　但她难道要直接和韦恩先生打电话，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蝙蝠侠的身份，现在请来救我”吗？
　　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像威胁！
　　虽然装作不知道韦恩先生的蝙蝠侠身份直接求救也可以。
　　但告诉韦恩先生蝙蝠侠肯定会来，蝙蝠侠来了和斯莱德打起来又不可能不受伤。
　　米拉很快放弃了这个选项，决定自己想办法。
　　打电话给杰森？那和直接打电话给韦恩先生没区别。
　　那么，她的选项就只剩下了一个。
　　难道会是那个已经背叛了她一次的黑面具吗？
　　不！
　　——提姆·德雷克！
　　伟大的侦探、可靠的伙伴、永远可以相信的好友！
　　只要联系上提米，她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哥谭！
　　在米拉想事情期间，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地点，负责筛选艾德林接取任务的人的所在地。
　　斯莱德穿上丧钟的服饰爬上了墙准备私闯民宅。
　　米拉和冬青被留在外面。
　　“我们是要找到那个袭击艾德琳的凶手对吧？”米拉抬头看着爬进窗户的丧钟，非常不解，“而这里的主人算是艾德琳的助手，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去问？”
　　冬青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米拉恍然：“难道是因为艾德琳明确禁止不能告诉丧钟任何她的事？”
　　冬青可疑地不说话了。
　　因为事情简化起来差不多就是这样。
　　但作为世界第一雇佣兵，就算被他威胁的人什么都不说，他也总有办法。
　　一段时间后，斯莱德从窗户翻了出来，毫无疑问，他从那个守口如瓶的助手的‘嘴’里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又是一个新的地方。
　　现在他们坐在一个餐厅蹲守，而米拉从斯莱德嘴里了解了大概情况。
　　雇佣艾德林的人是一个富商，他们现在需要和那个富商谈谈，而这个餐厅对面就是那个富商的家。
　　“……我今天好像闲的有点过分。”米拉满脑子脱离斯莱德视线的计划，终于在这个顺带吃饭的时间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斯莱德在调查期间竟然只是带着她，但没有使唤的打算！
　　“你最近两天确实没怎么训练。”斯莱德瞥了一眼她，“但事出有因，让你的小脑瓜休息一下，别想离开我或者冬青的视线。”
　　米拉大口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有车停下了。”斯莱德的视线被转移，看到有一辆车停到了那个富商家的门口，一位穿着华丽的女性和司机从车上下来。
　　“那应该是那位富商的妻子。”冬青告知斯莱德自己知道的信息，沉吟，“她的司机看起来有点奇怪，身上应该带着武器……”
　　他转头想和斯莱德讨论司机的事，发现他神秘消失了，对面的座位上只剩下还在吃饭的米拉。
　　米拉：“别看我，我不关心他什么时候走人的。”
　　冬青再次叹气。
　　他搞不懂为什么斯莱德总是没办法和孩子打好关系。
　　这时，米拉举手让服务员再上一个三明治打包，并在三明治里加入大量辣椒。
　　冬青全程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米拉注意到他的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干一样贴心地说：“我注意到他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刚刚也就吃了几口。”
　　冬青：“……”其实关系挺好的。
　　这么想着，他就看到几个蒙面人冲进了那个富商的家。
　　冬青匆忙往桌上拍了一沓钱算结账就往富商家跑去。
　　要对付的人太多了，他想斯莱德需要支援。
　　被留在餐厅的米拉迟疑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这不对吧？怎么这么容易？不会是陷阱吧？
　　米拉心里迟疑着，身体拿起桌上的那沓钱叫服务员结账，贪了那一沓整整三分之一的同时感慨冬青的大手笔。
　　她通过餐厅的后门离开，埋头冲进入群中，找了个角度直接翻到了房顶。
　　绝大部分人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会在高处乱窜，就算是丧钟也不会第一时间检查头顶。
　　现在，她需要一个手机。
　　在哥谭生活过的好处和坏处就是，仿佛命运般的总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比如一个正在犯案的劫匪。
　　米拉从高墙上跃下，把正在将一个男性社畜堵在巷子里抢劫的劫匪压在地上，抢了他手上的枪塞进自己的口袋，给了被堵在巷子里的社畜一个走人的手势。
　　在社畜慌忙离开后，她搜出了劫匪的手机，拨打了脑海内的那串手机号码。
　　手机响了两下后立马被接通了。
　　米拉：“提米是我！米拉！”
　　「你现在在哪？」
　　哥谭。
　　提姆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就立马掏出来查看，发现是陌生号码的时候更是紧张起来。
　　知道他号码的人并不多，会给他打电话，还会显示陌生号码的人更不多。
　　这不由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对面的声音也没有让他失望。
　　那正是他失踪了几个月的好友。
　　米拉给了劫匪一枪托确保他晕了过去，通过手机确认了自己现在的地址。
　　非常遗憾，她没有把那个劫匪送入警局的时间。
　　“你难以想象我最近几天辗转了多少个城市，提米，我现在在新城。”说完自己现在的位置，她招手打了一辆车，“但我现在不能去机场，那个橙黑配最近遇到了些麻烦在各种地方到处跑，我怕到时候和他撞上。”
　　“而且——”
　　提姆：「你的护照不在自己身上？」
　　米拉：“答对了提米，我绝无从那个橙黑配手里拿到护照的可能，所以我决定——”
　　「你要偷渡回来？」提姆忍不住发出一阵笑声。
　　他很久没见到米拉了，杰森的黑眼圈也一天比一天深，虽然相比最开始的焦躁最近像是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但还是令人担心。
　　听着手机对面好友的话，提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米拉好像总能想到办法。
　　“天呐！我们真有默契！”米拉欢快地拖音，“哥谭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和你离开前差不多。」提姆打开电脑，通过稳定的通话对米拉进行着定位，沉吟，「你计划的很好，听起来完全不需要我的帮助。」
　　“你已经在帮助我了，提米。”米拉扬起唇角，“我很想念你们。”
　　提姆：「……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米拉。」
　　他确信自己被抚平了，询问：「你和杰森打过电话了吗？」
　　米拉：“……”
　　米拉沉默着不说话。
　　提姆「……」
　　提姆：「……这是还没打过的意思吗？没关系，你只有一个手机，我猜还是从某个坏蛋手里抢来的，杰森不会怪你的。」
　　米拉仍旧沉默不语。
　　提姆懂了：「你不准备给杰森打电话？」
　　提姆茫然地回忆着两个人之前有没有闹过什么矛盾。
　　最后确定完全没有。
　　米拉则在思考要用什么借口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虽然他们都是朋友，但杰森既然没有把他是罗宾的这个秘密说出来，就代表着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而她尊重自己的朋友。
　　也就是说，虽然她知道了这件事，但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提姆。
　　同时，她也不能让提姆和杰森说她现在的状况。
　　米拉沉思：“……是这样的，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冥冥之中，提姆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试探：“说起来，我可以和杰森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然后让他告诉韦恩先生，韦恩先生一定会联系蝙蝠侠救你的。”
　　米拉一口拒绝：“不了不了，既然确定是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这么麻烦蝙蝠侠不太好。”
　　提姆确定，提姆质疑：“是我记忆混乱了吗？我记得你之前不像是介意麻烦蝙蝠侠的样子。”
　　米拉心虚望天。
　　因为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对蝙蝠侠的工作百分百支持。
　　现在也百分百支持但不希望自己麻烦到对方，也没差。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车辆行驶过一个桥洞，一个人影砰地一声从高处落到了汽车的前盖上。
　　身着奇装异服，但绝对是超级反派的人透过前窗看向米拉：“初次见面，我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说的是哪个父亲 威尔逊的爱

　　“天杀的我就知道我不是独生子！”米拉对黑面具破口大骂, 打开车门的同时掏出手枪。
　　司机被突然落到车前盖上的人遮挡住视线，猛地打过方向盘险之又险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米拉下车一拐，往路边的巷子里跑去。
　　巷子里的路线并不复杂，但也没有更多出路, 但只要爬上楼顶脚下的路就会变得开阔。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要她命的打算, 就只是追逐着她, 时不时放个冷枪, 嘴里说着垃圾话。
　　“爸爸总是这样不是吗？”男人愤恨道, “总是什么都不说, 自以为是, 把孩子看作一个累赘，现在还把你拉进了这个危险的事件里！”
　　他大喊大叫：“他从没为我们做过什么！！”
　　米拉找了个掩体回击一枪，为身后被黑面具蛊惑洗脑的人默哀：“我现在连他不会给我挖坑的期望都不敢抱，你竟然会期望他为你做什么？”
　　她怜悯道：“实在不行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那人听完米拉的话，有些破防：“你懂什么？！他一直在令我们失望！我们甚至会因为他遇到危险！甚至死亡！”
　　米拉开始钦佩这个人的心态了：“你在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就应该提起万分警惕, 不相信他嘴里的任何一句话才对。不过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始作俑者的错。”
　　说完，她扭头又射两枪：“但你为什么要追我？！他留下的遗嘱明确表示不分给我一点财产！想要钱杀我没用的！！”
　　“他告诉了你他的身份？！”身后的男人重点完全不在财产上, 听起来更破防了, 开枪的次数都明显变多，“他从没告诉过我！！”
　　米拉沉默片刻，直言：“那你有点蠢。”
　　黑面具的身份还需要人告诉？这不是看一眼就明白的事情吗？
　　这么看她果然不是黑面具亲生的, 毕竟她有脑子。
　　“你竟敢——”男人发出暴怒的声响，加快动作和米拉拉近了距离, 腿一蹬, 朝她扑去。
　　米拉侧身举枪，果断扣下了扳机。
　　然而，子弹打在男人的制服上, 只留下一个凹陷就落了下去。
　　米拉：论好制服的重要性。
　　男人冷笑一声朝米拉抓来，但更快的一枚子弹拦住了他的动作。
　　身穿橙黑配制服的人落到了他们中央，他看着男人，拔出长刀，愤怒地朝他砍去：“你是谁！”
　　气氛焦灼的像是被点燃的呲花，他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愤怒。
　　“你胆敢说你不记得我？！”男人躲过丧钟的攻击，动作间有着明显与他相似的影子，“我是劫掠者！我是你的儿子——格兰特！！”
　　米拉后退至远处，反应了过来，愤怒地大叫：“你们威尔逊都有什么毛病吗？！我**不是斯莱德的孩子！！”
　　然而，没有人在听她说话，两个橙黑配在互殴，米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把劫掠者嘴里的父亲认成黑面具有多离谱。
　　但一天两个人认为她是斯莱德的孩子也很离谱！果然是金发的问题！！
　　“阿爸！我知道那是我的妹妹，你更喜欢她是吗？”劫掠者和丧钟扭打在一起，怨毒道，“因为她的天赋比我好？因为她更能达到你的要求？你甚至为了保护她声称她不是你的孩子。”
　　丧钟面色更冷：“你不会是格兰特！”
　　米拉终于想起冬青和她说过这个名字，离开的脚步都顿住了：“等一下！格兰特不是死了吗？！”
　　虽然不知道怎么死的，但冬青这个一直跟着斯莱德的人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
　　现在算是死去的人来敲门？
　　劫掠者大笑：“就连新的妹妹都知道我死了，看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失败者，阿爸，你把我当做一个警示讲给她听了是吗？”
　　“闭嘴！”丧钟大吼一声，再次朝劫掠者攻去，“你不是他！”
　　米拉意识到自己又撞上了神经病，释然地翻身跳下楼房，准备走人。
　　什么？和丧钟一起打劫掠者？
　　抱歉没有那个好心，他们最好全都同归于尽。
　　但她转身的功夫一只大手就按上了她的肩膀。
　　蹲守的冬青笑眯眯开口：“我和斯莱德一致认为你还没有毕业。”
　　他举了举手中拎着的袋子：“小姐，你的制服。”
　　米拉：“……”
　　米拉接过袋子往巷子里面走，老老实实地换上，再次爬上墙参与即将是三个橙黑配斗争的两个橙黑配斗争。
　　她也不想的，但别看冬青老的能当她爷爷了，照样能打过她。
　　而且这可是她的制服！
　　没看到子弹从制服上面弹开的她不屑一顾，看着子弹从制服上弹开的她双手接过。
　　当米拉加入战斗的时候，劫掠者目标明确地把更多的攻击对向她，哪怕会拼着被斯莱德打到的可能也要给米拉一脚。
　　而一旦劫掠者因为去打米拉而被斯莱德打到，他就会更起劲的去打米拉。
　　在被劫掠者打倒在地滚了一圈后，丧钟终于从有人冒充他的儿子这件事情里被迫冷静了下来。
　　丧钟：“你没发现你跑远点对我的帮助更大吗？”
　　米拉：“我发现哥谭未必有外面危险，护照给我，我要回去。”
　　“我没接到黑面具的通知。”
　　“有点发现自己教不好就主动辞职的老师自觉好吗？！”
　　劫掠者对两人还有空闲闲聊的情况很不满：“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死而复生会给人加增强buff吗？还是丧钟你被削了？我们快输了！”米拉躲过劫掠者朝她挥来的双球流星锤链，刚想起身，就看到丧钟的刀从她头顶划过砍向劫掠者。
　　她矮身一滚，从两人中间脱离了出去：“你的刀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再早起身几秒你砍到的就是我了！”
　　“对我尊重点，孩子，我在救你。”丧钟将劫掠者拦住，压低声音警告米拉，“就站在那里别动。”
　　“死而复生不会给人加buff。”劫掠者抓住一个时机从丧钟的拦截中突出，举枪朝米拉扫射，“但我在地狱里的位置空了出来！你下去代替我吧！！*”
　　“你的子弹是都留着要针对我吗？！”米拉在天台上不规则跑动着，子弹就在她脚后跟自动跟随。
　　丧钟试图打断劫掠者的扫射，但对方似乎铁定了心要米拉去死，被拦住后又会找时机举枪扫射。
　　米拉红温了。
　　她和劫掠者的武器差距太大，就算制服防弹也没办法顶着子弹的冲击力和对方拉近距离，偏偏她又没有能远程攻击的武器。
　　如果是蝙蝠侠，他会怎么做？
　　米拉脑海里出现了这个问题，然后很快从火柴马龙的那一节课里找到了答案。
　　她在又一次扫射后被逼到天台边，惊呼：“斯莱德！！！”
　　丧钟瞳孔紧缩，放弃和劫掠者的纠缠朝米拉奔去。
　　但被他几次纠缠拦住的劫掠者这回拦住了他，同时举枪朝米拉的位置继续扫射。
　　米拉身形不稳，掉了下去。
　　“No！！！”丧钟长刀划出，一脚将劫掠者踢开，迅速来到了米拉落下的天台边往下看。
　　“看啊，阿爸。”劫掠者举着枪，来到保持着看着楼下的动作一动不动的丧钟身后，“这就是你，永远会失去你嘴里在乎的一切的人，你看着我死在你面前，看着约瑟夫在你面前被割喉。”
　　丧钟被对方的话刺痛了。
　　他的大儿子为了更像他而参加了一场实验，格兰特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成为了劫掠者，但那次实验的副作用很快显露了出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格兰特死去。
　　而他的二儿子被他作为丧钟的仇敌绑架，获得了永远无法被磨灭的伤害，喉咙被割开，抢救及时，但也再无法说话。
　　而现在，他的门徒同样受害于丧钟的敌人手中。
　　就像这个人说的一样，他永远在失去自己在乎的一切。
　　劫掠者举枪对准丧钟的脑袋，恨得咬牙：“你什么都没能为我们做。”
　　“去死吧，爸爸。”
　　丧钟的身后是劫掠者，劫掠者的身后是米拉。
　　她在掉下去后抓住了墙壁上的凸起，绕了一圈来到了男人身后。
　　蝙蝠侠的神秘消失之术真的很好用。
　　在劫掠者即将开枪之前，米拉无声跃起，手臂用力扭着他的脑袋，同时来了个大腿绞杀，核心用力，身体猛地往后坠。
　　劫掠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慌乱之间仍旧按下了扳机，但丧钟在看到楼下没有米拉尸体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在身后传出动静的瞬间就从刚刚的位置躲开了。
　　枪声激烈地打在了天台边的空地上。
　　他来到劫掠者的侧面缴械掉他手中的枪，面对面抬膝往对方的腹部狠撞，来回撞了五次才一个扫堂腿把人撂倒。
　　虽然事实上没有这个扫堂腿劫掠者也得倒。
　　而在劫掠者倒在地上之前，米拉松开脚刹的动作踩在了男人的背上，得意地抱臂：“对我尊重点，斯莱德，我救了你。”
　　斯莱德哼笑：“我们扯平。”
　　“那么……”他抓住劫掠者的头套，“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头套被拽下，露出了一张令斯莱德感到陌生的脸。
　　米拉看着头套下的那张老脸感慨：“你儿子这么老吗？”
　　斯莱德已经适应了米拉的损人能力，并且进行了学习：“有点观察能力的人就该知道这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你是在说你教的很差？”米拉再次感慨，“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听到你的实话，那他是谁？”
　　“……我确定我教的没有问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斯莱德真的想揍米拉了。
　　他就是教的太好了才让米拉有胆子一口一个他教的不好！
　　米拉：“所以他是谁？”
　　丧钟：“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缓过来的假劫掠者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表情狰狞着，“哈！威尔逊！丧钟！最优秀的军人、最优秀的雇佣兵！你总是最优秀的那个不是吗？所以你从来看不到别人！”
　　那人狠狠地瞪着斯莱德：“想想看吧！在你认识你妻子的那个军营！那个同样被指派训练的士兵！”
　　丧钟难以置信：“比尔？！我记得我们是队友！”
　　任谁在距离当时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忽然遭遇到巨大的报复，也不会想到这会和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人有关的，他当时甚至还不是丧钟！
　　“我们从来不是队友！我们一直是对手！”比尔冷笑，还要说什么。
　　米拉恍然大悟：“斯莱德，你把他从什么什么位置上挤了下去，成为了最优秀的那个，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你，也许你们还在无意间进行了比拼，而他永远输在了你的手上。”
　　米拉总结：“这个人爱你！斯莱德！他记了你整整二十多年！”
　　斯莱德把米拉从比尔的背上踢了下去，从身上掏出绳子把人绑了起来。
　　他用行动表示了他对米拉那句恶心话的态度。
　　比尔被丧钟压制，蛄蛹地挣扎着，把愤怒的眼神分给了米拉一份：“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米拉给了他一枪托：“我懂、我懂，你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肯定没有我优秀，你嫉妒我是吗？”
　　斯莱德：“他爱你，米拉，相信他会在死前也记得你。”
　　米拉不为所动：“这就是你损人时攻击力小的原因，斯莱德，你该有自己的创意。”
　　“而关于这个嫉妒比尔，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生气。”她拍拍斯莱德的肩膀，眼中充满宽慰，“怎么说他也叫了你那么久的爸爸。”
　　斯莱德沉默地看着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孩。
　　也许她真的能把人气死。
　　比尔：“……”
　　比尔发出了一阵破音的怒吼：“我要杀了你！我早该杀了你！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只是伪装需要！只是想借此动摇敌人的心态！他只是想让斯莱德痛苦地认为他死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不，你不会有机会杀她了。”丧钟举起了手中的刀，对米拉说，“小孩子去和冬青待在一起。”
　　米拉翻身跳下天台，声音远远传来：“我会告诉他你这么说了的！”
　　意识到斯莱德要杀他，比尔古怪地笑：“你不知道吧，你的大儿子格兰特有多么崇拜你，他想像你一样，于是我给了他那个机会，邀请他参与了一场能让他更加优秀的实验。”
　　“后面的你都知道了，他没你那么幸运，死在了你的面前。”比尔在临死之前吐出毒刺，试图让他一直嫉妒的人感到痛苦，“而你的二儿子约瑟夫，天哪，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没有吸取之前的一点教训，就是可惜我手抖了只是让他再也说不了话。”
　　“我本来的计划是等你查到最后再露面，但我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孩子，而且落单了——”
　　噗嗤一声，他的胸口被丧钟的长刀刺穿。
　　“那些事情都是你干的？！！”斯莱德咬牙。
　　比尔的胸口被洞穿，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说出的真相确实刺痛了斯莱德，他静默地站在天台上，看着脚下逐渐变成尸体的人很久，直到冬青给他发了消息才离开。
　　繁杂混乱的情绪堵塞在他的胸口，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他两个孩子的模样。
　　——都是他的错。
　　斯莱德让自己暂时进入了半冥想的状态，恍惚着推开了冬青给他的店铺门。
　　浓郁的香甜味道填充了他的鼻腔，米拉看到斯莱德慢吞吞的动作，冲过去把人拉到了柜台：“姐姐，他也要一份限量布丁！”
　　斯莱德心中宽慰，这孩子大概率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想让他开心一点。
　　他一直知道米拉会是一个很好的门徒。
　　就在他抬手准备接过店员递来的布丁时，米拉欢天喜地接了过去，欢天喜地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斯莱德这才看到米拉桌前的一个空布丁盘子和一个已经吃了半块的布丁。
　　他看向冬青。
　　冬青摊手：“这家布丁限量，一人只能买一份。”
　　斯莱德：“……”合着是要吃了他的一人份名额才这么积极。
　　就在他叹了一口气想要走过去的时候，米拉又窜了起来：“斯莱德！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她把手机举起，确保面前的人能看到里面的新闻信息。
　　【哥谭多位黑/帮头领被杀，凶手已经确定，代号丧钟。】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说了类似的话。


第62章 丧钟命令你挥刀 给世界第一

　　“难以置信！”米拉和斯莱德同仇敌忾, 甚至比他还激动，“我们根本不在哥谭！有人在栽赃你！”
　　斯莱德看完她手机里的消息，淡定地坐在了椅子上：“看起来我的声誉会因此受到损失。”
　　米拉眼睛亮亮地点头：“是啊是啊！”
　　斯莱德：“或许我得去哥谭一趟，解决掉那个污蔑了我的罪魁祸首。”
　　米拉积极举手, 笑容灿烂的像是金毛小狗：“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带上我这个哥谭本地人吧！”
　　斯莱德观察, 斯莱德确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小狗？”
　　而且大概率是那种被主人丢掉后, 就算要跨越一个大洋也要过去咬前主人一口的记仇小狗。
　　米拉灿烂的表情瞬间垮下, 语气很差：“黑面具是这么看待我的。”
　　“我想我和他的意思不是同一个。”斯莱德摸摸米拉长长很多的金发黑尾脑袋, 唇角上扬, “我是想表达你很有活力。”
　　米拉愣住一瞬, 很快，垮起的笑容再次舒展：“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看着眼前孩子的笑容，斯莱德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回升了。
　　但紧接着，米拉话锋一转：“我的朋友这个时候一般会说，‘你是最棒的！’, 而且会不求回报地帮助我、信任我、陪伴我，发自内心地爱我。”
　　她笑声爽朗, 听起来还有点对直白地炫耀朋友的不好意思：“我想你一定是没体会过这种爱, 才会觉得我会被你那句话动容。”
　　斯莱德听到了自己血压升高的声音：“如果我说的话没有让你感动，你不用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
　　米拉在说出想说的话之前迅速吃掉了自己面前的布丁，以防被抢：“但直接说‘你在装什么’有点不太礼貌。”
　　斯莱德现在确信自己的血压升高了：“你说的对, 不要这么说，你适合闭嘴。”
　　哥谭, 美丽的城市。
　　无数罪恶在这里横行,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正义也在这里诞生。
　　斯莱德不太想来，因为这次行动显然会成为某个家伙获得的大好时机。
　　但雇佣兵要吃饭，他也无法容忍他人损害他的声誉。
　　普通市民不知道丧钟没有去哥谭杀那些黑/帮老大, 业内人士能不知道吗？
　　他要是不及时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那谁都能往他头上扣锅了。
　　于是，时隔几个月，米拉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
　　“听好了，你的课程还没有结束。”斯莱德表情上没看出不信任，但伸手抓住了小孩的后衣领，“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米拉的欢呼还没出来就被压制，蔫蔫地耸拉着肩膀：“我觉得我需要回家一趟，黑面具肯定也想我了。”
　　斯莱德觉得这个欠揍小鬼根本不会在乎黑面具，但他乐意说点冠冕堂皇的话：“哥谭市的黑/帮老大已经死了好几个，如果我们现在去西恩尼斯庄园，其他人说不定会怀疑丧钟是被黑面具雇佣的，他可能会被针对。”
　　“真的吗？！”米拉立马精神了起来，眼中充满渴望，“那我们不是更该去了吗？！”
　　斯莱德心情复杂。
　　她竟然真的不在乎。
　　雇佣兵的职业素养上限，斯莱德拒绝了：“不行，黑面具还没把尾款给我。”
　　他不能因为米拉是他的门徒就纵容她乱来。
　　“尾款不一定非要他给你吧！”米拉据理力争，“我们可以去找他，如果他不幸地死在了哥谭黑/帮的邪恶斗争里，作为他独子的我会继承他的遗产，也能给你结尾款！”
　　斯莱德一口回绝：“不行，黑面具的遗书里明确写了不分给你一点遗产，他死了你根本没钱给我。”
　　米拉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但对方的话让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气愤道：“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这件事她只在劝说那个假冒绝掠者的时候说过！
　　斯莱德扬眉：“黑面具告诉我，如果你说什么等继承遗产就给钱的话都别信，他的遗书里根本没有你。”
　　米拉闭嘴不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如果说先把黑面具送去地狱，她给他当助手还尾款的话斯莱德说不定会同意。
　　但这么说就代表她很有可能要给对方打大概率十年起步的白工。
　　“斯莱德，有人想要雇佣你杀一个人。”冬青打断了两人的话。
　　作为负责为斯莱德筛选任务和搜集情报的那个人，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他对两人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准确来说有哥谭人雇佣我们去杀一个哥谭人，有线索送上门了。”
　　这个时机出现的哥谭委托实在是太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否和栽赃丧钟杀了黑/帮老大的事有什么关系。
　　斯莱德招手打了一辆车：“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
　　冬青在收集情报上有一手，很快搞清了事情的原委。
　　一个名为巴克尔的金发杀手杀了那些黑/帮头目，并且声称自己愿意自首，把那些黑/帮的交易名单都交给警方。
　　而通过冬青的渠道打算雇佣丧钟的那些人，则是被掌握了名单的黑/帮成员。
　　此时，他们身处酒店房间里，斯莱德换完制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对坐在客厅的两人发表意见：“那些黑/帮知道的情报大概率少的可怜，但值得我们去跑一趟。”
　　他看向米拉，发现她还没有去换制服的意思。
　　米拉在通过电脑调查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虽然之前她通过斯莱德透露出的那一丁点信息灵机一动，猜测了一连串身份假设。
　　但她仍对这种真相没有太大的实感。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这种假设还是太冲击世界观了。
　　在米拉的印象里，韦恩先生一直是个和蔼可亲、心存大爱的柔弱富豪。
　　重点在柔弱富豪上。
　　而蝙蝠侠是谁？
　　他是能一拳一个黑面具的哥谭义警，是令哥谭所有黑色帮派闻风丧胆的噩梦。
　　因为自己内心太过震撼，米拉反而认为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
　　无论是韦恩先生还是蝙蝠侠，有这种伪装能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们是最棒的！
　　这么想着，米拉收集零碎信息准备做最后比对的动作更快了。
　　她需要更多能够证明她猜想的证据……
　　一只大手无情地盖上了桌上的电脑，斯莱德面无表情地说：“孩子，你得去换你的制服了。”
　　米拉茫然地在心中打出了一个问号：“什么？”怎么又扯上她了？
　　斯莱德：“我们要去见雇佣我去杀那个黄毛的黑/帮成员。”
　　米拉拒绝：“我是你的学生，不是助手！我付钱了的！”
　　“这次行动没那么危险，还有审讯过程。”他把电脑拿起来扔给冬青，不容置疑，“你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米拉质疑：“我又不会去当雇佣兵！”
　　斯莱德：“那你可以去观摩那些想要雇佣我的黑/帮成员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
　　说完，他不再解释，直接下达命令：“去换制服，立刻。”
　　米拉还想拒绝，谁料到面前的人话锋一转。
　　斯莱德：“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试试。”
　　他从手中像是高尔夫的袋子里拿出一把长刀，开口介绍：“由特殊金属制作，坚硬、锐利，被子弹射中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米拉对忽然转变的话题有些茫然，迟疑地接过那把长刀。
　　极有分量的长刀落入手中，沉甸甸压在手心的手感让米拉缓缓瞪大眼睛。
　　她最经常接触的其实是手枪，西恩尼斯庄园甚至有一个枪械库。
　　黑面具到底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她不能说酷爱，但自保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枪支。
　　而长刀？她只知道斯莱德很会用，甚至能用一把刀挡住或拍开朝他射去的子弹。
　　米拉跃跃欲试地拔出长刀，一双蓝眼睛映照在漂亮刀身上，长刀一侧的刀锋闪烁着锐利的光。
　　这真的……很酷！
　　“看来你的剑术课要提上日程了。”斯莱德看到了令他满意的反应，重新拿回长刀，将它固定在米拉的背后让她感受一下，像是随意一说般开口，“好刀当然要见血，这次行动是一个值得的尝试，你觉得呢？”
　　米拉拎起装制服的袋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
　　她才没有被丧钟蛊惑！她只是假装被漂亮的长刀吸引了！
　　丧钟让她配合行动都得先掏礼物就证明她意志通常坚定！总之别管！她有自己的节奏！
　　很快，他们出发了。
　　想要雇佣丧钟的人把地点约在了无人的海岸边，由冬青开着快艇带他们过去。
　　而在快艇行驶的中途，丧钟秉承着自己是米拉导师的原则，询问了一个所有蒙面人都必须要决定的事情。
　　斯莱德：“你想要用什么代号称呼自己？”
　　米拉不理解：“我也要有代号吗？”
　　她现在顶多算是兼职，可能明天就不干了，这么短时间还要想代号？
　　斯莱德颔首：“这能防止你暴露身份，就算你不打算长久的当蒙面雇佣兵，或者蒙面义警，也要谨慎对待自己的身份。”
　　米拉沉吟，一只海鸥怪叫着从她的头顶划过，紧接着，她想起了自己两个朋友都很喜欢的红卫衣。
　　一个巨大的灯泡在她身后闪烁片刻亮起，米拉一手握拳一手摊开锤手心，兴奋地问：“红海鸥怎么样！”
　　斯莱德觉得不行，虽然别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一听就觉得红海鸥是什么哥谭特产。
　　但反正这就是一个次抛代号，他没必要因为这个和米拉产生争执，随意地点头赞同，提起之后到场要做的配合。
　　谈话间，他们抵达了约定的海边，几个人影站在礁石上，正谈论着什么。
　　而丧钟并没有直接动手把几个人打倒审讯，淡定地带着米拉走了过去。
　　刚到几人跟前，米拉就扯住了丧钟的手，超大声地窃窃私语：“丧钟，他们看起来就没有钱会逃单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接他们的委托了吧？”
　　完全听到的几个人中的领头人对米拉怒目而视，又转而看向丧钟，不满道：“你就让他这么和你的雇主说话？”
　　丧钟动作明显地打量过几人：“通常在我确定要接下一个单子的时候，我会向雇主保证我会完成这个任务。”
　　他显然在心里已经认同了自己助手的说法，敷衍道：“但是这个任务我不接，再见。”
　　说完就转身要走。
　　莫名其妙的话和莫名其妙的结果不出意外惹怒了几个人。
　　“我们约你过来是想雇佣你去杀人！而不是想听你拒绝！”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枪，对准丧钟，其余几个人也掏枪靠近，把两人围住。
　　“你不是只要有钱就愿意去杀人吗？！”拿枪指着丧钟的人显然只是愤怒他的态度，并没有打算取消雇佣的意思，威胁着说，“只要你帮我们杀掉巴克尔！我们就会给你很多钱！而且……”
　　另一个人在他的示意下举枪对准米拉。
　　男人冷笑一声：“太过宠溺听信自己的助手也不好吧？”
　　丧钟转过身面对持枪人，声音从刚才的漠不关心变成了嘲讽：“你对我的威胁让我们有了可以谈谈的空间。”
　　作为雇佣兵，为了名声考虑，他不可能主动攻击想要成为雇主的人。
　　这会让很多客户有所顾虑。
　　但只要是对方先挑衅就没问题了。
　　围着他们的一共有五个人，丧钟以常人无法躲开的速度迅速靠近用枪指着他的那个人，握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扭。
　　对方惨叫一声，下意识松手枪支落地，紧接着迎来了一个过肩摔。
　　解决掉一个，丧钟扭身将身旁的一个人踹开，又迎面给另一个人一拳。
　　米拉因为体型和力量的原因更加灵活，但当她用尽自己最快速度打晕一个人回头后，发现丧钟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全部。
　　斯莱德的语气很严厉：“你还能做的更好，孩子。”
　　米拉假装没听见他说的话，很快接受了自己不可能在世界第一雇佣兵手下抢多少人头的现实。
　　她也没有抢的企图，因为她现在就算是在给对方打白工了，除非对方送的那把长刀就是工资：）
　　“现在让我们来倾听一下关于冒充我的那个人的线索。”这么说着，丧钟踩住大概是领头的前持枪人的胸口，手上长刀的尖端垂落，对准他的眼睛，“你都知道些什么？”
　　男人颤抖地连吞咽都不敢：“不、什么？！我们只是想雇佣你去解决那个杀了很多头目，还想把名单交给警方的杀手！”
　　丧钟不算意外，他过来的时候就没报有真有什么收获的打算，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小喽啰。
　　“红海鸥，过来。”丧钟保持着踩住男人的姿势，对着走到他身边的孩子说，“让你的刀见见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米拉的中二语录 被警局通缉

　　听到丧钟的话, 米拉没有犹豫，手握住背后的刀柄，气势汹汹地一拔。
　　……没拔出来。
　　有着正常手臂骨骼的人是无法拔出挂在背后的长刀的，除非长刀的刀鞘上有什么机关。
　　但是显然, 斯莱德送给她的这一把的刀鞘上并没有机关。
　　米拉装作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把背上的刀取下来固定在腰间。
　　紧接着, 她再次很有气势地拔出长刀, 发出宣言：“颤抖吧！罪犯！我乃世界第一雇佣兵丧钟最爱的助手！哥谭犯罪分子黑面具财产的唯一继承人！蝙蝠之主庇佑的门徒！终将取下前者两人项上人头之人！现在！我将赋予你处刑——”
　　当丧钟意识到米拉在说什么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他早该知道的, 米拉这个年纪刚好是中二期来临的时候。
　　事到如今, 他竟然只能保持沉默。
　　在丧钟的注视下，米拉毫不留情地用刀洞穿了男人的手掌。
　　她握住刀柄跳着下压了几次，确保长刀不仅洞穿了男人的手掌，还往脚下的土地里插了足够的深度后才松开了手。
　　锐利且沾血的长刀竖立着，就算是夜晚的此刻, 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在男人的惨叫挣扎下，米拉重新握住刀柄自言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哥谭之剑吗, 传说只要拔出它就能被哥谭赋予常人想象不到的力量, 但每天过来拔剑的人数不胜数，从来就没人成功拔出它…我真的能……”
　　斯莱德终于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
　　米拉被打断说话也不生气，开心地和他分享：“我现在的设定是恶魔与吸血鬼的混血、空悬千年的魔王王座召唤的下一任魔王, 同时也是上一任魔王的转世，虽然上有一哥、下有一弟也依旧从继承者中杀出重围, 正在挑战拔出魔王之剑的魔王幼年体！”
　　斯莱德有很多话想说, 脑袋转了半天终于挑出一个听起来还像样的：“你刚才不是说这把刀是哥谭之剑吗？”
　　米拉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历史悠久的宝剑总有不同的姓名。”
　　斯莱德：“……”
　　斯莱德闭眼：“你也别让它见血了，我们赶紧走。”
　　现在的米拉和鬼上身有什么区别？
　　米拉拔出长刀, 用枪托送给手上开洞的男人一个安详的睡眠，迈着欢快的步伐朝海边的快艇走去。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那个将犯罪后的痕迹伪装成丧钟出场的金发杀手，巴克尔。
　　“刚刚收到的消息，那个杀手被联邦政府纳入了证人保护计划。”冬青启动快艇，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些担忧，“他很快就会被转交给其他部门，甚至有可能被从哥谭带走。”
　　“嗯……”斯莱德沉吟着拿过米拉的长刀，用布料擦拭着刀尖上沾血的位置，若有所思，“我们的时间不多，那个金毛现在在哪？”
　　金毛米拉发出抗议：“请不要用能涵盖很多人的词称呼你的目标，前金毛丧钟！”
　　斯莱德敷衍地“嗯”了一声，把擦好的长刀还给了她。
　　驾驶快艇间调查信息的冬青很快查到了对方的定位：“他在韦恩酒店，十九楼。”
　　米拉磨刀霍霍：“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还是等明天。”
　　“时不待人。”斯莱德从放在快艇上的箱子里拿出钩爪枪扔给她，紧接着往自己身上斜挂上一排子弹，“你有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熟悉钩爪枪。”
　　米拉接过能飞行在钢铁森林之间的必备物品，心生迟疑。
　　虽然她曾经想借罗宾的钩爪枪玩一下，但对方并没有同意，这是她第一次摸到实物。
　　“我可能要先在稍微低一些的房子之间尝试一下。”她观察着钩爪枪的构造，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决定谨慎对待。
　　斯莱德从米拉的反应里注意到了问题：“没关系，我可以现场教学。”
　　而丧钟的现场教学就是教完就用。
　　直到脚踩在韦恩酒店的顶端，米拉还有些不可置信。
　　哥谭有着很多保存完好的古老建筑，韦恩酒店是由韦恩集团所有的古老建筑改造而成，其尖顶并不是平面，而是带有坡度的塔状。
　　她已经没工夫去数这栋建筑有多少层了，只震惊自己真的上来了。
　　高处的风没能吹动她的身影，也没能吹动她身上的装备。
　　她不像蝙蝠侠，也不像罗宾，她没有斗篷、没有翅膀。
　　米拉兴奋：“我是一只翅隐甲虫！”
　　刚把绳子固定好的斯莱德疑惑：“什么甲虫？”
　　米拉：“你不觉得你面罩橙黑的分割线很像是一个甲虫的背面吗？而我没有斗篷，就等于没有翅膀，没有翅膀就是隐翅，所以最后就是隐翅甲虫！”
　　“我就不该多嘴问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斯莱德确定绳子固定得很结实，拽着它往下坠，“听到玻璃碎开的声音你就下来。”
　　米拉打了个斯莱德教给她的手势，表示收到。
　　伴随着斯莱德的消失，米拉站在有坡度的房顶上看着哥谭的夜景。
　　黑色的主调，溢彩的灯光，夜风纠缠着她，她顺着风的方向偏头，看到了令人惊叹的韦恩大厦。
　　它依旧亮着，依旧闪闪发光。
　　“真希望我的相机就在手边。”米拉情不自禁地感叹。
　　不管过了多久，韦恩大厦仍然值得一看。
　　她得承认，斯莱德确实教了她不少。
　　几声枪响打碎了米拉观看风景的心情，但实际上，她还没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好吧，哥谭。
　　如果那个金毛杀手真的在下面，她猜测是那些黑/帮成员雇佣斯莱德不成又找了其他人下手。
　　毕竟和斯莱德接洽的那几个人怎么看都是小喽啰，肯定只是被老大派出去交涉雇佣细节的。
　　米拉又等了几秒，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起，紧接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枪响，她抓住绳子控制着速度落下去，顺利抵达窗户已经破开的十九楼后，趁斯莱德和奇怪的蒙面人以及哥谭警察缠斗期间荡了进去。
　　但在注意到不知道躲到哪里的金毛杀手之前，她先注意到了那个蒙面人手中的枪。
　　作为哥谭本地人，她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那个蒙面人手里拿的是警制枪。
　　那些黑/帮成员竟然找了警局的人做内应？！
　　确定了这个不好的消息，米拉躲过那些有点波及她的子弹，靠近了那个躲在角落的金毛杀手，举起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金毛杀手，巴克尔看着拿着刀的米拉冷笑一声，抬手想把她的刀夺过来说点垃圾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米拉紧接着举起来的枪。
　　巴克尔老实地缩在了角落。
　　作为一个来哥谭做任务的外地杀手，他在这里充足的体会到了一些风土人情。
　　当一个人拿刀对着你的时候，对方有可能是没有做好杀人的心理准备，但拿枪就不一样了，对方做没做好心理准备都肯定会开枪，而枪开了自己就铁定得重伤。
　　丧钟展现了自己作为第一雇佣兵的实力，蒙面人在没有子弹后很快就撤退逃走了。
　　他看向印象里巴克尔蹲着的角落，看到了被米拉一刀一枪对着的人。
　　斯莱德很满意，就在他要说点夸奖的话时，酒店房间的门被踹开，哥谭警局的人冲了进来。
　　“跟上！”丢下这句话，斯莱德抓住巴克尔的后衣领朝破开的窗户奔去。
　　米拉眼睁睁地看着丧钟从窗户跳了下去，考虑到身后的人是哥谭警局的警察，带头的还是戈登局长，她只思考了0.1秒，就也朝窗户跳了下去。
　　反正她有钩爪枪应该不会有事。
　　“好孩子！”
　　直升飞机的嗡响像是在耳边鼓动，她被单手抓着绳梯的斯莱德抓住，巴克尔被吊在最下面。
　　回头，哥谭警察正站在破碎的窗户前往外看，而伴随着绳梯的晃荡，他们逐渐远离了韦恩酒店。
　　斯莱德看着米拉看到的，用正在欣赏中的语气说：“希望你从中体会到了一些乐趣。”
　　米拉看着那一切，心跳在耳边响。
　　高空、狂风、逐渐平缓的激烈心跳。
　　这是——惊险刺激的冒险活动！
　　直升飞机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斯莱德把巴克尔倒吊在树上，开始了审讯。
　　“你成功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我不相信你没有内应。”他将一把狙击枪递给米拉，“穿上射击背心，五十米外搭一个架子练习一下新课程，至于靶心……”
　　他指指倒吊着的巴克尔；“就是他了。”
　　米拉还在兴奋的劲头上，抱着第一次摸到的狙击就开始量距离，接过冬青准备的射击背心穿在制服外面，架好枪，信心满满地模仿电视上的样子趴下去看瞄准镜。
　　巴克尔原来是不怕的，他是一个杀手，他知道第一次练狙击枪的人能做出怎样惨烈的脱靶。
　　他有九成那个橙黑配的小鬼打不中他的把握。
　　然后他就看见丧钟从他身边一直走到那个小橙黑配的身后。
　　巴克尔：……不是，你不是能躲过子弹吗？你躲什么躲？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站在我的旁边给你的门徒一点信心和鼓励吗？！
　　他刚开始汗流浃背就听到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过他在手臂处堆起来的袖子而过，焦味和硝烟的味道弥漫在他的鼻尖。
　　巴克尔开始恐惧而愤怒地蛄蛹：“开什么玩笑！你练习狙击就好好趴在那里起码瞄个一两分钟再开枪好吗！从你趴到那里到现在连半分钟都没有吧？！你当你是在练手枪吗？！”
　　米拉欢呼：“斯莱德！他夸我有天赋哎！”
　　普通人趴在那里瞄一两分钟也不一定能蹭到靶边，她只瞄了半分钟不到就蹭到了靶边，这怎么不算是有天赋！
　　斯莱德语气淡淡：“他说的对，如果你能更有耐心一点，第一枪就能打中他，但你现在多浪费了一颗子弹。”
　　米拉不语，米拉肘击斯莱德大腿。
　　斯莱德不以为意，扬声道：“你也看到了我的门徒第一次用狙击枪，但下一枪肯定能射中，你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告诉我你在警局的内应是谁。”
　　说完，他垂头问米拉：“你刚刚是对准他的哪里射的？”
　　米拉老实回答：“肩膀。”
　　斯莱德点头：“这次对准脖子。”
　　巴克尔开始疯狂蛄蛹：“我对上帝发誓！丧钟！我是被人雇佣着去杀那些人的！雇佣我的人根本不会让我知道那么多！我真的不知道内应是谁！！”
　　“我不确定，巴克尔。”斯莱德无所谓地抱臂，“但是我想这次的审讯值得再一次尝试，而且我的门徒需要向我证明她真的能做到一枪命中。”
　　他开口下令：“红海鸥，开枪。”
　　“得令！”米拉展现出异常配合的态度，扣下了扳机。
　　巴克尔发出尖锐爆鸣。
　　砰的一声，吊着巴克尔的绳子断开，男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巴克尔对摔下去的疼痛毫不在意，只知道自己得救了。
　　而斯莱德则不满地看向米拉：“我让你对准脖子。”
　　米拉起身，遗憾道：“上次射中一定是个意外。”
　　“但你这次甚至直接射断了吊着他的绳子。”
　　“那这肯定是我拔出哥谭之剑后哥谭赐予我的力量。”
　　斯莱德觉得米拉就是故意的：“既然哥谭赐予了你力量，那子弹为什么没有射中他的脖子？”
　　米拉合理猜测：“可能是因为我还是魔王幼年体，无法彻底掌握这股澎湃的力量。”
　　斯莱德深呼吸：“别让我逮着你非动手不可的机会。”
　　米拉瞪大眼睛：“你怀疑我在放水？！拜托！对新手宽容一点！难道你对你的孩子也这样吗？那你可以反省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过于严厉而起的了！”
　　斯莱德：“……”
　　这欠揍小孩！
　　冬青举着电脑走到两人身旁，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知道俩人在吵架。
　　他清了清嗓子：“我找到了原先准备雇佣我们的那个人，或许他知道内应的事。”
　　斯莱德暂时放下了巴克尔的事情。
　　本来他们来到哥谭只有巴克尔假装丧钟作案的事情要处理，而在他们从警察手里掳走巴克尔后，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米拉歪头去看冬青的电脑，注意到了情报中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我们被警方通缉了？！罪名是杀死了一个警察？！”她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转头看向斯莱德。
　　斯莱德不满地咂舌，想说他还是有点道德的，只伤了那些警察，没有杀了。
　　但米拉过了一遍脑子就打消了怀疑：“应该不是你，你还是有一点道德的，而当时我看着巴克尔，他没机会动手，所以大概率是那个蒙面人。”
　　与此同时，GCPD楼顶，戈登局长和另外三个警员分析着局势，叹了口气：“现在哥谭里有三个杀手，和一个小杀手，丧钟、小丧钟、巴克尔，还有那个蒙面无名氏。”
　　他拉动蝙蝠洞的开关：“是时候呼叫他了。”
　　明亮的灯光投映在哥谭高空，一只肥硕强壮的蝙蝠端端正正地出现在灯光中央。
　　哥谭的高楼间，有一角黑色的披风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红海鸥大战罗宾 丧钟的千层

　　他们的新目标是杰勒特, 那个原本想要雇佣丧钟去杀巴克尔的黑/帮头目。
　　冬青认为导致他们被通缉的警局内鬼很可能就是他雇佣的。
　　一个晚上，米拉和斯莱德与想要雇佣丧钟的黑/帮成员闹掰威胁，从警方手里劫走巴克尔，最终得到了以杀害一个警员为由的通缉令。
　　现在还要去和黑/帮头目杰勒特对线。
　　米拉觉得这不应该：“我希望你知道, 斯莱德, 在碰到你之前, 我从来没这么倒霉过。”
　　她看着电脑上的通缉令, 真心实意地说：“我之前遇到过最危险的事情就是过山车炸弹, 和在埃塞俄比亚遇到小丑。”
　　但是在遇到斯莱德后呢？
　　刚接受几个月的训练就遇到有人找他复仇, 对方开着战斗机就把斯莱德温馨的家轰了。
　　辗转几次机场来到了陌生的国家, 当天就被复仇者认成斯莱德的女儿追着开枪。
　　好不容易解决复仇者的事情，又因为丧钟被冒充的事情回到哥谭。
　　以为回到哥谭一切就会峰回路转，结果她脑子不得劲，不想着赶快独自溜走，竟然还和对方一起行动了。
　　米拉对自己很失望。
　　这把还是太贪了, 但凡她早点收手回西恩尼斯庄园和黑面具回忆一下他们之间宝贵到稀缺的亲情，她都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斯莱德不以为意：“我们可以解决这个, 孩子, 这不重要，甚至微不足道。”
　　“什么叫不重要？！”米拉开始听不懂斯莱德在说什么了，“我们被GCPD通缉了！我变成了半个罪犯！”
　　冷静的她还是破防了。
　　现在的遭遇让米拉想起了杰森的黑面具二代论。
　　对不起, 提姆，对不起, 杰森。
　　她只顾着防止自己成为黑面具二代了, 没想到还会有一个丧钟二代的人生线——她还是成为了会让布鲁斯难过的人渣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去找杰勒特的原因。”斯莱德尝试好好说话，“只要找到那个导致让我们被通缉的警局内鬼，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米拉被说服了。
　　但只被说服了一半。
　　她拎着背包收拾了一把步枪, 三把手枪，五盒子弹，一盒没有使用的定位器，一盒窃听器，一个显示器，两对通讯器，一个炸弹，两把钩爪枪，两把长刀。
　　沉重的装备背在身上，米拉信心满满：“红海鸥独自行动！”
　　斯莱德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轻松拎起：“你把我三分之一的装备都塞进去了。”
　　米拉的脚进行了片刻空中滑步，理直气壮道：“我们有三个人！分开各自分到手三分之一很合理！”
　　斯莱德试图拽下米拉的背包：“我们不是在分谁的遗产，这些财产都是我的。”
　　米拉抗拒：“我不要和你一起行动，你太倒霉了，会牵连我。”
　　斯莱德放弃硬拽，把米拉拖行到冬青开来的车上，敷衍地应和：“随便你怎么想，但直到你的课程结束之前，都别想乱跑。”
　　西恩尼斯庄园。
　　黑面具瞪着电脑上的通缉令，怒火中烧：“看看那个雇佣兵干的好事！”
　　秘书女士保持沉默。
　　作为黑/帮这个统称代名词指代的一员，黑面具当然注意过这次哥谭黑/帮头目接连被杀的事件。
　　但他对这件闹剧的最大感受就是嗤之以鼻。
　　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外地杀手干掉，那些所谓的黑/帮头目确实算是活到头了。
　　但他才多久没看这件事？一天有吗？！
　　三张通缉令上，一个是带着黑色头套的蒙面人，一个是带着橙黑面罩的丧钟，一个是不知名小号杀手。
　　别人不知道不知名的小号杀手是谁，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小混蛋长高了一些，强壮了一些，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其他可猜测的人选。
　　那个小杀手就是被他送离哥谭洗脑子的米拉！！
　　“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黑面具将旁边的酒扫下桌面，站起身来踱步，五指成爪状，声音都有些扭曲。
　　“穿着橙黑配色的衣服、腰上别着长刀，后脑勺还有两条无用的黑丝带在乱飘！”
　　“我给那个该死的雇佣兵的制服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愤恨地抓住台面上的装饰花瓶想要砸碎，用力一薅，硬是没薅下来。
　　黑面具：“……”
　　黑面具往花瓶里一看，看到了米拉贴在里面的纸条。
　　［气得想砸花瓶吗？去哥谭湾游一圈降降火气吧！］
　　黑面具：“……”
　　时隔几个月，黑面具再一次回想起了自己险些被米拉气死的经历。
　　他心里的气诡异地消了一些，看完电脑里的情报，最后判断他们可能会去找杰勒特。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有事需要和杰勒特谈谈。
　　哥谭一栋高楼的顶层办公室，新目标的所在地。
　　“哇。”米拉通过无人机摄影看着上面正围着一张桌子开会的几个帮派头目，发出了哥谭黑/帮还是太多了的感叹声。
　　而且黑面具竟然不在。
　　此时的三人正待在停在楼下的车里，米拉把头罩掀开露出嘴巴，大口吃着汉堡。
　　斯莱德：“不要把食物残渣掉在设备上。”
　　米拉调整座椅，身体半躺着进食。
　　斯莱德还有话想说，但他确信自己如果再说的话米拉就会开口了。
　　两相权衡之下，他闭嘴了。
　　米拉认真看着电脑，嚼嚼嚼：“这栋大楼里好像都是黑/帮的人，你打算从外面爬上去吗？”
　　斯莱德否认：“不，虽然能做到，但这样很没效率。”
　　米拉稍微直起了些身子，露出崇拜的眼神：“你打算从一楼杀到最顶楼？”
　　斯莱德像吃汉堡一样吃完了米拉汉堡套餐里的薯条，冷笑：“再怎么厉害的格斗大师也会被人海战术耗死，别想让我去干那种蠢事。”
　　米拉有着分享套餐的习惯，并不在意他的偷拿，几口吃完汉堡，摩拳擦掌地做好准备：“那就只剩我们潜伏进去，让冬青把监控替换掉，‘光明正大’地坐着电梯上去这个选项了！”
　　“不错的计划。”斯莱德象征性地夸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但我们有更加悄无声息的办法。”
　　站在办公室大楼对面的大楼上，米拉眼睁睁看着丧钟把钩爪枪射到对面的办公室大楼上英勇无畏地一跳，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碎窗户落了进去。
　　米拉沉默。
　　她从不知道这也算是悄无声息。
　　刚刚出现的咔嚓、哗啦和砰地一声是被丧钟的耳朵过滤掉了吗？
　　米拉犹豫三秒，还是紧跟着射出的钩爪枪落进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办公室。
　　丧钟这个时候已经和人缠斗了起来。
　　而在她出现后，立马就有人盯上了她。
　　米拉躲过朝她靠近的人，抬脚踢开对方手里的枪，对着人的腹部猛击一拳。
　　她转身踹开另一个，一抬眼就看到有蝙蝠从高空落下，并向斯莱德飞去。
　　米拉愣住，左右顾盼，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仍有人想要攻击她。
　　没有锻炼体术的心情了，她掏出手枪对准还想靠近她的人，手指微动。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打断了她的动作，米拉被人从背后扑倒了。
　　“小丧钟？”青少年的声音带着不满，“我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但这里是哥谭，蝙蝠的地盘。”
　　“罗宾？！”米拉像是见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发出哑声哀嚎，一个肘击将猝不及防的罗宾逼退，翻身站了起来。
　　她没有和哥谭义警，兼她好友打架的欲望，脱离罗宾的控制后第一反应是离开。
　　但罗宾人很有对付逃跑对手的经验，他就像是真的罗宾鸟一样，从空中落下挡在了转身逃跑的米拉面前。
　　“你不想和我打？”罗宾握拳朝她打来，“碰巧我也不想！只要你投降——”
　　米拉频频后退，躲避着罗宾的进攻：“嘿，小鸟，假设呃……”
　　她后仰躲过罗宾的横踢，翻了个跟头顺势进行一个扫堂腿，还在试图开口：“假设你的朋友被迫做了一个超级反派的学生，又被那个超级反派胁迫着做了他的助、嗷！！”
　　米拉被打中侧脸，痛呼一声，刚要反击就顿住了。
　　她不用想就知道在自己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杰森会有多担心她。
　　虽然被打的很痛，但她现在戴着面罩，杰森不知道是她。
　　那么朋友对敌人下重手，难道不值得欣慰吗？这是多么杰出的生存能力！
　　但是再换一个方面想，杰森当了那么久罗宾还能被她打坏吗！
　　秉承着对自己好友的信任，米拉开始回击。
　　而在两人逐渐打成一团的时候，斯莱德抓住杰勒特的腰带把人往破开的窗户外一吊。
　　蝙蝠侠立马不动了。
　　就连罗宾也站定瞪着对方。
　　米拉松了口气。
　　只要不用和杰森继续打架……
　　谁料她刚松完那口气，罗宾就忽然暴起把她挟持住了。
　　米拉：“……”
　　米拉的气又被她倒吸了回去。
　　看到米拉被挟持，伸手拽着米勒特的丧钟语气显而易见的愉悦：“我想没有人会担心落到义警手里的助手。”
　　他晃了晃抓着人腰带的手：“为了防止你们误会，那小孩不是侏儒，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未成年。”
　　米拉安静如鸡。
　　蝙蝠侠抬手制止：“丧钟，我知道你这回过来没有额外的工作，关于你被冤枉的那件事情，我们可以合作。”
　　“你想要这个人渣？”丧钟哼笑一声，“可以。”
　　说着就拎起手上的人往蝙蝠侠身上扔去。
　　与此同时，米拉抓住罗宾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朝破开的窗户飞奔而去，刚到窗边就射出了钩爪枪。
　　因为勾抓枪绳索的长度原因，她选择落到楼房外的凸起平台上。
　　脚刚落上去，她就被斯莱德夹在臂弯间开始了高楼跑酷。
　　米拉此时已经魂归天外，恍惚地问：“如果我没有错过太多，你好像没问那个黑/帮头目内应是谁？”
　　斯莱德：“蝙蝠侠太难缠了，我们现在启动计划b。”
　　米拉：“……”怎么还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我真的信任过你 在朋友床前

　　“我恨你。”
　　米拉脸色阴沉：“让我落到这种境地都是你的错。”
　　斯莱德沉吟：“再往深点想, 孩子，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韦恩。”
　　“哈？”米拉懵了。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谁在说韦恩？和韦恩有什么关系？整件事情就算是她自己的错也不可能是韦恩的问题好吗？！
　　“你对韦恩的喜爱让黑面具把你交给了我，是韦恩让你落到这种境地。”斯莱德理所当然地说, “你那么喜爱韦恩, 但你被人拿枪追杀的时候韦恩在哪？你被GCPD通缉的时候韦恩又在哪？”
　　“我训练了你, 带你看了更多, 我把你带出了固有的怪圈。”他拐过高楼凸起平台的拐角, 循循善诱, “如果你想复仇, 作为你的导师，我会帮你。”
　　米拉闭上了眼，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好想给阿卡姆打电话。”
　　当她以为丧钟起码比黑面具正常的时候，丧钟就会给出一个他也不正常的证据。
　　果然，想从反派圈子里打出名声成为一个超级反派, 脑子就得不正常。
　　蝙蝠侠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射出钩爪枪一荡, 将丧钟往台面下踹去。
　　互相知道底细就是好, 能把人往死里打也不怕人真死了。
　　丧钟的一只手抓住更下面的凸起台面，另一只手的臂弯间仍坚持不懈地夹着米拉。
　　“算我求你了！把我放下去！”无法自主行动的米拉发出尖锐爆鸣，“你让我自己行动死的几率还更小一点！”
　　“你需要更加信任我。”丧钟单手把自己翻到台面上, 夹着米拉继续跑，同时对身后穷追不舍的蝙蝠侠说废话。
　　斯莱德：“我已经把人还给了你们, 如果你们真的想给予我们一点可怜的帮助, 就该想办法从那个人渣嘴里问出内应到底是谁。”
　　米拉真的要崩溃了，这件事和信任又有什么关系？！斯莱德他值得信任吗就说信任！
　　罗宾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丧钟逃跑的前方，现在两人是前面有罗宾, 后面有蝙蝠侠。
　　一到真用得上的时候，斯莱德就不说信任问题了，他直接将米拉用力朝罗宾抛了出去。
　　而米拉甚至早有预料般在被扔出去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斯莱德挑眉：“默契。”
　　说着就转身和蝙蝠侠缠斗起来。
　　米拉咬牙切齿：“再有人说我会迫害人！我就会把你交出去！”
　　她就知道斯莱德根本不值得信任！
　　米拉占着自己被扔的比较高的优势将罗宾压倒在地上，试图让这场打斗平和些。
　　罗宾抓住米拉的领子拽着人一滚，在米拉对没那么宽阔的平台心生畏惧想要松手时，抬腿把她踢开。
　　米拉踉跄着稳住身形，捂住被踢的腹部很想吱哇乱叫。
　　这是什么？！这是罗宾很结实的证明！
　　她朝罗宾冲过去，毫无保留的挥拳。
　　但罗宾的灵敏超乎她的想象，在进行几次后退躲避后，他上前一步挡住米拉的挥拳，顺势抓住她的手臂转身用力给了她一个过肩摔。
　　“嘶……记仇的小鸟。”米拉被摔在地上，双手撑地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
　　她确定杰森就是在记她之前过肩摔的仇！
　　“丧钟根本不在乎你是死是活。”罗宾冲上去再次和米拉缠斗起来，试图劝说这个年龄可能比他还小的丧钟助手。
　　罗宾：“你被挟持的时候他没有管你，他刚刚甚至直接把你扔了出去！”
　　米拉挡下罗宾的一拳，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你说的对，我也觉得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但斯莱德想必是在意黑面具给的尾款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他工作？！”罗宾不理解。
　　“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米拉屈膝重击罗宾腹部，拽着他的黄色斗篷小衣领往平台边缘用力。
　　而在罗宾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之前，米拉松开了手：“小鸟快快飞。”
　　凭借着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素质险胜一筹的丧钟落到她身边，哼笑一声：“我以为你会输。”
　　接着就把米拉重新夹到臂弯里开始跑酷。
　　“罗宾肯定留手了。”米拉看着那个射出钩爪枪吊在空中的罗宾鸟，为好朋友的互相伤害默哀。
　　米拉：“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斯莱德落在一个楼房的楼顶，把米拉放下，两人坐着这栋楼的电梯重新抵达地面，冬青的车就在前面。
　　直到两人坐上车，冬青开车前往他们现在的驻地，斯莱德才提起他嘴里的那个计划b：“还记得那个没被你干掉的靶子吗？”
　　米拉疑惑：“巴克尔？”
　　“虽然我没从那个黑/帮头目的嘴里问出内应是谁，但那个头目就算是为了自己不被抓进黑门监狱，也不会放弃去杀巴克尔。”
　　“……所以你要拿巴克尔当诱饵钓那个蒙面人出来？”
　　斯莱德有点满意，又有点不满意：“你该在我有这个计划的同时也有这个计划。”
　　米拉习以为常地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被绑架绑习惯了，第一次轮到她绑架别人还有点不习惯。
　　“斯莱德，你受伤了。”冬青通过后视镜观察到了什么，语气严肃起来，“我在后备箱放了医疗箱。”
　　米拉看向丧钟，把他整个人都打量了一遍，才从对方另一边的手臂上发现伤口。
　　米拉沉默片刻身体越过身后的椅背，从后备箱里找到了医疗箱。
　　她打开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放的东西挺全面的。
　　甚至有手术缝针和缝线。
　　“我可以假设你是不想让我这个学徒看到你狼狈的一面吗？”米拉这么说着，打开了一瓶未开封的碘伏，眼神示意丧钟把胳膊伸出来。
　　斯莱德没有伸出手，他转身，双膝跪在座椅上，让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来到米拉的方向：“事实上，我有愈合因子。”
　　“别听他的！”冬青对斯莱德的说法很是恼火，“包扎有利于让他的愈合因子更快的起效果！”
　　那是一道蝙蝠镖制造出的豁口，显然，虽然他成功摆了蝙蝠侠一道，但还是在对方手里吃了些苦头。
　　米拉用碘伏给要用的工具消毒，拿斯莱德的小刀顺着他制服的裂口割的更大了些。
　　夹着棉花沾着碘伏在斯莱德的伤口周围擦了擦后，用钳子夹起了已经穿好线的手术缝针。
　　直到针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时，米拉才反应过来，非常不及时地问：“你需要麻药吗？”
　　斯莱德的回答没有辜负米拉的期望：“不需要。”
　　米拉严肃点头，放心地对着肉块斯莱德出针。
　　但在手术缝针再一次即将碰到他的皮肤时，斯莱德开口了：“你练习过缝针吗？”
　　米拉沉默片刻，干巴巴地说：“我观摩过一场专业人士的缝合手术。”
　　斯莱德的血正顺着伤口哗哗流，但他的注意力全在米拉嘴中的那一场“专业人士的缝合手术”里。
　　当米拉进行一个夸张描述的时候，她的监护人就该提起警惕。
　　斯莱德：“专业人士的缝合手术是指什么？”
　　米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针缝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在我手臂上砍了一刀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看了医生给你缝合的过程？”斯莱德毫不心虚地承认了。
　　米拉否认：“不，医生缝合的时候我没有看，只是我回去后缝合线被黑面具压着剪开了，他缝合的时候我观摩了一下。”
　　斯莱德：“……”
　　斯莱德感叹：“怪不得他进过阿卡姆呢。”
　　米拉前所未有地诚恳：“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进。”
　　斯莱德婉拒：“我比较爱自由。”
　　米拉的缝合收尾不久后，车辆抵达他们的暂时驻扎点，巴克尔还被吊在房梁上。
　　冬青将人放下来，准备押送到车上。
　　但蒙面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对方拿着轻型机枪对他们进行了无差别扫射。
　　“该死，我们钓的太快了！”斯莱德抓着巴克尔找了个掩体，扫视周围后意识到他们大概率绕不开和那个蒙面人打一架的命运。
　　冬青有些愧疚：“是我没发现对方的跟踪。”
　　米拉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发现子弹的声音消失了，大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毫无掩饰，紧接着是人慌忙逃离的脚步声。
　　显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那个蒙面人顾不上巴克尔这个目标都要逃走。
　　或许是某种直觉，也或许是是时候了，米拉从自己选择的掩体后探出脑袋。
　　恰巧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和带人过来的黑面具四目相对。
　　两人对视着，沉默着谁也没率先开口说话。
　　“黑面具。”斯莱德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将巴克尔交给冬青看管，站到了米拉身边，“你是过来检查成果的吗？”
　　黑面具冷笑，从来都只有他昧下别人东西的份，还没有人敢昧下他的东西。
　　如果不是丧钟是世界第一雇佣兵，有点道德底线，还是经常在各个国家乱跑，他根本不会选一个有想拐带米拉前科的人！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利大于弊，结果他还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我很满意她的进步。”黑面具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去的，“你们这几天的行动也让我看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我待会就把尾款打给你。”
　　斯莱德按住米拉的肩膀：“虽然我也很想同意你的提议，但我们的合同时长为一年，我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诚信……”的。
　　“你竟然把我卖给了丧钟整整一年！！！”米拉看向黑面具，拔刀往他的方向窜去，却被丧钟下意识狠狠按住了。
　　斯莱德：……要去砍他啊，早知道不按了，现在松手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黑面具怒吼：“我花钱了！”
　　“那就是你花钱把我卖了！”米拉怒不可遏，“你没有征得我的同意把我送到了丧钟的直升飞机上！”
　　黑面具从来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你敢说你没从丧钟手里学到很多？！我看你们相处的很好！”
　　米拉：“我在和你说你没征得我同意的事情！！”
　　黑面具：“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你不想上学我难道还要惯着你吗？！”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在我这里就是一件事！”
　　“你欺骗了我！！！”米拉怒吼。
　　黑面具愣住了。
　　不止是因为这是米拉第一次像是他那样怒吼，还因为她说的话。
　　“我信任过你！”她握紧手中的刀，愤怒地瞪着黑面具，“我以为那件事情之后我们就可以好好相处，我以为你值得信任！”
　　“但真相是我就不该信任你！”米拉从丧钟的手下挣出，觉得掺和进这一堆事的自己简直蠢的要死。
　　她窜到旁边拉开窗户跳上去，对黑面具竖了个中指：“我迟早要把你扔进哥谭湾喂鱼！”
　　说完，就从窗户跳下去愤恨地走了。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黑面具、丧钟、冬青，还有被冬青看着的巴克尔。
　　“……她离开我身边之前可不会那样！”黑面具充满怒火的声音对向丧钟，“你带坏了我的孩子！”
　　“嗯……”丧钟思索片刻，“她看上去要和你断绝关系。”
　　“小孩子的叛逆期而已。”黑面具冷嗤一声，“难道你以为她和我断绝关系后就会选择成为你的好助手？”
　　“省省吧，她只会在杀了我后把你也杀了。”
　　丧钟看的很开：“如果她真的要杀我们两个，那你一定是先死的那个。”
　　而且他不认为米拉真的会杀人。
　　“我是你的雇主！”黑面具上前几步，抓住丧钟制服的前襟，“不过随你怎么说，我们的合约结束了！别再靠近我的孩子！”
　　丧钟不为所动：“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们的约定时间为一年。”
　　“我说了，我很满意她的学习成果！”
　　“是否出师是老师需要思考的问题。”
　　“如果你非要坚持一整年！我不会给你尾款！”
　　“我很乐意让她‘半工半读’。”
　　“够了！”黑面具大吼一声，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已经离开了，显然也不打算再跟着你，相比到处乱跑，米拉更喜欢呆在哥谭，而蝙蝠侠绝不会容忍你太久地待在这里！”
　　他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和世界第一雇佣兵纠缠的心情：“而且我听说你仅剩的那个儿子也死了。”
　　“如果我的情报没有出错，还是你自己动的手。”黑面具嗤笑，“自己的孩子被恶灵附身后用剑刺穿他？真是个好主意，我的孩子可不是你的耗材。”
　　一旁的冬青猛地看向斯莱德，并不知道这件事。
　　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丧钟原本没有殴打黑面具的打算。
　　原本。
　　德雷克庄园，米拉狗狗祟祟地降落在了提姆的窗户台面上，鬼鬼祟祟的从万能腰带里掏出撬锁工具。
　　她准备撬开这个窗户站在提姆的床边装深沉。
　　被父亲背叛，和导师决裂，甚至和朋友/罗宾打了一架。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适合站在自己仅剩的朋友的床前沉默着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秘密身份的暴露 丧钟的迁怒

　　提姆·德雷克, 哥谭观鸟人，同时也是第一批看到丧钟杀了多名哥谭黑/帮头目假新闻的人。
　　距离米拉上次给他打电话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提姆有些担心。
　　他们当时甚至是突兀断连的。
　　直到从网上看到GCPD悬赏丧钟和小丧钟的信息，他才确定米拉安然无恙。
　　坏消息是对方显然被卷进了一个麻烦里。
　　摄影爱好者当天就追寻着罗宾的踪迹看到了小……嗯。
　　虽然不知道米拉取的代号到底是什么, 但提姆确信绝对不是通缉令上写的小丧钟。
　　总之, 他拍到了自己两个好友打架的画面。
　　因为距离原因, 录像里模糊的画质让他有些遗憾, 但这个场面超级值得珍藏！
　　在丧钟带着绝对是米拉的人离开后, 提姆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今天的摄影活动到此为止, 他匆忙地回到家里。
　　然后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看到了不久前才看到的人影。
　　提姆保持安静不说话, 看着窗台上浑身裹起来，没露出一点皮肤的人勤勤恳恳地撬开他的窗户，悄悄拉开，悄悄跳进去。
　　他莫名其妙地有些得意，米拉还是这么有活力。
　　红海鸥在行动, 她的撬锁技能已经炉火纯青，毫无声响地就打开了面前的小关卡。
　　她悄无声息地拉开窗户, 无声地落进房间里, 侧头在卧室床上看到了一个鼓起的被窝。
　　哦——提姆。
　　米拉心软软。
　　她是那么想念自己的两个朋友。
　　虽然她和杰森之间因为一点秘密身份的问题，导致没有相认。
　　米拉倒是在和罗宾打架的时候试图透露出一点信息。
　　但就像在从丧钟嘴里得知一些“情报”之前，她也没想到杰森其实就是罗宾一样, 杰森没有猜到她的身份也情有可原。
　　如果杰森知道游乐场过山车那次，丧钟是想带她走的话或许还能猜到。
　　可别说杰森, 她自己都觉得丧钟当时是想把她掐死了事。
　　秘密身份总会在人与人之间制造更多问题, 不过他们总会解决这个。
　　可能没有杰森那么好，但米拉认为自己不算坏人。
　　幸运的是她和提姆之间没有这个问题，她很乐意告诉自己的另一个好友她成为了什么。
　　——等她在提米床头打完深沉卡, 打个地铺睡他床边等人早上起来吓他一跳就告诉！
　　米拉没有检查被窝，她并不想打扰好朋友的睡眠。
　　她在立好摄影架定时摆好pose拍了几张纪念照后，摸出了提姆的房间。
　　德雷克庄园，三人的加油站，米拉来到自己的专属客房脱掉制服，洗澡换衣服。
　　当提姆无声地从窗户外面爬进自己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自己没被动过的被窝，和毫无人影的房间。
　　提姆有些遗憾。
　　他还准备吓一下准备吓他的米拉呢。
　　在分析过米拉在自己房间留下的信息后，提姆判断自己久未归来的好友现在应该在客房。
　　但这不代表对方今天打算在客房睡。
　　米拉很有可能是打算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床边打个地铺，然后在早上吓他一跳。
　　提姆愉快地把相机放好，换好睡衣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完全无法拒绝朋友的惊喜！
　　米拉抱着被子回到提姆房间，脚步微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有一个谨慎的朋友，但丧钟确实教了她很多。
　　米拉叉腰：“提米，如果你要装睡，需要更注意自己的呼吸频率。”
　　提姆仅犹豫一秒，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米拉：“但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
　　“……好吧，那是我的失误。”米拉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了这点。
　　虽然丧钟的批评非常刺耳，但她确实总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忘记观察细节。
　　小小的失误并不是什么问题，提姆问起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件事。
　　“你成为了丧钟的助手。”他观察着米拉的表情，不希望从中看到“不太美妙”的情绪，“那感觉怎么样？”
　　米拉回想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安详道：“前几个月只有训练，但这一星期一定是我这一个月以来经历的最漫长的一年。”
　　“因为通缉的事情？”
　　“现在是因为通缉的事情，我发誓不会再管了。”米拉信誓旦旦，“丧钟没有我也能解决那个问题，我一直在打酱油！”
　　“看起来是那样。”提姆穿上拖鞋推着米拉往外面走，“但你绝对起到了如果你不在就会更糟的作用。”
　　“我在厨房冰箱里放了布丁。”他笑着说，“吃一块就去解决问题吧，我会帮你的，你的代号是什么？”
　　“提米你最好了！”米拉顺着提姆的力道往前走，整个人都被净化了，“我的代号是红海鸥，虽然取的很随便，但红是你和杰森都很喜欢的那个红。”
　　“哦——米拉。”提姆很难否认自己现在很高兴，“有任何困难都记得要来找我好吗？”
　　“有任何困难都记得要来找我好吗？”突兀的青少年声音让两人脊背发毛。
　　这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被抓包的感觉。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那人的声音却离他们越来越近，“我以为你们的代名词是英勇无畏。”
　　最终，两人的肩膀同时被身后的人按住。
　　哦——杰森。
　　米拉和提姆同时在心中默念出了罗宾的真名。
　　他们僵硬地矗立，一动不动，等待最后的裁决。
　　“我在战斗的时候在对手身上放了一枚定位器，我以为它会把我带到对手的老巢。”
　　“但是没有。”罗宾语气平平，“当定位器停在德雷克庄园的时候，你们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忧。”
　　“是我的身份暴露了？提姆是否遇到了危险？我难道会在一位朋友失踪后再失去另一个朋友？”
　　杰森按着两个人的肩膀把他们并齐，脑袋钻进两个人的缝隙中，手臂一伸锁住他们的脖子。
　　他阴森森道：“然后我顺着定位找过去，在我们默认是米拉的专属客房里发现了小丧钟的制服。”
　　米拉虚弱道：“……其实是红海鸥。”
　　“嘘。”杰森捂住米拉的嘴，语气高昂且悲伤，“在我说了这么多后，你就想说这个？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你那身制服吗？”
　　“还有提米。”杰森的语气更夸张了，“是谁和你相互扶持地走过这几个月的？你早就知道了真相，却完全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提姆迅速了解现状，杰森打算坦白：“我也没告诉米拉你是罗宾的事情。”
　　米拉和杰森齐齐看向提姆，异口同声：“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提姆抬头看着天花板：“……我们认识之后不久的事情。”
　　杰森不装男鬼了，甚至有些战战兢兢：“……是我哪里出现了破绽吗？”
　　他暴露了自己的秘密身份！他对不起布鲁斯的教导！！
　　“那倒不是。”提姆察觉出气氛的变化，悄悄松了一口气，“我小时候看过飞翔的格雷森。”
　　米拉观看了一场摆脱质问的成功教程，现学现用：“其实我在被丧钟带走没多久后也发现了真相。”
　　杰森想到米拉失踪前的埃塞俄比亚事件，和米拉当时对罗宾出现的奇怪，刚放下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这次肯定是他的问题了。
　　杰森视死如归：“我当时确实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他以为把两个人关在酒店就没事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你。”米拉唏嘘，“丧钟训练我的时候说第一代罗宾经常练双杠，而我认识的会练双杠的人就只有一个，再加上埃塞俄比亚时的怀疑和种种巧合，我才猜到的。”
　　杰森意识到整件事情里自己只占了很小的错误比例。
　　“原来是这样！”他支楞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对自己两个好友发现真相的骄傲，“我还打算趁着这次天赐良机告诉你们我的秘密身份，没想到你们都已经猜到了！”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米拉心存这样就结束了的妄想，也跟着爽朗笑。
　　“但我竟然既没有被米拉告知自己是红海鸥，也没有猜到米拉是红海鸥。”杰森笑容灿烂地揽住两人。
　　提姆不敢动。
　　米拉求生欲极强地迅速解释：“我当时想解释但是被你一拳打到了所以就没继续往下说告诉提米是因为我以为他不知道你是罗宾的事情还有我和丧钟还有黑面具大吵了一架需要朋友纯粹的安慰一下。”
　　杰森一字不落地听完，沉默了一会。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很抱歉没有立马就认出你。”他的手臂没怎么用力，在语气放轻后，这更像是个拥抱，“也很抱歉没有把我是罗宾的这件事告诉你们。”
　　“这无关紧要，杰森。”米拉经历几天魔鬼日子后终于遇到一件真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大为感动，“你说不说我们都是好朋友。”
　　她信心满满：“无论是杰伊还是提米，你们经过考量后隐瞒我的任何秘密，都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提姆点头：“我在知道这个秘密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杰森有一个宽阔的胸膛，他将两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动道：“如果有一天你们谁和我绝交，哪怕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追杀你们的。”
　　米拉/提姆：“……”是原来会追杀的意思吗？
　　但谁会拒绝和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贴贴呢？他们甚至好不容易再次相聚！
　　滴滴的手机提醒音响起，米拉根本不想管。
　　“是丧钟？”杰森警惕起来。
　　想起自己被通缉的事情，米拉还是掏出了手机。
　　和原先自己从国外劫匪那里抢过来的不同，这是冬青给她准备的所谓雇佣兵专用。
　　他打开消息栏，看到了黑面具狼狈被丧钟打的视频。
　　米拉严肃地看视频，觉得丧钟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而且冬青为什么给她发这个？难道冬青以为她看到黑面具被打会开心吗？！
　　她是很讨厌黑面具！但这是面子的问题！她被侮辱了！
　　可恶的丧钟！竟然打了黑面具几个小时！
　　提姆提醒：“米拉，你也不用来回看那么多遍，现在最重要的是通缉令的问题。”
　　“你说的对，我现在去换制服。”米拉醒悟了。
　　她要去现场！她不信自己到了现场丧钟还敢打！
　　罗宾回复了下蝙蝠侠的消息，雀跃地活动了下筋骨：“我在这里等你！”
　　和朋友一起任务！这听起来超棒！
　　“你们两个要丢下我吗？”提姆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
　　杰森犹豫地看向米拉。
　　米拉掏出自己顺走的丧钟钩爪枪，郑重地交给了提姆。
　　杰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还要挣扎：“不行！米拉！提姆至少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才可以！到时候他就算去当蝙蝠小子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米拉觉得杰森说的有道理，她拍拍提姆的肩膀：“钩爪枪你先拿着当收藏，等会我带你飞。”
　　杰森再次挣扎：“这不是钩爪枪的问题！这次行动很危险，让提姆参与进来是对他生命的不负责任！”
　　提姆举手：“其实我这几个月也有上父母请来的体术课。”
　　杰森露出罗宾不赞同的眼神：“练习和实战是有区别的！”
　　他的罗宾训练合格后的最开始也只是参与日常的夜巡活动，和普通罪犯对战。
　　米拉被说服了：“没错提米！杰森说的对！”
　　提姆蔫蔫：“好吧……”
　　米拉重新换上制服后，坐着罗宾的罗宾摩托来到了他们的驻地。
　　但是显然，黑面具不可能一直被丧钟打，他打不过丧钟还可以逃。
　　乱糟糟的据点里只剩下斯莱德、冬青，还有巴克尔。
　　“你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丧钟看着从窗户跳进来的米拉和蹲在窗户上的罗宾，面色不善。
　　米拉抱臂：“罗宾是义警，相比你，他更熟悉这里的情况。”
　　丧钟冷笑：“得了吧，我不需要帮助。”
　　米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看向冬青：“刚刚发生了什么？”
　　冬青看了一眼斯莱德，想要开口。
　　“闭嘴！”斯莱德冷声打断，上前想要抓住米拉的后领，“我们该走了。”
　　“可能还要再等一会。”低沉可怖的声音响起，蝙蝠侠悄然而至，“丧钟，我们需要合作。”
　　斯莱德的脸色更差了：“我当时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的事情。”
　　米拉试图开口劝说：“丧……”
　　丧钟：“你闭嘴。”
　　米拉：“……”
　　米拉凑到了冬青身边，悄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说个大概也可以。”
　　冬青看了眼正在和蝙蝠侠语言对峙的丧钟悄声道：“黑面具说了刺痛斯莱德的话。”
　　在丧钟被那个仇人报复之前，他就感觉到了斯莱德的不对劲，但米拉的到来让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在消耗孩子精力的同时，大人往往会消耗掉更多精力。
　　虽然斯莱德是丧钟，但米拉也绝非平常小孩。
　　消耗精力和转移注意力让斯莱德没时间去想糟糕的事情，他逐渐找回了状态。
　　但黑面具的话提醒了他……
　　冬青也没有想到，斯莱德前段时间的情绪不对劲是因为约瑟夫死了。
　　没有一点对黑面具暴打的伤心，米拉忙着为自己点蜡。
　　她上次见斯莱德情绪不对劲，还是因为那个寻仇的人冒充斯莱德的第一个孩子格兰特，并大口输出垃圾话。
　　黑面具会不会被丧钟追杀米拉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必定被迁怒。
　　好消息是她以后说不定不用再上丧钟辅导班了。
　　就在米拉忧心忡忡的时候，斯莱德被蝙蝠侠说服了，他们决定合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斯莱德永远不见 鬼一干净的

　　“斯莱德, 我对你改观了。”
　　米拉通过微型通讯器和斯莱德通话，钦佩道：“我愿意为了你在杀了黑面具之后再杀他一次。”
　　斯莱德：“听起来你早就想杀他八百回了，能拿出点更有价值的筹码吗？”
　　米拉真的开始考虑了：“黑面具不给你尾款的话我砸锅卖铁也会给你的。”
　　斯莱德对这个筹码依旧嗤之以鼻，干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去踢蝙蝠侠一脚。”
　　米拉非常果断：“还有别的选项吗？”
　　首先, 人不能莫名其妙的去踢别人一脚。
　　其次, 她不可能去踢韦恩先生或者蝙蝠侠。
　　斯莱德：“……”
　　怪不得黑面具要雇佣他, 这欠揍小孩是真该洗洗脑子了。
　　丧钟和蝙蝠侠的合作计划, 是由斯莱德易容冒充巴克尔, 被蝙蝠侠挂在GCPD附近的高处, 引诱那个卧底将斯莱德带走。
　　而蝙蝠侠则根据放在斯莱德身上的定位器追踪过去救下他, 抓住那个警方卧底，并和GCPD沟通还他们清白。
　　作为暂时的丧钟方，米拉没有和蝙蝠侠还有罗宾待在一起。
　　冬青把车停在了能看到斯莱德的地方。
　　斯莱德并不认为蝙蝠侠会违反约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身上同样有着冬青的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
　　此时, “巴克尔”正被绑在还未建造完成的楼房钢筋上，等蒙面人上钩。
　　而GCPD的警车已经聚集到了这栋建筑的下面。
　　有警察跟戈登警长吐槽：“蝙蝠侠为什么一定要把巴克尔绑在那么高的地方？”
　　另一个警察打趣道：“那可是蝙蝠侠, 他有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们准备把“巴克尔”弄下来的时候, 头顶传来嗡嗡的噪音声。
　　一辆直升飞机悬停在那栋建筑的上方，有绳梯从上面落下来，蒙面人落到了“巴克尔”的身边。
　　米拉没有说话,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显示屏里的画面。
　　“……我希望你去救他，米拉。”冬青犹豫再三, 还是开口了, “我之前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在某天回来之后就不再告诉我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经常一个人待着冥想，直到他带我去找了你。”
　　这位老人眼中的担忧和伤感毫不作假。
　　他在遇到斯莱德的时候就已经不年轻了, 事到如今，他甚至不知道等他死后斯莱德又能信任谁，又能和谁说话。
　　“好吧。”米拉应承下来，开始翻他们的装备袋。
　　烟雾弹、手雷、子弹、手枪、冲锋枪、长刀，尽可能的往自己身上挂。
　　冬青却有些呆愣，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说。
　　“……你为什么答应？”虽然是他自己请求的，但米拉真答应了他又有些惊讶，“我是说……丧钟是超级反派，你甚至不待见黑面具。”
　　他把丧钟暴打黑面具的视频发给米拉时，也没有想到米拉竟然还会折返回来。
　　而且还不像是打算来救人的，倒是更像来围观的。
　　从中可以窥见米拉到底有多不待见超级反派了。
　　米拉的眼中充满信任：“斯莱德和黑面具不一样！他教了我很多，有着自己的道德和底线，他值得一次机会！”
　　其实是因为蝙蝠侠说了会去救斯莱德，那就代表他肯定死不了。
　　反正肯定死不了，参与救援活动刷一下好感度，说不定能预防斯莱德因为黑面具的嘴而迁怒她。
　　真能死她倒是会犹豫一下。
　　而且通讯器还通着话呢。
　　冬青动容了。
　　实在是米拉不像是那种会给人一次机会的小孩，这就显出了这个机会的难能可贵。
　　他当即启动车辆，开始追踪斯莱德身上的定位器。
　　直升飞机最终停在了郊外独栋别墅的楼顶停机区。
　　“巴克尔”被蒙面人压送下直升飞机，大声嚷嚷：“这不是杰勒特的地盘！那个□□头目只想要了我的命！”
　　直到被束缚在椅子上，这个愚蠢的金发男人似乎才意识到真相：“你抓我是为了别的！和杰勒特根本没有关系对不对！”
　　“看来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蒙面人站在和“巴克尔”有三米距离的地方，不远处有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调配什么药剂，还有几个打手警惕地盯着他。
　　强光灯围在他的身边，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蒙面人靠近他几步，语气威胁：“你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巴克尔，让这件事情变得简单一点。”
　　她是黑/帮的卧底、内应，但该死的她为什么要被那群人威胁？为什么要给他们办事？
　　上级总比员工知道的多，但这可在这次的事情里行不通。
　　只要得到巴克尔嘴里能够让那群黑/帮统统都进监狱的名单。
　　谁说得算就是另一回事了。
　　“巴克尔”保持沉默。
　　“好吧，看来你急着享受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蒙面人气急，示意准备好的白大褂青年上前，“这是一种还在实验的新配方，它会让你痛不欲生。”
　　“这情况不妙。”看着显示屏里发生的事情，米拉又看向他们和定位的距离，“我们需要快——”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推背感。
　　显然，在场最担心斯莱德状况的人就是冬青。
　　“巴克尔”的咬死不说让蒙面人愤怒，一管又一管的药剂被推入斯莱德的身体。
　　斯莱德感觉自己的血要烧起来了，像是整个人都在逐渐融化。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耳朵深处没被检查出来的通讯器里传来米拉倒吸冷气的声音，斯莱德皱眉调整呼吸。
　　一个孩子过来能做什么？
　　冬青以为米拉能改变什么？她只是……一个欠揍的小孩。
　　刺眼的灯光让人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法获得宁静，斯莱德垂下眼，觉得和蝙蝠侠合作是他这段日子以来，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安静、一言不发，哪怕他此时必定痛苦万分。
　　这种超乎寻常的表现让蒙面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慢着。”她抬手让白大褂青年停下输入药剂的动作，另一只手伸向“巴克尔”的脑袋，“普通人绝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斯莱德脸上的易容被撕开，年轻的面庞下是顶着一头白发和胡子的老头脸。
　　斯莱德忍耐着痛苦，挑衅道：“惊喜！”
　　米拉扶额：“告诉我，他一般这么干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有了脱困的办法。”
　　正常人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挑衅的欲望的。
　　冬青熟练地骂了一声，油门已经踩无可踩：“我迟早要退休不干！”
　　“丧钟！”蒙面人真的很想把人打死了，“我知道你，你的身体被强化过，普通药物对你不管用，但你运气很不好。”
　　紧接着，她看向白大褂青年：“给他用没有被稀释过的药剂。”
　　“就算是身体被强化过，注射过这种药物的完全未稀释版本，你也会被彻底击垮。”
　　蒙面人死死盯着他：“告诉我巴克尔到底在哪？！”
　　斯莱德的意识彻底昏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没有了手脚，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会立马忘掉，同等于什么都没有看到。
　　耳边只有声音……不、是有画面的。
　　“不、不！冬青！！别死！！！”男人的怒吼在房间里响彻，斯莱德挣扎起来。
　　“格兰特！你们害死了格兰特？！！我要宰了你们！！！”
　　房间里的人急忙将斯莱德按住，显然没遇到过这个前例。
　　然而，斯莱德眼前的画面还在改变：“艾德琳！让我帮你！！你为什么在尖叫？！你在哪？！”
　　“罗斯——”
　　米拉踹开房门冲进去，瞄准房间里几个人的胳膊开枪，管它中没中立马砸出一个烟雾弹。
　　她面罩的眼睛部分有着热感应系统，挥刀一砍一个准。
　　而在一些人反应过来要反击的时候，有蝙蝠张开“翅膀”落下，冲进了烟雾中。
　　没有敌人的骚扰，米拉用刀割开了束缚着斯莱德的东西。
　　下一秒，她被扑倒了。
　　但很快，把她扑倒的斯莱德又从她身上起来，踉跄后退：“不！约瑟夫！我不想那么做！但你一直在恳求我！”
　　“离他远点！m红海鸥！”杰森踹飞一个打手，展开一侧的披风，把米拉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发疯的丧钟。
　　斯莱德跪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
　　有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这就是你，永远会失去你嘴里在乎的一切的人。」
　　米拉安抚地拍拍杰森的肩膀，靠近了斯莱德。
　　“我确信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唤醒你。”她举起枪。
　　精准且熟练的用枪托把人打晕了。
　　另一边，蝙蝠侠及时抓住了蒙面人。
　　他取下那人的面罩，看到了促使巴克尔加入证人保护计划负责人的脸。
　　蝙蝠侠看向罗宾和红海鸥，下达指令：“罗宾，你带红海鸥去蝙蝠车那里找到取血针采血化验，丧钟被下了药，需要检查……”
　　“不劳您费心了，蝙蝠侠先生。”冬青及时赶到，抓住斯莱德的一只手臂将他挂在了身上，“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希望你也能按照承诺的那样让GCPD撤销通缉。”
　　说完，他看向和罗宾凑在一起比装备，没有跟着走打算的米拉。
　　米拉被看的发毛，抱臂后仰：“干嘛……”
　　冬青：“我们得走了。”
　　米拉若无其事地不去看他：“我还有事。”
　　抛开这段日子的相处不谈，她本来就是被迫跟着斯莱德到处飞的，现在终于回到自己的快乐老家，当然没有走人的打算。
　　冬青沉默着看了米拉片刻，半背着斯莱德离开了。
　　“你这些天都和丧钟呆在一起。”蝙蝠侠低声询问着，立马看到两个人、红海鸥，包括罗宾都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红海鸥在小心地偷瞄他，罗宾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替自己的朋友解释。
　　蝙蝠侠：“今天已经很晚了，红海鸥，你该去休息了。”
　　米拉松了口气，甚至不敢问自己能不能和罗宾一起夜巡，和好朋友挥挥手后迅速离开了。
　　一个温馨的家应该具备着什么？
　　米拉落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熟练地拉开窗户。
　　柔软整齐的床铺，巨大的黑骷髅头抱枕牌沙包，干净的房间。
　　角落的书包，书架上的书，还有相册，以及摊在书桌上的作业。
　　米拉脱下面罩，在房间里闻到了一股高级香薰的味道。
　　几个月过去，她的房间一尘不染地引人怀疑。
　　李永远是这栋房子里除她自己之外最好的那个。
　　米拉跳下窗台走向浴室。
　　她在砍那些打手的时候虽然有注意没有伤到对方的要害，没有导致对方大出血，但那些飞溅的鲜血还是弄脏了她的制服。
　　米拉洗完澡，把她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干燥制服挂起来，准备明天问问杰森平时怎么处理制服上的血渍。
　　她叹息着钻进被窝，肌肉放松后才感觉到身体的酸痛。
　　蝙蝠侠说的对，她真的该休息了。
　　米拉闭上眼睛，昏昏沉沉。
　　“你还有脸回来。”
　　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忽然被人扔到她耳边的炸雷，米拉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跳而起，摸出手枪对准发声地。
　　——黑面具。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觉得自己有些偏头痛了。
　　米拉敷衍道：“我鬼混回来了老爹，不满意的话我还出去鬼混。”
　　黑面具被她拿枪指着很不爽：“我以为你拥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枪口不会对准人。”
　　米拉诚恳道：“我在对准你面前的空气。”
　　罗曼被气笑：“你面前的空气后面是我的脑袋。”
　　“其实我的子弹是能够实现人愿望的子弹。”
　　“实现你想杀了我的愿望吗？”
　　米拉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面前的黑面具，而被击中的“黑面具”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米拉被黑面具投影吸引住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黑面具本人伸手钳制住了米拉握枪的手。
　　“他教的不怎么样。”黑面具阴沉沉地评价，“丧钟和普通人根本不一样，他没办法教导你普通人的战斗方式。”
　　米拉举手投降，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明天可以正常上学吗？”
　　“不。”黑面具否认，“在把你送走的这段日子里，我意识到一件事情。”
　　米拉很捧场地问：“你想我了？不用害羞，我们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想要一个拥抱可以直接说出来。”
　　“贫嘴并不会让我改变想法。”他夺走那把手枪，用它对准米拉的脑袋。
　　“我忽然意识到我是一位审讯大师。”黑面具惊奇地说着，像是才发现自己有这个技能一样，“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对我俯首帖耳。”
　　米拉翻白眼：“当然，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不然还会有什么？”
　　她像是史莱姆一样耷拉下四肢，如果不是黑面具还抓着她的两只手，现在就已经瘫在了床上。
　　黑面具皱眉咋舌：“你这是什么反应？”
　　他抬手，试图把米拉薅起来，却发现手里的小混蛋现在像是一根柔韧且软趴趴的宽粉。
　　米拉试图变成一滩尸体：“心死如灰的反应。”
　　她真的很绝望：“我被你扔给了一个给了我一刀，还差点掐死我的陌生人地狱训练了整整几个月，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刚见面我就想要个说法，我信任了你，然后你的做法就像是在说我的信任不值一提。”
　　“我只想要个解释，可你振振有词，好不容易回家睡觉你又说要通过审讯洗脑控制我。”
　　黑面具：“……”
　　米拉喊着说和蔫蔫着说有着不一样的效果，黑面具干巴巴道：“我没真打算那么干。”
　　米拉恍惚：“我好像听到了黑面具说大半夜站在我床头说要洗脑我就是为了吓我一跳？哈哈，我果然是在做梦。”
　　罗曼愤怒地把米拉重新塞回了被窝：“睡你的吧！”
　　他就不该解释！米拉回来最大的变化就是更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浣熊会把我烧死 论丧钟特训

　　就算是超级反派, 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噩梦。
　　他毫无做梦的意识，在梦中醒来。
　　平常的一天，当然是平常的一天。
　　罗曼·西恩尼斯起床，洗漱, 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张眼熟的脸。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但依旧年轻, 金色的头发茂密地生长在他的脑袋上, 就和某个人一样。
　　……和谁？
　　罗曼不明所以, 他也顾不上脑海里的问题, 因为他今天有一个计划。
　　他穿上光鲜的定制手工西装, 像父母希望的那样体面，带着阶级的味道。
　　那对夫妻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痕迹，罗曼喜欢这些装束。
　　他喜欢各种各样的面具，也喜欢那些精致的、代表着金钱的东西。
　　他喜欢财富、喜欢暴力、喜欢——
　　汽油的味道充斥在庄园的空气里。
　　他的父母正在睡一个香甜的觉。
　　火焰熊熊燃烧，罗曼就站在庄园的不远处, 灼热的温度像是在灼烧着他身上的枷锁。
　　他想他并不需要两个只在乎阶级的父母。
　　只是因为这个吗？当然不，还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
　　他张开双臂, 感受着那份温度, 像是在经历一次浴火重生。
　　火灼烧了它的手，痛苦让罗曼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到自己身处火海。
　　这怎么可能？！
　　他被这“不可思议”的情况吓到了，慌忙看向本该是自己站着的地方。
　　罗曼透过窗户, 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人。
　　站在那里的人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他的母亲。
　　那个人要更矮小一些, 有着一头和他母亲一样的金发。
　　和他母亲一样？
　　罗曼恍惚着想起了什么。
　　No！！
　　他的胸膛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愤怒。
　　那怎么会是和他母亲一样？！那应该是和他一样！
　　紧接着, 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那张他自己的脸。
　　罗曼几乎惊醒，但他眼前的场景又忽然变了。
　　没有痛感、没有火、也没有那个人。
　　记忆被梦境操纵着，他很快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 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
　　那是副半成品的木质面具和刻刀。
　　他矮矮的一个盘腿坐在草地上，雕刻着自己的第二副面具。
　　“你在干什么？”有小孩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一只有着金黑参半毛发的浣熊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啊！！！”罗曼尖叫一声想要起来，却因为不够灵活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不要过来！滚开！！”
　　罗曼也不想尖叫，如果他遇到的是一只普通的浣熊，哪怕是曾经咬过他一口、还有着治狂犬病的那只，他都不会尖叫。
　　但这只浣熊站起来有一个初中生那么高！身上的毛发甚至是金黑色的！
　　金黑浣熊停顿了一下，试探性朝倒在地上的他走了一步。
　　罗曼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金黑浣熊又试探性朝他走了一步，
　　罗曼再次发出了尖叫，甚至都有些声嘶力竭。
　　金黑浣熊发出了桀桀怪笑：“愚蠢的罗曼啊！我要把这个画面录下来等你长大！”
　　于是，罗曼眼睁睁看着黑金浣熊从身后掏出了一部相机，开始对着他猛拍。
　　他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这只浣熊并不打算伤害他。
　　胸口中的惊吓瞬间烟消云散，罗曼有些恼羞成怒。
　　“罗曼，你在干什么？”黑金浣熊毫无边界地凑了过来，
　　但他已经不害怕了，他不想和这只黑金浣熊说话！
　　这么想着，他还是嫌弃地解释：“我在雕刻面具。”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嫌弃？
　　罗曼有些疑惑，但黑金浣熊的话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你的第二副面具吧？你的第一副面具在哪？”
　　“你怎么知道这是第二副？”他奇怪地看向浣熊，“我们根本不认识，难道你监视我？你想绑架我和我的父母换钱？”
　　黑金浣熊敷衍道：“因为我是神奇的红海鸥。”
　　罗曼：“但你只是一只浣熊！还有！别这么敷衍地和我说话！！！”
　　说到后面，他近乎是吼出来的。
　　黑金浣熊很不解：“为什么不能敷衍你，你只是一个小罗曼。”
　　罗曼被气到，想要去抓浣熊的手。
　　但是浣熊是一只庞大的浣熊，他被咬了一口。
　　罗曼痛呼一声，眼前的画面逐渐扭曲。
　　这只浣熊绝对也有狂犬病！
　　他这么笃定着，看着浣熊变成了一个金发小孩。
　　黑金浣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第一副面具呢？给我看。”她理直气壮。
　　罗曼恍恍惚惚，觉得小孩的脸有点眼熟：“父母发现我在雕刻面具，觉得它很烂、很不值钱、配不上我们的阶级，所以扔掉了。”
　　金发小孩怀疑地看着他：“扔掉了？”
　　罗曼僵住，对“戴面具”这件事还没有炉火纯青，意识到自己很可能露出马脚后，他小声道：“然后又被我自己偷偷捡回来了……”
　　“我为什么要让你看？！”他的声音再次拔高，身上充满了抗拒。
　　反正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人觉得他的第一张面具好看！
　　金发小孩咋舌：“小气的家伙。”
　　“谁说的！”罗曼暴怒，觉得自己从来没被这么冤枉过，“我对你已经大方的不得了了！”
　　金发小孩露出质疑的眼神：“你给过我什么吗？”
　　罗曼从暴怒中回神，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但这只浣熊说的对，他想不起来自己给过什么。
　　罗曼纠结着，犹豫着，还是拿出了自己雕刻的第一张面具。
　　他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拿出来，但还是期待地看向米拉。
　　罗曼紧张地频繁眨眼，从梦中睁开了眼睛。
　　黑面具从床上直起身，在醒过来后立刻清醒了。
　　窗外的天色还是黑色的，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没再动。
　　西恩尼斯庄园的清晨，米拉在吃饭，罗曼沉默地盯着她看。
　　米拉被盯的不明所以，嚼嚼嚼：“我让你倒胃口了？”
　　罗曼不屑：“丧钟没让你好好吃饭吗？”
　　“只是最近比较忙。”米拉往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
　　“我们小红鸥还挺‘尊师重道’？老师干什么你都跟着？”
　　“是的小黑面，我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
　　猝不及防地，罗曼说：“你会把我烧死。”
　　米拉疑惑，有些懵逼的看向罗曼：“你应该信任自己对我的影响，我的梦想是把你扔进哥谭湾喂鱼。”
　　黑面具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显然是在忍耐。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会把我烧死。”
　　米拉吃着早餐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这是你的遗言吗？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有些勉强地说：“但如果你没有那么想被火烧死的话，我能不能还是把你淹死？”
　　她尊老爱幼，且尊重死者遗言。
　　罗曼再次回到了沉默里，米拉端起桌上的牛奶，仰头咕嘟咕嘟。
　　这很尴尬。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罗曼看到了米拉的表现，他知道真相并非是他昨天所言的那样是“教的不怎么样”。
　　在米拉进入哥谭的时候，他就注视着一切。
　　出色的反应、敏捷的行动，出现在韦恩酒店最高处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确定米拉当时在笑。
　　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罗曼清清嗓子：“关于遗产……”
　　米拉立马正襟危坐，期待道：“你打算取消你那份愚蠢的遗嘱，归属我应有的权利了？”
　　本来是打算稍微放一点钓人的罗曼一看她积极的反应就不乐意了：“应有的权利指什么？”
　　米拉举起三明治，语气激扬澎湃：“你杀了你父母后得到了他们的财产！我也该有这个权利！”
　　罗曼的脸黑了：“什么权利？杀了我的权利？还是杀了我后得到我财产的权利？”
　　米拉对待罗曼或斯莱德总是更会说话：“都有。”
　　“你对我丝毫没有敬意是吗？”罗曼拍桌而起，“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花真金白银培养你！我对你已经大方的不得了了！但我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唱反调的！”
　　意识到黑面具的打算不是她想的那样，米拉的坐姿变得随意：“你这么说只会让我高兴。”
　　两人互瞪着，再次无言起来。
　　“你高兴就好。”斯莱德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开始吃早饭。
　　米拉：“？？？”
　　罗曼：“？？？”
　　嘴也不毒了，桌也不拍了，两人难得心有灵犀，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
　　斯莱德端走了饭桌中央的面包篮，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里拿东西吃：“我来家访，顺便接我的门徒继续上学。”
　　黑面具咬牙：“她不需要了！”
　　“哦，不用介意。”斯莱德拦下想要起身“反抗”的米拉，“我经常遇到不太讲理的家长？还是顾客？我能处理好这个。”
　　米拉表情复杂起来：……我只是想跑路。
　　“这和学校完全不一样。”黑面具的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们之间的合约是将我的孩子训练成一个战士，而不是跟着你到处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你甚至让她上了通缉令！”
　　“一个合格的战士是没办法通过单调的训练产生的，实战和一点点风险能够更好地塑造一个人。”斯莱德就着桌上的配菜吃了半篮子面包。
　　心情影响人的食欲，而他现在显然心情大好。
　　米拉点头附和黑面具的话：“我觉得罗曼说的对，而且被通缉不是一点点风险。”
　　她又不是风里来雨里去，赫赫有名的丧钟——还是恶名居多。
　　不过黑面具这话也有问题，他自己肯定上了几次通缉令，不过米拉不跟超级反派学。
　　斯莱德：“如果你想把什么危险的东西成功运进哥谭，除了偷偷摸摸，雇佣我是你最好的选择，而我可以免费为你做一件事，外加条件是你得对你之前的侮辱道歉。”
　　黑面具迅速改口：“对她好一点，之前的话语有些粗暴，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这回轮到米拉拍桌了，她愤怒地指着人已经坐回位置上，面前还有个餐盘的黑面具：“你这回是真的把我卖了！”
　　斯莱德空出一只手按住米拉的肩膀：“别介意，你物超所值。”
　　米拉依旧愤怒：“你明明有钱雇佣丧钟！斯莱德你也给我等着！”
　　斯莱德：“我有说过我不常接和蝙蝠侠做对的任务吗？”
　　黑面具：“等你学成归来我就把这栋庄园过户给你。”
　　米拉不激动了，她开始担心自己的房产：“那我之前烧毁的那个厨房什么时候修一下？”
　　一句话，把黑面具拉到遥远的曾经：“你不是说它朴素的黑灰色在不破坏庄园整体的情况下，为这栋建筑增添了独特的美感吗？”
　　米拉开始吐毒液：“因为它和你被火烧毁的脸很配，可我的脸很完好。”
　　黑面具抓起盘子就往米拉脑袋上砸，米拉弯身躲过迅速跑走。
　　斯莱德吃完最后一块面包，拍拍手起身。
　　而在他即将抬脚离开之前，罗曼叫住了他。
　　“那个小混蛋对于我们这些超级反派而言，就是一个麻烦加定时炸弹。”黑面具和他对视，阴沉沉道，“她从不会把尊敬用在我们身上，也不会对我们俯首帖耳，别指望你带着她能改变什么。”
　　斯莱德哼笑一声：“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黑面具冷笑：“在那小混蛋眼里仅有的区别就是，你更能打一点。”
　　还想巴拉巴拉说些“我只是想看她能到什么地步”啊，巴拉巴拉“我和性格扭曲的你不一样”啊，吧啦吧啦“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吧啦吧啦的丧钟沉默了。
　　黑面具戳穿了某个真相。
　　在米拉看来，他们确实没什么不一样。
　　想是这么想的，斯莱德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他搬出了米拉昨天说过的话：“但她说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黑面具：“……”
　　黑面具抬手指向大门：“直走出去。”
　　丧钟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了：“她那身制服放哪了？那身挺贵的。”
　　黑面具深呼吸：“一百斤炸弹能把你搞死吗？
　　斯莱德笑了：“很遗憾，不能。”
　　米拉刚出西恩尼斯庄园的门就看到了把车停在门口的冬青，她钻进车里，占领了副驾驶的位置。
　　冬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叹了口气：“我以为斯莱德醒来之后没看到你，就不会再去找了。”
　　米拉开始调车载音响的歌：“所以你之前没坚持要我跟着你走算是‘放’了我？”
　　冬青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不擅长和孩子相处。”
　　米拉非常赞同：“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他们想把斯莱德杀了我都不奇怪。”
　　冬青沉默了。
　　米拉调好歌，掏出手机和自己的两个朋友发消息。
　　米拉：「再见了好友们，我今晚就要去远航。」
　　杰森疑惑：「和丧钟？」
　　米拉：「yes，黑面具这回真的把我卖给了丧钟，他说等我学成归来就把西恩尼斯庄园过户给我。」
　　米拉恶狠狠打字：「但庄园不重要，我要在学成归来后揍他一顿。」
　　提姆有些遗憾约定的三人夜巡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但他有一个问题。
　　提姆：「但是米拉，你的学业怎么办。」鸭鸭真的很担心。
　　谈论起这个，米拉就有一点为与自己肯定会失去的校园生活而悲痛：「我会兼顾的。」
　　杰森：「如果我有困难，相信你的通讯器会顺利响起提示音，我的也是。」
　　这是有困难就联系他们的意思。
　　米拉：「海鸥比心.jpg」
　　“你忘记了你的制服。”斯莱德拎着包坐到了后座，“粗心大意，这意味着你还要学很多。”
　　米拉：“谢谢你帮我拿下来，还有那上面沾了血。”
　　“冬青会教你怎么清洗。”
　　米拉转头开嗓：“冬青！斯莱德说你只配做这些杂活！”
　　斯莱德抬脚猛踹副驾驶椅背。
　　米拉整个人被踹的折叠起来：“冬青，斯莱德把椅背踹坏了。”
　　原本只想看着两人“互相伤害”的冬青无奈道：“我本来还打算在离开哥谭前把这辆车卖掉。”
　　斯莱德质疑：“我们的资金不至于让你如此节俭。”
　　“但米拉肯定会想要一份零花钱。”冬青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哥谭能让任何一个卖二手的外地人踩到坑，米拉可以胜任这件事，这也能锻炼她的能力。”
　　斯莱德抱臂：“冬青说你适合干杂活。”
　　“嘿！我可没这么说！”冬青火冒三丈。
作者有话说：
*黑面具说过的话这章浣熊塑是因为黑面具小时候被一只携带狂犬病的浣熊咬过。


第69章 格兰特亡灵归来 吃饭的时候

　　终结者丧钟, 世界第一雇佣兵，一流的坏蛋。
　　无论是多么困难、多么难以完成的任务，只要交到他的手里就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失败。
　　他会给雇主带来想要的答案。
　　米拉大马金刀地蹲在坐在椅子上的丧钟旁边吃冰淇淋，听着对面的人吹嘘了三分钟丧钟的强大。
　　因为处理其他东西晚来的冬青走进这间巨大的办公室, 刚好听到了尾声。
　　冬青显然已经习惯了：“很高兴我刚来就能听到重点, 克里斯托弗。”
　　作为丧钟任务提供人之一的克里斯察觉到自己在被吐槽, 立马清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这次的任务是刺杀和回收。”注意到斯莱德的脸色正向不满发展, 他立马找补, “虽然听起来很普通, 但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会有几个新人和你一起——”
　　斯莱德示意他看向正从他的黑色大衣口袋里掏果冻的米拉：“你没看到我已经带了一个新人吗？”
　　米拉抬手打招呼：“我比较护食，所以斯莱德只能教我一个。”
　　她倒不是真护食，就算斯莱德真的是食物，也肯定是她不喜欢吃的那些。
　　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还想快点回去揍罗曼。
　　而克里斯的注意根本不在新人身上：“……你让她在你的衣服里装果冻？”
　　米拉嫌弃脸：“你这么说好恶心, 像是他很在意我的样子，我记住你了。”
　　“她在练习偷盗技巧。”斯莱德用匕首去戳米拉的手, “选我注意力被人吸引的时候是个好主意, 但你做的还不够好。”
　　米拉猛地缩手，撕开果冻皮把果冻倒进嘴里。
　　虽然被发现就是失败了，但到手的果冻她还是能吃的。
　　克里斯在震惊丧钟口袋里有小孩吃的果冻, 和丧钟让小孩在他身上练偷盗技能中选择了震惊后者。
　　“你认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斯莱德，试图从他脸上看到打算放水的迹象, “你不会在这小孩没在规定期间偷到果冻后就把她杀了吧？”
　　让一个小孩从丧钟身上偷到一个东西？这是什么地狱难度？！
　　但是想到斯莱德对他自己儿子的要求和态度, 克里斯又释然了——起码斯莱德这次肯定吸取了教训。
　　……应该吸取了吧？
　　注意力完全不在后者上，米拉对克里斯的反应大加赞同：“我就说你当练习对象很不合理！一次次失败也非常打击人！我申请把考卷换成冬青！能换成路人就最好了！”
　　斯莱德根本没理米拉，而是看向克里斯：“你让她心存抱怨。”
　　克里斯无语：……这小孩明显是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吧？
　　在两个大人“不务正业”的时候, 冬青已经开始看任务资料。
　　“詹瑞夫·伯特德，武器交易商，正在乘私人飞机运输一批危险武器。”冬青若有所思，“客户需要我们把它杀了，并回收上面的机密文件箱，但是不能在地面干掉他……那就只能是在空中了。”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三个新人的资料。
　　冬青沉吟：“……嗯，克里斯，我得说，我负责信息、驾驶、信号屏蔽、武器安排，米拉负责观摩学习，或者和斯莱德一起行动，总之，斯莱德自己就可以解决，不需要其他人。”
　　克里斯耸肩：“但这是雇主的要求，对方不太信任……”
　　他打量着斯莱德：“你的年龄。”
　　米拉发出爆笑，在斯莱德朝她挥匕首的时候翻跟头跳开：“看来不只是我！你的客户们也开始意识到你已经是一个老家伙了！”
　　“那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错误。”斯莱德抓起桌上笔筒里的笔，一根根朝米拉射过去。
　　那些笔就像是在故意耍她一样，第一个轻易躲过，难度依次递增，直到米拉为了躲开最后一支笔一屁股摔在地上。
　　斯莱德得意地哼笑一声。
　　米拉撇撇嘴，蹲了回去。
　　冬青这才姗姗解释新人问题：“别担心，那三个新人只负责后勤。”
　　斯莱德心情不错地颔首：“我接。”
　　海洋的上空是一个好位置。
　　米拉检查完自己的装备，透过玻璃看向下方：“那个军火商的飞机炸掉后就会掉进海里，毁尸灭迹，好主意。”
　　船上看起来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不知道罗曼有没有在游艇上搞老钱的习惯。
　　此时，他们的运输机现在正在对方飞机的上方。
　　在斯莱德任务难度的锻炼下，冬青轻易让对方的飞机变成了“瞎子”。
　　负责武器弹药的女孩尝试将一把特制枪和氧气面罩递给斯莱德，刚要开口解释武器的作用就被他接下来的动作震惊到了。
　　米拉手快接过氧气面罩扣在自己的脸上，斯莱德需不需要她不知道，但她肯定需要。
　　而完全不需要的斯莱德拎起她就从运输机上跳了下去。
　　一片狂风和失重感中，米拉瓮声瓮气道：“你甚至没有教我跳伞。”
　　斯莱德精准地落在下方飞机的舱门边，单手把刀插进了飞机的铁壁上稳住身形：“实战教学更有说服力。”
　　说着，他就松开了抓住米拉的手。
　　米拉往下滑落些许，及时用匕首插进飞机里，整个人悬挂在飞机外壁。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对着斯莱德开几枪，但她抬头就看到头顶年纪大的老头子正用空出的那只手扯开飞机舱门。
　　米拉：“……”
　　她用充满敬畏的语气询问通讯器里的冬青：“斯莱德当年被注射的是什么药？还有吗？”
　　那可是还在飞行中的飞机舱门！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用手扯下来！这就是超人类吗？！
　　冬青对这种询问并不意外：「很遗憾，斯莱德是特例。」
　　米拉从身上摸出另一把匕首，两把匕首依次插入飞机外壁，在摸到飞机门边后翻身跃了进去。
　　“啊哦。”米拉看着飞机内部的景象，惊讶地拔出长刀。
　　她的不远处有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军火商。
　　抱着文件箱的那个军火商后退一步，大吼：“杀了他们！”
　　其他两个“军火商”听到命令，立马朝米拉和斯莱德冲去。
　　冲过来的中途，他们身体变化着，最终变成了两个像是泥人一样的半人形生物。
　　“这让我想到了泥面人。”米拉握刀横批砍断对方的一只手，在对方攻击的时候弯腰躲过，踏着飞机内壁跃起落在半泥面人身后将其踹倒。
　　她将长刀从半泥面人身后插入钉在飞机平台上，掏枪对准拿着文件箱的那个军火商。
　　斯莱德拔出米拉插进去的刀，将地上的人从他们进来的那个口子踢了出去：“他们是基因改造人，混入了泥面人的DNA，很难杀掉，这大概就是资料里所谓的武器。”
　　解决完两个妨碍者，他直接靠近真正的军火商，从他手里抢走了文件箱。
　　处理完飞机上的基因改造人武器，又拿到了雇主要求的机密文件，斯莱德准备撤退。
　　但军火商开口叫住了他，男人的表情不怀好意：“你不好奇文件箱里装了什么吗？斯莱德，为了让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米拉抢回自己的刀，全程保持着死鱼眼，通知冬青：“我们准备撤退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斯莱德又被自己的仇家缠上了。”
　　她闻到了事件的味道。
　　冬青挑眉，扛着绳索筒蹲在运输机口，瞄准了下面的飞机：「希望这次不是什么陈年旧案。」
　　伴随着他扣动扳机，极长的绳索射出，最前端的钩爪牢牢地抓在了飞机外壁上。
　　米拉把一个类似公交车把手的东西卡进飞射而来的绳索里，身体悬空的同时缓缓上升。
　　此时的她宛若要飞入天堂。
　　米拉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拍照发给自己的小伙伴，看到自己的半个老师火柴马龙时也顺手发了一份。
　　米拉：「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我正前往天堂。【一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照片】」
　　杰森：「你好，天堂红海鸥，我在做夜间活动。【一张哥谭夜晚的风景照】」
　　提姆：「你好，天堂红海鸥，我也在做夜间活动，也不要忘记你的摄影活动。【一张正在拍夜晚风景照的罗宾】」
　　杰森：「提姆！！！！」
　　米拉若无其事地关掉了手机，想来她的朋友们能度过相当美好的一个晚上。
　　就在她要把手机重新塞回万能腰带的时候，信息铃声又响了一下。
　　火柴马龙：「好的天使红海鸥，这是你的潜伏课程概要，你回来的时候我要检查。」
　　米拉：“……”早知如此……
　　火柴马龙：「注意安全，遇到麻烦记得和我通话，韦恩也很担心你。」
　　米拉立马变脸。
　　米拉：「收到！海鸥比心.jpg」
　　哥谭高处，回复完小孩消息的蝙蝠侠沉默地矗立在那里，眼部的摄像头诚实地记录着另两个小孩在天台滚打的视频。
　　之所以用滚打形容的原因，是他们现在正在滚来滚去。
　　混乱的飞机内部，斯莱德不惧任何挑战，他打开文件箱，看到了一张面具和一把匕首。
　　那是一副非常眼熟的面具，那把匕首和面具一样令他熟悉。
　　来自他的儿子，来自劫掠者，来自格兰特。
　　又一次有关死者的信息。
　　他的敌人好像总喜欢用同一件事刺痛他，但该死的他每一次都会被刺痛。
　　被挑衅、被愚弄的愤怒让斯莱德看着军火商的眼神愈加冰冷。
　　他将速升器挂在冬青射来的绳索上，取下腰间的炸弹启动往飞机内部扔去。
　　把手机揣回万能腰带里的时候，米拉已经来到了绳索中央，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她身后传来。
　　米拉眼疾手快地重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在前面慢慢地“飞”，斯莱德在后面被爆炸的气浪往前推，飞机因为炸弹正往下坠。
　　米拉真的有点眼红丧钟身体的被加强程度了，开口告状：“冬青你看斯莱德，他每次都这样迟早会死！”
　　在冬青回答之前，斯莱德的声音出现在了通讯器里：“我的治愈因子会加速我伤口的愈合，先管好你自己吧，普通小孩。”
　　米拉沉默。
　　就在冬青担忧米拉被斯莱德打击到，就像格兰特那样时，米拉又开口了：“欸！斯莱德死掉也很不错哦！去闯荡去受伤吧！从今天开始不到濒死就不能停下哦！”
　　斯莱德闭嘴了。
　　差点忘记米拉是在场倒数第一关心他生命的人了。
　　两人平安落回到运输机上，米拉取下脸上的氧气面罩，随口问：“这次又是你的哪个仇家？”
　　斯莱德面无表情地打开文件箱：“雇主要我们拿到那个军火商的机密文件，但这个箱子里只有这两个东西。”
　　米拉在同一个月里第二次看到了劫掠者的面具，区别是上一张劫掠者面具被冒充的人戴在脸上，这一张劫掠者面具放在箱子里，上面还有着新鲜的血液。
　　她长叹一声，感叹道：“啊，家庭。”
　　幸好黑面具是个阳痿，不然她大概率也得体会一下家庭的复杂纠缠。
　　感慨完，米拉把运输机一侧的折叠椅放下来坐了上去：“无论你想干什么，家庭问题就不要带我了，基于上次事件考虑，我觉得我有可能被针对。”
　　她猜面具上的血在经过鉴定后，会完美与斯莱德那个死去的儿子格兰特吻合。
　　然后再经过对重重线索的拼凑，面具的主人，不管是真的假的总之会出场，然后和斯莱德打一架。
　　“不。”斯莱德的脸色很差，“这不是家庭问题，有人在挑衅我。”
　　在前段时间才遇到一个冒充人的情况下，他只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愤怒。
　　“但是……斯莱德。”冬青犹豫地说着，“在我们把格兰特的尸体放在停尸房暂时保存的时候，他失踪了，我们现在也没找到他的尸体。”
　　米拉震惊：这也是可以失踪的吗？原来死后尸体还被偷了吗？
　　米拉对这件事酣畅淋漓的转变大为震撼，但她真的毫无参与进去的欲望。
　　无论这个事件有多么的离奇诡异，跌宕起伏，她有预感，自己一旦参与进去就完蛋了。
　　于是，在飞机停落后，斯莱德和冬青，主要是冬青尊重了米拉的想法，两人立马启程去寻找这次任务的雇主搞清状况。
　　而没事干的米拉在快餐店吃饭，准备吃完就去斯莱德在这里的安全屋训练区训练。
　　“嘿！”这个时候，一个金发青年端着一份披萨来到了米拉旁边，“我点了一份超大的腊肠披萨，但我也有点想吃你的培根披萨，我们可以拼一个吗？”
　　米拉抬头看向青年，被对方蓝色的眼睛晃了一下：“可以。”
　　她从不对多样的食物说不。
　　青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带上塑料手套，把一半的腊肠披萨分给了米拉。
　　米拉同样把自己的那份培根披萨分给了对方一半。
　　“其实我见过你，只是你大概没有注意到，我们住在一个酒店。”金发青年笑容开朗地攀谈起来，“你的父亲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出来留学不带家长。”米拉拿起一包薯片，学着斯莱德那样把它当汉堡吃。
　　金发青年注意到她的吃法，脸上的笑容微敛：“哦……我还以为那个独眼男人是你的父亲。”
　　米拉胡乱点头：“是的是的，他就是我的父亲，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他今天说是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结果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走了。”
　　金发青年若无其事地问：“他很差劲吗？”
　　米拉再次胡乱点头：“是的是的，你看到我的头发了吗？我的头发本来是黑色的，他硬是说不该是黑色的把我带到理发店把头发染了，发尾的那点黑色还是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才留下来的。”
　　“听起来真的很差劲。”金发青年脸上满是愤慨，安慰道，“但他肯定有好的地方吧？比如对你成绩的夸奖。”
　　“不好意思，我发个消息。”米拉掏出手机戳戳戳，同样回复着对方的话，“我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其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但斯莱德就是一个混蛋，他只会说什么我永远比不上他，说我该更优秀，说我让他失望，他甚至从来没对我笑过。”
　　青年有点听进去了：“然后呢？他那么——我是说你把他说的听起来除了相处差劲，但本人非常优秀，面对这么一个父亲，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让自己向他看齐…之类的。”
　　米拉仔细想了想，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肉卷：“……不，没有。”
　　青年很激动：“怎么会没有？！难道你不想变得和你父亲一样优秀吗？！”
　　米拉咬断鸡肉卷，低下头，动作缓慢地咀嚼：“……我想…但我做不到，我明白我永远也超越不了他。”
　　“我没有和他对视的勇气，也没有反驳他批评的勇气，我甚至不敢和他大声说话，哪怕我认为我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她握着鸡肉卷的手逐渐用力，“……其实…我在大多数眼里都是优秀的那个，我也被别人夸赞过，他们都说我出类拔萃。”
　　“但我离斯莱德很近，近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么的优秀。”米拉咬牙，像是很不甘心，“也许有人可以超越他，但那个人大概率不会是我。”
　　青年彻底听进去了：“或许你的兄弟可以，我是说，你有兄弟姐妹吗？”
　　米拉摇头：“因为一些原因，我没见过我的两个兄弟，但斯莱德和我提起过他们。”
　　青年僵住：“他怎么——”
　　下一秒，青年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你还活着。”斯莱德将青年牢牢压制在桌子上时才开口。
　　他确定这就是格兰特，他的儿子：“……为什么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威尔逊家庭问题 来见见约翰

　　格兰特试图反抗, 但斯莱德早有准备，将他压的很死。
　　最终，他只能难以置信地看向把两份披萨都端走的米拉。
　　米拉拿起一块腊肠披萨感受着芝士的拉丝，塞进嘴里咀嚼：“虽然我确实姓威尔逊, 虽然我确实有一头金色的头发, 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 但我的父亲也确实另有其人。”
　　说完, 她安慰道：“不用觉得丢人, 你是你们威尔逊家第二个认错的, 同样是来找斯莱德寻仇的人里第二个认错的。”
　　格兰特有些破防：“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米拉掏出了自己仅有的良心：“也不全是假的, 我觉得我超越不了他这句话是真的。”
　　毕竟她今天是真的见识到了斯莱德的力量，在一辆飞机正在行驶的情况下徒手掰开舱门。
　　普通人的悲哀就是，就算真要打，她也不会正面打。
　　米拉：“所以，我的决定就是等他老了就拔他氧气管, 不过你是他的孩子，你想先拔我没意见。”
　　格兰特震惊地去看斯莱德。
　　认真的？这小孩已经在说拔你氧气管的事了, 你怎么还不表态？
　　斯莱德沉默片刻, 干巴巴道：“这孩子……比较有精神。”
　　格兰特彻底怒了，他用力扭头去看斯莱德：“你就是更喜欢她是吗？！要是别人说要拔你氧气管你早就把人杀了！！”
　　斯莱德又一次诡异沉默，再次干巴巴道：“就她这么说过。”
　　“你还给她找借口！！！”
　　米拉喝可乐, 发出一个代表勉强的气音：“真的假的，斯莱德更喜欢我吗？”
　　斯莱德的喜欢就是一声不吭在飞机上松手, 在她训练的时候说她菜, 在她不想杀人的时候怂恿她动手？
　　那很喜欢迫害她了。
　　格兰特：“你闭嘴！！！”
　　斯莱德：“格兰特……”
　　他想问他的复活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他过的怎么样，想问那个公文箱是不是他的计划, 他有很多问题、很多想说的……
　　被斯莱德叫名字的格兰特愤怒地瞪视他：“你想让我闭嘴？”
　　斯莱德：“……”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西装男人冲进了麦麦：“我终于找到你了！斯莱德·威尔逊！”
　　男人五指张开，面对着斯莱德，大吼：“我今天就让你体会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如果是平时，斯莱德是可以躲开的，但他现在身边可不是空无一人，在有顾虑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将格兰特挡在了身后。
　　从男人手中脱出的巨大白光将米拉、斯莱德和格兰特都包裹了进去。
　　店里其他人员发出尖叫，慌忙跑了出去。
　　“哈哈。”魔法师的眼白处充满血丝，这次的施法好似消耗了他很多力量，脚步踉跄地走到了斯莱德旁边，掏出了一把匕首。
　　魔法师跪坐在地，举高匕首，癫言癫语：“去死吧！”
　　锐利的刀锋向下，米拉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一把刀正朝自己身上扎。
　　她冷笑一声：区区一把小刀，我甚至不用躲！
　　米拉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抓住对方的手腕，意外地抓空了。
　　好在她的反应能力很快，胳膊一拐，在那把刀真的即将插入她胸膛的时候握住了那人的手。
　　在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后，更多的其它问题就冒了出来。
　　首先，她的一只眼睛瞎了，其次，这不是她的手。
　　米拉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松松拎起魔法师：“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都是你的错！！”紧接着【斯莱德】醒过来的是【米拉】，对方睁开眼睛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是指责“罪魁祸首”。
　　但清脆的女孩声音还是把他吓得闭上了嘴，米拉立马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这想必就是格兰特了。
　　但安静还没两秒，格兰特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斯莱德！！你到底做了什么？！！”
　　【斯莱德】放心地爽踢还在躺尸的【格兰特】一脚：“冷静点，青少年。”
　　她这么说着，唇角忍不住上扬：“这大概是一个灵魂互换的魔法，你在我的身体里，我在斯莱德的身体里，斯莱德在你的身体里。”
　　米拉以为自己会听到这个对自己的父亲又爱又恨的青年更大声的抱怨与指责。
　　但是没有，格兰特看着她愣住了。
　　哪怕清楚和他说话的人不是真正的那个，但熟悉的面庞还是会让人心存迟疑。
　　很难描述他现在的心情，格兰特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了。
　　米拉被【米拉】盯着，毫无避开视线的意识，只有对自己现在身高的满意：“怎么了？”
　　一米九三的空气实在是太清新了，现在就算是黑面具站在她面前她也能说几句好话。
　　格兰特猛地后退一步，吱哇乱叫：“你离我远点！”
　　“你很吵……”【格兰特】终于醒了过来，开口说了一句话后也沉默了，显然正沉浸在对自己声音变化的震惊中。
　　格兰特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孩的情绪管理影响，格外易怒。
　　顾不上砸的是自己的身体，他抓起倒在旁边的凳子就往斯莱德头上砸：“你只对这个小孩本人充满包容是吗？！”
　　米拉对格兰特披着自己身体做的事情充满溺爱：“做得好，格兰特。”
　　格兰特砸人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斯莱德】，嘴唇嗫嚅，硬是没说出话。
　　好诡异，虽然他不稀罕斯莱德的夸奖，虽然斯莱德硬要夸他他也不会阻止，虽然斯莱德几乎就没怎么夸过他。
　　但这种情况还是好诡异。
　　斯莱德抢过真砸中了他一下的椅子，看着自己明显年轻了很多的手，感受着健全的视野，用力闭了闭眼睛。
　　斯莱德：“告诉我，现在在我身体里的人是你，格兰特。”
　　米拉非常配合，发出一声格兰特式冷笑：“真没想到我的愿望会在这种意外中实现。”
　　她举起一只手，缓缓握拳：“虽然这具身体老了点、不新鲜点、臭了点、伤多了点、瞎了一只眼睛还让我平白失去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寿命，但我还是会好好利用它的！我会夺走曾属于你的一切！”
　　“好的你不是格兰特。”斯莱德看向【米拉】“好孩子，你去揍那个欠揍小孩一顿。”
　　被自己叫好孩子的格兰特不屑：“你比我强，你去喽。”
　　斯莱德开始游说：“我现在就是你，那个欠揍小孩是我，而你是那个欠揍小孩，她现在比我们两个都强，但你现在用的身体是她的，她肯定不敢下重手。”
　　格兰特冷笑：“我凭什么要帮你？”
　　“冷静一点，格兰特，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判断。”斯莱德反问：“你不想换回自己的身体吗？”
　　“我！很！冷！静！你知道吗？斯莱德！”格兰特深呼吸，第一次看似用心平气和的态度和他对话，“看到你倒霉我就开心了。”
　　斯莱德闭上眼睛，睁眼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米拉无视两人的私人恩怨，把手中拎着的魔法师朝斯莱德扔过去：“这件事的起因显然是因为你，希望你能想起他是谁。”
　　斯莱德接住魔法师，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到餐桌边吃披萨。
　　他痛苦地捏捏眉心：“雇佣兵是要保持身体状态的。”
　　虽然这么说了，但斯莱德对米拉停止进食的可能不抱期待。
　　现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老老实实听他说话。
　　这么想着，他凶狠地看向手中的魔法师。
　　米拉刚吃一口披萨就吐了出来，她沉默着品味着嘴里的味道，终于意识到身体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斯莱德逼问完魔法师把人解决后面色阴沉地回到了两人身边。
　　米拉刚摸清自己现在身上的装备，打了一个他们之间代表汇报的手势，开口询问：“怎么样？”
　　斯莱德的双眼全视角让他清楚地看到了面前【斯莱德】的嚣张，但现在的局势是他根本没得选。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处理一个小反派的时候他的儿子不在家，把人解决后，他的儿子又恰好回来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就把身上的一个匕首丢给那个小孩说等他复仇。”
　　格兰特冷笑，金发小女孩抱臂，脸上的表情充满恶毒与怨恨：“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我才会死！约瑟夫才会——”
　　“够了。”斯莱德拍桌，金发青年看起来又愤怒又无可奈何，“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那个魔法师根本没办法解除这个魔法！我曾教过、也警告过你，不要被情绪左右！”
　　格兰特怒指斯莱德：“你敢说这次不是你的错？我曾以为你对我的批评是因为严格！哪怕你在我已经拼尽全力的时候说我对出类拔萃没有想法我也忍气吞声！但事情的真相就是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
　　斯莱德受够了这场偏离重点的讨论：“你死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复活了！你消失了那么久！再次出现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冷静点，孩子们，你们的情绪都有点激动了。”米拉开口安抚两人，“但格兰特说的对，这次事件明显是你的遗留产物。”
　　“孩子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反问，质疑地眼神瞬间全朝着米拉而来。
　　米拉捏着下巴，感受着上面的胡子，自然地点点头：“当然，孩子们，这显而易见，重点是虽然我们中有两个都不那么着急换过来，但也绝无长时间保持这样的打算吧？”
　　“格兰特，我的孩子。”米拉认真地看向自己的身体，“你有超越我的能力，这是迟早的事，但你现在的身体只会让你等得更久。”
　　格兰特又一次愣住了。
　　那是斯莱德，他的父亲，他崇敬且恨着的对象。
　　他获得过自己父亲的肯定吗？格兰特确定没有，从他有记忆开始，父亲就是严厉的、甚至刻薄的。
　　但此刻，斯莱德正用认可与包容的眼神看着他。
　　“你该作为格兰特成为我的荣耀，孩子。”米拉半蹲下来，与自己的身体平视，宽慰且信服地拍拍自己身体的肩膀，“一位父亲获得的最好的礼物，就是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孩子。”
　　“你在愚弄他！”斯莱德抬手就要往自己身体的脸上打。
　　如果米拉现在还是一个小不点他倒不会这么动手，但自己的身体打着放心。
　　被加强过的身体超乎想象的强大，米拉在适应一个眼睛的视角后几乎立马就抓住了斯莱德挥来的拳头。
　　米拉不存在的尾巴邪恶地摇，脑袋也在摇：“我只是想控制住局面。”
　　斯莱德从米拉手里挣脱开，看向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话的人：“你应该没有愚蠢到相信她的话吧。”
　　“我在你看来就是愚蠢的代名词是吧？！”格兰特掏出米拉身上的枪就对准自己的身体连射三枪。
　　管他是谁的身体！斯莱德必须死！
　　“格兰特！”斯莱德躲开子弹大吼，“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必须找到办法解除这个魔法！”
　　格兰特不语，瞄准着人开枪。
　　米拉为这个场景感到叹为观止：“你难以想象我现在有多么的骄傲，格兰特。”
　　一句话让格兰特的枪口转头，他用枪瞄准【斯莱德】，表情非常恐怖：“你以为我会被你欺骗？你以为你说点好话就会让我像傻瓜一样听你的话？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是吧？”
　　米拉看了一下枪口，和自己的眼睛对视，企图从中看到另一个人的灵魂。
　　米拉：这个人是认真的吗？
　　不再被针对的斯莱德从掩体后出来 ，冷笑一声，还很有格兰特的味道：“这欠揍小孩刚刚是在嘲讽我们的家庭不合，你以为她装我夸你呢？”
　　格兰特：“……”
　　格兰特深吸一口气，有了新的目标：“我要你们两个都去死！！！”
　　“嗯。”冬青推开已经空无一人的麦麦店门，看到了这复杂的情况。
　　米拉拿枪指着斯莱德，斯莱德站在那里让人指，死而复生的格兰特在旁边看热闹。
　　冬青：“看起来我错过了很多。”
　　三个人扭头，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冬青！”×3
　　在冬青这个存在的调和下，三人终于“和平相处”坐车来到了他们暂居的酒店。
　　“灵魂互换听起来真像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得知格兰特还活着的冬青乐呵呵的，“看来我们要去联系魔法师。”
　　他打开电脑查询着资料，同时信息联系自己的线人询问魔法师业务。
　　格兰特看着自己的短腿，不那么友善的看向【斯莱德】：“你以后可能就只有一米六那么高。”
　　米拉不吃压力：“斯莱德在看到你身高的时候肯定也为此担忧过。”
　　斯莱德的脸皱在一起，否认：“我从来没担忧过格兰特的身高。”
　　米拉顶着斯莱德的脸点头：“我只是遗憾你长的没我高。”
　　格兰特大怒，朝斯莱德怒吼：“那是你的问题！你在我出生后就被药物改造了！你是被改造后长高的！！”
　　斯莱德扶额：“我根本没那么说，格兰特，你只是想和我吵架对吧？我们就不能冷静下来先考虑怎么解决问题吗？”
　　格兰特拍桌：“你为什么不说那个小孩的问题？！他一直在用你的脸激怒我！”
　　斯莱德看向米拉，真的很希望她能用自己的脸说点好话。
　　【斯莱德】如他所愿：“因为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格兰特，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与这份惊喜相比，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格兰特知道这是假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进入他父亲身体里后的恶作剧。
　　但……
　　“安静一点，孩子们。”冬青终于有了人选，他将电脑翻过去面对他们，“约翰·康斯坦丁，一个很有经验的魔法师。”
作者有话说：
推推我的预收：《［综英美］地球三拼图》想看三人友谊吗！想看摸猫训狗超女王吗！想看世界第一好狗终极人吗！想看世界倒数第一乖巧的夜枭吗！他们是好朋友，却不其看中了同一个乔纳森。思想的不同，教育的不合，他们大打出手。孩子的选择，最终的离别，他们和好如初。在看似完美的结局之下，还有暴雷在暗流汹涌。欢迎收看大型友谊伦理剧——《［综英美］地球三拼图》ps只是动物塑没有任何侮辱角色的意思。//《［综英美］脑子里有三个夜翼》初遇的罗宾鸟用活力打破了生活的死水，可靠的夜翼版蝙蝠侠是最稳定的港湾，永远会出馊主意的利爪让你重拾好奇心。活力！稳定！好奇心！你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去新世界闯荡吧！去见见脑子里的他们吧！——没说见面是身体互换的见面啊？！脑子里的人甚至直接失联了啊喂！！！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关卡是：夜枭的凝视，披风争夺战，少年正义联盟。


第71章 无比想念你哥谭 你是你爹啊

　　这是一个意外。
　　赤身裸体, 还浑身是血的约翰·康斯坦丁试图向面前的服装店店员解释。
　　这是恶魔的小把戏、是魔法。
　　嘿！现在的世界已经是紧身衣怪人满天飞的时代了！
　　他只是光着身子，满身是血地突然出现在这里，听起来也没有奇怪到让人想拿起手机报警吧？包容点，时代在进步。
　　康斯坦丁这么想着, 眼中逐渐冒起蓝光。
　　哦, 这当然很奇怪了, 但他是一个混蛋驱魔师, 或者魔法师？
　　他能用催眠控制解决这件事, 还能在这个服装店里白嫖几件衣服。
　　至于店员被开除后会怎么样？他才不在乎。
　　“打扰一下。”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服装店大门。
　　他有着一头在人群中极为显眼的白发, 一只眼睛被眼罩盖住, 大概是瞎了。
　　和大多数这个年龄的男性不同，他的下巴上没有胡子，俊朗又被时间刻画的面庞完全露出，和明媚的气质相互矛盾。
　　面对眼前古怪的景象，他仿佛见怪不怪地脱掉了身上明显是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 礼貌地递给了光着的康斯坦丁。
　　接着，他看向店员, 停顿了一下, 又从康斯坦丁已经接过的大衣内袋处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闪耀的卡递给店员。
　　米拉露出一个笑：“麻烦为这位先生挑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康斯坦丁看的眼睛发直，内心吹了一个口哨。
　　他知道这是谁, 斯莱德·威尔逊，丧钟, 终结者, 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一雇佣兵。
　　相信他们在这里相遇绝对不是一个巧合，看来对方遇到了什么关于魔法上的麻烦。
　　他很乐意帮忙。
　　斯莱德抱臂，表情很差：“装腔作势。”
　　他确信最近几天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格兰特用米拉的身体对他大吼大叫, 米拉一转头把他的胡子刮了，冬青还看着两个人胡闹。
　　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魔法永远无法解除的噩耗！
　　米拉依旧显摆：“你感受到的就是我之前感受到的。”
　　哦，意外之喜。
　　康斯坦丁才注意到【格兰特】，有些兴奋起来。
　　用他阅人无数的眼力打包票，这两个人是父子。
　　他非常乐意帮忙！
　　一声枪响响起，康斯坦丁被米拉拽开，不远处的柜台上出现一个冒烟的弹孔，就差一点就要洞穿他的腹部。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变态。”格兰特举着手枪，眼神锐利，而且像是在看垃圾。
　　康斯坦丁感受着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匆匆扫了一眼开枪的人：“这小孩是你的女儿，还是孙女？”
　　不怪他这么想，【米拉】和【格兰特】的神态很像，而格兰特是斯莱德的儿子。
　　“她和我们无关，但我曾发誓会保护好她。”米拉松开手，注意力全在无辜的店员身上，“女士，或许你会想得到十万的封口费？”
　　店员立马松开了想要偷偷报警的手，惊喜而怀疑地看着【斯莱德】：“真、真的？”
　　她的家庭可不算好，如果没了这份工作她就完蛋了，而如果有足够的钱，她就能永远远离自己那对无良父母。
　　米拉开朗又大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填好金额的支票递出去：“当然，努力生活但遇到倒霉事的人，怎么不值得一个机会呢？”
　　康斯坦丁感叹：“你真善良。”而且很帅很有钱。
　　店员接过支票，激动地走出柜台，开始为康斯坦丁介绍衣服。
　　这位老先生的气质、衣着和谈吐都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而且他还很和善讲理！
　　斯莱德翻了个白眼，咄咄逼人：“你用的都是我的钱！”
　　他不知道米拉什么时候填了那么多支票放在钱包里。
　　米拉陶醉道：“我死后才是你的。”
　　格兰特表情狰狞地发出“呃！”的一声，表示自己受够了。
　　谁会在乎斯莱德的遗产！他之前竟然差点被这个小孩蛊惑！
　　“感谢你的帮助。”洗漱干净，并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康斯坦丁和三人走出服装店。
　　他自然地走向服装店门前显然是在等他们的那辆车，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那么，你们想找我帮什么忙？”
　　在他的设想里，主导这件事的人会坐到他的身边。
　　康斯坦丁指的就是【斯莱德】。
　　丧钟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不像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一样总是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开朗、友善、风趣、笑意盈盈。
　　康斯坦丁有想过这是不是伪装，但【斯莱德】的表现毫无伪装的痕迹，难以置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世界第一雇佣兵。
　　但不管怎么说，他期待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落座。
　　然而，一左一右坐到他两边的人是【米拉】和【格兰特】。
　　康斯坦丁露出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疑惑表情看向【斯莱德】。
　　请他帮忙，领头人竟然连亲自对话的面子都不给吗？
　　“别看那个小孩了，变态。”格兰特恶狠狠地把枪戳在康斯坦丁的脑袋上。
　　“格兰特，我们是来请人帮忙的。”斯莱德这么说着，却没阻止，只是开口解释，“我们在旅程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魔法师，他对我们三个施展了一个魔法，导致了我们的灵魂互换。”
　　斯莱德按住康斯坦丁的肩膀，眼神充满威胁：“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康斯坦丁头脑风暴一番，姑且了解了现状：“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她显然比你们要有礼貌的多。”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法师。”斯莱德无视他的那句抱怨，眯起眼睛，“只要你帮我们换回来，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
　　“那你肯定是打听的不够清楚，我是一个驱魔师。”他手上比划着做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动作，“哇啦哇啦，就是这样，我的工作是驱散恶灵和恶魔打交道，灵魂互换这种事情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他现在由衷地希望这三个人不要缠上他。
　　约翰·康斯坦丁，地狱神探，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骗局。
　　斯莱德并不相信康斯坦丁没办法这种话，但他对这个人的可靠程度心生怀疑 。
　　他思考着如果放弃寻求康斯坦丁的帮助，他们找到下一个法师时需要消耗的时间。
　　突然，康斯坦丁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亮起蓝光，扫视过除了开车老头以外的剩下三个人。
　　康斯坦丁：“我刚刚又想了想，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得帮我一个小忙。”
　　格兰特没有斯莱德那种和人绕圈子的想法，他直接在他耳边开了一枪。
　　炸裂的枪响振痛耳膜，康斯坦丁捂住了耳朵：“你这小鬼！！”
　　“我不是小鬼【斯莱德】才是小鬼。”格兰特用刚开过枪的枪口对准他的眼睛，“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康斯坦丁思考着形容词：“额，一点小麻烦。”
　　斯莱德叹气：“我希望你那句【斯莱德】才是小鬼不是在内涵我。”
　　格兰特：“那可真不凑巧，我从不符合你的希望不是吗？”
　　斯莱德：“格兰特——”
　　格兰特看起来想把枪往用着自己身体的斯莱德身上戳了。
　　这个时候就轮到米拉登场了：“先听听除灵师怎么说，孩子们。”
　　康斯坦丁疑惑：“孩子们？”
　　他疑惑地看看左右两个瞬间变脸想给【斯莱德】一个教训的人：“你们不是说他是那个孩子吗？”
　　斯莱德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问题。”
　　这个欠揍小孩一直在显摆，根本没有停。
　　格兰特踹了一脚前排座椅。
　　米拉坐的笔直，丝毫不受影响。
　　康斯坦丁自然地无视了车内诡异起来的气氛：“所以你们的决定是？”
　　斯莱德受够这个该死的魔法了：“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人死后会出现灵魂，通常情况下，人的灵魂是不会再“死”一次的，但就在刚刚，我的一个幽灵朋友说我的另一个幽灵朋友死了，魂飞魄散的那种。”
　　他苦恼地搓搓脸：“我想让我剩余的幽灵朋友聚到一个地方，然后把罪魁祸首引出来除掉，但他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最大的作用就是帮我收集一些消息。”
　　“但是你们不一样。”康斯坦丁抬手一一指过【斯莱德】、【格兰特】还有【米拉】，“你们的灵魂不在自己的身体里，某种程度上和幽灵差不多，你们能帮我引来那个怪物，然后和我一起对抗。”
　　按照康斯坦丁给的地址，他们来到了一个武器店：“而为了我们所有人好，请自费花钱在这里买一些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除灵物品。”
　　他在五花八门堆满东西的特殊商店向四个人介绍：“枪支、圣水、十字架、纯银子弹、有名猎魔人曾经的佩刀，应有尽有。”
　　米拉叹为观止：“所以我们不仅要帮你一个忙，还要自费买这些东西帮你忙。”
　　康斯坦丁摊手：“我也没要你们的报酬。”
　　斯莱德不耐烦地咋舌：“你最好能如你所说的那样解决我们的问题。”
　　武器的偏好在此刻展现了出来。
　　三个人都选了枪和长刀，身上同样挂了一堆杂七杂八。
　　这回轮到康斯坦丁叹为观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整齐的武器阵容。”
　　他看向唯一还在选的冬青，眼睁睁看着他加购了一堆明显是做陷阱的材料。
　　康斯坦丁被震撼到了：“需要这么多吗？”太超过了吧？
　　冬青准备着一切，也乐于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我得最大增加他们的存活几率。”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侧过身体，捂住下半张脸点点头：“有道理。”
　　夜晚的新城市总有自己的美丽之处，康斯坦丁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超市。
　　做好陷阱后，冬青离开超市在外面的车里等待，米拉作为在场专业不太对口的最强战力站到了康斯坦丁的身边，一个紧挨着二层落地窗的消防梯台面上。
　　而剩下的两个人则在台面之下严阵以待。
　　在康斯坦丁使用一些“小把戏”后，三个非通灵者现在都是能看到恶灵的状态。
　　按理来说，拥有更多经验，身体还年轻许多的斯莱德仍该是最强的那个战力。
　　但一个被加强很多的身体同样能弥补很多。
　　康斯坦丁拧开自己刚才路过货架时摸到的一瓶番茄酱，手指蘸了一点，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画出封印的法阵，等待目标的到来。
　　“说真的，你们有点严阵以待了。”他语气轻松道，“我是最出名的那几个驱魔师之一，你们该相信我的能力。”
　　米拉原本还在欣赏自己刚到手的破魔剑，听到康斯坦丁的话，立马严阵以待起来：“一般有人这么说的时候就会遇到大麻烦。”
　　“收起你的幽默。”康斯坦丁太欣赏这具身体和这个说话做派了，但说真的，他又不是真的是什么变态！
　　米拉的米拉直觉在叮铃作响。
　　就在他们显然已经聊无可聊的时候，一个巨大、像是由触手组成的怪物出现在了落地窗外。
　　康斯坦丁立马催动玻璃上的法阵试图封印，但仍有触手穿过玻璃探了进来。
　　“你们快点动手！”
　　佣兵这个工作不那么好听，但斯莱德总是诚信的，而且他喜欢刺激，率先冲了上去，格兰特随后而上。
　　米拉砍断几根靠近她的触手，看着外面巨大的怪物，有点发毛。
　　那个怪物几乎和这个大型超市一样高。
　　斯莱德按下陷阱的按钮，圣水从顶端挂着的设备均匀泼洒下来。
　　原本还动作缓慢的触手被浇了圣水后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同样的，也因为受伤“活泼”起来。
　　它们的速度变得更快，更无章法，
　　顺手砍断一根穿过康斯坦丁胳膊的触手，米拉看向另外两个人的方向。
　　很不巧的是，她刚好目睹一根触手穿过格兰特，也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格兰特立刻脱力晕了过去，斯莱德解决掉纠缠他的触手，立马冲过去把米拉的身体捞了起来。
　　“康斯坦丁！”米拉大吼。
　　她没见识过其他恶灵是什么样，但这个恶灵的触手在行动和攻击的时候完全就是悄无声息的。
　　就算身体被加强了，也得先察觉到动机才能反击啊！
　　康斯坦丁也大吼：“马上！再撑一会！”
　　斯莱德骂了一句什么，砍掉了靠近他的触手，然而，他还是不够适应格兰特的身体，在他没注意的脚下，一根触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他的小腿。
　　斯莱德瞬间倒地。
　　米拉万万没想到斯莱德也会中招，朝晕倒的两个人冲过去，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根触手从她的胸口穿过。
　　“好了！”
　　康斯坦丁的话音落下，巨大的怪物被挤压成团，他手心面朝着那个怪物，念了一串咒语。
　　伴随着火焰拔高，那个怪物被彻底湮灭。
　　“嗯……”康斯坦汀点了一根烟，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三个人。
　　“没告诉你们这个怪物对你们现在的灵魂状态是特攻……真不好意思。”
　　他抓抓头发，蹲到【斯莱德】身边欣赏了一下：“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你们运气好就这么换过来了呢，虽然从跟我合作这件事情上就看不出你们有好运气。”
　　他起身抬腿想要离开，下一秒，被米拉狠狠按在了地上：“给你一分钟解释。”
　　康斯坦丁识时务的迅速解释：“那个怪物的触手能够杀死碰到的所有灵魂，虽然你们不是灵魂，但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所以在被触碰后仍然会受到一些影响，至于影响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说清楚？”米拉先是这么问，又狞笑着自问自答，“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对吧？因为如果你说了，我们就不会帮你。”
　　米拉用力挥出了斯莱德的拳头。
　　康斯坦丁确定自己如果被这一拳打中可能就得修养个一年半载，立马甩出了个火球。
　　为了躲开这个火球，米拉不得不松开前置住康斯坦丁的手。
　　就在他们面对面僵持的时候，【格兰特】醒了。
　　看到站在那里的【斯莱德】，【格兰特】发出一声很格兰特的冷笑：“你这是在干什么？以为我们被这个法师摆了一道事情就不是你的错了？”
　　米拉看着格兰特，有点茫然：“……他这是换回去了？”
　　康斯坦丁：“……”
　　他委婉道：“你听说过灵魂失忆再重组吗？”
　　米拉掏出了非银弹手枪，友好地指向康斯坦丁：“没听说过，讲仔细点。”
　　康斯坦丁：“……简单来讲就是他们的灵魂失忆忘记了自己真正是谁，但是又接收到了身体的记忆。”
　　米拉：“……”
　　“什么意思？”【格兰特】皱眉，相当不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根本不是格兰特，而是斯莱德？”
　　他用质疑的眼神看向米拉：“那我合理猜测你是吞了那个小孩的记忆。”
　　【格兰特】质疑米拉，米拉质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被枪指着连忙打包票：“你们不相信我也可以去找其他法师验证，我真没骗你们。”
　　米拉重新看向【格兰特】。
　　【格兰特】依旧不相信，看斯莱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米拉彻底沉默。
　　离开哥谭后，哪还有蝙蝠侠和罗宾会把风雨挡在身前。
　　这种程度的倒霉事，她在哥谭从未遇见过。
　　谁说风雨之后就是彩虹，这不还有龙卷风吗？
　　在一个按钮摇来冬青之后，米拉将所有人打包到了他们赞助的酒店。
　　痛苦地解释完现况后，米拉只想睡一觉。
　　但【格兰特】看着米拉轻手轻脚放【米拉】的动作，还在发力：“她现在睡着了，你告诉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格兰特，不要让记忆占据你灵魂的上风。”米拉震声，“你是你爹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床上的恶魔之子【已修】 神奇魔法睡

　　当米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手。
　　她欣喜若狂地从床上弹射起来，根本不想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酒店房间的客厅里传来巨大的声响，米拉推开卧室门，坐到了餐桌前。
　　斯莱德和格兰特正在沙发那边大打出手。
　　“很高兴你没有参与进去。”冬青递给她一杯牛奶。
　　“我错过了什么吗？”她喝着牛奶, 看向已经开始拔刀互砍的两人。
　　“你昨天睡着后身上忽然亮起白光, 很快, 斯莱德和格兰特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光。”冬青为米拉端来一盘巨大且内容丰富的三明治, “那位康斯坦丁先生说你们运气很好, 马上就要换回来了, 我没能拦住他逃跑。”
　　他叹着气, 把另外两盘三明治端到餐桌上：“剩下的就是你看到的了。”
　　米拉觉得自己真的被斯莱德霉到了，不动声色地打听：“冬青，你有没有一种只要和斯莱德待在一起就会变倒霉的感觉？”
　　冬青诚实地回答：“几乎每隔一段日子，我都会想着退休。”
　　米拉垮脸：“我也要退休。”
　　“不，你要上学。”斯莱德把格兰特压在地上, 插入了这场谈话，“你, 还有格兰特, 你们都得去。”
　　格兰特本来都认栽了，一听斯莱德说的话又挣扎起来：“凭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斯莱德：“凭你连军事学校都没有毕业，十七岁就离家出走然后……”
　　他没再说下去, 但态度很坚定。
　　格兰特还想反抗，但先于奋起而来的是一个炽热的眼神。
　　米拉正用看失学儿童的眼神看着他。
　　格兰特：“……我去上学年级是不是比她高？”
　　斯莱德看向米拉, 实在是这两个就没有一个不闹腾的。
　　米拉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英勇赴义道：“我愿意为了拯救一个失学儿童而付出一点名声上的损伤。”
　　格兰特本来心生的去上学压米拉一头的心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目标转换，也不反抗斯莱德了, 一个劲的朝米拉的方向蛄蛹。
　　米拉把属于格兰特的那盘三明治放到了正在蛄蛹的格兰特面前：“不用谢。”
　　格兰特甚至不蛄蛹了，他不想像是一只急于吃东西的狗一样。
　　时隔多年，他再次、且难得地向斯莱德伸出了合作之手，诚恳道：“我们联手先把她杀了吧。”
　　斯莱德第一次感到心累：“不行。”
　　意外总是发生的突然，尤其是在跟斯莱德这个倒霉蛋待在一起的时候。米拉是这么想的。
　　虽然在场的四个人反应都很快，但突然闯入的数名刺客还是以人多为优势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斯莱德·威尔逊。”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性在刺客之后走进这间酒店房间。
　　明明并非是完全俯视的角度，米拉却从中看到了俯视的意味。
　　“我邀请你来刺客联盟做客。”很有气势的女人抬手，举着长刀对准他们的刺客整齐地放下了武器。
　　斯莱德扫视包围他们的人，微险地眯起眼睛：“这可不像是在邀请。”
　　作为世界最一流的雇佣兵，他和刺客联盟这个组织打过交道，同样认识面前的这个领头人。
　　塔利亚·奥古，恶魔之首的女儿。
　　在斯莱德的身后，米拉给了格兰特一个眼神。
　　格兰特沉默的一秒里纠结的只有和米拉的私人恩怨，毫无对斯莱德的担忧。
　　但有一句话说的好，恶霸变成朋友，永远是朋友*。
　　他还给米拉一个肯定的眼神。
　　塔利亚开口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我听闻你接了一个教导孩子的工作，我……”
　　站在斯莱德身后的米拉和格兰特同时抬起了坑师/爹之脚。
　　斯莱德被踢的踉跄前扑，稳住身形，震惊，但不是很意外的回头。
　　米拉一手拿刀一手拿枪，和塔利亚对话：“你看起来不像是要和平邀请，肯定是斯莱德干了什么导致你决定来报复吧，我发誓我们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格兰特做了个请的动作。
　　斯莱德深吸一口气，向塔利亚介绍：“米拉，教导工作里的那个孩子，格兰特，我的儿子，如果你想杀我，务必把他们两个也带走，别看他们现在不在意，但还是会为我复仇的。”
　　米拉立马和人拉开距离：“其实我是被我爹卖给斯莱德当敢死队的。”
　　格兰特直抒胸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斯莱德深吸一口气，改口了：“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塔利亚，如果你是想雇佣我，就把钱准备好，然后绑这两个人和我一起，我就同意。”
　　格兰特刀尖逆转指向斯莱德，愤怒道：“又一次？！我有多少次因为你而陷入危险？斯莱德！你害死我一次还不够吗？！”
　　斯莱德不语，把刀尖对准了米拉。
　　米拉：“……”
　　米拉：“你为什么要指我？”
　　虽然她说了很多，但上句话可不是她说的！
　　斯莱德：“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米拉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他的儿子带坏的？！
　　米拉怒气冲冲：“你推卸责任！就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揍我一顿而已！”
　　无论是灵魂互换还是现在的刺客，显然都是来找斯莱德的！
　　斯莱德爽快的承认了：“是的，你真的很欠揍。”
　　米拉：“……”
　　是她退步了，还是周围的人进步了？她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话。
　　塔利亚打破了僵持的气氛：“那么，请和我走。
　　刺客联盟的据点常年与人隔绝，其首领雷霄·奥古已经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
　　米拉来到刺客联盟的腹地，见到了斯莱德这次的任务对象。
　　……一个躺在床上的婴儿。
　　站在床边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米拉用手肘戳戳斯莱德的手臂：“斯莱德，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直接把战斗技巧灌输进入脑子里的特殊异能。”
　　不然怎么会有人找世界第一雇佣兵来教一个婴儿。
　　格兰特觉得米拉这个猜测很离谱，又觉得有些合理，此刻正怀疑地盯着斯莱德。
　　斯莱德捏捏眉心，看向旁边的塔利亚，同样感到匪夷所思：“你想让我教一个婴儿杀人。”
　　“不是现在，但快了。”塔利亚理所当然地说，“他需要最好的教育。”
　　米拉唏嘘：“最好的教育是找丧钟吗？”真的有可靠的几率吗？
　　塔利亚沉默了，她的视线扫过格兰特，再扫过米拉，内心动摇了一下。
　　斯莱德想要拒绝。
　　实在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教其他小孩，米拉和格兰特已经够他受的了，他也有点受够了。
　　“我有一个提议。”塔利亚给了丧钟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刺客联盟可以训练他们。”
　　在米拉和格兰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反应能力和大脑都比普通人要快好几倍的斯莱德握住塔利亚的手，表示合作达成。
　　想拥有会说话的米拉吗？想拥有精力充沛的格兰特吗？
　　想拥有会说话还精力充沛，精力充沛还很快也要学会说话的格兰特吗？
　　不要钱，不要钱，通通不要钱。
　　只要你提，只要你说，双人大礼包立马打包送上！
　　达成口头合约后，文件合约也很快出炉。
　　合约内容是斯莱德要在需要的时候用心教导小婴儿，相对的，米拉和格兰特会由刺客联盟负责教导与安全。
　　而在不需要他的时间里，他可以自由接取其他任务，或者离开刺客联盟。
　　“你把我卖了！”米拉难以置信，“我以为我只会被卖一次！你就不能别这么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斯莱德还是迟疑了一下：“……什么信任？”
　　米拉竖中指：“认为你迟早会把我卖了的信任。”
　　没有经验，且还没有杀人打算的人还在震怒，真想把人宰了的格兰特已经提刀冲上：“去死吧斯莱德！”
　　米拉仅犹豫了零点一秒就冲了上去，只为提高格兰特把斯莱德干掉的概率。
　　塔利亚看着突然就要一对二的丧钟，更动摇了。
　　错觉吗？丧钟手里怎么都是反骨仔？
　　但很快，丧钟的胜利就让她打消了那点动摇。
　　两个遗憾败北的人臭着脸跟着刺客去训练了。
　　斯莱德在和塔利亚谈完剩下的细节后从刺客联盟的图书馆里拿了一本书，坐在婴儿床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时隔不知道多少天，他终于获得了自己曾经曾拥有过，却不珍惜的东西。
　　清净。
　　而被他嫌弃的两个不清净源头，在经历过一天的训练后，疲惫地找到了在婴儿床边悠闲喝茶的斯莱德。
　　“我不行了。”米拉靠着婴儿床摊成了一坨，“斯莱德，你才是我的老师，我该经受你的训练。”
　　格兰特精神恍惚，觉得自己这回训练营结束后肯定能杀斯莱德了。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跟着米拉来找斯莱德？
　　斯莱德从没觉得手里的茶能这么甜，半天的清静足够让他找回自己曾经的稳重，安抚道：“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们想成为一流高手，刺客联盟是绕不过去的一环。”
　　米拉没在听，她抓着婴儿床的栏杆去看里面的婴儿，盯了一会，觉得这个婴儿有点眼熟。
　　好吧，让她先给这个小婴儿讲个童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广袤的大陆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独眼恶龙，他有一个恶龙孩子和一个身为勇者的门徒。
　　有一天，恶魔为他们带来了一个孩子。
　　恶魔看着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王子，他需要一位老师，你们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独眼恶龙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要耗费精力教导一个小鬼？王子的身份在我这可行不通。”
　　恶龙之子同样不屑：“他是一个婴儿，甚至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我凭什么要教导他？”
　　身为勇者的门徒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她把自己的枪支送给这个孩子作为见面礼，欣喜地对恶魔说：“让我来教导他吧！”
　　恶魔没有回答，而是说：“成为王子导师的人可以获得任何你们想要的，无论是永恒的财富，还是强大的力量，我都可以给你们。”
　　独眼恶龙和恶龙之子这才提起兴趣，他们走到了王子身边。
　　独眼恶龙眼中充满了对无尽财富的贪欲：“我可以教导他。”
　　恶魔询问：“你能教王子什么呢？”
　　独眼恶龙说：“我可以教他如何杀人，他会成为最好的杀手。”
　　恶龙之子推开独眼恶龙，眼中全是对力量的贪婪：“他已经老了！该让我来教导他才对！”
　　恶魔询问：“你能教王子什么呢？”
　　恶龙之子说：“我可以教他如何复仇！他会成为最好的复仇者！”
　　身为勇者的门徒握住从襁褓中伸出的手，眼中全是对王子的喜爱：“我愿意教导他。”
　　恶魔询问：“你能教王子什么呢？”
　　身为勇者的门徒说：“我可以教他保护自己和守护他人的力量，他会成为最好的英雄。”
　　恶魔思考了片刻，选择了独眼恶龙作为王子的老师，恶龙之子和身为勇者的门徒则成为了辅教。
　　在恶魔看来，独眼恶龙的教导对他们的王子而言才是必须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子在许多人的教导下逐渐长大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身为勇者的门徒。
　　他认为门徒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身上闪烁着恶魔世界里其他恶魔都没有的闪光。
　　有一天，王子向身为勇者的门徒询问：“外面的世界和这里是一样的吗？”
　　身为勇者的门徒说：“当然不一样，外面的世界多彩又缤纷，缤纷又多彩，外面的人也和这里的不一样。”
　　王子很疑惑：“有什么不一样？”
　　身为勇者的门徒思考了片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风景很多，人也很多，那些人里有好的，有坏的，也有两者皆有的，你无法预料自己会遇到好人还是坏人。”
　　这么说着，身为勇者的门徒找出自己的老相册递给王子。
　　王子被照片上的景色惊呆了：“我想出去看看！！”
　　身为勇者的门徒笑了笑：“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现在距离长大还有好久！”王子抱住身为勇者的门徒的手撒娇，“你现在就带我出去！”
　　身为勇者的门徒叹了一口气，但她怎么可能拒绝她最爱的学生呢？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身为勇者的门徒带着王子离开了恶魔的世界。
　　恶魔世界里的恶魔慌张极了！他们哪也找不到王子，最终把最有嫌疑的恶龙和恶龙之子关了起来。
　　而身为勇者的门徒和王子呢？
　　他们离开了危险的恶魔世界，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刺客联盟少主的卧室里，九岁大的孩子躺在床上听完了米拉讲的故事。
　　达米安：“再听你讲这种内涵人的ooc小童话我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出自《天降美食》


第73章 罗曼遇到了麻烦 红头罩与“

　　米拉合上手里的白雪公主, 帮达米安掖了掖被角，溺爱地无视了那句话：“睡吧，达米，等你醒来就看不到我了。”
　　达米安狐疑：“你要走了？”
　　米拉点头, 耳边的金色短发摇晃。
　　和头发伴随着年纪渐长而变成黑色的罗曼与斯莱德都不同, 她和格兰特的发色一样都毫无变化,
　　时间带给她的是体型、能力和一点外貌上的变化。
　　duang大一只的米拉磨刀霍霍：“我要回到我的命运之地, 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达米安眯起眼睛, 身上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善良的小恶魔：“你还有遗留的复仇问题？”
　　不应该啊, 刺客联盟里也就只有格兰特一副背负深仇大恨的样子, 每天喊着要复仇。
　　复仇对象还是他的长期老师丧钟，格兰特自己的亲生父亲。
　　虽然其他人也可能有深仇大恨，只是没天天喊出来，但在达米安的印象里，米拉是其中最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她有着整个刺客联盟里最好的心态。
　　“哦！达米！你担心我！”米拉发出看到小猫咪的声音，又清了清嗓子, 重新翻开手里的白雪公主, “这就不得不讲一下另一个故事了。”
　　达米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受够了米拉特产版童话故事，直言不讳：“去死。”
　　米拉笑容灿烂, 不存在的有力尾巴邪恶地甩：“不太行。”
　　几年时间能发生很多事，分隔两地的朋友无论在手机上怎样频繁的联系, 对彼此近况再怎么了解, 再次见面的时候或许仍会感到陌生。
　　杰森准备给米拉一个惊喜，哪怕他不知道米拉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但他相信自己准备的这个惊喜永不过时，虽然米拉可能会抱怨他为什么要来单干。
　　但是天呐, 他们已经长大了——红头罩独自行动！
　　在他成年不久后，杰森像是理查德·格雷森一样卸任，像是年轻时的布鲁斯·韦恩一样踏上了游历的路。
　　他收获丰富，新的冒险，新的朋友，还有米拉的刺客笑话和提姆的罗宾笑话。
　　他们仍然相伴着彼此，虽然这个相伴变得有些数据化。
　　而现在他回到了哥谭。
　　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哥谭码头，杰森怀念这里的空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被头罩过滤过的空气，满意地点点头。
　　骗人的，他不太怀念。
　　全脸头罩和头罩下的多米诺面具带给了他别样的安全感。
　　duang大的一只杰森猫在码头的仓库上看回家版夜翼和蝙蝠侠干活。
　　夜翼和蝙蝠侠确实在干活。
　　他们潜入了一艘停靠的大船，船上的人武装齐全，在悄无声息的放倒几个人后，其他人被惊动了，这让他们不得不正面攻击。
　　“你们的新枪看起来充满创新，里面甚至不是常规子弹。”夜翼这么说着，膝盖撞上了一个人的脸。
　　夜翼在叽叽喳喳说话，他像是一只巨大的蓝鸟那样飞来飞去，所过之处必然留下一个倒地的人。
　　蝙蝠侠则心情很好地“工作”着。
　　今天与往日不同，和夜翼一起工作总会让他怀念曾经，回忆与快乐将他包围。
　　这不太好。
　　蝙蝠侠这么想着，唇角上扬。
　　这会影响他的“工作”。
　　蝙蝠侠和罗宾的默契无人能及，他们很快将船上的人解决，检查起上面的货。
　　“这是一个政府部门的货物，三周前失窃，都是重火力，哥谭里有人很看重它们。”蝙蝠侠和夜翼解释着，拿着工具检测完点头，“没有发现爆/炸/物的痕迹。”
　　蝙蝠侠和罗宾的默契无人能敌，夜翼搓搓手，撬开了货箱“礼物”的其中一个：“会是什么？武器？化学药物？机器人？还是炸弹？”
　　他开朗地打开，不开朗地垮下脸：“……告诉我这里面装的不是各个反派的标志性武器。”
　　蝙蝠侠点头：“这里面装的不是各个反派的标志性武器。”
　　“嘿！”夜翼夸张地伸手做展示状，让蝙蝠侠认真看，“这里面装的就是各个反派的标志性武器！里面甚至有回旋镖队长的回旋镖！他甚至不是哥谭反派而是中心城的！”
　　蝙蝠侠表情严肃的不像是开了一个玩笑：“工作的时候不要反问显而易见的事实，夜翼。”
　　“而你刚刚开了一个玩笑！”夜翼撬开另一个货箱，一个巨大的液/体/炸/弹展现在他们眼前。
　　蝙蝠侠厉声：“撤！”
　　他们匆忙地离开放这些货物的船上仓库，以防放炸弹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靠近炸弹就启动，翻过货船的栏杆就往水里跳。
　　然而等他们从海里游到岸边，站在安全距离观察了整整十分钟，也没看到船上的炸弹爆炸的动静。
　　水淋淋的两人还在观察，手握炸弹按钮的红头罩在看两个人干活。
　　确定两个人站远，且很疑惑后，他愉快按下了炸弹的按钮。
　　蝙蝠侠和夜翼可能还不知道那批货是谁运来的，但他非常清楚。
　　那批货来自黑面具。
　　西恩尼斯集团，黑面具收到了自己的货物被炸毁的消息，这边还没沟通完，秘书女士拿着另一个手机走了过来。
　　李：“老板，有人打来了电话，他说他的手上有一些你的东西。”
　　黑面具有种不祥的预感。
　　杰森倚靠在一箱自己精挑细选的货物上，友好地与黑面具沟通：“晚上好，小黑黑。”
　　黑面具情绪稳定：“当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也在想着要怎么杀了你。”
　　杰森：“当我在和你问好的时候，就代表我也认识你的独子。”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想到那个杳无音信，有消息就是把他卡上的钱黑走的小混蛋，黑面具的情绪不稳定了。
　　他冷笑一声：“你要是想拿她来威胁我，前提条件就是得找到她。”
　　杰森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愉快地戳戳。
　　下一秒，黑面具收到了一张米拉Max版。
　　笑容灿烂的金发青年闪闪发光地笑，极具攻击力的蓝眼睛眯起，手臂上的肌肉清晰可见，正在朝镜头比耶。
　　她的身后，是用一堆昏迷刺客堆起来的小人堆。
　　黑面具沉默，黑面具不屑地笑：“这位先生，这和我的货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很喜欢自己的孩子。”红头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相册，里面满是巨大金毛和巨大鸭鸭，还有他的自拍照。
　　“哥谭满是谣言。”黑面具忍耐，“如果我真的喜欢且看重她，按年纪算她也成年了，我早该把她带出来了解我的生意，而不是毫无动静。”
　　红头罩点头：“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黑面具额头迸起青筋，把照片保存了下来：“你们认识？”
　　天杀的那小混蛋还敢在外面散布谣言！想继承他的产业她倒是回来啊！
　　“我们来聊聊货物问题吧。”红头罩话锋一转，“你的货物是我炸的，但在炸之前，我还从中带出了一些。”
　　“是哪一箱？”黑面具黑着脸，还是更担心自己的货和自己的钱。
　　钱被那小混蛋刷走好歹也是被用了，还有功夫造他谣就是活蹦乱跳，货被人偷走就是真没了。
　　而且他这批货都是贵重物品，搞来还挺费事的。
　　红头罩沉吟着打开身边的巨大铅皮箱：“我猜是很重要的那些，你喜欢绿色吗？”
　　黑面具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你的条件是什么？”
　　红头罩有要开的条件，但他愿意给黑面具一个机会：“你可以先试着说服一下我。”
　　黑面具开出条件：“你可以来当我的继承人。”
　　红头罩：“……”
　　红头罩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孩子。”
　　黑面具点头：“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我联系了，我怀疑她已经死了，而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他充满欣赏的说：“你在我手下的严封死守下偷偷运走了一箱货物，还成功把我剩下的货炸了，这足以证明你很出色。”
　　红头罩的沉默震耳欲聋：“……我刚刚不是给你发了你孩子的成人版照片吗？”
　　黑面具：“你应该是想拿我的孩子威胁我，所以P了那张照片，但现在没有必要了，只要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无论你想要任何东西，只要我有，就能给你。”
　　红头罩取下自己的头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重新戴上：“那你的孩子算什么？”
　　他也不说米拉还活着的废话了，黑面具肯定知道人还活着。
　　黑面具冷笑：“算吞金兽。”
　　红头罩挑眉：“我有说过你家小孩现在就在我身边吗？”
　　沉默，诡异地沉默。
　　当黑面具听清红头罩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他痛苦地发现这个可能真的不为零。
　　甚至就连红头罩本人就是米拉假扮来耍他的这个几率也不为零。
　　红头罩语气轻松地缓解气氛：“我在开玩笑。”
　　黑面具：“这不好笑。”
　　红头罩：“好吧，谈正事，我的目的是送你蹲监狱。”
　　“……精神病去阿卡姆呆着。”黑面具平静地骂着对方。
　　不是说对方想把他送进监狱这件事不大，是对方抢了他的货，给他打电话让他说服他，结果最后的目的不是要钱也不是要货，而是想把他送进监狱。
　　这个行动轨迹很诡异。
　　砰的一声，有人踹开他办公室的大门，一副丧钟打扮的人拎着加特林登场：“罗曼！去死吧！”
　　黑面具看向李：“丧钟怎么进来的？”
　　他的办公室门可是密码指纹加瞳孔解锁的！
　　李沉默片刻：“我刚才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被指纹解锁的。”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枪响，黑面具和李矮身躲在了防弹办公桌的下面。
　　想到米拉被和他同步的指纹权限，他一秒猜中罪魁祸首。
　　——那破孩子又在坑爹！
　　“丧钟！”黑面具大吼，“我把那小混蛋交给你时你向我保证过！只要我要求你就会帮我完成一个单子！而在此之前你绝对不会杀我！”
　　“丧钟”冷笑，电子音里充满嘲讽：“年纪大了总是话多且老眼昏花不是吗？”
　　“什么？！”黑面具很疑惑，因为这句话在他听来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发泄似地射完自己准备的那些子弹，“丧钟”把加特林往旁边一扔，拔出了自己的长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黑面具。”
　　几步来到办公桌前踢了一脚前板恐吓，“丧钟”跳到办公桌后，对缩在里面的黑面具捅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最近根本没有招惹你！你带走了我的孩子！从不告诉我她怎么样！现在还要来杀我！”黑面具紧急按下一个按钮，办公桌的前板松动，他狼狈地从狭小的办公桌下面钻了出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孩子是我买来的。”“丧钟”抬脚踩上办公桌的桌面，跳起来直接越过了半个办公室的距离，落到了差一步就能出门的黑面具面前。
　　咔嚓的石头崩裂声让黑面具看向“丧钟”的脚下，他完美的大理石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凹陷。
　　黑面具毫不怀疑“丧钟”这一脚如果踩在他身上，会对他的骨头造成极其惨烈的伤害。
　　他警惕的后退到办公桌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丧钟”提着长刀缓缓靠近他：“你不知道？”
　　黑面具反问：“知道什么？”
　　“既然不知道。”，“丧钟”笑了一声，抬手挥刀，“那就永远都不要知道了！”
　　锋利的长刀朝着他的脖子砍去，黑面具暗骂一声神经病，险险躲过这一刀，手指按在办公桌上的一个隐形按钮上。
　　办公桌的桌面机关展开露出里面的武器，黑面具拿出那把要双手握持充满科技的枪，对准“丧钟”扣动扳机。
　　“丧钟”被从枪中射出的光波射中，直接被击飞砸中墙面落到地上，制服腹部的位置闪烁起蓝色的蜂窝状防护光。
　　这件制服用了什么科技“丧钟”一直没搞清楚，但“丧钟”知道这件衣服甚至能挡下超人的一部分攻击。
　　用长刀撑着身体起身，“丧钟”更加杀气腾腾的看向黑面具。
　　眼见自己的后手也没能把人干掉，黑面具选择了暂时撤退。
　　在“丧钟”的追逐下，他匆忙地从自己的集团离开，抢了一辆车逃跑。
　　然而，身后有一辆明显是改装过的车紧紧咬着他的尾巴。
　　黑面具对车辆有些了解，他非常确信现在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车能够轻易追上他。
　　但是“丧钟”没有，而是像是在逗老鼠一样，仅仅只是让他感受到紧迫感。
　　黑面具熟悉这个，这在众多审讯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环。
　　让人感到紧迫，让对手慌不择路。
　　他咬牙打开车窗，但一颗子弹从后面射出，精准地打中了车辆的外部后视镜。
　　“该死！”黑面具大骂一声，有后视镜他才能更好的瞄准。
　　但是现在没时间了，他将那把充满科技的枪伸出车窗，也不在意要消耗的能量了，连射几枪。
　　伴随着光束击中车辆的声音，黑面具看到身后死咬着他的车被迫停下，松了一口气。
　　——命运是站在他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两红相见不相识 罗曼失忆了

　　砰地一声, duang大一只“丧钟”落到了他的车顶。
　　“你不觉得自己跑的太慢了吗？还是说我对你的期望过高，该给你更多逃跑的时间。”“丧钟”戏谑地说着，把长刀从车顶插进去，直戳黑面具。
　　黑面具险险躲开从头顶而至的长刀, 拉开车门想要出去。
　　而就在这时, 一辆卡车从侧面冲来, 将车、车里的黑面具、还有车顶上的“丧钟”都撞飞了。
　　轰隆地声响过后, 红头罩从卡车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致敬：“不用谢。”
　　他发现黑面具那里出问题后可是立马就赶来了！
　　被撞飞的黑面具和“丧钟”：谁谢你了？！
　　米拉从地上爬起来, 看向卡车上的红脑袋, 又看了一眼倒在车里昏迷不醒的黑面具。
　　她眯起眼睛, 打量着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你是谁？”
　　米拉在回到哥谭之前看过最新的资料，她确信在今天之前，哥谭里还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无名小卒，比不上你的声名赫赫。”杰森从卡车上跳下去，和“丧钟”面对面, 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米拉身影, “你为了什么而来？丧钟, 蝙蝠侠可不会欢迎你来哥谭。”
　　看上去是来杀黑面具的，但谁知道丧钟会搞什么鬼。
　　米拉很习惯被人认错，也不否认自己在制服上增加了一些故意的成分, 没有反驳红脑袋的称呼。
　　她冷笑一声：“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杰森耸肩：“随便你。”
　　他走向黑面具：“但是这个人我可不能留给你。”
　　一枚子弹擦过杰森的鞋尖钉入地面，杰森回头, 看到了“丧钟”举起的枪。
　　米拉同样靠近黑面具：“No, 他是我的。”
　　考虑到米拉是丧钟的门徒，丧钟找黑面具的麻烦可能有米拉的原因，杰森迟疑了一下。
　　但很快, 那点迟疑就烟消云散。
　　米拉真想找黑面具麻烦不可能让丧钟来，她只会自己动手。
　　杰森脚步微移：“那看来我们谈不拢了。”
　　米拉将长刀收回鞘中，准备试试这个人的身手：“显而易见。”
　　两人都警惕地盯着对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过去。
　　挥出的拳头被避开，米拉步步紧逼。
　　这个人训练有素，她抬臂挡住红脑袋的攻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但在她下一步动作来临之前，杰森的袖口滑出一个高压电/击/枪，没有一分迟疑的往米拉身上戳去。
　　米拉闷哼一声被迫松手后退。
　　她的制服是防电的，但对面这个红脑袋手里拿的显然不是普通电/击/枪。
　　杰森趁机起身抬腿侧踢，还十分欠揍地说：“惊喜～。”
　　米拉被踢倒，双手撑地翻身，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承认你很优秀。”她拔出背后伴随着她长高而能拔出的长刀，“但你选错对手了。”
　　“Oh！no！”杰森掏出手枪，夸张道，“我知道你很会用刀！你会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的！”
　　米拉：“……”
　　上一个这么会说话的还是她自己。
　　就在他们的战斗又要开始的时候，米拉在红脑袋身后看到了漆黑的蝙蝠，而杰森在“丧钟”身后看到了蓝色的夜翼。
　　“我觉得……”你要倒霉了×2
　　默契的开头让两人意识到什么，他们透过各自头罩的白膜对视一眼，诡异地心有灵犀，立马分头逃跑。
　　米拉将自己的通讯器与伟大的鸭鸭好友连接上：“嗨，侦探，有时间吗？”
　　另一边，杰森也把自己的通讯器与自己的鸭鸭好友连上：“提米，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何更加轻松地甩掉身后的夜翼/蝙蝠侠？当然是得到一个可靠“导航”的帮助！
　　也有他们很想自己朋友的原因。
　　坐在蝙蝠电脑前调查蝙蝠侠交给他的货物问题的提姆，同时收到了自己两个好友的求助。
　　他一心三用，两个频道轮流切换，询问：“我现在还有空，能同时回答你们两个人的问题，介意我把你们两个的通讯连起来吗？”
　　“杰森也有事？”米拉爬上消防梯，立马明白两个中的另一个是谁，开口拒绝，“不需要连接起来，一点私事。”
　　“完全不需要！”杰森立马制止。
　　提姆查询了一下两个人现在的地址，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嗯”声：“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米拉/杰森：“我现在在哥谭，帮我导航一下怎么甩开身后的夜翼/蝙蝠侠！”
　　提姆敲打键盘，切到同时对话，“说实话，我不太能帮得上忙，那可是蝙蝠侠和夜翼，他们两个对哥谭的所有路线都了如指掌。”
　　“很高兴你愿意借此通知我你回来了，也很遗憾我只能提供聊天服务。”
　　一次回复两个人后，他又把通讯切掉，手上处理着任务，耳边听着两个人说话。
　　“好吧，实际上我想说的就是我想你了，还有我今晚会到访你家。”米拉前脚射出钩爪想要往上飞，后脚夜翼的夜翼镖就把绳索割断了。
　　“哦，或许没机会了。”她发出不妙的声音。
　　提姆完全不信：“你肯定能跑得掉。”
　　米拉往身后扔出一枚烟雾弹：“你总是对的，提米。”
　　在烟雾的掩盖下，米拉甩开夜翼，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多出新的小玩意，启程前往德雷克庄园。
　　提姆：“冰箱里有焦糖布丁，如果你先到了的话可以先吃点东西，我马上过去。”
　　米拉感动道：“提米统治世界。”
　　提姆失笑：“不需要统治世界，只需要你待会给我一个拥抱，等会见，米拉。”
　　“等会见，提米。”米拉免费了一辆假面会成员的车，愉快地踩下油门。
　　提姆挂掉和米拉的通讯，从蝙蝠电脑前起身，抱着电脑回家，同时呼唤杰森：“你还好吗？”
　　“不太好。”杰森在楼顶上和蝙蝠侠跑酷，痛苦呻吟，“为什么来追我的那个人不是夜翼？无论怎么想，蝙蝠侠都该先去对付丧钟吧？”
　　“也许是因为夜翼长时间和丧钟打交道，也更了解对方的作风。”微妙地线索再次向他涌来。
　　提姆的脑子再告诉他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对劲，提姆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再想了，再这么想下去他就会落到和自己年幼时相似的境地。
　　知道自己的朋友杰森是罗宾，但不能告诉自己另一个朋友杰森是罗宾，还要在杰森面前假装自己不知道他是罗宾。
　　继续想下去，只会加速他成为汉堡包中间肉饼的速度而已。
　　杰森在建筑上飞奔跳跃，就在他又一次月向另一栋房子的安全梯时，蝙蝠侠的钩爪枪嗖地一声缠住了他强壮的小腿。
　　他下意识掏出特殊金属制造的小刀把绳索割断继续跑酷：“好吧，我得挂了，B要追上我了，我过几天就去找你——别告诉米拉我回哥谭了。”
　　说完，他就挂断通讯专心于逃跑。
　　而提姆的胸口间，有不好预感的小苗探出了头。
　　他打调出哥谭监控，在极短的时间内弄清了今天发生的事。
　　杰森戴着红头罩，米拉戴着丧钟脑袋，互不相识地去找黑面具麻烦了。
　　杰森可能是想给米拉一个惊喜，所以才不让他告诉米拉他回来的这件事，米拉总不会……
　　德雷克庄园，三人的休闲房间里，米拉严肃地说：“先不要告诉杰森我回来的事。”
　　提姆：“……？”
　　不好的预感变成了现实，提姆难以置信自己两个好朋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找事。
　　他语气虚弱地问：“为什么？告诉杰森你回来了也没什么吧？”
　　米拉坐在沙发上，十指相交，深沉道：“经过我合理而精确的分析，我判断杰森如果回来了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所以我也打算这么做。”
　　提姆闭上了眼睛，很想告诉米拉“你猜对了”。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永远是他？为什么米拉没认出那个红头罩就是杰森？为什么杰森没有认出这个丧钟其实是米拉？
　　他们平常也有互发照片啊！虽然放松状态和战斗状态的气势和身体肌肉的体现截然不同，但这也不是他们认不出来的理由啊！
　　提姆悲愤地这么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目测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身高，更加悲愤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自己两个好朋友的变化都这么大？！难道哥谭外面真的有能让人膨胀的空气吗？
　　米拉解释完，给了提姆一个拥抱：“提米，我好想你，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夜巡吧！”
　　哥谭的夜晚，天空中的蝙蝠灯，亮灯的韦恩大厦和自己的好朋友打击犯罪，这是对一天最好的收尾！
　　提姆感受着抱着他的半挂，无情地拒绝了她：“不行，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黑面具的那批货还没找到。”
　　虽然他一会问一下杰森把东西放哪了就能找到……
　　但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小心让杰森看到他在和“丧钟”一起行动，他既不能告诉杰森“丧钟”是回来的米拉，也不能告诉米拉红头罩是回来的杰森。
　　——那完全是地狱。
　　米拉无所谓道：“黑面具的事情可以等几天。”
　　提姆使出了杀招：“而且你刚才被夜翼追过，蝙蝠侠和夜翼肯定会查你的身份，而我可以回蝙蝠洞帮你拦一下。”
　　“提米，你没必要帮我拦。”米拉按住他的肩膀，郑重其事，“追寻可疑人士的身份是你的工作！不要因为我们是朋友就偏袒我！只要你在追查完后把那个红脑袋的身份告诉我我就知足了！”
　　刚在心里感慨米拉还是没有变啊的提姆，残忍地拿走了米拉面前的焦糖布丁：“我现在就在其位谋其职地把你抓住扭送蝙蝠洞！”
　　米拉发出哀嚎的声音，追寻提姆的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布丁即将重回冰箱。
　　看着米拉在身后亦步亦趋的模样，提姆忍不住笑。
　　他将表面带有水雾的布丁放在厨房的台面上，给了米拉一个刚刚没有给的拥抱：“我也很想你，米拉。”
　　手机中的信息永远无法与真实的人相比，在米拉离开哥谭后，杰森在正式成年的那一天卸任了罗宾外出游历。
　　他的两个朋友会走上怎样的路简直不能再明确了。
　　而在通过蝙蝠侠的考验后，提姆成为了罗宾，他为此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这绝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米拉沉浸在了这一刻的美好里，还想念了一下这么多年没有亲眼见过的杰森。
　　她的两个朋友就几乎同等于她的一切。
　　“我忽然想去监狱里感谢一下当年绑架了我们三个的人。”米拉为自己此刻圆满的幸福而快乐，“如果没有遇到你们两个，我的人生一定是阴雨天。”
　　“那你更想我还是更想杰森。”
　　“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怀念到一半，米拉卡壳，脑袋后知后觉地接收到了提姆的问话，“欸？什么？”
　　提姆笑眯眯：“我和杰森，你更想哪个？”
　　“当然是都很想啊！”米拉捧住提姆的脸，认真和他对视，两双颜色不同的蓝眼睛对上，像是海面撞上了天空与云。
　　她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提姆抓住米拉捧着他脸的手，继续死亡提问：“但你不是最喜欢韦恩先生吗？”
　　“这不一样。”米拉严肃道，“如果你们死了，我会把你们扔进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池复活的，或者找其他办法，但我就不会这么对韦恩先生，”
　　提姆深感不妙：“这算什么好听话吗？”
　　“因为拉撒路池复活的死者大概率会变成疯子。”米拉用力抱住提姆，语气夸张，“我会好好养你们的！”
　　提姆沉默片刻：“要不你考虑一下从现在穿越到过去，改变我们死亡的结局怎么样？”
　　这样就能顺利地被没死之前的自己或者好朋友感动，顺利放下执念。
　　米拉眼睛亮亮：“提米！你好聪明！”
　　提姆：……根本没有聪明好吧！你没想到完全是因为见到拉萨路池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如果我和杰森死了的话就这么做，所以根本没去想其他可能吧？！
　　在见过提姆后，忠诚的西恩尼斯庄园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米拉换了一身衣服，扫指纹踏进了庄园。
　　今晚的西恩尼斯庄园格外热闹，她没走几步就撞上了正在搬运医用器材的医生。
　　医生很茫然，他不认识面前的人，但面前的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坦荡气势让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按警报。
　　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很高兴您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秘书女士从二楼下来，看到陌生间又有些熟悉的米拉，真实地松了一口气。
　　李：“老板失忆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罗曼失忆的噩梦 罗曼的死亡

　　“老板, 你失忆了。”
　　在罗曼醒来不久后，秘书打扮的人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罗曼对现况有些茫然。
　　他没有忘记常识，甚至记得要怎么开枪，只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和身边所有的人。
　　“请您不用担心。”秘书女士说, “我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小姐了。”
　　罗曼疑惑：“那是谁？”
　　他在醒来后的短时间内就判断出了一些事情。
　　他在身体出现状况后没有出现在医院里, 而是呆在豪华房间里由多位医生专门治疗照顾, 证明他很有钱。
　　前来诊断的医生询问他状况时的小心翼翼, 和不敢与他对视的态度, 证明他受部分人畏惧。
　　现在和他解释现况的人大概率是他的心腹, 罗曼一时间判断不出这个人是管家还是事业上的秘书, 也有可能两者皆有。
　　而一个显然是他心腹的人嘴里的小姐又会是什么身份？
　　他的妹妹？还是他的孩子？
　　“小姐是您的孩子。”秘书女士早有准备地把米拉小时候的照片递给罗曼。
　　罗曼接过照片，看到了上面的金发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小，灿烂又柔软的头发让他想到了太阳，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活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微笑的金毛小狗。
　　但问题不在照片里的小孩长什么样。
　　有很多常识, 也有很多非常识的罗曼眯起了眼睛。
　　问题在于这不像是一张由人手动拍下的正面照，而更像是一张监控上的截图。
　　在他失忆的情况下, 他的心腹说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他的孩子, 但能拿出来的照片只有监控截图。
　　这意味着的事情有很多。
　　其一，他的孩子肯定不在附近，而且常年不与他联系。
　　如果他的孩子是在附近玩, 或者在学校，他的心腹就不可能用上“已经在想办法联系”这种话。
　　而想办法联系就意味着联系上很困难。
　　其二, 他和自己孩子的关系很可能不太好。
　　原因之一是从上一条那句“想办法”倒推, 如果关系够好，和家人联系根本不用想办法。
　　另一个原因就是，正常家庭大概率是不会用摄像头监视小孩的, 而他显然这么做了。
　　他不仅这么做了，还没给自己的孩子正经拍过什么照片。
　　但凡拍过，自己心腹拿出的照片就不可能是从监控上截屏下来的。
　　大概判断出自己孩子的状态和自己的关系后，罗曼还是开口验证了一下：“我和这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秘书女士沉吟片刻，给出自己看到的答案：“关系很好。”
　　罗曼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的心腹有点问题。
　　考虑到对方是自己的心腹，他选择直接一点：“我送过她生日礼物吗？”
　　秘书女士面露迟疑：“据我所知，没有。”
　　罗曼：“和他一起出去玩过吗？”
　　秘书女士：“没有。”
　　“平常相处的融洽吗？”
　　“……看起来不太融洽。”
　　罗曼深沉地回忆起自己曾经看人的眼光：“也就是说，我从没送给我孩子任何生日礼物，没有和她一起出去玩，平常相处不是很融洽，从没有主动拍照留下什么回忆瞬间，甚至很可能没有去给她开过家长会，但你仍然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好？”
　　秘书女士点头，又开口否认：“事实上，您给小姐开过家长会。”
　　罗曼心升希望：“怎么说？”
　　秘书女士：“当时老师打电话说小姐在学校打人，您接到消息后立马就去了。”
　　罗曼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就根本不是家长会！这完全是想过去把给他找事的小屁孩揍一顿吧？！
　　“我知道您可能会感到疑惑。”秘书女士开始解释，“但由于老板您的工作原因，您和小姐的亲子互动比较超乎寻常。”
　　罗曼不抱期望，但还是问了：“你说的亲子互动是指什么？”
　　“半夜往您房间放炸弹，或者做吊人机关。”她回忆着，“好像还有下毒事件，不过小姐没有买到毒药。”
　　罗曼抬手制止，问起了其他人：“那我的父母呢？我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这是非常合理的问话，因为人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而问有没有兄弟姐妹则是顺带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比她和他女儿的关系要正常吧？
　　秘书女士顿住了，她看着现在头和脸都被包裹起来的老板，大脑风暴着自己该怎么说。
　　兄弟姐妹这个问题倒是好回答。
　　但是她要和一个失忆的人说，你之前把自己的父母一把火全烧了，还把自己父亲的棺材板掀了做了一张黑色面具吗？
　　想到医生叮嘱过的不能让人受到太多刺激，秘书女士稳住了心态：“很遗憾，您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也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罗曼对此接受良好，又看了一眼手中自己孩子的照片，不敢相信上面天使一样笑容灿烂的女孩会往他的房间放炸弹。
　　罗曼心情复杂的问：“她叫什么名字？”
　　秘书女士如实回答：“米拉贝尔·西恩尼斯，您认为哥谭太过危险，把小姐送出去留学很多年了。”
　　罗曼意识到很多年这句话很有问题：“那她现在……”
　　床边扬声器里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抱歉。”秘书女士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巧，“小姐回来了，我出去一下。”
　　米拉贝尔·威尔逊，世界第一雇佣兵的门徒，刺客联盟进修学徒，师从火柴马龙转头没，拥有无比精彩人生经历的她，此刻陷入了茫然。
　　从她第二次离开哥谭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
　　如果说她和提姆、杰森是常年联系的话，她和罗曼就是常年不联系。
　　也就是说，米拉并不知道罗曼是怎么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从罗曼昏迷前的那场车祸想到自己的追杀，也没能想到任何一个会让哥谭超级反派失忆的契机。
　　什么？车祸很容易出失忆？
　　不提她当时也被撞了的这件事，她肯定是比罗曼强的，但哥谭反派都很结实啊！怎么也不可能被撞一下就失忆了吧？
　　联想到之前黑面具见到她时陌生的样子，米拉甚至在想黑面具是不是在她回来之前因为其他什么严重的意外而失忆了，所以才在她追杀的时候没认出她。
　　但她在正式追杀罗曼之前和对方的谈话证明了罗曼当时是没有失忆的状态。
　　“……什么叫老板失忆了？”米拉不确定地看向秘书女士，有了新的猜测，“你终于忍受不了罗曼的狗脾气换了个老板吗？”
　　秘书女士看上去很疲惫，像是在短短时间里经历了很多，但专业性丝毫不减：“我想在老板眼里，我除了殉职没有其他离开的选择。”
　　“那现在你有了，今年工资照发，你去韦恩集团应聘吧。”说完，米拉迫不及待地朝罗曼的房间走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罗曼的失忆，或许就是倒霉的被那辆车撞了而导致的吧。
　　但这无疑是个惊喜！她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秘书女士跟了上去。
　　米拉察觉到跟在身后的人，不解回头：“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让秘书小姐离开有她自己的考量。
　　整个庄园里最了解罗曼的除了罗曼本人就是秘书女士了。
　　而且她还是这栋庄园里唯一一个可能会在她说完一堆胡言乱语后揭穿的那个，当然要想办法把人支开！
　　秘书女士面无表情地说：“老板说如果他哪天出了什么意外，听到你这么说就当没听见。”
　　米拉难以置信，站在她和罗曼稀薄的亲情中完全无法呼吸。
　　一定要这么严防死守吗？！
　　说好的独子呢？说好的唯一的继承人呢？说好的你将继承我的一切呢？
　　这么多年没回来，她还以为罗曼会因为她的常年缺席而减少对她的严防死守！结果回来一看，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防的更严了！
　　米拉对罗曼的小心很失望。
　　对她这么严防死守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信任！
　　米拉气愤地来到罗曼卧室面前，推开了门。
　　卧室内的床上，罗曼的脑袋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此刻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看了过来。
　　“老爹！”米拉大喊，眉宇间带着盛怒与担忧，直接冲到了罗曼的床前，“我收到你被人追杀车撞的消息后立马赶回来了！你还好吗？”
　　罗曼看着眼前可以称得上高大的人，茫然、疑惑、且不可置信地摸出被自己塞到枕头下面的小孩照片，看着做对比。
　　对比了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小时候爪子大大的猫在长大后会变得很大一只。
　　但人也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而且认真的吗？他的心腹才告诉他这小孩之前往他房间塞过炸弹、做过吊人机关，还试图给他下毒药！
　　为什么真见到了反而确实和他心腹说的一样，像是关系不错的样子？！
　　米拉探头去看罗曼手里的照片，怒容渐缓：“啊，好怀念，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啊，老爹你竟然洗出来了吗。”
　　罗曼看到眼前的人正用一副感动的眼神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以防眼前的人没看出来，解释了一下：“这是从监控上截图下来的照片。”
　　米拉点头，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是啊是啊，你自己看出来的吗？判断能力还在就好。”
　　罗曼疑惑且震惊：“我用摄像头监控你，你不生气吗？”
　　难道这就是他们家的传统？他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米拉比罗曼还震惊，因为只有正常人会这么问，而罗曼之前不是一个正常人。
　　刹那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米拉无奈叹气：“我总不能在你失忆还受伤的情况下揪着你的领子，和你大吵一架，然后继续离家出走吧。”
　　罗曼有些僵硬地坐着，有点相信自己心腹之前说的他们的关系不错的话了。
　　因为如果关系真的很差劲的话，面前的人就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米拉坐在罗曼床边，沉默了很久，犹豫地开口：“你真的……”
　　她只是开了个头，又很快收起了那副犹豫地表情，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没什么，你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罗曼心里有些堵，不甘与愤怒莫名地升腾在她的胸膛间，让他想要质问什么。
　　这时，他脑海里有一团橙黑色闪动，脑袋抽疼。
　　眼前，橙黑色人影对他举起了刀。
　　罗曼痛苦地捂住脑袋，脊背弯曲：“不！有、有人要杀我！！”
　　米拉立刻握住罗曼的手臂，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没事的老爹，我在这里，你现在很安全，我会调监控找到那个追杀你的人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米拉的良心在汗流浃背，因为罗曼从刚刚开始就表现的非常正常。
　　来自两个朋友和火柴老师的良好教育，让她无法对正常人重拳出击。
　　米拉好声好气地把人安抚住，内心像是吞了一只白额高脚蛛一样毛骨悚然。
　　她刚刚到底在兴奋个什么？觉得罗曼失忆了西恩尼斯家就是她说了的算了？
　　罗曼没失忆也可以是她说的算啊！还能看罗曼吃苍蝇的表情！
　　现在好了吧！现在变成她自己吃白额高脚蛛了！
　　罗曼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口询问：“我没失忆前是干什么的？”
　　考虑到罗曼的判断能力并没有缺失，米拉不动声色地说：“钢材生意。”
　　罗曼果然不信，质疑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米拉做出无奈的样子，“你之前是一个帮派的老大，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你之前树敌众多，那些人一旦知道你出了意外，就会想借这个机会除掉你，而我不想让你因此太焦虑。”
　　说完，她紧接着安抚道：“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能处理好那些事情，我会保护你不受那些人的伤害，这些天你先待在庄园里不要出去好吗？”
　　看着眼前人眼中的三分沉重、三分担忧、三分关怀，还有一分隐藏极深的、发现自己不认识她了时的落寞，罗曼动容了。
　　或许他的心腹说的没错，虽然他们曾经的相处方式比较特别，但关系确实很好。
　　罗曼放下了心，终于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自己手掌上的触感。
　　他刚刚因为头痛捂住了脑袋，也察觉到了裹住自己整张脸的纱布。
　　“我被车撞的时候毁容了？”罗曼匪夷所思，他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没有闻到血和药的味道，也确定自己脸上并没有伤口。
　　他疑惑的询问米拉：“为什么要把我的脸包起来？”
　　米拉的心情很沉重。
　　她该怎么告诉一个失忆，且感受上精神变正常的人他的脸早就毁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杰森有多么爱我 罗曼：是的

　　面对罗曼的提问, 米拉委婉道：“你之前在干坏事的时候被人阻止，期间发生了意外，有一根着火的房梁从你的头顶上掉下来，烧毁了你的脸。”
　　“你之前都会带着面具生活, 医生也许是考虑到你需要治疗, 所以取下了面具, 暂时用更加柔软的纱布遮住你的脸。”
　　罗曼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 因为没有照镜子看, 对自己毁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他沉默着陷入沉思。
　　就当米拉以为他会因为毁容阴郁焦躁或者旧疾复发, 愤怒地开始砸东西的时候, 罗曼看向了她：“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在干坏事？”
　　这么直白吗？
　　米拉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点点头。
　　罗曼对自己的分析很确定，近乎笃定地说：“我们的关系其实是看似很好，可能也很好，但也很差？”
　　“那没有。”米拉摆手, “我们的的关系大概仅限于我不会想让别人干掉你，你生大病的时候会回来看着。”
　　罗曼因这种古怪的描述沉默, 又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 怀疑地眯起眼睛：“不会让别人干掉我的意思是？”
　　“我会亲手干掉你。”米拉笑容灿烂，“哈哈哈怎么可能，老爹你失忆了还是这么多想, 令人伤心，我在祖父祖母的坟前发过誓, 不会杀人的。”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罗曼的父母被埋在哪里, 也根本没发誓保证不杀人。
　　罗曼心存怀疑，但没有说出质疑。
　　其一是因为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不好和人闹掰, 其二是……
　　米拉看起来能打两个他。
　　罗曼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所以说我之前是个坏蛋？”
　　米拉如同介绍正牌大品牌，自信满满：“如假包换。”
　　罗曼立马为现在的自己开脱：“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干坏事的打算。”
　　米拉表示理解：“我知道，一觉醒来什么都忘记了，结果被人告知自己其实是个坏蛋的感觉很糟糕吧？”
　　罗曼眼中逐渐升起了期待。
　　就是这样啊！一家人就是要无底线地包容彼此啊！虽然是坏蛋但肯定没有伤害过你啊！
　　你现在阳光又灿烂，灿烂又阳光，强壮又高大，高大又强壮的，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
　　米拉把凳子往后搬了一点，拉过医生放绷带药物的医用推车推到自己的面前，手肘放在推车上面，十指相交：“你想表达你在失忆后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曾经那个坏蛋，你已经变得正常、有道德、且不会乱杀人了是吗？”
　　罗曼显然就是这么认为的，理所当然道：“让我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这很荒谬。”
　　米拉：“那如果我拿出你之前犯罪的证据，你愿意去自首吗？”
　　罗曼根本没有犹豫，秒答：“不愿意。”
　　米拉把身前的推车推回去，拍拍罗曼的肩膀，毫不意外：“一个有道德的人，在确定是自己的错后，就该主动去自首。”
　　显然，罗曼现在还是那个没有道德的罗曼，只是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罗曼想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组成人格，而他没有那些记忆，就不是那个人，他是无辜的，但是……
　　“好吧，我就是一个坏蛋。”
　　他根本没必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可是——
　　罗曼倒吸一口气，捂住脑袋，又疼了起来。
　　隐隐感觉即将能想起来的东西被厚重的雾气掩盖，他努力想看清雾气里的东西，脑袋却愈加疼痛。
　　“不用着急，老爹。”米拉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们的意见通常不合，就像这次一样，但是别担心，我会在你恢复记忆前帮你的，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罗曼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缓过来了一些：“……如果…我永远恢复不了了呢？”
　　在自己差不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罗曼无法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这个据说是她女儿的人。
　　米拉看起来很阳光小狗，但感觉上很奸诈，说不定是那种会坑他一次又一次的人。
　　“那也不用担心。”奸诈的阳光小狗不知道罗曼在想什么，她安抚着眼前一无所知的人，“虽然你恢复不了记忆的可能不大，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在你没恢复之前伤害你的。”
　　罗曼保持着现在的姿势没有动，只有眼珠在米拉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转动，犹豫着不确定要不要相信她。
　　米拉起身，打算给他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思考：“或许你不相信……但我真的很怕你再出什么意外。”
　　她握上门把手，停顿了片刻，“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那一天，老爹。”
　　说完，就推开房门走出去，又回头仔细关好门离开了。
　　罗曼看着米拉离开，心里堵得慌。
　　但还没等他品味出胸口的情绪是憋屈还是难过，他的眼前又闪过一团橙黑色，痛苦地捂住了抽疼的脑袋。
　　而这次，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哥谭，冰山餐厅的管道里，米拉在爬行。
　　她在回到哥谭之前就做了一些额外准备，制服除了丧钟模式还有个人模式。
　　个人模式和丧钟模式的区别是多了斗篷，全脸面罩更换成了多米诺面具和印着骷髅嘴的半脸面具，衣服上的配色从橙色变成了红色。
　　只遮住下半张脸的骷髅嘴面具借鉴于丧钟曾经给她看过的制服废稿。
　　当她和失忆的罗曼说拜拜的时候，不是她要睡了，而是她有其它的事情要干。
　　就在米拉爬过一个拐角，即将抵达目的地附近的通风管道出口时，他看到了在对面同样刚拐过一个拐角的男人。
　　红色的半脸面具，黑色的多米诺面具，身上穿着一件有着红兜帽的马甲，腰间还别着两把枪。
　　最重要的是那头看起来很直，但有一点发卷的头发。
　　在米拉看着对面的人的时候，杰森也在看她。
　　有着白色骷髅嘴图案的黑色面罩，红色的多米诺面具，做工精良且明显有很多科技的制服，背后还有非常刺客的长刀。
　　最重要的是那一头灿烂的金发。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很久，决定用名字试探一下。
　　米拉：“小杰？”她语气谨慎。
　　杰森：“贝尔？”他轻声试探。
　　无言的震惊与雀跃在两人之间流转，他们像是两只分隔两地，终于又再次见面的小狗或者是浣熊一样奋力的向对方靠近。
　　狭小的通风管道里，米拉用力拱杰森的脑袋：“你回来了但不告诉我！”
　　杰森用力拱了回去：“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米拉再拱：“因为我知道你回来肯定不会告诉我所以才不和你说的！”
　　杰森不甘示弱地拱过去：“令人失望的理由！我可是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惊喜才没和你提前说的！”
　　两人头挨着头，互拱着说悄悄话。
　　米拉狐疑：“什么惊喜？”
　　杰森撇嘴，不太想说自己失败的礼物，但还是说了：“我本来是想把黑面具送进监狱的，但丧钟在半路杀了出来，没能成功……我早该想到丧钟来了你应该也回来了才对！”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里只剩下见到好友的愉快：“不过我在行动的时候有全程记录，拍到了把丧钟和黑面具撞飞的录像。”
　　杰森记得米拉的每一个抱怨，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很乐于报复那两个人。
　　米拉诡异地沉默了。
　　虽然杰森现在脸上的面具确实是红色的，但也不一定就是昨天和他打起来的那个红脑袋吧？
　　也有可能是他和红脑袋被蝙蝠侠和夜翼追着逃跑后，杰森看到了昏迷在车里的黑面具又撞了一下。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战斗中的小车祸就能让黑面具失忆，真相是战斗中的车祸并不是让黑面具失忆的原因！
　　多么合理！
　　米拉在心中强调这个分析的合理性，试图自我说服。
　　很快，说服失败了。
　　一点也不合理啊！！！
　　昨天和她打架的那个红脑袋就是杰森吧！绝对是杰森吧！肯定是杰森吧！
　　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杰森他撞飞的那个丧钟其实是她，那杰森会多难过！
　　杰森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而已有什么错！有错的显然是沉迷丧钟身份好用的她自己！
　　什么？杰森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那很好啊！她的好朋友就是如此谨慎！怪不得能把她撞倒！
　　而且杰森还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才隐瞒身份的！杰森爱她！
　　“杰森！你太棒了！”米拉进入失忆状态，“待会视频发我！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杰森投入进拆除通风管道开口的工作里，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黑面具刚好运了一批货回到哥谭，我打劫了一部分，销毁了大部分，但后面核算的时候发现企鹅人偷运了几箱。”
　　他移开出口处的栅栏，掏出口袋里和他的通讯器连接的通讯器递给米拉，从出口处跳了下去：“你呢？”
　　米拉戴好通讯器，跟着跳下去，大概了解了杰森的情况：“罗曼失忆了，我来警告企鹅人最近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占领黑面具的地盘会造成火拼。”
　　“黑面具失忆了？！”杰森被这件事噎住，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因为我开车撞了他？”
　　米拉摇头：“我不确定，不过也不算是坏事，他看起来正常了很多，就是要稳住企鹅人。”
　　“那看来我们目标一致，”杰森对米拉举起拳头，“合作愉快，红海鸥，我的代号是红头罩。”
　　米拉和杰森碰拳：“合作愉快，红头罩。”
　　两个遮住眼睛又遮住嘴的人，都看到了对面弯起了眉眼。
　　企鹅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处理的多，可能是因为他们是两个人行动，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今天的心情很好。
　　总之，两个人很快处理完了企鹅问题，在杰森的带路下落到了他的安全屋的阳台上。
　　米拉欢快地打招呼：“你好温馨的秘密安全屋，希望你不介意你的主人带我来做客。”
　　杰森对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天呐！它才不会介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高昂：“哦！进来吧！哥谭的预备义警！你一定就是我主人经常念叨的那个朋友了！他说你有着一头太阳一般的灿烂金发，开朗的总能让人会心一笑的性格，和让人无法直视的闪亮灵魂，没错了！肯定就是你！”
　　紧接着，他又恢复本音：“嘿！安全屋！我可没让你说这么多！”
　　“真的吗？”米拉像是毫无尴尬的这条神经似的，对这一串书山书海的剧情发展兴致勃勃，取下自己自带记录装置的多米诺面具高高举起，“我刚刚录下来了！我要发给提姆让他知道你有多爱我！”
　　“No！！！”当被逗的那个人感受不到尴尬的时候，逗人的那个就会感受到尴尬。
　　杰森现在像是用鸡腿逗小伙伴，结果鸡腿被小伙伴抢走的超级大狗一样，因为对方是很好的朋友，只能焦急地扒拉地面，可怜地嘤嘤叫。
　　他扑过去试图把那个多米诺面具抢过来：“米拉！拜托！”
　　杰森深知，他刚刚的录像和录音如果是落到提姆手里会有怎样的结果。
　　如果那个时候感到尴尬的人是米拉，提姆会用咏叹调重复一遍对米拉的夸张夸赞看米拉破防。
　　而如果那个时候感到尴尬的是他，提姆会用他的语调重复一遍他对米拉的夸张夸赞看他破防。
　　他想看到的显然是前者，但现在的局势无疑来到了后者。
　　米拉在杰森的安全屋里乱窜，极力躲避着杰森对多米诺面具的抢夺，同时发出了咏叹调：“哦！杰森！我的朋友，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
　　杰森的脸开始泛红，单手撑着沙发椅背越过沙发，狠狠往米拉身上一扑：“闭嘴！”
　　米拉迅速前窜，还是被抓住小腿狼狈倒地，但她仍没有放弃嘴里的话，依旧用着咏叹调：“你可靠、帅气、强大又温柔，还有你的心——那是多么的炽热美丽！”
　　杰森被米拉的话刺激的羞耻到暴起，屈膝抵住米拉的后背，无情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成功夺取了多米诺面具。
　　“哈！”他把面具举高，得意道，“我赢了！”
　　米拉很大一只没有被压扁，但她脸埋在地板里耸肩笑：“杰森，我根本没来得及录像。”
　　杰森胜利的动作僵住。
　　米拉补充：“也没来得及录音。”
　　“米拉！！！”杰森恼羞成怒。
　　在杰森单方面的进攻下，两人打成了一团，而米拉非常迅速地败北了。
　　因为她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杰森眼神幽怨地看着她：“我会复仇的，我发誓。”
　　米拉在地上蠕动成了一只毛毛虫：“哈哈哈……咳咳笑的好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企鹅人想要绑架 黑面具准备

　　米拉离开不久后, 旁边一直沉默的秘书女士开口了：“小姐很担心你。”
　　“我不确定。”罗曼只相信了一点，“你这么为她说好话很难不让我对你的忠诚产生怀疑。”
　　秘书女士淡定地接受老板的疑心，将从车祸现场里找回并修复的手机递给他，语气平淡：“您的手机, 或许看看自己的东西能让您恢复记忆。”
　　罗曼接过手机, 但没有打开查看：“你知道我现在的怀疑是什么吗？”
　　秘书女士沉默了片刻, 还是捧哏了：“什么？”
　　罗曼起身下床, 无声来到门前。
　　他抬手握住门把手, 眯起眼睛：“我怀疑她把我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掌权者失忆, 继承人暂时接手生意听起来很合理, 如果我再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无法和外界沟通，她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合理的猜测。”秘书女士看着自己老板面对着门板多疑的背影，没有反驳。
　　罗曼自信地按下门把手推门，但想象中的阻碍没有出现, 房门直接被打开了。
　　秘书女士这才开口解释：“事实上，您之前立下了不留给小姐任何遗产的遗嘱, 所以…… ”
　　“所以我死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罗曼, 失忆人士，第一次感到了震惊，“她到底做了什么？！”
　　能让他专门立下无法继承他遗产的遗嘱, 怎么看也是对方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吧？！
　　秘书女士推了推眼镜：“在我看来，您只是想让小姐自力更生。”
　　罗曼面无表情：“让你有这种错觉是曾经的我的错。”
　　“我自己走走, 你不用跟着我了。”他彻底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随意逛着庄园，还没走几步，刚到手的手机就接收到了秘书女士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一看消息栏, 发现那是一张庄园地图，而且还是显而易见的二转版。
　　曾经拥有第一版本的人，用深红色在地下室画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邪恶的面具。
　　罗曼挑眉，大概猜到这是谁的杰作，退出秘书的聊天框查看起其它的聊天框。
　　划拉半天，他硬是没找到备注像是米拉贝尔的。
　　“搞什么？关系差到连信息都不发吗？”罗曼不满地挨个戳开退出，终于在最后一个消息栏里找到了一个备注是小混蛋的信息对话。
　　好消息，有发过信息，坏消息，发过的信息极少，且已经断联了好几年。
　　他若无其事地退出聊天框去看相册，入目就是一张笑容灿烂的成年米拉照片。
　　罗曼退出进去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竟然真有一张成人版照片后很快找到了来源。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前后都没有什么信息。
　　但没有信息不代表没有情报。
　　看到对面发送照片的时间和自己保存照片的时间后，罗曼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是真的很在乎那个小混蛋。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长了两只眼睛的红枣忽然占领了他的手机。
　　红枣脑袋做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动作，白色的眼睛部位弯起，欠揍地小幅度颤抖着，显然是在笑。
　　红枣好心情地左右摇晃，一眨眼又消失了。
　　罗曼看完全程，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这难道是没有失忆前的他设计的什么程序吗？这个红枣也太欠揍了吧？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终于注意到那张米拉成年版的照片神秘消失了！
　　有人在黑他手机！还把米拉的照片黑走了！
　　罗曼握住手机的手猛然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虽然他不在乎米拉，更不在乎米拉的照片，但这么光明正大的黑他手机也太张狂了吧？！
　　罗曼在庄园走廊来回走动，满脑子都是让那个黑他手机的人付出代价。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他按照地图来到了管家书房，看到了正在里面办公的秘书女士。
　　所以果然是管家。
　　罗曼不客气的走进去，说出自己的诉求：“我的手机刚刚被黑了，你帮我查出来是谁，我要去揍那个人一顿。”
　　秘书女士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焦急地问：“里面有什么东西丢失了？我前几天发给你的公司发展文件？还是我上星期发给你的帮派名单和会计部报告？！”
　　看着从他醒来就没慌张过的秘书慌张地说出一堆听起来就很重要的数据，罗曼沉默了片刻：“……应该只有米拉的照片。”
　　和秘书说的那些东西相比，一张照片好像也不至于兴师动众。
　　但秘书女士比他想象的还要靠谱。
　　她把这件事拨给专业对口的手下，可靠地汇报：“黑客的事情我已经让人调查了，但是您要出去的这件事情恐怕需要先去征求小姐的意见。”
　　罗曼不满地拍桌：“我是老板还是她是老板？出个门我还要征求她的意见？！”
　　刚回哥谭的这几天有着比平时更多的待处理事务，米拉和杰森聊了一会就分开了，约好了过几天和提姆一起再聚。
　　而她自己的当前事物就是考虑要怎么处理罗曼。
　　米拉回到西恩尼斯庄园先是去主卧找人，发现人不见了后也不决定费心找，掏出追踪显示器就开始看罗曼身上的定位器红点在哪。
　　她在拍人肩膀的时候顺手放了几个。
　　最终，米拉在秘书女士的办公室找到了人，还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尾巴。
　　“什么意见？”她探头，先和秘书女士打了个招呼，“我来找罗曼。”
　　“来的正好，小姐。”秘书女士坐回椅子，“老板想知道他出去为什么要征求您的意见。”
　　米拉眼睛一亮，靠近罗曼没有说话，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抓住他拍在桌子上的手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扔到了窗户上。
　　罗曼发出大叫声，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的身体后仰差点要摔下去。
　　“老爹，你的反应简直像是被刷新了一样，还是说你真的老了？”米拉夸张地唏嘘一声，抓住罗曼的衣领把人从窗户外面薅了进来，“这就是……”你不能出去的理由。
　　不等她说完，罗曼握紧拳头用力挥出一拳，清晰响起的拳风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愤怒。
　　米拉后撤躲过，抓住他的下一拳屈膝重击罗曼腹部。
　　刚出一场车祸的罗曼立刻摊了。
　　米拉手里还抓着罗曼挥出的拳头，看着身体已经化在地上的人很是不解：“有这么疼吗？”
　　罗曼眼中灰暗：“真希望你还记得我才出过车祸。”
　　米拉松开手，让罗曼彻底瘫在了地上，自己蹲了下来：“别把我说的像是十恶不赦。”
　　“哥谭很危险，而你得罪过很多人，甚至你那些下属也没办法信任，如果他们知道你失忆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对你不利，你出去就是危险加危险。”她看着地上的木乃伊限定版脑袋，忽然想起来罗曼曾经也这么和她说过话。
　　只不过那个曾经里，罗曼是居高临下的站着。
　　他们是如此不同。
　　这个结论让米拉的心情好了起来，更有耐心地解释：“黑/帮事物只会让你陷入危险，而公司事务你最好不要去做。”
　　罗曼愤恨地瞪着居高临下和他说话的米拉，撑着手臂坐了起来：“为什么？”
　　米拉：“你上次亲自管一个公司的结果是那家公司倒闭了。”
　　罗曼愕然地转头看向无动于衷处理工作的秘书。
　　秘书女士察觉到老板的视线，做出认证：“这是真的。”
　　米拉站起身，没有伸手把人拉起来的打算：“好吧，我大概知道你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想去看看你曾经的收藏吗？”
　　罗曼垮着脸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还是跟上了整栋庄园里，看起来唯一一个能够给他提供更多信息的人。
　　他们坐着电梯来到了地下室，罗曼有印象，这是那张庄园地图里被画了邪恶面具的区域。
　　米拉带着罗曼走到地下室的一间门前，让开了位置：“自己用指纹打开应该更有仪式感，这里除了你平常没别人来过。”
　　罗曼把拇指按在了指纹扫描的位置，光明正大地试探：“你也打不开吗？”
　　“要让你失望了。”米拉得意地笑，“我的权限是所有需要指纹扫描的门都互通的。”
　　“真不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想的。”罗曼不满地咋舌，手下的安全门打开，他推开了门，米拉的目光紧随而至。
　　入目的是琳琅满目的面具，各种元素在这里齐聚一堂。
　　简朴的、花哨的、动物的、与神明有关的。
　　和多年前第一次推开这间房门时比，这里的收藏变得更多了。
　　“有没有什么记忆冲破枷锁，全部灌入大脑的感觉？”米拉走进面具的藏品是，那张独一无二的黑色面具仍然摆在专属地展柜里。
　　罗曼显然也看到了它：“这是什么？为什么就这一张面具放在展台里？”
　　他停顿了一下，干脆把自己想问的全问了：“还有我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面具？”
　　难道就因为毁容了吗？
　　米拉宛若找到了知己：“你也不知道对吧！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一直觉得应该是毁容的原因。”
　　“……我不是你的父亲吗？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罗曼对米拉发出质疑。
　　米拉不接受质疑，冷酷道：“你就养了我一年不到！我知道才奇怪！”
　　罗曼不可置信：“我就养了你一年不到？！那你之后在哪？！”
　　米拉掏出手机亮出她和斯莱德还有格兰特的海边照片：“你把我卖给我的主课老师了！”
　　罗曼的大脑陷入巨大风暴，嘴上下意识问：“主课老师？还有副课？”
　　米拉看到照片满意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夏日之旅，点点头：“我的主课老师又把我扔给刺客联盟消耗精力了。”
　　她还有选修课老师火柴马龙，但考虑到火柴老师是蝙蝠侠的线人，还是不要说了。
　　罗曼终于大脑风暴完整件事情，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吗？”
　　米拉表情惨淡：“我希望没有。”
　　罗曼：“也就是说我养了你一年之后就把你扔给别人养了，其间还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个小孩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杀了他吗？
　　还有他自己也很有问题！一年不到能培养出什么感情？！为什么已知情报还给他一种他很在乎的感觉？！
　　米拉点点头，第一次和罗曼聊的如此平和：“我也是你问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的，在我的意识里，和你待在一起的日子很长，可能是因为你起到了一个让我人生转折的作用吧。”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人生转折就是了。
　　她走到房间角落处被白布遮住的长方形柱前面，确定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伸手把白布扯了下来。
　　那是一个展示台，里面放着一张半脸面具。
　　不知名的材质泛着哑光，凹陷的线条被白色的填充，突出了骷髅嘴的图案，它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就像是万圣节小孩会戴着出去要糖的装饰。
　　米拉对里面的面具很有印象，因为相似的面具就在刚刚还戴在她的脸上，区别只是这张面具太小了，她现在绝对带不上。
　　黑面具的展示台里为什么会放着一张她从斯莱德给出的制服废案里，借鉴使用的面具？
　　她看着那张面具，玻璃展柜上自己的倒影也看着她。
　　整件事情显而易见。
　　那张制服的废案并不是斯莱德给出的另一个选择，而是黑面具给斯莱德提供的制服方案。
　　黑面具为她准备了一张面具。
　　“那是我小时候的面具？”罗曼走过来，盯着那张有着白色骷髅嘴图案的半脸面具，又和另一个展示台里的黑面具对比了一下，“小时候的怎么比长大的好看？”
　　米拉听笑了：“可能是你小时候的手艺比较好。”
　　笑完，她转移话题：“你刚刚不是问那张面具为什么会有单独的展示台吗？”
　　罗曼警惕起来，不相信米拉这么好心，但又不想白白放过这个信息，还是点了点头。
　　“你有一个大概不幸的童年，有一天你烧死了你的父母，继承了他们的公司。”米拉毫无委婉的意识，“在你的经营下，公司倒闭了，韦恩集团对其进行了抢救性收购，而你不接受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公司。”
　　“愤怒和不甘让你陷入疯狂，你把你父亲的棺材挖了出来，用他的棺盖做了一张面具。”她走到黑面具的展示台旁边做展示状，“你戴上这张面具，成为了哥谭的超级反派。”
　　“罗曼。”米拉敲了敲展示台的玻璃，“你是黑面具。”
　　企鹅人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被人警告别去碰黑面具的地盘，刚觉得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地白挨揍一顿。
　　结果还没过多久，他的线人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黑面具失忆了。
　　哦，他需要把自己的老朋友绑过来见一面。
　　最好能让对方给他投资点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罗曼被人绑架了 罗曼：米拉

　　米拉换好制服, 在哥谭酒店的楼顶和杰森还是罗宾时推荐的高楼顶端选择了后者。
　　虽然风景都很不错，也都能看到韦恩大厦，但前者会让她想起自己被蝙蝠侠和罗宾追着跑的被通缉时刻。
　　黄昏的此刻，韦恩大厦还没有夜晚那样璀璨。
　　她用钩爪枪来到自己的观景点, 蹲在高楼顶端的边边盯着远处的大厦发呆。
　　斯莱德和火柴马龙都教过她要怎么冥想, 那能让人更快地抛却杂念, 平静下来。
　　现在就是要学以致用的时候。
　　但没几个学生真的会一比一按着老师说的做。
　　就像黑面具不会在乎他曾经做出的那些面具一样, 米拉不会在乎那张面具, 也根本不需要花时间冥想抛却杂念。
　　——她没有杂念。
　　“欢迎回来。”
　　有压低的可怕声音出现, 米拉被吓了一跳, 蹦起来转过身。
　　蝙蝠侠正注视着她。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如当年，漆黑的斗篷将他的整个身体罩住，蝙蝠面罩眼睛处的白膜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米拉知道那后面是一片美丽的蓝色。
　　“嗨！”一切郁闷和烦恼通通消失不见，米拉在阳台边缘站稳, 紧张地和蝙蝠侠打招呼。
　　就像他们第一次在福利院见的时候那样。
　　“我吓到你了。”蝙蝠侠紧绷地下巴和缓下来，上前几步站到了米拉身边, “是遇到了什么事吗？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着米拉：“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和我谈谈。”
　　“不，没什么。”米拉转过身，告诉自己要盯着韦恩大厦看, 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身旁的人。
　　蝙蝠侠注意到了米拉的小动作，面罩下的眼睛弯了弯：“看来我不是能够让人放心诉说的好对象。”
　　“你当然是！”米拉下意识反驳, 回过神来懊恼地低头扶额, “额，我只是……”
　　她尴尬地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只是，黑面具失忆了, 你知道吗？”
　　蝙蝠侠点头。
　　米拉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提起了心：“呃……你抓到追杀黑面具的丧钟了吗？”
　　蝙蝠侠知道黑面具是怎么失忆的，不会也知道当时追杀黑面具的丧钟是谁吧？
　　蝙蝠侠有些好笑的看向米拉：“我想火柴马龙或者斯莱德一定教过你要怎么套话。”
　　这孩子脸上的心虚和套话企图也太明显了，网络授课的效果确实会打折扣，或许他该抽个时间面对面的授课。
　　米拉挠头打哈哈：“我有好好学……”
　　只是面对特定的人时总是会忘记用而已。
　　“为了让黑面具恢复记忆，我带他去了他应该比较熟悉的面具藏品室，然后在里面看到了我现在戴的这张面具，只是小了一号。”她若无其事地看向韦恩大楼，迅速说完自己的苦恼，极力避免话题转到追杀罗曼的丧钟身上。
　　蝙蝠侠若有所思，他想到了自己在罗曼资助的研究所里看到的那张制服初稿。
　　再看到米拉现在戴着的面具，不难联想到这个设计出自谁手。
　　“那是送给你的。”他肯定了米拉的猜测，“你被丧钟袭击的那次事情后，他就在为你准备一件制服，只是……”
　　他故意留了个悬念，米拉果然主动开口问了：“只是什么？”
　　蝙蝠侠：“很丑。”
　　米拉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蝙蝠侠会这么说，下一秒就笑了起来：“那一定非常丑！”
　　“我觉得主要还是配色原因。”蝙蝠侠唇角上扬，“那张制服的配色是白色和黑色，披风的内衬是红色。”
　　米拉想象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一场灾难。”
　　蝙蝠侠赞同：“黑面具当时也很不满意，把那个版本打了回去，看来他最后有了新的选择。”
　　他看向米拉的半脸面具：“和你这身很配，制服款式看起来是丧钟的。”
　　“丧钟把他的制服渠道分享给了我。”米拉老实回答，立马转移话题，不想提起关于丧钟的任何问题，“我从来没想过黑面具会为我准备什么，埃塞俄比亚那次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来找我。”
　　她有些萎靡不振了：“所以从那里回来后我相信了他……”
　　“结果就是他在不经你允许的情况下把你交给了丧钟。”蝙蝠侠不太擅长处理这个，但他总愿意给孩子更多支持，“你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你仍然可以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
　　他认真看着米拉：“而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米拉敏锐地意识到了蝙蝠侠正在表达的东西：“我从没因此责怪你。”
　　“我没有觉得自己在被责怪，米拉。”蝙蝠侠回复的很认真，“我知道你不会。”
　　米拉抱臂：“你只是认为你本来可以阻止黑面具。”
　　蝙蝠侠的确这么认为：“我本来可以阻止他。”
　　就在他们要围绕这个“问题”讨论下去的时候，两人的通讯器都响起了接通的声音。
　　提姆坐在蝙蝠电脑前敲打键盘：“嘿，希望你们叙旧完了，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得用点义警小手段单方面连线告诉你们。”
　　米拉疑惑：“告诉我和蝙蝠侠吗？”
　　蝙蝠侠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语气严肃：“汇报，罗宾。”
　　提姆：“黑面具被看起来像是双面人的手下绑架了，他自己出来的，带了一把枪，但没什么用。”
　　他回放了一下蝙蝠电脑小窗里的监控：“黑面具像是倒退成了体术初学者。”
　　蝙蝠侠重复了一遍：“看起来像是双面人的手下？”
　　“因为他们实际上是企鹅人的人，让我看看他们现在在哪……”提姆放在电脑键盘上的十指翻飞，根据摄像头和人脸识别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他被带到了哥谭码头的一个仓库，要去救他吗？”
　　蝙蝠侠看向了米拉。
　　米拉立马点头：“企鹅人绑架黑面具听起来就是有什么邪恶计划！”
　　她听到消息后其实更想等黑面具和企鹅人互削战力，最好接近同归于尽。
　　企鹅人抓黑面具，不管目的是什么，只要她盯着确保黑面具不会真的死了，完全可以等着企鹅人的计划浮出水面。
　　但身边有蝙蝠侠或者布鲁斯的时候，米拉总是想让自己更善良一点。
　　与此同时，哥谭码头的仓库里。
　　罗曼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有着扶手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的结实，动都不能动。
　　他猛地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张在这个仓库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办公长桌，长桌后面是一张背对着他的转椅。
　　“好久不见，罗曼·西恩尼斯。”皮质转椅转动，露出了坐在上面的人，企鹅人十指相交，脸上带着奸诈地笑，“或者说，初次见面。”
　　罗曼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后悔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仇家真的像是米拉说的一样那么多，多到他刚出门没多久就像是手慢无一样被绑架了。
　　但他现在只能面对这个明显知道自己失忆了的人。
　　“初次见面。”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唇，“我该怎么称呼你？”
　　企鹅人起身，快步来到罗曼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叫我企鹅人，不用那么紧张！我们都是朋友！”
　　罗曼只是失忆，不是失智，开口反驳：“什么朋友会派人绑架我。”
　　企鹅人一脸理所当然：“狱友。”
　　罗曼沉默。
　　他希望米拉会看在他们血缘的份上，过来救他。
　　为什么不是希望米拉会在绑架他的人打去电话的时候交赎金？
　　一是因为他不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派人绑他到底是为了赎金还是其他东西。
　　二是因为他总觉得如果是要赎金的，米拉会回复眼前的这个人一句“那你撕票吧”。
　　“当然，除了狱友这一层关系，我们平时也是很好的生意伙伴。”企鹅人更加用力地拍拍罗曼的肩膀，“我前段时间从你这“拿”了一批货。”
　　他忍不住称赞：“那绝对是一批好货，但你也知道，在哥谭，好的东西总是被人争抢的，就在不久前，有两个毛贼把那批货劫走了。”
　　企鹅人殷切地看着黑面具：“而我想知道你搞到的那批货的渠道，同时也希望你能赞助我一点钱。”
　　黑面具嗤笑：“我已经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
　　“失忆而已，很好解决。”企鹅人拍拍手，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到了他身边。
　　企鹅人向罗曼介绍：“这是一位催眠好手，他能唤醒人潜藏在脑海深处的秘密，坏处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容易让人精神变得不正常，不过这不重要。”
　　他是真的觉得不重要，因为黑面具的精神本来就很不正常。
　　“不过在那之前。”企鹅人掏出了手机，“我听说你的小公主回来了是吗？我简直是太幸运了，她肯定愿意花一亿来赎回她最爱的父亲！”
　　罗曼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多少？？”
　　他完全被企鹅人的话多次震撼到了。
　　企鹅人为什么要用“你的小公主”来称呼米拉？赎他为什么要用一亿？还有什么是她最爱的父亲，那个她指的是谁？指的是米拉吗？
　　他和米拉之间真的有爱吗？
　　“你失忆了不知道也正常。”企鹅人享受着此刻的胜利，“据我所知，你一直很爱你的孩子。”
　　罗曼冷笑：“我可不这么认为，你要是真的想要钱，最好把价格往下调一点，那个小混蛋绝对不会花一亿赎我。”
　　企鹅人丝毫没有被动摇：“罗曼，你失忆了，你根本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眼前人的表情太过笃定，这让失忆的罗曼有些动摇：“我曾经做过什么？”
　　企鹅人：“我绑架过那孩子，而你为了救她直接带人闯进了我的地盘，这是在有孩子之前你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罗曼皱起眉：“我持怀疑态度。”
　　“盛大的事件无法打动你，就来谈谈小事。”企鹅人非常信任自己的判断，打开自己手机里收藏保存的黑面具黑历史给他看。
　　监控图像里，米拉小小一个后退几步前冲，猛踹黑面具的好腿。
　　而黑面具如果不是双手撑着地面就绝对跪了。
　　罗曼看着视频里的黑面具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去追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米拉，两人你追我赶地消失在了监控的画面里。
　　视频里的互动是那么轻快，好像还真有一点温馨追打地模样。
　　罗曼思考着，真的开始相信了。
　　“但你说的那些和这个视频只能代表我很爱她吧？”他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循环，提出了子女不孝论。
　　企鹅人愣住，显然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罗曼：“不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真的很爱她，而且我失忆了，年纪也大了……”
　　“你是什么意思？”企鹅人感到了不妙。
　　“米拉说想替我分担一些曾经的生意。”罗曼像是不满，又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我失忆了，其实不太清楚她说的那些是指什么，但她说我曾经有一个帮派，我就想出来看看……”
　　企鹅人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对，他招来了自己派去绑架黑面具的手下：“你们绑他的时候他身边有没有人？”
　　几个手下齐齐摇头。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他看向罗曼：“你出来的时候身边为什么没有人保护你？”
　　好歹是哥谭有头有脸的反派，失忆了出来转转不派个保镖吗？
　　罗曼对企鹅人的态度有些不满，还是解释：“米拉不想让我出来，说外面很危险。”
　　企鹅试探：“她有告诉过你，你的产业内容吗？”
　　罗曼奇怪地看着企鹅人：“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不让你管理你的产业！她想把你踢下去自己上位！”企鹅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一直以为罗曼和他的女儿关系很好！
　　罗曼非常认同，但嘴上不能这么说：“米拉只是关心我，她说她怕我再出什么意外，无法想象失去我的那一天。”
　　“她都不让你出门！不让你出门是什么好事吗？！”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一个狱友了，“她在囚禁你！她在限制你的行动！”
　　罗曼故作不满：“你想多了，哥谭这么危险，就像这次，我出来没多久就被你绑架了。”
　　企鹅人被噎住，还想说什么，但自己绑架了黑面具确实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是很快，他找到了另一个切入口。
　　“黑/帮产业不让你看，但你还有一个公司啊！”他看着黑面具，想要得到一个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公司呢？她给你介绍你的公司了吗？公司的报告看了吗？她让你签字了吗？”
　　罗曼摇头：“米拉说我没有经商的那块料。”
　　企鹅人终于破防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相信了这么多年的亲子情竟然是假的：“她在欺骗你！她在精神控制你！”
　　只有这个罗曼不这么认为：“那你把你的产业给我让我管理一下。”
　　企鹅人眼睛立马清澈起来：“小米拉说的对，你确实没有那块料。”
　　被罗曼的垃圾经商能力硬控几秒后，企鹅人发出呐喊：“那也明显不对吧！她连让你和之前的属下见面都不让！”
　　罗曼引入米拉的原话：“米拉说那些属下都和我是金钱交易，对我没有任何忠诚可言，怕我中间漏了什么破绽被他们发现我失忆了，然后反水杀了我。”
　　“她在夺权啊！夺权！”企鹅人确定罗曼没救了，“她想让你一无所有！你再这样下去会成为她的傀儡的！”
　　手下反水这件事他不否认，但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是不是黑面具了？！
　　罗曼发出质疑：“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产业，所以才这么挑拨离间。”
　　企鹅人眼神都怜悯起来了。
　　是，他是想要罗曼·西恩尼斯的产业。
　　是，他也就是在挑拨离间。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真的觉得，就算他和罗曼·西恩尼斯之前有天大的仇怨，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也该释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与蝙蝠一起飞翔 蝙蝠侠的小

　　太阳彻底隐去, 黑夜成为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和蝙蝠侠一起行动的感觉和斯莱德一起行动的时候有点像。
　　但米拉对斯莱德命令的态度往往是挑着听、选择着听、看对方态度听、看自己心情听。
　　而她不会不听蝙蝠侠的。
　　他们借助勾抓枪在高楼间穿梭，披风坠在他们身后，有猎猎风声响起。
　　“你学的很好。”蝙蝠侠低声称赞。
　　米拉立马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雀跃的动作幅度都忍不住加大了。
　　蝙蝠侠将一切尽收眼底, 话锋一转：“但还有进步空间。”
　　米拉依旧高兴, 并谨慎地调整了自己的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但是——那可是蝙蝠侠！
　　提姆提供的情报非常精准, 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仓库的楼顶, 利用钩爪枪悬挂着在仓库上方的窗户旁边, 往里面看。
　　罗曼被绑在椅子上, 企鹅人正在罗曼面前来回走动。
　　“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恼羞成怒, “你该露出你的臭脸说‘那个该死的混球竟敢欺骗我！’然后计划着把人逮住一枪送走！”
　　罗曼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如果我面对的是其他人，是的，我或许会那么做，但是企鹅人,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相信我, 我爱她远胜于爱我自己。”
　　企鹅人听得很生气, 死盯着罗曼：“远胜自己毫无价值，你敢说你爱她远胜于爱权利与财富？”
　　黑面具丝毫不惧：“虽然我失忆了，但我的内心一直在告诉我答案。”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敢说我爱她远胜于爱权利与财富。”
　　“你在撒谎！”企鹅人跳了起来, 举起手中被当做拐杖的伞指向罗曼，“我们超级反派回答难回答的问题时从不干脆！”
　　罗曼反驳：“这难道不更该证明我爱的坚定吗？！”
　　企鹅人发出一串嘲笑地怪笑：“那只证明了你的虚假！你根本不懂爱！”
　　“难道你懂吗？”罗曼大叫一声, 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窜起来。
　　企鹅人得意：“我妈妈爱我！”
　　罗曼沉默了, 虽然他没有记忆，但是看企鹅人得意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够了！我不会再和你说废话了！你们欺骗了我！”企鹅人重新做回皮质的旋转椅上，打了个手势。
　　站在一旁的催眠师掏出辅助针剂朝罗曼走去。
　　“我竟然还相信你们是一个有爱的家庭！”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哥谭地图, 将东区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势在必得，“放心地去当一个彻底的疯子吧！罗曼！很快你的孩子也会去阿卡姆陪你的！”
　　就在催眠师拿着药剂的手即将落下的时候，一枚蝙蝠飞镖打落了对方手里的针剂。
　　下一秒，黑红色的米拉操纵钩爪枪抓住仓库的横梁，钩爪枪迅速将她拉进了仓库内。
　　伴随着钩爪枪钩爪部位的松动，红海鸥落在了企鹅人的桌面上。
　　“突击检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米拉露出一个被遮挡在多米诺面具和半脸面具下，谁都看不到的笑，“你显然没有把我的警告听进去，企鹅人。”
　　周围警戒的企鹅人手下齐齐用枪对准米拉，又因为米拉手里有枪，还正对着自己的老大而迟迟不敢动手。
　　企鹅人吞咽了一下，开始命令自己的手下放下枪：“……你只说不能动黑面具的地盘。”
　　黑面具看着蹲在企鹅人桌子上背对着他的人，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米拉晃悠着枪口朝企鹅人的脑袋逼近：“你当我看不到脚下的地图吗？”
　　企鹅人坚持：“我画着玩的。”
　　米拉沉默了片刻，感叹：“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品质。”
　　“……什么品质？”
　　“和我一样面不改色胡说八道的品质。”
　　企鹅人不这么认为，还有些愤怒：“我先出现在哥谭的，应该是你有我的品质。”
　　米拉点头，怀念道：“没错，哥谭反派就是这样。”
　　和她跟斯莱德一起时见到的反派都不一样，哥谭的超级反派尤其会说话。
　　就在仓库里的人的注意力全在米拉和企鹅人身上的时候，蝙蝠侠出现在了企鹅人身后，一个手刀把人打晕了。
　　而蝙蝠侠的出现就像是一种证明。
　　一种在场义警都不会杀人的证明。
　　那个新出现在哥谭的义警如果想动手杀人，蝙蝠侠肯定会阻止，而蝙蝠侠本人不杀人。
　　精通蝙蝠侠的哥谭黑/帮成员在看到自家老大倒在地上后，立马举枪对准两个人，突突开枪。
　　米拉和蝙蝠侠错位分开，抽出身后的长刀，抵挡住来到她身前的子弹。
　　子弹和长刀摩擦产生的火花一闪而逝，她下一秒就来到了其中一个开枪的人身前。
　　由特殊金属打造的长刀砍断对方手里的枪，米拉的另一只手握拳，重重挥出。
　　手甲部位的金属无情地与人的下巴做了个碰撞。
　　她横扫腿踢翻下一个人长刀撩过，用刀背打掉一个胡子男手里的枪，举起刀，同样用刀背劈向他的肩膀。
　　枪声渐消，剩下的人已经落入了没有子弹的境地，但他们并没有后退，而是朝米拉冲来。
　　米拉歪头躲过一个人的左右一拳，长刀一扫，让人畏惧后退，她又立刻靠进抬腿横扫。
　　然后就剩最后一个，躲过男人大吼着挥出的一拳，米拉来到对方身后，直接用刀背劈向他的后颈把人打晕了。
　　“你还不太习惯哥谭的环境。”解决完另一边的蝙蝠侠扔给米拉一卷绳子，“在哥谭，打败罪犯后需要把他们绑住留给警方。”
　　米拉受教地点点头。
　　斯莱德的坏习惯就是要杀直接杀了，意外没杀死的就丢那不管，而她不杀人，所以只学到了把人打倒后就不管。
　　与她相比，每天嚷嚷“这都是斯莱德的错！”的格兰特完全没能逃过斯莱德的坏习惯的魔掌，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把这个坏习惯学了个彻底。
　　而作为同样经受过斯莱德教导的达米安，因为刺客联盟的影响并没有这个坏习惯。
　　“嘿！你们两个谁能过来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罗曼不满地朝两个人嚷嚷。
　　蝙蝠没有说话，转头去绑企鹅人。
　　米拉提着长刀站到了罗曼面前。
　　“……等一下，我见过这副面具。”罗曼不可能忘记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东西，“那是我——”
　　他的话刚说了个开头就顿住了。
　　莫名的熟悉，在面具藏品室里专门用展示柜展示的面具。
　　那个展示柜甚至被刻意地放在了角落，放在角落还不够，外面还有一层白布遮挡。
　　考虑到另一副在柜台里展示的面具可以称得上是从他人生的转折点中诞生的，罗曼对那副看起来并非成人能戴，而且手艺显然更好的面具有了猜想。
　　那张面具的主人并非属于小时候的他，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他甚至有米拉看到那副面具后骤变的情绪做辅证。
　　“米拉？”他不确定得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不确定地试探。
　　米拉举起刀。
　　看着能砍断枪口的刀锋对准自己，罗曼很难说自己不紧张不畏惧。
　　但他觉得米拉举刀是为了帮他割断身上的绳子。
　　米拉不语，双手握着刀柄，重重砍向罗曼肩膀上方的椅背。
　　罗曼能够感受到肩膀的疼痛。
　　锐利的长刀嵌入椅背，刀锋在他穿着的西装上留下一道口子，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肩膀，而他的心跳在耳边砰砰响。
　　米拉从椅背的豁口处拔出刀，用刀尖挑断绑着罗曼手脚的绳子，毫无心意地说：“抱歉，不小心砍偏了。”
　　罗曼敢怒不敢言。
　　在把人救出来后，米拉并没有过多停留。
　　在蝙蝠侠给了她一个火柴马龙教给她的撤退手势后，她跟着离开了。
　　他们在高楼间“飞翔”，风声和距离阻碍了他们的交谈。
　　除了距离稍远，在和人打架的时候聊天，并不幸地聊出了火气，开始互骂的时候，米拉没见过通过大吼交谈的义警。
　　经验来自于她和斯莱德与格兰特的混乱骂战。
　　米拉和蝙蝠侠通过耳边连接起来的通讯器交谈。
　　“我以为你会狠狠揍他一顿。”蝙蝠侠从头到尾没有戳穿这位“新”义警的身份，他们心照不宣。
　　听到现在飞到她前面的蝙蝠侠的话，米拉故作沉吟了一会：“我觉得在蝙蝠侠面前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被阻止，如果我的运气足够差，下的手太重，或者打上头了想干脆杀了他，还有可能会被教育。”
　　就当米拉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默认的沉默时，蝙蝠侠发出了一串意味不明的沉吟。
　　米拉：“……”
　　好一串包含着各种情报的沉吟。
　　米拉甩出钩爪枪一个猛荡窜到了蝙蝠侠的前面：“说真的，不用告诉我真相。”
　　“但你需要知道，红海鸥。”他叫出了那个代号，因为他从未忘记，“你当然可以那么做，我在旁边只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只有你真‘越界’的时候才会阻止。”
　　蝙蝠侠凭借着更多的经验重新来到了米拉的前方：“我在做出决定前就做好了设想，如果你打他，我不会阻止。
　　“甚至打断他几根助骨，让他得躺在床上养伤个大半年也不到‘越界’的程度。”他勾起了唇角，“而你的做法就像是我的另一个设想一样，只是‘吓唬’了一下他。”
　　米拉现在又变成蝙蝠侠的小尾巴了：“所以你有两个设想？”
　　她有些好奇地问:“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你觉得哪个设想发生的几率更高？”
　　蝙蝠侠落到了一栋高楼的顶端，嘴角的笑意仍在：“还有其他设想，但这两个里面我认为发生几率更高的是后者。”
　　米拉跟着落下，脚踩在防护墙的台面上：“而你认为仍然有前者发生的几率。”
　　蝙蝠侠点点头，抬手摸了摸眼前人的那头金色短发：“但我有什么不付出信任的理由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你想选哪个罗宾［已修改］ 米拉其实是

　　蝙蝠侠对孩子的认知不算泛滥, 他不会把一个成年人叫做孩子，但米拉毫无疑问还是个孩子。
　　制服的手甲让他无法感受手下孩子金发的触感，多米诺面具和面具遮住了眼前人的脸，但侦探的敏锐让他分析出了米拉的表情。
　　她睁大了眼睛, 像是只被忽然出现的巨大骨头震惊的金毛小、大狗。
　　来自长辈的认可抚摸会让孩子高兴。
　　布鲁斯甚至知道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几个孩子也不会介意这个。
　　虽然他们之间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矛盾, 但时间让他吸取了足够的经验。
　　在孩子们和他都很冷静的大多数时候, 蝙蝠侠能搞定一切。
　　米拉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孩, 但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她早就长大了！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头上稍稍用力, 蓬松的发被挤压, 被摸到的头顶部分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罗曼没这么摸过她, 斯莱德也没有，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米拉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躲开或者直接反击去扭他们的手，而不是呆呆地站在这里。
　　那只手的动作适中，甚至没有揉乱她的头发, 头顶毛茸茸的触感变成了麻麻的。
　　米拉内心严肃地想，这肯定代表她的头发要长成黑色了！
　　摸头的震撼过后是蝙蝠侠的话, 雀跃的情绪像是柠檬和甜蜜蜜的跳跳糖, 她垂下的手忍不住抓住了自己飘过来的披风。
　　如果只是蝙蝠侠，米拉会惊喜或者疑惑，她知道的那些情报里, 蝙蝠无疑有着极其多疑的标签。
　　但米拉同样认识布鲁斯。
　　蝙蝠侠就是会信任他认为值得信任的人。
　　只不过值得信任不意味着他在需要的情况下不对其产生怀疑。
　　他是慷慨的。
　　于是，米拉的心里就不会有疑惑了, 胸口中只剩下惊喜与快乐, 让人忍不住跳一跳。
　　「啊哈，你完全被他迷住了是吗？」提姆幽怨出声，「你看到我的时候就没有发愣。」
　　她现在难以置信地蹦了起来。
　　提米！！他一直在听吗？！！
　　提姆拥有好朋友读心术, 不满地哼哼：「我一直在听。」
　　提姆切断了和蝙蝠侠的通话，蝙蝠侠听不到罗宾的话，但米拉的表情变化太明显，布鲁斯稍微一想就得到了答案：“是罗宾？”
　　米拉下意识回答：“是。”
　　蝙蝠侠点点头：“他一直很期待和你们一起夜巡。”
　　提姆重新和蝙蝠侠链接上：「嘿！B！」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蝙蝠侠勾了勾唇角，准备给孩子们一点私人空间，掏出了勾抓枪：“夜巡顺利。”
　　说完就飞走了。
　　米拉看着那个飞离的黑色背影，恋恋不舍。
　　身后有人故意发出了些动静，红头罩戴着他的小红帽从楼下爬了上来：“我们的侦探告诉我这里可以免费领红海鸥，这是真的吗？”
　　恋恋不舍的米拉立刻把注意力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很可惜，小红帽，你来晚了，免费的红海鸥已经发完了。”
　　“一定是那些哥谭坏蛋的阻拦让我来晚了。”红头罩的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但是怎么办，如果我不带着红海鸥回去，小红鸟一定会啄我一口。”
　　蝙蝠洞里的提姆起身整理准备出行的装备，听到两个人的话后冷笑出声：「我会用棍子‘轻轻’触碰你们两个的。」
　　“你绝对是在嫉妒我们已经重逢了。”红头罩哼笑，一手抓住米拉的手，一手掏出勾抓枪射出，“很不幸地通知你！你免费了！”
　　米拉也抓着红头罩的手，顺势攀上，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抱歉，这位红色通缉犯，绑架是犯法的。”
　　红头罩肆意地笑：“你要逮捕我吗义警女士？”
　　提姆冷飕飕地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我会用我的棍子重重地触碰你们两个的，混蛋。」
　　“小红鸟暴露了。”杰森得意地有些欠揍，“他嫉妒我们。”
　　米拉有办法逃过红鸟可能会出现的追捕：“罗宾——”
　　杰森歪头：“什么？”
　　提姆下意识：“怎么了？”
　　米拉：“……”
　　气氛诡异起来。
　　杰森觉得米拉刚刚叫的罗宾是在指他。
　　当然是他！不然还有谁？！
　　提姆最先认识的是迪克，而他是米拉第一个认识的罗宾！他才是属于米拉的那个！
　　提姆觉得米拉刚刚叫的罗宾是他。
　　通讯器里难道还有其他现在代号是罗宾的义警吗？绝对没有了！
　　毫无疑问！米拉就是在叫他！
　　两个人各自笃定的时候，米拉在汗流浃背。
　　以义警身份出行在外的时候不就是要叫代号的吗？
　　她察觉到了不妙，若无其事道：“提米，我被红色通缉犯绑架了，来救我好吗？”
　　“等一下，现在的问题可不是通缉犯。”杰森停落在一栋高楼的房顶上，松开抓住米拉的手，抱臂看着她，“你刚刚在叫谁？”
　　米拉同样抱臂，眼睛不和他对上，继续自己的若无其事：“……就…罗宾啊？”
　　「嗯哼～」现在轮到提姆得意了，「杰森，这显而易见。」
　　红头罩垮脸：“通讯期间叫代号，红鸭子。”
　　「但你在给我起外号。」提姆握住罗宾摩托的把手，抬腿上车，「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只是嫉妒。」
　　轰隆的摩托声响起，蝙蝠洞的车辆通行口被打开，他愉快地前往两人的定位点。
　　“我才是你认识的第一个罗宾！”红头罩掏枪对准自己，“他！还是我！你选一个！”
　　杰森被伤透了心，拿枪的手都在颤抖：“在我还是罗宾的时候，你离开了，是因为这个对吗？因为我是罗宾的时候我们相处的太少了——”
　　米拉赔笑：“……我们当时不是天天一起吗？”
　　“不要再偷换概念了！和你天天待在一起的是杰森！”杰森的声音猛然拔高，“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说现在的事！」提姆认为事情不能这么下去了，「称代号的做法是正确的！」
　　“现在时就是这么有恃无恐。”杰森冷笑，“因为你离成年还有很久，因为你还能做很久的罗宾，因为红海鸥恰好回来了，因为你们还有无限未来。”
　　提姆沉思：「谢谢，你这么说我好受多了。」
　　米拉听的汗流浃背，小心翼翼，疯狂看眼色：“……我不能有两个罗宾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她面具下的表情严肃下来：“但是我有两个罗宾朋友，你们不觉得我不能同时拥有他们两个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吗？你们难道会因为不能拥有两个朋友就抛弃其中一个吗？”
　　红头罩，这个哥谭最冷酷之人开口了：“这不是一回事。”
　　“我当然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但杰森说的对，这不是一回事。”提姆和杰森达成了一致。
　　米拉擦了一把汗：“那我选杰森。”
　　“哦——我就知道你更爱我！”杰森非常满意。
　　「不！为什么！」这是愤愤不平的提姆。
　　米拉安详地说：“可能是因为杰森正用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吧？”
　　提姆恶毒道：「那我现在就去跳楼。」
　　这么难搞的朋友她竟然有两个！
　　米拉再次落入两难选择，沉默片刻，若无其事道：“说起来。”
　　她严肃地看看自己：“我能去当罗宾吗？”
　　“可以可以！”杰森立马抛弃了提姆，态度殷切，“来当我的罗宾吧！米拉！”
　　「什么？！！」提姆做好了他们会因为米拉的一句话互相反水的准备，但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证明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明明也可以是我的！！」
　　“不，你不行。”杰森，二代罗宾，已单飞人士，愉快地否认，“你现在还是罗宾，小红鸟。”
　　提姆唇角下撇：「好啊，我现在又是罗宾了。」
　　米拉抬手擦了擦冷汗：“而我永远是最棒的红海鸥！”
　　杰森终于大发慈悲结束了这次二选一：“我们去东区怎么样？”
　　提姆：「罗宾收到。」
　　骑着摩托的他率先抵达东区，尾车的灯光闪过，注意到的哥谭人看到属于义警的身影，有的稍微安生下来，有的稍微安心下来。
　　提姆将车停在路边，手臂抬起，蓝色的透明屏幕出现，他看着两人忽然不怎么动的红点定位，另一只手按住通讯器：“我到了，你们在干什么？”
　　米拉咬了一口汉堡：“侦探，你饿了吗？”
　　提姆立马开始点单：“给我带一份加冰可乐。”
　　就在这时，他的线人传来一条消息，而那条消息要调查的地点恰好就在东区。
　　罗宾掏出勾抓枪射向楼顶：“我先去解决一些麻烦。”
　　“我过去帮忙。”米拉把汉堡往嘴里塞，积极请缨。
　　杰森发出一个代表赞同的语气音：“希望我带着汉堡过去找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开始吃晚餐了。”
　　提姆外黑的披风在空中翻飞，露出了其黄色的内里。
　　和二代罗宾不同要更加纤细的四肢、谨慎的动作，和一代罗宾不同要更加稳重的姿态、保险的落点。
　　或许是知道另外两个人就在附近，他今天的动作尤其轻快。
　　一个人的时候需要想很多，但和朋友一起的话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他无声落到线人提供的地点高处，有些无奈地低声回应：“拜托，我能解决，很可能只是一些劫匪或者小毛贼。”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接触义警行业最晚的那个，但这不代表他的经验不足。
　　好吧、好吧，他懂，这是每个队伍建立起来后必定会经历的磨合期，哪怕他们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将勾抓枪固定在护栏墙上，勾抓枪绳下降到楼房的窗户高度，窥视着里面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不妙。
　　他的线人告诉他这附近出现了可疑人士，而她在现在的确定后非常肯定。
　　这些人确实不对劲。
　　房屋中的几个男人身上穿着的黑西装，还有脸上的面具无一不彰显着一个事实。
　　他们是黑面具的帮派假面会的成员。
　　提姆率先想到了黑面具前几天被蝙蝠侠和夜翼收录，红头罩炸毁的那批货。
　　那批货的大部分被炸毁，一大箱氪石被杰森自留，企鹅人偷走了几箱，传言中是被哥谭新出现的红海鸥和红头罩偷走了。
　　但他知道两人的行程，清楚他们没从企鹅人那里带走什么东西，虽然米拉和杰森可能不清楚他清楚。
　　也就是说，黑面具落到企鹅人手里的那批货正下落不明。
　　提姆的视线落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几个黑/帮成员身上。
　　难道说，黑面具还有阴谋？
　　他谨慎地观察着他们，看了一眼手臂屏幕上的定位。
　　他在思考要不要和米拉说一下这个消息，虽然按定位来看她很快就会到场，然后分析出来。
　　“红海鸥。”斟酌片刻，提姆按下收回绳索的按钮，身体迅速上升回到了楼顶，还是说了，“我的线人给了我一些线索……和黑面具有关。”
　　正在高楼间飞速赶路的米拉眼神犀利起来：“他找了个替身放家里假装失忆把我当傻子骗，本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搞事？”
　　她就知道自己刚回来还没怎么动手，罗曼就出个这种意外不对劲！肯定是黑面具的阴谋！
　　提姆犹豫：“……可能？”
　　这就是米拉对黑面具的不信任吗？感觉米拉一直在等一个怀疑对方的理由。
　　西恩尼斯庄园内，罗曼阴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等人回来一声令下把那个回来的人打一顿。
　　伴随着立钟咔哒咔哒作响，时间的流逝让他的眼神愈加幽暗，宛若一片寒潭：“米拉还没回来吗？”
　　他对现在的状况充满不解。
　　在被秘书女士简单科普后，他知道哥谭有两方对立面。
　　一方是哥谭反派，一方是哥谭义警，而他，黑面具，是彻彻底底的哥谭反派一方。
　　但是他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米拉和蝙蝠侠，那个哥谭义警一起行动，还疑似带着他没失忆前给她做的面具。
　　这明显不对吧？！他不是超级反派吗？超级反派的孩子不应该也是超级反派吗？
　　都说假面会的人会被发一张面具，那个收藏室展示台里的就是米拉的面具吧？
　　面具都发了结果米拉算义警那边的？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是没失忆前的他故意在米拉小的时候就把她洗白，准备让她加入义警队伍做内应？
　　那米拉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好的都不像是演的。
　　最重要的是！那小混蛋假装不认识他就算了！还拿刀恐吓他！
　　旁边正在加班的秘书女士：“……没有，老板，小姐很忙。”
作者有话说：
晚会捉虫最近三次比较忙，后天就能恢复稳定更新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81章 大侦探罗宾提姆 黑面具只恢

　　米拉和提姆汇合, 两人挂在窗边看着屋子里的人。
　　只有一盏昏黄小灯的室内，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各种各样面具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米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不断回忆着黑面具的可疑之处。
　　虽然罗曼失忆了, 按理来说不可能搞事, 但谁知道黑面具会耍什么把戏。
　　挂在窗边的两人对视一眼, 开始了行动。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里面的人立马警惕站起, 下一秒, 打碎窗玻璃的罗宾镖击中了房间里唯一一盏昏黄小灯。
　　“Shift！！”
　　“蝙蝠侠还是丧钟？！”
　　屋内传来混乱与咒骂的声音, 黑暗对行动的两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可不认为在哥谭这种地方, 丧钟的名气能和蝙蝠侠一样。”米拉落进慌乱的人群中，抓住一个人的手，用力一扭。
　　伴随着人哀嚎倒地的声音，剩下的人更恐慌了，压力促使着他们行动。
　　米拉绕到其中一个人的身后, 声音压低：“你们认为找到你们的人有可能是丧钟？为什么？”
　　黑暗中的声音飘忽不定，男人握紧拳向身后横扫, 米拉弯腰, 无声躲过。
　　而声音从身后传来，身后却什么都没打到的情况让挥拳的男人压力倍增。
　　“黑面具派你们做什么？”抓住男人的脖子，米拉抬腿踹飞另一个向他冲来的人, 她手臂的肌肉用力，一个用力将人按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oss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们了。”男人咬牙, 在心里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
　　米拉掏出手枪直接往人的手臂上开了一枪。
　　猝不及防的枪响和疼痛让男人方寸大乱, 他发出一阵阵惨叫，挣扎着想要蜷缩起身体，但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支铁钳, 他越是挣扎，呼吸越是困难。
　　白色的灯光亮起，处理完剩下人的罗宾打开小手电筒，用长棍戳住了男人完好的那只手臂，将他的身体彻底钉在地上。
　　男人看清局势后直接就是一个大崩溃。
　　掐着他脖子的人把他压的很死，罗宾就算不帮忙他也动不了。
　　但罗宾的动手帮忙代表着一个信号。
　　这个用枪的人和罗宾是一伙的！
　　作为加入假面会好几年的成员，男人刚入黑/帮一行的时候就碰上了即将单飞前的暴躁一代罗宾，然后是本身对罪犯就暴躁，在单飞前更加暴躁的二代罗宾。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在他看来最稳定的三代罗宾。
　　说不定他平时的稳定就是为了在单飞前整个大的呢？
　　他真的要赌这个人不会用枪给他开个瓢的几率吗？
　　男人立马投降：“boss之前说让我们把一批货运到特定的地点。”
　　提姆挑眉，想到了线索：“企鹅人运走的那一批？”
　　男人点点头：“是。”
　　提姆真的要钦佩黑面具了。
　　估计企鹅人能拿走那批货是黑面具的默许，为的就是能让货物完好地进入哥谭。
　　毕竟落到企鹅人手里他还能抢回来，落到其他人手里就不一定了。
　　米拉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那么，丧钟又是怎么回事？”
　　“boss说如果他被人暗杀或者出了别的意外，那么那个暗杀他的人就有可能追查那批货的下落。”男人老老实实回答，“当时追杀boss的其中一个人就是丧钟。”
　　提姆若有所思，继续逼问：“黑面具让你们送的那批货现在在哪？”
　　男人疯狂摇头：“我们抵达那个特定的地点后，发现有一辆货车停在那里，我们把车运到货车上后，就有人开车离开了。”
　　米拉注意着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抬手将人打晕了。
　　“他们这次行动很谨慎，黑面具看来要搞什么大事。”提姆收回长棍，提出猜测，“他是假装失忆的？”
　　米拉回忆了一下黑面具的所作所为，摇了摇头：“他装不了那么傻的。”
　　真没失忆罗曼应该不至于被企鹅人抓到。
　　在两人放松对话的同时，一个黑影从遮挡物后面缓缓起身。
　　红光从黑影的两眼处亮起，他咧开嘴，露出雪白尖利的牙齿，就像是一匹饥肠辘辘的饿狼。
　　黑影朝两人伸出手——
　　“红头罩。”×2
　　两人回头看他，抱臂凝视这个“英勇无畏”的家伙。
　　“咳咳。”没有吓到人的杰森立马收回手，清清嗓子，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现在他像是干了坏事，但被发现，于是假装友善的大红狼了。
　　米拉也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我知道你之后打算说什么。”
　　提姆哼笑，举起了自己的长棍对准大红狼：“我以为你们的代名词是英勇无畏。”
　　米拉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杰森位移的脚尖方向：“而显然，我们之间英勇无畏的另有其人。”
　　“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回忆青春的好机会。”杰森举手投降，别管心里怎么想，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你们绝对想象不到自己当时有多可爱。”
　　可爱这个词落下，米拉下意识看向提姆。
　　杰森的视线跟过去，意识到了不对。
　　提姆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米拉的错觉，她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
　　“矮个子在高个子眼里怎么看都是可爱的，对吗？”提姆面无表情地抬头，蓝色的眼睛睁大，冷飕飕地盯着杰森，还有米拉。
　　米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紧张地宽慰着：“红头罩肯定没有这个意思的。”
　　“但你们都想到了。”提姆毫无被说服的迹象。
　　米拉后退一步，试图唤回好朋友的心：“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杰森也战战兢兢：“我只是想表达你们两个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么特别而已！”
　　“也可以不是一伙的。”提姆冷如冰，“特别是矮的特别吗？”
　　那一刻，杰森想了很多，最终，他冲上去抱住了提姆的腰：“红海鸥！你快跑！罗宾只要和我打一架后就不会生气了！”
　　除了手臂以外，他的整个人坠在地上，给提姆负担上了可观地重量。
　　米拉大为感动：“不！我不会抛下你的！要走一起走！”
　　她在这一刻认清了自己的心，谁说看黑面具掉进哥谭湾才是人生目标？
　　永远和朋友一起面对也可以是人生目标！
　　杰森大为感动：“你听到了吗罗宾！快醒醒吧！不要让内心的恶魔控制你！我们都在等你！”
　　提姆并没有大为感动，他被两人整无语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说的像是我被超级反派控制扭曲了心智一样。”
　　“我又不会真的因为身高问题就追着你们打。”他停止了保持着的攻击动作，单手握住长棍竖起，棍子的一边撑在地上，“我只是觉得看你们两个变脸很好玩而已。”
　　他动了动腿，想从杰森的双臂中挣扎出去，但杰森仰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提姆：“……头罩，你是不是有点胖了。”
　　“什么！”杰森松开手蹦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肱二头肌和有力的大腿，“我没有！这些重量都是肌肉，而且我很高！”
　　提姆抱臂：“没有B高，但你们的重量感觉已经很接近了。”
　　杰森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米拉的身上，目光灼人。
　　米拉打量杰森，认可地点点头：“看起来很棒，是脂包肌吗？”
　　“才不是！”杰森哀嚎出声，“我明明是严格遵守B的锻炼排表运动的！”
　　米拉严肃思考：“菜谱也严格遵守了吗？”
　　杰森不嚎了，他磕巴道：“游历毕竟是要全世界到处跑的事情……每个国家的餐食也都不太一样。”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严格遵守。
　　米拉打了个响指，眼神犀利的像是大侦探提姆·德雷克：“这就是原因所在。”
　　看着杰森陷入消沉，提姆看向米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被盯上的米拉背后一凉：“……干什么？”
　　提姆眼神诚恳：“红海鸥，或许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但你现在就像是黑面具和丧钟的结合体。”
　　“No！！我不是！！”米拉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像是被聪明的黑白犬栽赃的可怜金毛，被吓的跳上桌子下不去，“收回去！提米！”
　　杰森切换成看戏状态：“嗯……不得不说罗宾，你真的很会戳人痛处。”
　　看来他自己的说话艺术还需要精进。
　　提姆耸肩，补充自己没说完的话：“我是说你的制服和面具。”
　　米拉立马冷静了，跳下了桌子。
　　“但是，红海鸥。”提姆的表情认真下来，他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对米拉情绪的影响，“不要太在意这件事了。”
　　米拉目移：“……我知道了。”
　　在他们即将开始谈心的时候，杰森正蹲在角落咀嚼。
　　当两个人闻到香味，并看到杰森疯狂咀嚼的腮帮子时，两片披萨已经‘神秘’消失了。
　　于是，杰森的两边肩膀也神秘地出现了两只手。
　　今夜的哥谭东区迎来了他们新的巡视义警，青少年总不会在非常自信的对手面前过于谨慎地隐秘身形，尤其是三个青少年待在一起的时候。
　　撞上三个青少年的罪犯语气深沉：疼不重要，三个人轮番上来打一顿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但就是很烦，看他们说说笑笑很影响心情，完全没有认真的样子也很烦，蝙蝠侠没教过他们做事要谨慎吗？迟早有一天要敲他们闷棍。”
　　凑在一起就毫无自觉的三人在太阳升起时分别。
　　米拉换下制服回到西恩尼斯庄园，开门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睡觉的黑面具和在旁边处理工作的秘书女士。
　　米拉疑惑地指向黑面具：“他什么情况？”
　　秘书女士疲惫抬头：“老板非要等你回来。”
　　米拉陷入沉默：“……你这么说听起来很怪。”
　　黑面具非要等她回来吗？好罕见的造句。
　　她当做自己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听到，绕过沙发准备上楼补觉。
　　就在这时，黑面具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还带着困倦，视线扫过四周，有点搞不清状况。
　　黑面具皱眉，开口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米拉上楼的脚顿住，看向秘书女士。
　　秘书女士捏捏眉心，一个按钮把医生召唤了过来，并请求地看向米拉。
　　米拉叹气：“好吧好吧。”
　　她走向目露警惕的黑面具，朝他伸出手，准备把人摁住让医生检查。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黑面具在沙发上一滚躲过了米拉的手。
　　就当米拉以为会有什么反击的动作朝她打来的时候，黑面具撑着沙发起身，直接跑了。
　　看着男人仓皇逃跑的背影，米拉脑海里生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这对吗？黑面具看到她动手的第一动作不是反击，而是逃跑吗？
　　米拉快步追上去，在对方再跑几米就要碰到大门的时候跳起，飞跃落到了黑面具面前。
　　几个动作把人按住，在医生的检查和对方毫不配合的问话后，一个结论诞生了。
　　黑面具恢复了记忆，但只恢复了小时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世界第一好爸爸 并非世界第

　　米拉：「我回哥谭了。」
　　远在刺客联盟的斯莱德：「我在你眼里是给三个人上课, 三个人少了一个人都发现不了的人吗。」
　　米拉：「你在我眼里是看一个人的尸体，也能把尸体看消失的人。」
　　格兰特点赞：「哈！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对他而言说不定就是解脱！」
　　达米安点踩：「丧钟，作为老师，上课请别玩手机。」
　　米拉没有再回复, 她站在西恩尼斯庄园主卧外面等医生检查今天的第三遍, 甚至还没来得及补觉。
　　没等超过三分钟, 她的手机声又响了, 这回是私聊。
　　斯莱德：「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和我说你走了。」
　　人都走几天了今天才说。
　　虽然他觉得此事有诈, 但米拉的诈又不会死, 问一下不亏。
　　米拉严肃提问：「有没有一瞬间, 哪怕只是一个想法，你认为你会把你的一切给我。」
　　斯莱德坐在休息区，看了眼因为刚刚群聊的事情莫名其妙吵起来，现在又进化成互殴的达米安和格兰特。
　　「当然有，孩子。」他回复的无比肯定, 「你是我最好的门徒。」
　　米拉：「那你快把这个想法收回去，你霉到我了。」
　　在不认识斯莱德之前, 她的人生还不是这样变化无穷的！
　　斯莱德：「……」
　　斯莱德觉得自己很无辜：「你都回哥谭了遇到倒霉的事情还怪我？」
　　卧室的门被打开, 米拉退出聊天界面没有再管，抬头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医生：“怎么样？”
　　医生赔笑：“是这样的，老板的记忆确定暂时来到了他十到十二岁的时候,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这很有可能是恢复记忆的前兆。”
　　米拉颔首, 谨慎地走进了卧室。
　　罗曼此时正安静地靠躺在床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朝她的方向看来。
　　米拉坐到罗曼床边的椅子上，打量着他。
　　装潢低调奢华的主卧里，明亮的灯光平等跌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时间, 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罗曼被子下的手握紧，浑身紧绷着。
　　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自家客厅，看到身边的陌生人第一时间质问，结果根本没人回答他，只有一个人走过来要把他按住，挣扎失败被按住后得知自己失忆了更绝望的事情吗？
　　有的。
　　更绝望的事情就是那个按住他的人正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
　　罗曼回忆着父母说过的话，掀开被子坐到床头面对着米拉，扯出一个假笑，礼貌道：“请问，我没失忆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木乃伊罗曼的一系列动作，米拉更沉默了。
　　刚刚那个是假笑吧？这算不算是一种面具下是更美的面具？
　　记忆回到小时候的黑面具这么礼貌吗？
　　米拉迟疑，米拉试探：“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姑姑，在你父母死后，我伤心欲绝，并收养了你，我在你父母的坟前发过誓，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她不忍地低下头：“罗罗，外面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出去了。”
　　“你在我父母死后继承了他们的遗产？”罗曼的假面僵住，他看着面前的人，视线停留在那头金发上。
　　米拉心情沉重地点头：“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
　　罗曼根本不相信这个人的话。
　　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吧，敷衍的伪装，明摆着是为了在逗他才戴上的假面，松懈地不把他看在眼里的眼神。
　　与他母亲一样的金发，还有那张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脸都证明着他推测的正确。
　　罗曼一把抓住米拉的衣领，怒吼：“你个私生子！你抢走了本该由我继承的东西！”
　　米拉：“……”
　　虽然不知道罗曼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
　　米拉绷住脸：“太厉害了，不愧是你，罗曼，你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
　　米拉的反应太过夸张，罗曼意识到自己完全猜错了，尴尬地抓着米拉的领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松手。
　　他憋红了脸，不装了，松开手坐回床上凝视米拉，不爽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绝不相信刚刚的姑姑言论！
　　米拉整理衣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在你是傻子的时候动手杀你。”
　　罗曼咬牙切齿：“我不是傻子！”
　　米拉掏枪，目光灼灼：“那我现在动手？”
　　“……我那是失忆了。”罗曼立马改口。
　　“开个玩笑。”米拉自然地收回手枪，“其实你是我的主课老师，我的养父觉得哥谭是个历练人的好地方，所以就让我过来待几年。”
　　罗曼持怀疑态度：“我把一个危险人物带到了家里？”
　　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蠢。
　　“你应该也觉得我长得有点眼熟吧？”米拉露出一个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呢？”
　　罗曼的身体微微后仰，依旧不是很相信：“你有什么证据吗？”
　　米拉拿起手机召唤了秘书女士：“罗曼想看我小时候训练的监控视频。”
　　秘书女士得知要求后打开电脑，很快找到了相应的文档。
　　视频里，有着一头黑金参杂发色的短发小孩躲避着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的攻击，灵敏地到处乱窜。
　　罗曼相信了一点，迟疑反问：“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人是我？”
　　米拉点头，被自己青涩的曾经迷住了，监控对战放完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和干脆利落的对战不同，这个监控距离米拉很近，也就能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在一堆数字报表中，米拉的脸皱在一起，黑金参杂短发也被她抓的有点乱。
　　［“我就不能不学这个吗？！”］她痛苦地对监控外的人抱怨，［“我根本搞不懂这些东西！”］
　　监控外的人很不耐烦：［“再废话你今天就别出去了。”］
　　米拉趴在桌上继续看那些报表，同时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今天不出去的话，能不能不学这个？”］
　　［“不能。”］
　　米拉缓缓变成了一只滩成一团的扁扁小狗。
　　罗曼看着电脑监控里的扁扁米拉，又看看身边和他一起看监控的人，大脑努力运行中。
　　“小时候的我很可爱吧！”米拉美滋滋看了一遍又一遍。
　　罗曼欲言又止，坚强地搓了搓脸：“你确定你们是一个人？”
　　“我有些受伤。”米拉不解地看看有些年头的监控，再看看自己，“明明很像啊，为什么你失忆后就一副认不出我的样子？”
　　罗曼从未见过如此毫无自觉之人，他非常肯定地说：“没失忆前我也未必能认出来。”
　　米拉叹气：“好吧，我都知道了。”
　　她从椅子上起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对方失落的背影，罗曼有些无措，心中莫名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察觉到老板视线的秘书女士推了推眼镜，直到看着米拉拉开卧室门离开，才开口：“小姐只是要去睡觉。”
　　罗曼并不相信这个答案。
　　从醒过来到现在，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怀疑与警惕。
　　父母一直告诉他不要摘下自己的假面，因为假面的消失很可能是死亡的预兆或是阶级的滑坡。
　　绷带遮住了他的面孔，但秘书女士对自己老板的秉性一清二楚。
　　“小姐是怎么告诉你的？说她收养了你还是其他的？”她重新低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没有丝毫慌张。
　　罗曼迟疑着，敏锐地察觉到正在跟自己对话的这个人，似乎和跑去睡觉的那个人不完全是一伙的。
　　可能是雏鸟情节发动了，作为在他一睁眼后就和他相处最多的人，罗曼对米拉的怀疑是在其他人之下的。
　　最终还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想法占领了上风：“她最开始说她是我的姑姑，在父母死后收养了我，然后又说我是他的老师，她的养父认为哥谭比较训练人，所以过来的。”
　　秘书女士面色不变，甚至欣慰地点了点头：“起码说了点真话。”
　　罗曼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从年龄分析，他率先排除了姑姑的那个言论：“我真是她的老师？！”
　　想到米拉堵他时利落的动作和身上明显的训练痕迹，他心动了。
　　罗曼不确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长大这么厉害吗？”竟然能教出那种看着就很厉害，实战也觉得很厉害的人！
　　他都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学生了，本人肯定比学生还要厉害吧？！
　　秘书女士否认：“不是，我说的小姐说的真话是他确实有一个老师。”
　　罗曼大感晴天霹雳：“但老师不是我？”
　　秘书女士点头：“不过你是那句话里的另一个身份。”
　　“还有什么身份？”刚猜到一个喜讯，又被打击到的罗曼蔫蔫的，“另一个不是养……”
　　罗曼：“……”
　　罗曼反应过来：“我是她的养父？”
　　秘书女士看着自己记忆正处在小孩子阶段的老板，眼中充满不解：“你看小姐小时候的监控时，就不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很像吗？”
　　罗曼沉默着，表情严肃下来：“有没有我们只是撞脸的可能？”
　　他不是没那么猜过，但他正处在父母对自己非常冷漠，但能从学校等外界地方知道，不是所有父母都是这样的时候。
　　在他年幼且稚嫩的设想里，他绝对不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他会握住自己孩子的手，或者将她高高举起，给予她关爱、温柔、微笑、陪伴，给予她自己曾经没有得到的一切。
　　在罗曼的想象里，他会是世界第一好爸爸，而他的孩子应该是个闪闪发光的天使。
　　因为不会有任何能挫折到她的事情，因为她有一个超乎他人想象的家。
　　但总之，绝对不会像是米拉那样。
　　秘书女士觉得罗曼的问话有些过于耳熟，仿佛在几年前也有人这么问过。
　　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脑和文件，起身：“不打扰您了老板，好好休息。”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罗曼一个人呆坐在那里思考。
作者有话说：
感冒发烧还没有好，断断续续，起起落落，今天还完全闻不到味道了，风油精怼鼻子里也什么都闻不到，这种闻不到任何味道的感觉一直在折磨我，可能会影响到写文状态，完全好了会再修一遍的，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3章 算是美好回忆吗 不算不算当

　　上午十一点, 米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西恩尼斯庄园的大床有着和刺客联盟里截然不同的柔软弹性，房间里带着回忆的味道。
　　虽然回忆并不完全美好，但她准备久违地赖一下床。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打乱了她的计划。
　　无论是一个优秀的雇佣兵，优秀的刺客, 还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 都能分辨出正在靠近自己的脚步声到底是来自熟悉的人还是敌人。
　　米拉从床上爬起来, 下床开门：“罗曼……”你有什么事？
　　询问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 她的视线就被罗曼端着的托盘吸引了。
　　上面放着早餐和饭后甜点。
　　黑面具显然还没有无聊到要把他自己的早餐端到她的面前, 然后满脸炫耀地一口一口吃掉。
　　所以这可能是……给她的？
　　米拉对眼前的一切感到茫然, 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睡醒, 对自己做出的分析也不那么肯定：“……什么意思？”
　　罗曼的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宝贝，我让厨师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早餐。”
　　听到声音的米拉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罗曼像是在看一个类人形外星人。
　　最先感受到的是胃部的不适，健康的身体没有晕眩的阶段，但她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了？甜心？”罗曼像是毫无所觉, 走进因米拉后退而空出的空间，自然地走进房间把早餐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想去游乐场玩吗？我们今天下午去怎么样？”
　　米拉默默与罗曼拉开了两米距离, 眼中的怀疑已经到了她想遮掩也无法遮掩的地步。
　　恶寒过去后，便是脚趾扣地、手指抽搐地尴尬和难以置信。
　　宝贝？甜心？用这种称呼叫她？难道她一觉醒来黑面具的自我人格已经从昨天的多疑小鬼变成了虚伪老钱人了吗？
　　罗曼硬抗了几秒米拉的眼神与沉默，绷带下的笑容僵硬了些许：“怎么了小公主？”
　　——怎么还有第三关？！
　　心智只有十二岁左右的罗曼正是在父母面前极其听话, 不在父母面前就超级叛逆自我的年纪。
　　他有自己的想法。
　　罗曼在昨天被迫知道真相后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长大的他自己把孩子养的太差了！他要亲自动手养！
　　米拉抬起手做制止状, 另一只手绝望地捏眉心：“你在干什么？”
　　在眼前的人是泥面的伪装, 和这是罗曼突发奇想的想法中，米拉绝望地选择了后者这个正确答案。
　　对比一下，她还是更希望眼前这个人是泥面的伪装。
　　看着米拉明确的排斥反应, 罗曼终于肯定这是个糟糕的主意。
　　他根本没办法把眼前的人当做需要被他弥补的孩子。
　　米拉不是一个小孩，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自己那么做！
　　“我注意到你没来吃早餐。”罗曼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说完了早有准备的回答，“作为你的父亲，我很乐意帮你拿过来。”
　　一个人在每个年龄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有着明显的不同，而现在，他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不满与失落。
　　米拉用审视的眼光观察着桌子上的食物。
　　托盘上的盘子里是形状完美的三明治，煎烤微焦的香肠，还有一杯温牛奶，旁边单独的小盘子上，一块Q弹软甜的焦糖布丁被盛放在上面。
　　看起来好完美、好毒苹果、好狼外婆的早餐。
　　看完早餐，她再次看向把早餐带过来的罗曼。
　　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和下意识的行为能够呈现出很多信息。
　　米拉得出的信息是罗曼并没有下毒，或者让人在这顿饭里下毒。
　　“谢谢，但我不吃你准备的东西。”虽然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她还是婉拒了。
　　“为什么不吃？！”罗曼大受打击，“我专门给你端上来的！”
　　米拉：“你上次用这么郑重的态度给我准备了一桌，然后我就被你迷晕送走了。”
　　愤怒地罗曼即将开口的指责全部卡壳。
　　但他觉得自己要相信自己未来的判断和选择：“……我这么做的理由是？”
　　米拉叹气：“就因为我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罗曼的表情纠结起来：“这个……确实是我的错。”
　　他并不愧疚，但他也确实不明白长大的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自己小时候想要当一个好家长的想法。
　　孩子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这是一种多么正常的想法！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时的自在感觉是和家长待在一起时没有的！
　　而他未来竟然一点也不体谅！
　　米拉欣然接受了罗曼的道歉。
　　并不愧疚的罗曼为了活跃气氛提出了新话题：“对了，当时你和你的朋友是去哪里玩了？”
　　说完这句话，他暗自为自己竖了一根拇指。
　　多么普通、幸福、可爱，既能活跃气氛，还能打听到孩子朋友的话题！
　　米拉很诚实：“我们去了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好啊。”罗曼点头，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充分支持自己孩子的想法，“埃塞俄比亚它……”
　　罗曼本想说点夸赞这个游玩地点的话，但念出第二遍地名的时候他反应了过来：“你们去了埃塞俄比亚？！！”
　　米拉捂住耳朵，习惯性表现出了自己对待罗曼的不耐烦表情：“你说的太大声了。”
　　罗曼立马闭上了嘴，在他的认知里，家里比他更年长的人嘴里说出的话是不容反驳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蓝色的眼睛怒视米拉：“我才是父亲！”
　　“哇，听起来好厉害哦，心智才十二岁左右的小孩要用这个身份耀武扬威吗？”米拉换好鞋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完全没有被威胁到，“如果你想让我和你玩过家家的话挑错时间了，我最近有事要忙。”
　　“我只是担心你！”罗曼不满地跟上去，“埃塞俄比亚并不安全！我会把你迷晕送走肯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米拉的脚步顿住，狐疑道：“你担心我？”
　　没有感动，只是印象里罗曼从来没这么说过有点稀奇。
　　罗曼点头：“当然！你是我的孩子。”
　　他说的那么肯定，仿佛这个理由就是一切。
　　米拉失望地看着罗曼：“那你就不觉得把我迷晕送走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你是指我大概率没和你商量就把你送走的事？”罗曼抱臂，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重新有了小孩子心智的罗曼本该能让人看出别扭，但一个坏小孩很好的弥补了那点令人感到违和的地方。
　　他依旧是那样理所当然：“我肯定是预料到你会拒绝所以才没和你说。”
　　米拉对罗曼小时候的道德感彻底失望：“你竟然会对自己会把人迷晕这件事丝毫不感到惊讶。”
　　“我没失忆前难道是一个真心将爱洒向流浪汉，将钱撒向慈善项目的好人吗？”罗曼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
　　“……你说的对，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她闭了闭眼睛，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东西。
　　罗曼很不满，但依旧跟了上去：“好吧，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我向你道歉。”
　　“实际上我已经不在乎了。”米拉打开冰箱找出了做三明治的材料，“就算我在乎，你的道歉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你失忆了，你不是在完整的和我对话。”
　　“你不可能不在乎！”罗曼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或许我的道歉对你而言确实不算什么，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没认真看着我，我……”
　　他犹豫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变小了，但里面依旧有着不满的情绪：“我知道没有决定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而我真的曾决定要把选择权交给我的孩子。”
　　“我的父母不是家人，他们只把我当做一个每家都该有一个的时尚单品。”罗曼剖析着自己的想法，将自己柔软的一面展现给米拉，“但我的孩子会是我的家人，我真心期待着你的出现。”
　　米拉把煎熟的面包倒在空出的盘子里，开始煎牛肉和鸡蛋：“我有说过我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被你捡回去的吗？”
　　罗曼闭嘴了。
　　他想象不到自己的家庭组合有多么的曲折。
　　没安静多久，他又不甘心地开口了：“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吗？”
　　罗曼还是想要相信自己一次。
　　总不能真的没有任何的美好回忆吧？
　　米拉单手把锅里煎好的食物铲到面包上，空出去那只手递出去，显眼的缝合线伤口一眼就能看到：“我的手臂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在医院缝合回家后你又把缝合线剪开自己重新缝合了一遍。”
　　罗曼擦擦额头的冷汗：“……这算是美好回忆吗？”
　　米拉微笑：“这算是告诉你之前干了多该死的事。”
　　人只有失去了才会后悔，她发现现在罗曼变得更烦了。
　　将盘子里的食材挨个叠放在面包上后，米拉放上一块面包封顶，刚拿起来想要吃一口，庄园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滴呜滴呜的声音让人神经紧绷。
　　米拉囫囵吃了两口刚做好的三明治，拽着罗曼来到同层的武器库打开密码，把人拽了进去：“你待在这儿不要乱跑，房间里的枪找会用的，不会用的通通别碰。”
　　“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来了？”罗曼不解地询问状况。
　　“嗯嗯。”米拉敷衍点头，拿了两把自己惯用的枪和几个弹匣，趁罗曼寻找自己会用的枪时离开这个保险库，反手关上门。
　　“喂——”罗曼想要制止的声音在关门后听不到一点。
　　觉得不保险，她又往密码锁上射了两枪，门锁被破坏，自动启动了保险门的被动锁。
　　这样里面的人就算有权限也没办法打开门。
　　至于罗曼到时候怎么出来？
　　到庄园总控制台用权限把被动锁解除就可以了，实在不行还能把门或者墙炸了。
　　现在，她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速之客来这里做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电梯里的大蓝鸟 夜翼不赞同

　　西恩尼斯庄园平时的人并不算多, 但这次因为罗曼失忆的事情，来了很多需要暂时住在这里的医生。
　　在米拉把罗曼关在武器保险库不久之后，秘书女士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已经通知无关人员撤离了，假面会的人要稍后才能到。」
　　秘书女士没有问, 但米拉知道对方打来这通电话是想问她的打算。
　　“你从总监控那里能看到入侵者现在在哪里吗？”米拉用询问回答, 她的计划是先回房间换好自己的制服再行动。
　　但如果秘书女士能用监控直接看到入侵者的人数的话, 说不定她可以省去换制服的环节。
　　「从监控看, 潜入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对方现在正往电梯的方向走。」
　　米拉最终还是选择去换制服。
　　西恩尼斯庄园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但也不是一个人想来就来的地方。
　　一群人来可能是人海战术, 三个人或者五个人来可能是带了什么高科技装备，但一个人来对方就是有备而来了。
　　人还是不能太头铁。
　　「老板现在怎么样？」
　　“我把他关在上层的武器库了，好消息，入侵者的目标大概率不是他。”
　　迅速回到房间换好制服拿上武器，米拉跑向电梯方向：“嗨, 李，他按了几楼的按钮, 你能截停电梯吗？”
　　「入侵者按了-1楼, 很抱歉我没有庄园的控制权限，只有查看监控和进入的权限。」秘书女士顿了顿，「控制的权限在老板那里。」
　　“太好了, 我就不问我有没有那个权限了。”米拉面无表情，选择走楼梯。
　　与此同时, 她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个炸弹按钮, 拇指微动。
　　因为庄园良好的隔音和炸弹损伤范围并不广泛的原因，炸弹爆炸的声音并没有传到米拉的位置，但那个炸弹显然是爆炸了的。
　　「你在电梯顶端安装了炸弹？！什么时候？！」秘书女士突然拔高的声音刚落, 电梯落地的巨响也紧随而来。
　　米拉挂断了通话。
　　虽然她在西恩尼斯庄园生活了一段时间，是罗曼·西恩尼斯，这栋庄园主人的独子，还被承诺在学成归来后就能获得这栋庄园的归属权，但米拉并没有这栋庄园的正版权限。
　　她很想把这件事的错误全归结在罗曼身上。
　　做为庄园主人的独子却没有庄园系统的权限，只能打开一些不太重要的门锁。
　　罗曼从来没有提过要把庄园系统的权限向她公开，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总系统的模样——来自父亲的不信任就像是一根化不开的刺！
　　但她有盗版的。
　　先说自己父亲从来没有向她公开过庄园总系统权限，然后再说她有盗版，这样就明确凸显出了她的卓越能力。
　　既然都有盗版的系统权限了，不做点小动作就太浪费自己之前的努力了。
　　抵达-1层地下室来到电梯四前，米拉碰巧撞上了正在里面撬电梯门的入侵者。
　　电梯上的炸弹就是小动作之一。
　　虽然她放的炸弹只够把吊着电梯的锁链炸断，一楼和负一楼的距离也不是很高……好吧，确实有存活的可能。
　　米拉抽出背后的长刀，等待入侵者露面。
　　电梯门被人从两边掰开，呛人的烟味从电梯中溢出，米拉聚精会神地眯起眼睛想要仔细去看。
　　灰蓝色的圆球无声无息滚到了她的脚边。
　　烟雾弹炸开，多米诺面具部位的热感器功能正常运作，但米拉却看不到本该在自己视野里亮起的人形轮廓。
　　她意识到对方身上穿了由特殊材料制造的衣服，立马做出防守动作，并时不时变换位置，竖起耳朵听取身边细微的声音。
　　然而，米拉没有听到任何脚步的声响，当她因为对方挥舞武器产生的风声而察觉到方位转身时，一根棍子已经朝她的脑袋挥来。
　　米拉被打中，痛呼一声后退几步，反应过来后立马朝对方挥出了长刀。
　　对方的动作很快，身姿灵巧，像是一只会滑行的鸟一样，躲过了米拉的两次挥砍。
　　又一次逼近的回砍被对方用棍子拦截，对方另一只手的棍子朝她的腹部打去。
　　米拉绕到对方身侧避开攻击，双手握刀竖劈而下。
　　“丧钟？！”使用双棍的入侵者俯身翻滚和米拉拉开距离，从她的攻击方式里判断出了什么，米拉的攻击也因此顿住。
　　伴随着烟雾弹的下沉，两人视线的阻碍变得稀薄，米拉看到了对方的装束。
　　毫不夸张地说，她立马蔫了：“……夜翼。”
　　夜翼看着眼前有着丧钟体术，穿着很像丧钟的制服，区别只是橙色区域变成红色，脸上戴的头罩变成了骷髅图案的半面罩和多米诺面具的人，沉默了。
　　夜翼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迟疑道：“……你是？”
　　在布鲁德海文忙的昏天暗地，一天几乎只睡两小时的理查德还没更新哥谭数据库。
　　“……我是谁不重要。”米拉把长刀插回背上，用放下武器表示自己的友好，“你来这里干什么？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好吧神秘人小姐。”夜翼收到了她的友好信号，看似放松地放下双棍，实则身体一直紧绷着，随时准备做出反击，同时用调侃回答米拉的问题，“我是神秘任务。”
　　他没有和陌生人分享意图的想法，虽然这个陌生人疑似给他新出现的意境。
　　米拉沉默，米拉取下了多米诺面具和面罩。
　　“米拉？！”夜翼发出尖锐爆鸣，“我刚刚还打中了你！！！”
　　他冲过去想要捧住米拉的脑袋瓜，但踌躇着没有真的下手，手掌离她的脑袋有一些空隙，空捧着，歪着脑袋到处看：“我当时打到了哪里？天呐我记不太清了！很痛吗？你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
　　在理查德的印象里，米拉是一个柔软可爱甜蜜开朗的棉花糖撒跳跳糖的金毛小狗，还是在黑面具的影响下也依旧坚强开朗的咧嘴笑版。
　　虽然现在好像变得有点大，但她还是柔软可爱甜蜜开朗的棉花糖撒了跳跳糖的金毛犬！
　　但他刚刚都做了什么！他用很大的力气打了米拉！
　　理查德懊悔着，同时也没忘记自己刚刚分析出来的信息：“丧钟对你做了什么？”
　　米拉懵懵地低头：“我没事，夜翼，丧钟没对我做什么，他是我的老师。”
　　确认米拉真的没事，夜翼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吃纯可可巧克力的大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米拉看了看周：“……但这是我家。”
　　夜翼严肃而沉默地与米拉对视，仿佛这不是一个理由。
　　“好吧，我才是那个闯入者。”他泄气般耸拉下肩膀，又很快振作起来认真欣赏一遍米拉的穿着，夸赞道，“你这身比丧钟那身好看多了！”
　　“谢谢！”米拉重新戴上多米诺面具和面罩，语气雀跃。
　　夜翼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在哥谭当一个义警？”
　　米拉点点头，疑惑反问：“你不是应该假装知道我但是和我不熟吗？”
　　虽然按相处时间他们确实不太熟。
　　夜翼没有立马回答：“能先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米拉接受了这个小小的转移话题：“红海鸥。”
　　“海鸥？”理查德想到了那些海上强盗，认可地按住米拉的肩膀，“你有它们一百倍的正义。”
　　米拉也想到了那些海鸥的作风，唇角上扬，有点被逗到：“考虑到它们只是海鸥，我想我大概有它们一千倍的正义。”
　　“那么，该轮到我提问了吗？”
　　夜翼眨了眨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当然，红海鸥，请提问。”
　　他由衷地为年轻人的警惕感到欣慰。
　　“为什么我摘下面具后你一下子就承认自己认识我？”米拉说出了自己从前的设想，“义警遇到自己另一个身份认识的人不应该装作不认识吗？”
　　夜翼的嘴角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下来过，因为这个问题也很可爱：“因为蝙蝠们有联合情报库！”
　　“情报很重要，红海鸥。”他和米拉对视，传达着自己的认真，“而有关我们秘密身份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让自己的家人知道有谁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知道你，当然，也愿意信任你。”
　　这真的很可爱！虽然他们会互相隐瞒情报，但他们还是有一个联合情报库！
　　米拉若有所思，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对这里比较熟悉。”
　　夜翼想了想：“你知道黑面具把他的面具放在哪了吗？我只知道它们在地下一层。”
　　米拉带着夜翼来到黑面具的收藏室门前，脱掉手套就要用指纹打开门。
　　“等一下。”夜翼拦住她的动作，奇怪地问，“你就没有其他问题要问我了吗？”
　　比如找黑面具的那些面具干什么？黑面具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我能跟你一起行动吗？
　　米拉沉吟：“你要找哪副面具？黑面具收藏的面具挺多的，说不定我还有点印象。”
　　夜翼：“……应该不难找，黑面具的第一张面具我也有印象。”
　　等待开锁的那一秒钟，理查德感觉这很怪。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他该在抵达黑面具地下室后闯过各种关卡，搜查每个房间，经历一点磨难，和被赶来的人群起而攻之的风险终于找到黑面具放面具的收藏室，并险之又险地拿走黑面具的那张面具。
　　但是今天，他只经历了闯入庄园时不小心触发了警报，坐电梯出现意外，和没确定身份的米拉打了一架。
　　而且他即将不用花时间破译密码，直接进入黑面具的面具收藏室。
　　……这也太顺利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阿卡姆心理医生 夜翼有话要

　　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
　　理查德跟着米拉进入收藏室, 脚步轻快。
　　或许他能在下午五点之前解决这件事情，回韦恩庄园吃个晚饭，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回布鲁德海文继续上班。
　　就在他在心里为即将到来的几小时休息时间而欢呼的时候, 走在前面的米拉顿住了脚步。
　　夜翼太熟悉这种“突发情况”了, 大感不妙：“怎么了吗？”
　　难道这里有什么陷阱？米拉自己踩到了？
　　还是说米拉实际上被人控制了, 把他这个入侵者带到这里算是完成了任务, 所以等着不动,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即将出现？
　　又或者说米拉有不得已的苦衷, 必须这么做, 而他需要打败她才能从这个房间里带走那张面具？
　　在夜翼因为经验太过丰富而大脑风暴，并警惕起周围和米拉的时候，米拉也在大脑风暴。
　　她不是对黑面具收藏室一知半解的理查德，非常确信夜翼正在寻找的第一张面具就该放在房间中央的展示台里。
　　但是现在，展示台里空空如也。
　　她该怎么向夜翼解释收藏室里其他的面具都在, 就他想找的那张面具神秘消失了。
　　米拉麻爪地尴尬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回头：“你想找的那张面具不见了。”
　　夜翼的视线看向房间中央空空如也的展示台, 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要进行侦探模式的勘察, 可比需要和米拉打架要好得多。
　　他凑近柜台观察：“外部没有破坏的痕迹，有没有可能是被黑面具拿出来放到其他地方了？”
　　米拉否认了这个猜想：“黑面具几天前失忆了，他失忆之后我下来看过, 就在昨天，面具还在展示柜里。”
　　“……真的？”夜翼诧异道, “确定不是装的？”
　　“之前不知道入侵者是谁, 我怕目标是他就把他关在了二楼的武器库，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上去看看。”
　　“那就麻烦了。”夜翼从米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让家属带他去审问自己的亲属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抵达二楼武器库门口, 米拉找了一个电脑插入硬盘，登入庄园的总控制界面打开了武器库门。
　　伴随着保险门的开启，子弹的声响密密麻麻响起，两人迅速躲到房间两侧避开，并眼睁睁地看着众多子弹打在保险门上，溅起一片火花。
　　米拉心死了：就这么继续让我丢人吧，罗曼。
　　开枪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准头的问题，一脚蹬开保险门继续扫射。
　　米拉抽出长刀，压低身体穿过门边与子弹的那点缝隙，用刀挡住剩余会射到自己身上的子弹，再拉近足够的距离后斜砍一刀，罗曼手中的枪立刻变成了两半，下一秒，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罗曼脚步不稳倒在地上，米拉抓住他的手一扭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你是谁？！”罗曼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你要是伤害我！我的孩子会杀了你为我复仇的！”
　　米拉假笑：并不会。
　　“很利落。”夜翼走进武器库，笑眯眯地夸赞了一句，“但是以后如非必要，不要再冒着会被子弹射中的风险行动了好吗？”
　　米拉感受到理查德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也不是轻飘飘的，米拉有种奇怪的感觉，没太放在心上，点点头敷衍了过去。
　　夜翼很不高兴。
　　为什么所有人在加入义警行业后都会学会不爱惜自己身体这个坏习惯？
　　米拉完全没必要直接冲上去！那很可能会让她受伤！
　　但他难道要揪着米拉，像是在揪着自己的队友或是兄弟姐妹那样，告诉她不能这么做，要学会爱惜自己吗？
　　他不能，而且青少年都是一些隐藏的“小混蛋”，哪怕米拉看起来非常乖。
　　内心纠结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出来，尽量削弱着自己话里的不赞同：“红海鸥，直面枪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米拉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夜翼按着她肩膀时的情绪是生气的，因为她看起来不是很爱惜自己。
　　“谢谢关心。”米拉愉快地摇着自己不存在的尾巴，用“你是个好人”的眼神看着夜翼，“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会那么做，是因为我的制服是特殊材质比较防弹。”
　　多米诺面具遮住了米拉的眼睛，但夜翼仍然能感受到那串炽热的视线，毛茸茸地蹭着他。
　　他的心被击中了。
　　设想一下，如果他是这么和杰森或者和他比较好胜的队友这么说，对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已经完好无损的做到了！你这么说就是在批评否认我！”
　　但米拉就直接往他的真实方向想了！而且夜翼用自己的经验发誓，米拉现在肯定在用亮晶晶地眼睛看他！
　　哦——米拉！好孩子！
　　夜翼的表情柔和到了他的兄弟姐妹和队友在场都不敢认的程度：“我知道，丧钟的制服非常坚固，里面还融入了振金，能够吸收动能再反弹出去，但你的头部还露在外面，我很担心你。”
　　夜翼连语气都放轻了，甚至有点夹夹的：“别这么做了好吗？”
　　米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以后记得戴头罩。”
　　夜翼的笑容僵住：所以就不能放弃直接往枪口冲的战术是吗……米拉！坏孩子！
　　不对不对，应该是丧钟坏老师！
　　夜翼叹了口气，暂时妥协，蹲下和黑面具对视，看到了对方完全陌生的眼神，而黑面具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有能骗过他的演技。
　　“他真的失忆了。”想到罗曼的那张面具，夜翼起身，面露苦恼。
　　米拉压着罗曼把人拽起来：“很抱歉帮不上什么忙……你要看监控吗？”
　　夜翼点头：“当然！”
　　就在米拉打算把罗曼暂时关到庄园主卧的时候，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
　　“应该是假面会的人。”米拉这才想起来秘书女士说过稍后会派人来，连忙把刚刚用来开武器库保险门的电脑塞给他，“你能用这部电脑登入西恩尼斯庄园的监控系统，先离开这里。”
　　“谢谢。”夜翼拿好电脑挥挥手，转眼消失了。
　　房间走廊一时间就剩下米拉和罗曼，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罗曼冷哼：“我告诉你，等我的人来了，你就算拿我当人质也没用。”
　　米拉挑眉：“为什么？因为他们恨不得把你杀了借机上位吗？”
　　“因为我的孩子能保证不伤害我的情况下把你干掉！”罗曼回头瞪着眼睛，“你这个无名小卒就等着去死吧！”
　　“不对。”他嚷嚷完，又反悔了，“我才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去死！我会让人把刚刚的那个人也抓住，然后把你们吊在哥谭湾上等鲨鱼把你们一口一口吃掉！你们会哀嚎着看着彼此一点点——”死去。
　　米拉给了罗曼一个晕眩手刀，试图回忆，他没失忆之前有这么嚣张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这里有人！”从楼梯处爬上来的假面会人员看到了米拉，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的同时举起枪，也不管瞄没瞄准就开始射击。
　　米拉躲开子弹，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翻出窗户，爬回自己房间，把身上的制服换了下来。
　　可疑的目标消失后，假面会成员一部分人继续在庄园里搜查，晕倒的罗曼则被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安顿好。
　　米拉整理好衣领，若无其事地从自己的房间出去，穿过众多警戒中的假面会成员走到罗曼主卧门口。
　　守在房间两边的两个人迟疑了一下。
　　按理来说，在出了自家boss被人袭击的事情后，刚回哥谭的米拉是很有嫌疑的。
　　为了获得家产，于是计划着杀死自己父母的这种事在哥谭也算是屡见不鲜。
　　再加上他们跟着的boss本身就是靠着这个办法上位的，米拉作为继承人完全有害boss的理由。
　　至于在黑面具的名声都那么闻风丧胆，被他逮到背叛的手下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的情况下，米拉为什么还敢对罗曼下手？
　　不知道，或许小西恩尼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或许boss就算知道小西恩尼斯要谋杀他也不会生气呢？
　　总之，在各种各样的斟酌和顾虑下，守门的两个人还是打开了主卧的门放米拉进去。
　　米拉进门后第一眼看向站在床边的秘书女士，紧接着又看到了站在床头处的陌生医生。
　　“李，这位是新来的医生？”她站到罗曼房间靠窗户的另一头床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人。
　　“老板失忆的状态和普通失忆好像不太一样。”秘书女士已经调节好了米拉在庄园里安装炸弹的事情，解释道，“负责老板病情的医生认为有可能是心理原因，所以我就请来了专业的医生。”
　　“这位是哥谭出名的心理医生，杰里迈亚·阿卡姆。”
　　米拉：“……”
　　米拉看着秘书女士，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她的眼神很认真。
　　房间里的气氛很和谐，和谐的就像是普通医生来看病人一样。
　　但在米拉看来，这种气氛很诡异。
　　“……阿卡姆？阿卡姆病院的那个阿卡姆吗？”
　　“没错。”阿卡姆医生矜持地微笑着，以此为傲，“阿卡姆病院，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最可靠的安保系统。”
　　米拉：“……”
　　这个人也是认真的。
　　如果她的印象没错的话，阿卡姆医院是那个关了众多有精神疾病的超级反派，偶尔出来一个都要引起哥谭大乱的医院吧？
　　“不用担心，小姐。”秘书女士投来可靠的眼神，“在心理方面，阿卡姆医生值得信任。”
　　米拉不敢睁开眼睛：……到底要怎样才能不担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罗曼恢复了记忆 黑面具没有

　　秘书女士理解米拉的不信任, 但老板的失忆确实和寻常情况有所不同。
　　而假面会不能在罗曼没有进监狱的情况下，长时间失去他的控制。
　　作为哥谭有野心的正常人，她也不太相信阿卡姆医院的医生，但罗曼失忆已经有几天了, 她只能冒这个险。
　　短暂的怀疑人生后, 米拉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怎么说阿卡姆医院也是蝙蝠侠选定的精神病人治疗场所, 里面的病人很有病和里面的医生有什么关系？
　　超级反派的精神疾病很难治疗, 难道是阿卡姆医院的医生学艺不精吗？当然是那些超级反派病的太深了！
　　米拉设身处地的想了想, 如果她是一个心理医生, 她有把握治疗好阿卡姆医院里的任何一个病人吗？
　　她没有把握, 她连罗曼和斯莱德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搞不定！而他们两个都不算是病的很重的那一批！
　　“你说的对，李。”米拉用敬重的眼神看向杰里迈亚·阿卡姆，郑重且尊敬地与对方握手，“初次见面，阿卡姆医生, 我是西拉·西恩尼斯，罗曼的孩子, 你叫我小西恩尼斯就好, 我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面对和阿卡姆这个名头有关的人，一个完美的化名就在此刻体现出了它的用途。
　　杰里迈亚·阿卡姆很惊讶于米拉态度的转变，但很快将之归功于自己的人格魅力。
　　他可不仅仅只是阿卡姆里的心理医生, 他还拥有整个阿卡姆，阿卡姆精神病院是他的家族产业！
　　拥有全国最安全之地的人理应受到任何人的礼遇！
　　他矜持地回握住米拉的手：“我刚刚从秘书女士那里得知了西恩尼斯先生的情况, 也有了基本的治疗方案, 现在只需要他醒过来就能开始治疗了。”
　　“所以他的这次失忆真的和部分心理问题有关系？”听到阿卡姆医生已经有了治疗方案，米拉肃然起敬。
　　连罗曼这么难搞的神经病都有解法，这位阿卡姆医生或许是有真本事的。
　　阿卡姆医生颔首：“是的, 西恩尼斯先生在因刺杀而导致的车祸失忆前，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呆、失眠、情绪不稳定、食欲不振等情况。”
　　米拉打住，疑惑地看向秘书女士。
　　发呆？失眠？情绪不稳定？食欲不振？
　　情绪不稳定这点她认，失眠说不定是货物被做好事不留名的蝙蝠截了所以“高兴”的睡不着。
　　但是发呆和食欲不振？
　　秘书女士推了推眼镜：“恕我冒昧，小姐，您只呆在老板身边一年不到，不了解他是正常的。”
　　米拉倒吸一口气，捂住胸口后退。
　　当她拿她和罗曼只相处了一年不到这件事来和罗曼讲道理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当有人拿她和罗曼只相处了一年不到，所以不了解罗曼这件事说事的时候，米拉就感受到了一种心梗。
　　不是她觉得她和罗曼之间有着什么深厚情谊，也不是她把生气认错成了在意。
　　米拉只是觉得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和罗曼之间诞生一种名为，为了不让对方好过所以了解对方并永远不会忘记给对方添堵的深厚情感。
　　是不是有点像仇恨这件事情另说，就说是不是情感吧？是不是用情至深吧？
　　她怎么会不了解罗曼？！
　　在互相了解这件事情上，确实不是相处时间长短说了算，就像现在，秘书女士大概知道米拉在想什么。
　　秘书女士：“那您认为老板的发呆和食欲不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米拉闭嘴了。
　　她真的不知道。
　　斯莱德的教导、刺客联盟的教学、格兰特每天的找事和达米安成长遇到的问题填充了她之前每天的生活。
　　米拉会关注罗曼每个月的行动，但真的没时间蹲在阴暗的角落看他是不是在发呆，是不是食欲不振。
　　就算让刺客联盟的刺客去盯，对方也不会记下这种无用的情报的。
　　她若无其事：“那么阿卡姆医生，这些事情代表了什么心理问题呢？”
　　阿卡姆医生：“西恩尼斯先生有心病。”
　　“啊……心病吗？”米拉又一次听到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罗曼身上出现的问题。
　　“对。”阿卡姆医生很肯定，他拿起罗曼最近拍摄的一张X光胶片，指着脑部图像上的一个部位，和另一张脑部图做对比，“这里，能够清楚看到导致他失忆的血块已经散开了，正常情况来讲，西恩尼斯先生应该已经恢复了记忆，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恢复。”
　　米拉顺着这个说法顺下去：“而他没有恢复记忆，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想恢复？”
　　阿卡姆医生露出一个遇到合格病患家属的微笑：“没错。”
　　米拉：“那我们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是不是要想办法复刻他被追杀的场景，或者想办法得知他因为什么而不想恢复记忆，并解决那个问题？”
　　阿卡姆医生认同，满意道：“没错。”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诊断，米拉突然觉得自己最开始的不相信判断说不定是正确的。
　　这个办法是认真的吗？就没有更科学、更心理学的办法了吗？
　　秘书女士真的很急：“那就这么办，我派人去准备场景。”
　　罗曼治疗法即将敲定的时候，沉睡的罗曼睁开了眼睛。
　　他一只手臂撑着床面，捂着脑袋侧着起身，看到了站在他床头的秘书女士和白大褂。
　　“呃……李。”罗曼握拳抵住额头，咬牙忍住头痛，眼前闪回着自己被车撞到之前的场景。
　　他坐车离开了西恩尼斯集团，丧钟追了上来，然后跳到了他的车顶……
　　然后……然后他和丧钟都被另一辆车撞飞了。
　　罗曼做出总结：丧钟他活该。
　　忍着疼痛，他开口询问：“那个该死的丧钟现在怎么样了？”
　　秘书女士察觉出罗曼现在已经恢复记忆的可能，松了一口气：“根据当时的监控，丧钟被撞到后并没有出事，很快和撞到你们的红头罩打了起来。”
　　“所以他没事？”罗曼拉长了脸。
　　秘书女士：“很遗憾。”
　　“算了。”他又揉了揉脑袋，看向同样站在床边的白大褂，认出了这位医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阿卡姆医生，你怎么在这？”
　　阿卡姆医生露出微笑：“哦，罗曼，我的老朋友，你被车撞后失忆了，恢复记忆后记忆倒退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你的医生认为这可能和心理原因有关，所以请来了我。”
　　他做出观察判断的姿态：“看来你没有失忆那段时间的记忆。”
　　罗曼虚伪地笑：“感谢你不辞辛劳地过来给我看病，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健康，请回吧。”
　　阿卡姆医生满不在乎，不动声色地看向因为在另一边床边，所以一直没被侧撑着手臂起来一点的罗曼看到的米拉。
　　阿卡姆医生意味不明道：“罗曼，你有一个好孩子。”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罗曼皱眉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想起自己的孩子，又揉了揉眉心：“李，那个小混蛋现在有消息吗？”
　　秘书女士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米拉：“有。”
　　“嗯？”他惊讶地侧坐起来，“她回消息了？还是从刺客联盟出来了？”
　　秘书女士：“老板，小姐就在您身后。”
　　罗曼回头，看到了跟鬼一样站在他另一边床边的金发青年。
　　那头罗曼以为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变黑的短发只是褪去了发尾的黑色，金色依旧和他记忆里的一样。
　　她脸上没有了婴儿肥，五官依旧与他十分相似，只是没他记忆里的自己那么有棱有角。
　　那双眼睛就像是他小时候记忆里晴日的哥谭湾一样，还有着因太阳洒落在上面因波澜而产生的亮眼折射。
　　罗曼已经很久没见米拉了，但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后，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想过很多次米拉长大后的样子的。
　　否则他不会对米拉面貌的改变毫不惊讶，因为这正是他设想中的样子。
　　只有一点，或者说两点不在他的设想里。
　　身高和体型。
　　罗曼低头捏了捏眉心，又看了一眼米拉。
　　米拉挥手，笑容热情洋溢：“嗨！老爹！”
　　罗曼深吸一口气：“李，把这小混蛋的脸拍下来做成通缉令通知假面会的所有人。”
　　“为什么？！”米拉悲愤道，“在这么久不见后的再见后你就想做这件事？！我甚至在犹豫着要不要原谅你！”
　　秘书女士心有迟疑，但非常有职业素养的立刻点头：“好的，通缉小姐的理由是？”
　　罗曼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中钻出：“原因是她伪装成丧钟刺杀我。”
　　没见过米拉之前他认不出来，见过之后他还认不出来吗？！
　　这个身高完全能伪装成丧钟！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丧钟会突然出现在哥谭追杀他，并且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因为追杀他的根本不是丧钟！而是这么多年一个人影不见、没有一句留言、只会一声不吭黑走他银行账户一大串数字的小混蛋！
　　米拉：“……”
　　阿卡姆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是什么来着？重现黑面具被追杀的场景？
　　追杀罗曼的好像是她吧。
　　刚刚在武器库里，是不是也是穿着制服的她朝罗曼动手的来着？
　　这怎么不算是场景重现？
　　秘书女士：“……”
　　秘书女士想到了因为罗曼失忆而导致的工作停止，和自己这几天的忙碌，通常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老板，假面会的人就在外面巡视。”
　　米拉冲向窗户翻了出去。
　　秘书女士的命令下达的很快，西恩尼斯庄园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正在庄园巡逻的假面会成员虽然不知道自家boss为什么忽然命令他们去追杀米拉，但他们深知黑面具的阴晴不定。
　　下达的命令先做再说。
　　米拉熟练地踩着庄园外墙上的装饰凸起回到自己的房间，捞起自己装在箱子里的制服，背好长刀，再次翻出窗，射出钩爪枪一蹬腿，平安落到庄园的草坪上。
　　庄园大门被里面的人推开，有手中持枪的假面会成员奔向她。
　　罗曼从自己卧室的阳台探出身子大喊：“用枪！磨蹭什么呢？！”
　　米拉脚步飞快地跑向庄园大门。
　　而听到自家boss新命令的假面会成员忠诚地选择了听从，并且拿出了自己描边的手艺。
　　而他们用真实实力打义警时本来就有些描边的技术在加入描边之后，距离米拉最近的一颗子弹也和她有五米远。
　　虽然不知道自家boss为什么要让他们用枪打米拉，但是他们深知黑面具的阴晴不定。
　　下达的命令先做再说，怎么做的另算。
　　一片干放炮仗般的枪声中，米拉撂倒在庄园大门守着的假面会成员，遥遥和罗曼做了个挥手。
　　她跑开一段距离，愉快地拉开自己早有准备停在西恩尼斯庄园外面的轿车车门，看到了正抱着电脑坐在里面的夜翼。
　　夜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嗨！米拉！”
　　他一歪屁股坐到副驾驶，热情地拍拍驾驶位：“快来坐吧！”
　　米拉懵懵地坐了进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么久过去，夜翼不是应该早就查到线索继续跟进案子了吗？怎么还在西恩尼斯庄园附近？还坐在她准备的车上？
　　夜翼把电脑放到米拉腿上，手伸到滑动键拉进度条：“你看这里。”
　　她低头看着电脑上的监控，在夜翼反复滑动的地方感觉到了违和：“监控录像被替换了？”
　　“差不多。”夜翼敲打界面调出被自己恢复的那一段，“黑面具的监控系统有截取调换监控的预警设置，所以那个动手盗走黑面具面具的人选择了覆盖掉他来的那段监控，而我重新把那段被覆盖的监控提取了出来。”
　　电脑的监控影像里，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假面会成员面具的人走到收藏室的门前，用密码打开了门锁走了进去。
　　而等那个人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微扁的木盒。
　　米拉看着那个人若有所思：“假面会的内部人员？”
　　“我也有过这样的怀疑。”夜翼认可这个猜测，滑动电脑，打开了另一个监控界面，“所以我锁定了这个人，根据对方潜入的位置推断出了他上一个出现地点的监控附近，顺着哥谭的监控一只往更前面的时间找。”
　　嫌疑人在不同地点出现的监控一个又一个闪过，终于，夜翼按下了停止键：“然后我在这里找到了那个人换上假面会成员衣服的地点，并从来往的人中确定了最有嫌疑的那个。”
　　带着照片的资料弹出。
　　夜翼唇角上扬，笃定道：“杰里迈亚·阿卡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达米安有话要说 100万离

　　“他刚离开不久。”米拉问, “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夜翼合上电脑：“没有，但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和我一起行动。”
　　米拉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当然！”
　　“这件事和魔法侧有关，居住在布鲁德海文的一个法师占卜到哥谭有一个能够控制他人的魔法道具。”夜翼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头疼。
　　布鲁德海文的人有着和哥谭不一样, 但又很相似的难搞。
　　米拉疑惑道：“那个魔法道具难不成就是那张被偷走的面具？”
　　但是不应该啊。
　　离开哥谭长时间呆在刺客联盟的那段日子里, 她和格兰特甚至达米安也不是一直待在刺客联盟里。
　　斯莱德接触的各种任务能够在实战锻炼上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那些任务里偶尔也有魔法范围的。
　　据米拉所知, 大多数魔法道具都是出自魔法师之手, 或者通过诅咒信仰之类的事情后诞生的, 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则和神明有关, 算是另一个体系。
　　但如果那张面具真的是夜翼口中那个能够控制他人的魔法道具，米拉实在是想不到这件事情是怎么造成的。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夜翼有着和米拉同样的困惑，“那个法师据说自己‘看’到魔法道具在黑面具手中，和布鲁德海文的一个黑/帮老大商量好从黑面具那里偷走它。”
　　“但我们都知道，黑面具的那张面具和魔法没有任何关系, 那只是他用他父亲的棺材板当材料雕刻出的面具。”
　　米拉：“那为什么最后偷到面具的人会是阿卡姆医生？他和那个黑/帮有关？”
　　“那个法师和黑/帮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我过来找那张面具也是以防万一。”夜翼耸耸肩, “如果那个法师说的是真的, 能控制别人的魔法道具落到黑面具手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现在去找那位阿卡姆医生？”米拉启动了车辆。
　　“你带了通信器吗？”夜翼朝她伸出了手。
　　米拉从自己的制服箱子里摸出一副递出去。
　　夜翼开启自己手臂上的微型电脑简单操作了一下，把米拉的通讯网和自己的链接起来，又把通讯器递还给米拉：“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阿卡姆精神病院, 记得时刻保持通讯。”
　　“Yes，sir。”
　　夜翼失笑, 忍不住发出邀请：“想加入少年泰坦吗？”
　　“团队作战？”米拉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经历过的团队作战。
　　她和斯莱德的双人行动就不算了, 格兰特和达米安同样参与的四人行动勉强算得上是团队。
　　而如果团队有排名，他们肯定是世界倒数第一有默契团队，世界倒数第一不吵架团队, 世界倒数第一不骂人团队。
　　还记得斯莱德的一次保镖任务事件，刚接到任务团队就出现了裂隙。
　　米拉把这次保镖任务当做福利享受，往口袋里塞着比较好吃的营养棒。
　　格兰特认认真真把任务要求看了三遍，放下要求单，又光明正大地来回看了斯莱德五遍。
　　格兰特欣慰地说：“你能接到这种保镖任务证明外界是真的都知道你老了。”
　　斯莱德眼皮一跳，但他也不是第一天忍受格兰特的嘲讽了，为了团队和谐，他把这个锅让了出去：“达米安还是一个孩子，我们不能一上来就进行刺杀任务。”
　　坐在米拉旁边严肃着小脸擦刀的达米安皱起眉，小豆丁一样的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智慧：“很明显是你的名声伴随着你的年龄变低了，威尔逊，真可悲。”
　　“斯莱德，你就不能勇敢的和格兰特好好谈谈吗？达米安可是小小年纪就成功捅了你一刀的男孩，他能做好任何任务。”米拉不赞同地看着斯莱德。
　　小豆丁达米安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格兰特啧啧摇头，为大名鼎鼎的丧钟欺负小孩子这件行为而感到不耻：“斯莱德，我鄙视你。”
　　“如果勇敢能让我把你们三人都杀掉扔进拉撒路池涮一遍，我会的。”
　　“你在害死我一遍后还想杀我？！斯莱德！我跟你没完！！”格兰特暴怒。
　　达米安不赞同道：“祖父是不会让他们两个也进入拉萨路池的。”
　　米拉友好建议：“勇敢是没办法让你动手把我们三个都杀了的，你得发疯。”
　　于是，在真的有人来刺杀雇主的时候，斯莱德有一大半时间都加入了刺杀的那一方，他们三个也是真的差点就得进拉撒路池转一圈才能满血复活。
　　所以，团队合作就是私人恩怨的报复时间。
　　回想完自己的团队，米拉擦了一把冷汗：“不了，我比较喜欢独自行动。”
　　虽然义警们建立的团队肯定和自己之前经历的野团不一样，但她记得斯莱德总找少年泰坦的麻烦，如果她加入了少年泰坦，那可算是给斯莱德找到有事没事揍她一顿的理由了。
　　夜翼故作失望地叹气：“我敢打赌，如果是杰森或者提姆邀请你，你肯定会同意的。”
　　米拉哈哈干笑几声，不说话了。
　　西恩尼斯庄园，黑面具正在看秘书女士对他失忆期间的记录。
　　越看越气，他手一挥，直接把记录扔到了地上。
　　秘书女士看着黑面具怒气冲冲的样子，根本不打算开口劝。
　　“她那么多年不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穿的跟丧钟一样来杀我？！”黑面具抬脚把椅子踹翻，又踢飞了躺在地上的那沓记录。
　　记录被踢到墙上散开，有几张纸飞到空中慢慢落下，门口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boss.”外面的假面会成员小心翼翼压低着声音。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过来敲门的好时机，但如果等到黑面具反应过来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更完蛋了。
　　秘书女士打开门，几个假面会成员安静地走了进来，一个两个深深地低下头，都希望罗曼到时候最先看到的不是自己。
　　“也不指望你们真能追得上她。”黑面具不用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结果。
　　他知道米拉有那个天赋，而米拉的老师丧钟也绝对不会让她浪费她的天赋。
　　他那么多手下里估计就没有人能追得上的。
　　想到那个又一次不见影的人，罗曼的脑袋都开始幻痛了。
　　真是实实在在的长本事了，这件事要是放到几年前那小混蛋早就插科打混，然后用一些好话混过去了。
　　罗曼说让秘书女士把米拉的脸拍下来，当通缉令的时候还在想她能说出什么扭转局势的话，结果这回直接跑了。
　　回忆起之前的事，他也不头疼了。
　　那小混蛋小时候都敢往他房间里放炸弹，长大拿刀来刺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以预见的事情。
　　刚在心里安慰好自己，米拉来刺杀他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罗曼意识到这件事情和解不了了，满腔愤怒地给丧钟打了个电话：“丧钟！那身制服根本不是我给米拉准备的！”
　　「“这件事情不是几年前我带米拉回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吗？”」丧钟说。
　　“但这次她回来的样子几乎跟你一模一样！”
　　丝毫没有自己的学生可能是崇拜自己的猜想，斯莱德立刻明白了真相：「“她用我的身份去刺杀你？”」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我猜你完全没有认出那个丧钟是米拉。”」
　　“你还敢说！”罗曼快要气炸了，“你只顾着教她那些战斗技巧！从她回来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一点她曾经有过的智取能力！”
　　「“你想说她不会和你说好话了可以直说。”」斯莱德明白罗曼为什么这么想，「“孩子就是那种一眨眼间就会长大的小生物，而相信你我都清楚米拉的出色。”」
　　「“在她有实力后你还指望她能和你好好说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真的得给我加钱。”」斯莱德笑了一声，「“我把她养的很好，好到任何认识她的人在见到她后都会大吃一惊。”」
　　想到自己刚刚见到的duang大一只，罗曼不得不承认，斯莱德说的是真的。
　　而对方加钱的提议让他想起来请斯莱德这个专教的尾款还没付，立刻操纵起手机把钱打了过去。
　　罗曼甚至还多打了一百万：“拿了这笔钱，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米拉面前！”
　　斯莱德看着自己手机弹出的尾款到账消息，心情愉快，敷衍道：「“我尽量。”」
　　挂了电话，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格兰特，有点和罗曼感同身受。
　　在格兰特还很小的时候，他的儿子还会叫他爸爸，说他想爸爸了，说想要和爸爸一起玩棒球……
　　但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格兰特对斯莱德的眼神很敏锐，察觉到就立马瞪了过去，用力踹了一脚他们中间隔着的桌子：“看什么看！！”
　　斯莱德移开了眼睛。
　　格兰特对着桌子又一脚：“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你什么意思？！”
　　斯莱德：……
　　当你的儿子开始找茬的时候，他就有无数茬可找。
　　达米安正趴在桌子上写论文，但因为格兰特一脚把桌子往斯莱德那边踢，导致他的笔在纸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达米安看着那根线，深吸一口气。
　　米拉告诉他，一个合格的领袖有着稳定的情绪。
　　在未来，他会成为刺客联盟的主人，格兰特那个没脑子的精神病和视力不及格的斯莱德都很有能力，他和他们之间的情谊可能屁用没有，但这两个人都很有利用价值。
　　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他都不该把自己的情绪表露于外，母亲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所以，他要讳莫如深，他要情绪稳定，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心里这么念叨着，达米安抽出长刀朝格兰特砍去：“去死吧你这个神经病恋父巨婴！！”
　　“你骂的好脏！”格兰特用臂甲挡住达米安的长刀，抽出自己的刀反击。
　　“格兰特！达米安！都把刀放下！”斯莱德开口调解。
　　“你先叫我的名字干什么？！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格兰特很不爽。
　　“等我杀了这个巨婴就去杀你这个视力不及格、想得到爱但不管自己有精神病的孩子而是去找别的小孩的独眼巨婴二号！”
　　斯莱德仅仅犹豫一秒就也拔出了刀：“塔利亚真该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达米安：“怎么？你还想参与进对我的教育？旁边正有一个巨婴在叫你爸爸呢你没听到吗？”
　　格兰特跳上桌，长刀戳向斯莱德：“你骂斯莱德就好好骂他别骂我！”
　　在斯莱德和达米安之间，他还是更想斯莱德倒霉。
　　达米安：“你们两个都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黑面具属于米拉 夜翼是可靠

　　阿卡姆精神病院, 哥谭众多超级反派的不快乐老家。
　　因为这次的跟踪目标是阿卡姆管理层，作为经常来这里拜访的“常客”夜翼并没有带着米拉走正门。
　　他们钻进了阿卡姆的通风管道，对这种行动都很熟门熟路。
　　夜翼带着可能是自己此生带过最乖巧的义警后辈行动：“红海鸥，你对黑面具的了解比我多, 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会一点魔法？”
　　米拉：“如果他真的有魔法, 早就想办法研究出一种听话药水, 给我灌个百八十瓶了, 或者是对我使用什么听话魔咒, 一天下个三回。”
　　夜翼被说服了：“你彻底打消了我的怀疑。”
　　米拉惊讶道：“你和黑面具打交道的时间应该比我认识他的时间还要长, 应该知道他不会魔法吧？”
　　夜翼：“但我没和他相处过, 而义警总要保持自己的多疑。”
　　“所以你刚刚真的怀疑黑面具会魔法？”米拉笑了一声，她实在是想不出黑面具会魔法的样子，对方一直是个西装暴徒。
　　喜欢穿着西装的暴徒。
　　“不要小瞧任何人，也不要被自己的先入为主限制到。”夜翼压低声音，抬手做了个快到了的手势。
　　“感谢你的教学, 夜翼老师。”米拉应和下来，
　　他们停在一个通风口的出口处, 夜翼抬起手臂, 在微型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稍等一会，那位阿卡姆医生正往这边走。”
　　两人一左一右趴在通风口两边，米拉打了个手势, 表示自己知道。
　　他们正处于阿卡姆医院的病房区，处于他们视角的病房里正关着泥面人。
　　两人没等多久, 阿卡姆医生就出现了, 他站在泥面人的病房外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一副与好看沾不上边的黑色面具静静地躺在里面。
　　阿卡姆医生急不可耐地从盒子里把面具拿出来，细细摩挲。
　　米拉：……无孔的全脸面具，上面绝对有黑面具的口水。
　　泥脸烦透了这个医生在他面前到处晃悠, 大吼道：“滚开！”
　　“哦，我喜欢你的暴躁。”阿卡姆医生毫无惧意，甚至很高兴，他兴奋地捧着黑面具的面具，“很快，你就会听从我的命令了！”
　　夜翼卸掉通风口处的螺丝，时刻准备着跳出去突袭。
　　泥面人双拳打在他病房的大片玻璃上，怒吼：“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扭掉你的脑袋！”
　　阿卡姆医生精神不太正常的笑了几声，戴上了手上的面具，掷地有声地命令：“听命于我！泥面人！！”
　　他已经想到自己未来统治阿卡姆的未来了！
　　一片寂静，走廊里只有阿卡姆医生的声音回荡，但无事发生。
　　泥面人被眼前人胆大妄为的做法气笑，也认出了他脸上的面具：“那不是黑面具的东西吗？”
　　他打量着阿卡姆医生，忽然也不是很生气了。
　　黑面具在哥谭反派里的名声不算尤其响亮的那几个，但也绝非是阿卡姆医生这种人能够招惹的。
　　泥面人：“你敢偷他的东西，看来也不用等我出去了。”
　　黑面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阿卡姆医生看着毫无变化的泥面人，慌乱了一瞬，不死心地再次大喊：“听命于我！泥面人！！”
　　泥面人发出阵阵嘲笑的声音：“你不会以为戴上这个面具就能让我听话吧？黑面具本人都不敢这么想！”
　　“看来这张面具有魔法只是传言了。”夜翼从通风口处落下，米拉紧随而至。
　　“夜翼？！”阿卡姆医生后退一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最近也没有需要你们送进来的病人。”
　　“你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黑面具的那张面具是魔法道具。”夜翼逼近阿卡姆医生，“于是想办法偷走了它，想要用它控制阿卡姆病院里的病人。”
　　“惊天好消息！”旁边的泥面人幸灾乐祸道，“看来阿卡姆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新的病人了。”
　　阿卡姆医生怒吼：“闭嘴！泥面人！”
　　他转而看向夜翼：“你们私自闯入了阿卡姆！我有权让保安把你们赶走！”
　　夜翼：“黑面具知道你偷走了他的面具吗？”
　　阿卡姆医生的动作僵住。
　　黑面具当然不知道，而作为曾经见过黑面具，甚至当过对方一段时间主治医生的杰里迈亚·阿卡姆知道那是一个多么病态的人。
　　如果落到对方手里，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看着夜翼，对方胸口的蓝色大鸟图案提醒了他：“不！你不会告诉他！他会杀了我的！而你——”
　　“而我不杀人。”夜翼补充了杰里迈亚·阿卡姆想说的话，笑着逼近他，“你说的没错，我会救下你，但黑面具可不会那么干脆的杀掉你，我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什么时候去救你。”
　　杰里迈亚·阿卡姆被逼的再次后退：“不、你不会……”
　　“夜翼！你上次直接炸掉履带吊车的绳子，用上面的重物把我压在下面的事情我还记得呢！”泥面人为夜翼的恐吓加了一壶油，他相当不满阿卡姆医生刚刚打算做的事情。
　　但作为心理医生，泥面人的做法反而让杰里迈亚·阿卡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根本不会那么做！夜翼！”
　　夜翼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叉腰叹气，无奈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做的那么狠。”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了足够的位置：“但是我今天恰好带来了一位新人，她非——常优秀。”
　　夜翼：“她灵活。”
　　米拉冲过去，手掌扣住杰里迈亚·阿卡姆的脸，一把薅掉了那张面具扔开。
　　“迅速。”
　　作为阿卡姆病院里的医生，杰里迈亚·阿卡姆有着从身形看绝对没有的反应速度和力气。
　　他的握拳朝米拉的腹部打去，握起的拳头上带着一个有尖锐突起的指虎，而米拉要比他更快，左脚向前，身体下弯，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腿曲起，膝盖直直冲向他的下巴。
　　“有力且毫不犹豫。”
　　杰里迈亚·阿卡姆当场倒地，米拉翻身站起来，踩住他的背脊拽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阿卡姆医生发出惨叫。
　　“看来你没有叫保安的机会了。”夜翼走到杰里迈亚·阿卡姆的面前蹲下，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臂，“不过，从见到你到现在我都有录音，你应该没有不进监狱的风险。”
　　很快，GCPD的人开车来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门前。
　　戈登局长看着被警员压着上车的杰里迈亚·阿卡姆，叹了口气。
　　阿卡姆医生将被送进黑门监狱，但他总觉得这位医生离被送进阿卡姆也不远了。
　　“别那么忧心忡忡的，局长。”夜翼从手臂处取下录音的储存卡交给戈登局长，“事情也没有太糟糕，要知道我可是追着魔法道具过来的，如果魔法道具是真的，我们说不定连现在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戈登接过储存卡，勉强点点头，看向站在夜翼身后的黑红色身影：“这是新的义警？”
　　夜翼按住米拉的肩膀，骄傲地向戈登局长介绍：“没错，她的代号是红海鸥，一位非常优秀的义警！”
　　米拉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尴尬的朝戈登局长点头：“局长好。”
　　戈登局长看着新义警腼腆的样子，同样点头：“你好红海鸥。”
　　他看了看已经押送好准备回去的警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戈登局长离开后，夜翼将米拉从阿卡姆医生脸上摘下来后，为了空出手扔到地上的黑面具递给米拉。
　　米拉疑惑道：“你不是该把它带到蝙蝠洞‘收藏’起来吗？”
　　“听起来他们和你说了很多，这可不妙，B会把他们抓回去重修保密课程的！”夜翼语气夸张。
　　米拉明白这是个玩笑，严肃地说：“那我要小心了，如果蝙蝠侠觉得我带坏了他的罗宾们，说不定会过来警告我。”
　　夜翼：“说不定呢？所以拿走这张面具就很重要了。”
　　他再次将手里的面具递向米拉：“当蝙蝠侠过来凶巴巴地警告你的时候，你可以安慰自己已经拿了原本属于蝙蝠侠的战利品作为报复。”
　　“而且。”夜翼拖长了声音，“这原本就是你的战利品。”
　　米拉不再犹豫，接过了那张面具：“谢谢？”
　　夜翼：“我更想听你说，‘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米拉唇角上扬，故意逗他：“我不确定，罗宾可能会吃醋。”
　　夜翼垮脸：“哦，没错，那两个小子才是你的最佳队友，我只是碰巧撞上来的傻鸟。”
　　“你的谴责成功让我良心做痛了。”米拉做出反省的模样，“向你保证，如果我有什么要瞒着他们两个人的行动，你会是我的第一选择。”
　　“哇哦！”夜翼满意了，“我期待着那一天。”
　　聊了一会，两人挥手告别。
　　西恩尼斯庄园内，黑面具处理完自己失忆这段时间搁置的事情，坐着电梯来到地下室，走进自己的收藏室准备欣赏自己的美丽收藏，顺便保养一下。
　　而他绝不承认自己会着重保养的面具只有一副。
　　很难描述他在雕刻那张面具时在想什么，在成为黑面具后，罗曼就很少会去摆弄那些雕刻材料了。
　　就像现在他也很难描述自己为什么还要去保养那张面具。
　　雕刻那张面具的时候，米拉已经离开哥谭有两年了，那个小混蛋就像是飞走就不会再回来的鸟一样，一干二净的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但他还是把那张面具雕刻了出来。
　　当时有想着让米拉戴那张面具吗？当然，面具总要有人戴。
　　但在今天真的见过米拉后，黑面具明白，那张面具已经变小了。
　　惆怅还在后面追，黑面具当即决定再雕一副。
　　他走进收藏室的门，先是看了眼角落被布料盖的严严实实的展示台，然后再看向放着自己面具的展示台。
　　之前的那张面具在车祸里损坏了，他失忆的事情也太突然，备用的面具还在赶制，他决定最近戴自己最开始的那张面具。
　　于是，罗曼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展示柜台。
　　黑面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西恩尼斯庄园，他的地盘里，属于他的面具不见了。
　　罗曼快走几步来到角落被布蒙住的展示台前，伸手扯掉那层白布，属于另一个人的半脸面具好好地呆在那里。
　　他在嫌疑名单里排除了米拉。
　　如果拿走他那张面具的人是米拉，那个小混蛋就绝对不会放过这张。
　　排除掉拿走面具自己也无所谓的人，罗曼压制的怒气彻底爆发。
　　他要让那个胆敢盗取他东西的人付出代价。
　　哥谭的某栋大楼里，米拉哼着歌用指纹打开自己的安全屋门，胳膊里夹着一个白色无脸头模。
　　她路过客厅走进自己的卧室，将头模放在书架的空位上，举着欣赏了一会，终于将黑面具的那张面具放在了头模上。
　　这绝对是令人愉悦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谁是提米的最爱 说黑面具阳

　　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渐渐爬升进房间，金色的一角落在放置在书架上的黑色面具上。
　　米拉整个人埋在床里还没睡醒，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那是她专门给提姆设计的特殊铃声。
　　她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 这段友谊已经足够坚定了, 提姆给她传来的简讯她懒得去看。
　　这么想着的同时, 米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拿手机回消息。
　　谁会对自己最好朋友的信息无动于衷？米拉幸福地蜷成了一团。
　　提姆：「速来, 带着我的最爱。」
　　没有说来哪, 也没说自己的最爱是什么, 但米拉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米拉：「收到。」
　　杰森：「收到。」
　　骑上她心爱的小车, 今天绝对不能堵车。
　　路过超市，她下车买了一大袋各种各样的汽水和功能饮料，提姆的最爱汽水更是直接买了一箱放在后备箱。
　　德雷克庄园，提姆温馨的家，三个人的秘密基地。
　　米拉抱着提姆的最爱上楼, 来到提姆的房间门口后把他的最爱们放在了走廊，整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提米！我来了！！”
　　坐在电脑前, 浑浑噩噩敲打键盘的提姆猛地回头, 乱蓬蓬的头发和眼下的黑眼圈足以让他cos小浣熊。
　　红色小浣熊见到了野生的好友，蔫蔫地融化在了椅子里，仰着头举起手：“我的最爱呢？”
　　米拉热情地凑到了提姆旁边, 弯腰把脸颊凑过去，像是在嗅自己小伙伴状态的金毛大狗, 听到问话后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在你的面前啊？”
　　提姆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只看到一个兴奋摇尾巴的热情人类：“……在哪？”
　　米拉直起身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当然就是我啦！”
　　非常疲惫，非常需要功能饮料的提姆用沉默回复眼前的野生人类。
　　很好，他的朋友负一, 米拉被放生了。
　　只放生在德雷克庄园内，禁止他人手慢无！
　　注意到自己好友的沉默，米拉明白了提姆想表达的意思：“提米！我不是你的最爱吗？！”
　　现在房间里融化的人又多了一个，她可怜兮兮地把下巴放在提姆的椅背上：“我一直以为你的最爱是我，收到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好吧，我也没有很难过。”
　　提姆艰难地把脑袋板直，恰好有一只蚊子落在了他放在椅子扶手的手上。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却不吸他血的蚊子，他对着涕泪横流：“米拉！米拉是你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为了见我你努力长这么大的是吗？”
　　手上的蚊子因为他“流泪”的动静而飞走，但提姆坚持做着无实物表演：“快，快吸一口！不然你就饿死了！”
　　米拉探头，把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语气阴森起来：“提米，你在和谁说话。”
　　米拉：“你宁愿和蚊子说话也不愿意和我说话吗？我的问题就那么难以回答吗？提米我难道不是你的最爱吗？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我而不是这只蚊子！”
　　提姆狡辩：“我听说思念朋友的话，对方会变成动物来见你。”
　　杰森推开门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尾音，忍不住吐槽：“那是思念死去的朋友。”
　　米拉立刻顺着话往上爬：“哦！提米！你想我了！”
　　提姆也不管话题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配合地点头。
　　两人甜甜蜜蜜地凑在了一起。
　　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有必要吗？！”
　　提姆没有回答有没有必要，他期待地看着杰森，伸出了手：“你带了我的最爱来吗？”
　　“我当然带了。”手臂里夹着红头罩的杰森几步来到提姆跟前。
　　提姆的眼神更期待了。
　　杰森张开双臂：“你的最爱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尽情地欢呼吧。”
　　“……这大概就是朋友存在的意义。”提姆的眼神失去了高光，恍惚着说，“意义就是同一件蠢事，能看着自己两个朋友做两遍。”
　　他没有厚此薄彼，从电脑里调出一张熊蜂图片，激动地一指：“杰森！是杰森采蜜回来了！哦！他一定是想给我带来甜蜜！”
　　够了，提姆宣布杰森也被他放生了！
　　这个也是只放生在德雷克庄园，禁止他人手慢无！
　　米拉非常配合提姆，感动道：“他一直这么努力，是我人生中的英雄。”
　　提姆拆开自己喝咖啡剩下来的糖块：快戳到电脑上，杰森，多吃点，你太瘦了！
　　杰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的两个朋友宛若疯子一样，对着一张熊蜂照片胡言乱语！
　　他恼羞成怒：“你们在干什么？！”
　　这次负责解释的人变成了米拉：“我听提米说思念朋友的话，对方会变成动物来见你。”
　　提姆点头认可。
　　杰森无力强调一遍这种说法里的朋友一般都已经变成了天使，垮下脸说：“我一点也不想见你们！”
　　两人感动地异口同声：“杰森也想我们！”
　　愉快地玩耍过后，两人都把自己准备的提姆最爱搬了进来。
　　在喝了一瓶功能饮料后，提姆复活了。
　　但他是一个注重隐私，且用完就扔的小混蛋，自己复活后就挥挥手，让米拉和杰森一边玩去别妨碍他工作。
　　“得了吧，天才。”杰森用力揉乱了提姆的头发，“罗宾独自行动？”
　　提姆啪嗒啪嗒敲键盘，任由着自己的脑袋被摸：“你说的没错，罗宾独自行动。”
　　“好吧好吧。”杰森不再试探提姆的工作，“看来我和米拉只是你请来的功能饮料搬运员。”
　　他在房间里寻找米拉的身影，在提姆的床上找到了已经盖上被子准备睡的人。
　　杰森凑过去查看米拉的状态，大吃一惊：“你今天简直……容光焕发。”
　　提姆听到动静，脚一蹬被转椅带到自己的床边认真观察：“……杰森说的对。”
　　很难说出今天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但那种从里到外的好状态让米拉看起来非常的精神饱满。
　　“真的？”躺在床上的米拉睁开眼睛，心情愉快，“这肯定和我今天见到了你们两个有关。”
　　“得了吧。”杰森根本不信，“这次又不是几天前那种久违重逢，肯定是有其他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提姆回到了电脑前，处理自己手上这个案子的同时调出了米拉昨天的行动路线：“你去了阿卡姆？”
　　他继续往下查：“和夜翼一起？！”
　　“什么？！”杰森抓住米拉的双肩把她薅了起来，“所以你今天状态这么好就是因为昨天和迪基鸟组队了？！和我们组队的时候你的状态都没有这么好过！”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不过夜翼的！更何况是在和自己的好朋友组队这种事情上！
　　提姆处理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时刻注意着两人那边的发展：“如果你肯定杰森的说法，我也会投出反对票的，我以为你遇到事情后第一时间想起的求助人选会是我和杰森。”
　　他没有那么强烈的要和夜翼竞争的心情，但现在基本上就是在比谁是自己好朋友的最佳队友了
　　有关朋友的事情他怎么能输？！
　　“好的，我知道你们两个很爱我了。”米拉被杰森晃的声音都发颤，“夜翼昨天的那个案子和黑面具的第一张面具有关，所以我们在西恩尼斯庄园碰上了，只是突发事件。”
　　米拉：“我今天状态这么好的原因是，黑面具的那张面具最后落到了我的手里，这让我心情愉快，也睡了一个好觉。”
　　“你拿到了黑面具的第一张面具？”杰森了解了真相，缓缓把米拉重新放回了床上，“昨天的行动肯定很辛苦，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他从提姆的书柜里抽出一本比较薄的书，殷勤地给米拉扇风，用行动认错：“现在的风速怎么样？米拉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什么？”
　　提姆：“我饿了，想吃披萨。”
　　杰森：“没和你说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案子处理完后立马睡一觉，或者现在同意让我和米拉帮忙。”
　　提姆立马不说话了。
　　——罗宾独自行动！
　　米拉享受着杰森的服务，对这种光速变化还有点不习惯：“你好熟练。”
　　杰森甜蜜地微笑：“这一切都是新的，你觉得熟练是因为已经从别人嘴里听过类似的话了吗？是从谁嘴里听到的？迪基鸟那里吗？”
　　米拉垂死病中惊坐起，从床上爬了起来：“提米你想吃披萨是吧？我现在从种小麦开始做！”
　　提姆：“那等你做好我可能已经死了。”
　　面对杰森的死亡问题，米拉若无其事换话题：“杰森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不要那么开心吗？”
　　“为什么？”杰森接受了米拉的转移话题，他会永远记得这件事，时刻准备追着杀。
　　米拉一本正经：“没有我的情况下你太开心我会嫉妒。”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看我快乐就不爽？”
　　米拉被杰森独特的理解噎住：“重点是我会嫉妒，我会嫉妒你的快乐不是我带来的，我会嫉妒别人在你的心里也有一席之地，而我不是唯一的那个！”
　　杰森握紧拳头，有些受伤：“你就不会这么对待提姆！如果提姆和别人一起很开心，你肯定也会因为他开心而开心！”
　　米拉没有被难到：“我会，你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真相就是我虽然确实会因为你们开心而开心，但我也会平等的嫉妒你们的其他朋友。”
　　杰森睁大眼睛，略感动容，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派出了新的人物：“你就不会这么对布鲁斯！”
　　就是你了布鲁斯！发射偶像光波！
　　米拉被击中：“我投降！让我们来继续商量一下披萨的事情吧！我觉得提姆快要饿晕了！”
　　获得胜利的杰森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从自己的头罩里取下一个内存卡。
　　“米拉，你真该听听这个。”杰森找出提姆的平板电脑，将内存卡插入，黑面具和蔼可亲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来当我的继承人。”」
　　录音无声沉默几秒后，红头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孩子。”」
　　提姆终于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加入了这场听力考试。
　　“杰森，当黑面具这么问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他安慰地拍拍杰森的肩膀，透露着自己无声的怜悯。
　　杰森捂住脸，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和自己的心情：“别问，问就是很无助。”
　　他也是没想到黑面具能整出这么一出！
　　米拉双手合十，沉默着没有说话。
　　录音里，黑面具对红头罩的问话不以为意：「“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我联系了，我怀疑她已经死了，而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米拉：“说不定是真的呢？”
　　提姆和杰森疑惑地看向她。
　　米拉哈哈笑了两声：“实际上我已经在被丧钟带领的那段日子里悄无声息的死了，只是我的灵魂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执念引导着我来到哥谭。”
　　“传说心有执念的灵魂在实现自己的愿望后就会释然，紧接着被神光引导去往天堂。”她充满向往的说着，“啊，我记起了一切，没错，我在和斯莱德的一次任务中已经死去了，而我的执念就是把黑面具扔进哥谭湾喂鱼。”
　　提姆和杰森一左一右按住了米拉的肩膀。
　　“冷静啊，米拉，你还有我们。”
　　“没错，不要冲动，不行我们今天就蒙脸去踹黑面具的屁股。”
　　录音还在继续，接下来的话里充满了黑面具对红头罩的欣赏和跟米拉撇清关系的言论。
　　他甚至说：「“只要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无论你想要任何东西，只要我有，就能给你。”」
　　话语里充满了不要努力了的蛊惑，和只要跟我干你能少走很多路的诱惑。
　　米拉殷切地看向杰森：“伟大的红头罩，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说答应了吧，就说你想要他的命。”
　　杰森怜爱地摸摸米拉变得不太灵光的脑袋瓜：“黑面具当时只是为了得到我手里的货给我画大饼而已，就算我真的那么说了，他也不会给的。”
　　录音里，红头罩质疑：「“那你的孩子算什么？”」
　　黑面具冷笑：「“算吞金兽。”」
　　米拉需要和黑面具的钱谈谈。
　　与此同时，西恩尼斯庄园，黑面具昨天派人去调查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黑面具。
　　虽然阴晴不定和耐心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很违和，但罗曼确实以耐心著称。
　　耐下性子等待属下的调查结果，他自己则翻出了自己准备很久的上好木材和几年没动过的雕刻工具，做着雕刻面具的准备。
　　翻东西中途，罗曼有了意外收获。
　　那是一沓米拉被绑架后，秘书女士去监狱找绑架犯了解情况的全程对话记录。
　　他抱着随便看看的想法翻开，注意到了从前的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米拉和绑架犯说他阳痿。
　　拿着记录的手指用力，罗曼的手背迸起青筋，后牙槽咬的死紧。
　　他需要和那个小混蛋谈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大翻旧账这件事 如何给罗曼

　　对于哥谭普通民众或者普通黑/帮而言, 西恩尼斯庄园是一个有着众多安保防护的地方。
　　没有人会没事主动招惹黑面具，于是也没有人没事妄图闯入西恩尼斯庄园，就连米拉也一样。
　　如果她回到西恩尼斯庄园，碰巧遇上了像是在客厅喝酒消愁, 或者保持老钱姿态的黑面具, 那么她不算是招惹了黑面具, 也不算是闯入。
　　她那算是给黑面具一个惊喜, 极具新意的没有走正门式回家。
　　米拉蹲在窗台上和罗曼解释：“如果我突然出现在家里, 你唯一需要给我的回复就是一句‘欢迎回来。’”
　　“而不是绷着一张要把酒杯砸到我脑袋上的脸, 用眼神问我‘你怎么敢继续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穿着制服过来？’‘我已经等待今天很久了, 今天不是你被扔哥谭湾就是我被扔哥谭湾。’”
　　黑面具手里的高脚杯被他单手掰断，瞪着的眼睛里充满血丝：“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米拉瞄了一眼黑面具没有戴手套的手：“一点点。”
　　她从黑面具被高脚杯玻璃扎出血的手里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米拉从窗台跳到地面，几步来到黑面具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黑面具扯了扯唇，将手里已经坏掉的酒杯扔到地上, 红酒和从他手上滴落的血在地面上混成一团。
　　他刚要开口，被米拉抬手制止了。
　　“你不用说, 让我猜。”米拉用另一只手捏着眉心, 做出十足的努力读心模样，“你对我活着从斯莱德的特训里回来这件事很失望。”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黑面具握紧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目露凶光, “我就是太放纵你了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从最开始就是，你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里。”他想到自己找到的那沓记录, 更加确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趁这个机会把想说的全都说了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给米拉一个教训。
　　“我才说一句你都气成这样，再说下去你估计要把刀塞我手里按着我捅你。”米拉叹了口气, “手疼吗？”
　　她起身，去庄园放医疗器材的房间找到东西。
　　米拉消失在眼前后，黑面具恍惚着松开握紧的拳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掌。
　　高脚杯的玻璃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口子，加上他在杯子碎了之后没有立马松开，而是很很用力的握着那些玻璃片，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
　　但应该也没有伤到会让米拉破天荒关心他的程度吧？
　　罗曼抬头看了看四周，手掌上的疼痛非常清晰，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或许是恐惧毒气呢？
　　毕竟，米拉那种品种的小混蛋，怎么看也是那种只会在他死后很多很多年以后意外想起有他这个人，接着就洒然一笑，感叹一句死的好。
　　那小混蛋连他死了都不在意了，还会在意他手上这点伤？
　　就在他思考今天过来的米拉是泥面人冒充的可能性时，米拉推着手术器械车过来了。
　　罗曼立刻把自己松开的手重新握紧了。
　　米拉搬了张板凳坐在罗曼跟前，轻轻抓住他的手。
　　罗曼的身体僵住，眼睁睁看着米拉掰开她握紧的那只手，重点是非常用力。
　　现在的情况让他看不透。
　　说米拉担心吧她掰开他手的动作非常用力，而他自己又握的很紧，这就导致他手上的伤口被二次伤害了。
　　但要说不担心的话米拉又没必要这么“伏低做小”地坐在他跟前查看他手上的伤势。
　　米拉拽着罗曼非常用力想要握回去的四根手指，单手从手术器械车上取下消毒好的镊子，小心翼翼从他的手心夹出残存的玻璃碎渣。
　　害怕伤口里还有玻璃渣残留，她又用生理盐水冲了冲罗曼的手。
　　冲完还不放心，米拉干脆开了一瓶碘伏往他手上倒。
　　看着大量褐色的液体从手中落下，罗曼沉默了一会：“我脚下这张地毯的价格有三百多万。”
　　米拉到碘伏的动作微顿，看了一眼脚下一片深色的湿漉漉的地毯，更加干脆地倒完一瓶：“一张地毯凭什么那么贵！”
　　罗曼：“因为它不仅是一张纯手工、花纹繁复的地毯，他还是一件古董。”
　　米拉理直气壮地用脚尖指向罗曼脚边的那一摊红酒造成的深色：“你先弄毁它的，我顶多算是雪上加霜。”
　　罗曼被气笑，对这种熟悉的感觉有些久违了：“你这是雪上加冰雹。”
　　米拉：“冰雹出现在夏天，和雪碰不到一块。”
　　“别以为这么说就是你有理。”罗曼绷紧的手掌放松了些。
　　米拉用镊子夹了一团医用棉签擦拭他手上的伤，随口道：“西恩尼斯不讲道理。”
　　“……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罗曼脱口而出。
　　这太可疑了！肯定有一个阴谋在等着他！米拉甚至为此承认自己是个西恩尼斯！
　　米拉正小心处理伤口的手停下，质疑地看向罗曼。
　　她是多么的善良、细心、不计前嫌。
　　因为罗曼的手受伤了，米拉甚至暂时放下了自己原本要谈的事情，优先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而罗曼显然并没有因此而感恩她的克制与付出。
　　米拉指责道：“你不觉得你这么问很对不起我的好心吗？”
　　罗曼不觉得：“难得的好心必定有鬼。”
　　“你伤了我的心。”米拉处理伤口的手用力。
　　罗曼的手指抽搐一下，咬牙忍住，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镇定：“如果你真的有事要求我，现在的态度可不行。”
　　“我没有事要求你。”她面无表情地拆了一包手术缝针，消毒穿好线，扎向罗曼的手。
　　罗曼想抽回手，但米拉根本没按正规手术那样一手钳子一手皮镊，而是一只手拽着他的四根手指，另一只手用镊子夹着针就往他手上戳。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缝合针穿过他手掌的一点皮肉，紧接着又是一针。
　　罗曼咬紧后槽牙才没痛呼出声。
　　现在他明白了，这小混蛋这么积极帮他处理伤口为的就是这一刻吧？！
　　“很疼吗？”等针线都穿过去，米拉松开了拽住罗曼的手把线打结，拿线剪剪断缝线，准备继续下一个缝合。
　　罗曼趁机抽回了手，牙齿咬的咯咯响：“这点玻璃划伤根本不需要缝合。”
　　米拉唱起哄爹的歌：“没办法，我太担心了，好了，不要闹脾气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怕疼，现在把手给我。”
　　罗曼小声嘶嘶：“闭…嘴，你还敢提疼？缝合要打麻药是基本常识！你跟丧钟学了这么久就学成这样？！”
　　“我怎么会忘记给人缝合前要打麻药呢？”米拉无辜地看着罗曼，“我一直记得，只是故意没给你打而已。”
　　罗曼忍了，捂住手，时刻提防着米拉。
　　米拉好声好气道：“好了老爹，不要闹了很快就好了，大概只要十五针。”
　　罗曼是一个有文化、还有着医疗知识的黑/帮老大，他当年给米拉缝合的时候真没说谎，他的缝合技术不错，专门在要死的叛徒身上划刀口练出来的。
　　当然，他当时也没打麻药。
　　现在事情的重点是：“你要在我手心上缝十五针？！”
　　他见过最多的例子也只是缝十针！
　　米拉虚假地担忧道：“缝少了我不放心。”
　　罗曼知道自己不该和米拉讲理，毕竟她自己都说西恩尼斯不讲道理了，而他自己也是个不讲道理的西恩尼斯。
　　但这次事情太离谱了：“为什么是十五针？就为了多扎我几次吗？”
　　“老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米拉把手放在罗曼捂住受伤那只手的手上，无奈道，“我只是觉得缝十四针不吉利，所以给你添了一针。”
　　“哪不吉利了？！”
　　“反正就是不吉利。”
　　“行！十四针不吉利，那你为什么不减到十三针？又为什么不按照正常医疗过程给我缝针？！”
　　“我刚才就说了，少了我不放心。”
　　罗曼被米拉气的头疼，终于想起来自己本来打算和她谈的事：“你想缝？可以，要打麻药。”
　　米拉原本积极的态度立马转变：“你是不是偷摸叫人来打我了，所以在这拖延时间？”
　　“你就说你缝不缝。”罗曼愤怒地递出手。
　　米拉接受挑战，准备出针。
　　罗曼威胁似地用完好的那只手用力按住了米拉的脑袋：“麻药。”
　　在邪恶黑面具的督促下，米拉还是给他用上了麻药。
　　等待药效生效的时间里，罗曼终于问出了自己想谈的事情：“你小时候被绑架那回是不是和绑匪说我阳痿。”
　　他笃定的语气没有让米拉犹豫：“没有吧，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缺德啊，我知道你最近看我不爽，但你也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想把我赶走吧？我才刚回来！还没建议你搬出去呢！”
　　她表现的毫无破绽。
　　罗曼震怒：“你住在我的庄园然后告诉我你想建议我搬出去？”
　　为了接下来的十五针，米拉打哈哈：“我这不是为你的身体考虑嘛，而且我离开哥谭的时候，你不是说过等我学成归来就会把庄园给我吗？”
　　罗曼依旧愤怒：“你真为我的身体考虑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米拉蹭了蹭鼻尖，倔强道：“别这么说嘛，老爹，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而且我可是您唯一的孩子。”
　　罗曼即答，阴阳怪气：“领养的。”
　　米拉被噎住。
　　人生总有一个回旋镖会插在你的身上，年幼之时说的话在此刻正中眉心。
　　米拉：“我不信，你都在说气话。”
　　罗曼没眼看：“行了，别给我转移话题，你敢保证你没说过。”
　　米拉自信：“能吧，我小时候挺阳光灿烂的。”
　　罗曼掏出了秘书女士的记录：“需要我把那几个绑匪找出来和你对峙吗？”
　　看着纸面上详细的记录，米拉陷入了沉默。
　　“……等一下，当时那条项链上的绿色石头是氪石吧？”一回想起曾经米拉就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记得没错的话，氪石致癌？”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罗曼沉默了。
　　他差点忘了当年那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秘书李被绑架了 一定要和丧

　　氪石, 来自超人故乡落在地球上的星球碎片，同时也是超人的弱点。
　　因为落在地球上的数目稀少，加上它对超人特攻的特性，氪石成为了一种价格高昂的元素。
　　在大都会, 莱克斯·卢瑟凭借着自己超高的财力和对超人的“热爱”成为了最大的收藏家。
　　在哥谭, 蝙蝠侠以对世界安危的担忧和对超人的关爱成为了氪石的最大的保护员。
　　但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 仍有不少人对氪石很感兴趣。
　　在少量元素被握在不出售的少量人手中时, 可出售的氪石就成了价格高昂的抢手货。
　　黑面具凭着自己特有的门路和对金钱的热爱多次涉足氪石生意。
　　其中最成功的一次在几年前, 但他在把那批货出手之前捡到了米拉, 紧接着蝙蝠侠就带着证据把他送进了黑门监狱。
　　为了从监狱出来, 他不得已把那批氪石交给了莱克斯·卢瑟，以换取自己的自由，不过那批氪石最终落入了蝙蝠侠手里。
　　黑面具记得很清楚，他最开始的计划是让秘书女士把由氪石制作的氪石库钥匙放到米拉身上。
　　再由莱克斯卢瑟雇佣的人绑架米拉获得钥匙，这样交易就不会引起蝙蝠侠的注意, 莱克斯·卢瑟也能顺利运走那批身处哥谭的氪石。
　　但据秘书女士所说，莱克斯·卢瑟雇佣的人并没有在米拉身上找到氪石钥匙, 他和卢瑟都推测氪石钥匙是被蝙蝠侠偷走了。
　　这整个事件里有一件罗曼曾经非常不在乎的小细节。
　　氪石作为一种有辐射的元素, 它是致癌的，而他安排秘书女士把氪石钥匙戴在米拉身上的时候，并没有好心到给那颗氪石裹铅皮。
　　“你为什么沉默了？”米拉重新拿起镊子夹住缝合针, 眼神示意罗曼伸手。
　　无论发生什么事，今天这伤口她缝定了。
　　罗曼握住自己的手一动不动。
　　往米拉脖子上套氪石这件事显然不是能随便过去的事情, 他要是在提起这件事后还敢伸手给她缝合就有点不太惜命了。
　　米拉这个时候忽然暴起抹了他的脖子, 或者给他一枪他都不奇怪。
　　“怕我暴起杀了你？”米拉语气幽幽，声音在没有其他人的客厅里回荡，阴森森的。
　　罗曼很想干脆地说是, 但那么说出来不太体面，他选择保持沉默。
　　“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不如问问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多心了。”米拉对罗曼的犹豫很失望，“为什么不回忆一下我的童年呢？为什么不相信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呢？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们是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罗曼被她表情不变地说出的这些话阴阳到了：“你肯定是做梦把事情记混了，我只记得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爱。”
　　“我想这肯定就是长大的意义，因为我再也不是会被你威胁到的小孩子了。”米拉假装没有听到，“如果你不让我缝那二十针的话，我真的会那么做的。”
　　罗曼绷不住了：“刚才不还是十五针吗？！”
　　米拉：“为了感谢你提醒我氪石的事情，我决定给你一些福利反馈。”
　　罗曼忽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可能真的把米拉养的很差，不然怎么会总有这种他揪住米拉的一个错误要说法，但米拉很快就会揪住他一个更大的错误要说法。
　　做了些心理建设后，罗曼终于伸出了手。
　　为了躲避米拉而紧握的手掌再次流出很多血，米拉擦也不擦地就要下针。
　　罗曼心脏猛地一跳，再次抽回手：“你就不能拿棉球擦擦吗？！”
　　他手上都是血！伤口缝歪了怎么办？！
　　“怕什么？你手上这点深度的伤口根本没有缝歪的余地。”米拉夹一块棉花随意擦擦，威胁道，“再抽回去一次我们就开始自由搏击。”
　　罗曼磨牙：“你刚刚是承认我手上的伤口根本不深了吧？”
　　没功夫回怼过去，米拉愉快地下针，缓慢地缝合。
　　看着手上那一道伤口上密密麻麻的扎针，罗曼很快将刚刚明白的事情抛到脑后。
　　他养的不好吗？他养的可太好了！他前半生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会有一个“蹩脚医生”敢往他手上的丁点伤口上缝整整二十针！
　　更何况！把米拉养的很差又不代表他是养的最差的那个！
　　罗曼清清嗓子：“你和丧钟游学的那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米拉缝合着那道伤口，乐于谈话分心：“还不错，在经历一些波折之后，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常炽热的感情和家庭般的温暖。”
　　虽然丧钟很混蛋，格兰特很吵，但她和达米安作为全场最靠谱的人，还是包容了那两个缺爱的威尔逊，不抛弃、不放弃地和他们一起行动，整个过程非常炽热。
　　家庭般的温暖当然和那两个缺爱的威尔逊无关，有朝一日，她会骄傲地向自己的两个朋友宣布。
　　她！有一个世界上最棒的弟弟！
　　罗曼的脸黑了，下意识认为米拉口中的家庭般的温暖是指她和丧钟的。
　　该死的，他选择把米拉交给丧钟教导不是把人扔了的！
　　他提起丧钟也不是想让米拉回忆起她和丧钟一起时会有的家庭般的温暖！
　　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靠近产生矛盾吗？
　　丧钟也不像是能在和小孩相处的时候正确处理孩子情绪和矛盾的人啊？！
　　丧钟更像是处理着处理着就和孩子打起来的人，这么对比他都算是讲理的了！
　　“听起来你们相处的很好。”罗曼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在意，“我本来还担心你们会有矛盾。”
　　“老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米拉问。
　　罗曼以为米拉有什么发现，认真听了听四周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米拉：“挑拨离间的声音。”
　　罗曼彻底闭嘴了。
　　这小混蛋非要把他气死才甘心！
　　时间伴随着米拉“细心”的缝合流逝，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二十道缝合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罗曼的手心。
　　她擦了擦额头辛勤的汗水：“这真是一项伟大的手术。”
　　罗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伟大在你是第一个在人手心上缝了二十针的人吗？”
　　他看着自己手上密密麻麻到甚至有些凸起的缝合线，望不到自己的未来。
　　米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满意的欣赏了一会，转手把照片发给了秘书女士。
　　为接受罗曼的遗产做准备，米拉刷了刷她在秘书女士那里的存在感。
　　又欣赏了几眼照片，准备关掉手机和罗曼说拜拜。
　　手机响了一下，米拉以为是秘书女士回的消息，回到信息界面看了一眼，准备走的动作顿住了。
　　秘书女士：「我已经绑架了这个手机的主人，如果你想让她安然无恙，就立马准备五百万现金。」
　　秘书女士：「【图片】」
　　“老爹。”米拉看着信息界面里秘书女士被绳子绑着的照片，迟疑地问，“李被绑架了，劫匪有给你发消息吗？”
　　她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黑面具，想象着他可能会表现的不屑。
　　黑面具：你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我？安排个杀手把她杀了，万一透露什么机密就不好了。
　　黑面具：该死！竟敢来挑衅我！我要派人把他们都杀了！什么？秘书？要是被拿来当人质的话就不用管！
　　实际上罗曼反应过来后就腾一下弹射起身：“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里手机就响了。
　　看完绑匪用秘书女士的手机发来的消息和照片，罗曼的脸彻底垮了下去。
　　潜入进西恩尼斯庄园偷走他面具的人还没找到，又来一个不知死活挑衅他的。
　　如果被绑架的是别人甚至是米拉，他都可以做到不在意。
　　被绑架的如果是他别的手下，那是那个人废物，被绑架的如果是米拉他会去捞但不会太担心。
　　好几年前的米拉都能做到从企鹅人的手下逃走，更何况是现在的。
　　担心米拉他不如担心绑架是不是米拉自己策划的就等他上当。
　　不过米拉应该也想不到这个办法，那个小混蛋就不认为他会去。
　　但秘书女士和哥谭的一些“专业人士”比只会一些简单的体术。
　　而她又格外好用，好用到她真的值五百万。
　　罗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神色阴沉地思考着。
　　“要我帮忙吗老爹？”米拉也开始思考，思考怎么敲罗曼一笔。
　　罗曼像是驱赶蚊子一样挥挥手：“去去去，别在我周围瞎转悠。”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米拉试图为自己争取到一次雇佣，“你只需要给我一千万，我就立马行动去救你的秘书。”
　　罗曼：“滚。”
　　他还没老年痴呆到哪个数字大都不知道！
　　米拉遗憾地走向二楼。
　　罗曼目光警惕：“你上楼干什么？”
　　米拉：“亲爱的老爹，感谢你在繁忙中抽出警惕我的时间，但或许是因为我的房间在二楼呢？”
　　罗曼警惕不减：“但你不是搬出去住了吗？昨天就没有回来。”
　　米拉：“我就当你想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三个朋友塑抱枕 窃听器小精

　　黑面具让她滚她滚不滚？
　　不滚, 就算黑面具跪下来求她也不滚。
　　米拉又坐了回去：“既然你这么强烈地表现出了对我的不舍，那我还是留下来吧。”
　　罗曼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闭眼咬牙：“这里没有人对你的不舍。”
　　他现在完全不想看见这个小混蛋！
　　“好吧。”米拉遗憾地叹了口气，再次起身。
　　“…等一下。”罗曼忍了忍, “我让人带□□过去, 你去调查李现在在哪, 然后把那个绑架犯给我带过来。”
　　“好像有某个语气特别差的人在说话。”米拉抬脚欲走。
　　罗曼再忍：“你去调查李现在在哪, 然后告诉我。”
　　米拉的脚步顿住, 得意地甩尾巴：“但你刚刚还让我滚, 说这里没有人舍不得我。”
　　罗曼拉长了脸：“那你刚才眼里打死不走的眼神算什么？而且我刚刚叫你滚, 是因为我想你了。”
　　他表面这么稍有波澜的说着，内心已经跳脚了。
　　他想象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上一秒还露出势在必得、打死不走的眼神，下一秒就起身要走的人。
　　完全是被耍了！
　　米拉沉思：“算我回头是岸。”
　　“够了！”罗曼忍无可忍，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 到你回报的时候了。”
　　他盯着着米拉，下达命令：“把那个绑匪给我带过来！”
　　在面对黑面具的时候, 米拉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抬手竖了个中指，转身溜达走了。
　　“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罗曼拔高声音。
　　米拉停都没停，拉开大门, 自己走出去，还记得把门关上。
　　看着米拉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罗曼暗骂了一声。
　　米拉从来不肯听他的话, 她小时候还不能做出有效反抗的时候就是这样。
　　但她小时候还没这么叛逆。
　　想到米拉刚刚竖起的那个中指，罗曼将一切错误推在了斯莱德身上。
　　这当然是丧钟的错！米拉离开哥谭前还是一个好…不是一个那么没有表面礼貌的孩子！他早该在米拉上次回到哥谭被通缉的时候就把她留下来！
　　他当时也确实要那么做。
　　罗曼不再深想，用手机和自己的手下联系, 全心投入秘书女士被绑架的事情里。
　　米拉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作为她现在的住处，里面有着一位义警，或者说一位雇佣兵要有的一切东西。
　　她不介意去寻找秘书女士现在的所在地，甚至正有此意，但她对罗曼的命令无感。
　　她为了在黑面具手下好好的活下来付出了很多，现在到她祸害的时候了。
　　米拉相信自己会在黑面具之前找到秘书女士。
　　哥谭的监控累加起来有很多，但哥谭的坏蛋们每天都在破坏摄像头，立志于让哥谭没有一个监控角。
　　蝙蝠侠的存在让这一乱象变少了很多，但哥谭仍然有很多监控死角。
　　米拉坐在几个呈半圆弧安置的的三台电脑前，进入了由GCPD的管辖的监控频道，插入了能够筛选人脸锁定目标的程序。
　　秘书女士住在钻石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每天的行程和所在地非常固定，通常在西恩尼斯庄园、西恩尼斯集团、假面会的地盘、餐厅和哥谭码头这几个地方来回跑，日常有假面会的人员专门接送。
　　除了自己的家和餐厅，其它都是工作地点。
　　考虑到秘书女士昨天还有消息，她最有可能的被绑架时间段就是今天。
　　而她今天的行程……
　　人脸筛选和锁定结束，位于她中间的电脑里弹出了几个秘书女士在监控下出现的监控段。
　　凌晨六点从公寓里出来，坐车在六点半抵达西恩尼斯集团，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去餐厅吃了午餐，又继续回到办公室忙碌，三点多将近四点的时候下楼坐车前往不确定的新地点，在这个中途消失在了连续的监控里。
　　车辆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东区的一个拐角，之后行驶的方向可能要到现场查看才能找到线索。
　　「你在查监控吗？」提姆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他在忙碌之余听着自己两个好朋友身上的窃听声音当放松配音，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米拉的困境。
　　米拉：“下午好定位窃听小精灵，你是来向我提供帮助的吗？”
　　提姆用稍微机械了一点的声音问「小精灵上线，确认绑定人，红海鸥，乐意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米拉脚一蹬地面，让轮滑椅把自己带到另一个电脑前，手指敲打键盘：“你好，小精灵，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作为现任罗宾，哥谭的义警，游走在黑白边缘的人，提姆有着很多GCPD没有的监控视角。
　　世界第二侦探做到了蝙蝠侠一份他一份。
　　在定位和窃听的人物上，提姆自信地认为自己略胜一筹。
　　因为杰森身上长时间存在他的定位器和监听器，而蝙蝠侠作为大家长虽然也想这么做，但因为种种原因克制住了。
　　「为您效劳。」提姆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放在自己手边的功能饮料，摩拳擦掌。
　　他真的很期待这个，天知道杰森在离开哥谭游学的好几年前就开始拒绝他的帮助。
　　当他试图拿杰森需要他的帮助，就像蝙蝠侠需要罗宾一样来说服对方的时候，杰森只会说“我又不是蝙蝠侠。”
　　而蝙蝠侠？一旦他们遇到什么非常危险的案子，蝙蝠侠只会说“你该去休息了罗宾。”“你该去上学了，提姆。”“我一个人去，你呆在蝙蝠洞里调查。”
　　就连他偶尔几次接触到夜翼的案子对方也是说“我能搞定。”
　　蝙蝠女和搅局者遇到麻烦的时候倒是不抗拒寻求帮助，在他问起的时候会说差不多的话“如果我搞不定会来找你帮忙的。”“如果我搞不定就来找你！”但她们的事情往往轮不到他帮忙就被解决了。
　　他相信杰森一个人能行，明白蝙蝠侠对他的担忧，毫不怀疑夜翼的能力，知道蝙蝠女聪明又可靠，清楚勇敢只是搅局者的优点之一。
　　但是——天呐！
　　哥谭里真的会有主动向他提出需要帮助的义警吗？
　　提姆痛苦又兴奋。
　　痛苦于哥谭里没有会主动向他提出自己需要帮助的义警，兴奋于今天之后就有了。
　　米拉：“你能帮我告诉眼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眼神疲惫、看起来快要猝死但还在靠喝功能饮料硬熬的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躺到床上去睡觉吗？”
　　手指已经按上键盘的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僵住，心虚感在被叫到全名后超级加倍了。
　　米拉拒绝了罗宾的帮助，选择在网上敲敲自己深扎于哥谭的老师火柴马龙。
　　米拉：［火柴老师，我来申请你的监控权限。海鸥踢门.jpg］
　　她和火柴马龙之间只有一场线下教学，离开哥谭之后的联系就只有短信和电话，哪怕只是这样，火柴马龙也教了她很多。
　　她的老师很注重隐私，但米拉通过自己学到的那些分析出他的老师在哥谭有着自己的监控网。
　　敲完，她继续对付通话对面的红腹小鸟：“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提姆，告诉我你手上现在还有什么要忙的事情，然后交给我。”
　　提姆心虚道：「……一点德雷克集团的事情。”」
　　“很好，听起来是一个能让你暂时搁置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的事情。”
　　「嗯…其实…呃……我是说，你说的没错。」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保持通话，我要听到你睡觉的呼吸声。”
　　提姆捂住脸：「米拉……你这样有点变态，我们之间还是有一点隐私比较好。」
　　他就不该发出声音的！
　　米拉质问：“在我发现你放在我身上的定位和窃听器后没有扔掉，而是妥协揣进兜里后，你就告诉我这个？你甚至不愿意让我听你睡觉的呼吸声。”
　　提姆：「但是我也没有扔掉你的。」
　　米拉：“你提醒我了，我不该因为随时能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位置就满足，以至于日常不去检查它们，我该一直开着。”
　　考虑到提姆的作息，她真得这么做了。
　　作为同样的窃听器与定位放置员，米拉和杰森是那种放完就满意，想起来就打开欣赏的人。
　　但提姆不是，提姆把米拉和杰森的定位专门开小窗放到电脑角落，把通过他们身上窃听器传来的声音当工作背景音。
　　「我不介意被你和杰森听着声音。」提姆告饶，「好吧，就照你说的做，我现在就躺在床上。」
　　他从椅子上起来，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闭上眼睛。
　　毫无困意。
　　刚刚那口功能饮料肯定在这个时候起效了，提姆根本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米拉正在调查当时接送秘书女士的司机，但仍有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在提姆身上：“提米宝宝，需要我给你买个抱枕吗？或者定制一个，抱着玩偶可能会让你更有安全感。”
　　「并不会。」提姆吐槽，「但我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你打算给我定制个什么？」
　　米拉：“红腹罗宾怎么样？”
　　提姆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为什么不再给我一个红头罩和红海鸥呢？」
　　米拉赞同这个提议：“红海鸥批准给你，但红头罩需要你去争取版权。”
　　红头罩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红头罩批准了。」
　　伟大的红头罩忙了一个晚上东区的事情，刚忙完没多久就接到了提姆对最爱的召唤，和好朋友们黏黏糊糊了一会，又再次分开去干自己的事情，现在又在通讯线路上重逢。
　　凑巧的是，他在忙碌一个晚上又享受了一个上午后，正准备睡觉。
　　米拉眨了眨眼，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蜜糖一样，笑意溢了出来：“看来你必定会拥有一只红腹罗宾，一只红海鸥和红头罩了。”
　　「米拉，我也很需要。」红头罩那里出现了一个翻身的动静。
　　如果米拉在他身边，现在应该就被向好朋友提醒自己存在的红头罩压住了。
　　「虽然我也不需要，但我很需要。」可怜的红头罩困得神志不清。
　　他想表达自己像提姆一样不需要抱枕就能睡着，但非常需要两个很大、很软的动物塑朋友抱枕。
　　米拉和提姆都听懂了，并认为杰森表达的有些过于可爱。
　　在杰森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影响下，提姆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米拉收到了自己老师的消息。
　　火柴马龙：［你要干什么。］
　　蝙蝠侠很乐意帮助自己认可的新义警，但蝙蝠侠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可以不知道太多详情就帮忙，但视情况而定，现在显然不是那个情况。
　　而他需要米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人不该毫无隐私 人与人之间

　　耳边传来频率不太相同但都很平稳的呼吸声。
　　像是潮汐错峰而来, 扑来的海浪永远不会退去。
　　米拉有点理解提姆了，通过好朋友身上的窃听器传来的声音真的很适合当工作的背景音。
　　尤其是他们睡觉时的呼吸声，和小猫的呼噜有着同样的效果。
　　单方面关掉自己这边的麦以免睡着的两人被她这边的声音打扰到，米拉敲键盘回复自己的老师：［是黑面具的秘书, 小时候照顾过我的人, 李, 她被绑架了, 查监控的时候载着她的车辆进入了监控死角。］
　　米拉：[由于李是在坐车的时候失踪的, 我现在正在调查接送她的司机, GCPD的监控线索断了之后, 我就想到了私人监控。］
　　和调查秘书女士的情况不同，米拉把调查司机在监控下出现的筛选时间设定在了近一个星期内，她不排除有人蓄谋已久的可能。
　　如果这一个星期内没有什么异常，秘书女士的失踪大概率就和司机没有关系，而如果有异常, 运气不好的话她可能还要去调查一个月之前的监控。
　　希望不是有人很久之前就收买了司机，正在放长线钓鱼, 不然那就意味着她要面临一个大阴谋。
　　火柴马龙：[很高兴你来找我帮忙, 需要我告诉蝙蝠侠吗？]
　　蝙蝠侠神情凝重地坐在蝙蝠电脑前等消息。
　　他知道青少年需要一些自主行动的空间，在接手自己的案子后都没有和别人分享的习惯，他的存在可能会让他们感到压力。
　　蝙蝠侠当然会付出自己的信任, 但适当留下保留意见的空间也是很有必要的。
　　米拉刚回到哥谭没多久，师从丧钟, 就算她本人的想法和丧钟不一样, 更熟悉的也是雇佣兵的模式，甚至还没在哥谭建立自己的完整监控网。
　　如果时间更长一点，做的准备更多一点, 等米拉熟悉哥谭的模式，拥有自己的监控网和线人，他会更加信任米拉。
　　好消息是她知道来找他的监控网来用。
　　米拉：[相信我能搞定，我只需要借一下监控网。]
　　回复完火柴马龙的消息，有关司机今天的路程被筛选程序锁定挑出。
　　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司机近一星期的行程规律被展现在米拉眼前，她打开倍速，耐心地从一个星期前开始看。
　　工作行程很规律，有关休息时间的娱乐偶尔会变，但没有看到非常异常的情况，直到看完程序筛选出的所有监控，米拉也没有看出司机有哪里不对劲。
　　对方行驶经过的那个监控死角算是日常行程的常路，考虑到司机其实也失踪了，或许这件事情确实和司机没有关系，只是有人想要绑架秘书女士，又顺手把司机解决了。
　　沉吟中，火柴马龙回复了他的消息：[我把权限给你，注意安全。]火柴马龙， AKA蝙蝠侠，最终选择妥协。
　　米拉：［海鸥比心.jpg］
　　拿到权限后登陆新的监控页面，米拉继续调查秘书女士的去向。
　　原本的监控死角被火柴马龙的监控笼罩，米拉看着那辆车向东区内部行驶，缓缓皱起了眉。
　　这并不是常规路线，司机果然有问题。
　　顺着监控继续查下去，车辆再次进入了一个监控死角。
　　哥谭是一个没办法到处都处在监控之下的城市，更何况他们进入的还是东区。
　　米拉从电脑前起身，穿上制服，把通讯器的频道调好，整理好装备，又和冬青发了个消息，出发前往哥谭东区。
　　黄昏并不处于大部分义警的出行时间，这个时间段他们通常会选择穿着便服出来调查。
　　而无论是丧钟的教学，还是刺客联盟的课程都没有教过米拉这个。
　　他们都习惯穿着能彰显自己身份的制服和衣服。
　　只有休息时间和刺探情报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穿常服。
　　米拉来到了那片监控死角，想从东区找到一辆刚失踪不久的车或许并不算困难，只是需要稍微花费点时间。
　　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消耗。
　　以防万一，一点另一边的情报是必要的。
　　「我没有找到那位秘书女士的手机定位，绑架她的人大概在给你们发完信息不久后就处理掉了那个手机。」作为外援的冬青连上了米拉的通讯，熟练地做着辅助工作。
　　「我黑进了黑面具的手机，他和劫匪有过交流，已经定下了交钱的地点，看位置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
　　米拉手臂的微型电脑上弹出了黑面具现在的定位。
　　“谢了，冬青。”她在楼房上飞跃，根据车辆行驶的方向筛选着最有可能的绑架地点。
　　米拉回到哥谭做的准备只有针对黑面具的，探查、情报和监控方面非常不足，幸运的是虽然离开哥谭已经很久了，她对这里的路势仍然不算陌生，回来之前还重新熟悉过一遍这里的新路势。
　　「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因为斯莱德在刺客联盟带学生而轻松下来的冬青很放松，「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替我向斯莱德问好。」
　　米拉无奈：「你们明明可以打一个电话。」
　　冬青喝了口茶，非常老年人地叹气：「如果没有任务的话，斯莱德就不知道怎么和人沟通了，而且我不想落入他们两个互相告状让我评理的情况。」
　　回想起斯莱德的拧巴，米拉竟然也不是很意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斯莱德和格兰特最近相处的还不错，起码我离开刺客联盟之前是这样。”
　　冬青欣慰道：「虽然我知道这个相处的不错肯定不是广义上的相处不错，但起码比之前好了就好。」
　　米拉：“我只能说还没好到你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出现在他们两个其中之一，或者是干脆两个人一起的葬礼上的程度。”
　　「我就没指望这个。」冬青再次叹气。
　　米拉落在一栋楼房顶端，射出钩爪枪把自己慢慢吊下去。
　　米拉在考虑过车辆行驶的方向和藏匿人质地点的隐秘、无人打扰的要求后筛选出了四个地点。
　　再来到第一个地点后，她就判断出有人拜访了这栋平常废弃无人的楼房。
　　米拉的运气不错，绑匪的时间肯定非常紧张，不然不会选择这个离监控死角最近的地点。
　　眼部的热成像系统启动，米拉在房间里面看到了五个红色的人影。
　　一个被束缚着扔在角落，剩下四个有两个站在角落的人两边，两个躲在楼房的门口，随时准备迎战闯入者，而且他们四个手上都有枪。
　　站在秘书女士两边的人在她冲进去后有足够的时间把人薅起来做人质，她只能抛弃直接上去把他们都解决的选项。
　　米拉又不能直接用枪把守在秘书女士旁边的两个人都干掉。
　　装备齐全的她抽出了麻醉枪丧钟版，悄无声息地挂在窗边，用热成像系统确认好他们的位置，抬手透过已经碎掉的玻璃窗，往那两个人身上射。
　　麻醉枪丧钟版不是丧钟常用的麻醉枪牌子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射中了就能一枪放倒丧钟。
　　两人的倒地惊动了在房间门口警戒的人，米拉踩着地面把自己往外荡，整个人又因为重力而朝窗户坠去，一脚踹碎窗户。
　　早就碎掉、但仍有剩下的那些玻璃划过她的制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抽出长刀拍开向自己射来的子弹，率先解决其中一个边开枪边靠近秘书女士打算挟持人质的绑匪。
　　在仅剩自己的情况下，绑匪压力倍增，子弹更是不要钱地开始了扫射。
　　米拉单手持刀，脚踏着墙壁飞跃躲过那串子弹，再次落下时一刀斩断对方手中的枪，反手用刀背砍向男人的脖子，又朝他的腹部补了一脚。
　　男人倒飞出去像是一个坠落的重物一样砸烂了身后的门，直到身体又撞到一面墙才停下。
　　他本来应该因为脖子上的那一击晕倒过去，却又因为腹部的那一击被迫醒来。
　　“我的失误，我习惯性以为你们比较耐打。”米拉走到倒地的男人身边，弯腰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狠狠一按。
　　男人又晕了过去。
　　她朝秘书女士走去，简单的试探后确定人还没醒后，她用绳子把四个绑匪绑起来，掏出手机报了个警。
　　随后挥一挥披风，不带任何一个人地走了。
　　至于秘书女士会不会被警察直接带去调查，然后送进黑门监狱。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会保证对方不会在监狱里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的。
　　米拉蹲在楼房的阴影处，一直等到GCPD的人低调地开了一辆车过来把人押走。
　　她接下来的计划是为自己设计一个独立监控网，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米拉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站在书架前欣赏了一遍头模上面的黑面具，转身来到放着电脑的房间模拟监控位置。
　　伴随着电脑的模拟和修改，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早上好，米拉，早上好，提姆。」通讯器里响起青少年打哈欠的声音，接着是来自硕大红头罩压低声音的询问，「米拉？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单方面闭麦了。」
　　他注意到耳边只有提姆的呼吸声。
　　说着就从床上爬起来要去调查昨天的定位留存。
　　米拉打开自己的麦，短暂地“想念”了一下面对同样的事只会抱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刺客联盟两个祸害。
　　达米安也会理直气壮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不一样。
　　达米安第一反应是担心她出事，认为她需要他的帮助，但是斯莱德和格兰特只会认为她自作主张。
　　这之后的发展往往是她反驳回去，听着他们发火，中间变成他们两个互相指责，最后开始下死手的互殴。
　　而杰森的第一反应就是感到担忧，接着情绪稳定地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我去救人质了，杰伊。”她同样压低声音，“每次听到你说话，我都会更喜欢你一点。”
　　「…哦」杰森坐到电脑前查找昨天发生的事情，听到米拉的话后愉快地上扬唇角，「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虽然我早就是你的最爱了。」
　　「我以为米拉的最爱是我。」提姆困倦的声音响起。
　　「你迟早得接受我们三个都有两个“最爱”的朋友。」杰森宽慰着刚醒的罗宾鸟，「而且如果要用你的最爱对拼的话，米拉的最爱应该是焦糖布丁。」
　　提姆从床上爬起来，坐到自己电脑前：「我接受这个说法。」
　　「黑面具的那位秘书被警局带走了？」杰森摸了一把GCPD的网络，遗憾地发现他们对黑面具最看重的文职人员非常看重，没有在系统网络上留下和对方的电子版“谈话”。
　　他还蛮希望对方能说出点什么能让黑面具进监狱的话。
　　提姆看到了更多：「要购买大量监控的话可以直接找我的，米拉。」
　　“你们让我毫无隐私。”米拉要转定金的手停住了。
　　她刚和人谈好购买监控的数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恐惧毒气的噩梦 刺客联盟的

　　监控设备的运送需要时间, 安装地点的图纸也已经搞定，米拉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
　　和两个小伙伴断开通讯后，米拉从电脑里扒拉出自己留在刺客联盟的监控和窃听器频道。
　　最开始还有耐心一个一个调，在调了二十多个频道也没一个幸存的后她干脆一下子全调出来。
　　上百个小设备无一幸存。
　　米拉震惊地又检查了一遍。
　　刺客联盟纪律很严, 还是别人的地盘, 按理来说不会允许他们乱装监控和窃听器。
　　但大地盘的好处就是塔利亚作为主人之一, 可以专门划出一片和有些初中学校相当的区域当教学区。
　　别说监控和窃听器了, 炸弹他们都能随便装。
　　就算他们都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有别人的监控, 敏锐发现了就会把监控毁了, 然后找到监控主人进行挑战。
　　但在她离开前装了上百个监控的情况下, 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幸存吧？
　　此时的刺客联盟，三个人正围绕着桌子清点各自找到的米拉小工具。
　　“我问过了后勤，米拉当时获批了三百个监控和一百五十个窃听器。”斯莱德十足自信，“考虑到她会自留一部分使用，这两种各减去五十个整数, 也就是有二百五十个监控和一百个窃听器。”
　　斯莱德：“而我找到了九十八个监控和三十二个窃听器。”
　　格兰特拉长了脸展示成果：“七十六个监控和二十二个窃听器。”
　　“七十六个监控和四十六个窃听器。”达米安将自己找到的一袋子拍在了桌子上，不太满意自己的成果。
　　他是在场最了解米拉的, 应该能找到更多。
　　斯莱德满意点头：“很好, 我第一，格兰特第二，达米安第三。”
　　达米安拔刀, 目露凶光：“我找到的明明比格兰特多！看来伴随着年龄上涨你剩下那只眼睛也离瞎不远了！还是说你发现自己快老了，所以终于想起你还有一个被你抛到一边不管不顾的儿子可以养老用？”
　　格兰特拔刀, 杀气腾腾：“该死的斯莱德！你是在侮辱我吗？！想让我对你的偏袒而激动？语无伦次到说不出话？然后每天为了获得你的夸奖看你眼色行事？狗屎！你给我去死！”
　　斯莱德拔刀挡住两个人的进攻, 淡定地示意他们去看课表。
　　课程表上明确地标注着今天这个时间是小队合作课。
　　斯莱德：“上回我们的合作队伍分组是我和米拉，你们两个一队，这回轮到我和格兰特, 达米安你和米拉了。”
　　达米安瞪着斯莱德，往他身上压的刀又用力了几分：“米拉现在不在！”
　　他们这次的活动甚至是找米拉放在刺客联盟的窃听器！
　　斯莱德不在乎：“公平不是一直都会在的，男孩。”
　　“能这么幸运的在这个时候跟你组队欺负矮子真是太好了。”格兰特阴阳怪气，“我最不稀罕的胜利就是和你一起的，斯莱德，一旦我承认我要和你共享这份胜利，你就有理由教育我哪里做的不足了对吧？”
　　达米安非常记仇：“爱着爸爸但不被爸爸爱的可怜虫又在吸引爸爸的注意力了。”
　　“我根本不在乎他！”格兰特表情扭曲，最终忍住了，“达米安，这轮我们两个组队，我第一，你第二。”
　　“就算我们两个组队赢了第一也是我！”达米安坚定捍卫自己的成果，“我找到的比你多！”
　　“如果我不和你组队你就赢不了！”格兰特试图占领高地。
　　“得了吧垫底的，我根本不在意组队成绩，你要是乐意用这种方式抬高你的分数随你便。”达米安咬死了强调，“除非我第一，否则别想。”
　　“好吧。”格兰特果断道，“达米安第一、我第二、斯莱德你第三。”
　　他不在意排名，他要是在意的要死根本不会抗拒和斯莱德组队。
　　他在意的只有让斯莱德不好受！
　　斯莱德很高兴看到两个孩子团结一致。
　　如果不是为了搞他心态这么做的话就更好了。
　　哥谭。
　　米拉准备去厨房吃个早餐，房间里的预警铃声突然响起。
　　这个安全屋处于一栋楼房的其中一层里，房间是一层一梯的设计，平常也没有邻居打扰。
　　作为计划里会常住的安全屋，她在外面安装了自己的监控系统，电脑还链接了这栋大楼本身的内外监控权限，载入了日常会出入这栋楼的所有人的信息。
　　能进行锁定筛选的插件还会在这栋楼里出现行踪奇怪的陌生人时通知她。
　　米拉打开新的监控界面，电脑自动帮她锁定了几个人。
　　因为舒适方便而取下的臂甲和长刀重新回到身上，她做好准备坐在电脑前继续观察，很快确定这几个人的出现绝对和她有关。
　　他们知道他在这里但又不确定楼层，不太乐观地猜测，她很可能带了不知道是谁放的定位回来了。
　　米拉回想着她最近带回家的东西。
　　其中最有嫌疑的……
　　她来到书柜前取下那张面具摸索。
　　把它带回家之前，米拉专门检查过，这张面具也确实过了检测。
　　但无论怎么想，最有嫌疑的就是它了。
　　细细的摸索后，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引起了米拉的注意力。
　　指甲稍微用力，一层偏硬的黑色胶体被她揭了下来，胶体下是微型定位器，还是每隔五分钟才会启动显示定位的黑市经典款。
　　显然，过检测的时候定位很不巧地处于关机状态，所以没被她检查出来，而她的所处位置又是在她对面具进行安检之前被传出去的。
　　而除她之外，接触过这张黑面具的就只有黑面具本人、阿卡姆医生和夜翼。
　　首先排除黑面具，如果他在黑面具上安装了定位，就不会等到今天才会有所动作。
　　再排除夜翼，他如果需要这张黑面具，当时就可以直接带走。
　　剩下的就只剩已经被押送到黑门监狱的阿卡姆医生了。
　　如果真的是杰里迈亚·阿卡姆做的。
　　米拉忍不住吐槽：“他到底对这张面具有多执着？不是已经尝试过不能控制人了吗？”
　　但阿卡姆明显超级在意。
　　确定好问题出现在哪里后，她选择主动出击。
　　米拉来到停车场，他们正在抱怨领头人给的定位不太准确。
　　她悄无声息地落到两个人身后，一人一个手刀送他们安详入睡。
　　解决掉巡视搜查的人，米拉翻出他们的对讲机，取下面罩咳嗽了几下，声音变调成了刚刚抱怨出声的其中一个人：“目标正在车库，我们正在与之周旋，快点过来支援。”
　　[收到。]
　　高处通常是个很保险的藏匿地点，尤其是在对方认为自己面对的不是蝙蝠侠的时候。
　　在剩下的人都来到停车场后，米拉从高处扔下一个烟雾弹，消耗麻醉枪子弹射中两个人，落地握拳正面击中一个人的下巴，转身用手肘击中另一个人的腹部。
　　眼部的热成像显示还有一个人，男人怒吼着举枪扫射，被她躲了过去。
　　子弹落在地上、车上，火花四溅，硝烟味浓郁。
　　米拉听到了男人用完子弹的空枪声，抓住这个机会握刀冲去。
　　明白自己肯定赢不了，男人慌乱间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一样的东西。
　　米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灰白的烟雾中有淡绿色的气体蔓延，她下意识拽住披风挡在自己的面前。
　　米拉现在有点后悔了。
　　丧钟能成为世界第一雇佣兵难道只是因为他超乎寻常的体质吗？
　　当然还有他的谨慎！
　　丧钟曾建议她一起把丧钟头罩改成头盔，里面还能加入空气过滤系统防止危险气体进入鼻腔。
　　但她不仅拒绝了还直接把丧钟头罩取缔了！
　　米拉反应很快地憋气，迅速远离这片区域，过程中只吸入了一点。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大脑的亢奋。
　　哥谭最出名的两种绿色毒气，其一是小丑的笑气，其二是稻草人的恐怖毒气。
　　她当机立断打算联系火柴马龙，感官却先于动作流失。
　　米拉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按下手机按键，脑海内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被模糊。
　　她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跄地摔倒在地上，抬头发现自己身处于福利院。
　　茫然地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人，她从地上爬起来。
　　又一次眨眼，黑色的骷髅出现在米拉眼前。
　　她想起来这是罗曼，接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惧之中。
　　【我不在乎你，你只是我的一件工具。】男人拽着她的领子把他拎起来，漆黑的脸凑近，【但你从来没有达到过我的要求】
　　【令人失望，你该为自己的顶撞而得到惩罚。】他手里握着枪，枪口贴着米拉的眉心。
　　那份恐惧与黑面具的否认毫无关系，甚至和此时抵着她的枪也无关。
　　这没什么可怕的，米拉这么告诉自己，但又一个眨眼，枪声响起，倒在血泊里的提姆和杰森出现在距离她的脚只有一步的地上。
　　恐惧包围了她，她忍不住后退。
　　噩梦刺穿了她以为幸福和快乐生出的所有侥幸。
　　——你迟早会害死他们！
　　【我就不该放任你。】布鲁斯·韦恩站立在她的身后，男人怒吼，【你害死了他们！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血泊中的提姆和杰森抓住了她的脚腕，两个人抬头，一个脸上全都是血，一个面如白纸脸颊还在腐烂。
　　提姆盯着她：【你自私地接受我做你的朋友，因为你太想获得正面的反馈。】
　　男孩开口说话，更多的血顺着他的脑袋流了出来：【而我因此被你的父亲杀死，你害死了我。】
　　【你就是个骗子！】杰森的手指陷入她的皮肤，腐烂的肉块从他脸上掉下来，【你根本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你就是为了融入我们之间而伪装成好人的怪物！你害死了我！】
　　不远处，丧钟和格兰特的身影像是坏掉的灯泡一样一闪一闪，达米安从中窜出，双手握刀跃起，劈开一片浓雾砍向她。
　　下一秒，她被提姆和杰森拉进了一片海，身后的布鲁斯·韦恩用胳膊遏制着她的脖子。
　　米拉被呛了一口海水，艰难地眯起眼睛，海面上的一切都在她眼前逐渐消失，她的感知里只剩下身上拽着她的三个人。
　　寂静的海里没有其他声音，她在下沉，头脑发胀，四肢逐渐无力。
　　眼前的一切都在变暗，没有人再发出声音，米拉不安到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于焦虑，而不是溺水。
　　她要死了吗？提姆杰森和布鲁斯还在她身上吗？为什么不说话？他们对她失望了吗？
　　哦，或许是因为他们想让她去死，正在杀一个人的人是不会说废话的。
　　世界上有天堂和地狱吗？如果他们都上了天堂怎么办？地狱能有可以出差到天堂的工作吗？
　　米拉焦虑地脑袋乱转，提姆却突然松开了手：【……我原谅你，米拉。】
　　杰森一言不发，但米拉能感觉到已经没有人再抓住她下坠。
　　遏制住她脖子的布鲁斯·韦恩也松开了桎梏，向下坠的只剩下他们三个，而她现在像是一个气球一样在往上浮。
　　巨大的恐惧彻底包裹了米拉。
　　爱与恨之间还有一种情绪叫做漠不关心，而他们现在这就像是在说，‘我们以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松开了手，原谅了她，不想让她一起去死，他们一直这么好，死了也会上天堂。
　　那她怎么办？
　　米拉一动不敢动。
　　她能怎么办？难道要像是水鬼一样缠上去说我拒绝你们的原谅！然后揪着他们的领子大喊‘你们该恨我’吗？
　　他们会拒绝，因为他们就是最好的，然后她又能怎么做？像是阿卡姆的那些精神病一样到处搞事让自己被恨吗？
　　她不想成为一个麻烦。
　　米拉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她被留在了原地。
　　恐惧挤压着她的神经，无暇顾及自己脑海里勉强出现了一下的正常思维，她让自己向下坠，伸手去捞——
　　蝙蝠侠抓住了她的手。
　　“好了、好了。”高大的漆黑身影轻声安抚，他拔出已经推完的解毒剂针管，用米拉自己的斗篷和他的斗篷把人裹住抱起来，放到蝙蝠车里。
　　关上车门，蝙蝠侠取下米拉的多米诺面具和面罩以便她能更好的呼吸，拽起斗篷的一角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又掀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
　　简单检查后，蝙蝠侠带着米拉驶向蝙蝠洞的方向。
　　稻草人改良了恐惧毒气，之前的解毒剂只能缓解症状，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只能回去制作新的解毒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如何杀死黑面具 刺客联盟毕

　　刺客联盟。
　　今天的课程和找监控的活动没消耗什么体力, 自律的达米安和格兰特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在训练区进行日常锻炼，
　　因为做的锻炼不同，两人各做各的非常安静。
　　训练室门在感应到人后自动开启, 全副武装的丧钟走了进来。
　　然而训练场里依旧只有两人使用器材的声音, 没人和丧钟搭话。
　　斯莱德主动开口：“孩子们,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做着卷腹, 格兰特什么都没听见似地坐着引体向上。
　　又一次寂静, 而且是很尴尬的寂静。
　　就算是预料到自己没那么受待见的斯莱德也有点尴尬。
　　起码如果是之前, 还有一个米拉会开口吐槽他。
　　斯莱德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到下个星期来临, 你们只要在这个期间通过考试就能毕业了，格兰特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达米安你也不用一直待在刺客联盟，而考试的内容是，打败我。”
　　达米安的眼睛没有动, 但他不屑的表情像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会问过母亲有没有像之前的老师一样直接杀掉的选项。”
　　他从辅助机械上下来，抱臂, 背脊挺直, 绿色的眼中是傲慢与不屑：“还有你指的下星期说的就是明天，看来你已经失去了简练组织语言的功能。”
　　“哦，对, 你只有一只眼睛，我又能指望你什么, 说不定你看书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半, 学到的东西也只有一半，能用的脑子也只有一半。”
　　“哇哦，米拉不在后你就刻薄了好多。”格兰特松开手落在地上, 语气里充满欣赏，“别再因为那个金发小鬼克制你的本性了，我确定她看到你这样也会觉得超赞的。”
　　“Shut up格兰特。”达米安平等地给所有人坏脸色，“别以为我看不爽斯莱德就和你是一伙的。”
　　格兰特耸肩：“别那么咄咄逼人嘛达米，我们显然要经历一场合作考试了。”
　　说到合作考试，他想起来本该站在这里的另一个人：“那米拉呢？她不是应该也要来参加考试吗？”
　　虽然说了要考试，但斯莱德并没有急于出手，在经历几年的打磨后，他很善于和孩子们攀谈：“她缺勤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给她安排一次单独补考。”
　　“单独的？！”格兰特大步走到斯莱德面前，身上的火药味快戳进他那只好眼里，“你准备给米拉单独教学？我才是你的孩子！还是说为了你最爱的门徒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斯莱德熟练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没有单独教学，格兰特，那只是一场单纯的考试。”
　　他已经能坦然面对孩子的无理取闹了，这可能就是他曾经无理取闹的代价。
　　格兰特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那你是觉得我和达米安都不值得一对一的考试，认为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单独面对你都没办法赢，除非组队让我们两个对付你一个才有考试过关的机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斯莱德面无表情，头罩自带的变声电子音拖沓，有点没招了。
　　格兰特愤怒地大吼：“那你是什么意思？！”
　　斯莱德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血压的上升：“OK，你不想和人组队也可以，明天可以是你单独的考试时间。”
　　格兰特和他对着干：“NO，我要组队。”
　　达米安站在房间武器柜前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一堆飞镖，根本没听多少，敷衍地参与他们的对话：“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斯莱德沉默的看着改口的格兰特，看了许久：“……好吧，我等你们两个来打我。”
　　格兰特抱臂辩解道：“我可不是认为自己动手就打不赢你，我只是在刺客联盟待够了不想再多待一天。”
　　格兰特不想承认，他想要打败斯莱德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和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
　　这次考试显然不具备这两种条件，而他真的想结束这场教学了。
　　正往自己身上挂装备的达米安扭头怒吼：“够了！这里根本没有人想听你说那些话！现在准备好武器！然后我们想办法通过这场考试！别因为你那些情绪拖我的后腿！”
　　格兰特会被斯莱德骂是有理由的！
　　哥谭，蝙蝠洞。
　　做了一场人生噩梦醒过来的米拉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她迷迷糊糊从平台上起身，又很快注意到正在捣鼓什么机器的高大身影，脑袋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这里是…？”
　　“欢迎来到蝙蝠洞。”漆黑的蝙蝠侠检查过血液样本，手中是新型解毒剂的空针管，嗓音平淡，“你需要在这休息一会。”
　　蝙蝠侠由衷地希望米拉下次来这里是来参观的，而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这可不是她作为义警来到这里的好开头。
　　米拉立刻蔫哒哒地低下了脑袋。
　　她脑海中的恐惧还未散去，很想用自己在刺客联盟那里学到的东西对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蝙蝠侠进行一场情感绑架。
　　但是，no！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就算是小孩也不能这么干！
　　蝙蝠侠将一些东西贴到米拉额头上，沉默着看机器显示的结果。
　　米拉沉默着低头当鹌鹑。
　　忙碌着的蝙蝠侠在次路过她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米拉肉眼可见底变精神了一点。
　　忙碌着的蝙蝠侠在又一次路过她的时候递来一杯水。
　　米拉像是奇迹般恢复，愉快地甩着不存在的尾巴跟在了漆黑的蝙蝠侠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到处走。
　　然后被又一次路过休息台但发现米拉不在的蝙蝠侠按在了软软的座椅上。
　　米拉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蝙蝠侠现在有点忙碌，他在调查米拉在调查什么。
　　一般小孩吃瘪的时候，就意味着对方手上的案子自动接管到了他的手里。
　　虽然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个规矩，哥谭里也没有哪个义警会因为吃一次瘪，就愿意把手上的案子全权交给蝙蝠侠。
　　但他一转头就发现米拉跟在他身后，那种突然被触动到的感觉融化了布鲁斯一点点。
　　布鲁斯用蛊惑的声音和蝙蝠侠说话：看啊！这个甜心！为什么不和她商量一下呢？她看上去会把手上的案子和你一起分享！你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蝙蝠侠没有被蛊惑，因为火柴马龙也在说话：别被她的行动和外表短暂蛊惑了，蝙蝠侠，无论是迪克、芭芭拉、杰森、提姆、斯蒂芬妮还是其他人，比如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都有这种看起来非常乖巧的时刻。
　　火柴马龙忧心忡忡：他们想乖的时候就能很乖，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假象，他们都是毛茸茸的小混蛋。
　　然而蝙蝠侠不是布鲁斯也不是火柴马龙，他没那么感情用事也没那么混蛋：“你在调查什么，米拉，或许我能帮忙。”
　　米拉立马和盘托出：“是杰里迈亚·阿卡姆！之前我和夜翼一起参与的一个案子，他不知道从哪得知黑面具的面具拥有能够操控他人的魔力，就从黑面具的收藏室里偷走了它。”
　　“那个案子结束后他就被送进了黑门监狱，今天的事情也是他造成的。”
　　说到结尾，米拉沮丧道：“是我太轻敌了，我没想到他们有人手里会有恐惧毒气。”
　　“那不是你的错。”蝙蝠侠根据米拉的说法在蝙蝠电脑上调查过一遍，确定阿卡姆医生还在黑门监狱
　　“今天过来的那些人我都解决了…虽然结尾不太美妙。”米拉也探头去看，“还会有人来吗？”
　　“不，不会了。”蝙蝠侠在自己的行程里加入了一项去黑门监狱探监的活动。
　　说完，他又观察了一遍米拉：“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米拉跳了跳，黑色的披风在她身后起伏：“我感觉非常好！”
　　蝙蝠侠点点头，开始思考新话题。
　　“好像已经很晚了！”米拉看着巨大蝙蝠电脑角落里的时间惊呼，眼巴巴地看着蝙蝠侠，“我想躺到自己的床上整理一下被恐惧毒气弄得紧张的思维……我下次还可以再来吗？”
　　“随时欢迎你。”蝙蝠侠打住了对话题的思考，拿了三支新款的恐惧毒气解毒剂递给米拉以防万一，包容的像是能塞得下所有的巨大披风。
　　随后，他开车把米拉从蝙蝠洞里带了出去，车辆最终停在了她的安全屋住址。
　　蝙蝠侠并不赞同她回到已经暴露地点的安全屋。
　　“因为里面还有些东西没拿。”米拉欢快地甩着不存在的尾巴，对布鲁斯的关心感到快乐，“我会小心的！”
　　她笑着和蝙蝠侠挥手告别，看着车辆驶远。
　　确定人不会再回来后，米拉面无表情地开车来到了西恩尼斯庄园。
　　她推开房门，看到黑面具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老钱。
　　暖光的客厅，豪华的沙发，已经换过一次的超贵地毯，还有周围低调奢华确实很贵很老钱的装修。
　　罗曼看到她进来，态度积极，像是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迫切地站了起来，朝米拉走过来的过程中还张开了双臂：“哦，我的宝贝女儿！你回来应该先和我说一声的！”
　　他站到米拉面前，双手拍拍她的双肩，眼神慈爱：“我会派人把你接回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哥谭仍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我可不想你出事。”
　　说完，男人眼中的慈爱转变成担忧：“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是谁，我去把他们解决掉。”
　　米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罗曼推着她坐到沙发上，“现在饿了吗？饿了我就去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焦糖布丁。”
　　米拉被罗曼按在沙发上：“不敢置信，很少看见你像今天心情这么好，难道是知道我倒霉的事情了？
　　罗曼不明所以，欣喜而愉快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我心情好当然是因为你回来了。”
　　米拉翻了个白眼：“哇哦，是吗？太荣幸了。”
　　泥面人不明所以，并觉得黑面具的孩子很难搞。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虽然杰里迈亚·阿卡姆是个蠢货，但只要对方给出足够的利益，他也不是不愿意帮忙，毕竟阿卡姆的病人都是互相利用，互相祸害的关系。
　　虽然杰里迈亚·阿卡姆还没进阿卡姆监狱，但泥面人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杰里迈亚认为自己当时拿走了一张假面具，真的面具肯定还在西恩尼斯庄园。
　　他在监狱里策划了一次绑架，把黑面具吸引到特定地点。
　　黑面具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实则不然，他会被在交易地点等待的泥面人打晕关起来审问面具的下落，泥面人则会变成黑面具代替他。
　　绑架秘书女士的原因是他需要得知黑面具更多的情报，以防露馅。
　　而在哥谭，其他人包括哥谭反派的视角来看，罗曼极其宠爱她的女儿。
　　别人信不信泥面人不知道，但他是真的信了，行动上往溺爱的方向靠，立志于不让米拉发现不对劲。
　　米拉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她现在的注意力还在之前看到的幻觉上。
　　蝙蝠侠制作的解毒针剂非常可靠，米拉的感官和看到的东西都变回了原样。
　　她起身来到罗曼放在客厅的酒柜前，随便挑了一个酒杯到了满满一杯酒，递给罗曼。
　　泥面人不客气地接过酒喝了一口。
　　米拉绕过沙发看到了放在旁边的大箱子，随口一问：“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泥面人淡定道：“一些武器，没什么好看的。”
　　此时，真正的罗曼被绑着，塞在对他整个人而言过于狭小的箱子里，身体蜷缩着。
　　狭小到甚至不足以让他弄出一些动静。
　　罗曼难以置信，泥面人伪装他伪装的根本不像！但米拉完全一副没有认出来的样子！
　　这只能证明米拉根本对他不上心！
　　仔细想想吧！她什么时候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过？！
　　别说乖乖的了，米拉甚至不会跟在他身后！
　　米拉绕过箱子来到坐在沙发上的罗曼身后：“罗曼，你是不是其实更怕火？”
　　考虑到罗曼用火结束了自己父母的生命，他自己又因火毁容，米拉认为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火？”泥面人都忍不住要笑了。
　　看来罗曼的家庭也没有其他人描述的那么美好，他的女儿甚至不知道黑面具都经历了什么！
　　黑面具怎么会怕火？
　　然而箱子里的罗曼只想骂人。
　　他根本不怕火！他用火结束的生命比米拉想象中的还要多！
　　……他只是有点害怕被火烧死。
　　伴随着一声枪响，泥面人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空洞，顺着视线向上，米拉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改装枪。
　　她看着罗曼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又往他的脑袋上补了两枪。
　　她早该这么做了！狗屎！想控制她精神的垃圾！她童年的胆战心惊和恐惧毒气里的心惊胆战都是拜他所赐！
　　就在米拉愤怒着要释然的时候，她看着罗曼的尸体变成了一滩泥。
　　泥面人变回原形，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露馅的：“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黑面具的！”
　　突发状况让米拉又接着连射几枪。
　　子弹陷入泥里，泥面人拍开沙发旁边箱子里的箱盖，从里面薅出了黑面具，还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好让人质发出声音影响持枪人的判断。
　　罗曼调整过呼吸，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那个我是假的。”
　　米拉在泥面人和罗曼身上来回看了两遍，最终用一种“你好难杀啊”的眼神看着罗曼，实话实说：“确实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罗曼是失足落海 并非失足

　　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玩笑, 米拉举起的枪不偏不倚地对准罗曼。
　　“……你真的想杀了我？”惊愕过后是冷静。
　　没什么可惊讶、也没什么可愤怒的。
　　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一个凡人，死亡总会找上他。
　　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只是如他多年前所想，眼前的这个人迟早会把他烧死。
　　米拉发出毫无感情的感叹：“难道你才知道这件事？我刚回来的时候就试着去杀你了。”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罗曼用眼睛瞪着米拉, “你不能因为我表现的无所谓, 就觉得我真的无所谓, 我从没想过你真的会那么做！”
　　米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还是只能和你开玩笑的十几岁小孩？”
　　泥面人在一次次劫持人质的过程中学到了一些经验, 不要和想解救人质的人对话, 也不要相信对方表现出的任何不在意, 他在这件事情上吃了太多次亏。
　　但这次他好像劫持到了一个真的不被在乎的。
　　泥面人唏嘘：“我们一般不把刺杀当做玩笑, 黑面具，你的生意里应该也包含杀人灭口。”按理来说不应该对刺杀这么不严肃。
　　“那是你不知道这个小混蛋小时候都做了什么！”罗曼真的不想翻旧账了，他闭了闭眼睛，直视米拉，“我为你做的远比对你的伤害要多得多。”
　　“我不可能把一个刚带回家的小孩当做自己的家人, 就算我接受了也可能根本不在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视线微垂，“时间证明了一切, 米拉, 我在乎你。”
　　“我从你这里得到了别人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这么对你？”米拉冷嗤一声，扣动扳机, 子弹朝罗曼的脑袋射去。
　　“Shit！她是个疯子！”泥面人及时把罗曼从射程中移开，“该死的快点告诉我, 那张黑面具到底被你藏哪了？！”
　　米拉躲在沙发后射击, 子弹追着移动的罗曼射了客厅半圈，如果不是泥面人抓着黑面具躲开他早就死了。
　　罗曼唇角下撇：“看来有人对我的黑面具很感兴趣，我对那个人的命也很感兴趣。”
　　泥面人带着手里的拖油瓶又一次躲过一波扫射,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被子弹追逐的感觉了，他自己又不怕子弹！
　　“听着，黑面具。”他抓着罗曼往楼上跑，“你也看到那个小孩不近人情的样子了，她根本不在乎你！”
　　“说的太委婉可能还会让你抱一丝希望，那我就说的直白一点，她恨不得让你去死！现在是我在救你！”泥面人抓着他的肩膀摇晃，“**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告诉我你那张破面具到底被放哪了？！”
　　罗曼任由自己被抓着，对那些话无动于衷：“看在这件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从一楼到二楼不是一件正确的决定。”
　　至于那张面具？他真的不知道它的下落。
　　泥面人疑惑，下意识反问：“什么？”
　　警报声响起，走廊顶部的灭水器自动开启，他大感不妙。
　　虽然他不怕子弹，但组成他身体的泥如果混入大量水分，他会变成一滩泥浆没办法继续行动的。
　　那个小西恩尼斯显然知道他的弱点！
　　但是这点水根本不足以让他失去行动！只要他及时离开这栋房子——
　　米拉从他们前方的房间里踹开门来到走廊，举起高压水管，对准迎面而来的泥面人。
　　“该死的！你就不能把她教的正常一点吗？！”被冲的变成泥浆的泥面人愤怒地抱怨罗曼，对他的教育方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需要你来指导要怎么教小孩吗？！”罗曼脱掉沾满泥浆的西装外套，心情愉快地站了起来，“干的不错，米拉，我差点以为你是真想杀了我了，晚餐来瓶酒怎么样？你也到了能喝酒的年纪，我上星期刚得到一瓶好酒。”
　　泥浆泥面人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奋力蠕动起来：“刚刚那些都是你们演给我看的？！**#！等着吧！我会把你的***拽下来塞进你**！实话告诉你阿卡姆里就没有一个能瞧得上你的！你就是个三流反派！去吃*吧！黑面具！”
　　米拉听完泥面人的哥谭脏话，深受触动，而罗曼终于注意到了她从未移开的枪口。
　　罗曼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刚才只是在演戏对吧，那种你假装根本不在乎我，好让劫持犯放松警惕的演戏。”
　　米拉微笑：“不是。”
　　说完，就再次扣动扳机。
　　罗曼闪身打开身边的一扇门躲进去。
　　当庄园里出现一个想杀了他的米拉时，这栋庄园就不属于他了。
　　罗曼确信那个小混蛋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她也不会忽然坚定要把他搞死的心。
　　米拉：“Surprise——”
　　在罗曼即将碰到窗台的那一刻，子弹射中了他的后腰。
　　很有被打中经验的罗曼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抓着墙面的凸起向下爬，米拉的身体探出窗户举枪。
　　伴随着阵阵枪响，罗曼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射中，超过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脑袋有点发晕，但或许是意志力或者求生欲什么的，他坚持了下来。
　　罗曼的脚踩在地面，踉踉跄跄地朝自己的车跑去。
　　该死的泥面人！竟然因为害怕暴露把他的手下全都支走了！
　　但一个受伤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经受过训练，而且状态极佳的战士？
　　米拉将罗曼踹到地上，抓着他的脚腕扯着人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今天之后我就没办法这么告诉你了，所以有句话现在说比较好。”
　　米拉：“生日快乐，罗曼。”
　　罗曼仰躺在地上，腿被拽着，背部和脑袋都在被地面摩擦，血液流在地上，呈现出一种被拉扯抛尸的痕迹。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身体发冷：“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米拉把罗曼扔到副驾驶，找出医疗包，简单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以防人中途晕死过去，“但这个时候说很有惊悚感。”
　　“虽然是即将要杀了你的凶手，但在彻底把你杀掉前不仅对你说生日快乐，还帮你处理了伤口，很好地体现出了我对你的复杂心情。”
　　米拉用绳子把罗曼的双手双脚绑起来，启动车辆，避开所有摄像头前往哥谭湾。
　　考虑到她不久前还拿到了自己老师的监控网，她避开了更多监控。
　　很抱歉现在的行为很不正派。
　　“是因为那次我又把你扔给了丧钟吗？”血液不再流失后，罗曼稍微缓了过来，“是因为我抛弃了你？”
　　“呃……”米拉语气犹疑，情绪已经缓了过来，“和你说实话吧，罗曼，我今天不小心吸入了恐惧毒气，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虽然你在里面的占比不是很大，但你起到了罪魁祸首的作用，为了防止恐惧毒气产生的幻觉变成现实，我决定先把你干掉。”
　　罗曼沉默了片刻，试探道：“既然你愿意说出实情，那我能理解成你打算原谅我了吗？”
　　“不能。”她踩下油门，“我只是想清楚了，如果不尝试一下我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想这件事。”
　　罗曼不想死，他在脑海里思考着任何能够说服米拉的事：“还记得你被企鹅人绑架那次还有你偷偷去埃塞俄比亚的事情吗？”
　　他语速加快：“就算其他事情在你看来都没什么重量，就算我因为你而带着手下去和企鹅人开战这件事情你也无所谓。”
　　“我曾救过你的命，米拉。”罗曼恳切地说着，“那件事情不是因我而起，你离开了我的身边，而我从哥谭离开去埃塞俄比亚找你，我本来不需要那么做，我可以随便派一个手下过去，但我仅出于担忧就那么做了。”
　　他的声音里夹杂了对疼痛的忍耐，语速慢了下来：“我这么说不是想告诉你欠我，我这么说只是想证明我真的在乎你，我做错了很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正在做出改变。”
　　“重新开始好吗？”罗曼垂着头，眼前阵阵发黑，“……我们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我可以弥补。”
　　沉默在车内盘旋，窗外的景色划过，就像罗曼把她拎上车的那次，就像一切的开始。
　　米拉停下车，长叹一口气，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罗曼拉下来平放在地上，给他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而不止肾上腺素，她的车里还有取子弹的工具。
　　“忍住。”说完，米拉划开罗曼那身老钱西装的肩膀部分露出伤口，倒完一整瓶碘伏，翻出手术钳往枪口探，处理完后用纱布缠好。
　　按照同样的办法处理完罗曼背后的伤口后，她整理起现场的痕迹。
　　难熬的忍痛结束后，罗曼笑出了声：“你同意了？”
　　米拉将收好的医疗箱重新扔回自己的车里，抓住他的衣领往一个方向拖。
　　罗曼感受到了礁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海浪声终于进入了他的耳朵。
　　作为一个经常在码头和人打交道，还有着丰富海上抛尸经验的哥谭人，他很快判断出自己现在在哪里，抓住米拉的手挣扎起来。
　　“你不能杀我！”他抓挠着米拉的手，双腿蹬地，浑身用力让自己的身体下坠，“你现在算什么？雇佣兵红海鸥？还是义警红海鸥？”
　　“蝙蝠侠会发现我失踪了！他会查到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而他不会允许杀人的义警呆在这个城市！”
　　米拉拎着罗曼抵达了礁石顶端，下方是湍急的海水，她站定的距离和礁石边只差半步。
　　“我知道你担心我杀了你之后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放心吧，老爹。”她松开抓住罗曼衣领的手，转而拽住他的一只手臂，“有了你这副表情一切都值了。”
　　米拉拽着他往外扔，而罗曼抓住这个空档抬起被绑的双臂抓住她的衣领身体后仰。
　　或许是之前打的那一针肾上腺素在这时起了作用，或许是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礁石边太近，米拉被连带着掉了下去。
　　她慌乱间抓住一块不那么趁手的凸起，崩溃大叫：“我在和你开玩笑！天杀的我本来拽着你往外晃一圈就准备走了！你的在乎连放过我自己去死也做不到吗？就连最后也要和我同归于尽？！”
　　感受到米拉拽着他手臂的力道，罗曼意识到这小混蛋是真没打算杀他。
　　但这次事件显然不是他的错！
　　“谁的在乎能做到在你要杀了他的时候放过你自己去死！”罗曼吼了回去，“我们不把给人两枪后又把人带到海边礁石上称作玩笑！”
　　罗曼不吼还好，他一吼米拉的手就从礁石上脱落了下来。
　　两个人尖叫着落入海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米拉的失业之旅 谁是达米的

　　米拉坠入冰凉的海水中, 适时地憋气防止海水进入鼻腔，她在海下睁开眼睛，摆动四肢，寻找着掉下去的另一个人。
　　考虑到罗曼身上的枪伤和被束缚的双手双脚, 如果她没能在五分钟内找到人, 罗曼可能就真的要去死了。
　　最重要的是, 罗曼还不值得让她失去义警工作！
　　坚持在海里下沉、探头、下沉、探头的寻找了半个小时后, 米拉爬上了岸。
　　她失业了。
　　罗曼搞煽情和她说真心话、可能是真心话吧的时候米拉没有反思。
　　但她现在开始反思了。
　　她不该和罗曼开玩笑的。
　　如果她没开玩笑罗曼就不会信, 罗曼没信的话就不会想和她同归于尽, 罗曼不和她同归于尽他们就不会一块掉到海里, 如果没有一块掉到海里她就不会失去现在的工作。
　　反思完整件事情的起因，米拉开始忏悔自己做事太过冲动。
　　罗曼本来还有活着的机会，只要她不抱着真心实意的心情给他两枪，又把他的双手双脚全都绑住，他说不定能自己游上来。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都没有用了！
　　除非蝙蝠侠注意不到黑面具失踪了, 也查不到黑面具是被她拖到的哥谭湾，对她的信任抵达到了不会去猜想是她把罗曼推下海的程度, 否则她绝对算失业了！
　　但那可是蝙蝠侠！他肯定能找到真相！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这件事情还没有事发之前留一个道歉字条, 离开哥谭。
　　如果离开前有把罗曼的财产带走的时间就更好了。
　　米拉拧身上湿衣服的动作一顿：“……”
　　说起财产。
　　黑门监狱，秘书女士在吃饭，过来叫人的狱警看了一下手上的单子：“李！有人过来看你！”
　　秘书女士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起身。
　　哪怕只是暂时在这座监狱里待了一天, 她也从中感受到了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美好作息，睡觉时间提升了整整五个点, 她有点留恋这种睡眠充足的感觉。
　　但这里怎么说也是监狱。
　　走过长长的走廊, 秘书女士来到了探视房，玻璃隔着玻璃的房间又被分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小隔间都挂着能和外面对话的话筒。
　　她平静地坐到了被安排的位置上, 平静地看着对面拿着话筒浑身湿淋淋，看起来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
　　秘书女士：“没看到你之前，我以为来的人会是律师或者良心大发的老板。”
　　米拉深吸一口气：“李，出了一点意外，罗曼死了。”
　　秘书女士沉默片刻：“怎么死的？”
　　米拉悔恨地捂住脸：“罗曼绑架我打算把我扔到哥谭湾喂鱼，但是我反杀了他，我发誓我不是故意下狠手的，我还打算把他捞上来的，但他就那么消失了。”
　　她擦了把从头发里流下来的海水，双重肯定：“没错，就是这样。”
　　秘书女士：“那我简单的判断一下，你现在来找我，是想问我能不能带罗曼的遗产走？”
　　“你不明白，李。”米拉的神色充满痛苦，“我为杀了一个人而心怀愧疚，决心离开哥谭…那是我的错。”
　　“所以你现在来继承被你杀的那个人的遗产。”秘书女士依旧提炼重点，有些头疼，“小姐，黑面具死了就代表一件事，我失去了工作，除非你愿意留下来充当新的黑面具角色。”
　　米拉委婉拒绝：“我手上有一个武力担当的人选，虽然我不在，但他会代替我那么做的，所以我现在可以继承遗产了吗？”
　　秘书女士：“为了防止之后发生什么意外，我询问一下，你这位人选是不杀主义者吗？”
　　“他不是。”米拉丝毫没有扔摊子的愧疚之心，“我会让雇佣兵劫掠者过来，他坏事做尽、无恶不作。”
　　反正格兰特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他说要商量怎么杀斯莱德把他骗过来干活吧。
　　久久地对视后，秘书女士妥协了：“这么说你可能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当然的，如果你相信的话就不会来问我了。”
　　秘书女士：“老板立了遗嘱。”
　　米拉愣住，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也是…他不可能不立遗嘱。”
　　“告诉我吧。”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我要和多少个私生子抢家产。”
　　“老板没有私生子女。”秘书女士平淡纠正米拉的话，又平淡的继续说下去，“老板的遗嘱是不留给你任何遗产。”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米拉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幼时，罗曼曾经这么提过一嘴，但被当时完全不在乎的自己忽略了。
　　“他怎么可能连一点遗产都不留给我？！”米拉拍桌，“他在乎我！他既然在乎我就该知道，如果他死后什么都不留给我，我会过的多么困难！”
　　也不会多困难就是了，但还是令人难以接受——真的一点也没有吗？！
　　秘书女士面无表情：“可能是因为老板预料到了杀他的人会是你吧。”
　　米拉被哽住：“……前情提要不是他想杀了我吗？”
　　“我对你们两个人的印象都是面不改色说谎话。”秘书女士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米拉沮丧地起身：“好吧，我早该预料到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遗产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秘书女士透题，“他其实留给了你很多能立马使用的财富，但有一点开启条件。”
　　米拉沉吟猜测片刻，不屑地摆手离开：“不，我是不会哭的。”
　　秘书女士沉默，认为这很诡异：……猜到正确答案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米拉把自己的制服武器打包好来到机场，已经买好了票。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但在提姆和杰森过几个小时就差不多该意识到，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得到的监听声音都是预设的情况下，这个决定就变得也不是很艰难了。
　　最好的告别就是直接神秘消失。
　　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世界即将毁灭，而他们离开哥谭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中途遇到了她，他们之间产生争吵、误会，最终一起拯救世界达成和解。
　　长刀划过空气的声音一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米拉往旁边一蹦，转身看到了拎着长刀的小豆丁，抬眼，远处是溜达一样走过来的金发青年。
　　而他们的周边，都是因为看到一个小孩用刀砍人而避开的哥谭市民和旅客。
　　米拉眼前一黑，仿佛听到了斯莱德的恶魔低语：一个人去哥谭太危险了，带上他们吧。
　　带上他们感觉更危险了！尤其是在她刚把罗曼害死的现在！
　　达米安一刀砍空也不意外，把刀插回背上走到米拉面前，不满抱臂：“你不是来接我们的吗？”
　　在看到米拉出现在机场的时候，达米安已经做好了他身上还有米拉放的定位器或者监听器的心理准备。
　　但看到她那种呆瓜样后他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场巧合，他身上根本没有米拉的那些东西，米拉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哥谭。
　　这个结论令人不爽。
　　“很高兴你能过来看我，达米安。”米拉单膝下蹲朝达米安张开双臂，“我也很想你，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开启一场没有任何家长的冒险吧！”
　　达米安原本平平的唇角在听到米拉的话后立马下垂：“我来哥谭不止为了你，还为了我的父亲。”
　　米拉茫然眨眼：“你的父亲？”
　　格兰特把手肘放在矮身的米拉脑袋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哇，米拉你竟然不知道吗？你就一点也不关心达米安？”
　　米拉往旁边一歪，伸出腿一扫把格兰特撂倒在地上，迅速抱起达米安朝飞机跑去。
　　达米安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暴怒：“你根本没有买我的座位！”
　　“我们可以先上后补！”
　　格兰特朝米拉的背影射出一个飞刀，趁她躲避的时间一个飞跃落到她前面：“离开这里开启一场没有家长的大冒险里，竟然不包括我吗？！”
　　“你已经……”米拉停顿了一下，表情自然地继续说，“是个可以当大家长的成年人了。”
　　格兰特不可置信：“你不知道我现在几岁对吧！”
　　被米拉抱在臂弯间的达米安回怼：“她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年龄！”
　　“因为你的父亲是其他人！”格兰特很伤心，“而我以为我们三个是一个共同体。”
　　米拉和达米安同步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他们并不想和绝对有糟糕父亲问题的人混为一谈。
　　格兰特咋舌：“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斯莱德干掉吗？”
　　既然都这么想过，那怎么不算是一体的？
　　米拉和达米安收回了嫌弃的表情。
　　“好吧，你也跟我走。”米拉妥协了。
　　“我们不能离开！”达米安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了下来，严肃地看着米拉，“母亲让我来父亲这里学习，她告诉我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被达米安看着的米拉看向格兰特，做了个请的动作。
　　感谢塔利亚女士对她的信任，但她真的不太清楚，听格兰特刚刚说的话，他好像知道的样子。
　　格兰特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我之前还很确定，但你的反应让我有些犹豫。”
　　“米拉。”他把双手放到达米安身边做了个展示的动作，“你就真不觉得达米安和哥谭市里的某个人长得很像吗？”
　　米拉盯着达米安沉思：“……嗯，他和我的一个老师长的有点像。”
　　格兰特兴奋起来：“你瞒着斯莱德有另外的老师？！”
　　他掏出手机：“太好了！我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吗？！”
　　“随便。”米拉把火柴马龙的联系方式发给达米安，挥手和两人告别，“那就这样好了，我犯了点事需要去别的国家躲躲，有事再联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达米安觉得不对 火柴马龙觉

　　“和你那个老师联系！我现在要见他！”米拉逃离失败, 达米安气势汹汹地拽着她离开机场。
　　“达米——！！！”米拉被小小一只的男孩牵着，身体很抗拒，双脚很诚实，“我没在和你开玩笑！我杀人了！如果不尽快离开哥谭的话就要进监狱了！”
　　达米安不相信：“普通警察难道能抓到你？还是有人会发悬赏抓你？就算发了悬赏又能怎么样？”
　　小小的男孩有着大大的自信：“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里已经不是能让我们为所欲为的刺客联盟了。”米拉叹气, 被达米安拽进麦麦, “这里是哥谭, 要讲法律的。”
　　“要一份三人套餐。”达米安踮脚递出银行卡, 转头不屑道, “你这么遵守法律为什么还要跑去国外？直接进监狱好了。”
　　米拉赔笑：“倒也没那么遵守。”
　　杀了普通人进监狱是她应得的, 但她的道德观还没到杀了超级反派也愿意进监狱的程度。
　　哪怕那个超级反派是她爹。
　　三人走向座位, 格兰特坐在了米拉旁边，愉快地当传话筒：“斯莱德让你去死。”
　　米拉龇牙嫌弃：“告诉他我也很爱他。”
　　“你的表情好屑。”格兰特拍照给斯莱德发了过去，很不高兴地对米拉的话稍做修改。
　　格兰特：「她说让你去死。」
　　斯莱德不在现场，但他很了解从自己手里毕业的三个小混球：「我不信，她肯定会说爱我来恶心我。」
　　格兰特：「去死。」
　　斯莱德：「不用嫉妒, 格兰特，我有话想告诉你。」
　　格兰特发消息的手顿住, 他倒要看看斯莱德准备回复点什么。
　　他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想看到斯莱德回复我也爱你。
　　哪怕那句我爱你的真实含义是“你也去死”。
　　斯莱德：「你也去死。」
　　格兰特破防, 抽出自己的劫掠者匕首架在米拉脖子上，眼睛瞪大到迸出血丝，表情狰狞：“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再去杀了斯莱德！”
　　米拉眼皮耷拉：“因为斯莱德让我去死你就要杀了我？别太爱他了。”
　　格兰特用刀背狠狠划了一下米拉的脖子：“闭嘴！你死了！”
　　达米安完全不想参与关于斯莱德的讨论：“你那个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米拉拿起店员送来的餐咬了一口：“我的印象里, 他像是扫地僧一样。”
　　男孩拿起自己那份汉堡，表情皱了起来：“TT, 听起来和母亲描述的不一样。”
　　米拉看到格兰特要去拿最后一份麦麦, 迅速伸手盖住。
　　达米安适时开口：“想吃自己点。”
　　格兰特垮脸：“这里有三份。”三个人点三份的意思，不就是一人一份吗？
　　达米安把一份薯条挑出施舍给格兰特，理所当然道：“米拉要吃两份。”
　　格兰特和两人僵持了一分钟：“……为什么要排挤我。”
　　他微不可察地哽咽：“…我只有你们了。”
　　格兰特沮丧地垂下眼, 短簇的金发抖动，浅蓝色的眼睛因为灯光的折射而显得波光粼粼。
　　他继承了斯莱德的发色和瞳色，性格里有着被绝大部分人喜爱的特质，放在学校，他有可能是一个被人吹捧的混蛋校霸。
　　但他早就辍学了，金发碧眼的赛级白男现在像是一只可怜大狗。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喜爱，他只想得到几个别人的承认而已。
　　米拉和达米安神色狰狞，把除了自己手上汉堡之外其他套餐内容全都推给了格兰特。
　　米拉很崩溃，有点吃不下手里的东西：“斯莱德教我们的情感绑架技能你用在斯莱德身上就好了！”
　　“自己去点一份套餐有那么难吗？！”达米安痛苦地呻吟一声，受到了精神攻击。
　　格兰特得意洋洋地一个人一口喝三杯可乐。
　　蝙蝠洞里的蝙蝠侠收到了米拉发给火柴马龙的消息，有些惊讶，哪怕后面写了原因是想介绍一个人给他。
　　或许是习惯了手机沟通，米拉在回到哥谭之后并没有对火柴马龙提出过见面的请求。
　　记忆会美化一个人，布鲁斯确定自己的马甲形象在米拉的记忆里被美化了。
　　如果他答应了这次赴约，他就要面对米拉的注视，这显然是一个风险。
　　因为米拉很有可能看穿火柴马龙是他的马甲。
　　虽然这没什么，但发现敬重的长辈用伪装身份接近自己，并聊了很多年的感受肯定很奇怪。
　　像是他有什么邪恶计划，或者是不信任她的品格去考验一样。
　　而且米拉肯定有把不打算告诉敬重长辈的事情，告诉了他这个伪装身份的这种事情发生。
　　他无意让小孩子更尴尬……对于他也是。
　　至于要介绍给他的人？
　　布鲁斯猜测可能是提姆或者杰森，如果真的是，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两个人的不赞同眼神了。
　　这么想着，还是约好了见面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尽快说清楚为好。
　　哥谭麦麦。
　　米拉带着吃完的两个人找到了被自己抛弃的车。
　　达米安要坐副驾驶，看到了堆在下面的凌乱急救箱：“你今天极限救了个人？”
　　米拉把急救箱整理好放到车里的角落：“事情全貌是我追杀一个人，又帮他处理了一下因为我的追杀才出现的伤口，然后不小心把他杀了。”
　　达米安的表情毫无变化：“你追杀的人是黑面具吗。”
　　米拉瞪大眼睛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达米安抱臂坐好，脸色很臭：“TT，你给我讲的内涵黑面具的改编小童话还少吗？”
　　米拉尴尬地咳了一声，帮小孩拉好安全带，启动了车辆。
　　“你杀的人是黑面具？”反应过来的格兰特从后座兴奋探头，“哇哦！你做到了！”
　　“谢谢，没有成功感言，只有要离开这里的沮丧。”米拉很安详，“如果没碰到你们的话，我这个时候已经坐在飞机上看着哥谭逐渐变小了。”
　　格兰特不理解：“为什么要离开？你觉得愧疚？”
　　“不用太愧疚，米拉。”他开解到，“你杀了黑面具，黑面具也会欣慰的。”
　　米拉欲言又止：“斯莱德这么告诉你的吗？”
　　格兰特笑容灿烂：“我这么猜测。”
　　“我也认同格兰特的说法。”达米安的表情很认真，“无需在意，米拉，这是你获得的荣耀。”
　　米拉仅迟疑三秒：“达米安你说的对，但送你找到你父亲后我还是打算离开。”
　　达米安质疑地盯着米拉，没有说话。
　　米拉老老实实解释：“就算我毫不愧疚也无法掩盖我杀人了的事实，而在哥谭杀人我就只有两个选项，走人或者进监狱。”
　　其实直接和蝙蝠侠坦白这些事说不定也能过关，蝙蝠侠善于怀疑警惕也善于给人机会，但过程太逊了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办法。
　　“哥谭被我很崇敬的一个人保护着，他有不杀人的原则，如果想在这里作为义警活动，我就得遵守他的规则。”米拉轻声安抚，“原谅我好吗达米，我会偷偷回来找你的。”
　　只要她花点时间确认黑面具是真的死了，她会去和蝙蝠侠认错的。
　　人再怎么害怕批评也不能抛弃最棒的提米、杰伊和达米！
　　米拉将车停到一栋房子前，她和火柴马龙约好在他的安全屋见面。
　　达米安跟在米拉身旁，忽然意识到这个过程的不对劲，抬手拽住了她。
　　米拉侧身弯腰：“怎么了达米？”
　　达米安皱着眉头：“我们不是应该先突袭他，然后由我将他打败，证明我足够优秀吗？”
　　“我们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米拉自然地揽过小孩，“如果他是，我们可以按你说的那样再来一遍。”
　　达米安并不买账：“我们本来可以悄悄取走他的DNA，确认后再来。”
　　“很抱歉，我的空闲时间让我们连这么干的时间都没有。”米拉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抬手按门铃。
　　火柴马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来的很快。”
　　站在门口的三人回头，看到了穿着风衣，很有侦探风格的小胡子火柴马龙。
　　格兰特打量他，视线在火柴马龙和达米安身上来回转：“……米拉，你认真的吗？我没从他们两个人身上看到相似点。”
　　达米安怎么看也更像布鲁斯·韦恩吧？！
　　达米安也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火柴马龙，这和他母亲说的完全不一样。
　　米拉自我感觉良好：“没错啊。”
　　她是真觉得达米安和火柴马龙很像，尤其是眼睛和眼中刻意或是无意深藏的温柔。
　　虽然这可以用气质和性格相似解释，但她带达米安来找火柴马龙还有其他目的。
　　米拉刚杀一个人正在心虚，总觉得留给她离开哥谭的时间快不多了。
　　但她又不能把达米安丢在哥谭不管，火柴马龙就是一个很好的托付对象，她会付钱的。
　　火柴马龙看到了米拉身边的男孩，瞳孔地震，各种可能出现的阴谋都想了一遍。
　　那孩子和他，也就是布鲁斯·韦恩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思考阴谋之余，布鲁斯还在想米拉是不是已经知道火柴马龙是他的马甲了。
　　不然怎么会带着很像布鲁斯的小孩来见他？
　　米拉不知道，她对从小看着长大的达米安有滤镜。
　　在此基础之上，她还潜移默化的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相似，提米和杰伊长的就很像！她和格兰特因为都是金发蓝眼也经常被误会是兄妹或者父子。
　　塔利亚、斯莱德，包括格兰特都知道达米安和布鲁斯有着相似度直逼百分百的脸，但米拉很盲目。
　　达米安走到火柴马龙面前，上下打量他，态度强硬：“我要向你挑战。”
　　火柴马龙：“……”
　　当一个人对一个势力了解的足够深时，打一照面就能看出来从那里面出来的人。
　　显然，这小孩是刺客联盟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罗曼有一个想法 最危险的地

　　“挑战？是要和我打架的意思吗？”
　　火柴马龙屈膝和达米安平视, 表现出对刚刚那句话的不解。
　　他看着面前的男孩，露出怀念的神色：“你的母亲是塔利亚吗？”
　　达米安直视火柴马龙：“你是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大概率是布鲁斯·韦恩。”小胡子男人神色柔和，身上毫无侵略性，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侦探, “需要我带你去见他吗？”
　　达米安直视着火柴马龙, 缓缓眯起眼睛：“你做了伪装。”
　　男孩拔出长刀, 用刀尖指着他, 倨傲道：“露出你的脸。”
　　米拉见怪不怪, 在达米安身后对火柴马龙疯狂做拜托的小动作, 都快跪下了。
　　达米安能有什么错？！他只是年轻气盛、孩子心性、非常自信而已！
　　但火柴马龙又有什么错？这可是她唯一正常的老师！
　　米拉造出的无声动静让火柴马龙忍不住朝她看过去, 这引起了达米安的注意力。
　　男孩回头，看到的是微笑着回望他的米拉。
　　达米安撇撇嘴，已经看穿了一切：“算了，我对你也不感兴趣，带我们去见那个韦恩。”
　　他很不情愿地放下了刀。
　　眼见形势大好, 米拉咳了咳：“那正好，老师你带着达米去找韦恩先生吧！”
　　她微笑着后撤一小步：“我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
　　和达米安去找韦恩先生, 和去找蝙蝠侠自首有什么区别？现在还不是她去自首的时候！
　　格兰特举手, 宣布他要和米拉一起走：“没错，接下来是大人时间。”
　　和达米安一起去找布鲁斯·韦恩，和去找蝙蝠侠挑衅有什么区别？
　　他可是反派！
　　男孩绿色的眼睛眯起, 有些不满，但还记得米拉的顾虑, 并没有强留。
　　米拉坐上车, 和达米安挥手告别，很快开车离开。
　　格兰特在后座翘着二郎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这里恰好有一个能检验你能力、施展你的抱负、锻炼你的统领能力、还能气到斯莱德的地方。”米拉的言语充满诱惑。
　　格兰特来了精神：“什么地方？”
　　她把车停在东区边缘，按下操作台的一个按钮, 后座的车门自动弹开。
　　米拉顺畅地说：“现在下车走进东区，找到黑面具的据点，告诉他们黑面具已经死了，而你是他的继承人。”
　　“然后你就能得到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组织和城市。”说完，她又补充一句，“你抢地盘就好，别走私什么东西。”
　　格兰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米拉：“你让我去继承你父亲的遗产？”
　　他呆滞地思考了片刻，选择了接受。
　　和斯莱德组队这些年，他经历了大风大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
　　但在真的去做之前，格兰特生性多疑地问：“代价是我要把斯莱德的遗产给你吗？”
　　米拉不说假话：“代价是你得想办法自己接手。”
　　和有几率钓到诈尸的黑面具然后被假面会追杀。
　　“好吧。”格兰特下车，“我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对吧？”
　　米拉没有回答，她关上车门，只留给格兰特一个车屁股。
　　//
　　古典音乐从唱片机里传出，放满了酒的一整面墙的酒柜，实木的吧台，和哥谭普通酒吧相比截然不同的气氛，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特殊。
　　格兰特找到黑面具的据点，灯光折射间，酒吧里的人都看向推门走进来的金发青年。
　　互相眼熟的客人们清楚，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一员。
　　盯着众多黑/帮的注视，无视他们想要掏枪的棋手是，金发青年举起手机，屏幕里是他和米拉的合照。
　　格兰特很自信：“黑面具死了，米拉让我来继承他的遗产。”
　　原本就不算吵闹的酒吧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
　　据点的管事人走上前，认出了手机里的人，而两个金发蓝眼的人凑在一起，把原本就有的相似度拉又高了很多。
　　这让他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真有个私生子。
　　管事的人赔笑着把格兰特请到一个单独座位。
　　虽然这个人出现的非常可疑，但他也没法确认这个人说的是假的。
　　格兰特大马金刀地坐下，挥手：“把这里最贵的酒拿过来。”
　　管事人犹豫道：“老板说如果小姐摸到这里不能给她酒喝。”
　　“那都是他在米拉几岁的时候说过的话了！现在早该取消了！”
　　格兰特一副熟稔模样：“而且米拉是米拉，我是我，黑面具也没说不给我酒喝吧？”
　　因为黑面具根本不认识他。
　　管事人被说服了，但他还不确定格兰特的身份，只能说句稍等，转头给秘书女士打了个电话。
　　秘书女士还在监狱，但打个电话的办法他们还是有的。
　　手机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他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明明正待在监狱里的秘书女士却找回了平时在外处理事情的疲惫。
　　她想起米拉说的劫掠者，抬手捏了捏眉心：「暂时按他说的那么做。」
　　管事人忙不迭点头。
　　哥谭黑/帮产业完全不搞血脉继承那一套，但当他们的领头人是超级反派的时候，他们就得顾虑的比平常黑/帮要多得多。
　　因为这种老板进监狱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哪怕是传言死了的，也会在不久后重新出现。
　　被遛那么多次他们也是学乖了，想造反掀摊子都得先等个半年再说，不然老板回来被削死都觉得冤。
　　于是，格兰特暂时拥有了假面会。
　　//
　　达米安被火柴马龙带到韦恩庄园，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迎接。
　　“哦……马龙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了。”看着达米安的模样，老管家忍不住发出了惊叹，“您和老爷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侧身迎两人进入庄园，达米安一眼看到了正对着门口挂在墙上的巨大油画。
　　站在中央的男孩有着和他极为相似的面容，脸上是孩子气的幸福笑容。
　　他的身后，一对夫妻站在那里，两个人的手搭在中央的男孩肩上，同样微笑着。
　　任谁看到这幅画，都能感受到他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达米安很快移开视线，走向沙发，自然的就像这里是他的家：“父亲现在在哪？”
　　阿尔弗雷德：“老爷很快就来。”
　　他眉头一皱，坐到单人沙发上，决定用空闲时间试探一下火柴马龙，一抬眼却发现这里只剩下他和管家。
　　达米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差了。
　　布鲁斯脱掉伪装换好衣服下楼，和拉长脸的男孩对上视线。
　　达米安起身，看着布鲁斯走到他面前。
　　被盯着看的最伟大侦探微笑，用已有信息预判他会问他“你就是我的父亲？”
　　男孩上下扫视他：“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矮一点，父亲。”
　　布鲁斯预判失败，但不气馁。
　　“或者我该叫你蝙蝠侠。”
　　达米安仰视着更高的布鲁斯，眼中没有得知蝙蝠侠身份的得意，只有对挑战者的打量。
　　布鲁斯有些心梗。
　　他想说自己不是，但男孩笃定的眼神告诉他，塔利亚已经把有关自己身份的真相告诉了他。
　　达米安看穿了他的想法：“母亲确实没有告诉我你的普通人身份，但她告诉我你是蝙蝠侠。”
　　不太温馨的初次对话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这对父子显然都不太懂得如何与对方相处。
　　庄园的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布鲁德海文小警察回到了自己的家。
　　迪克想把外套脱掉，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蠕动着爬到沙发上，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他最近三天大概只睡了几个小时，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他需要脱离一点人性。
　　但这次回到家后，迎接他的不是空空如也的庄园门厅，而是正在对峙的两个人。
　　“布鲁斯和……小布鲁斯？”
　　可怜的大蓝鸟精神恍惚。
　　韦恩庄园现在发生的混乱米拉全然不知。
　　当认识她，且待在哥谭的大部分人都会知道她要离开哥谭的时候，哥谭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米拉换了辆车，捧着笔记本调查罗曼的打手心腹，一个被称作no.1的人。
　　作为黑面具的得力手下之一，黑/帮里还算有名气的人，他的行踪并不难查。
　　当太阳彻底落入海岸线，哥谭的夜晚正式开启。
　　疯狂、混乱，在此时被一些人称作狂欢。
　　米拉落在上西区的一家酒吧旁边的小巷里，熟练地拆开通风管道钻进去。
　　她按照得到的图纸来到特定房间的出口，看到了在下面喝酒畅聊的假面会成员。
　　其中一个就是她正在找的no.1。
　　如果今天的任务是潜伏，米拉会往下面扔一颗麻醉弹把他们全部都撂翻。
　　但她还有事要问。
　　米拉打开通风管道盖子，趁下面人还没反应过来跳下去。
　　踹飞一个，打晕一个，掏枪给剩下两个人一人一枪麻醉。
　　作为黑面具的打手心腹，no.1不在被米拉迅速撂倒的几个人之内。
　　块头很大的男人主动上前挥出一拳，米拉举起另一支非麻醉枪对着男人就是一枪。
　　她今天很赶时间。
　　怪就怪一个混黑的人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冲上来和她比体术了。
　　肩膀中弹的no.1老实地举手投降。
　　他在哥谭的生存智慧就是该投降的投降，被义警审问的时候可以酌情暴露老板的计划。
　　只要他还是假面会里最能打的，就不会被换掉。
　　是的，no.1是个代号，代号持有者还是常换常新的那种。
　　现任no.1觉得他这次也是被鬼上身了才会冲上去和人拼体术。
　　……不对，看到一副义警打扮的人已经近身了，第一反应当然是冲上去比体术吧？！
　　掏枪的义警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米拉上前搜身，找到他身上的枪扔远。
　　“现在我问你答。”
　　她把枪口贴近no.1的额头：“罗曼有没有派你去做一些你认为奇怪，或者和你平时工作无关的事情？”
　　米拉选择来问no.1，而不是问秘书女士的原因很简单。
　　她认为秘书女士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相比较给聪明人干，交给头脑简单的人干更隐蔽。
　　头脑简单的人很快发挥了他的作用。
　　整个审讯过程中，米拉甚至给出了好几个关键词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利落地把人打晕后，她再次选择了报警。
　　离开酒吧，米拉购买了一些装备，中途换了一辆车，带着自己购入的东西来到海边。
　　连绵不绝的海浪中夹杂着几声海鸥的鸣叫，同样一阵一阵的海风吹来了海水的味道。
　　她租了一辆快艇来到罗曼落下的礁石不远处，换好潜水服，背上氧气管，越入了海中。
　　米拉有一个猜测。
　　每个人在遭受到不公平对待后，都会有过一种想法。
　　死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几章就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100章 都说了不会杀你【已修】 完结章！

　　冰冷的海水包裹住她, 米拉再次下沉，视线透过护目镜认真观察着礁石的壁面。
　　当她在罗曼直掉下来的位置侧边找到一个洞口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
　　米拉脸一黑，游进去, 顺着爬梯往上爬了一段。
　　直到抵达海水也渗不进来的高度, 她成功踏入了一片空旷的人造洞穴。
　　洞穴里毫无人影,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屏幕, 和还在运行中的发电装置、信号装置, 以及一些急救药品还有耐储存的食物。
　　不难想到罗曼在这里呆了一阵子。
　　她还在洞穴的墙角看到了监控装置！
　　所以这就是真相, 那个就该因为这次意外死得不能再死的黑面具根本没死！
　　哥谭的超级反派是不是都太耐活了点？！
　　米拉拿起一个罐头, 手臂往后抡，用力朝监控砸去。
　　被愚弄的愤怒让她的理智开始下降。
　　摄像头被罐头砸坏，电光滋啦闪了一下便没有了动静。
　　[欢迎来到我的哥谭湾洞穴B-04！]
　　洞穴中的巨大屏幕忽然亮起，黑面具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西装，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哦——你应该很生气, 但是无所谓，这只是一条录像。]
　　黑面具从旁边拿了一杯酒, 得意洋洋：[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 我知道你迟早会把我烧死。]
　　[不过烧只是一个艺术加工，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知道你迟早会把我杀了。]
　　像是想到了米拉气急败坏的表情，他肉眼可见的更得意了：[而我既然知道你迟早会那么做, 怎么会不做准备？]
　　而米拉现在确实很气急败坏。
　　这对吗？知道一个人要杀自己的第一反应不该是先下手为强吗？罗曼怎么是提前准备好假死手段？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格兰特, 憋屈地理解了他。
　　这就是不被该死老头认真对待的感受吗？黑面具在挑衅她！
　　黑面具侃侃而谈他的假死准备：[我在庄园和公司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火系统, 在哥谭湾的每个最佳抛尸地点都挖掘了这种安全屋。]
　　[而我绝不会跟你去其他地方。]
　　说完，他沉下表情：[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明明知道你肯定会杀我, 却没有选择提前干掉你，而是做这些准备。]
　　米拉抱臂，冷嘲热讽：“当然是你爱我爱得要死，哪怕自己去假死也舍不得伤我一根汗毛，天哪，你可真是世界第一好爸爸。”
　　最有可能的是想看他死后她会有什么反应，欣赏那种死后见真情的桥段。
　　曾经不在乎你的人后悔到得了阑尾炎，眼睛哭出了血泪，患上PTSD、一闭眼就是你的死亡回闪，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
　　一想到你就痛苦，呼吸困难，但又完全做不到不去想，最后站在你死亡的地点整日哀悼，余生都活在后悔之中。
　　或许是因为洞穴的信号不好，屏幕里的黑面具卡了一下。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伤害，而你非常不擅于原谅。]他把手中一口没喝的酒放回了桌子上，[这是我的诚意。]
　　屏幕里的黑面具直视她：[我想告诉你，哪怕你想杀我，并且付出了行动，我也原谅你。]
　　米拉不耐烦地咋舌：“我又没真想杀你。”
　　之后找到人直接把人绑起来送灰色疗养院吧，她愿意加钱让灰色疗养院给黑面具做电疗。
　　米拉露出了非常不善于原谅的表情，而她的每个表情都被屏幕上自带的摄像头捕捉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个根本不该去当义警的小混球！！]
　　黑面具破防拍桌：[你怎么能这么难搞？！我给你带来了很多的伤害！但你难道没有也给我带来很多伤害吗？！]
　　[我在你还是小小一只的时候就把你带回家，虽然没有细心呵护但也没有让你野蛮生长。]
　　[那时你还只是个孩子，还会在踹完我的腿后叫我老爹，但你已经多久没那么叫过我了？！]
　　他双手抱头，像是很崩溃：[我不想说…因为这很丢人。]
　　[你被丧钟带回哥谭的那个时候我本来有机会带你走，我当时也打算那么做……]
　　[但我又清楚丧钟能教你更多，相比你到了年纪后被他劝走抛弃我，不如由当时的我来做决定。]
　　罗曼用了自己所有的毅力，艰难地说：[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抛弃你。]
　　长长的诉说结束，洞穴里的音响里意外地没有情绪激烈后会产生的喘息声。
　　米拉缓缓眯起了眼睛：“……这根本不是录像，对吧。”
　　她猜罗曼刚刚屏住了呼吸。
　　黑面具：“……”
　　这小混蛋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已经确定的答案说出来？！他也是会尴尬的！！
　　“好吧，我们和解吧。”米拉说。
　　黑面具愣住，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
　　“我知道说出的这些话对你而言有多难。”
　　她不去看屏幕，烦躁地抓抓头发，还有些别扭：“我都说了没想杀你……”
　　黑面具：“……”
　　黑面具：[你不是想假装和解，借此套出我现在呆的地方，然后过来给我个大的吧？]
　　米拉：“……没有。”
　　[你沉默了！你个小混蛋！]黑面具气急败坏，[你根本不会原谅一开始对你很坏的人是吧？！]
　　米拉大呼冤枉：“我都愿意说我们和解吧了！你还要我怎样！”
　　黑面具：[我要你真心原谅我！]
　　米拉：“我真心原谅你！”
　　黑面具：[我不信！]
　　在罗曼那里信誉值为零的米拉纷纷转身，抬脚朝洞穴的出口走去。
　　[米拉！你不能离开！]屏幕里的黑面具抓住摄像头摇晃，[别走！在这把一切说清楚！]
　　他看着米拉干脆地离开这里，丝毫不顾他的挽留。
　　[该死……]
　　正呆在米拉安全屋里的罗曼弹射起身，拿起那张被摆在书架上的面具换好就要走人。
　　毕竟因为这张面具被绑架了一次，他花了点心思调查面具的去处，最终找到了这里。
　　现在他要找个地方躲几天。
　　就米拉刚刚气势汹汹离开的样子，绝对是打算找到他，然后狠狠报复。
　　他把脸上的面具摘掉，换上自己刚回到手里的这副，忽然顿住了。
　　……又或许，他可以先下手为强。
　　//
　　米拉在自己的游艇旁边探出海面，一头撞入了杰森和提姆的手里。
　　“看看这是谁？”
　　坐在快艇前面的杰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和平时别无二致，让青年看起来还算友好。
　　他一边的眉毛上扬：“美人鱼？”
　　坐在同一辆快艇后面的提姆摇头：“这说不定是一位溺水者。”
　　杰森表情和语气都一万分夸张地展示：“但她穿着潜水服！”
　　“哦，你说的对。”提姆被说服了，“那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这显然是一个用录音敷衍我们窃听器的红海鸥。”
　　米拉：“……”
　　米拉：“你们知道这很吓人吗？”
　　义警之间不是该有点个人空间吗？！为什么忽然就冒出来了啊？
　　虽然除了做错事的时候需要以外，其它时候她也不是很需要那么多个人的空间。
　　——她有两个世界上最棒的朋友！
　　和他们一起消耗的时间，和被他们占据的空间就是最有价值的！
　　哥谭的月亮在他们头顶高悬，少年的笑容羞涩而腼腆。
　　杰森打开手电筒，光洒在他们的眼中，也洒在海面上。
　　米拉刚在自己心里说服自己，她的两个朋友突然出现在这里当然没有问题。
　　但看着提姆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挺重要的。
　　海风从未停歇地前进着，少年轻轻地说：“那你知道忽然发现自己放在朋友身上的窃听器听到的声音都是预设好的录音这件事也很吓人吧？”
　　青年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捞上了拥挤的快艇：“正常行动你肯定会和我们说，遮遮掩掩的就显然有问题。”
　　米拉坐在最前面，死鱼眼感受着现状。
　　“我就不问你们两个是怎么找到我的了。”
　　她平静地看着在夜晚里非常黝黑的海平线，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这里只留下了我那辆快艇？你们两个过来的时候应该坐了其他工具吧。”
　　她的摩托艇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提姆解释：“我们搭的顺风艇。”
　　杰森选择进入下个话题：“你的事情做完了吗？没做完我们可以帮忙。”
　　米拉摘下呼吸罩和护目镜，把氧气瓶从背上取下来挂在前面，面无表情把快艇飙到最高速。
　　身后，杰森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行驶速度影响到，整个人纹丝不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核心力。
　　提姆坐在最后面，因为位置有些别扭身体后仰了一下，但也很快进入了同样的稳定状态。
　　三人骑着一辆摩托快艇在海面上飞速前进，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摩托艇后面波涛的尾流长扬。
　　“我们可以多来海边这么试试！”
　　细碎的海水夹杂着海风拍打在脸上，手下是朋友温热的身体。
　　杰森的一只手按住米拉的肩膀站起来，另一只手指向哥谭岸边，拔高声音：“向哥谭前进！！！”
　　提姆并不想看着红头罩的屁股，同样抓着前面人肩膀，因为身高原因，他直接踩在了摩托上。
　　他成为了三个人中站的最高的，也将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城市映入眼帘。
　　夜晚的哥谭由璀璨的珠宝堆砌，城市的高楼大厦是它独一无二的设计，黑夜中亮起的灯光是镶嵌其上的宝石。
　　它们闪闪发光，每一颗都别样炫目。
　　提姆同样大笑，举手起一只手高呼：“向哥谭前进！！！”
　　米拉配合地发出欢呼声，毫无刚从海里探出头时的不满与郁闷。
　　她的身体因操作摩托艇而紧绷，蓝色的眼中溢出兴奋，脸上满是轻松愉快。
　　她有世界第一的好朋友！！！
　　回到哥谭岸边，米拉还在兴奋。
　　黑面具什么的先丢在一边，今天是三人夜巡时间！
　　杰森掏出自己揣在兜里的多米诺面具晃了晃：“显然，在场只有我可以脱掉外套带上面具直接夜巡。”
　　提姆并不赞同：“专门的夜巡制服有更好的防护效果，杰森。”
　　“好吧好吧，听你的。”杰森举手投降。
　　他们刚商量好先回去换制服，还没约定好在哪集合，米拉的手机响了一声。
　　紧接而来的是连绵不绝的响声。
　　男孩们看向米拉，米拉掏出手机，看到了黑面具的消息轰炸。
　　黑面具：「来我在西恩尼斯集团的办公室。」
　　黑面具：「我们今天就把一切都清算干净。」
　　黑面具：「你不会想知道不来的后果的。」
　　黑面具：「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凌晨两点之前必须过来。」
　　米拉：……
　　罗曼的消息吵到她的眼睛了。
　　“你正在处理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提姆询问。
　　米拉关掉手机，叹了口气：“我今天绝对处理完。”
　　杰森发出长叹：“太好了，又是一次不需要我们帮忙的单人之旅。”
　　话语里的抱怨太过明显，让米拉忍不住闷笑：“这句话同样还给你们。”
　　她挥挥手，和两人道别：“明天见。”
　　目送着米拉离开，杰森用手肘戳了戳提姆的手臂：“去喝酒吗？”
　　提姆皱脸：“杰森，我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
　　而且他需要回蝙蝠洞借用一下蝙蝠电脑，好搞清楚米拉在忙什么。
　　“迪克给我发消息说布鲁斯带回了他的亲生孩子。”杰森信心十足，“虽然迪克没那么说，但我能从他发的信息中判断对方是个混世魔王。”
　　提姆沉默，提姆加入：“话又说回来，你应该知道能允许我这个年龄进入的酒吧。”
　　当然他只会喝汽水。
　　//
　　米拉来到自己的二号安全屋进行了全副武装，在规定时间之前抵达了西恩尼斯集团大楼老板办公室。。
　　罗曼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她，身后空无一人。
　　米拉一眼注意到了他脑袋上的新面具，二话不说拔刀蹿了出去。
　　黑面具竟然摸进了她的安全屋！
　　刀还没挥出去，米拉折在半路，突如其来的一个平底摔跪坐在办公室中央捂住脑袋。
　　火烙般的疼痛突兀地被脆弱的脑子感知到，她的额头瞬间流出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烙铁伸进了他的脑子里。
　　烙了一会开始搅，动作很慢，立志于要把她的脑子搅成均匀细腻的脑浆蘸料一样。
　　她凭借着意志力抬头看向罗曼，发现他双手用力握拳按在办公桌上，一副很用力的样子。
　　米拉直接把长刀当飞镖往他身上扔过去：“你干了什么？！”
　　罗曼躲过飞来的刀，求知欲盖过了隐瞒真相的企图：“我在用能力控制你！之前几次我都成功了！为什么你能不被我控制？！”
　　在带上那副久违的黑面具后，罗曼立刻明白自己获得了一个能够操控他人的能力。
　　为了确认这个能力的真实性和稳定性，他在给米拉发消息之前还专门找了好几个不同的人测试，结论都是肯定的。
　　但真到要用在米拉身上，这个能力又忽然不好使了。
　　虽然那小混蛋失去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但完全没有受他操控的样子！
　　米拉盯着罗曼脑袋上的面具，据阿卡姆医生所言，戴上这张面具的人会拥有操控他人的力量。
　　之前阿卡姆医生也戴上过这张面具，想借此操控泥面人但并没有成功。
　　而黑面具显然成功了。
　　所以这张面具还是认主的？只有把它雕出来的人戴上才有用？
　　米拉不管了，她掏出一个手榴弹拉开。
　　黑面具也不继续尝试控制了，朝她奔来。
　　米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把手榴弹扔出去，转身飞奔。
　　轰隆的炸响把时间拉长。
　　黑面具在手榴弹没扔去之前狂奔响，在听到手榴弹炸响的时候抱头倒地。
　　安然无恙地站起来后，他看到了自己被炸碎了一个大洞的落地窗，和被毁了整整一半的办公室。
　　“你疯了？！”他的视线迅速锁定了同样抱头倒地的米拉。
　　米拉翻身跃起，朝他冲过去，先下手为强。
　　在罗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米拉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两人缠斗在一起，抛却了任何阴谋诡计，只余下拳拳到肉的互殴。
　　“你从来不肯听我的话！”罗曼挡住米拉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准备用另一只胳膊的手肘对她的准关节猛击。
　　“我要是听你的早就死了！”米拉在那之前朝他的腹部重击。
　　硝烟的味道被他们吸进鼻腔，两人越打越冒火。
　　“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是吧！”罗曼被气的牙关紧咬，“哪怕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你示好，你也不会改变心意对吗！”
　　米拉：“我说了会和你和解！”
　　她的出招一次比一次狠厉，逐渐把黑面具逼到了玻璃已经碎掉的落地窗边。
　　心跳声在耳边作响，罗曼感受到了哥谭的夜风。
　　他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又看向前面。
　　眼前人似乎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空无一物，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米拉有着一双其实和他不太相像的眼睛。
　　罗曼看着那双金色中的浅蓝，莫名想到了哥谭的冬天，想到了那刺骨的冷。
　　大概是想的太过身临其境，他的手脚开始发凉。
　　但很快，他的脑子像是抽风一样想到了更多。
　　罗曼嘴唇蠕动了一下，第一次没有发出声音，于是他说了第二遍。
　　“我爱你。”
　　米拉：“……”
　　米拉：“……”
　　米拉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是你有病吧？！”她都有点崩溃了，“或许你刚才想到了很多，但你说这句话是没办法告诉我你的遗言的！”
　　“该死的！你以为说一句…就万事大吉了？！”
　　米拉深觉自己被挑衅了：“可能是什么电视剧、电影之类的结局让你产生了错觉，但我不吃这一套！”
　　罗曼听着米拉逐渐变多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只是……”
　　米拉抬手把他推了下去。
　　罗曼惊愕地瞪大眼睛，身体被迫后仰。
　　他的身体僵直，失重感占据了他的整个感官。
　　或许这又是一个玩笑，罗曼这么告诉自己。
　　就像海边礁石上的那次一样，米拉最后会伸出手抓住他。
　　但是没有，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他清楚地看到米拉收回了手。
　　罗曼从高处掉了下去。
　　被风往前撕扯的脸皮告诉他，他这次必死无疑。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米拉正抓着他的一只胳膊。
　　“都说了不会杀你。”她按下钩爪枪上升的按钮，拽着罗曼的胳膊愤怒地晃了晃。
　　高处的风拍打着罗曼的脸，哥谭依旧璀璨。
　　“老登，你得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