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盗墓:神豪系统配比格大帝夯爆了 作者:望启明 简介: 【癫文+ooc+all+女主犯贱】评分刚出,会涨   周妙妙绑定了一个超级辅助神豪系统。   据系统说,只要她把钱花在嫩牛五方的身上,花出去的钱就可以双倍返还成为她的。   系统本以为吴邪这一次有宿主的帮忙,绝对稳了。   没想到周妙妙不走寻常路,钱确实花在了他们五个身上。   但它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花钱雇佣黑瞎子打吴邪...   再给吴邪揍了一顿又一顿后,周妙妙赔偿了一笔又一笔的医药费,并且得到了双倍的金钱和快乐。   于是,周妙妙灵机一动,又雇黑瞎子,打王胖子,打解雨臣,打张起灵...   随后,反手雇他们几个,暴揍黑瞎子...   甭管能不能打的过...   医药费和佣金是必须给的...   于是,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了起来。   最后,周妙妙得到了金钱和快乐,和他们几个人的围追堵截。   系统:【妙啊!】   周妙妙:【怎么了我的统?】   系统:【我没喊你…你别跟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这是第1章。   【癫文!癫文!癫文!搞笑为主!请勿考古!】   周妙妙坐在吴山居斜对面街角的小卖铺门口,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棍后,就专心致志的盯着对面吴山居看着。   一根冰棍还没吃完呢,她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吴山居的大门口。   随后一名身穿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敲了敲吴山居的大门。   来人正是黑瞎子。   紧接着,黑瞎子跟里边走出来的王盟说了几句话。   大概一分钟左右,一脸懵逼的吴邪从店铺里走了出来。   黑瞎子扬起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   不等吴邪问他,是谁,找他什么事呢。   黑瞎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妙妙就看到吴邪的脑袋一歪,duang的一声磕在了边上的大门上。   随后哀嚎着,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到了地上。   黑瞎子嘴角的笑,更加猖狂了。   他默默的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   上边是一个电话。   “赔偿款打这个电话。”   黑瞎子扔下字条,转身就跑。   “卧槽!你给我站住!”   吴邪捂着自己的脑袋站起身,出大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等到他踉踉跄跄出门的时候,黑瞎子已经跑没影了。   周妙妙抱着肚子,低着头,尽量憋笑。   【笑死我了。】   系统:【.........】   此刻的系统开始怀疑统生。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神豪系统,而不是神经系统。   站起身的时候,刚好和对面气的涨红了一张脸的吴邪,四目相对。   吴邪:“........”   周妙妙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猖狂。   吴邪转身就看到门口地上的那张纸条。   弯腰捡起来往里走的时候,又被门槛给绊了一下。   周妙妙再也忍不住了,笑的满地打滚。   而半分钟后,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老板,按照你吩咐的,一个耳光,两分力,已完成,这是我这趟的所有花销。】   周妙妙都能想到,黑瞎子此刻蹲在街角叼着烟,给她发短信要钱的样子。   周秒秒看了一眼黑瞎子发过来的花销明细,二话没说,直接把尾款还有花销全部都通过系统的账号转到了黑瞎子的银行卡上。   到账的瞬间。   她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叮!返还花销6900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看着到账的金额,笑的眯了眯眼睛。   这笔巨款。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好了。   七个小时前,周妙妙绑定了一个名为双倍返还的神豪系统。   系统说她因为熬夜加班已经猝死了。   想要复活的话,就要帮助它,完成它的任务额度。   系统承诺只要她把钱花在嫩牛五方的身上,她就可以得到双倍的返还。   而系统万万没想到,周妙妙在得知她可以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拒绝。   【你是说,让我在这里刷钱?帮吴邪把那三百多个亿的坑填上后,我得到六百多个亿,然后放弃所有的钱,回到我原本的世界,过着早八晚十二,无偿加班,一周七天,没有休息,一个月两千八,大学毕业才两年,我就累猝死的日子?你他妈的脑子里灌马尿了?】   【呃.....你是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好不好?】   【啊嘞?我原来是女生啊?累成那个逼样,我还以为我是畜生呢!】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它都有点同情周妙妙了。   【那....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呢?】   【那可以,先给我点现金,我要吃四菜一汤,买冰棍,买一块钱一根的那种!吃一根再吃一根。】   扔一根是不可能的。   她能吃两根。   先吃点凉的,压压心火。   她的记忆还保留在猝死之前。   当时的她正在公司加班,而那天正是元旦。   合家团圆的日子。   她孤零零的在单位忙到了十一点。   在给工厂送完最后一个配件后,她站在寒风里,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某打车软件上打车时间已经有五分钟还没有车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口冷空气。   系统:【........】   【宿主,我真的有点同情你了。】   高估了她的要求,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呢。   没想到她先开的是胃口。   而周妙妙在胃口大开后,又买了一个手机。   从系统那里搞来了黑瞎子的号码。   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问黑瞎子接不接滴滴代打。   一个耳光,两千五百块,行程所有花销,凭发票可以报销,定金先打一半。   黑瞎子接单的速度很快。   尤其是在定金打过去之后。   问她要了个地址和目标人物的名字。   就回了她一句,马上到。   于是她就在吴山居对面找了个方便看热闹的位置,默默等着。   愣是坐了七个小时,就为了看吴邪挨一巴掌。   对此,系统表示:太恶趣味了。   而周妙妙表示:一个两千八的工作,我还能干两年,我纯贱啊!   她没引爆这个世界,不是因为她是良善之人。   而是她没有找到引爆世界的开关。   而且,她打吴邪了吗?   打吴邪的是黑瞎子。   她只是一个爱看热闹的小女孩而已。   她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好不好。   坐了七个小时,屁股都快死了。   周妙妙看完吴邪的热闹,拍了拍屁股,转身就往外走去。   她有钱了,她要去楼外楼点两盘西湖醋鱼,一盘自己吃,另外一盘打包,让人送到吴山居,安慰一下吴邪受伤的灵魂。   而就在周妙妙刚走到楼外楼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吴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带着怒气:“你他妈的谁啊?”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把嗓音压成钳子音:“我是畜生。”   吴邪:“........”   四个字,给吴邪说没电了。   哪来的神经病?   “你找人打的我?”吴邪犹豫着要不要跟神经病计较。   “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因为专家说,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但我又不好意思表达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我才找人打你的。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男人不是这么过来?我今天能雇人打你,明天我就能雇人给你打天下。而且我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呢,我就是太爱你了,独宠你一人,我太专一了。”   “嘟嘟嘟....”   周妙妙听着手机传来的电话挂断声音,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今天能挂我电话,明天就能把我挂心上。 这是妙妙的第2章   周妙妙收起手机,去了楼外楼,点一盘西湖醋,又点了一盘龙井虾仁和米饭。   等到饭菜上桌后,她一边吃,一边分析系统现在给她的身份。   为了方便她混到吴邪的团队里。   系统给她捏了个身份。   她外公跟吴老狗是表兄弟,都是长沙人,小时候的关系很好,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吴老狗的势力起来后,他外公也算是吴老狗身边的心腹。   后来,吴老狗离开长沙来到了杭州。   他外公则是逃到了东北,娶了个东北姑娘,生下了她母亲。   她母亲远嫁厦门,结果丈夫今年意外去世了,母亲带着她一起回东北。   因为家里不是很富裕。   所以,他外公就想起来了以前的这个好兄弟。   虽然好兄弟两年前过世了,不过也没关系,好兄弟不是还有三个好儿子么。   老头想起来,之前吴老狗去世的时候,吴二白给他打过电话来报丧。   于是,他就按照当时的号码,给吴二白打了个电话,想要给他这个外孙女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给的说法是,小姑娘,挣的多少无所谓,够她自己生活就行了。   于是,吴二白就让她来吴邪这里,当个打杂的,帮着吴邪看看店。   店里有空房间,她要是愿意,可以住在店里,不愿意住店里的话,他也可以帮忙找个房子,就是工资不算很高。   一个月,一千六。   刚好是王盟的两倍。   也不知道王盟得知她这个关系户,上来挣的就比他多,还给交五险一金,会不会气到半夜醒过来大骂一句:凭什么啊!   两千八她挣过,一千六还真没有。   不过她也不是真心来上班的。   她是来等着给吴邪填坑的。   周妙妙吃饱喝足,把关系捋的差不多后,再次来到的吴山居。   直接推门而入。   穿过院子后,她就进了店里。   王盟正坐在电脑后边,见到有人进来后,兴致也不是很高,完全没有想要接待的样子,只是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老板,想要看点什么?”   周妙妙清了清嗓子,笑问道:“你老板在吗?”   “不在。”王盟连头都没抬,谎话张嘴就来。   显然是刚刚吴邪挨完打,叮嘱过王盟。   周妙妙也不在意,就在这店里转悠了一圈。   王盟这时候才从电脑后边抬起头,看向周妙妙说道:“别乱碰啊,这里都是古董,碰坏了是要赔偿的。”   周妙妙收回手,想着刚来,还是尽量装装样子,就又晃悠到了王盟的面前再次问道:“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你找我老板什么事?要账的话,我估计他可能就不回来了。”王盟说完,就摆出了要送客的架势。   周妙妙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要账的,二叔....”   周妙妙顿了顿,心说,她到底应该叫二叔还是叫二舅啊?   光捋背景身份了,忘了捋一下人物关系了。   算了,她小时候也没有摇摇车,家里礼貌称呼歌她也没摇过。   还是喊二叔吧。   反正也不是多亲近的亲戚,真要论起来,估计都出五服了。   就这么对付吧。   如果有问题,请投币,让她摇明白再说。   “.....二叔应该给他打过电话,我是来这里应聘的。”   “我们这里不缺人。”王盟直接就给周妙妙回绝了。   心说,就这个店,他一个人的工资都经常开不出来,再来一个人,开工资岂不是更难。   “还是麻烦你,跟你老板说一声吧,我是周妙妙,是二叔让我过来的。”   周妙妙依旧保持微笑。   看着王盟被逼无奈,上楼去找吴邪后,立刻掏出手机,再次给黑瞎子发消息。   【亲,您有一个滴滴代打的订单,请注意查收:还是刚刚那个地址,今晚等店里员工下班,在胡同里堵他,让他跪着唱征服,事成五千。】   黑瞎子那边秒回了一个收到。   果然,打工人就是勤快。   甚至他都不问她到底跟这家店里的人有什么仇,只是一味的收到。   周妙妙很是欣慰,痛痛快快的就把定金给黑瞎子转了过去。   刚转账完事,吴邪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周妙妙的瞬间,吴邪先是一愣,下意识开口道:“你不是之前在对面那个....”   吴邪没说完,脸已经黑了。   他二叔早上刚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是有个远房亲戚,要过来,让他给安排个工作。   二叔那里没有适合,就把人先安排到吴邪这里,先干一阵子,等找到合适的,在安排人过去。   吴邪一开始想要拒绝来着。   但吴二白说,他爷爷以前欠过人情。   人家求到他这里了,这个人情他就得还。   吴邪本想着,反正他二叔说暂时先留在他这里,他就答应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子。   他二叔当时没说清楚,他也没问明白,只是说人姓周,刚好跟他年龄差不多大,都是年轻人,也能聊得来。   周妙妙见到吴邪脸色越来越怪异,就知道,吴邪是因为她目睹了他挨打的全过程,估计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妙妙想了想,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   于是,她热情的主动开口道:“哥,我是周妙妙,二叔让我过来的。”   一声哥,喊的那叫一个清脆。   吴邪反而更有些不好意思了。   语气尽量温柔的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吴邪说着,从她手里接过背包。   背包轻飘飘的,显然也没有多少东西。   “二叔给了地址,我就自己坐公交车过来了。”周妙妙低头,红着脸,努力的假装成一个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内向少女。   “我带你上楼先看看房间,然后等会儿,带你去吃饭。”吴邪说着,拎着她的背包,朝着楼上走去。   同时掏出手机,狂给他二叔发短信。   【二叔!你也没说是个小姑娘啊!我一个大男人,跟她住一起!这合适吗?】   他二叔那边似乎不是很忙。   短信回的很快。   吴邪刚推开二楼的空房间,手机就叮了一声。   吴邪就看到他二叔回了他这么一句。   【人家没嫌弃你,你就烧高香去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给你转了两千块钱,你这几天闲着没事,带人家转转,小姑娘头一次来杭州,你别给我丢脸。】 第3章一口鱼三口米饭   吴邪进了屋,看着满地的东西,有些尴尬,立刻把背包放在一边,开始搬地上的箱子,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二叔早上才给我打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地上堆了不少之前送来的货。   因为还没来得及记录,就没有送到库房里边,全都堆放在这里了。   周妙妙本想帮着一起搬的。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牛马一样的生活。   最后居然落了那么惨的一个下场。   她就不想动手了。   她怎么就不配过点好日子了吗?   于是,她非常局促的站在了边上,嘴里念叨着:“不碍事,不碍事的,我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哥你能收留我,我就很开心了。”   “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哥,你放着吧,我晚上自己收拾就好了。”   一顿哥哥哥,跟要下蛋似的,然后一动没动的看着吴邪,把屋里所有碍事的东西,全都搬了出去,累了一脑门的汗出来。   周妙妙也非常懂事的找了条毛巾过来,羞红了脸的递到了吴邪面前,轻声道:“谢谢哥,哥你人真好.....”   吴邪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在周妙妙一声声哥之中沉沦了,甚至还觉得小姑娘性子挺好的。   就是有点太爱害羞了。   吴邪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看了看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害羞,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妙妙,突然觉得把她留下也不是不行啊。   不说别的,起码小姑娘长的挺好看的,看着就养眼。   系统:【你马甲暴露的那一天,就是你好哥哥暴走的那一天。】   周妙妙:【电话卡又不是实名的,我现在就是法外狂徒。】   因为没有新的床单和被褥。   吴邪又带着周妙妙出去购物了。   反正是他二叔买单,吴邪花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周妙妙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不用不用,然而就一个劲的往那些价格昂贵,质量好的东西上边看。   看的时候,还装出来一副这么好的东西,她不配用的样子。   吴邪看着眼圈红红的周妙妙,就顺嘴问了一句,怎么想到杭州来发展了。   周妙妙一直等着吴邪问呢。   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词,哽咽了一下后就说到:“我爸去世了,我妈就带着我回了外公家里,家里不是很富裕,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想着,如果我不在家里,她就能轻松一些了,但我专业不好,实在找不到什么工作。”   两个人一边逛街,一边闲聊。   周妙妙说她大学专业是化工工程和工艺,实习的时候去了化工厂,结果干了不到三个月,严重过敏。   只能放弃这行。   原本想考公的。   但她实力有限....   只能随便找个工厂,干点打杂的活。   周妙妙说的都是自己前世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活。   什么大半夜还要给厂子送配件。   中午还要给员工买饭。   时不时还要自己垫钱。   说到每个月刚开支一周,工资就垫进去了一大半的时候,眼泪都快委屈下来。   吴邪越听越心疼。   当时就一拍大腿,把她刚刚看过的那些东西全买了。   甚至还主动提出来,陪她去多买些衣服。   毕竟她的背包轻飘飘的,也不像是带了什么东西来的样子。   两千块钱愣是没够花。   吴邪刷卡的时候动作多帅。   看到账单的时候心脏就有多疼。   但一想到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   吴邪心说,不就是几千块钱么。   他也不是没有。   人家一声声的哥喊着。   给妹妹花点怎么了!   吴邪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当妹控的那一天。   大包小包的打车回了吴山居。   吴邪又在周妙妙一声声清脆的哥哥中,上头的帮她床单被褥全换了。   甚至连新买的衣服,他都打发王盟,送到了洗衣店去,洗完再拿回来。   王盟送完衣服,也就到了下班的点。   他这人,多一分钟都不会在店里待的。   反正现在店里有人关门了,他就直接和吴邪说了一声,下班了。   结果回家的路上,就在小胡同里看到了之前来店里抽了吴邪一个大嘴巴的黑衣神经病。   王盟想转头就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跟拎小鸡崽子似的,就把人拎到了胡同深处。   “大哥,我没钱。”王盟都要哭了。   黑瞎子安慰似的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放心,我不打劫。会唱歌吗?”   王盟乖巧的点了点头。   “来,跪着,唱个征服给爷听听。”   黑瞎子边说边掏出手机,对准了王盟。   王盟满脸懵逼,心说,你这什么爱好啊?   “听话,别耽误我下班。”黑瞎子轻笑了一声,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王盟抽了抽鼻子,想要跑。   然后被黑瞎子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最终难逃一唱。   等到黑瞎子录完视频后,他直接转身就走,多一眼都没看,独留下一个懵逼的王盟跪在胡同口里痛哭流涕,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当视频被黑瞎子发给周妙妙的时候。   她正和吴邪坐在楼外楼里吃饭。   吴邪非常的热情,点了杭州特色西湖醋鱼招待周妙妙。   周妙妙看着那条含恨而死的鱼,想起自己中午时候的那顿饭。   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湿润,恨不得替那条鱼跳进西湖里,找龙王爷告状去。   但她还是忍耐了下来。   哽咽着,看着吴邪:“哥,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你吃吧。”   吴邪夹菜的手都抖了一下,当时就心疼的给她夹了一大块的鱼肉:“多吃点,爱吃的话,哥还带你来。”   系统:【哈哈哈啊哈哈哈,遭报应了吧。】   周妙妙:【他是真的认为这个鱼好吃。】   周妙妙含着泪,一口鱼吃了三大口米饭。   吴邪更心疼了。   她看起来就好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太可怜了。   周妙妙:仇大了!   吃完饭,周妙妙揉着胃,跟着吴邪回了吴山居。   躺在床上的时候,周妙妙给黑瞎子结了尾款。   同时,返现到账。   【叮!返还花销1000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看着账号上的余额,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给黑瞎子发了一条短信。   【滴,您有一个滴滴代打的订单,请注意查收,请在明天扇吴邪一个大嘴巴子,要求三分力。事成一万。】   对面秒回。   【收到。】   周妙妙打了个满是西湖醋鱼味的嗝,给黑瞎子把定金转过去了。   想了想,她又给吴邪发了一条骚扰短信:【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接受我火辣辣的爱?】 妙妙的第4章   周妙妙为了防止吴邪突然把电话打过来,导致她的马甲暴露,特意把手机给静音了。   但没关机。   因为她还在等着吴邪在第二天接收到她火辣辣的爱后,找她要赔偿款。   她有点小钱,想要花出去。   系统好奇的问她,反正都是给黑瞎子钱,为什么不多给点。   周妙妙表示,那就不好玩了。   她不是来给他们擦屁股的。   她是来玩的。   周妙妙躺在吴山居的床上,睡了自从上班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只是第二天一早习惯性的在六点睁眼时,她无声的尖叫了好久。   该死的生物钟!   她就不配享受一下生活了嘛!   周妙妙本想继续睡的。   但实在是被班给调教出来了。   等她洗漱完毕,吴邪还没起来呢。   周妙妙出去找了个早餐店吃饭,等她吃完,她就问系统,给吴邪带早餐算不算给他花钱了?   系统说,不算。   必须是把钱直接给出去才算。   买东西只能算自愿赠与。   周妙妙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   把自己吃剩下的小笼包扔进塑料袋里,拎着就回到了吴山居。   还是昨天的那个位置。   周妙妙刚溜达回来。   就看到黑瞎子正在敲吴山居的大门。   吴邪出来开门的时候,打着哈欠。   显然一副刚刚睡醒,但还没有彻底醒过来的样子。   看见黑瞎子站在门口,朝着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时,先是一愣。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瞎子的巴掌已经到了。   “啪”   “duang”   吴邪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后,脑袋又duang的一声磕在了大门上。   “我操!”   吴邪抱着脑袋怒吼出声,都没顾上揉自己的脑袋,朝着黑瞎子就扑了过去。   黑瞎子的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已经远离了吴邪三四步远。   黑瞎子表示,他是有职业素养的,一般不会嘲笑别人。   除非真忍不住了。   比如说,现在他就忍不住了。   黑瞎子笑的灿烂。   随后伸手掏兜。   这一次,不是字条。   而是一张昨晚临时赶出来的名片。   黑瞎子单手夹着名片,朝着吴邪就甩了过去。   名片划着一条直线,插在了吴邪的头发上。   同时黑瞎子摆了摆手,做了个下次再见的动作。   “记得要赔偿款!”   黑瞎子说完,转身,潇洒的离开了当场。   “C!你给我站住!老子跟你拼了!”   吴邪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脾气再好的人,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也是要崩溃的。   吴邪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朝着黑瞎子就追了过去。   然而黑瞎子的身手根本就不是吴邪这种菜鸟能够追上的。   几个踏步就消失在了吴邪的面前。   吴邪恨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一顿跺脚。   满脸愤怒的抓了一把头发。   就摸到了脑袋上的名片。   吴邪盯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到底谁啊!   纯他娘的挑衅吗!   吴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街道对面,双手放在身前,模样乖巧的抓着一个塑料袋的周妙妙。   她抿着嘴,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吴邪觉得,看表情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   而周妙妙捏着手里的塑料袋,死死的抿着嘴,差点就笑出声了。   怎么会有人连续两次挨巴掌都撞脑袋的啊!   周妙妙已经想要看吴邪第三次挨打的画面了。   想到这里,周妙妙假装自己怕吴邪尴尬,低着头冲进吴山居里。   进大门的瞬间她就掏出手机,盲打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回来再给他一巴掌,我给你加两千!】   这一次没有秒回的短信。   周妙妙还有点失望。   结果就在周妙妙接了杯水,抬起头的时候,她就看到吴邪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走进吴山居大门。   紧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的出现在了吴邪的身后,同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邪下意识回头。   连人都没看清楚呢。   巴掌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   黑瞎子还挺够意思。   生怕吴邪的脸不对称。   反手扇的。   就是力气有点没掌握好。   劲大了点。   吴邪原地转了半圈后,趴在了地上。   显然被扇懵了。   黑瞎子秒掏手机拍照,抿嘴憋笑,抬起头就看到周妙秒张着嘴,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的痴呆样子。   黑瞎子抬手say了个嗨~   转身跑的比兔子都快。   吴邪怒吼了一声后,一副要跟黑瞎子拼命的架势又冲了出去。   周妙妙蹲在地上,笑的满地打滚。   不行了啊。   怎么会有人被扇了三次,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的啊。   周妙妙愣是笑到一个劲的打嗝,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统啊!我不行了啊。我的良心都在抽疼了。】   系统:【………】   你的良心是笑抽的吧…   等到吴邪回来的时候,周妙妙正装模作样的拿着抹布擦桌子。   吴邪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名片上的号码打电话。   周妙妙就看到吴邪在打第一次的时候,满脸怒气。   打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开始烦躁的跺脚了。   在打到第七次的时候,吴邪沉默的盯着手机,又看了一眼名片,表情有些疑惑。   周妙妙这才收起抹布,跟吴邪说了一声,上楼了。   关上房门的时候,周妙妙掏出手机,看着来自同一号码的未接来电,嘴角忍不住上扬。   黑瞎子的短信也早就到了。   并且附带一张吴邪趴在地上,捂着脸的照片。   周妙妙按照约定给黑瞎子转了钱过去。   【叮!返还花销2400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转完钱,黑瞎子立刻给她回了一条短信。   【老板,打三赠一,只要不是很难办的活,下一单我给你免了。】   周妙妙想了想,一边挂断吴邪的电话,一边低头给黑瞎子发了一条短信:【能打吴三省一个嘴巴子吗?】   他值得一个免单。   黑瞎子回的很快:【那得加钱。】   周妙妙:【那你偷摸翻到吴家,给他家的狗把毛剃了吧。我给你钱!】   黑瞎子:?   老板到底跟吴家什么仇?   连狗都不放过。   周妙妙第三次主动挂掉吴邪的电话后,电话很久没有打过来了。   等到吴邪的电话再次打进来的时候,周妙妙这才接起来。   结果她还没开口呢,她就听到吴邪满是幽怨的一声质问:“你不接电话,干他妈什么呢!”   周妙妙依旧是压低了嗓音,给自己夹成了钳子。   “男人,你逾越了。”   吴邪:“………” 霸总妙的第5章   “你他妈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吴邪的质问随之而来。   周妙妙深吸了一大口气,学着印度电影那种随心所欲,说唱就唱的精神,在吴邪话音刚落的瞬间,给他来了一段真情展现。   “我的爱就像火苗,把你的脸燃烧,烧掉你的骄傲,无处可逃。”   “wcnm!”吴邪怒吼了一声。   他是真忍不住了。   手机对面这个人,简直就是骑着他的脑袋拉屎,赤裸裸的挑衅他的尊严。   周妙妙趁着吴邪咆哮的功夫挂断了他的电话。   毕竟话说多了,总是容易暴露的。   但她手速快。   趁着吴邪还没有再次把电话打回去,她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火焰树下埋谁都浪漫,我的爱给谁都火辣辣,不是你特别好,而是我好。任何人不爱我,都是不是我的遗憾,在真诚这方面,我将是你今后所遇到的天花板。要多少赔偿款,你开口就好。】   吴邪盯着这条短信,然后转身去了电脑前边,百度了一下火焰树。   看着那飘飘洒洒像极了出殡时的场景。   吴邪觉得,这个人,可能跟他有血海深仇。   吴邪磨了磨牙,再次把电话打了回去。   再次接通的瞬间,吴邪刚准备骂人,就听到对面又一次唱道:“我的爱就像火苗,我用巴掌煎熬,你的脸蛋肿胀,爱的味道~”   不等吴邪骂街呢。   周妙妙再次挂断电话。   这一次,无论吴邪怎么打,她都不接了。   因为她下楼了。   她要来看吴邪气急败坏的那张脸了。   整整一个下午,吴邪都坐在电脑前边,不停的打电话,烦躁,抖腿,发消息,更烦躁,抖腿,然后继续发消息。   周妙妙和王盟感受到吴邪周身那无名的愤怒,两个人默契的把店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然后一起坐在店门口偷窥吴邪。   周妙妙表面像极了被老板吓到的小可怜,委屈的坐在门口。   内心已经笑到满地打滚了。   她都不敢想。   一会儿上楼去看手机的时候,她得笑成什么样。   她都已经能猜到那些短信的内容了。   估计跟她之前在某西红柿看到那些女频小说写女配重生前的场景差不多。   上辈子,他是霸总妙的小娇妻女配邪,婚后,面对霸总妙的一次一次冷战,一次次的电话拒接,他从暴跳如雷到厉声质问,最后苦苦哀求霸总妙接他的电话,然而霸总妙却爱上小白花,而女配邪从中搞鬼,最终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霸总妙摸了摸下巴,转过头看向边上的王盟,小声问道:“盟哥,老板经常这样吗?”   王盟满脑子都是昨晚逼他下跪唱歌的那个傻逼。   对于吴邪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就是,老板霸占了他的位置。   导致他没办法玩游戏了。   这让他有些苦恼。   周妙妙见王盟不愿意理她,就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屋了。   店里没什么生意,一天了也不见进来一个人。   她干脆就回了房间。   进屋后,她就从枕头下边摸出来手机。   原本满电的手机,这会儿电量都要不足了。   可见吴邪到底给她打了多少个电话。   周妙妙坐在床边,看着上边显示的六十八个未接来电。嘴角抽了又抽。   又看了一眼吴邪发来那些从含妈量极高的消息,到后来的问她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最后变成了,威胁说抓到她一定弄死她,以及给她下最后通牒。   周妙妙一条一条的看着。   然后笑了。   只发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过去,她就听到了楼下的吴邪的大声咒骂。   【男人,你准备好接受我火辣辣的爱了吗?】   系统:【.........】   系统:【够了!我说够了!我是让你来给吴邪擦屁股的。不是让你来折磨吴邪的!】   【有什么区别吗?我不得先给他打出屎来,然后再给他擦屁股吗?没屎怎么擦?干喇吗?】   系统:【..........】   很快,伴随着楼下吴邪的咒骂声,周妙妙收到了一条来自吴邪的短信:【赔钱!王八蛋!】   周妙妙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然后二话不说,给吴邪把赔偿款,分批次打了过去,还附带了几句话。   【其实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别总吊着我,你的态度让我看不到希望,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了。】   吴邪咬着牙,回了一句:【我不喜欢你!】   周妙妙也秒回了一句:【我不信!】   【叮!返还花销23652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给黑瞎子再发了一条短信:【打吴邪一巴掌,让他醒醒脑子,连我他都不爱,他爱什么?爱尿尿分叉吗?】   依旧是秒回的收到,顺便还补了一句,算免单的。   周妙妙想了想,免单她多没有面子啊。   于是,她给黑瞎子发消息:【那就两巴掌,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左脸免费,右脸收费。】   黑瞎子没回。   周妙妙放下手机,就跑到了楼下。   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吴邪身边,看着他面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突然转入的金额,脸色黑沉如铁。   “哥,你怎么了?”   吴邪抬起头,表情非常的难以言喻。   他该怎么说呢?   他好像被人性骚扰了。   毕竟,谁家的赔偿款,会转个1314,还转了九次。并且转账的时候还附带了一句,这象征着我对你的爱,长长久久。   吴邪有一种,吃泡面,吃了一半,突然发现泡面碗里有半只蟑螂的感觉。   太恶心了。 第6章真没招了   黑瞎子的这两巴掌,周妙妙一直等到晚上王盟都下班走了,才姗姗来迟。   她还以为,经过前几次的偷袭后,黑瞎子会埋伏吴邪,然后趁着吴邪不注意,从天而降,突然出现然后扇他两巴掌,最后转身,潇洒的翻墙而去。   所以,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墙头上。   结果等黑瞎子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时候,周妙妙都有些懵了。   黑瞎子进屋后,看了一圈,好像在打量这里的装修,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你老板呢?”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后边的卫生间。   人在脆弱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么残忍的爱恋。   黑瞎子点头,表示明了。   然后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紧接着,周妙妙就听到非常暴力的开门声音,和门锁炸裂的声音。   老式的木门和那简易的插销门锁,在银背大猩猩的手下,不堪一击。   更加不堪一击的还有蹲着拉屎的吴邪。   这一刻,他的眼里满是恐惧。   周妙妙闭上了眼睛,聆听吴邪破防的声音。   “wcnm啊!”   “啪!”   “你妈,你到底谁啊!”   黑瞎子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我啊,一个平平无奇的打手而已。你只需要记住我老板对你的爱,无比的火辣就行了。”   “啪!”   黑瞎子非常的够义气。   临走还不忘了,把吴邪手里攥着的手纸带走。   导致,吴邪没擦屁股,根本追不出来。   而黑瞎子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就站在了周妙妙的面前。   185的身高再加上他那一黑都压不住的腱子肉,极具压迫感。   周妙妙抬头看着黑瞎子,语气弱弱的说道:“打了我老板,可就不能打我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周妙妙,把手纸塞进了她的手里:“一会儿你老板可能需要,麻烦你了。”   周妙妙语气依旧弱弱的“哦了”一声:“你还挺有礼貌的勒~”   黑瞎子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周妙妙看着黑瞎子的身影消失在吴山居外后,才犹犹豫豫的挪到厕所的门口。   她看着摇摇欲坠的厕所门,听着里面不停咒骂的声音。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她才把嘴角的笑给憋回去。   然后试探的问道:“哥,你要手纸吗?”   吴邪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里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周妙妙以为吴邪是准备自然风干的时候,她才听到吴邪有些绝望的声音:“要...你扔进来吧。”   吴邪:“......”   活不起了。   里子面子全没了。   他以后在周妙妙面前,就是一个天天被人打的蠢货。   吴邪想了想,觉得他应该跟二叔说一声,以后周妙妙就留在他的店里吧,也不用调走了。   毕竟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种人,要么留在自己的身边,当一辈子的心腹。   要么就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只能灭口了。   他真的不想,以后出门的时候,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   看啊!那就是拉屎都在被人打的小三爷。   他以后还怎么混?   周妙妙咬着嘴唇,顺着门缝把手纸给扔了进去。   然后,她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二楼的房间里。   进屋后,她就扑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开始狂笑。   人啊。   果然不能干坏事啊。   犯贱多了,就会得到快乐,得到爽感,得到金钱,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然后,慢慢上瘾。   周妙妙笑到肚子都快疼了,这才止住笑。   然而在她躲在楼上偷笑的时候,她收到了黑瞎子的订单已经完成的消息。   周妙妙痛快的转钱。   黑瞎子对这种转钱痛快,而且活还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同时还能让他收到尾款的老板,特别的喜欢。   于是,他就好奇的打探了一句:【老板贵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周妙妙不用想都知道,黑瞎子是在打探她的情报。   但她非常的仗义,表示自己也特别的愿意和他做朋友。   【叫我妙蛙种子就行了。我还有个外号,叫蒜头王八!】   站在街角还没有走远的黑瞎子看着这条短信,笑到肚子都疼了。   他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黑瞎子回复完这条短信,这才离开这里。   不过他也没走远。   他有预感。   跟着吴家的这个小三爷,绝对有乐子。   人生,有乐子才好玩。   而吴邪从厕所里出来后,又开始电话轰炸起了周妙妙。   电话接通的瞬间,鸟语花香的声音,瞬间传到周妙妙的耳朵里。   声音大到,她都怕楼下的吴邪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二楼传出去。   周妙妙只能挂断电话,放弃用言语伤害吴邪。   改用了文字伤害他。   【你破防了?】   吴邪看着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是真的破防了。   他想要骂人。   但奈何对方不接电话。   然而他从小的家庭教育,让他没办法把那些恶劣的话语,转化成文字。   只能一遍遍重复的问她到底是谁。   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力感在吴邪的内心缓缓升起。   周妙妙把之前发给黑瞎子的那条短信,转发给了吴邪。   【叫我妙蛙种子就行,我还有外号,叫蒜头王八。】   吴邪:“.......”   他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是真没招了。   最后,吴邪妥协了,他放弃了跟周妙妙沟通。   然而周妙妙却不想放过他。   【赔偿款,你是想要1314,还是想要520?】   吴邪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结果银行转账提示,不停的响起。   转入金额:520元。   转入金额:520元。   .......反反复复十次之后。   吴邪再次收到了周妙妙的短信:【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阿姨不年轻了,经不起等待,怕你跟着坏女人跑了,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别质疑阿姨。阿姨到现在,只疼你一个。】   吴邪沉默了能有十分钟。   他拿起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然后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算了..... 边写边笑的第7章   吴邪各种原因考虑下来后,最后还是放弃了报警这件事情。   但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又没地方发泄。   搞的吴邪整个人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甚至在店里溜达了一圈,想要找点茬,实在不行,他骂王盟一顿解解气也是好的。   但更憋气的是,他溜达了一圈,发现地是干净的。   柜台也是干净的。   饮水机的水是满的。   账也是捋顺的。   吴邪转悠了一圈,发现只有厕所的门是坏的。   最终只能自己默默去里屋,把工具箱取出来,然后开始修厕所的门。   但门是被暴力强行拉开的,他修了半天,原本还有一半挂着的厕所门,最终吧唧一声,掉了下来。   还把他的脚砸了。   而一直都在注意楼下声音的周妙妙听到吴邪的哀嚎时,立刻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周妙妙冲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吴邪坐在地上,正在从门板下边往外拔自己的脚。   周妙妙立刻上前,把门板给挪开,轻声问道:“哥你没事吧?”   吴邪摆手。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瘸着一只脚刚跳到沙发上去,就看到周妙妙把门给翻了一个面。   然后用螺丝刀把上边已经损坏的折页给拆下来。   “妙妙,你放着吧,等会儿我找个人过来修一下就好了。”   “不用找人,我去五金店买两个折页,再买个门闩按上就行了,小活儿,不麻烦。”   周妙妙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吴邪脚疼,就没有去追她。   很快,周妙妙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也没有喊吴邪帮忙,就自己把门板搬起来,用身体挤着,然后先把上边的折页给拧上去,再去拧下边那个。   “你还会干这些活呢?”吴邪揉着自己的脚,看着周妙妙修门。   周妙妙按完折页,起身,来回开关门试试了,这才看向吴邪露出一个很是无奈的笑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说完,她又继续干手里的活了。   吴邪看着周妙妙,内心升起来一种很无法言说的感觉。   虽然从小他家里对他的教育方式也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但这种活,吴邪还真的没有干过。   总觉得周妙妙跟他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可怜。   当然,这种可怜她的想法,在周妙妙问吴邪修门能不能算加班?加班有没有加班费后,就烟消云散了。   周妙妙修完门,又问吴邪一句还没有什么事了。   没有的话,她想出去转转。   吴邪点头,说是下班时间不用待在店里,她随意一些就好。   周妙妙又问了吴邪一句自己能不能行?   不行的话,她可以加班服务他一下,但是得给加班费。   得到吴邪不需要的回答后,周妙妙就心安理得的上楼揣好手机走了出去。   走出吴山居没多远,她就给黑瞎子发消息,让他给吴邪送点消肿的药,价格不是问题,药效好一点就行了。   黑瞎子也不问原因,立刻就是一句收到。   十几分钟后,周妙妙收到了黑瞎子的花销明细。   她又给了黑瞎子200块钱的跑腿费。   【叮!返还花销516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对此表示不解:【你为什么不刚刚出来买东西的时候给吴邪买药呢?还能刷一波好感度。】   周妙妙在路边找个花坛坐下,默默的拿着手机,看着吴邪刚刚发来的逼逼叨消息,咧嘴就笑。   【我的任务是给他花钱,我刷他好感度干什么。】   系统:【那你刚刚还帮他修门,难道不是想要趁机表现自己吗?】   【我就发现你们这些系统真奇怪,难道我干点什么都是为了他们吗?那卫生间现在也不是吴邪一个人要用,我在吴山居住,我也要用,而且,修门算加班,有加班费的。】   周妙妙再次和系统表示,她真的不是来献爱心的后,系统留下一句,你开心就好,然后彻底的沉默了。   它是真没招了。   周妙妙在外面找了个小饭店,独自吃了晚饭。   饭刚吃完,她就收到了吴邪的短信。   【你什么意思?】   显然是吴邪对于她突然找人给他送药这件事不是很理解。   周妙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后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打在你身,痛在姨心。】   吴邪秒回:【滚!】   周妙妙看着这个滚字,都能想到吴邪坐在沙发上,看到黑瞎子突然又走进来,紧张到浑身汗毛炸起,大声的质问他还有完没完,结果黑瞎子把袋子扔到吴邪的脸上,转身就走后,吴邪要多懵逼有多蒙逼。   尤其是在自己砸了脚之后,他发现袋子里是消肿药的时候,就觉得更加离谱了。   甚至她能想到,吴邪怀疑他是不是被监视了。   周妙妙也很机智的防了吴邪一手。   回去的时候,特意把她用来挑衅吴邪的手机藏在了裤衩里边,这才拎着包走了回去。   甚至回去的时候,她还特意把背包扔到了沙发边上,把自己的备用手机放在了里边,然后去了一趟厕所,给吴邪一个偷偷翻她背包的机会。   然后短时间给自己洗白。   毕竟从她来吴山居开始,吴邪就一直在重复被打。   怀疑她,是难免的事。   如果吴邪翻了,她短时间内,就不会被怀疑了。   如果吴邪没翻,那说明他人品真好。   她保证,下一次打他的时候,让黑瞎子带着碘伏来。   边扇边消毒。   毕竟她纯贱啊。   等到周妙妙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吴邪坐在她的背包边上,正在低头狂打电话。   周妙妙笑的满脸淫荡。   下次我就给手机调成震动。   周妙妙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看着上边那再次多出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叹了一口气。   给吴邪回了一条短信:【男人,你有点太粘手了。】   坐在楼下的吴邪看着这条短信,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最后只能捏着手机,恶狠狠的回一条:【赔钱!】   吴邪本来是想给自己出口恶气的。   但看着手机银行短信一股脑发过来的九次1314的转账,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也是真没招了啊。 第8章小叉车妙!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   周妙妙一天三条问好短信,连续发了四天,也没找黑瞎子打吴邪。   吴邪一下有点难以习惯不说,黑瞎子挣不到钱也有点着急了。   于是,在第五天,黑瞎子主动给周妙妙发了一条短信:【老板,要是杭州这边没什么活了,我就走了。】   意思很简单。   你再不找我打他,我可走了啊。   周妙妙想了想,给黑瞎子发了个OK过去,后边接了一句话:【北京潘家园有个叫王胖子的,帮我送他两个嘴巴子,一个嘴巴子五千。】   黑瞎子:【老板怎么知道我要回北京?】   黑瞎子很肯定,背后这人知道他要回北京。   而且对方一开始是直接短信联系他的,想来对他是有所了解的。   其实他一直和背后这人保持联系,主要也是想试探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而且他已经找人查过这个号码了。   没有身份信息。   连给他转账的账号,他都查不出来信息,帮忙给他查信息的人只说,银行那边没有权限。   黑瞎子就觉得这人估计是大佬。   也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   周妙妙想了想,非常装逼的给黑瞎子发了一句:【好奇是爱情的敲门砖,门后可能是甜蜜的陷阱,也可能是痛苦的挣扎,但无论如何,探索的过程总是让人兴奋的,而探索欲,是对一个人感兴趣的开始,所以,你爱上我了吗?】   黑瞎子看着这条短信,直接笑出声了。   这个人真的太好玩了。   吴山居的活儿其实不多。   基本上每天都很闲。   毕竟做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一连闲了好几天,周妙妙也开始懒散了。   早上八点了才起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邪发骚扰短信。   【早上好,我的宝,不好也早上了。】   然后藏手机,下楼洗漱。   洗漱完事后,她就去开大门。   一般这时候,王盟就差不多到了。   然后她在慢悠悠的出去吃个早饭,晃悠到快十点在回店里。   扫扫地,一上午就过去了。   吴邪一般都是中午左右才下楼。   有时候会在楼下坐着,看会儿书,有时候干脆就不下来。   生意让他做成了这个样子,周妙妙也是不太理解。   但店又不是她的。   她才不想管那么多。   到日子了不给她开支,她就找人打他。   吴邪从楼上下来去洗漱的时候,周妙妙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玩单机游戏。   吴邪洗漱完毕,晃悠了一圈,喊了一声周妙妙,让她帮他买个饭,顺便把她的午饭也买回来。   周妙妙屁颠颠的从吴邪手里接过钱,转身就走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就和一个老头擦肩而过。   老头朝着她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大金牙。   周妙妙也没有理会老头,直接就出去了。   在外面晃悠了好半天后,周妙妙才往回走,同时收到黑瞎子的短信。   【老板,那胖子不好对付,我差点就被追上了。】短信后边是两条彩信。   周妙妙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就看到画面里一个胖子肿着脸狂奔,看样子是黑瞎子打完人被追的时候才拍的照片。   还能一边跑一边拍照。   难对付个屁。   周妙妙按照商量好的价格,又加了两千块钱给他转了过去,并且附带了一句:辛苦费。   【叮!返还花销1400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消息刚发过来,周妙妙就等到了王胖子的问候来电。   电话接起来的瞬间,周妙妙就拿远了一点,里边立刻传来声嘶力竭的一声亲切问候:“老子CNM,你他娘的谁啊!”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嗓子,语气温柔的说道:“我是畜生。”   王胖子:“.........”   再生气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是短暂的沉默。   王胖子沉默了三秒后,再次亲切的问候起了周妙妙全家老少,内容覆盖面极广,差点就株连九族了。   周妙妙也不生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她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就听到对面的胖子正气急败坏的大喊:“你他娘的说话啊。”   周妙妙啧了一声,冷声道:“赔偿款要多少?”   “老子要一个亿!老子要你的命!”   周妙妙挠了挠腚沟:“报警了,你讹我。”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对面的胖子,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然后很惊讶的来了一句:“卧槽?”   胖子心说,你他娘的怎么有脸说报警的呢?   胖子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电话。   连续打了六个之后,周妙妙才重新接电话,第一句就是:“等着警察抓你吧。”   说完继续挂断电话。   胖子瞪着眼睛,看着再次被挂断的电话,气笑了。   好好好。   这人是真的畜生啊。   这一夜,胖子睡到半夜时,猛的一个翻身坐起来,大骂一句:“他娘的,她怎么有脸说报警抓我的呢。”   而周妙妙这边挑衅完胖子,就直接关机了。   甚至忘了给吴邪发中午的问候短信。   溜溜达达拎着盒饭回到吴山居的时候,周妙妙就看到吴邪满脸的火气,看着之前进屋的那个金牙老头。   周妙妙刚把盒饭放在柜台上边,就听到吴邪低声怒喝了一声:“妙妙,送客。”   周妙妙撇了撇嘴,心说老板的心腹不好当啊。   王盟在那坐的腚和凳子都要粘连了,怎么不见你喊他呢?   周妙妙在内心吐槽完之后,转身就去墙角,把扫地的扫把给拿了起来。   那金牙老头看着满脸怒气的吴邪,又看了看拿着扫把过来的周妙妙,就笑道:“你看你,怎么说着说着还怒了呢,我不过是.....”   金牙老头话还没说完呢,周妙妙已经拿着扫把捅到了金牙老头的腚沟里。   金牙老头的话,戛然而止,然后转过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的表情淡定,插着大金牙就给他送出去了。   甚至把扫把拔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大金牙差点让她给捅漏气了。   一直坐在电脑后边的王盟都抬起了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周妙妙。   脸上写满了一句话:我看见了什么?怎么还有人送客,给客人叉出去的呢?   而原本被大金牙几句话说烦躁的吴邪,看着周妙妙跟小叉车似的举动,也是愣在了当场。   “哥,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吃饭去了。”周妙妙把扫把放回去,转过头看向吴邪。   吴邪沉默了十几秒后,摆了摆手:“记得洗完手再吃饭。” 第9章无中生友   周妙妙非常听话的去洗手了。   等到她甩着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吴邪手里拿着一张复印纸正在看着。   周妙妙只扫了一眼,就拎着自己的盒饭,走到了边上低头吃饭。   吴邪看了那张复印纸几眼后,就拿起数码相机拍了下来,然后拿着纸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大金牙捂着自己的腚,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东西忘了。”   吴邪说着,把复印纸递了过去。   然后转身回了屋里,拎着他那份盒饭,坐到了周妙妙的边上,歪头看了她一眼:“妙妙。”   “嗯?怎么了哥?”周妙妙也歪头看向吴邪。   吴邪沉默了几秒后,这才说道:“下次别这么送客了。”   周妙妙听话的点了点头。   多一句话都没说。   从吴邪这里受委屈没关系。   她会加倍从他的身上拿回来的。   周妙妙淡定的吃着饭。   然后就听到另外一边的王盟弱弱的问了一句:“妙妙,你怎么没给我买饭?”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王盟,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吴邪:“哥,他还管饭吗?”   吴邪非常的淡定:“想吃自己买去。”   王盟:“......”   呜呜呜,他再也不是老板最爱的狗腿子了。   又是无聊的一天过去了。   今天一天什么都没有卖掉,也没有收到任何的东西。   周妙妙开始思考今天最后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晚上吃什么去。   就在她准备到点下班的时候,吴邪的手机就响了。   是短信的提示音。   吴邪立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是他三叔发来的。   吴邪有些失望。   居然不是妙蛙种子的短信。   这人早上发完消息,就消失了。   中午没给他发消息,这都快到晚上了,也不知道晚上的消息还发不发了。   失望归失望,但他三叔的短信,还是让他提起来了一点精神。   短信是一句暗话。   意思是说有新货到了,让他过去挑东西。   吴邪有点没精神。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呢。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过来。   吴邪看了一眼,还是他三叔的。   说是有好东西。   他三叔年少自己入行,在这行里颇为有些名气,连他都觉得是好东西,那这个东西就真的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宝贝了。   吴邪算是来了点兴趣。   立刻就起身,想要去他三叔那。   但他的脚一落地就疼。   吴邪想了想,转头看向边上做出一副准备冲刺样子的周妙妙,抽了抽嘴角,然后对着她说道:“妙妙,你先别下班,我有点事,你跟我走一趟。”   周妙妙的小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算加班,两倍工资。”吴邪微叹了一口气。   周妙妙眼睛一亮。   “哥,你人真好。”   吴邪:“........”   我要是说没有加班费,你是不是就得骂我了。   吴邪临出门前又问了周妙妙一句会不会开车?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吴邪就把车钥匙扔给周妙妙,让王盟一会儿到点了把店门关好,两个人就开着吴邪的破金杯直奔他三叔那了。   一路上,吴邪都低头不停的发着消息。   周妙妙知道是在给她发,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了一句:“哥,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吴邪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没有,你哥我单身。”   吴邪想了想,又忽然问道:“你说,一个女人,找人打另外一个男人,当然了我说的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你说这代表什么?”   周妙妙点头:“这代表无中生友。”   吴邪:“........”   吴邪沉默了好半天,实在没辙了。   只能坦白的说道:“你帮我分析一下呗。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哥,你怎么就确定打你的就是个女人呢?”周妙妙开着车,目不斜视的说道。   吴邪挑眉:“我跟她打过电话啊,声音虽然挺粗狂的,但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她还自称是阿姨。”   周妙妙沉默了几秒:“哥啊,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也知道啊,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心他受伤呢。这人明明就是在玩你啊。”   她说的,都是实话。   吴邪沉默。   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吴邪叹气。   因为就算知道,他好像也没招。   吴邪掏出手机,又给备注为妙蛙种子的周妙妙发了一条短信,但短信最后还是没有发送过去。   吴邪删掉了他打了半天问她人哪去了,是不是让别人打死了的问询,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了座椅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等车子按照导航开到吴三省楼下的时候,吴邪刚下车就听到他三叔在楼上喊:“你他娘的怎么才来!”   吴邪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二楼窗户边的三叔,大叫了一声:“我收到你短信立刻就过来了好不好。”   吴三省啧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楼下门口的位置。   吴邪往前走着,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从正门里走了出来。   身上背着一个长条的东西,用布包的严严实实的。   吴邪看了一眼,等到那年轻人走过去的时候,吴邪就指了指他背后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三叔。   他三叔点了点头,示意他那个就是他说的好东西。   吴邪撇了撇嘴,心说,有好东西都不说给你侄子留着,还亲三叔呢。   呸。   我店要是破产了,你有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自从她决定把周妙妙正式留下的时候起,吴邪就准备把她当成心腹培养一下。   自然也不打算瞒着她什么。   就对着她招了招手,喊了一声:“妙妙,走,哥带你长见识去。”   周妙妙不情不愿的下车,跟在了吴邪的身后。   两个人进屋后,吴邪就先去搞了杯咖啡,又给周妙妙搞了一杯,然后才端着咖啡,带着周妙妙上楼去了。   见到他三叔的时候,吴邪就给周妙妙介绍道:“这是我三叔。”   说完又给他三叔说道:“三叔,这是妙妙,二叔安排过来的。”   吴三省自然知道有个穷亲戚投奔他二哥,然后被吴二白给送到了吴邪那的事,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周妙妙很是懂事的喊了一声:“三叔好。” 第10章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啊   吴三省原本想要纠正一下她的叫法,说她应该喊一声三表舅的。   但这个亲戚关系,属实的远的不能再远了。   干脆就没有纠正她的叫法。   毕竟要是让她三表舅,那就是画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   喊三叔就不一定了。   可以是自己人,也可以不是。   吴三省点了点头,然后顺便问了两句,刚来这边适应不适应,又问跟着吴邪,他没欺负人吧之类的客套话。   周妙妙只说,哥对她挺好的。   剩下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就非常识趣的给吴三省和吴邪留出空间,让这叔侄两人对话。   这里还有不少人的正在挑货,周妙妙就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看他们的走货流程。   吴三省不由得多看了周妙妙一眼,然后对着吴邪说道:“这姑娘看着不错,是个有眼力劲。”   吴邪点了点头:“人确实不错,勤快,能吃苦,而且听话。我准备重点培养一下。”   吴三省听到吴邪这么说的时候,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还培养人家呢?培养她什么?培养她怎么偷懒吗?店都让你开的快要关门大吉了,你也好意思?”   吴邪立刻反驳,说以前是以前,他今天发现妙妙虽然看起来一副憨厚样,但其实她特别的厉害,于是他也准备奋斗了,以后不摆烂了。   吴邪就把今天周妙妙把来店里刺探事情的金牙老头给叉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又把他拍下来的东西给了他三叔看。   本以为他三叔会被周妙妙叉人这件事感到震惊的。   结果他三叔并没有,而是把他拿出来的那张纸放在灯下边看了一眼,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蹊跷吗?”吴邪好奇的问了一句。   吴三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然后说道:“这他娘的,好像是一张古墓的地图啊。”   吴三省这边就开始忽悠起了吴邪。   吴邪自然是有一个当就上一个当,听到他三叔说这是张古墓地图,准备去的时候,他就立刻来了兴趣。   一副烦恼都被他丢掉的兴奋样子,让他三叔带他一个。   他从小到大还没倒过实斗呢。   这一次他必须去见见世面,然后摸几个好宝贝出来度过他的经济危机顺便,给周妙妙挣点加班费回来。   吴三省忽悠起来吴邪,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说就他俩是成不了事的,他还得找两个帮手,然后让吴邪按照他给的条子,去置办一些东西回来。   说完,又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去帮忙,把钱都收了再走。”   吴邪得了他三叔的同意,立刻就开开心心的去帮忙收钱去了。   同时又带着一直都在边上看热闹的周妙妙,把走货的过程给她细致的说了一遍。   只不过把这些东西的来源给隐藏了起来,没有完全明说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只说他三叔这里都是正经东西。   又顺便教了她一点怎么分辨真假的方法。   以后他出去收货的时候,也会带着她一起,等什么时候她能完全分辨清楚了,到时候收货这件事就交给她来办。   东西卖出去的时候,她是可以拿分红的。   周妙妙立刻点头:“我懂,老板画大饼嘛,都是要给撒点芝麻的。”   吴邪:“.........”   我没有,别乱说。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卖完,吴邪才带着周妙妙出去。   周妙妙开着车回到吴山居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两人往里走的时候,吴邪就说道:“明早让王盟来开门就行了。不用起那么早,明天给你放半天假。”   周妙妙听着吴邪的话,立刻摇了摇头:“二叔当时答应我了,说是上满一个月,有满勤的,你少耽误我挣钱。还有,今晚加班五个小时,记得给我二倍工资。”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   独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受冷风吹。   吴邪:“........”   到底她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要钱的时候,这么硬气呢!   第二天吴邪本以为自己能多睡一会的。   结果早早的就起来了。   看着依旧没有的短信,吴邪叹了一口气。   然后起床,下楼洗漱。   他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已经在扫地了。   吴邪看着她勤快的样子,真的是不好意思不给她加班费了。   只能叹上一口气,然后默默祈祷这一次跟他三叔出去,能让他多挣一点了。   吴邪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着他三叔给他的条子。   上面要的东西都挺刁钻的。   不知道是倒斗真的需要这些东西,还是他三叔想要为难他。   吴邪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周妙妙:“按照这个条子,把东西准备出来。实在弄不到的找我。”   周妙妙闻言立刻放下扫把,从吴邪的手里接过条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好的哥。”   周妙妙说完,将扫把放回原位,然后就准备出去买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妙妙停下脚步,又问了吴邪一句:“哥,打车费报销吗?”   吴邪把车钥匙扔给她:“油钱算我的。”   周妙妙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垫付的钱是月底和工资一起算吗?还是拿着发票当时就能报销?需不需要走什么流程?”   吴邪沉默了一下,然后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就只是单纯的想体验一下当大老板使唤伙计的感觉。   但这个伙计,有时候真的不太给他面子。   两个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很多东西,一般的店里都没有。   吴邪只能找一些比较特殊的店铺。   价格自然也是非常的高,   才买了一半就花了差不多一万块钱。   原本他是要肉疼的。   但看着他账户里的余额,吴邪又沉默了。   内心更是升起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么多的东西,两个嘴巴子就回来了。   吴邪的内心出现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再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还有点想要主动求打了呢。   他原来是个贱皮子啊。   比较难搞的是枪。   这个东西一般的地方都没有卖的。   吴邪带着周妙妙跑了两天的旧货市场,才收来三把双杆猎枪。   子弹也买了一些。   但数量不多。   原本他以为周妙妙会有些惊讶。   然后问他要干什么的。   结果周妙妙的反应出奇的淡定。   甚至还在他买完枪后,找人要了一些旧报纸,把枪给裹的严严实实的扔到车座下边,藏了起来。   吴邪沉默了好半天,然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妹啊。你以前到底干的什么活儿啊?不是给人销赃吧?”   周妙妙:“......”   这一句话,差点给周妙妙整无语了。   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开个游乐园呢。 第11章第一次掉马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吴邪,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就是跟着你爷爷做这行的。”   吴邪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他忘了。   周妙妙的辅助工作也算是家传的。   回到吴山居后,吴邪就开始给他三叔打电话,说是东西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吴三省就说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明天一早吧。   吴邪挂掉电话,就和周妙妙还有王盟说,他明天要出趟远门。   可能得一周左右的时间。   王盟问吴邪,是要出去收货吗?要不要他跟着一起?   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留周妙妙看店就行了。   原本一向懒散的王盟,因为周妙妙的到来,竟然起了一点想要争宠的想法。   吴邪说不是,他这次是要和他三叔出去办事情,不能带着他们。   吴邪心说,他都是一个菜鸟。   再带一个菜鸟一起,他三叔可有得累了。   干脆就没有带他俩。   周妙妙本来也不想去。   倒斗一听就是体力活,而且又苦又累,还有危险,她现在只想享福,吃不了一点苦头。   立刻欣然接受了。   并且跟吴邪说,有她在,让他放心吧。   吴邪回了房间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激动的差点一宿没睡着觉。   周妙妙等到下班点后,也激动的不行。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给黑瞎子发消息。   她人可以不去。   但惊喜不能少啊。   周妙妙详细的咨询了一下黑瞎子倒斗的价目表。   根据行程的不同,危险度不同,以及要求的不同,价格还真的是不一样。   居然给她报了个八十万的天价。   周妙妙心说,你当我是冤大头啊。   虽然不是她花钱,但返现是她的啊。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最贵的套餐。   【就要这个八十万的,目的地等会儿发你,要求也不难,不需要你拿什么东西,你就偷摸的跟着就行了,然后在适当的时间出现,扇吴邪一顿就行,一共扇他六次,祝他首战六六大顺。】   黑瞎子看着这条短信,笑的肚子生疼。   他这雇主,针对吴邪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连人家要去倒斗,她都不想放过他。   既然如此,黑瞎子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活儿又不难,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拿,简直就是公费旅游。   黑瞎子觉得这个钱,拿的都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了。   想了想后,黑瞎子觉得不能这样。   做生意,得讲良心。   他是一个有良心的大好人。   于是,他决定了。   他要送雇主一个惊喜。   等到时候,顺便多扇吴邪两个嘴巴子。   就当给雇主的礼物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站在吴山居门口,看着吴邪打车离开的背影。   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汽车屁股,九十度深鞠了一躬。   “老板,一路走好。”   得亏吴邪没回头,不然他当时就得下车问周妙妙,你是要送我走?还是送我走?   中国汉字博大精深。   然后就在吴邪这边刚走。   周妙妙这边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您有一个支线任务请注意查收:请宿主拯救大奎狗命,并帮助大奎给他老娘交医药费,任务奖励,潘家园铺子一间。任务失败,扣除宿主当前所有资金。】   周妙妙的头都没抬起来呢,差点就嘎巴一下死吴山居门口。   周妙妙:【怎么还有额外的任务呢?】   系统:【你上班的时候,难道没有被领导为难过吗?】   周妙妙起身,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同是天涯打工人,大家相识一场,怎么还能互相下绊子呢?】   系统哽咽了一声:【是你先给我下绊子的!我明明是辅助系统啊,你都快给我弄成反派系统了。我不要名声的吗?我不管,你不做,我就扣你钱,并且诅咒吴邪以后不给你开工资。】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   也是让系统掐住她的七寸了。   【我一定要去吗?我花钱让黑瞎子去行吗?】   【任务是给你发的,又不是给他发的,你凭什么不去!】系统来小脾气了。   想从它手里挣钱,还什么活都不想干,凭什么!   不光她得去,她还得亲自救!   周妙妙只能给吴邪打电话请假,说她需要回东北老家一趟。   吴邪问了一句怎么这么突然?   周妙妙看着已经追不回来的吴邪,举着电话,慢悠悠的往里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去看看能不能拦得住。”   吴邪:“.......”   吴邪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就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他这边如果没信号,就给他二叔打电话。   都是自家亲戚,有事别不好意思。   周妙妙依旧是那一句:“哥你人真好。”   挂断电话后,周妙妙就回了楼上,再次给黑瞎子发消息:【有个人跟你一起去,保她一条小命。记得带天心石粉。】   黑瞎子依旧是不问是谁,不问为什么,只是一味的收到。   搞的周妙妙都想把黑瞎子收了当专属伙计了。   这种好员工,真的很难得啊。   周妙妙拎着背包下楼的时候,王盟又问了一句她干什么去?是不是不干了?   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   周妙妙就叹了一口气,说她要去济世度人,济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榜二了。   周妙妙也没带什么违规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和吴邪他们一样,一路颠沛流离。   打了个车到机场后,直接买了一张去济南的机票。   飞机到长沙中转停留了几个小时,到济南的遥墙机场时已经是半夜了。   周妙妙从机场出来后,坐着机场里的大巴车到了市内,然后随便找了个酒店入住。   然后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了黑瞎子,让他明早过来接人。   第二天吃完早饭下楼的时候,周妙妙就看到黑瞎子已经站在酒店对面,叼着烟,嘴角含笑的盯着这边看着。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酒店大堂里的镜子看了一眼。   口罩戴了,帽子戴了,墨镜也戴了。   甚至她还特意搞了顶纯黄毛假发,保证自己跟平时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后,这才朝着黑瞎子走了过去。   黑瞎子抽着烟,很快就看到酒店里走出来一个打扮怪异的女孩子。   然后,这个女孩子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看着他,嗓音压的又低又沉,语气非常怪异的问道:“你就是来保护我的人?”   黑瞎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就是吴山居里的那个小姑娘,瞬间就笑了:“老板,你玩灯下黑啊。”   周妙妙:“........” 第12章算合谋   周妙妙想到了自己只要见到黑瞎子肯定会暴露。   但她属实没想到,居然暴露的这么快。   周妙妙准备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有人跟我说,你会帮我。”   黑瞎子也不说话,看着她就笑。   周妙妙也不说话,只是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然后从袖子里抖出来一把扳手。   黑瞎子:“........”   黑瞎子收起笑容,无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你知道的,我是个瞎子。老板,我们能走了吗?”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转身打了辆车,去汽车站。   然后让黑瞎子去买了两张车票。   上车后,黑瞎子就坐在周妙妙的身边,歪头打量这个小姑娘,嘴角眼底都是笑意。   周妙妙被他看的浑身毛毛的。   最终也是服了。   低着头,用自己的声音说道:“多少钱能买你闭嘴。”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吴家在道上举足轻重,得罪吴家对我来说很不合适。”   “可是你已经得罪了,你打了吴邪好几次了。”周妙妙很平静的说道。   “那不一样,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谁,被人知道了也只能骂我为了挣钱不要脸,但现在,算合谋。”   周妙妙听着黑瞎子那满含笑意回答,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是不是得罪了吴邪。   她抬起头,看向了黑瞎子:“说吧,你的条件。”   黑瞎子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说了任何让她不开心的条件,以后他可能都不会在收到任何来自她的短信了。   那岂不是没有笑话可以看了?   黑瞎子对于自己的预感一向是很相信的。   这来源他身体对于危机的本能反应。   “老板吃盒饭吗?”黑瞎子忽略了刚刚的话题,直接从包里掏出来一盒盒饭,然后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贵,情义价50一盒。”   周妙妙客气的摆了摆手,摆出了一副完全拒绝和黑瞎子沟通的样子来。   然后她从头到尾的看了一下,最近这阵子吴邪给她发的那些短信,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吴邪回了最近几天的第一条短信。   【抱歉,最近有点忙,光想着应付老板了,忘了对付你了。放心吧,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马上就带着巴掌到了。   戴墨镜的好处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黑瞎子看着那些短信,差点就笑出声了。   他们在镇里下车。   黑瞎子找了两辆摩托车,谈好价格后,一路给他俩送到了村里的招待所门前。   他们到的时候,吴邪他们还没到呢。   两个人在招待所等了一天多,这才等到他们。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带着周妙妙偷偷的跟在他们的后边。   因为怕被发现,两个人没有靠近他们,是黑瞎子一路根据他们的痕迹追踪的。   闷头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后,黑瞎子就感觉周妙妙的体力跟不上了。   就和她说,反正也是追踪他们,所以不用着急,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周妙妙在这一刻感觉这钱花的挺值的。   等到黑瞎子带着她找到吴邪他们最后的落脚点时,都已经后半夜了。   黑瞎子蹲在盗洞口边上,用手电照了照下边。   “老板,你下去吗?还是在这里等着?”   周妙妙想了想她的辅助任务,只是让她救大奎,也没说她需要跟着进去走剧情,追人不如堵人。   干脆就摇了摇头,对着黑瞎子说道:“不从这里走,这附近还有一个入口,我们从另外一个地方下去。”   黑瞎子点头,然后就拿着手电寻找周妙妙嘴里的另外一个入口。   在夜晚,无论是找东西,还是其他的事情,对于黑瞎子来说都不难。   很快他们就在这附近的灌木丛后边找到了裂口。   黑瞎子扒开灌木丛,用手电往下照了照,就看到这下边的空间似乎非常的大。   隐约能看到这下边有个非常巨大的树。   黑瞎子立刻想到了周妙妙在来之前,让他准备天心石粉的事情。   她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   黑瞎子依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把天心石粉掏出来,撒在他俩的身上,然后和周妙妙说了一声稍等后,自己先跳了下去。   等到他站稳后,黑瞎子就关掉了手电,然后摘下了墨镜。   月光从他头顶的缝隙洒下来,光线非常的微弱。   但却让他觉得非常的舒服。   下边所有的情况,全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看得一清二楚的。   黑瞎子确定了所有的危险地带,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这才重新戴好墨镜,打起手电,对着上边晃了晃,轻笑道:“老板,可以下来了。”   周妙妙扒开草丛,看了一眼下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她没有直接下去。   而是站在边上,问了一句:“这八十万是只包活?还是包我出去的时候胳膊腿健全,一根头发丝都不少,喘气还是不喘气?”   全尸和全活,这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钱没了,还可以在挣。   命没有了。   那就真的完了。   她还是惜命的。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站在上边的周妙妙就笑:“老板,如果你把定金给我了的话,无非就是少挣一点和多挣一点而已,但你这次连定金都没给我打呢,您要是在这里出事了,我这趟纯亏啊。亏本的买卖,我一向是不做的。”   周妙妙闻言,松了一口气。   黑瞎子的本领她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他要是真心想要保谁一命。   她就算在棺材上边跳踢踏舞应该都没事。   “麻烦你接我一下,我看不清。”   周妙妙说完,等到黑瞎子的回应后,这才跳了下去。   黑瞎子稳稳的接住她,然后扶着她站在了树枝上。 第13章以后记得回短信   黑瞎子低头,看着周妙妙脸上的墨镜,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问出这句话的一天:“老板,这么黑的地方,你戴着墨镜,看得见路吗?”   周妙妙哽咽了一下。   真想装逼的也回他一句,越黑的地方她看的越清楚。   但事实就是,她这会儿跟真瞎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背我下去。”周妙妙道。   “没有这项业务。”   “加一万。”   “我这还提供公主抱的服务,只要两万,老板需要吗?”黑瞎子见钱就笑。   周妙妙啧了一声:“我不要。”   黑瞎子有些失望,然后蹲在了周妙妙的面前:“上来吧。”   黑瞎子单手托住周妙妙的膝盖回弯处,绅士的简直不能再绅士了。   说了一声抱住后,就朝着下边跳了下去。   失重感来袭。   周妙妙吓了一跳。   只能紧紧的搂住黑瞎子的脖子,勒的黑瞎子差点给她一个过肩摔扔出去。   连续跳了三四米的高度后,黑瞎子单手扶着树干,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来:“轻点轻点,把我勒死了,老板可就得自己出去了。”   “害怕,人之常情。”周妙妙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稍微松了一些手,改用双手抓着黑瞎子的衣服。   就是抓着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黑瞎子低头,看着从肩膀上伸过来的手,死死的薅着他胸口的衣服,沉默了两秒:“耍流氓不行啊,加钱也不行,我真不提供这个服务。”   “你事真多。”周妙妙吐槽了一句,改成了抓他肩膀。   落地后,黑瞎子看了一圈,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把周妙妙放下:“老板还走吗?不走的话,我可去干活了。”   周妙妙立刻摇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走出去两三步后,他又回头,看着她叮嘱了一句:“别碰任何东西,也别到处走。就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管周妙妙答不答应就真的离开了。   能叮嘱她几句,黑瞎子已经是看在了钱的面子上。   黑瞎子找了条路,直接钻了进去。   而周妙妙等到黑瞎子离开后,也不敢乱走,找了块大石头,直接蹲在了后边。   皇天不负有心人,黑瞎子在这里溜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遇见了落单的吴邪。   此刻的吴邪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吴邪举起手里的手电,看见黑瞎子的瞬间,吴邪眼睛都瞪圆了,张嘴就是一句:“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没有直接扇他,而是凑过来,看一眼吴邪在干什么,然后这才看着他说道:“你没回我老板短信。”   吴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表情非常难以言喻的看着黑瞎子咆哮道:“至于吗?她不回我消息,我说什么了?”   黑瞎子咧了咧嘴:“那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打手。”   黑瞎子说完就抬起了右手,吴邪下意识的抬手格挡。   结果黑瞎子虚晃一枪,在吴邪格挡的瞬间,换了左手扇他。   吴邪被打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暴跳如雷的骂街。   而是满脸绝望的闭了闭眼。   够了!   我说够了!   至于吗?   怎么还追着打啊!   黑瞎子憋着笑,单手揽住吴邪的肩膀,安慰似的拍了拍:“以后记住回我老板信息。”   “滚啊!”吴邪怒吼了一声,同时愤怒的踢了一脚,他刚刚看的石板衔接位置。   想象中,暗门翻转,他冲进暗门里,远离这个疯子的画面没有出现。   两个人脚下的石板竟然突然一空。   吴邪毫无心理准备的就掉了下去。   黑瞎子的反应极快,脚底悬空的瞬间,他就已经伸手抓住了石板的边缘,吊在了半空。   随后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摔的有点懵逼的吴邪,笑问道:“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嫩了点。”   吴邪满脸痛苦的“嘶”了一声,抬起头的瞬间,黑瞎子空着的那只手已经举起了手电。   手电光先是打在他的脸上,照的吴邪差点就瞎了。   只能立刻转过头。   黑瞎子扫了一眼下边这间密室,就看到里边有一具尸体,墙上全都是弹孔。   黑瞎子松开了手,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大步的走到了尸体的面前,仅一眼,黑瞎子就看出来尸体的致命伤是腹部被巨型尸蟞搞出来的撕裂伤。   这地方有问题。   吴邪喘了几口气后,也爬了过来,蹲在黑瞎子的边上看着这具尸体。   然后他就看到黑瞎子在尸体的身上摸来摸去的,掏出了一个钱包,打开看了看后,把里边的钱掏出来,揣进裤兜里,然后把钱包塞到了吴邪的手里。   对着他笑了一下。   吴邪皱了皱眉,这时候他还没有作为一个盗墓贼的职业素养,看着黑瞎子的举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连死人的钱都偷啊。”   黑瞎子笑了笑,起身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的角落,又看了一眼,头顶的距离。   这才对着吴邪说道:“你不会想说,你是来墓里串门的吧?”   都是来偷东西,你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吴邪抿了抿嘴,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瘪了瘪嘴后,就低头继续看这具尸体。然后在尸体皮带扣上发现了一行数字。   吴邪立刻拿着皮带走到了黑瞎子的面前,刚准备让他帮忙看一眼呢。   结果黑瞎子忽然单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个纵身,跳了起来,同时脚踩了一下他的脑袋,吴邪被踹翻在地的同时,黑瞎子已经落在了上面。   紧接着一个转身扫腿,抽枪,将蹲在这上边用枪偷瞄他的潘子给扫躺下的同时,手枪的枪口已经顶在了潘子的脑门上。   “潘爷,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黑瞎子咧嘴就笑。   潘子看清楚是黑瞎子的时候,内心虽然疑惑,但还是尴尬的笑了一声。   都是在这条道上混的,尤其他还是吴三省手下的心腹,对于黑瞎子这种道上的名人,他们谁不认识谁啊。   “黑爷,误会,下边黑,没看清楚是您。” 第14章爱恨情仇   潘子虽然莽,但也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也会。   见到是黑瞎子后,立刻就摆正了态度。   毕竟黑瞎子在道上的名声属实不好。   能不得罪尽量就不得罪了。   就在这几秒,下边的吴邪突然就大叫了一声。   潘子立刻起身,就看到吴邪被一只尸蟞给扑了。   一人一蟞,正在极限对峙。   “小三爷!”潘子大吼了一声,原地打了个滚后就跳了下去。   一枪托就把尸蟞给砸死,又踢飞。   紧接着把吴邪给拉起来,就发现这下边的四周角落里居然出现了不少的尸蟞,已经把他们给围住了。   黑瞎子立刻趴在地上,对着下边伸出手:“我拉你们上来。”   倒也不是说他很热心肠。   主要是他和吴家也没什么过节。   没准他还能顺便多挣一笔。   潘子闻言,立刻推着吴邪,让他先上去。   黑瞎子单手薅住吴邪,一用力就给他拽了上去。   紧接着是潘子。   此刻已经有尸蟞围了过来,扑到了潘子的身上。   黑瞎子再次出手,给潘子拽上来,连带着拽上来好几只尸蟞。   潘子上来后就地一滚,把身上的尸蟞压死。   起身的瞬间,就看到黑瞎子抬手突然给了吴邪一个嘴巴子。   打的吴邪满脸懵逼的看着他。   同时,黑瞎子掏出手机,对准了吴邪的脸,笑容有些犯贱的说道:“刚刚那巴掌忘了拍照了,就当是送的吧。”   吴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但一想到刚刚黑瞎子救了他和潘子,愣是忍住了没骂人,只是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她至于吗?让你追到这里扇我?我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黑瞎子收起手机,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爱而不得,总是有些难以释然的。老板她……真的很喜欢你啊。”   喜欢玩人,也算喜欢。   吴邪:“.......”   黑瞎子说完,转身就走。   潘子把身上还挂着的尸蟞尸体扯下去,凑到吴邪的身边,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吴邪问道:“小三爷你怎么得罪这人了?”   “我没得罪他,是有个女人雇他来打我的,已经打了我好几次了,打完还给我转账520和1314,一转就是一堆……”   吴邪把他和妙蛙种子的爱恨情仇简单的说了一下。   潘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脸色更加复杂的看着吴邪:“你不会是在外面乱搞女人了吧?”   吴邪:“........”   我搞个屁!   黑瞎子前脚刚走,后脚从墓道的另外一边就跑过来两道身影。   正是独自来这里的胖子和跟他们一起来的张起灵。   四个人汇合后,张起灵就让他们快走,说是它追过来了。   吴邪想要问,但胖子已经跑了出去。   他们跑的方向正是黑瞎子离开的方向。   但吴邪他们却没有追到人。   潘子边跑边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胖子让他别问了,先跑吧,小命更重要。   一路狂奔了也不知道多久。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吴邪刚要喘口气,就看到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同时又是一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   吴邪满脸无语,想要怒吼你还有完没完了。   结果身边有道怒吼的声音,比他还要快:“死瞎子!又是你!”   黑瞎子看到熟人,咧嘴就笑,抬手给了胖子一巴掌:“送你的,别客气。”   说完转身就跑。   胖子大骂了一声,抬腿就追。   张起灵看着突然出现的黑瞎子,眼神里有些迷茫。   大概是不理解他怎么也来了。   一行人追在黑瞎子的后边,一路上边追边挨扇。   连潘子都被黑瞎子送了两巴掌。   打的潘子一个劲的问吴邪和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胖子怒吼说,他根本没有得罪黑瞎子。   是黑瞎子主动惹事,上门扇他的,还给他留了个名片,说什么是他老板的惊喜。   他打电话过去,对方居然说要报警抓他。   再次没追上黑瞎子后,胖子和吴邪把互相知道的消息对了一下。   就发现他俩的经历挺相似的。   都是莫名其妙的被黑瞎子揍了一顿。   唯一的区别就是,吴邪还得到了这个名为妙蛙种子的性骚扰。   而胖子只得到了一肚子的委屈。   等到他俩对完情况的时候,就发现不光黑瞎子不见了,连张起灵都跑不见了。   黑瞎子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周妙妙的所在地。   “老板,任务圆满完成,我们是不是可以撤退了?”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跟鬼似的,突然出现的黑瞎子,然后从他的手里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照片。   吴邪的六张,一个胖肿脸的家伙三张,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两张。   是胖子和潘子。   “其他人算免费送的。”黑瞎子笑道。   周妙妙摇头:“做生意要讲诚信,一个巴掌5000,等出去后,我会给你算上的。”   黑瞎子点头。   也算头一次见到有人把打人嘴巴子做成连锁生意的。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黑瞎子坐在边上的石头上,点了根烟。   “一会儿帮忙打晕个人,然后把人从这里带出去就行了。”   周妙妙说完,就又躲起来了。然后默默的等着吴邪他们过来。   黑瞎子蹲在周妙妙的边上,抽烟。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俩才听到另外一边有动静。   周妙妙从石头后边探出头去,就看到吴邪胖子还有潘子三个人正围着,远处的一个石头平台。   周妙妙没有理会,又蹲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吴三省和大奎过来的声音,她依旧没有出去。   甚至连张起灵露面的时候,她都没有动。   黑瞎子就发现,周妙妙虽然没有任何的身手,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凡人,但她的耐心极好。   如果不是他就蹲在她的身边,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的话,他会觉得这里只有一块石头。   周妙妙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听着他们在后边开棺材,然后讨论棺材里的人到底是死是活,听着张起灵突然到来,从远处把刀朝着胖子扔过去。   一直等到,她听到吴三省大喊那是蹩王,有毒的,碰一下就死时,才忽然睁开眼睛。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第15章非死不可吗?   就在张起灵催促他们赶紧离开,说蟞王在这里,他克制不住那些尸蟞的时候。   周妙妙突然就从石头后边冲了出来,朝着那只尸蟞冲了过去。   黑瞎子也立刻起身,护住她,不让其他人对突然出现的她动手。   周妙妙跑过去的瞬间,就看到大奎一脸痴呆样的看着那只红色的尸蟞王,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捏。   周妙妙猛的抬手,把袖子里的扳手甩出去,一下就砸在了大奎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人给砸翻了过去。   原本差点就要掐住尸蟞王的手,随之落了下去。   系统:【!!!我让你救他!没让你杀他!】   周妙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赌他打不死!】   系统:【那是太阳穴啊!】   周妙妙也在跟系统对话间,来到了大奎的身边。   看都没看他的死活,一个急刹后,从腰包里掏出来液氮罐子,对尸蟞王就呲了过去。   液氮喷到尸蟞王的身上,瞬间就将飞在半空的尸蟞王的翅膀给冻住了。   尸蟞王掉在地上。   周妙妙看了一眼,转身就九头蛇柏冲了过了过去。   同时大喊了一声:“把他带走。”   路过吴邪的时候,她还顺手给了吴邪一巴掌。   没用力,而且手软软的,根本不疼。   但挑衅意味十足。   吴邪被扇的眼睛都瞪大了。   黑瞎子点头,发现大奎这都没死,只是被打的有些懵逼了,就跳起来朝着大奎的后颈就是一击肘击。   大奎:?   我非死不可吗?   其他人:?   他非死不可吗?   黑瞎子接住大奎软下去的身体,一扛,转身就跑。   整个过程,周妙妙已经在内心计算过很多次了。   行云流水,不到十秒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满脸懵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妙妙和黑瞎子扛着大奎就跑了。   吴三省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大喊道:“黑瞎子!你干什么!把我伙计放下!”   黑瞎子头都没回,下意识的甩出去一张名片,边爬边笑道:“有什么问题,跟我老板说去吧。”   吴三省低头看着落在他脚边的名片,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他老板?   谁啊?   要大奎干什么?   抢亲吗?   而吴邪的眼神则是一直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又迅速离开还顺便给了他一巴掌的身影,怒吼道:“你给我站住。”   吴邪吼完,直接就追了过去。   吴三省一看吴邪跑了,立刻就追了上去,同时对着后边大喊道:“潘子,把东西都带上!”   胖子一听吴邪大喊,也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妙妙的背影,怒吼道:“是你这个混蛋。”   胖子也想要去追,但放不下这里的这些东西。   一咬牙,一跺脚,还是东西更重要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黑瞎子扛着大奎在前边爬树。   周妙妙跟在他的身后。   吴邪追在周妙妙的屁股后边。   吴三省去追吴邪。   胖子和潘子留下把这里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部打包带走。   张起灵低着头,沉默的看着被液氮封印的尸蟞王,沉默不语。   周妙妙:科学改变世界。   周妙妙眼瞅着都快爬到上边了,脚腕突然一紧。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吴邪的那张满是愤怒的脸,手正死死的抓着她的脚腕:“跑啊!你继续跑啊!”   周妙妙盯着他的脸,微微眯了眯眼睛,直接抬起另外一只脚,一点都不客气的踹到了吴邪的脸上。   趁着吴邪痛到松手的瞬间,她又给了他一脚。   吴邪脚下不稳,往下摔了一段距离,然后抓住树枝,朝着周妙妙继续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周妙妙:我鸟都不鸟你。   黑瞎子爬出去后,立刻把大奎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去抓周妙妙。   直接把她从洞口给拎了出去。   “把人扔下,跑!”周妙妙着急的喊了一声。   黑瞎子依旧是不问为什么。   一脚把大奎踢到坡下边的平地上,抓着周妙妙就开始狂奔。   那速度快到,等吴邪爬上来的时候,完全没看到他俩的身影。   气的吴邪在原地直跺脚。   而跟上来的吴三省对着吴邪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瞎跑个屁!”   吴邪被打的委屈的不行。   憋屈了半天,才把他最近一直被揍的事说出来。   吴三省听的眉毛直挑。   然后眯了眯眼,对着吴邪臭骂道:“你是傻逼吗?你难道不会查她的背景吗?”   吴邪憋屈了半天,据理力争:“我查过了,她的电话和银行账户用的都是假的身份信息,根本就找不到人。”   吴三省一听,眉头立刻皱了皱。   查不到身份信息?   这句话让吴三省有些在意。   黑瞎子带着周妙妙跟逃命似的狂奔。   快天亮的时候,终于是走出了林子,看到了村庄。   两个人直接回了招待所。   依旧是熟悉的灯下黑。   周妙妙累到了极限,这会儿后怕的感觉才缓缓从内心升起来,上楼的时候,腿都在抖。   黑瞎子跟在她后边,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的不行。   想要问她,既然这么害怕,怎么还非要来?   但他什么都没问,看到周妙妙回到房间后,这才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妙妙进屋后,连澡都顾不上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到底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   去洗澡的时候,一脱衣服,就发现浑身上下好多的淤青。   也不知道是爬树的时候磕的,还是后来逃命的时候摔的。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八个大汉给操练了一顿似的。   腿都迈不开了。   踉踉跄跄的走到床上。   刚准备穿衣服,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周妙妙刚刚平复下来的精神,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黑瞎子的笑声:“老板,醒了吗?吃点东西吧。”   “等一下。”   周妙妙皱着眉,想要先把衣服穿好。   结果她话刚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听声音居然是胖子。   黑瞎子似乎也听到了,又敲了敲门,声音略微压低了一些:“先开门。” 第16章你的强来了   周妙妙立刻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黑瞎子就端着吃的挤了进来。   门还没关上呢,他俩就听到走廊尽头的楼梯位置传来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胖子正在吐槽吴邪没用,居然连个人都抓不到,最气人的是,连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就知道是个女人,胖子吐槽说,是女人这事还用他说吗?   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好吧。   还说那女人脸藏的那么严实,一定是个丑八怪,还是人丑心也丑的那种,不然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黑瞎子将端着的饭菜放在一边,反手,轻轻的将门关上。   然后靠在门边听着他们说话。   等他听到其他的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后,黑瞎子才将注意力落到周妙妙的身上。   就看到她裹着浴巾,抿着嘴唇,满脸的不悦。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嘴角的笑,皱着眉问道:“我长的丑?”   黑瞎子嘴角微勾,莫名的从周妙妙身上感觉到了孩子气。   仿佛之前她的沉默,她的冷静,都是假装出来了。   这会儿居然因为别人说她丑,破防了。   黑瞎子低头,也很认真的看了看周妙妙。   巴掌大的小脸,长相不是那种非常精致艳丽的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   但眼睛很大,眼型短圆,是标准的杏眼,看起来格外的清澈明亮。   鼻子很小,嘴唇圆润,若是笑起来的话,他应该会夸一句,清纯娇憨可爱。   给人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   无论谁看了,都会下意识的想要亲近。   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子。   但偏偏她不怎么爱笑,唇角是有点下垂的状态。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她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种面相的人,一般精气神不足,一生贫穷劳苦,事业受阻,财运不佳。   但若是笑起来,这面相就变成了事业有成,得贵人扶持,目标明确,锐意进取。   “老板,你要是多笑一笑的话就好了。”   周妙妙看着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就扬起了一个笑脸。   一笑,眉眼弯弯。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可爱极了。   给人一种忍不住想给她蹂躏哭的冲动。   然而下一秒,周妙妙的嘴角就又垂下去了,然后翻了个白眼。   转身拎着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   黑瞎子:“........”   变脸可真快啊。   等到周妙妙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正拿着筷子,样子慵懒的正在吃饭了。   看到她后,非常不客气的招了招手:“老板,吃饭了。”   周妙妙也不说话,默默的坐在了黑瞎子的对面,黑瞎子已经非常懂事的把一次性筷子递过来了。   周妙妙接过筷子,客气的道了声谢谢,然后低头吃饭。   两个人吃过饭后,趁着他们都在房间里休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招待所。   黑瞎子一路给她送到济南。   分别前,周妙妙这才给黑瞎子转了账。   连抽胖子他们的巴掌钱都算上了。   一共是84万。   【叮!返还花销168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黑瞎子看着银行入账的短信提示,又看了一眼周妙妙,咧了咧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老板,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就发消息,我保证,如果没有紧急的情况,随叫随到。”   黑瞎子说完,转身离开。   还背过身摆了摆手。   样子那叫一个潇洒。   周妙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支线任务的进度是50%,大奎应该是救下来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任务总一个劲的闪烁。   大奎:你猜呢?   阎王爷:谁啊?敲了我好几次门都不进来。   剩下的一半,她还要给大奎的老娘交医药费。   她又不知道大奎的老娘在哪个医院,想了想,为了避免其他的情况发生,她还是通过吴邪这里完成这个任务比较稳妥。   周妙妙找了个酒店入住,躺到床上掏出手机后,她就发现手机里一堆未接来电,还有“问候”短信。   大部分都是吴邪和胖子的。   其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周妙妙短暂的沉思了一下,先给这个号码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对方非常警觉,没有说话,周妙妙也不说话。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后,对方忍不住了,先开口道:“你是谁?”   是吴三省的声音。   周妙妙调整了一下喉咙,反问道:“你是谁?”   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忽然就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藏的住吗?”   周妙妙也笑了:“起码我不住下水道,也不用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这句话说的属实挑衅。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隐约的怒气,但声音听起来依旧非常的平静:“你到底是谁?”   周妙妙依旧在笑:“我是畜生啊~”   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气的咬牙切齿有一种想要给她找出来弄死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妙妙听着这声质问,沉思了几秒,现在就得罪解连环和吴三省这对二逼兄弟,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周妙妙眨了眨眼,这才回答道:“我不是你的假想敌,我只是个显得蛋疼的贱人,放心,我不会戳穿你的计划,甚至,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总之,我只是个喜欢犯贱的畜生。你也不用试探我了,试探烦了,下次我连你一起扇。”   周妙妙说完,闪电般的挂断了电话,生怕对面找了什么技术型的高手,通过电话定位她。   挂断后,她又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不要想着查清楚我到底是谁,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我们的目标是统一的。】   装神秘,她也会。   一连在酒店里缓了两天,周妙妙这才觉得身上的疼,稍微好了一些。   然后她换了自己的电话,给吴邪打电话,说自己这边的事办完了,可以回去了,又顺便问吴邪一句,他那边怎么样?   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如果有什么事处理不了,不用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第17章就是个擦屁股的   吴邪听着电话里,周妙妙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么嘚的台词,嘴角直抽。   不过他确实需要一些帮助。   就和周妙妙说,他现在在济南了。   正准备处理一些有点棘手的东西,让周妙妙直接过来。   周妙妙问了吴邪的地址后,查了一下从东北飞济南的航班信息。   然后到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半夜,这才收拾,退房,然后打了辆车,去了吴邪入住的酒店。   凌晨两点半,她站在了吴邪的房间门前,开始狂敲门。   你的强来折磨你了。   吴邪被敲醒。   开门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口的周妙妙,还有点懵逼。   “我赶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的。”   周妙妙假模假样的解释了一句,顺便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穿着裤衩子,眼神迷离,显然还没睡醒的吴邪,直接就走了进去。   啧。   差评。   睡觉还穿裤衩子。   这么不懂事的男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吴邪挠了挠睡的有些乱七八糟的头发。   关门,打着哈欠进屋,然后对着坐在凳子上的周妙妙说道:“其实也没有这么紧急....”   “那不行,哥的话就是圣旨。”   周妙妙摇头,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抬起头看着吴邪:“哥,你说吧,什么事,我现在就给你想办法处理了。”   反正她睡够了,这会儿一点不困。   吴邪坐在标间里靠窗户的那张床上,哈气连天的:“明早再说吧,行吗?”   周妙妙摇头:“不行。我也是有原则的。”   我的原则就是让你不爽,我就爽了。   吴邪嘴角抽了又抽,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把背包从地上拎起来,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就是这些东西,需要处理一下。”   周妙妙走过去,看着这些东西,公事公办的记录在本子上,然后对着吴邪说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都很高,我的建议是走拍卖,能卖个高价。”   吴邪点头,又摇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有点急用钱,所以得找个地方,赶紧出手。不然不会喊你过来帮忙的。”   “说说情况。”周妙妙问道。   吴邪知道,做这一行的有一种人叫做师爷。   这不是一个称呼,而是一个职业。   一共分为三种类型。   有些是做现场鉴定的,有些是负责帮忙看风水,定位和探穴的,还有一种就是帮着东家解决问题的。   前两种都是靠经验和知识,最后一种是纯靠脑子。   周妙妙的外公当年跟着他爷爷似乎就是做的就是这一行。   简单点来说,就是给东家现场擦屁股的。   吴邪看了看周妙妙那张平静的脸。   默认她也是打算当个师爷了。   “我三叔的一个伙计,被人打住院了,我刚给他交了个住院费,那伙计就接到了电话,说是他老娘病重,急需钱做手术。   那家伙着急,就跟我说,能不能把这次的分红先给他,但前一天晚上,我三叔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后,扔下我就跑了,东西让我自己看着处理,我也没有出来干活儿,还要替他擦屁股的道理。   再说了那伙计要的钱不是个小数,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现在只能赶紧把这些东西给处理了,换点钱出来。”   吴邪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周妙妙听着,然后给吴邪分析情况。   说是这些东西她看了,如果走拍卖的话,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一些,但能卖个好价。   但要是着急出手,估计价格得被压下来至少三分之一。   这不合适。   每个人起码少分个二十万。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这行的分红也没有立刻就给的道理。   一般来说,按照行规,都是东家先卖东西,等到东西卖出去后,这分红才能给的。   但现在大奎那边急用钱,等不得了。   周妙妙短暂的思考了两秒,然后就一本正经的给吴邪说道:“按照我估算的价格,除了东家拿大头,剩下的伙计每个人差不多能分到40万左右,但如果直接卖了话,亏损太多。   我给的建议是,你不如先把钱借给那个伙计,告诉他,东西出手需要时间,但你知道他不容易,也知道他急用钱,所以是拿自己的钱,借给他,等到分红下来后,你就把借的钱扣除,不问他要利息,只拿本金,这样做的话,事情能解决,你还能博一个好名声,对你将来有好处。”   吴邪看着周妙妙,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在为了他好,但还是皱了皱眉:“但我现在拿不出来那么多。”   周妙妙没有先开口,而是在内心问道:【系统,是不是只要我把钱直接给吴邪,无论他将来还不还我,都算我的返利?】   如果这样可以的话,她能得到返利,本金到时候还是她的。   她可以挣两分钱!   系统也反应了过来,惊讶道:【你玩的也太脏了,怎么还想空手套白狼呢?】   【怎么能污蔑我,我是好心在为了他考虑,而且你说了,我以后还要给他擦屁股的,到时候我不借钱给他,他用什么买单?我总不能对着他说,今晚的一切花销我周某人买单吧?你不觉得太装逼了吗?你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给吴邪打出屎来,然后再给他擦干净了。打不出来屎,我就给削住院,然后给他交医药费。】   周妙妙:我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周妙妙默默的从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后腰里别着的扳手。   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系统:【........】   你他妈的!居然威胁我!   你纯畜生啊。   系统沉默了又默,最终同意了。   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借钱可以,但必须是你亲自给吴邪,吴邪亲自花出去的才行。】   周妙妙表示这简单。   “我这里有五十万,哥你先拿着,把这事办了,按银行的最低利息给我算就行了。等到东西出手之后,再还我。”   虽然有点类似左手倒右手的道理。   但对于吴邪来说,不需要动自己的流动资金,将来还钱的时候,走的也是拍卖出去的钱,他还能得到名声,一本万利。   想到这里,吴邪就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周妙妙的谎话说来就来:“我爹的赔偿款到了,我妈要带着钱嫁人,我回去把钱抢了就跑了。”   吴邪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他知道她爹去世了,还不知道怎么去世的,听到赔偿款就更好奇了。   周妙妙表情淡定的编了个瞎话:“让人一个嘴巴子打死了,赔了五十万。”   吴邪:“?”   “打你爹那个人是不是叫妙蛙种子?”   周妙妙:“......不是。”   这个锅可不能背啊。   背了她就人品不好了。 第18章花椒木   周妙妙胡说八道的编了一个,无能的爹,窝囊的娘,奋斗的她的凄惨故事来骗吴邪。   良心没有一点的不安。   甚至回味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故事编的还有些不够完美。   她就应该给自己编一个更加悲惨离奇的身份背景,用来博取吴邪的同情。   让他劳役自己的时候良心隐隐作痛,让他开工资的时候,看着那寥寥无几的数字,悔恨交加。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太善良了。   吴邪实在是困的不行,就跟周妙妙说,再让他睡一会儿,等会儿天亮了,他俩在出去。   至于她。   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吴邪说完倒头就睡。   周妙妙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吴邪不要脸的睡觉。   心说,愿意干什么干什么是吧?   那你信不信,我先干你一顿?   不要想歪,字面意义上的干。   纯干。   毕竟老板睡觉,她守夜,谁不想打老板?   甚至她脑子里的吴邪这会儿已经被她跟大风车一样抓着脑袋抡起来了。   熬到天亮,楼下有些动静的时候,周妙妙立刻就拎着自己的包下楼了。   她可不是来给吴邪干活的,她是来旅游的。   周妙妙下楼后,跟前台打听了一下附近有什么特色早餐。   然后在前台的推荐下,去吃了济南的特色:甜沫和油旋。   吃完早餐,周妙妙打了个车,去英雄山景区里爬了个山,当地人都叫四里山,听说,爬上去能够俯瞰整个济南城。   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周妙妙有种预感,以后她少不了要跟吴邪东跑西颠,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穿越定律:穿越女总是要围着主角转悠的。   一想到这里,周妙妙浑身不爽。   爬山都有劲了。   爬到山顶后,上了赤霞阁的二楼。   好风景一览无遗。   再加上阳光的陪伴。   让周妙妙刚刚还阴郁的心情都瞬间舒畅了不少。   下山后,她又去了这附近的英雄山文化市场里转悠了一圈。   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周妙妙看着一根直径差不多4厘米的极品花椒木,心动了。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这根花椒木上边的刺还没磨下去。   如果她拿这玩意,打吴邪…   周妙妙都不敢想,这他娘的不得爽死吴邪。   但一身刺,好像也不太方便携带。   扎了别人无所谓,扎了自己就不好了。   周妙妙最终长叹一口气,忍痛割爱,买了一根磨好的打狗棒…呸,不是,是花椒木盘龙柱。   平时可以用来把玩。   偶尔还可以用来敲敲背,当个拐棍。   无聊了就用来打吴邪。   甚至还可以给他磨牙。   一棍四用。   真他娘的合适。   刚结完账,吴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周妙妙很老实的说了自己在逛古玩市场,学习别人的经营经验。   吴邪想了想,就问了地址,然后说他也过去。   周妙妙给吴邪报了名字,然后就到门口,找了个阴暗角落,准备迎接吴邪。   顺便试试手里的打狗棍好不好用。   周妙妙:等他下车,迎腚就是一棍子!让腚眼先尝尝咸淡!   于是,打车过来的吴邪,刚下车,正拿着手机准备给周妙妙打电话,问在她哪个位置呢,屁股就被什么东西给戳中了。   吴邪满脸懵逼的转过头,就看到了表情格外淡定的周妙妙。   “你戳我干什么?”   “我听说花椒木是中药材能治痔疮。”   “………我没有痔疮。”   “能治疗痛经。”   “………我是男的。”   “还可以活血化瘀。”   吴邪沉默的看着一本正经跟他狡辩的周妙妙:“………你是不是就想戳我?”   周妙妙表情依旧淡定:“哥,我不是那种人。”   吴邪:“………”   你觉得我这会儿信你吗?   吴邪抬手把还戳在自己屁股上的花椒木拽出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周妙妙,最终长叹了一口气:“以后不可以戳客人,也不可以戳我!”   周妙妙仰头望天,同时手上用力,想要把棍拽回来了:听不见思密达。   吴邪没松手,用力的拽了一下花椒木的另外一边。   周妙妙被拽的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吴邪的怀里。   吴邪看着被他拽过来的周妙妙,又问了一句:“听见没有?”   周妙妙:我鸟都不鸟你。   周妙妙转身就走。   吴邪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居然看人看走眼了。   明明这丫头刚来铺子的时候,他觉得她又怂又听话的。   这才几天啊,本性暴露就算了,脾气居然这么大。   老板的话居然都不听。   甚至还敢戳老板的腚。   大逆不道,需要调教。   吴邪默默的跟在周妙妙的身后在内心吐槽。   但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人家大半夜急冲冲的赶飞机过来,结果,他因为太困,几句话都没说完就又睡着了。   想来她生气也是有原因。   吴邪微叹了一口气,结果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一个铺子里,放着一只青铜的小香炉。   昨天他三叔走之前,是和他谈过话的。   说的是他三叔年轻的时候,去过南海那边的一个海底墓。   后来,跟他一起去的那些人都出了事情。   导致他一直对这件事非常的在意。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给他三叔的天灵盖撬开了一条缝,让他瞬间茅塞顿开,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跑了。   吴邪停住脚步,看了看铺子里的那个香炉。   上边铭刻的那些人物造型非常的像是他三叔给他说海底墓的时候,壁画人物的风格。   吴邪下意识的走到了那铺子里边,想要仔细看看那个香炉。   而周妙妙走出去了能有十几米,这才发现吴邪居然没跟上来。   她作为吴邪的伙计,只能回头去找他。   结果就看到吴邪正站在一间铺子里边。   周妙妙走进去,盯着吴邪的后脑勺看着。   正想说哥你能不能别瞎走的时候,吴邪居然回头了,然后看着她来了一句:“这里人多,你瞎跑什么?”   说完转过头继续去看那香炉了。   周妙妙:“?”   到底他俩谁瞎走了?   周妙妙握着手里的花椒木,将视线从吴邪的后脑勺上移到了他的屁股上。   花椒棍来,腚眼常开! 第19章禁婆骨香   就在这个时候,铺子的老板从里边走了出来,笑嘻嘻的开口道:“呦嘿,您还挺识货...”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周妙妙举着手里的盘龙棍,对准了吴邪的屁股,正跃跃欲试的想要送吴邪一场别开生面的深度体验。   老板嘴里的话一下就顿住了,看了看周妙妙又看了看吴邪,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二位是一起的吗?”   别在我店里见血啊!   周妙妙收起盘龙棍,从后腰抽出来一把扳手,对着老板露出来一个礼貌而和善的微笑。   老登,我希望你的嘴严一些。   老板脸色一变,立刻闭紧了他的大嘴巴。   吴邪应了一声,边抬头看向老板,边说他俩是一起的。   然后吴邪就看到了表情有些怪异的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妙妙。   然而周妙妙已经在吴邪回头前,乖巧的把扳手收好,没有让吴邪看到一丝一毫不好的画面。   并且手里的花椒木也和吴邪的屁股保持着一个非常友好的距离。   脸上更是挂着保护老板腚眼,伙计有责的表情,看着他,保持微笑。   吴邪:“?”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老板很懂事,生怕吴邪发现了什么后,周妙妙冲过来先给他一扳手。   表情再次变了一下,重新扬起笑脸,对着吴邪说道:“老板刚刚是在看这个?”   吴邪一听,就发现这人说话跟在鲁王宫里遇见的那个跟他有着相似遭遇的胖子一样,居然都是北京口音,就问道:“这香炉是海南来的吧。”   老板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把吴邪往里边请,同时还说道:“老板好眼光啊,这东西放在这里不少年头了,都没有人能瞧出来什么,没想到您一眼就认出来了。瞧您这年龄也不大,没想到居然是个行家。”   吴邪边跟着老板往里走,立刻笑道:“我可算不得行家,我就是家里有个叔叔爱好收集这些老东西,我跟着看个热闹罢了。”   周妙妙跟在吴邪的后边,觉得吴邪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怕自己跟这种混江湖的老油条装老手露馅,就推脱说自己不是老手。   但家里有个懂行的,所以您也别想着忽悠我。   那老板就笑了笑,请吴邪和周妙妙坐下,然后给他俩端茶:“您谦虚了,不过,您就是真不知道也没关系,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我给您说说这个东西?   吴邪一听,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   这老板一见有希望卖出去,立刻就转身去柜台里边,把那个香炉给拿了出来。   刚摆到桌子上,周妙妙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特殊的香味,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里边装的什么香料?怎么这么香啊?”   那老板就笑了笑,把香炉的盖子给打开了。   周妙妙和吴邪探头往里一看,就看到里边并不是什么常见的香料,而是一块黑色石头。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老板。   吴邪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老板瞬间就露出了非常得意的表情来:“这是禁婆的骨头,这香味就是它的骨香。”   吴邪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显然对这个东西有些嫌弃。   但周妙妙却看起来非常的感兴趣,立刻又问了一句:“这骨香有什么作用吗?”   那老板就点了点头:“这东西能治疗失眠,平时只要放在床头,闻着这个味道,保证睡的舒舒服服的,若是点燃,那就是天塌下来都醒不过来。”   这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迷药吗?   周妙妙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小脸上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她有一个好主意。   把这个骨香点燃。   然后打吴邪。   打完吴邪,她转头就去信一下什么能够上天堂的宗教。   就在教堂门口,打他一个礼拜,然后进去做一个礼拜,并且虔诚的忏悔。   主啊,我忏悔。   他娘的,刚刚那下我劲用小了!   那老板一见周妙妙感兴趣,更加热情的给他俩介绍了起来:“这东西可不常见,这市场里也就我这一个。相遇就是缘分,老板若是感兴趣的话,我给您个最低价,你直接带走。”   吴邪也注意到了周妙妙的表情,偷偷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冷静。   然后又对着老板问道:“这禁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老板见状笑了笑,继续说道:“禁婆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很不好东西的总称,海边的人,平时要是莫名其实的生了病了或者受了伤的,都会说是被禁婆害的,非要说它是个什么东西,这我还真不了解,但那些出海的渔民,都说禁婆是那些枉死在海里的人,化为的恶鬼。”   吴邪听着,在内心盘算了一下这个东西的价格。   想了想自己身上剩下的钱,原本手里的现金,大部分都用来买这次下斗的装备了。   昨天宾馆洗脚中心的服务员找他结账。   他一看账单,差点当差就嘎了过去。   几天的时间,居然欠了几万多块钱了。   他都不知道他三叔到底在店里干了什么?   吴邪看到这香炉上边落了灰,一看就是摆了很久都没有人问津。   也不怪没人问,毕竟这种东西太过冷门了。   若不是专门收藏,买下来很难转手卖出去。   投资的人根本就不会考虑这种东西。   吴邪虽然说对这个东西有些兴趣,但也没到非要不可的份上。   就摇了摇头,对着边上的周妙妙说道:“这东西寓意不好,我们还是看些别的东西吧。”   吴邪说完,就薅着周妙妙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吴邪还在给周妙妙上课,说是这个东西的收藏价值高,但对于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说,并不合适。   两个人说着,又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   没遇到什么好东西,也没捡到漏。   从英雄山市场里出去后,吴邪打了个车,带着周妙妙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脑袋上裹着纱布,踉踉跄跄正在往外冲的大奎。   边上跟着住院部的小护士,一个劲的劝他赶紧回去吧。   急的都快哭了。 第20章睡个好觉   吴邪连忙小跑了两步,站到了大奎的面前:“大奎!你伤还没好呢,跑出来做什么?”   大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对着吴邪说道:“我得回去照顾我老娘,我还得给她挣住院费呢。”   吴邪看着大奎这个样子,心都跟着揪疼了一下。   心说,他三叔跑的时候,大奎还晕着呢,不知道后边这些事。   不然他三叔要是在的话,也绝对不会不管大奎和他娘的。   吴邪拉住他,立刻说道:“我不是说了么,我给你想办法,你急什么。”   大奎当时就哭了出来,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   “小三爷,我知道那钱不是个小数目....”   吴邪不等大奎说完,直接打断他:“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给你凑出来了,这就是来给你送钱的。”   吴邪让大奎在这里把伤养好,但大奎说什么都不肯。   吴邪只能去让大奎等会儿,他进去先给他办理出院。   当时办住院的时候,交了一万的押金。   这会儿又给退回来一些。   趁着吴邪去办出院,周妙妙找了个角落里,掏出另外一个手机,开始给黑瞎子发消息,让他帮忙去把那个装着禁婆骨头的香炉买下来,直接送到吴山居去。   钱和一路的花销她来报销,最后再给他加一万块钱的跑腿费。   黑瞎子依旧是秒回了一个收到。   因为大奎着急,吴邪办理好出院后,就带着大奎和周妙妙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票飞了回去。   临上飞机前,他又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他在机场接机,到时候直接送他们去医院。   原本周妙妙想的是,到医院后,让吴邪直接拿着她的银行卡去刷卡的。   但后来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靠谱,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毕竟在这个年代,身上必须得有现金才行。   她也是一时半会有些不太适应。   半路的时候,周妙妙让王盟在银行门口停了一脚。   然后转过,看向坐在后排的吴邪喊了一声:“哥,你们等我一会儿。”   吴邪知道她这是要去取钱,就点了点头。   到了银行里后,周妙妙就跟银行里的人说她已经提前打过电话预约过了,是来取钱的。   柜员立刻把她迎到里边的vip贵宾等待室,然后有专门的人员过来给周妙妙办理取钱的业务。   周妙妙取了五十万。   拎着出来的时候,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周妙妙上车后,就把钱直接交给了吴邪,对着他说道:“哥,这是你让我准备出来的五十万。”   吴邪接过钱的瞬间,周妙妙的系统立刻响了一声。   【叮!返还花销100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吴邪看都没看,直接将满满一袋子的钱,交到大奎的手里:“这里是五十万,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再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你什么都别想了,等会儿去给你老娘把手术费交了,你自己也办个住院,好好休息一阵子。不用急着回我三叔那边。”   大奎看着吴邪,想要说声谢谢,但一张嘴,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似的,连心都被这都一兜子的钱压的喘不上来气了。   大奎的眼泪说落就落。   好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   吴邪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笑道:“跟我客气什么,我说了,我不会不管你的。”   “小....小...小三爷....”   大奎哽咽了半天,然后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你的恩情,我大奎记住了。”   到医院后,他们陪着大奎交了钱,又问了问医生什么情况。   等到大奎把事情都安排完后,吴邪他们才从医院里走出去。   周妙妙迈步走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获得潘家园实体铺子一间,房产证,店铺经营手续等已经发放到宿主的背包里,请宿主注意查收。ps:系统奖励铺子不允许买卖。】   周妙妙听到系统的声音后,心情都好了。   上车后,王盟就转过头看向后排的吴邪问了一句:“老板,回店里吗?”   吴邪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摇了摇头:“送我回石桥那边。”   吴邪在石桥那边还有个租的房子,除了偶尔不爱动了会住在店里,平时他是住在石桥这边的。   王盟先把吴邪送回了他租的房子那边,然后又开着车,把周妙妙送回了店里。   把车停好后,他把车钥匙往周妙妙怀里一扔,立刻下班走人。   周妙妙锁好大门,拎着换洗的睡衣去二楼的卫生间洗漱。   等到她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屋里一阵阵的幽香。   顺着香味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个香炉就摆在她的床头上,下边压着一张字条。   周妙妙擦着头发,走了过去,将香炉放在一边,拿起字条看了一眼。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睡个好觉。   字迹强劲有力,每一笔都透露着力量和美感。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心说,给我添什么麻烦。   她拿着纸条去了卫生间,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纸灰直接冲到了下水道里。   回到房间后,周妙妙再次掏出手机,问了一下黑瞎子的花销,准备给他结账。   黑瞎子总能秒回她的消息。   黑瞎子:【香炉是那老板五块钱收来的,说那么多都是套你呢,禁婆骨虽然稀少,但也不值钱。送你了。就当老板照顾我生意的礼物。】   周妙妙想了想回了一句:【五块钱也是钱,你不要不识好歹。】   黑瞎子躺在自己的按摩店里,看着周妙妙的这条短信,咧开嘴角就笑了一声,心说到底咱俩谁不识好歹?   黑瞎子:【香炉是送的,跑腿费和车费还是要报销的。给老板凑个整,一万。】   周妙妙这边没有再回消息,直接给黑瞎子转了一万过去。   【叮!返还花销里两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这一趟收货颇多,周妙妙查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就看到了一个她前世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还有一间铺子。   周妙妙:这真的是,幸福挥手即来啊。 第21章你怎么进来的!   周妙妙把手机抱在胸前,有一种想要从吴山居辞职的冲动。   狗老板!   老娘不伺候了。   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还要给吴邪擦屁股。   起码她还需要十年的时间。   十年后,她就自由了。   然后就是富可敌国的后半生.....   十年时间,换她一个美妙的未来。   她觉得还是值得的。   毕竟如果是前世,她可能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挣出来一套房子钱。   这么一想,她觉得吴邪人真好啊。   【奖励吴邪一个他爱吃的大嘴巴子!地址:拱墅区石桥街道石桥路XXX号。】   周妙妙给黑瞎子发完消息后,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闻着禁婆骨香,闭上了眼睛。   呼吸几乎是瞬间就平稳了下来。   一夜无梦。   她睡了个好觉。   就是可怜了吴邪。   回到家里,躺下就睡着了,结果就是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的。   什么古墓,粽子,尸蟞,看不清样子的禁婆问他要自己的骨头。   最后他又梦到妙蛙种子,把背上的种子给掰下来了,然后追着他,用种子砸他。   砸的他感觉自己都要脑震荡了。   吴邪瞬间惊醒,就看到自己的床边蹲着一个黑影。   吴邪吓的嗷的一嗓子就跳起来了。   打开灯就发现居然是那个戴墨镜的混蛋。   之前他从鲁王宫里出来的时候,问过他三叔这人是谁。   他三叔只说,这人外号叫黑眼镜,也有很多人叫他黑瞎子。   具体这人到底是不是瞎子,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人出名的时候,就戴着个墨镜,似乎没人见过他摘掉墨镜的样子。   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那墨镜就跟焊脸上了似的。   这人以前是个掮客,原本是给别人介绍活的,类似于中介。   后来慢慢的,这人就开始什么活都接了。   只要给钱,他就干。   不少人怀疑他挣钱是为了给自己治眼睛。   不过他最出名的,还是卖雇主。   虽然也没有人知道,跟他一起出去的雇主到底是不是他弄死的。   但他这人出去干活,十次,得有五次,雇主死在里边。   所以,他的名声并不是很好,也经常收不到尾款。   但架不住这人的本事不小。   黑瞎子要是真想保一个人的命,这人就是跟粽子跳探戈,他都能让雇主活着跳完。   吴邪吓的背后的衣服都让冷汗给浸透了,看着黑瞎子,满脸惊恐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黑瞎子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阳台:“你没关窗户。”   吴邪沉默了半天,估计刚刚做梦被妙蛙种子砸脑袋,就是他在扇他了。   “你.....”   吴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黑瞎子吐出来一个你字,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先是掏出手机,确定妙蛙种子没给他发消息后,就瞪着黑瞎子,质问道:“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黑瞎子伸手,把边上的凳子拉过来,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吴邪就笑道:“她说这次是奖励你的。”   吴邪:“.......”   吴邪都气笑了。   指着阳台的方向,冲着黑瞎子大骂道:“滚出去!”   黑瞎子没动,反而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然后看着吴邪继续笑。   “我老大远跑来的,你都不请我喝个茶,就赶人吗?哪有你这样待客的。”   吴邪太阳穴处的青筋直跳,怒骂道:“你算是客人吗?趁我还能忍住,没报警抓你之前,你痛快滚。我告诉你,你这算私闯民宅,抓到你是要蹲大牢的。”   黑瞎子笑的更灿烂了。   起身后,看了一眼炸毛的吴邪,笑道:“年轻人,要学会淡定。”   黑瞎子说完,转身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是爬上来的,但也不代表他要在爬出去啊。   指什么阳台。   他就不能走门嘛。   吴邪看着潇洒离开的黑瞎子磨了磨牙。   妈的!   早晚要把这个妙蛙种子抓出来,狠揍一顿不可。   吴邪躺回床上,结果却睡不着了。   起身后,他去反锁了大门,又把房间里的窗户检查了一圈。   把能锁的都给锁上了。   就差把马桶都给上个锁,生怕黑瞎子顺着下水道钻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吴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再次重新躺回了床上。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给妙蛙种子狂打电话。   结果一个电话都不接。   气的吴邪发短信骂她。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他才再次睡着,但却睡不踏实。   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   周妙妙这边美滋滋的一觉睡到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睡酥了。   周妙妙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来自吴邪的问候短信。   然后回了一条:【不好意思宝贝,我才睡醒。】   原本以为吴邪可能很久才会回消息的,结果她刚把手机放下,对面就回了一条:【你他娘的怎么睡的着的!!】   隔着屏幕,她都感觉到了吴邪的怒火。   周妙妙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又回了一条;【为什么睡不着?是因为收到了我的奖励,所以激动的夜不能寐吗?】   很快,吴邪的短信再次回了过来,基本上没有几个字能看的。   周妙妙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不行。   再把手机揣起来后,周妙妙就抱着香炉下楼了。   王盟正坐在电脑后边,扫了一眼:“哪来的?”   “不知道,昨晚我关门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东西放在门口,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我怕丢了,就给拿楼上去了。”   周妙妙说完,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摆了起来:“你给老板发个消息问一句,我去吃个早饭。”   王盟看了几眼,“哦”了一声,这才掏出手机,给吴邪发消息,说是店里多了个香炉,不知道谁送过来的。   又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问是不是有人送的货?   吴邪接到王盟的消息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香炉是他在英雄山市场里看到的那个,跟王盟说了一句不用管,收着就行了。   吴邪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立刻拿起手机给妙蛙种子发消息。   【你买的香炉?】 第22章加入收到大军   吴邪也是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变态会跟踪他了。   甚至能把他的消息调查的一清二楚,连他租的房子地方都知道了。   除了妙蛙种子这个变态。   周妙妙边走边给吴邪回消息:【都说了是奖励。】   吴邪:【你跟踪我?你变态吗?】   妙蛙种子:【我不是变态,我是畜生你忘了吗。】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无比的沉默。   骂也无所谓,打还打不到,他到底该怎么办?   吴邪憋屈了半天,咬着牙回消息:【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得罪过你吧?】   妙蛙种子:【宝贝,爱是我的所有规划里都有你,爱是我心甘情愿的愿意,所以,我爱你,我愿意规划好所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干你。】   吴邪:“.........”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咬着牙,吐出一个满是的怒火,但又无可奈何的:“操!”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无语,最终都只能化为一句:【赔钱!】   他是真没招了啊!   周妙妙吃着小笼包,看着这无力的两个字,笑的肚子都疼了。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代表着她密密麻麻爱意的520,转给了吴邪。   【叮!返还花销936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   我也是真没招了啊。   吴邪当天没来店里。   不知道是在家生气,还是在家里补觉。   第二天一早来店里的时候,他盯着那个香炉,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直接砸了。   但他又忽然想起来上次他砸了脚,妙蛙种子也是立刻让人给他送了伤药过来。   内心不由得升起来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又快速的消失。   连吴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只是盯着香炉看了半天,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周妙妙把香炉收起来吧。   别让他看见这个东西。   一看见他就脸疼。   周妙妙点头,心安理得的把香炉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返现到手了,东西还是自己的。   美滋滋。   系统:【.......】   系统:【我算是发现了,你的心眼子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周妙妙咧嘴一笑,立刻否认了系统的想法:【怎么能这么说呢,打吴邪的时候,我也是用心眼子了的。】   系统:【**********】   但凡不是现在解约,对它来说有害无益,它说什么都要摆脱这个让自己的名声都臭了的宿主。   它已经在辅助系统抬不起头来了。   其他的系统都在说,自己的宿主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自己的宿主挣到了几个亿,几十个亿。   它呢?   我的宿主刚刚挣了516块钱诶~   有零有整的呢~   我的宿主今天又找人扇了任务目标一个大嘴巴子诶~   老响了呢~   ( ⩌ - ⩌ )   又是不想在系统界混了的一天。   周妙妙的神来操作。   不光给吴邪整无语了。   连系统都无语了。   它甚至都不想看了。   直接挂机在系统空间里躺平摆烂了。   草!这个B世界,怎么还不爆炸。   结果系统摆烂后,周妙妙居然一周都没有打吴邪,并且这一周的时间,真的是在认真的和吴邪讨论如何经营好一个铺子。   系统感动的老泪纵横,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起来,刚准备再次给周妙妙洗脑,让她好好辅佐吴邪。   结果就发现等到晚上下班后,周妙妙把她和吴邪讨论的内容都整理到了一个本子上。   上边还有一个题目。   总结吴山居的失败经验,争取开好自己的铺子!   系统:【........】   你他妈的拿吴邪当反面典型呢!   你个畜生!   然而还有更加让系统崩溃的。   周妙妙写完总结后,就掏出手机,就在系统紧张的以为周妙妙还要雇佣黑瞎子扇吴邪的时候,它就看到了周妙妙居然破天荒的给王胖子发了一条短信。   上一秒还满脸纳闷的系统,下一秒就彻底的绝望了。   甚至在系统空间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它自闭了。   妙蛙种子:【下次见到吴邪,扇他一个嘴巴子,就给你五千块钱。】   胖子大概半个小时后才回的短信,开头就是一句,不太礼貌的问候,后边又接了一句:【***,老子不是那种人!】   【一万。】   【滚!】   【两万。】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来这套,你当畜生,你还想让我当畜生?给老子滚,下次看见你,我他娘的弄死你!】   【五万。】   胖子看五万这两个字,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真的假的?】   【先给你打两万定金,剩下的事成后打款。】   周妙妙回完消息,立刻就给胖子转了两万块钱。   【叮!返还花销4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默认的提示音响起。   胖子那边看着银行到账提醒的短信,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好半天后,就又给周妙妙回了一条:【你到底跟他什么仇?】   【行规,不该问的别问。】   胖子还想要最后挣扎一下,又回了一句:【我不是那种人!我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周妙妙盯着这条短信,啧了一声,然后翘着二郎腿,冷笑着给胖子回消息:【那我就打你两万块钱的。今晚就到。你躲到公安局都没用!】   胖子:“.........”   他也没招了。   这娘们说打,那是真打啊。   胖子最终,只能加入收到大军,成为其中的一人。   并且默默的给吴邪默哀。   对不起了小兄弟。   不要怪哥哥无情无义。   我也不想的。   但老子也不想被打啊。   过了小半个月的安逸日子后,吴邪居然开始怀念起了之前鸡飞狗跳的生活。   心说,人啊,果然是贱皮子。   安逸久了,就想要找点刺激。   大概是这个想法出现的第三天,吴邪正在他租的房子睡懒觉。   迷迷糊糊的就接到了周妙妙的电话,告诉他,店里来了两个人,说是找他有急事。   周妙妙挂断电话后,就去里屋,翻出来一包最不好的茶叶,泡了茶,端了出来,放在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面前。 第23章张秃子   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微胖,秃顶。   但身上收拾的非常干净,并没有那种中年油腻大叔的感觉。   不过他的秃顶实在是太抢戏了。   周妙妙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那上边,甚至想要上手摸摸。   看看这个秃顶是不是跟她想象的一样好盘。   女人穿着蕾丝衬衫,波涛汹涌的,感觉下一秒扣子都能蹦出去。   周妙妙看了一眼就默默的放下茶杯后,对着他俩说道:“您二位稍等,我老板马上就来。”   说完就转身去了一边。   她有点自闭了。   周妙妙捏了捏腰上的肉,自从来了吴山居后,她这生活过的越发滋润了。   从前是一天一顿饭。   这顿饭具体几点能吃上,还不一定。   现在是一天三顿饭,连前几天去山东,黑瞎子都按时的给她送饭,一顿没让她饿到。   但可惜的是,该长肉的地方不长,不该长肉的地方居然有横向发育的迹象。   最近的裤腰都有些紧了。   周妙妙掐着腰上的肉,然后做了一个揪出来的动作,随后又朝着自己的上半身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   她想要把腰上的肉掐下来,然后一股脑的全扔到胸上去。   边上的王盟恰好看到了她的动作,低头憋笑,然后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妙妙,你这样也很好。”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王盟:“真的吗盟哥?”   王盟点头:“嗯,不要嫉妒别人,做你自己就好。”   周妙妙感动的抓住王盟的衣袖:“盟哥你人真好,原本这工作我都快要干不下去了,一个月才2600。干的没劲,但一想到这里有盟哥这么好的人在,我就不想走了。”   王盟愣了一下,看着周妙妙,有些破音的喊道:“你说你工资多少?”   王盟: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周妙妙:折磨别人使我快乐。   吴邪到吴山居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个满脸灿烂笑容的周妙妙,和一个满脸幽怨瞪着他,好像被他抛弃的新婚小怨妇王盟。   吴邪纳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力就落到了坐在另外一边待客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两个人看到吴邪走进来,都站了起来。   秃顶男立刻伸出手想要和吴邪握手,同时问道:“是吴先生吗?”   吴邪和男人握了一下手,然后点了点头:“两位找我什么事?”   秃顶男立刻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吴邪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国际性海洋资源开发公司。   吴邪抬起头看向秃顶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秃顶男就点了点头:“吴先生抱歉,突然前来有些唐突,还请你听我说完我们的来意。”   吴邪也不说话,就盯着秃顶男看着。   秃顶男就把事情简单的给吴邪说了一遍。   原来他三叔从济南跑了之后,直接找到了这家公司,将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个海底墓的线索,讲给了这个公司的老板。   然后以担保的形式,借用了设备和人员,共同开发这个海底墓。   他们的老板对这海底墓非常的感兴趣。   于是,就同意了这次的联合行动。   一开始事情还非常的顺利。   但在他们确定了古墓入口的位置后的第三个小时,他们乘坐的这艘船的卫星定位系统突然就消失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在出现过。   吴邪听着秃顶男的讲述,皱了皱眉:“卫星信号消失了,会不会是船上的仪器坏掉了?你们就没派过船去找吗?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们应该去找救援队啊。找我做什么?”   秃顶男听到吴邪的提问后,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派了船去找过了,但那艘船就好像完全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吴邪微微蹙眉,盯着秃顶男看着,然后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无奈的说道:“我说了,出了事故,你们去找救援队,找我有什么用?如果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如果只是来跟我汇报我三叔下落的话,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吴邪说完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周妙妙,就看到她眼睛亮亮的,手里握着她从济南买回来的花椒木,正在手里上下盘弄。   脸上写满了一句话:只要哥一句送客,我就给这个秃子叉出去。   吴邪抽了抽嘴角。   你动作有点不雅观了。   吴邪又将视线移回秃顶男的脸上。   心说,哥们,你再不老实一点把你的目的交代清楚的话,你可能就要体验一下另类的刺激了。   秃顶男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觉得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情况,转过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女人。   女人点了点头。   秃顶男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按照他们之前汇报的情况推算,他们在船只消失前已经已经进入了那个遗迹内部,现在的情况就是,就算他们顺利的从遗迹里出来,他们会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那就是海上没有接应的船只。他们总不能游回来吧。”   吴邪淡定的哦了一声,然后看向周妙妙,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换一种方式,准备送客。   “你们不是有船只消失的最后定位么,派个船在那附近等着不就好了,海底遗迹不同陆地,总归是要原路返回的。”   吴邪说着,看着这两个人,笑了笑,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你们要是再不说目的,那就走吧。   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们废话了。   至于他三叔的下落。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他三叔会被一个他以前都去过一次的海底墓给为难住。   老狐狸老奸巨猾的。   轮不到他一个愣头青去担心他。   周妙妙看到吴邪摆出送客的手势后,激动的差点就跳起来,拎着花椒木就朝着秃顶男冲了过去,同时瞄准他的大腚,准备给他叉出去。   而秃顶男不知道是见到吴邪如此不客气的态度,还是感受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竟然在周妙妙冲过来的瞬间,突然就边上走了两步,一把握住了吴邪的手腕,对着他,语气有些急切,并且根本就不给吴邪还嘴的机会,跟机关枪似的,直接突突突的开口。 第24章有安全意识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等着了,昨晚那附近突然就出现了低气压团,很快那里就会出现热带风暴,如果严重一点,可能会变成台风,到时候别说救援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把船停在那附近。   现在就只有三天的时候,我们没办法确定他们会在三天内出来,所以必须要派一队人进去,把他们找出来,在台风来临之前立刻离开那附近。   我们虽然知道大概的区域,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入口位置,我们公司也没有这种能人,所以需要一个能够找到遗迹入口的民间高手,这件事毕竟事关你的亲人,你应该不会推脱吧。”   秃顶男说完,就盯吴邪看。   仿佛他敢推脱,他就敢冲出去宣扬他是一个无情无义之辈。   而就是因为秃顶男这突然往前的两步,周妙妙一棍子捅空了。   因为她蓄了力,捅空的瞬间,踉跄了两步,差点就给自己晃悠倒了。   周妙妙转头,看向秃顶男,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   心说,她要是站在他面前捅他的话。   他能不能给她当场扭一段躲闪摇?   而看到了周妙妙刚刚那一棍子的女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原本还有些松弛的表情也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终于是抬起头,看向吴邪,很认真的说道:“吴先生,还有一件事,非常的重要,就是他这次的活动,实际上是没有打捞许可证的。如果被海警抓到的话,你知道他的下场。”   女人话音刚落,吴邪立刻就转头看向她。   内心暗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周妙妙的棍子已经再次朝着秃顶男捅了过去。   伪装成秃顶男的张起灵,如今的张秃子自然是感觉到了,直接一个转身,看似是因为这件事很着急的跺着脚,继续说道:“吴先生,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周妙妙的棍子已经捅过来了。   但因为他这一躲,这棍子直接捅到了吴邪的肚子上。   吴邪差点就被她给捅翻过去。   立刻伸出双手抓住还顶在他肚子上的棍子,满脸痛苦的看向周妙妙。   “妙妙!我说什么了!不许捅人!”   周妙妙抿了抿嘴巴,把头撇到一边。   吴邪一把将她手里还握着的花椒木拽过来,转身朝着王盟扔过去:“收起来!别让我再看见这根破棍子。”   王盟点头,连忙把棍子扔到脚底下。   周妙妙转头看向吴邪,还想要强调一句那棍子是她买的!他凭什么没收。   结果下一秒,吴邪就将头转了回来,瞪了她一眼道:“再捅人就扣你工资。”   周妙妙原本挺起的胸膛,一下就塌下去了。   吴邪揉了揉有些疼的肚子,有一种给家里照顾倒霉孩子的疲惫感,叹了一口气后,又看向张秃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秃子摇了摇头。   并且表示,如果他坚持不去的话,他们可能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吴邪叹了一口气,说那就马上出发吧,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们这么重视这件事情。   张秃子看了一眼女人,然后才说道:“因为跟着吴三省下去的人里,有一个是我们公司高层的公子,上边要求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人的下落。”   吴邪有点生气。   什么营救他三叔都是扯淡。   但他又没有什么办法。   这种海洋开发公司,实际上就是海洋盗墓贼。   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小老板能够反抗的。   现在还能好说好商量来请他,显然是给了他点面子,真要是给他们惹怒了,直接给他绑架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邪表示,既然也没有什么选择的可能了,那就出发吧。   女人也表示,吴邪什么都不用准备,她会安排人把他需要的生活用品全部都准备出来,送到船上。   吴邪原本想要自己跟着这两个人去的。   但他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正要去跟王盟抢夺那根破棍子的周妙妙,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直接反手薅住了她的衣服领子:“你跟我一起。”   周妙妙反抗了。   但周妙妙反抗失败了。   她甚至连她用来发任务的手机都没来得及上楼拿,直接被吴邪夹着脖子给带走了。   四个人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上了女人安排的航班飞往三亚。   过安检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意外。   吴邪和张秃子刚过了安检,就听到身后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   两个人转过头。   就看到周妙妙皱着眉,站在安检门前。被边上的安检人员盯着。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   从袖子里抖出来一把扳手。   吴邪的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周妙妙又从后腰抽出来一把扳手。   就在吴邪太阳穴的青筋鼓起来,想问她没事带这么多的扳手做什么的时候,她弯下腰,卷起裤腿,从她的长筒袜子边上又抽出来一把扳手。   吴邪三人:“.......”   安检人员:“........”   这一刻,他们甚至都有点想报警了。   然而周妙妙的表情非常的坦荡,等到从安检口过去后,她就看着吴邪,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我一个单身的小姑娘,跟你和盟哥两个大男人混在一起,总得有点什么防御措施吧。”   吴邪咬了咬牙:“拿我当坏人,你还来我这里上班?”   周妙妙摇头:“没有,我只是比较有安全意识。”   上飞机后,吴邪才知道,女人叫做阿宁,是这个公司的探险领队。   之前参加过很多国外的探险活动。   不过之前很少到国内来。   阿宁的话不多,只是偶尔说上两句。   到了晚上的时候,机舱里的人大部都睡着了。   吴邪歪头看向窗外的黑暗,有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感觉。   体验过刺激的日子后,回归平静,人就会产生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吴邪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周妙妙。   小姑娘靠着他的肩膀,抱着他的胳膊,当成了自己的阿贝贝似的,睡的很香。   吴邪突然有些后悔把她牵扯进来了。 第25章金杯or商务   想了想,他就看向阿宁问了一句:“到地方后,能不能给她安排个临时的住处?”   阿宁正在低头看手里的文件,闻言从过道对面的座位上抬起头,歪头看向吴邪这边,似乎有些不理解。   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   飞机在下降的时候,周妙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低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属于吴邪的胳膊,愣了好半天。   然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说怎么做梦被狗追,怪讨厌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吴邪听到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半张脸都压出了红痕的周妙妙,啧了一声:“周妙妙,我是你老板。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了?”   周妙妙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吴邪居然还有这种威胁人的时候。   她抬起头,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的看着他,然后嘟了嘟嘴:“哥,你人一点都不好了。”   吴邪:“........”   就冲你这句话,下个月的工资,你不哭着求我,我都不给你发。   下飞机后,来接站的是印着他们公司名字的专车。   七座的商务。   周妙妙上车后,就这摸那摸,然后看着吴邪问道:“哥,你什么时候能换个这样的车?”   吴邪摸了摸纯皮的座椅扶手,歪头看向窗外。   你当哥不想换吗?   有钱我自然会买,还用你问!   吴邪沉默了三秒后,又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这车不实用,还是金杯好,能拉人能拉货。不要瞧不起金杯,金杯车门一开,不一定下来多少人,这车再好,也就只能拉这么几个人。”   周妙妙歪着头,看着吴邪,然后啧了一声:“哥,你是穷的买不起吧。”   吴邪也看着周妙妙露出一个满含威胁意味的微笑来:“你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   周妙妙抬手,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   车子直接开到了港口。   张秃子指着停靠在码头的一辆七屯的铁皮渔船说这个是他们这次活动的配船的时候,吴邪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就这?”   吴邪指了指那个船,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们你到底是去救人去了?   还是去打渔去了?   逗我玩呢?   张秃子满脸无奈的看着吴邪:“没办法了,之前他们在那一带的搜索已经引起了边防的注意,我们要是再派大船过去,肯定被查。只能伪装一下了。”   吴邪沉默的看着这条船。   感觉他没招的时候,是真的越来越多了。   吴邪甚至都有点想要扭头回去了。   结果他刚准备喊阿宁让她派车把周妙妙送走的时候,那专车就已经开走了。   吴邪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宁。   阿宁也看着他,然后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很是狡猾的笑来:“到手的人质,我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呢。”   阿宁:你可真单纯啊。   阿宁说完,转身就朝着船走了过去。   吴邪:“?”   周妙妙也凑到了吴邪的身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哥,你看你干的好事。”   吴邪:“........”   上船后,吴邪就叮嘱周妙妙,让她老实的在船舱里待着,谁喊她都别管。   说完他就去找阿宁去了。   周妙妙在飞机上睡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也不困,就蹲在一边,看着船上的船员来回的忙碌。   很快,船身一震,紧接着船就动了起来。   周妙妙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问了一句放装备的地方在哪里后,就跑到了货舱里边去寻找扳手了。   没有扳手在身上的日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裸奔。   属实没有一点安全感。   翻了半天后,可算是让她翻出来两个。   依旧是袖子里藏一个,后腰上别一个。   然后她就到船舱里各处去溜达了。   把船整个转悠了一圈后,最后她又回到了船员休息的地方。   一进去就看到吴邪正和张秃子坐在一起喝茶。   见到她进来后,吴邪就问道:“不是让你在这里待着吗?瞎跑什么?”   周妙妙走到他身边的床铺,脱了鞋,爬到床上,盘腿坐好后就说道:“哥,你左手边的床底下有个背包。里边有好东西。”   吴邪看着她,吐槽了一句:“你怎么还翻别人东西呢?”   而坐在吴邪对面的张秃子闻言立刻抬起头,看向周妙妙。   因为背包是他的。   周妙妙看到吴邪的这个态度,哼了一声,转身倒头躺下。   【系统,你看到了,我尽力辅助他了。是他自己不争气。】   系统:【?你的尽力辅助就是拆穿别人的伪装是吧?我用你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好好好,你骂我。你完了。我要报复吴邪了。】   系统:【.......我错了,活爹。】   系统:我也是真没招了。   从港口出来几海里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   但就算有信号也没用。   她根本就没带手机。   不过还好她非常的机智。   提前就给吴邪安排了惊喜。   周妙妙一想到等会儿就能看到胖子扇懵吴邪的画面,睡着了都没忍住笑出声了。   吴邪默默的和张秃子喝了一会儿茶后,也躺下休息了。   十几个小时舟车劳顿,他也是累的够呛。   躺下没多久睡着了。   张秃子看着睡着的两个人。   默默的给自己的背包换了个地方藏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船身一晃,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出海的经验。   睡觉前都没有把自己固定好。   小船被风浪一卷,船身倾斜。   周妙妙和吴邪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就都被晃悠到地上了。   两个人坐在地上,二脸懵逼。   谁都没想到。   怎么睡一觉,这床还给他俩一键清空了呢。   周妙妙缓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床的事。   是船在剧烈的摇晃。 第26章召唤沉船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爬起来。   吴邪就对着周妙妙大喊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邪说完,一步三晃的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外面的天色非常的黑,居然这么快就变天了。   正巧有个船员急匆匆的从他的面前走了过来。   吴邪一把就抓住了这个人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船员指了指天,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吴邪讲道:“遇见风暴了,回船舱里去。”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跑了,吴邪一看,就看到不少的船员正在固定甲板上的物资。   张秃子光着脚,也在帮忙。   吴邪看了几眼,就也脱了鞋,赶紧去帮忙了。   风暴来的极快。   他们这边还没固定完东西呢,就已经被卷到了其中。   这艘船只有两台发动机。   海浪滚起来的瞬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中一台发动机,居然在这时候罢工了。   船身一下就失去了一半的动力。   速度一下就放慢了。   被海浪推着起起伏伏的。   好在船上有机修人员,发动机很快就被修复了。   一路顶着风暴前进。   大概到晚上的时候,船终于从风暴云团里逃出来。   一群人庆幸自己命大,死里逃生。   吴邪浑身湿透的回到船舱里,刚把外套脱下来,张秃子就抱着防水的连体潜水服走了进来,把其中两套放在了床上,对着吴邪和抱着床架子的周妙妙说道:“二位换上这个吧,在船上会方便一些。”   张秃子说完就指了指后边,那里有个小的卫生间。   周妙妙被晃悠的晕了船,脸色煞白。   缓了个好半天,这才起来,拎着潜水服朝着卫生间走去了。   见到她进了卫生间,吴邪就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赶紧也换上了潜水服。   等到周妙妙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吴邪和张秃子正端着阿宁让人送过来的姜汤刚喝了一口。   吴邪见到周妙妙的那一瞬间,猛的呛了一下,一口姜汤,全喷对面的张秃子脸上了。   张秃子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有些想要生气。   但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的方向。   也没忍住,噗的一口,就跟报仇似的,也全喷吴邪脸上了。   两个男人扶着桌子,被呛的咳嗽了半天。   吴邪差点没直接被呛死过去。   抬起头怒瞪了一眼周妙妙,指了指她怒吼了一句:“把扳手给我拿出来!”   周妙妙撇了撇嘴。   转身走了回去,然后拉开拉链,把扳手从裤裆的位置掏出来。   再次走出去的时候,周妙妙手里拎着一个扳手,满脸不开心的问道:“现在好了吧。”   吴邪正拿着毛巾擦脸,闻言看了她一眼,确定了正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异物后,这才点了点头。   结果就在周妙妙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她后屁股还藏着一个。   吴邪嘴角抽了又抽,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后边那个也拿出来!!!”   真受不了。   谁家好人,在紧身连体服里边,还是那个位置,塞两个扳手啊!   等到周妙妙拎着两个扳手出来的时候,吴邪上前,绕着她转悠了一圈。   这才放心的出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休息多久呢。   船身居然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张秃子连忙跑了出去。   就发现刚刚才逃出来的风暴,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还真的是不给他们任何喘气的时间。   周妙妙也仗着胆子,走到了船舱门口的位置,抓着门上的把手,往外面看着。   就看到阿宁也换上了紧身的防水潜水服。   她对于这种场景似乎已经习惯了。   淡定的站在甲板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指挥着船员加固固定东西用的网绳。   齐肩的短发,随风飘动。   好飒的姐姐啊。   风浪再次来临。   不过这时候甲板上的固定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   但还是有一些装备,被海浪卷到了海里。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到了船舱里边。   剩下少数需要在外面操作的水手还留在外面。   但他们的身上也都绑上了绳子。   周妙妙躲在船舱的门里。   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惊涛骇浪。   巨浪能有几层楼高。   拍到船上身上的时候,有一种能把船拍进海底的感觉。   吴邪也凑在周妙妙的身边看着外面的这一幕。   两个人都觉得十分的新奇。   但同时,又对大自然的力量感到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俩讨论这海浪到底得有几米高的时候。   船舱的大门居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打开了。   两个人都是贴在门上的。   门一开,再加上船一晃。   两个人一下就滚出去了。   张秃子就在他俩的身后,伸手捞了两把,结果一个人都没捞到。   只能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趴下,别动。”   说完就朝着他俩冲了出去。   吴邪和周妙妙滚出去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巨浪朝着他俩拍了过来。   两个人连骂街都来不及,就被卷进了海浪里边。   张秃子站在甲板上,看着掉进海里的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阿宁也冲了出来,然后看向张秃子问道:“怎么回事?”   张秃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海里:“有人掉下去了。”   阿宁:“?”   “你们不是在船舱里吗?”阿宁不理解,为什么人在船舱里边,还能掉进海里?   到底怎么做到的?   张秃子表示,你问我,我问谁啊?   几句话的功夫,船已经开出去很远的距离了。   阿宁只能赶紧往驾驶跑,让船老大掉头回去。   而掉到海里的周妙妙浮出水面的时候,看着已经远去的船,迎头又是一个大浪。   好不容易再次浮出水面,就发现这下好了。   她连船都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拍到什么地方去了。   【系统,救命啊!】   系统发出了一声高傲的冷哼:【求我!】   【求你,求你,统爹万岁!】   只要能救她狗命就行了。   系统也没想到,周妙妙如此的没有节操。   沉默了三秒后,只能认命的救她。   不过它的救人方式,有些离谱。   一个巨大的大浪突然就像是一面黑压压的城墙一样,朝着它卷过来了。   周妙妙被拍到海里的时候,都懵逼了。   心说,你到底是救我,还是要杀我?   然而,她在沉入海里的时候,就看到海底有一艘船,居然被这一个浪给卷上来了。   周妙妙费了半天的劲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这艘船,嘴角直抽。   系统还像是邀功一样的得瑟道:【怎么样?给你从海底召唤了个沉船上来。帅不帅?】 第27章鬼船ang鬼故事   在与海洋搏斗,然后被海浪给拍马来西亚去,和登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太妙的沉船之间,周妙妙选择了后者。   其实如果吴邪在旁边的话,她可能更想骑着吴邪,让他游回去。   她觉得,骑吴邪和骑海豚是一个道理。   但问题是她现在没看见吴邪在哪里。   只能放弃她的这种想法。   毕竟现在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爬到船上去了。   在耽搁一会儿,她没劲游了,就要沉底了。   周妙妙奋力的游到了船边,然后又被一个大浪给拍出去七八米远,气的她都快拉裤兜子里了。   就在她都快游脱力的时候,一个带着绳索的救生圈居然从船上被扔到了她的面前。   周妙妙抬起头,就看到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到了甲板上,正朝着她大喊。   但喊的什么完全听不见。   周妙妙赶紧钻到了救生圈里,然后仰头躺好,对着吴邪的方向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好了,给我拉过去吧。   吴邪立刻扯住绳子,开始把她往船边拉。   等到他把周妙妙拽上去的时候,已经完全脱力了。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甲板上。   周妙妙枕在吴邪的胸口,一动都不想动。   吴邪也是脸色煞白。   不知道因为吓的,还是在海里冻的。   吴邪仰头躺在甲板上,喘了好半天,这才用胳膊撑着甲板,半坐起身。   而原本躺在他胸口位置的周妙妙,后脑勺下移,一下就变成了枕在他的大腿根的位置。   因为穿的是紧身的潜水服,又因为刚刚落海后一系列的剧烈运动,所以导致了吴邪的身体,悄然发生了一些不太妙的变化。   于是,刚想问周妙妙没事吧的吴邪被她的一脑袋砸到夹紧了双腿,低头看着她“嘶...”了一声。   周妙妙仰头看着吴邪,感受着后脑勺的触感,脸上没有任何的少女娇羞。   反而非常淡定的睁着眼睛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没有我的扳手硬,还没有我的扳手长,哥,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上一秒还有点处男羞涩的吴邪,下一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伸手给她推了下去,顺便磕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跟你的扳手要工资去吧。   周妙妙起身的时候,吴邪已经朝着这艘船的船舱走过去了。   显然是气到了。   毕竟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不可诋毁!   周妙妙立刻跟在吴邪的身后,小声的问道:“哥啊,这不会是艘鬼船吧?”   吴邪停住脚步,看着身后的周妙妙,故意吓唬她:“说不准哟,刚刚我在海里的时候,就看到这船似乎是因为这场风暴,从海里卷起来的,没准就是什么鬼船也说不定,专门抓那些不听话的小孩。”   周妙妙看了看吴邪那张带着笑的脸,眨了眨眼:“哥你知道抓交替吗?”   吴邪:“?”   “抓交替属于民间说法,就是水鬼抓替身的意思,指的是那些因为意外死亡的人,死后因为怨气太重,化为了鬼魂或者精怪,需要在事发地寻找替身,才能投胎转世。”   周妙妙说着,抬手指了指这艘黑漆漆的鬼船:“你看这船,一看就是出事了的船,没准这船上淹死了不少的人,你一开舱门,里边就突然出现一只黑漆漆的鬼手,嗖的一下握住你的手腕,然后你就看到无数张惨白惨白只有眼白,没有眼仁的鬼脸从门缝里看着你.....”   “然后一把将你抓进船舱里,撕扯你的衣服,长长的指甲,搓破你的皮肤,划开你的胸膛…将你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   吴邪:“.......”   “好了别说了。”吴邪礼貌的捂住了周妙妙的嘴。   再说下去,你就不礼貌了。   不过这一下,也是打断了吴邪想要进船舱里看看情况的想法。   他直接转道朝着上边的驾驶室里走去了。   周妙妙跟在吴邪的身后,咧了咧嘴角。   直接从源头掐断你勾引海猴子的可能性。   船身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结构和他们乘坐的那艘老渔船有些相似。   两个人登上楼梯,上了最上边的驾驶室。   吴邪尝试了一下拽门。   但门关的非常的严实。   他用力拽了好多下才拽开。   进到驾驶室里边,就发现这里边也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所有的仪器全部失灵。   连通讯设备都没有用,吴邪想要发无线电求救的想法也落空了。   两个人在驾驶室里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的取暖设备。   只是在抽屉里找到了两瓶烧酒。   烧酒的密封性很好,没有进水。   吴邪拧开一瓶,喝了一口,想要借着酒劲暖暖身子。   然后又把烧酒递到了周妙妙面前:“喝点吧。”   周妙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才从吴邪的手里接过酒瓶,抿了两口。   酒的度数挺高的,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瞬间火烧火燎的。   没过多一会儿,周妙妙就感觉浑身都热起来了。   等到她发现她看吴邪觉得他眉清目秀,看起来格外秀色可餐的时候,她就知道,酒精上头,她百分百喝醉了。   这种愚蠢的想法,是酒精取暖的副作用。   周妙妙小脸红扑扑的看了一眼还在尝试看能不能修复无线电的吴邪,摇了摇头,把内心那个恐怖的想法压下去。   办公室恋情的是不对。   尤其是不能跟老板谈恋爱。   上完B班,*上班,蠢人才干呢。   不谈恋爱他按月给我发工资,谈恋爱了搞不好工资都不给了。   男人,只会耽误我发财。   这些想法,反复了两次后,周妙妙看吴邪再次不顺眼了起来。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穷逼一个。   她都这么有钱了。   等十年后,所有的事情结束,她摆脱吴邪,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到?   两个人在驾驶室里待了一会儿,吴邪就又想要去船舱里看看。   刚准备走,周妙妙就在后边给他又讲了一个海猴子上船吃吴邪的故事,尤其是海猴子吃他的时候,让她说的那叫一个凄惨无比,格外的渗人,画面感十足。   听的吴邪某处开始幻痛。   仿佛他已经被开膛破肚,掏心挖肺,小鸡都揪下来当刺身了。 第28章暴富的路   吴邪的脚停在了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眉头微蹙:“你是故意的?”   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吓唬他。   周妙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给你说后续的很多种可能。做这行的,走一步,看三步,你应该懂。”   “那我们就是说,这种可能为什么一定是我死翘翘呢?”吴邪双手抱胸,看着周妙妙,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周妙妙很是坦然的说道:“因为故事是我讲的。”   吴邪:“.......”   真他娘的有道理啊,他居然无力反驳。   吴邪最终放弃了他的探险想法,跟着周妙妙老实的在这里待着。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吴邪就看到他们之前的那个船竟然掉头回来了。   吴邪立刻冲了出去,站在甲板上,朝着那边挥手,大喊救命。   船很快就靠了过来。   但因为风浪太大了,没办法靠的太近了。   吴邪就看到张秃子和阿宁带着几个船员站在甲板上。   张秃子的手里拿着带着抓钩的绳索,对着吴邪大喊道:“让开。”   说完,就朝着这边把绳子给抛了过来。   抓钩勾到了船舷上,张秃子用力的拽了拽,确定钩住了之后,就对着吴邪再次喊道:“爬过来。”   吴邪看着那根绳子,在看一眼脚下的惊涛骇浪,两艘船因为海浪,时不时的靠近,距离一近,绳子就要被淹到海里去,吴邪看的嘴角直抽。   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认命的往回爬了。   两个人爬回去的时候,躺在甲板上几乎都没力气起来了。   阿宁扶着周妙妙,张秃子扶着吴邪,几乎是半拖半拽的状态,把他俩给弄回了船舱里边。   船老大让人熬了姜汤再次送过来,里边说是还加了什么安神的东西。   还说他俩上了鬼船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定是龙王爷保佑。   两个人坐在床上,裹着毯子喝着姜汤。   阿宁和张秃子站在床边看着他俩,沉默了好久。   一肚子的话想问,但最终全部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在船舱里还能给自己整丢了。   甚至丢人都丢到大海里了,还有什么是他俩做不出来的?   周妙妙也觉得,确实很丢人。   所以她喝完姜汤就自闭的把毯子往脑袋上一蒙。   睡了。   吴邪也一样。   见到他俩选择了自闭睡觉。   阿宁和张秃子也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   等到他俩再次睡醒的时候,吴邪就发现船的速度慢了不少。   他走出去,就看到船正朝着码头靠过去。   吴邪还以为是因为连续两次遭遇风暴的洗礼,他们终于决定放弃了这次行动呢。   结果,他就看到码头上站着一群背着旅行包的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的眼熟。   吴邪正合计这人是谁呢。   就看到那个眼熟的身影转过头,对着他们大骂道:“催催催,你们他娘的跟催命似的让胖爷我过来。结果你们居然迟到了,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吴邪一愣,就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在鲁王宫里遇见的那个胖子。   船靠近码头的时候,没有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放慢。   一个横移后,就要朝着驶出码头。   吴邪正纳闷不是接人吗?怎么走了呢?   结果就看到那些人居然直接纵身跳了上来。   胖子几天不见,居然又胖了一圈,身手却极其的灵巧,看到吴邪的瞬间,眼睛一亮,摆出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随后紧跑了两步,一个纵身也跳了上来,落地的时候,往前又跑了几步,居然直接冲到了吴邪的面前。   随后伸着手突然往回一弯。   “啪”的一声,那只大手就抽在了正在看热闹的吴邪脸上。   吴邪本就刚睡醒,他之前掉海里的经历,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属实是有心无力的状态,又毫无心理准备。   再加上甲板上湿漉漉的,本就湿滑。   吴邪“吧唧”一下就被胖子一巴掌给抽翻在地,坐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蒙蒙的。   但别说吴邪懵逼了。   胖子也懵逼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吴邪,满脸不可思议的挠了挠脑袋。   心说,他也没用力啊?   怎么还把吴邪抽躺下了呢?   难道他神功大成了?   胖子低头看着吴邪,连忙伸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见你了,有点激动,本想跟你打个招呼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吴邪抬起头,看了一眼胖子,发现他脸上的愧疚是真的。   吴邪强忍着踹死他的冲动,抓住了胖子的手。   胖子用力一拽,吴邪就被他从地上拽起来了。   吴邪揉了揉脸,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打招呼怎么往人脸上招呼?”   胖子老脸一红,看着吴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邪也是被打出来经验了。   看着胖子这一副,老子愧疚,老子心虚,老子对不起你,但老子好想笑的样子,吴邪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低骂了一声,然后薅住了胖子的衣领,质问道:“是不是她让你打我的!”   胖子被吴邪揪住了衣领,也没生气,尴尬的对着吴邪笑了笑:“兄弟,你先别生气,那个吧...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总不好说,我不打你,我就要挨打吧?   “你有难言之隐你就打我!”吴邪真想一巴掌扇回去。   但从小良好的家教让他忍住了。   只是薅了薅胖子的衣领就松手了。   “我对不起你。”胖子很诚恳的给吴邪再次道歉。   毕竟打他,并非他的本意。   但说实话.....   胖子憋笑快憋到极限了。   首先,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其次,他真的不是一个专业的。   于是,在胖子再次道歉完毕后,他看着吴邪那张写满了憋屈的脸,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吴邪:“.........”   胖子很努力的想要把嘴角的笑夹回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兄弟,这不能怪我啊。一想到我一巴掌给你拍躺地上了,真的好好笑啊。”   一巴掌五万块钱,谁能忍住不笑啊。   暴富的路都给他铺出来了,这一趟下来,他不挣个百八十万的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果然,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干点不是人的事,心情立马就好了。 第29章上教育课   吴邪气的磨了磨牙。   一转头,就看到张秃子嘴角很明显的在微微上扬,见到他转过头,立刻摆出来一副看天看海就是不看他的样子来。   以及,他身边站着的,看着他满脸嫌弃,还没来得及做好表情管理的阿宁。   吴邪:“........”   草!这个B世界怎么还不爆炸。   系统:【.........】   草!这个B世界不如爆炸了。   吴邪对于胖子的到来,从高兴变成了愤怒。   这会儿鸟都不想鸟他了。   直接就往船舱里边走。   在门口偷看到刚刚那一切的周妙妙见到吴邪过来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床跑了过去。   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好心情。   见到他进来后,她憋笑憋到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向吴邪:“哥,出什么事了吗?”   吴邪看了周妙妙一眼,就看到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摇了摇头:“没事,他们到另外一个码头接几个人,船又开出去了。”   周妙妙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歪头,仿佛刚刚发现的样子,看着吴邪的侧脸问道:“哥你脸怎么红了?”   吴邪闻言,抿着嘴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妙妙见到吴邪这个样子,语气非常平淡,仿佛他被打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一样:“你又让人打了啊?”   吴邪:“.......”   你不扎我心,你难受是吗?   没过多久阿宁就让人过来喊吴邪了,说是胖子要开什么下斗前的动员会。   周妙妙跟在吴邪的身后,老老实实的当她的小跟班。   一进到餐厅里边,就听到胖子正在跟张秃子斗嘴。   周妙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争取当个小透明。   胖子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边,看到吴邪过来后,就招了招手:“小兄弟,还生气呢?我发誓就这么一回,以后保证跟你同仇敌忾,绝对不会再卖友求荣了。”   吴邪没好气的斜了胖子一眼。   张秃子就接话,调侃了胖子一句:“先生还是位文化人啊。”   胖子得意的仰起头:“那是,胖爷我也是博览过群书的。”   吴邪看着他挑了挑眉。   心说,他记得上次他俩私下里聊天的时候,这胖子还跟他说,他没文化来着?   胖子嘿嘿一笑:“小黄书也是书,是书就能学到知识。”   吴邪满脸无语的坐下,一下就露出来了身后跟着的周妙妙。   胖子一愣,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小姑娘,立刻坐直了身子,想要装一下正经人:“各位,说正经事吧,那个阿宁小姐,你们找到地方了吗?胖爷我可先说好啊,什么寻龙点穴,探穴定位的,我可不会,我就纯手艺人。”   阿宁看着胖子,就觉得脑袋疼,显然是之前他们就有过合作,但看起来合作的好像并不是很愉快:“我知道你不会,放心吧,找入口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吴先生来负责了。”   吴邪一听,当时就一愣,心说,来的时候,你们有说什么要我负责的事情吗?   他怎么不记得还有这段来着?   “你们不是说,已经知道了那海斗的定位么?怎么还要寻什么入口?”   阿宁听到吴邪发问,就回道:“我们只有船最后的定位,如果实际的位置和定位相距有些远的话,就需要找了。   毕竟我们的手里,只有一些纸质的资料,和你们这些地地道道土夫子的经验是没办法比的,你三叔很精明,说了一堆吸引人的话,但真实的资料一句都没有,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非要找你来?”   吴邪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浪汹涌。   我说怎么非逼着我来呢。   感情还有这个原因在啊。   这是拿他当成了家传手艺人呗?   要是这个阿宁知道他家学虽然渊源,但可惜他根本没有学过,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愤怒,然后横刀砍死他。   吴邪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   心说还是算了,他还是努力装装样子吧。   不然整不好,给他拉公海去,杀人抛尸……   就算他死了之后能浮起来都没用……   吴邪正合计,晚上得好好回忆一下他在他爷爷笔记本上看到的那些东西。   不然露馅事小,真弄死他,就惨了。   结果他这不说话,反而是他身后的周妙妙开口了。   “各位放心好了,我家老板可是九门吴家的传人,探穴定位这种小事而已,洒洒水啦~”   阿宁见周妙妙这么说,当时就松了一口气。   觉得这事应该稳了。   就连胖子都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你小子行啊,藏的挺深啊。”   吴邪抬头看向胖子,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别夸我,我会心虚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得吃顿好的,提前庆祝一下一帆风顺了。”   胖子说着,就跑出去找船老大,问他船上有什么新鲜的海鲜。   阿宁继续去忙的那些事情,一转身又走了出去。   张秃子坐在大圆桌的对面,就开始没话找话的跟吴邪闲聊,问他的家是做什么的?这个传人怎么还学探穴定位?是不是什么风水大师家庭?   吴邪不知道他是谁,被他问的有些烦了。   就漫不经心的顺着他的话说是,然后起身薅着周妙妙就走了出去。   两个人去到了甲板上,周围没人。   吴邪就低头看着周妙妙问道:“你怎么能把我们家的事暴露出来?”   周妙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他们既然能找到吴山居去,自然是调查过你的身份背景的。”   周妙妙看着吴邪的表情变化,然后继续说道:“不然你觉得,一个国际性的大型海洋打捞公司,都已经有固定的点位了,还会找不到一个海底的盗洞吗?无论是人员,还是设备,他们所拥有的都是最顶尖的设备。”   “但阿宁他们说,是因为怕边防发现....”吴邪主动替别人找补了一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妙妙给打断了。   “哥,记住一句话,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无论什么时候,你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自己。” 第30章连续吴邪   周妙妙说着,叹了一口气,然后掰着手指头给吴邪说他这次的错误。   “第一,你在听到你三叔出事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跟其他人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对方仅仅几句话,就把你从杭州忽悠到了这里。”   吴邪抿了抿嘴,没有反驳,而是示意她继续。   周妙妙立刻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就算你是担心你三叔,但你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你就算要来,也应该找几个靠谱的心腹一起过来,而不是脑袋一热,自己冲过来了。”   “第三,你因为自己的鲁莽,把我,一个无辜的人牵扯到了这场危机中。”   吴邪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来话,   “第四,你太容易相信其他人了,甚至都不愿意怀疑这些人是坏人,会伤害你。善良是好事,但太过善良,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没有,这点我真想了。”吴邪终于决定反驳一下了。   其他几点他都承认,是他傻逼。   但这点他真的想过。   周妙妙看着吴邪,伸出了第五根手指:“第五,反驳我的都是垃圾。”   吴邪:“………”   周妙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然后把都伸开的手指往回缩。   “第六,既然你已经来了,你应该做的,不是跟个打杂的一样到处帮忙,而是应该把你的姿态摆出来,让他们知道,你不好对付,你对这件事,胸有成竹,这样他们就会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另有准备,就算真的想要对你动手,他们也不敢了。”   “第七.....”   周妙妙说着,叹了一口气。   吴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周妙妙继续说下去。   结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吴邪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都有些着急了,就忍不住开口问道:“第七,然后呢?”   周妙妙收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转身就往回走。   吴邪见到周妙妙往回走,就连忙跟了上去,追着她身后继续问道:“你说完了再走啊。”   周妙妙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转头,眯着眼睛看着吴邪:“第七,我连不说话都能骗你跟在我屁股后边,如果对方再次抛出一点点的让你感到好奇的东西,你也会跟狗一样追过去的。你没救了哥,真的,找个地方给自己吊死吧。”   周妙妙说完,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朝着餐厅再次走了进去。   吴邪站在原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吴邪在原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胖子大喊着开饭了,他才也走到餐厅里边。   周妙妙正一脸乖顺的站在边上,吴邪走过去,看了她一眼,想要说点什么。   但周妙妙没看他,只是默默的拉开凳子,等着吴邪坐下去。   她才不管吴邪到底什么样呢。   但她的态度要摆出来。   她就是吴邪的伙计,是跟着他混饭吃的。   这样无论她干了什么事,大家首先记恨的人,是吴邪。   而不是会找她一个伙计的麻烦。   这就是她说的第四点。   吴邪,太容易相信其他人了,但他不是想不到,也不是蠢,而是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会害他。   他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   不是不知道世道艰险,也不是不知道人心险恶。   只是他的内心善良的成分过多。   在遇见一个人完全陌生的人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人是坏人是会伤害他的,是需要他完全警惕和提防的。   而是想要和这个人和平相处。   这是他现在的致命弱点。   周妙妙等到吴邪坐下后,这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胖子这边叫嚣着要酒,然后拉着吴邪他们大吃大喝。   周妙妙却一声不吭,只是低头默默的吃饭。   吃完了就起身朝着他们点头示意一下,然后转身就离开这里。   看起来完全不想掺和到他们这些人中间的样子。   吴邪一边喝酒,一边思考周妙妙说的那些话。   结果想着想着就喝多了,等到散场的时候,他从餐厅里走出去,风一吹,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很。   晃悠了一下,差点就躺地上。   结果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人扶住了。   吴邪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依旧面无表情的周妙妙。   她的手很凉。   看样子在外面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周妙妙扶着吴邪往船舱里走。   在把他扔到床上的时候,吴邪躺着,仰头看着往他身上盖毯子的周妙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口齿不清的问了一句:“我真的很差劲吗?”   周妙妙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后,沉默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差劲。”   吴邪松了一口气,刚要睡。   就听到周妙妙又补了一句:“纯傻逼。”   吴邪:“........”   差点给他气醒酒了。   但周妙妙也知道,这怪不了吴邪。   于是,她从船舱里走了出去,假装偶遇了胖子,告诉他,吴邪在船舱里睡死了,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贼心不死的胖子,立刻冲到了船舱里,试探着,伸出了他罪恶的大手。   伴随着轻扇嘴巴子的“啪啪啪”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胖子拍照的声音,以及他激动的欢呼声。   “5万!5万!5万!”   这和大锤八十有异曲同工之妙。   胖子一口气给自己凑了个整后,一头就倒在了吴邪床边的地上,睡的呼噜震天响。   系统:【你本万恶之源啊!】   周妙妙靠在船舷上,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漫不经心的和系统说道:【我是在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系统一愣,颤颤巍巍的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周妙妙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忽悠你的而已。】   系统:【!!!!宿主!你是坏人!】   周妙妙没有反驳。   毕竟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   坏人好啊。   坏人开心。   坏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坏人只要想如何让自己开心就好了。   周妙妙在船上转悠了半天,找人要了根笔,回到船舱里,在胖子和吴邪的脸上画了两只王八。   然后找了半天,找到了张秃子藏起来的背包。   把笔塞到了他的背包里边,和他的衣服卷到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无聊的人生,需要一点恶趣味来滋养。   张起灵又怎么样,她打不过他,她还整不了他吗?   坐等看吴邪和胖子发现那根笔后,张起灵百口莫辩的样子。 第31章同道中人   周妙妙这一觉睡的极其的不踏实。   梦里有禁婆,有粽子,有海猴子,有张秃子,还有吴邪,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她梦到自己结婚了,禁婆,海猴子和粽子是来参加她婚礼的,张秃子是她的证婚人,新郎一抬头,居然是吴邪,然后对着她就笑,这时候张秃子就说,让我们恭喜吴邪,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给周妙妙发工资了。   周妙妙猛然惊醒。   心脏突突疼。   死秃子!   居然恐吓她!   周妙妙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轻手轻脚的下床,绕开还躺在地上的胖子,低头看了一眼,确定他脸上的小王八还在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后,周妙妙就走到了甲板上,就发现船停下了。   阿宁正在和几个蛙人说着什么。   随后其中一个蛙人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其他人做了一个出发的动作,然后这些蛙人就全部都下海了。   看样子应该是出发去寻找入口了。   周妙妙昨天受了凉,这会儿鼻子有些堵堵的,忍不住一个劲的吸鼻子。   阿宁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忽然开口问道:“你是吴家的人,还是吴邪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虽然有些歧义,但周妙妙知道阿宁什么意思,她是在问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   试探她吗?   周妙妙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远处刚升起来的太阳,晨曦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澜,真的很好看。   良久后,她才淡淡的开口道:“有什么区别吗?吴邪总归是姓吴,吴家的吴。总是要看着点的。”   这句话直接模糊了她背后的势力,并且让阿宁知道,吴邪的背后站着的整个吴家。   动吴邪就是在吴家头上动土。   这样的话,吴家越是摆出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那些想要试探的人,就越就忌惮吴家。   平时不叫不凶的狗,真咬人的那一刻,是下死口的。   阿宁直接默认了周妙妙就是吴家派到吴邪身边的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   当然,阿宁并不是怕了她。   反而,两个女人在对视那一刻,莫名的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惺惺相惜的感情。   阿宁觉得周妙妙是那种智力型的谋士。   周妙妙则是一直认为阿宁属于那种有勇有谋的女战神。   两人互相欣赏,却各自为营。   阿宁看着周妙妙,忽然就笑了一下。   周妙妙只觉得她身后的晨曦都被这一笑衬托的更亮了。   “时间还早,蛙人去找入口了,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熬了鱼汤,你喝一点。”阿宁笑道。   周妙妙眯了眯眼睛,忽然问了一个跟目前所有事情都毫无相关的问题:“你接受女性的示爱吗?”   阿宁:“?”   哪怕常年在非常开放的国外生活的阿宁,这一刻也是有点懵逼的。   她看着周妙妙和她突然从袖子里掉出来,紧紧握在手里的扳手:“………我可以不接受吗?”   周妙妙那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变了,她低下头,盯着下半身,开始默念:“长出来,长出来,长出来!”   阿宁:“.......”   长不长出来的不重要,你能先把扳手放下吗?   阿宁没觉得周妙妙精神不正常,反而觉得她这个人比表面看起来有趣多了。   一个有趣的人,总是吸引别人眼光的。   尤其周妙妙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多外泄的情绪。   总是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跟在吴邪的身后,然后在不经意间就会发现,乖顺是她装出来的。   那种反差感,阿宁觉得真的很有趣。   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偷偷的关注她,看到她表情淡淡的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想要上手掐一掐她的脸,然后看她什么反应的冲动。   黑瞎子:同道中人啊。   阿宁看着周妙妙满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的样子,忍不住发笑,想都没想就调侃了一句:“就算你长出来了也没用,我对满身心眼子的小孩子不感兴趣。”   周妙妙满脸失望的去吃早饭了。   饭才吃了一半,她就看到张秃子走了进来。   张秃子为了保持人设,很是热情的跟周妙妙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端着饭菜坐在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结果刚坐下饭还没吃几口呢。   周妙妙就去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了他的手边,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盯着他看着。   张秃子一脸纳闷。   但还是客气的对着她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小妹妹啊。”   周妙妙摆了摆手,继续盯着他看着。   张秃子顶着周妙妙火辣辣的视线,吃饭。   如果他这会儿的人设不是张秃子的话,他可以淡定的假装周妙妙不存在。   但敬业的张起灵,还是为了人设,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周妙妙,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表情,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周妙妙单手杵着自己的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张先生是做什么的?”   张秃子一听,立刻摆出了专业教授的架势,对着周妙妙侃侃而谈。   说自己是专门探究明朝地宫的,这次是来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的,还非常夸张的说自己在国外的什么什么地方,发过几篇论文,又说什么他在这方面的研究,自认为无人能敌。   脸上的得意之色完全掩盖不住。   他单纯的以为,女孩子会很讨厌他这种喜欢吹牛逼的男人。   只要自己几句一听就特别夸张的话过后,周妙妙就会很嫌弃,很失望的离开了。   结果周妙妙的反应非常的出乎他的意料,听到他吹牛逼后,双眼一亮,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乱挥的大手。   脸上挂着少女娇羞的表情,看着张秃子,满脸崇拜的说道:“没想到张先生居然是这么厉害的教授。真是太好了。我真的特别的崇拜你这种学者,你知道吗?”   原皮张起灵:“........”   我不想知道。 第32章狡诈恶徒!   张秃子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周妙妙握的非常的用力,感觉不是崇拜,而是要给他的手拽下来。   张秃子不敢用力,生怕给这小姑娘甩飞出去,只能忍耐着,看着她,“哦”了一声:“是嘛?你还小,好好学习,也会有这一天的。”   “张教授,您人真好,居然还鼓励我,不知道教授可有家室?”周妙妙说着,还甩了看不出来是暧昧还是挑衅的眼神过去。   张秃子嘴角抽了抽,微微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周妙妙持续输出,说什么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她对他更是有几分崇拜,希望以后能多多联系,说着就要给他留电话号码。   几分钟的时间,说的差点就跟要张秃子私奔了。   张秃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饭都不敢吃了,起身就说他得去帮忙干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周妙妙并没有放过他,而是直接追了出去,跟在张秃子的身后,继续问东问西的。   不是问他平时都在什么地方生活,就是问他除了工作外都有什么爱好。   上到一个月工资多少,下到早起撒不撒尿。   一副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的痴心绝对样。   把张秃子折磨的无处可逃。   甚至张秃子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   周妙妙都厚着脸皮追到了卫生间门口,然后数他进去了多秒。   等到张秃子出来的时候,周妙妙又很不礼貌的问他是拉屎还是撒尿?   如果是撒尿的话,为什么这么久?   是不是肾功能不太好?   又说自己认识个老中医姓六,专治肾亏不含糖。   被人堵到厕所门口,问这种问题的张秃子简直抓狂。   最后,张秃子实在无处可躲了,直接背上了潜水设备,跟阿宁说自己下去探探路,然后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海里。   逼的张起灵跳海。   周妙妙满脸自豪。   阿宁站在甲板上,看着挥舞着扳手,对着海里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喊“张教授我等你回来~”的周妙妙,嘴角微微上扬:“他怎么得罪你了?”   周妙妙脸上那种崇拜的表情瞬间消失,默默的把扳手收回自己的袖子里,这才转头看向阿宁,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口,然后用那种好像很失望的语气道:“我是真的喜欢他。”   阿宁闻言,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你喜欢他什么?”   周妙妙非常淡定的回道:“三扳手敲不出来一个屁,一看菊花就紧。”   阿宁:“?”   张秃子跑了,周妙妙又无聊了。   于是她盯上了阿宁。   “阿宁,你平时都喜欢干点什么.....”   不等周妙妙说完,阿宁就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那我也跳?”   周妙妙瞬间满脸期待的看着阿宁。   阿宁:“........”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胖子睡醒了。   连脸都没洗,刚出来就吵吵说饿了。   阿宁看着脸上顶着个小王八的胖子,挑了挑眉。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示意他,餐厅有饭。   胖子吃完饭,就也跑甲板上来了。   阿宁还以为周妙妙会像折磨张教授一样折磨胖子呢。   然而周妙妙却一句话都没和胖子说,自己蹲在边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妙妙:我怕笑出来。   吴邪这一觉愣是睡到了下午才出来。   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胖子听见声音后就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吴邪脸上的小王八,当时就笑喷了,然后就看着吴邪挤眉弄眼的笑道:“怎么还在脸上整个龟丞相给你保驾护航啊?”   吴邪一愣,也看到了胖子脸上的小王八,立刻问道:“你在脸上画个王八做什么?”   胖子也是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也有?”   才缓过神的吴邪听着胖子这个也字,立刻就转身往回跑。   胖子也跑。   两个人看到自己的脸时,同时骂道了一句:“谁干的!”   “谁他娘干的!”   周妙妙蹲在地上,听着船舱里的怒吼,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笑的直抖。   胖子一想到自己顶着这个小王八在船上晃悠了半天都没有人提醒他就更来气了。   立刻冲出来对着阿宁和周妙妙方向,怒吼道:“你们两个,怎么没有一个人提醒我的?”   阿宁耸了耸肩膀,满脸淡定的表示:“我不懂你们当地的文化啊,还以为你这是什么下海前的神秘仪式。”   胖子骂骂咧咧的看向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周妙妙。   周妙妙满脸迷茫的抬起头,然后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阿宁小姐,张教授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二十七分钟三十二秒了,我好想他啊。”   胖子:“........”   哪来的顶级恋爱脑?还是个瞎眼睛的女人?居然喜欢一个秃子?她疯了吗???   记号笔经过一宿的沉淀后,洗都不好洗了。   两个人站在水龙头前一顿猛搓。   差点给自己的脸皮都搓下去一层。   就这样,还是留下了一点淡淡的印迹。   两个人发誓,一定要找出来这个恶作剧的混蛋,然后揍一顿。   周妙妙听着他俩的咒骂,低下了自己的头,嘴角微勾。   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张起灵背包里的那根笔被他俩发现后,三人的表情了。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张起灵折磨跑。   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妙妙微微抬起头,看着海平面,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来。   职场混了这么久,什么有用的都没学会。   就学会了如何给别人使绊子,和膈应人了。   【把解雨臣的私人手机号给我。】   系统:【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还想找他打吴邪吧?你够了啊!再说了,解雨臣人家是有钱人,不会同意的,连妥协的可能都没有。】   周妙妙抬起手指,来回的摆动了几下:【no,no,no,我准备回头就找几个补课机构,然后留解雨臣的手机号,接下来他就接不完的骚扰电话了。】   系统:【.......狡诈恶徒!】 第33章我要跟你一起   过了一会儿后,就有蛙人回来了。   摘掉呼吸器就和他们说盗洞已经找到了。   阿宁连忙就问,进去看了吗?   那蛙人就说张教授已经进去看过了,不过里边特别的深,只走了一半,不然氧气可能不够用了。   阿宁点头,然后看向吴邪他们就道:“地方已经找到了,该出发了。”   阿宁说完就让人去把他们要用的潜水设备都给拿了出来。   胖子也回去穿潜水衣,然后一群人检查装备,把该带的都带上。   吴邪把氧气瓶背好后,就发现地上还有一套,立刻抬起头看向阿宁道:“让她留在船上吧。”   阿宁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氧气瓶背好,整理了一下,然后看向周妙妙问道:“你是跟我们一起下去?还是留在船上?”   周妙妙原本想要留下。   但凶手总是喜欢出现在案发现场的。   有些热闹不亲眼看到,那不是白折腾了嘛~   周妙妙看了一眼阿宁,又看了一眼吴邪,就道:“哥,我不想自己在这里,我想跟你一起去。”   吴邪看着她,摇了摇头:“船上安全一点,你就别跟着我一起去冒险了。”   周妙妙闻言,立刻抓住吴邪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哥,我要跟你一起。”   吴邪看着她,这一瞬间的脑子是有些懵的。   因为他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女孩子会握着他的手,用那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跟说,她要跟他在一起。   虽然吴邪心里清楚,周妙妙是在说要跟他一起去海底墓,而不是跟他表白。   但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也不是说以前没有女孩子跟他表白过。   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有女孩子委婉的跟他表达过好感,只不过,没有人,用这种无比坚定的眼神和语气跟他说过。   如果有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吴邪抿了抿嘴,把内心的暗爽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头了。   “行吧。”   吴邪说完,就把氧气瓶拎了起来,帮着周妙妙穿在了身上,然后低声叮嘱道:“到下边跟好我,别乱跑。”   吴邪心说,虽然他这也是第二次下墓,但怎么说也是有过一次经验。   有经验就比没有经验的强。   周妙妙乖巧点头。   吴邪又问周妙妙以前有没有潜过水。   周妙妙说没有。   但她游泳挺好的。   不然之前掉海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淹死了。   吴邪就说潜水是潜水,游泳是游泳,这是两个概念。   吴邪简单的和周妙妙说了一下潜水的步骤,然后又给她演示了几个潜水时需要用的沟通手势。   确定了她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对着阿宁点头,表示可以下去了。   因为之前周妙妙在吃饭的时候,说过吴邪是她的老板,虽然她喊着哥,但胖子一直认为她是吴邪带来的伙计,喊哥只是礼貌称呼问题而已。   胖子在边上看着吴邪这一顿操作,然后就笑了:“你这老板当的,对伙计还挺好的。”   “她喊我哥,你没听见吗。”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强调什么。   说完就把装备包扣在身上,最后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就转身,靠在了船舷上,将呼吸器戴好。   一个后仰,倒摔进了海里。   然后浮在水面附近,等到他看到周妙妙也下来后,就立刻游过去,看了看她的情况。   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后,这才对着她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转身跟在了之前的那个蛙人后面。   那盗洞离船的距离其实并不是很远。   游出去大概十几分钟,周妙妙就看到海底有一个炸出来的大坑。   蛙人指了指那个大坑,然后就潜下去了。   周妙妙第一次潜水,略微有些艰难。   胖子他们都已经下去了,她还在半路呢。   周妙妙知道回来也用不着氧气瓶,干脆就没控制呼吸,猛吸了一大口氧气,继续下潜,又抬起头看了看,就发现吴邪就停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下去,而是在等她。   同时又做了一个不着急,慢慢来的手势。   周妙妙浮在远处缓了缓,然后再次朝着下边潜了下去。   吴邪见她过来了,这才转身。   张秃子就在那盗洞口的位置,朝着他们打手势,示意这里没问题,可以进去。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游进去。   周妙妙刚到那附近,就感觉脚脖子一紧,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她。   周妙妙也是反应够快,吐出一连串的泡泡后,立刻转身就朝着自己的脚踹了过去。   前边的吴邪猛的回头,打着手电照了过去,只看见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影子,在水草里散开了。   周妙妙脚脖子一轻,整个人直接朝着他们就游了过去。   然后绕过吴邪,直接扑到张秃子的怀里。   抱住了他。   张秃子低头,看着周妙妙有些发白的脸,一把就给她推开了,虽然没有表示那是另外价钱。   但他却看都没看周妙妙,只是盯着她刚刚被抓了脚的方向看着。   看了一会儿后,他就收回了目光,冲着她打手势,说是没事了,应该是海草。   周妙妙摇头,就算她没潜过水,也能分的出来海草和其他东西的触感。   刚刚抓住她脚的,她敢用吴邪的脑袋打包票绝对不是海草。   但她又不知道禁婆这种东西应该怎么形容。   干脆对着张秃子打了个危险的手势。   张秃子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又对着她打了一个跟上的动作,转身直接就朝着洞口里钻了进去。   周妙妙跟在他的后边,朝着里边游去。   吴邪在后边,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内心一个劲的在骂街。   周妙妙你是不是瞎?   你居然不来找我?去找一个土肥圆秃???   你失心疯了啊!   胖子在边上推了推吴邪,示意他跟上。   吴邪恨的差点把呼吸嘴给咬碎了。   但他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忍了。   同时内心吐出来一句话:你等开资那天的,我非让你哭出来不可。 第34章我也非死不可吗   大概游了差不多20米,又变成了垂直向下的方向。   张秃子抬手做了一个等等的动作。   紧接着胖子从后边游出来,抬手做了几个手势,然后自己就朝着下边游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后,胖子就在下边用探灯打了个安全的信号。   他们才一个接着一个的也潜了下去。   等到他们下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古墓的外墙。   上边破了一个大洞。   胖子就浮在那洞口的边上,正在探头往里看。   见到他们都下来后,就直接钻了进去。   吴邪看到周妙妙依旧跟在张秃子的屁股,一气之下就直接钻进去了。   往里游的时候,就看到周围的墙壁上有不少的人脸浮雕。   吴邪就薅了一把胖子,示意他慢点,他要去过去看看。   胖子正着急进去,被吴邪这么一拉就有点不耐烦。   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好像被吓到了似的,也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吴邪看胖子那震惊的眼神,歪了歪头打了个询问的手势。   胖子就薅着吴邪,让他回头看。   吴邪的后边是张秃子,张秃子的后边是周妙妙。   周妙妙的后边是阿宁。   吴邪回头看了看,然后又转过头看向胖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胖子抬手就拍了拍吴邪的脑袋,然后一个劲的指着后边。   他俩的异常行为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下回头。   看的在最后的阿宁,莫名其妙的,但她瞬间就意识到了,她背后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阿宁猛的回头,就发现自己身后居然是一张长满了鳞片的巨脸。   那巨脸被阿宁的头灯一晃,似乎受到了刺激。   竟然转身就游了出去。   然后停在大概十几米外的黑暗中盯着他们看着。   阿宁也是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脸色都白了。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东西,竟然一直跟在他的后边。   周妙妙更是被突然出现的海猴子吓到大惊失色,再次朝着张秃子扑了过去。   张秃子想都没想,眼神飞快的扫了一圈,确定目标后,直接一脚蹬在了墙壁上,直接把那块墓壁给踹进了墙里边。   完全不给周妙妙再次袭击他的机会。   四周的水瞬间就朝着里边灌了进去。   周妙妙连张秃子的毛都没摸到呢,整个人打着转的就被吸进去了。   也是体验了一次当屎的感觉。   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周妙妙差点都要晕过去,结果也不知道撞了谁一下,竟然直接被顶了上去。   脑袋一下从就水面露出脑袋。   眩晕感袭来。   恶心的周妙妙一把薅下来嘴里的呼吸器,当时就呕了一声。   差点就吐出来了。   还要继续呕的时候,下边伸上来一只手,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有个人贴着她,从她面前的水下钻了出来,另一只手立刻摘掉了嘴里的呼吸器。   声音略显冷清的对着她说道:“别吐。”   周妙妙眨了眨眼,就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是张秃子。   刚刚那声,似乎是张起灵本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离她太近了,怕她直接吐他脑袋上。   一着急,连说话声音都没夹住。   周妙妙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吐,心说,看来刚刚就是张秃子在下边顶了她一下,竟然直接给她推上来了。   张秃子松开手,周妙妙就又朝着他扑了过去:“张教授,我好害怕啊。”   张秃子抬手按住了周妙妙的脑门,把她往后一推,紧接着一个翻身就上去了。   张起灵:莫挨老子。   周妙妙看着他完全不掩饰的麻利动作。   差点就笑场了。   等到张秃子起身,转过头准备把她捞上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周妙妙再次叼住了呼吸嘴,然后抬手,对着他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紧接着脑袋往下一沉。   开始装晕。   张起灵歪了歪头:“?”   张起灵蹲在井边,沉默了两秒后,长臂一伸,就给她拉到了边上,然后揪住她的潜水衣后领子,把她的脑袋从水里拎起来,还在努力保持人设的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   周妙妙抬手拍掉了张起灵的手,转身就想要往里边游一游,然后继续装晕去。   结果张秃子直接薅住了她的氧气瓶。   把她连拉带拽的往岸上拖。   周妙妙拒绝上岸,并且一把薅住了张秃子仅剩那几根头发。   “撒手,不然我把你头套薅下来。”   “你们没事吧?”   吴邪刚醒过来,眼睛还有点花,还以为是张秃子先醒了,准备把周妙妙给拉上去呢。   立刻就游到了边上,顺手帮着推了一下周妙妙,把她给顶上去了。   但这一下有点用力过猛,直接就给张秃子推翻了过去。   张秃子看看噘着嘴,朝着他扑过来的周妙妙,下意识的蜷腿防御了一下。   但好歹他是记住了,面前的不是粽子,不然用力一蹬腿,能给周妙妙镶墙里去。   但就是这样,周妙妙也因为他这个蜷腿的动作,直接从他的身上滚了过去。   同时,周妙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她给薅下来了。   周妙妙大头朝下的落到地上,一声没吭。   只是两脚朝天的看着自己手里薅着的东西。   又看了一眼上半身仰躺在地上,满脸无语,脑袋上缺了一大块头皮,露出里边黑色头发的“张秃少一块”。   周妙妙挑眉,脑子一抽,本想把手里扯下来的这块皮给他扔回去的。   结果一甩胳膊,袖子里的扳手飞出去了。   察觉到危险的张秃子一个原地翻滚。   露出来后边双手撑在了岸边,刚把上半身撑出水面正在往上爬的吴邪。   一扳手就给他砸回水里去了。   “啊啊啊哥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妙妙朝着吴邪就爬了过去,顺手把自己掉在岸边的扳手捡起来。   然后扑到井口边,想要把吴邪给捞出来。   结果手刚伸过去,又一扳手敲吴邪的脑袋上了。   吴邪:“………”   我也非死不可吗?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脑袋上被薅下来一块人皮面具的位置。   看着就觉得脑袋挺疼的。   但别说,他这一捂,完美的解决了他脑袋上缺一块的问题。 第35章摇一摇   吴邪被周妙妙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眼前猛的罩下来一片阴影。   周妙妙半跪在吴邪的面前,抱着他的脑袋,满脸探究的扒开了他的头发,想要看一眼刚刚被她砸的地方。   “别动,让我看看。”周妙妙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毫无顾忌的在吴邪额头上的两个红肿的包上按了按。   换成普通人,这两扳手下去,不说死给她看,但怎么也得头破血流吧?   结果吴邪的脑袋不仅没出血,连个口子都没破。   只是脑袋上被砸出来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而已。   真抗操啊。   周妙妙对此非常的满意。   不然的话,她就要心存愧疚了。   “哥,你脑袋是实心的吗?”周妙妙双手捧着吴邪的脑袋,像是揉面团似的,给他揉了揉。   吴邪疼的龇牙咧嘴的,没死在周妙妙的扳手上,差点死在了她的手里。   余光瞥到胖子和阿宁也正在从水里往上爬,借机挣扎了一下,赶紧从周妙妙的怀里“逃”了出来。   刚一脱身,吴邪就看到地面上除了他们的脚印外,还有些湿的脚,踩在干的灰尘上留下的脚印,看起来应该有几天了,应该是他三叔他们进来的时候留下的。   但除了这些大脚印外,竟然还有一串极小的,湿哒哒的脚印。   那脚印看起来也就三岁小孩那么大,一路延伸到了这间墓室的角落,消失在一个大的青花瓷罐后面。   吴邪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   因为觉得不会有盗墓贼带着小孩子来倒斗。   真有的话,他真的要骂娘了。   吴邪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那些脚印上边。   这时候胖子和阿宁也都爬了上来。   胖子看到吴邪似乎在看什么,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是一愣:“盗墓贼带娃下斗?这爹妈的心也太宽了?还是说这是个袖珍成年人?老子听说有些会缩骨的,把盗洞打的跟老鼠洞似的,警察就算路过都没招。会不会是能人异士?”   吴邪嘴角抽了抽。   心说,这胖子可真能扯。   他在他爷爷的笔记本上见过,缩骨是古时候倒斗的基本功之一,这项功夫非常的难练,属于童子功,得从很小的时候练才行,而且需要全身的骨骼配合。   但人家缩的是身高和体型。   也没说谁家缩骨,缩脚丫子的啊?   “这脚印只有走过去的,没有出来的。会不会....”阿宁的声音有些发紧,指了指角落的那些瓷罐。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他们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这个东西应该还在那后边。   吴邪朝着那个方向打手电。   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大粽子他见过了。   虽然他也挺怕的,但好歹有个打法。   要是真出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粽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整好。   胖子看了一眼脚印,然后抬手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蹲下身子看了看这些脚印,随后“咦”了一声,就说:“这上面一层黄黄的蜡一样的东西,恶心巴拉的是啥?”   吴邪抽出腰间的军刀,刮了一点脚印边缘的黄色蜡状物,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子腐臭味直冲天灵盖。   虽然他没有他三叔的鼻子好使,也没有他那么大的本领。   但起码闻过一次的味道,他不会认错的。   这和他之前闻过的尸臭味一样。   吴邪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是尸蜡。”   胖子站起身,看向那个方向:“这么说的话,如果这脚印的主人,不是个喜欢光脚踩蜡尸的变态,那就妥妥是个小粽子了。”   胖子说完,竟然抬手做了个先下手的动作。   都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吴邪摇了摇头,心说,他才不去呢。   这要是个大粽子,他们这么多的人在,也许还能拼一下。   但要是真得罪了这种小粽子,弄不死的话,搞不好要在背后给他们下什么绊子了。   吴邪摆手,表示自己脑袋疼,示意胖子也别去,指了指门外,表示他们还是先出去吧。   毕竟他们是来找人的。   不是来找麻烦的。   胖子看吴邪拒绝,就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张秃子。   张秃子正在努力保持自己的人设。   本想拒绝的。   但想了想,似乎为了维护某种“靠谱队友”的人设,竟然捂着脑袋跟着胖子往前走了过去。   吴邪一看他俩都过去了。   自己要是再退缩,岂不是显得比两个女人都不如?   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张秃子的后边。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摸到青花瓷罐旁边。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举手做了个“一二三”的手势,准备直接强攻。   可他手指头刚竖起来一根,旁边突然一阵风刮来。   “让让让让。”   只见周妙妙就跟辆失控的小坦克似的,猛的挤开了胖子和张秃子,双手直接抱住了那个青花瓷大罐子。   把罐子口朝下,跟倒芝麻酱似的,对着地上就是一顿猛倒。   结果什么都没有倒出来。   “咦?”   周妙妙弯下腰,把眼睛凑到罐口往里看,借着手电筒的光,她就看见罐子深处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手脚并用的撑住罐壁,死活不肯掉出来。   “嘿,躲猫猫是吧?”   周妙妙咧嘴一笑,收回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给鸡蛋摇散黄的绝活,开始疯狂的摇晃那个青花瓷罐。   那动作之迅猛,幅度之大,看得旁边几个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别摇了。会碎的。”吴邪捂着胸口,感觉自己比那个罐子还要脆弱。   足足摇了十几下,周妙妙突然停手,再次把罐口朝下。   “啪叽。”   一个湿漉漉,黑乎乎的小粽子像块破抹布一样掉了出来。   它坐在地上,显然被摇懵了。   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周妙妙,仿佛在问:你礼貌吗?   “卧槽,粽子!”   胖子反应其快,抄起手里的气枪就要射它。   那小粽子虽然懵,但求生欲倒是挺强的。   一看胖子要动手,身子一缩,像条泥鳅似的“嗖”的一下又钻回了青花瓷罐里。   周妙妙再倒。   它再缩。   再倒。   再缩。   其他几个人就看着小粽子摔了七八个大屁墩,然后依旧固执的往回爬。   胖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小粽子脾气真好。”   换成他,他说什么都得咬周妙妙两口不可。   但这小粽子愣是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只是一门心思往回钻。 第36章妙妙的小心思   其他人一见这小粽子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危险,虽然依旧警惕,但却保持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看周妙妙和小粽子谁先累。   结果,他们几个人刚放松下来一点点,就看到周妙妙突然抱着那个青花瓷罐转身朝着他们上来的那个井边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吴邪预感到了不妙,声音都变了调。   “处理垃圾。”   周妙妙说完,双手一松,连罐带粽,直接扔了下去。   “咚。”   水面荡起一阵涟漪,罐子就这么沉下去了。   “那可是元明时候的青花瓷!这么大一个,拿到海外拍一下都得上千万,毁一个就少一个了!”吴邪心痛的差点就要跟着那个罐子一起跳了。   “卧槽!你说多少?”胖子瞬间炸毛,冲到井口边往下看:“完了完了,这得亏多少钱啊!”   话音未落,井水里突然冒出一连串气泡。   一个小小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浮了上来。   “有东西上来了。”阿宁惊呼了一声。   看到小粽子从水里冒头的那瞬间,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呢。   周妙妙上去就是一扳手,跟砸地鼠似的,对着小粽子的脑门就是一记沉重的泰山压顶。   “啪”   一声脆响。   小粽子连哼都没哼出来一声,又被砸回了水里。   小粽子:“......”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   但这小东西也是倔脾气,换了个方向又冒头。   周妙妙也是真的有耐心,围着井口转圈,只要那小粽子一露头,上去就一扳手。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无论小粽子想要从哪里上来,周妙妙都能第一时间把它给砸下去。   最后,那小粽子似乎也挨打挨累了,只敢飘在井口的正中间,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妙妙。   仿佛在说:你好烦啊!   其他人:她....呃.....怎么突然就共情粽子了呢。   “它在盯着你.....”吴邪咽了咽唾沫,觉得后背发凉:“这下结下梁子了,小鬼记仇,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弄死它,不然的话,它肯定要背后整你的。”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气枪呢,把它给扎上来。”   小粽子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人话,还是察觉到了不妙,身子一哆嗦,瞬间沉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完了完了,这下事大了。”胖子拍着大腿,一脸苦相:“现在算是给它惹毛了,这小鬼要是记仇,咱们后边路就难走了。”   胖子转过头,指着周妙妙就是一顿数落:“我说妹子,你这就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搞破坏的。你惹它干什么?”   然而周妙妙根本就没把胖子的话放在心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自有盘算。   “我们能走了吗?这里有多少空气我们还不确定,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别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好吗?”   阿宁满脸无语,心说她也是够闲的,居然在这里看周妙妙倒粽子,打粽子,愣是看了十几分钟。   胖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但最后只吐出来一句:“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原本他们打算把潜水设备扔在这里的。   但因为周妙妙把这个小粽子给得罪了。   谁知道等他们走后,这小粽子会不会回来,然后把他们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扔到水里去啊。   到时候他们回来,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岂不是傻眼了。   他们又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   想到这里,胖子干脆就把潜水设备给拎起来了。   但因为在地面上,不像是在水里,潜水设备还是有些分量的。   胖子背好后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麻烦死了。”   “行了,别说了,走吧。”吴邪拍了一下胖子。   几个人只能拎着潜水设备往墓门的方向走。   阿宁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往外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妙妙,就看到一路上看起来都没有表情的周妙妙,正看着她笑呢。   那个笑,看起来真的是恶趣味满满的。   然而下一秒,周妙妙就收起了脸上的笑,转过头开始盯着张秃子的脑袋。   张秃子感受到她的视线,举着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到底还要捂多久.....   从墓门走出去的时候,他们就看到外面是一条汉白玉砖修的直甬道。   非常的直。   除了地面两边有两条灯沟,每隔一米有一个灯座外,什么都没有。   而甬道的另外一边,则是三个玉门。   中间的门比左右两边的稍微大一些。   此刻三个门都敞开着,看样子都有人进去过。   几个人站在甬道的这边,面面相觑。   胖子看了看面前的这条路,就拍了拍吴邪的肩膀问道:“一般来说这种石板子路都有陷阱,吴老弟,你给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吴邪点了点头,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就发现这甬道的地面上都是小石板,这种路装强弩机关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虽然他三叔已经到过这个地方了,但地上没有弩箭,说明机关应该没有被触发,那么机关被破坏的可能就很大。   但要是没有的话,估计就麻烦了。   于是吴邪就把这些话说给了他们来听。   提醒他们大概率会有机关,走的时候都小心一些。   要躲避机关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贴着墙壁往前走。   时刻注意脚下的感觉。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周妙妙又突然开口,提醒了他们一句,一定要注意别踩到了不该踩的东西。   毕竟他们的身上还有潜水用的氧气瓶呢。   虽然气瓶是高强度的铝合金或者钢制的压力容器,一般来说瓶体本身是很难被戳穿的。   但阀门或者调节器还有软管的位置可不保险啊。   但凡被扎漏气了。   少一个,等到出去的时候,都够他们难受的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脸色最难看的其实是阿宁。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转过头看向周妙妙。 第37章无能的丈夫   探路这活,自然而然的就交给了吴邪。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有谱。   毕竟这一脚踩下去,是不是机关,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人能够分辨出来。   他一个小菜鸟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其他人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周妙妙跟在阿宁的身后,握着扳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搞的阿宁也非常的紧张。   好几次想要去踩机关然后趁机把他们给甩开。   结果,那脚抬起来了好几次,愣是没敢落下去。   生怕自己踩下去的瞬间,后脑勺就得挨她一下不可。   虽然阿宁很自信她能够躲过去,但她觉得,周妙妙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敢打包票,周妙妙的内心,一定有很多很歹毒的计谋。   阿宁只能在内心一直吐槽周妙妙。   就这样,在全队几乎都忐忑不安,以及系统生怕周妙妙提前让阿宁杀青的情况下。   他们居然安全的走到了对面。   吴邪的脚踩在甬道对面的大石板上时,双腿都软了,要不是扶住了墙壁,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才发现,这看起来没有多远的距离,竟然走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小时,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的潜水衣贴在身上,走动间感觉凉飕飕的,格外不舒服。   吴邪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转过头看向后边的几个人:“看来没事。”   胖子落地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兄弟,可以啊。”   吴邪也是心虚的不得了,心说,要是等会儿发现没有机关,他就尴尬了。   “运气好罢了。”吴邪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胖子就笑,然后探头探脑的看着这打开的三道门。   阿宁和周妙妙也走了过来。   阿宁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见到胖子探头探脑的打量那些门就道:“别瞎看,小心有其他的机关。”   胖子一脸不满的回头,看到张秃子还捂着脑袋呢,就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挨打的好像是小同志吧?你怎么看起来脑袋比他还疼?”   张秃子张了张嘴,属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到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着。   张秃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扯出来一句:“偏头痛,老毛病了,等会儿就好了。”   系统:我都要偏头疼了。   说实话,系统现在有一种被人塞一把屎在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感觉。   不看着点周妙妙吧,怕她作妖。   看着她吧,她一样作妖…   系统:这任务好艰难啊。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当个付钱的无能丈夫吗?】   【JUC还是STARS?】   系统:【????什么玩意?】   【AV番号啊,你说的不是AV吗?】   系统:【………】   谁给你推荐片了。   系统觉得它现在无力的就好像AV里在公司里打拼了一天,下班后又要陪领导喝酒,被灌醉了后,被领导送回家,还傻乎乎邀请领导留宿的丈夫。   而它的妻子,就是那美丽动人的吴邪。   见到张起灵这么说,其他人虽然感觉不对劲,但也都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向这三道门,胖子就又问道:“这三道门都开着呢?咱们走哪边?”   阿宁本想说走中间的,但她想了想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看向吴邪,露出为难的表情来:“你三叔之前一点这里的准确消息都没有给我们透露,他就没有给你说过什么吗?”   吴邪看着这三道门一下瞬间犹豫了起来。   这怎么选?   吴邪看着阿宁,想说他又没有来过,他选个屁啊?   吴邪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他三叔当时和他说这个古墓里的那些细节,有没有什么他当时没太注意的,但他三叔当时就只说到他上来后就在之前那个墓室里睡着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墓室,然后就逃出去了。   也没说别的啊?   吴邪先是看了看中间的那道玉门的后边。   里边漆黑一片。   手电光照进去也看不到尽头。   只能看到这似乎还是一条非常笔直的通道。   地面依旧是那种小石板路,两边是两条灯渠。   这条甬道看起来比他们刚刚走过的这条长了并不是一点点。   如果在这么小心翼翼的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吴邪看一眼就觉得心都累。   只好把视线落到了右边的玉门上,就在他靠近的时候,他突然就发现右边的门缝边上居然有一缕头发。   正常来说,在墓里发现了一缕头发,一般人都会意识到门后边有鬼。   但吴邪显然不是正常人,当时就身体力行的给他们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见头发的瞬间,吴邪居然下意识的伸手拽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一团头发猛的被他给拽了出来。   是真的超大一团。   吴邪吓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他人也是完全没想到吴邪竟然这么勇。   第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团头发朝着他们涌过来,众人才醒悟。   周妙妙也是完全没想到,吴邪这倒霉玩意手怎么这么欠!   她单纯的以为,团队里手欠的人是胖子。   但现在仔细想来,能惹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吴邪怎么可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孩子?   胖子一把抓住吴邪,往他身后猛的一甩。   紧接着抬起气枪,朝着那团头发的中间就射了过去。   周妙妙就看到吴邪满脸懵逼的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刚要站稳,她就伸出了罪恶的脚,绊了吴邪一下,直接把他绊了一个跟头。   趁着他翻过去的瞬间,又给了他一脚。   吴邪就这么往后又滚了一圈,噗通一声后,终于是掉进了左边门后的池子里。   周妙抬手挠了挠屁股,又把潜水服从腚沟里拽出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38章打火机   胖子本以为这一下能够射中呢。   结果那梭镖打到头发上的时候,就跟陷入了沼泽里一样,居然一点一点的被吞了进去。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   那团头发被打的往后缩了缩,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胖子边退边准备再来一下,结果那团头发猛的往门口缩了一下,紧接着一顿翻滚。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团头发里出来了似的。   胖子立刻将梭镖搭好,满脸警惕的盯着那团头发。   下一秒,这团头发,就跟做了个提肛运动似的,猛的一缩,又猛的一放。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死人被吐了出来。   胖子:“?”   咋还拉了?   这是啥意思?   求饶吗?   那人的身上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潜水衣。   鼻子和嘴巴里都是头发,眼珠子里都有头发爬出来。   边上的阿宁看见这具尸体后,捂着嘴“啊”了一声,喊了一声这个人的名字。   看样子这就是之前跟吴三省一起下来的人员之一了。   而且看阿宁的反应,很有可能这个人就是她说要找的那个人。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本想说右边这个门看样子不行,换条路走吧的时候,就发现身后就剩下阿宁和张秃子了。   “哎我去?”   胖子想说,吴邪这小同志居然这么不够意思吗?   胖爷好不容易义气一次,为了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挺身而出。   结果你们居然这么不仗义?   就在胖子准备骂街的时候,他就听到左边的门里传来了吴邪的怒吼。   “死胖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胖子回头,就看到周妙妙撅在左边门内的池子边,正吭哧吭哧的往上拽吴邪呢。   吴邪一条腿搭在岸边,顺着脑袋上正在往下淌水。   胖子都蒙了,心说自己这真的是神功大成了。   居然能一下把他甩那么远。   胖子看到吴邪这个小倒霉蛋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周妙妙也趁机回头,看着张秃子,义愤填膺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踹我哥!”   张秃子:“?”   谁?   我吗?   这一刻的张秃子是真的很想说一句:人心叵测啊!   胖子看完热闹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小腿上不知道什么已经缠绕上了大量的头发。   正在往他的腰上缠着。   胖子大喊了一声“救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人已经被裹成了个粽子,跟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的。   张秃子立刻大喊有没有火?这东西怕火!   周妙妙刚把吴邪的半个身子拉上来,一听张秃子问有没有火,下意识就是松手去摸包。   吴邪扯着她刚要爬上来,这一松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站在池边一顿晃悠。   周妙妙转身高举手里忘了从谁哪里顺来的打火机:“我有!”   毕竟,没有打火机,怎么点燃你的心呢。   “扔过来!”张秃子喊了一声。   “接住。”周妙妙撅腚一甩,一屁股就把还没站稳的吴邪给撞下去了。   吴邪两眼一闭再次摔进了水里。   吴邪:“.......”   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受到了无比大的伤害。   周妙妙!   再带你出来!   你是我哥!   张秃子抬起头看着打火机猛的砸向头顶的天花板,然后反弹出去,直直的砸进了那团头发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张秃子转头,看向周妙妙。   “你为什么不接!”周妙妙大叫。   张秃子满脸无语。   你怎么不直接扔禁婆嘴里呢?   阿宁看情况越发不对劲,直接转身就朝着中间那个玉门里跑了。   张秃子见阿宁跑远了之后,这才终于松开了捂着脑袋的手。   身体微微下蹲,深吸了一口气后,朝着那禁婆,一拳就打了过去。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常人无法想象。   拳头居然都打出了破空声,一拳下去。   跑过来看热闹的周妙妙就看到禁婆居然被打出了一团黑水。   系统:【看到了吗?这就是大佬的实力!以后乖乖听话,不然他一拳,你含笑九泉!】   周妙妙:【我听到了,舔狗的声音。】   系统:【………】   呱啊!   禁婆被揍的连胖子都不要了,直接就缩回了右边的玉门里。   张秃子打完禁婆,扫了一眼身边的周妙妙。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句话:人真的很麻烦,不能一拳打死。   周妙妙也歪头看着张起灵,咧嘴笑了一下,一脚给中间的玉门踹关上了。   然后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开始烧胖子身上还缠着的那些头发。   胖子的鼻子和嘴巴里都是断发,脸都憋青了。   周妙妙双手握在一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胖子的胃口就打了下去。   直接把还躺着的胖子给打的半坐了起来,鼻孔和嘴巴猛的喷出一大团的头发。   胖子把头发吐出来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喘了几口之后,就开始咳嗽。   咳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等到他缓过来后,这才擦了擦脸,半死不活的问道:“我的娘啊,刚刚那是什么玩意?”   “禁婆。”张秃子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胖子一愣,抬起头看向张秃子。   心说,这动静怎么有点耳熟呢。   吴邪也爬了出来。   听到张秃子的声音就连忙走过来看他。   刚绕到正面,吴邪就看到张秃子的脑袋上好像缺了一块。   张起灵一把拉开原本穿着合身的潜水衣,身子一挺,随着咔哒一声,他的身高就这么突然长起来一大截。   紧接着他又伸出手,用力的一甩,又是咔哒一声,那手竟然也长了几寸。   张秃子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在自己的耳后摸索了一下,用力的一拉,又扯下来一张不完整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他自己的脸来。   吴邪和胖子跟两个傻子似的,看着张起灵变身。   身边还有周妙妙,用嘴给他配音:“巴啦啦能量,得了呵呵,小魔仙全身变。”   张起灵默默把人皮面具往自己的背包里一扔,甩了甩胳膊,似乎长时间的缩骨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紧接着,他脱掉上半身的潜水衣,从包里翻出来自己的衣服。   衣服拽出来的时候,卷在衣服里的那根笔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轻飘飘的一声,仿佛导弹一样砸在了吴邪和胖子的心里。 第39章给我一个解释!   吴邪低头看着那根笔,愣了一下。   火气一下就起来了,看着张起灵就怒吼道:“小哥!你什么意思啊?拿我们当消遣呢?”   张起灵也不说话。   以为吴邪是因为他伪装身份的事情在生气。   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解释。   胖子捡起那根笔,在手背上画了一下。   看着那和他脸上一模一样的痕迹,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就拉住了张起灵:“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张起灵理都不理,把背包往身上一背,就朝着左边的那个门走了进去。   胖子一肚子怒火,还想骂人,但却被吴邪拉了一下。   “你拦着我干什么?”胖子满脸不服。   吴邪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阿宁呢?”   胖子一愣,然后看了一圈,就地上剩下一具尸体了。   阿宁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妙妙见他们居然没打起来,也没吵起来,简直失望至极。   只能抬手指了指中间的玉门:“阿宁进这里了。”   胖子骂骂咧咧的说阿宁不仗义。   转身就要朝中间的那个玉门那走。   吴邪一把薅住胖子,指了指左边的那个:“小哥在这边。”   “他在那边怎么了?老子不走那边,老子就要走这边!”胖子属实是气破防了。   心说,你是他娘的真能装啊。   人皮面具一戴,把他们骗的团团转就算了,居然还往他脸上画王八。   画画就算了。   现在事情暴露了,居然连个道歉都没有。   还装出这么高冷的样子来。   你可真是好演技啊。   干脆给你颁个奥斯卡小金人算了。   “你先消消气。”吴邪本想让胖子冷静一下的。   结果胖子越想越气,大骂道:“臭小子,老子又不是消消乐,要消气你自己消去吧。老子消不了一点。”   周妙妙: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系统:【!!!!!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系统:【………】   它需要急救!   它的名声彻底的保不住了。   以后它也没有脸说自己是专业的辅助系统了。   系统默默的打开电脑屏幕开始搜索:被关系比较密切的同事背刺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可惜的是,事情没有按照周妙妙想的那样。   没打起来,真失望。   胖子看了一眼中间的玉门,就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胖子抠了半天,也没能把门扣开。   就忍不住又骂了阿宁几句,说这女人心真狠,跑就跑呗,居然还给他们锁外面了。   胖子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吴邪往左边的门里走。   进去的时候,吴邪就看到玉门的下边有一个自动的石栓。   门一合上就会自动弹上。   所以,任凭他们在外面怎么抠门都没有用。   张起灵正蹲在池边,手电打向水池里的底部。   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周妙妙挪到张起灵的身后,犹豫着要不要一脚给他踹下去。   但她想了想,以张起灵的本领,她可能脚刚伸出去,还没踹到他的屁股上,她就已经被张起灵抡出去了。   对于他这种人,想要欺负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欺负他不爱说话。   至于行动上的,别想了。   想到这里,周妙妙就把目光挪回了水池,然后假装未恋先失的样子,满脸愤恨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假装成张教授来骗我们?”   其实这也是吴邪和胖子想要知道的。   不过吴邪和胖子认为自己和张起灵之前也算是接触过,还算是知道他这个人是个什么性格。   这人要是不想说话,就算是拿着棍子抽他都没有用。   吴邪就拉了拉周妙妙的衣袖,小声道:“这人我认识,前阵子我跟三叔去山东,队伍里就有他一个。他应该有他的理由,等我出去后再给你说。”   周妙妙挤出来几滴眼泪,眼巴巴的看着吴邪。   那表情好像在说,哥,我失恋了。   吴邪嘴角抽了抽,转过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向周妙妙,脸上的表情要多不理解就多不理解。   【看不到张秃子,我浑身难受啊。】   系统:【秃子变帅哥,你难道不应该更开心吗?为什么要对一个秃子情有独钟?你的审美是拼多多拼来的吗?】   信不信我砍你一刀?   吴邪也是一肚子的槽点无力可吐。   只能把注意力也移到面前的这个水池上。   周妙妙眼神如刀,一个劲的割着张起灵的后脑勺,争取用眼神给他头发剃了。   但张起灵的后脑勺坚硬如铁,完全无视周妙妙。   吴邪围着这个水池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水池到底有什么奥秘,值得张起灵盯着一个劲的看着。   就在这时,他就听到身后的水池里发出了咕咚几声。   吴邪立刻转头,用手电去照水池。   只见水池里有水泡冒上来,咕嘟,咕嘟的,就跟水要开了似的。   水泡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水池的下边突然出现了一声,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声音,紧接着水面上同时出现了十几个漩涡,水面就这么突然开始下降了。   等到水面下降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水池的内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阶。   一路通向下方。   四个人蹲在水池边,默默的看着水池跟串稀一样顺畅的把水排出去。   看着看着,胖子就突然用手电照了照水池下边的某个位置,有些疑惑的说道:“哎?你们看到没有,这水池下边,是不是有块石碑啊?”   几个人顺着他手电照射的方向看去。   只能非常模糊的看到一个黑影。   也不知道胖子这火眼金睛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都能分辨出来居然是石碑?   胖子看了看,就直接跳到了那台阶上,说是要下去看看,让他们等着,如果有情况,他会喊救命的。   结果胖子才走了两圈,就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只看了两眼就抬起头对着上边大叫道:“你们下来,这里有洋文。” 第40章抢走你的一切   吴邪一愣,心说墓里怎么可能有洋文呢?   想着,他就也跑了下去。   周妙妙和张起灵也一前一后的跟着。   三人跑到胖子身边,都低头盯着那个墙上的刻痕看着。   胖子就问吴邪这刻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字母应该是缩写,估计是什么人来这里的时候,留下的标志。看这刻痕有些仓促,应该是这人在往下走的时候,情况很紧急,又或者是有人在催促他。”   吴邪说完,胖子就看向这下边:“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是这下边有什么宝贝?他们着急去看宝贝了?他娘的,最好给我留点宝贝,不让这一趟要亏本了。”   胖子嘟囔了几句,但觉得应该也不会被盗空,就准备赶紧下去看看。   就在吴邪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走的时候,他就看见边上的张起灵死死的盯着那个符号,眼神有些珍惜,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结果边上的周妙妙比他还要快的开口道:“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张起灵猛的转过头盯着她看着。   表情非常的难以形容。   系统更是直接破防了:【你怎么还抢他的台词呢?】   系统:【我是让你来花钱的,是让你来辅助他们的,是让你来填窟窿,让你来疼他们,爱他们的,让你来当圣母,献爱心的!!!!不是让你来折磨他们的,你真的够了,你这个恶趣味的女人!我要扣你工资!】   【爱他们是吧?4爱也是爱,信不信我把扳手捅吴邪菊花里?】   系统:【………呜呜呜呜,没天理了啊。】   系统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周妙妙鸟都不鸟。   你不让我玩开心了。   我凭什么给吴邪擦屁股啊。   再说了,谁说她不是圣母了?   她是神圣的母亲。   早晚有他们跪着喊妈妈的那一天。   “你?来过?”吴邪看着周妙妙,眨了眨眼,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来过?”   周妙妙低着头,没说话,随后竟然绕过了他们,快步朝着下边跑去。   “妙妙!”   吴邪喊了一声,连忙就追了下去。   胖子一见他俩都跑了,也跟着跑了下去。   只剩下一个台词被抢了的张起灵站在原地。   张起灵:“?”   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周妙妙:一看就没好好看春晚,沈腾都说了,这玩意谁说算谁的。   周妙妙往下跑的时候,都没看脚下,她只管冲,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报应好了。   好在报应现在还没到。   她很顺利的就冲到了下边,一路直奔那个石碑。   然后就站在了石碑的面前,开始装忧郁少女。   吴邪也跑了过来,一把就扯住了周妙妙的胳膊,问道:“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周妙妙盯着面前的石碑,悠悠吐出来一句:“梦里来过。”   然后转过头,盯着张起灵。   怎么样?   喜欢姐这种先声夺人的女人吗?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我也知道你的一切,所以,以后就让我成为你的代言人,让我来代替你开口,我要夺走你的台词,你的心。   我将夺走你的一切!   包括你!   刚走过来的张起灵,看着周妙妙那挑衅的眼神,脚步一顿。   感觉自己拳头都痒了。   总想要锤点什么。   吴邪和胖子听着她这句梦里来过也是无语至极。   “你他娘的还梦里来过,你怎么不说你上辈子来过呢?”   胖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周妙妙收回眼神,指着石碑面前的基石,上边刻了几行小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上边写着一句话。”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周妙妙。   “此碑与有缘者,既现天宫门,入之,可得仙境也。”   这一句话给张起灵带来的震撼程度,远远的超过了之前他发现周妙妙抢他台词,故意整他这件事了,整个人瞬间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到底是谁?   周妙妙说完,胖子和吴邪就立刻凑到了石碑前,两个人盯着上边的古篆小字看着。   胖子不认识这些古篆小字,就掰着手指头对了一下数字,发现还真和周妙妙说的字数能够对上。   吴邪看着上边的字,心脏都在狂跳。   因为真的和周妙妙说的一模一样。   “我去?你简直神了啊。”胖子这会儿看周妙妙的眼神都变了,连忙就追问她,既然她在梦里来过,那么梦里她有没有看见明器都放在什么地方。   周妙妙故作玄虚,说梦里的她就好像是覆在了别人的身上一样,只是到这里后,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一开始还没想起来。   但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自己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跟着一群人来过这里。   但梦里那些具体的事情,她也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梦里的自己后来好像还去了什么地方,看到了一座非常富丽堂皇的大殿,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如果有东西的话,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胖子一听当时就激动了。   跟吴邪说肯定是主殿了。   一般的墓里,主殿修建的都非常的好。   但听周妙妙说的金灿灿的,胖子就说这墓不会是一方诸侯的墓吧?   “不是。”张起灵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向张起灵。   就看到张起灵这会儿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不对劲。   之前的那种淡定彻底的消失了,整个人的眼神变得迷茫而绝望,似乎是他想到了什么让他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你怎么了?”吴邪看到他这个鬼样子,就问了一句。   张起灵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突然移到了周妙妙的身上。   看了她几秒,似乎在等什么。   周妙妙连忙抿嘴低头憋笑。   心说,你别这么看我,你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下次继续抢你台词了。   放心吧,现在不抢了,你说你的,等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我就戳穿你玩。   张起灵见周妙妙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样子,这才开口道:“这地方,我来过。”   胖子和吴邪看着他,异口同声:“做梦还组队啊?”   张起灵:“.......”   系统:【啊啊啊啊啊!】   破防了,它真的破防了。 第41章无能的丈夫吴三省   张起灵沉默了好半天。   最终才在吴邪和胖子的追问下,再次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我来过这里。”   吴邪瞬间就想起来了,之前他三叔和他说过,二十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队伍里有个人和张起灵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吴邪还以为他三叔说的这个人,可能是张起灵的父辈之类的人物呢。   毕竟二十年了,容颜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事想想都觉得很离谱。   所以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在这一刻,张起灵居然说,他就是二十年前和他三叔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考古队队员之一。   吴邪看着张起灵,听着他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感情的给他们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又想起他第一次跟他三叔去山东,在那个水盗洞里,以及后来在墓里发生的那一切。   吴邪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些很不合时宜的离谱想法。   于是,这些想法,就通过了周妙妙的嘴,说了出来:“哥们你.....是正常人类吗?二十年前你多大啊?你不会跟我爸一样大吧?虽然我爸已经入土了,但我能在你这里入个股吗?”   “你不会是什么变异人类吧?”   “人类进化的时候,把我拉下了?”   “凭什么啊?不是说好了智慧撒满了人间吗?就因为我下雨天知道打伞?”   吴邪抬手,从周妙妙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妙啊,听话,一会儿挨打了,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替你扛。   毕竟扛了,哥就要跟他一刀两断了。   别管是横切还是竖劈,他一刀,哥都是两段。   在张起灵的讲述里,他是考古队的一员,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里。   第一次进到这个墓里,是因为要躲避风暴。   他们在这里发现了很多的瓷器,每一只的上边都有编号,按照编号一只一只的看,就发现这些瓷器画的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进展。   通过这些瓷器上的画,他就发现这个工程是一座漂浮在天上的宫殿。   他当时就断定,这一定就是明初号称鬼手神匠的汪藏海所建筑的云顶天宫的全过程。   既然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   那么就说明,这个墓,一定是汪藏海的埋骨之地。   张起灵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当时的同伴。   并且提议马上进后殿搜索有关于云顶天宫的线索,这些线索一定就藏在汪藏海的棺椁里。   毕竟云顶天宫是汪藏海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   如果能够找到,一定能够震惊考古界。   说实话,听到这里的时候,周妙妙差点就笑喷了。   大哥,你一个祖传的盗墓家族,还是个头子。   你在这里装什么爱国青年啊。   笑喷了好吗?   你这么优秀,你怎么不去自首呢。   是不爱吃花生米吗?   怕得急性嵌入式铜中毒吗?   此刻的周妙妙看似乖乖的在听张起灵讲故事,实则内心的坏点子正在生成中。   张起灵说,当时他提出要去后殿的时候,被领队陈文锦给拒绝了。   她表示吴三省还在睡觉,而他们只是来躲避风暴的,探索的事情,需要等他们做好准备才行。   这里几乎和吴邪三叔讲给他听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吴邪就顺势问了一句:“我三叔和我说过,他睡醒后,发现你们全都都失踪了,就直接逃出去了。你们后来到底去了哪里?”   张起灵听到吴邪这么问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复杂。   良久后,张起灵这才开口,语气居然有些嘲讽:“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吴邪一愣。   张起灵没有再问吴邪他三叔都怎么跟他说的,而是像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讲述着这个错综复杂的故事。   张起灵见陈文锦不同意,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无组织无纪律,这六个字,同时出现在吴邪,胖子还有周妙妙的心里。   后续简单的说就是,陈文锦想要教育张起灵不成,反被收拾了一下。   结果团队一看张起灵都走了,就全都不听陈文锦的了,大家一起跟着张起灵跑了。   陈文锦:他就是个魔童!!!!   之后的经历和他们差不多,发现了这个水池,然后又发现了这个阶梯,一路来到了这里。   重点就是到了这里之后。   他们也发现了这块石碑和上边的字。   然后就是陈文锦喊他们先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张起灵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人都已经跟着陈文锦离开了这个位置,正在台阶那地方集合呢。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蹲在石碑面前。   张起灵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蹲到了石猴的上边,想要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然而就在他刚刚看清楚那个人的时候,陈文锦竟然去而复返了,还将他当成了在睡觉的吴三省。   喊了他一声见他没有理会她后,居然上来就要拧他的耳朵。   张起灵很是无奈,怕她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下边的人,只能一把将她抱住,然后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小声的和陈文锦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示意陈文锦去看石碑那边。(不要骂,原著就是这样写的,抱住!)   周妙妙听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一亮,在内心唱道:【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的老婆,如果你的老婆也爱上我~兄弟请你不要哭泣~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你能不能参加我们婚礼,有你祝福才有意义~~~】   系统尖叫:【闭嘴啊啊啊!】   吴三省:“?”   我成无能的丈夫了?   陈文锦一愣,朝着张起灵示意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石碑面前蹲着一个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潜水衣。   陈文锦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整个人就是一愣。   那人居然是吴三省。   陈文锦示意张起灵放开她,她要去过去问问吴三省作什么妖呢。   张起灵没松开她。   紧接着他俩就看到吴三省蹲在那石碑前,做出了非常女性化的动作,扭扭捏捏的好像古时候的女人在梳头发。   陈文锦:我想去给他的QQ卸载了… 第42章吐槽役   霍玲见陈文锦去找张起灵还没回来,就也跑了过来。   到这附近的时候,霍玲就看到石碑前边蹲着一个人,而边上的石猴上边有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第二部第三十二章,我求生欲嘎嘎强。)   霍玲也就先入为主的以为吴三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然后,陈文锦和吴三省这对恶臭的小情侣,把他们当成了他俩play中的一环。   霍岭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心说有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   抱抱抱,早晚给你俩分开埋。   周妙妙:【是分开了,一个永世镇守蛮荒之地,一个发配宁古塔,十年内,不得回京!】   系统:【我学习人类的知识,难道就是为了听懂你的这些地狱梗吗?】   霍玲跑到了石碑前蹲着的那人身后,还以为这人才是张起灵,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张,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呢?”   张起灵看到霍玲跑过去的时候,就觉得完了,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看着霍玲惊动吴三省。   吴三省猛的起身。   霍玲被吓了一跳,发现这人是吴三省的时候,就骂了他两句,结果,吴三省反而像是被霍玲吓到了一样,一把将霍玲给推飞了出去,转身捂着自己的脸就跑了。   周妙妙:【他一把就推开了她,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系统:【………】   够了!我说够了!   谁用你在这里给他们配音了!   张起灵一见吴三省要跑,立刻就跳了下去,只是路过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想看看霍玲有没有受伤。   霍玲本就对张起灵颇有好感,之前还仗着胆子亲了他的脸一下。   张起灵当时虽然毫无反应,但霍玲下意识的默认了他不反感。   既然不反感那就是也对她有好感。   尤其是此刻,张起灵跑过来看她,她就以为张起灵是第一时间来关心她。   心里不由得一暖,满脸激动的就朝着张起灵扑了过去,想要抱住他,寻求一下安慰。   张起灵见霍玲朝着他扑了过来,只能就地一个打滚,从霍玲的胳膊下边钻过去。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妙妙在内心,用讲评书的方式,幽幽开口道:【那猹却将身一扭,反身从她的胯下逃走了。】   系统:【………】   来个人,帮我把宿主灭口了吧。   就因为耽搁了一瞬,张起灵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就发现吴三省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只隐约看见吴三省似乎穿进了墙壁里。   周妙妙:【哪家有金,哪家有银,穿墙过去,我穿墙过去,拿了就跑。】   系统:【………】   【宿主,你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为什么内心戏这么多?】   周妙妙在内心讥笑了一声:【因为我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   阴阳谁,她不说。   毕竟某个人讲故事的时候,这话一点不少,听的她消化系统感觉格外的用力工作。   系统:【………】   张起灵追过后站在墙壁面前,愣了几秒,意识到这里有机关。   立刻伸出他那两只奇长的手指贴到墙壁上。   几乎是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面前的墙壁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转圈。   张起灵对于中国古墓的陷阱机关的了解超过世界上任何人。   包括机关的工作原理,起源,缺点,甚至发明者的名字。   听到张起灵这么说的时候,周妙妙差点就要揭竿而起了。   但她知道,大佬绝对不是在吹牛逼,大佬只是在述说事实。   但这些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利尿了。   张起灵感受了几秒后,就大概了解了这个机关的运转原理,立刻就去摸其他地方的墙壁。   走了几步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暗门。   但张起灵没有直接进去。   反而继续往前走了下去。   直到他围着这个水池转了一圈,就发现一共八个暗门。   奇门遁甲。   张起灵当时就意识到,这里的机关是按照奇门遁甲阵设计的。   而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分为八门,而且生门只有一个。   张起灵想了想,就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把他发现的事情,说给了其他人来听。   众人就开始研究到底哪个是生门。   陈文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说,会不会跟吴三省刚刚那奇怪的行为有关系?   说着,她就走到了石碑前,学着吴三省刚刚的样子开始假装梳妆,这一下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他们进入暗门。   张起灵走在最前边。   大概走了半支烟的时间,他就发现这条暗道的走势开始向上了。   继续走了一会儿后,他就看到远处竟然有亮光,就知道到头了。   连忙招呼了一声后边的人,然后朝着前边冲了过去。   等到他从暗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整个世界都被金光所笼罩了。   他的面前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   听到这里的时候,吴邪和胖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妙妙。   心说,你的梦这么灵吗?   结果,吴邪和胖子就发现周妙妙竟然在他俩听张起灵讲故事入神的时候,不见了。   “妙妙呢?”吴邪转头四处的寻找周妙妙的身影。   胖子也转头到处找着,但却没有看到周妙妙的身影:“奇怪,刚刚人还在呢?”   张起灵一愣。   显然也没有发现周妙妙什么时候不见的。   张起灵转过头,朝着暗门的位置看去。   隐约的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张起灵二话不说,就蹲到了石碑的面前,摆出了梳妆的动作,在确定了暗门的位置后,直接就跑了过去。   吴邪和胖子一见张起灵跑了,当时就大喊了一声:“小哥!”   两个人追在张起灵的身后,跟着他追进了暗门里边。   暗门非常的窄,而且外面还有一面可以转动的转门,只要一推就能进去,但进去之后活门就会自动关闭,只有等外面的转门重新转到暗门的位置时,门才能再次打开。   三人进去后,外面的转门就转走了。 第43章午夜emo   而蹲在不远处石猴后边,正在进行某些私密活动的周妙妙,此刻正撅着屁股,嘴里叼着手电照着背包里边,努力的翻找手纸。   听到的动静后。   周妙妙伸着脖子,歪着头,看向那三道身影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里。   周妙妙满脸迷茫的眨了眨眼:“?”   我只是拉屎而已.....   你们至于跑那么远吗?   就好像你们没有这种生理上的烦恼似的。   真就小说男主角,没有五谷轮回之忧吗?   【我什么时候能够进化到像他们一样不用拉屎呢。】   系统:【.........】   他们也没进化到这一步…   周妙妙沉默了能有一分钟。   感觉人际关系比尸体还要难处理。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学着人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但它已经快要进化出人类的疾病了。   感觉电源适配器有点堵堵的。   这边的张起灵三人进去了那条暗道,一路狂追了能有七八分钟,才发现这追的哪里是周妙妙。   这追的居然是之前他们在海里看到的那只海猴子。   海猴子也挺纳闷的,发现身后有人的时候,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心说,我回家,你们追我做什么?   下一秒,它就反应过来了,朝着他们呲出了自己的獠牙。   该死的人类小偷!   居然都偷到它家里来了。   两方对视的那一瞬间,胖子转头就推着吴邪大叫道:“跑跑跑,这他娘的不是妙妙,这是海海啊!”   吴邪一脸懵逼,心说,什么海海?   海海是谁?   下一秒,他就看到满嘴獠牙的海猴子朝着他们扑了过来了。   吴邪扭头就跑!   海海你好,海海再见。   张起灵在海猴子扑过来的瞬间一脚就踹在了海猴子的胸口,将海猴子踹飞出去后,也跟在了吴邪和胖子的身后朝着入口的位置狂奔。   这一脚,踹的极狠。   仿佛要把憋闷了许久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似的。   海猴子的胸口都瘪进去大半。   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起来。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嘛!   偷东西就算了,居然还虐待珍稀动物。   它要告到中央。   三人一路狂奔,刚跑了没多久,走在中间的胖子就大叫了一声哎呦。   吴邪闻声回头,就发现胖子的两个肩膀居然卡在了走道里。   吴邪一愣,就问道:“怎么回事?”   胖子想要往前挤却发现怎么都过不去,不由得也有些纳闷:“这不对劲啊。刚刚过来的时候,走的还挺顺畅呢,这怎么突然就卡住了啊。”   吴邪也觉得这不对劲,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能卡住呢?   让胖子这么一搞,吴邪也觉得这墙壁比进来的时候,窄了很多,就伸出双手同时撑住两边的墙壁,挤压感瞬间袭来,吴邪也忍不住大叫道:“不好!这两面墙正在合拢。”   正在边走边退,盯着后边海猴子的张起灵闻言,也伸出手摸了摸墙壁:“有变故,没时间了,先退出去。”   这要是被这两边的墙板夹一下,他们就可以去和伯邑考组个团队了。   一个当包子皮,一个当包子馅。   吴邪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撒腿就跑。   胖子一看吴邪跑了,急的在后边,边跑边骂:“等等我等我啊!你别他娘的光顾自己啊!”   吴邪也大喊道:“这种情况我怎么顾你啊!”   胖子低声咒骂了一句,倒也不是骂吴邪,是骂这个破地方。   胖子只能把身上带着的东西全部都扔在地上,只拿着一个手电筒,继续往回跑。   等吴邪跑到门口的时候,连他都只能侧身往前挤了,潜水设备最终也只能被他们全部抛弃在这里了。   胖子更是收腹提臀努力把自己的面积缩到最小。   吴邪去推那个暗门,但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开,就转过头对着他们大喊道:“门打不开了!”   胖子一听脸都黑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天门啊,这是要送哥几个去西天归位啊。”   海猴子比他们还要惨呢。   身形本就比他们更加的高壮。   这会儿被挤在半路,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不停的嘶吼着,还想要挣扎着冲过来。   张起灵看着堵在半路的海猴子,又看了一眼打不开的门,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对着他俩说道:“往上爬。”   说完就蹬着两边的墙壁开始往上爬。   海猴子正流着口水怒吼呢,一看他俩上去了。   当时就眼睛一亮。   要不然怎么说人类聪明呢。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张起灵在最前边,吴邪跟在他的后边,胖子在最后跟个白胖白胖的大蛆一样往上蠕动。   海猴子跟在胖子的后边,时不时的抓一下他的脚,想给他扯下来。   胖子一边爬一边骂,时不时还可以踢一脚海猴子的脑袋借力往上爬。   可给胖子开心坏了。   空间越来越窄,胖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吴邪就安慰他,说他脂肪层厚,压缩比还是很大的。   胖子气的都笑了。   让吴邪闭嘴。   现在他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实在不行,他就等会儿他的垫脚兄弟,临死前做一个善良的人,让海猴子做一个饱死鬼。   咬死他得了。   胖子说着下意识的去蹬海猴子的脑袋。   结果却蹬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海猴子居然不见了。   在抬起头就发现原本一直跟在他后边的海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到了另外一边,离他们已经有十几米远了。   “它居然抛弃我们了。这年头,连海猴子都靠不住。”胖子嘟囔了一句。   张起灵看到这一幕后,沉默了一秒,示意他们跟着海猴子。   吴邪也是眼睛一亮。   如果说还有谁对这里更加了解的,那不就是住在这里的海猴子吗?   三个人立刻跟在了海猴子的后边朝着上边爬了过去。   就在这时,前边的张起灵突然停了下来,用手电扫了一下墙壁。   吴邪挤过去,就看到墙壁上写着一行血字:“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而另外一边的周妙妙从石猴后边出来,走到墙边。   确定他们都走掉了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周妙妙午夜emo版:【抽了一包蚊香,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我。】 第44章宝宝要报仇   周妙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群大男人居然在这种地方,把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独自扔下了。   “你们还是人嘛!!!”   周妙妙破口大骂。   系统:【报应虽迟必到。】   周妙妙气的直磨牙。   虽迟必到是吧。   好。   很好。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她被老板都压榨成花生油了都没生气过。   也就是背地里去洗浴的时候,报他老板的手机号。   没事就在某平台看车,看保险和投资理财,还有各种补课机构。   当然,留的也是她老板的电话和姓名。   导致她老板一天有接不完的电话。   如今,他们几个终于是把好脾气的她都弄生气了。   周妙妙咧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   随后她走回了石碑前边,蹲下身子开始假装梳头发,但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妙妙很是纳闷的微微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就让她看到石碑的倒影里,靠近鬓角的地方,有三条首尾相连的鱼,非常的模糊。   只要动一点就看不到了。   周妙妙重新摆好姿势,盯着那条鱼看着,就看到那条鱼的图案也在缓缓的移动。   看来这个印记对应的位置,就是所谓的生门。   周妙妙记住大概位置后,转身就跑。   等跑到暗门前的时候,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掰断后,抹在了上边,再次回到石碑前。   接连确定了好几次没有找错后,她这才推开暗门。   里边是一条非常窄的走廊。   周妙妙进去的时候,半个身子站在门口,半个身子站在外面,又摸了摸周围的墙壁,确定没有机关后,她才走进去。   一路狂奔,不到十分钟她就从这条暗道里跑了出去。   看来她选对了生门。   周妙妙出来后,先是扫了一眼四周。   房间的每边都有十根金丝楠木的柱子。   整个房间雕梁画栋,极端的奢侈。   周妙妙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对着的每一个角落和墙壁拍照。   等到她拍完后,她就爬到了房间中间的石盘上。   上边果然有一座规模宏伟的宫殿模型。   周妙妙把模型整个拍下来。   这才把目光对准了上边那具坐化的干尸。   干尸的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周妙妙立刻露出了一个比干尸脸上还要诡异的微笑来。   周妙妙掰住干尸指天的那只手,又给它掰出来一根手指。   很快,干尸的造型就变成了一手比耶,一手比了个向下的八。   这造型,也算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干尸:中国有嘻哈??   做完这一切后,周妙妙扫了一圈,也没看到阿宁。   干脆就不管他们了。   直接原路返回。   等到她回到他们上来的墓室时,房间依旧是之前的那个。   也不知道在这期间到底又变化了几次。   而她刚走回来,就看到了正坐在角落里,浑身湿漉漉,抱着膝盖的小粽子。   小粽子看到周妙妙又回来的那一刻。   粽生差点崩溃了。   满嘴的小獠牙都呲出来了。   结果周妙妙鸟都没鸟它。   将潜水设备调整好后,用力的深吸了一大口气,将呼吸嘴咬住,直接就跳了下去。   小粽子:“?”   女人!你居然敢无视我?   周妙妙从海里游出去的时候,夕阳西照,整个海面红彤彤的一片。   他们的船正停在附近。   周妙妙立刻游回去,爬到船上的时候,船上已经没有人了。   但远远的,能看见一个黑点,应该是船老大他们开着救生艇走了。   船上绑着的两个救生艇,也只剩下了一个。   周妙妙走到驾驶室,广播里正在播放台风警报。   居然就这么把船留给了他们。   真仁义啊。   原本想让他们游回去的周妙妙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畜生了。   于是,她把绑救生艇的绳子给解开了。   再次回到驾驶室里时,周妙妙把船给开走了。   系统:【你居然会开船?】   【夏威夷职业技术学院,你值得拥有。】   几个小时后,周妙妙就到了永兴岛的港口,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   避难的渔船特别的多。   老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沉,周妙妙找了个偏僻没有人没有船的地方,直接撞到了沙滩上。   她会开,但不代表她会停....   动静闹的不小。   周妙妙趁乱逃下了船,往岛上走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划出来的两条淡淡的血痕,委屈的深吸了一口大气。   【宝宝好委屈,宝宝要报仇。】   系统:【????】   人言否?   系统:【你是怎么有脸说你委屈的呢?你一个人吃了一盆香喷喷的烤鱼,安安全全的回来了。那哥三个加上一个阿宁,还在海里!等会儿出来了还得一路开着救生艇,吹着冷风回来。没吃的没喝的,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你知道这对我一个辅助系统来说,是多么打脸的一件事吗?你不仅仅折磨了他们,你还侮辱了我的统格!】   【如何呢?又能怎?】   周妙妙鸟都不鸟,她的手机拍完照片就没电了,所以找了个招待所入住,借用招待所的电话,开始给黑瞎子打电话。   一向秒接电话的黑瞎子这一次却很久都没有借电话。   周妙妙举着电话,不停的抖腿。   一连打了三次,电话才被接起来,周妙妙就听到黑瞎子那戏谑中又稍微带着点正经的腔调:“您好,这里是黑瞎子夹喇嘛中心,夹喇嘛请按一,其他活动请按二,找我麻烦请挂机。”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周妙妙道。   黑瞎子一愣,然后就笑了一声:“周老板,好久不见,是想我了吗?”   黑瞎子:请说出你的诉求。   周妙妙也没有废话,直接就和黑瞎子说出了她的诉求。   “我在潘家园有个铺子,你帮我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伙计,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店铺开起来,收一些价格比较高的东西,再做几件高仿出来。不用考虑价值,越真越好,最好是古仿古的。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在和你细说。佣金按照市面价格的三倍给你,报个数吧。” 第45章开铺子   黑瞎子多精一个人啊。   听到周妙妙这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她准备开铺子做生意了。   而是直接就明白了她真正的意图。   道上有人惹到她了,她准备把那个人往死里坑。   黑瞎子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周老板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坑你?”   先不说她的任务是需要把钱花在他们身上,就算她想给别人花,她又上哪里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去?   不如交给黑瞎子。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心说,我但凡有别的选择,我也不会让你挣到这份钱的。   但就算黑瞎子骗她的钱又如何?   反正系统会双倍给她。   所以,跟黑瞎子做生意,她永远都不会赔。   周妙妙就笑,实话实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知道你这人名声不好,但你怎么样是你的事,我心里信你,你就算坑我,我也觉得你是有原因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周妙妙:防人之心我有,害人之心我更多的是,你坑我一次,我让你这辈子睡觉都得留一只眼睛站岗。   黑瞎子站在街角,背靠着墙壁,将手机夹在耳边和肩膀之间,随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后叼在嘴里,单手护着火,点燃,抽了一口后,这才重新将手机拿住,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换一个理由,这个不爱听。”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开始说假说:“你坑我说明你心里有我,不然你怎么不去坑别人呢,你心里都有我了,那就说明你喜欢我,你既然喜欢我,你坑坑我怎么了?哪怕你把我耍的团团转,我都认为那是因为我自己爱转圈。”   “这个理由不错哦。”黑瞎子就笑。   周妙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都快要愈合的伤口,想了想后,灵机一动,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你爱我的话,你怎么会想要收我的佣金呢,你一定舍不得要我的钱。但我又不想你受到委屈,那就只能委屈我自己了。我咬咬牙,算你技术入股,以后这铺子,明面上你就是老板,赔了算我的,挣了咱俩二八账,我八,你二。你看我爱你吧。”   黑瞎子边走边笑:“别骂人啊,连我都想坑,你心黑的很啊。”   他当明面上的老板?   这是准备拿他当靶子啊,她暗搓搓的在背后搞事情,他就要站在明面,给她擦屁股。   想的真美。   “我九,你一。”   黑瞎子虽然想明白了,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了一个,他觉得周妙妙会拒绝的提议。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她真敢给,让他干什么都行。   “成交!”周妙妙没有任何的犹豫,秒同意了。   因为她不光没打算挣钱,还计算着,将来用这个铺子背个几百亿的欠款。   黑瞎子:“?”   这都同意?   这下,黑瞎子笑不出来了。   “你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我顶锅吗?虽然通缉令我也替人背过,但你这个态度,我要考虑一下了。”   不会是让他替她坐牢,三天后枪毙那种吧?   “黑爷放心,小打小闹而已,不过是看某些少爷不爽,准备给他上一课。”   周妙妙觉得她说的已经够明显了。   放心,肯定死不了的活。   黑瞎子勉强同意了。   毕竟有钱,谁不想挣啊。   周妙妙挂断电话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从下海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过觉,这会儿她也并不打算睡觉。   并且为了营造最真实的感觉,周妙妙吃完饭后,就在岛上找了家小KTV,狂嗨了一宿,从青藏高原唱到三天三夜,又唱到死了都要爱,最后以一首水手画上了句号。   周妙妙: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她说,急急如律令妈咪贝贝哄!   等到第二天出来的时候,跟唐老鸭附体了似的。   周妙妙这才回了招待所,吃了个早饭,暖心又暖胃,然后回房间里又把自己那身潜水衣翻出来了。   换好后,退了房间。   前台还一个劲的和她说,现在台风要来了,不要出海,更不要去海边。   周妙妙表示她知道了。   然后就出去了,她准备去岛上的卫生院,让吴邪后悔终身。   路上的时候,雨已经下起来了。   外面基本上看不到行人。   周妙妙在到岛上的卫生院前,还特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确定自己足够狼狈后,这才跌跌撞撞的进去,刚进去就直接趴到了地上,开始装晕。   很快,她就听到了有人冲过来,问她怎么样?   周妙妙“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快,我要急支糖浆!】   系统:【…………】   有人把她给抬到了病房里,有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   周妙妙很恰当的找了个时机醒过来,然后跟医生说,自己是在海上出事了,靠求生意志坚持了好几个小时,没想到居然被海浪给卷到了这里。   又迷迷糊糊的问这里是哪里。   医生就说这里是永兴岛,问她记不记得家里人的电话,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周妙妙就报出了吴邪的手机号。   然后就倒在床上,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睡着了。   谁喊都不醒。   系统:是啊,那能醒么,都困啥样了,昨晚的水手都让她唱成了拼好歌了。不知道还以为她疯了呢。   吴邪那边正在另外一个招待所里,他从那条暗道里出去的时候,就也到了有天宫模型的房间,然后看到那个一手耶一手八的诡异尸体。   张起灵也把未讲完的故事在那里给他们讲完了,同时,他们在张起灵说自己当年被吴三省迷晕的密道里发现了阿宁。   吴邪吵着要回去找周妙妙。   结果就是三个人都快把海底墓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周妙妙的影子。   吴邪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叔没找到,跟着他一起来的周妙妙竟然也消失了,这让吴邪十分接受不了。   但他们还是得想办法先从这里出去。   最后依旧是炸开了墓顶,从这里离开了。   看到海面上停着的救生艇时,胖子一顿骂街啊。   吴邪失魂落魄的看着海底。   感觉人是出来了,但魂留里边了。 第46章想给吴邪下个反诈APP   这毕竟是吴邪第二次来盗墓。   第一次那么多的人陪着他,虽然最后出现了一点意外,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但除了大奎被他的仇人揍了一顿外,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出来了。   只能说是有惊无险。   但这一次,他就带了一个人过来,就把人给弄丢了。   吴邪已经可以想象,他跟他二叔说这件事后,他二叔把他吊起来,把他的皮扒了。   一路开着救生艇回去。   最让他们痛苦的是,救生艇在快到海边的时候,没油了。   好在距离海边也不是很远了。   阿宁因为吹了一路的冷风,愣是给冻醒过来了。   四个人最后游了差不多十公里才到岸边。   到地方的时候,除了张起灵还能站起来,剩下的三个人爬都爬不起来。   也不知道缓了多久,阿宁勉强能走后,就跟他们分开了。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剩下他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终于是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   对此,系统表示:你们的福气都在后边呢,就是在谁后边呢,我不说。   找到招待所后,吴邪借了个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   此刻的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二叔交代,他把周妙妙扔到了海里,自己出来了这件事。   吴邪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畜生。   充好后,刚开机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吴邪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最后还是胖子接的电话,一开始含含糊糊的听对面说什么医生。   胖子问了半天,才听明白,对面居然就是永兴岛卫生院的医生,说是他们捡到了一个女人,说是吴邪朋友,让他们快点过去。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就跟吴邪说,周妙妙好像没死。   吴邪也是一愣。   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就开始往卫生院跑。   到卫生院的时候,吴邪就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就把他们领到了病房里,说是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虚脱,刚睡着了。   吴邪也顾不上问别的事情,连忙就冲到了病床前,看着周妙妙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样子,吴邪呆呆的看了能有一分钟,随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来,整个人一下就瘫软了。   胖子看着吴邪又是笑又哭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得得,人找到了就是好的,没事就更好了,你看你这个样子,一个大小伙子,哭什么啊。”   吴邪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辛酸泪:“她家里人把她交给我们家,交到我手里,她要是跟着我出来,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她家里交代啊。我二叔能把皮给扒了。”   “现在你的皮保住了。”胖子笑了一下。   吴邪默默的坐在了床边,看着睡着了都在皱眉的周妙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确认人没什么事后,胖子就带着张起灵又回了招待所。   吴邪则是留在这里等着周妙妙醒过来。   本来紧张的心情一放松下来,浑身都开始疼了。   吴邪坐着坐着就也睡着了。   吴邪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小了许多,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下意识的往病床上看去,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周妙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周妙妙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吴邪被她盯得越来越心虚,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消气。   他们几个大男人,把她一个小姑娘扔在海底墓里自己跑了,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他们不对。   “那个……”吴邪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周妙妙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抬起手。   吴邪以为她要打他,下意识闭眼缩脖子。   结果周妙妙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盯着他。   周妙妙:怎么还一脸想要奖励的样子。   吴邪看着周妙妙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感觉比挨打还让他难受。   “我真不是故意的,”吴邪硬着头皮解释:“当时我们发现你不见了,小哥又看到了一个影子,我们就以为那个影子是你,谁知道那是只海猴子啊!等我们发现追错了,想回去找你的时候,就发现回不去了……”   周妙妙还是不说话。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吴邪破防的声音。】   “我们后来在墓里找了你很久,”吴邪的声音低了下去:“胖子和小哥也一直在找。我们都很担心你,真的,我发誓,我真的找了你很久。”   周妙妙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但她依旧保持沉默。   不敢说话,她怕她放个屁,吴邪都以为她原谅他了。   “后来我们发现出不去,只能炸了墓顶从海里出来,”吴邪越说越委屈:“我们在海上漂了好几个小时,救生艇还没油了,我们最后是游回来的,我现在浑身还疼呢……”   吴邪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卖惨博同情,连忙刹住车,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妙妙:“那个……你是怎么出来的?”   周妙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开着船,舒舒服服回来的。   吴邪被她这嗓子吓了一跳:“你嗓子怎么了?”   “喊你们喊的,”周妙妙依旧面无表情。   吴邪脸上的愧疚更重了。   周妙妙看他那样,心里那点气总算消下去一点。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其实比他们早出来好几个小时,一路顺风顺水,吃的最大的苦就是晚上差点睡着的时候,买了一杯咖啡,半糖。   最累的是唱歌的时候,高音唱不上去,她夹着腚用力。   系统:真想给吴邪下个反诈app! 第47章她就是个碱人   周妙妙说她就是去方便了一下,毕竟她是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看他们聊的那么认真就没吱声。   以为他们就算走也会喊她的,谁想到他们一眨眼就跑了啊。   她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最后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才逃出生天,好不容易从海里游出来,又被海浪给卷走了,幸运的事,她没死,也没卷到东南亚去,而是她命不该绝,居然让她回来了。   然后她好不容易爬上岸,一路走到卫生院,刚进门就晕倒了。   吴邪听完,眼圈都红了。   “对不起,”吴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真的对不起。”   周妙妙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但也只是一点。   毕竟被扔在墓里的感觉,她是真的体验过的。   虽然只体验了几分钟。   她就决定抛弃他们了。   “算了。”周妙妙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吴邪。   吴邪抬起头,看着周妙妙的后脑勺,心里又酸又软。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饿,我就想睡觉。”   “那你睡,我在这儿守着。”   周妙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开口:“吴邪。”   “嗯?”   “你以后还会把我扔下吗?”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疯狂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周妙妙背对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拿捏不死你。   系统:【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太有良心了,我其实就应该直接死盾,然后换个马甲,继续折磨他,让我的死成为他每天夜里反反复复都要经历的噩梦。】   系统:【……】   你纯畜生啊。   周妙妙:【哎…有时候我也想拿ph试纸测一测,看看自己是不是个碱人。】   系统:【………】   别浪费那个试纸了。   周妙妙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吴邪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正拿着勺子搅来搅去。   “醒了?”吴邪看到她睁眼,连忙把粥递过去:“饿了吧?我刚买的,还热着,快吃。”   周妙妙坐起来,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周妙妙喝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吴邪:“胖子他们呢?”   “在招待所呢,”吴邪说道:“他们本来要来看你,我怕吵到你休息,就没让他们来。等会儿你吃完了,咱们也回去,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   周妙妙点点头,继续喝粥。   喝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吴邪。   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吴邪,”周妙妙慢吞吞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在了里面呢。你会后悔吗?”   吴邪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大概是半夜惊醒都要起来扇自己几个大嘴巴的程度吧。   【没事就提醒他一句,拉高一下愧疚值。】   系统:【你又不刷他愧疚值要这个干什么?】   【愧疚值越高,工资就越高。】   系统:【………800个心眼子放大一看全是中指。】   周妙妙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   吴邪还在那儿自我反省呢,眼圈红红的,跟个做错事的大型犬似的。   周妙妙斜了他一眼:“行了,别在那儿酝酿眼泪了,我又没死。”   吴邪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她:“你不生气了?”   “生气有什么用?”周妙妙掀开被子下床:“生气能让你长记性吗?”   “能的能的!”吴邪疯狂点头:“长记性了,这辈子都长记性了!”   周妙妙没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往外看。   雨又变大了。   “走吧,回招待所。”周妙妙转身往外走。   吴邪连忙跟上,跟个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   走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周妙妙突然停住脚步。   吴邪差点撞她背上:“怎,怎么了?”   周妙妙回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吴邪,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追的是海猴子,看到的却是我的影子?”   吴邪一愣。   周妙妙也没等他回答,抬脚就走了出去。   留吴邪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对啊,为什么?   小哥不是说看见周妙妙钻进去了吗?   怎么追上去就变成海猴子了?   是幻觉?   还是那墓里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又或者....小哥看错了?   等吴邪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周妙妙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妙妙等等我!”吴邪小跑着追上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周妙妙头也不回:“自己想。”   吴邪:“……”   你到底是我的伙计,还是我是你的伙计啊。   吴邪撇了撇嘴。   招待所里。   胖子正躺在床上挺尸,看见周妙妙进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哎呦喂,这不是小周同志么。没事吧?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张起灵坐在窗边,闻言也转过头来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也看着她,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妙妙满脸幽怨的撇嘴:“张教授,你为什么都不去医院里看我。”   张起灵:“……”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噗”的笑出声来:“还惦记小哥的那个秃子造型呢?”   周妙妙点头。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那是为了瞒着船上的那些人。”   周妙妙盯着他,又问道:“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胖子和吴邪也都没有说话,全部都盯着张起灵看着。   张起灵看着他们,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起灵说自己失忆了,除了一个名字,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他能做的就是根据感觉,不停的在各种墓里游走,寻找自己的记忆,直到,他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做什么。   张起灵如此袒露心扉的样子,直接感动到了胖子和吴邪。   周妙妙翻着白眼,觉得对她袒露心扉不如对她袒胸露乳。 第48章扇人自有妙计   周妙妙走到床边坐下,这才开始打量三个人。   三个大男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狼狈。   吴邪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胖子的脸上还有血道子,张起灵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整体看起来也是非常的疲惫。   【你看看他们,多惨。再看看我,白白净净的。】   系统:【……你闭嘴。】   【我就不。】   系统:【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嘿嘿,那也得等到那一天再说。】   系统:【你狂任你狂,规则不可忘。】   【狂者自狂,老娘只攻不防。】   系统:【......】   还跟我玩上梗了。   小小系统,拿捏。   周妙妙收回心神,看向吴邪:“你们后来在墓里发现什么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就把他们后来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解连环的血字,汪藏海的天宫模型,还有张起灵讲的那个故事。   周妙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那个死掉的人,是解连环?”   吴邪抿了抿嘴:“应该是。”   “那他写的‘吴三省害我’……”   吴邪的脸色沉了沉:“我不知道。我三叔他……”   吴邪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妙妙没再追问。   她当然知道解连环和吴三省的事,但这种事,不该由她来捅破。   “行吧。”周妙妙站起来:“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吴邪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   胖子插嘴道:“还能怎么办,等台风过去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因为台风,所有航班都停运了。   他们就算想走,也得等几天再说了。   众人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起来没什么事做,他们就开始讨论关于这个海底墓的事情。   首先,他们都认为这个墓就是汪藏海的墓,但在石台上打坐的那具奇怪干尸,明显给人动过手脚,肯定不是他了。   “动了什么手脚?”周妙妙明知故问。   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表情都非常的复杂。   胖子抬手,一手比耶,一手比了个向下的八,姿势诡异中带着一丝滑稽。   吴邪嘴角抽搐了一下:“就是这样。”   周妙妙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某种密宗手印吗?”   胖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吐槽道:“我当时合计,这老粽子还挺时髦的,搁这儿跟我们比耶呢。”   周妙妙差点就没憋住笑出声。   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嘴,冷静了好久才把笑给憋回去。   讨论完要参加中国有嘻哈的老粽子,他们又开始讨论起了云顶天宫。   他们认为云顶天宫就在长白山上,至于葬的是谁,他们就不知道了,但应该是一个身份地位非常特殊的人。   还有一点,是吴邪提出来的,他说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里,都出现了两个共同的东西,那就是六角铃铛和蛇眉铜鱼,这两个东西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至于是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   第四点是张起灵提出来的。   他在纸上画了一张草图,是他们后来在墓里找周妙妙的时候,所有他探索的地方,和他们走过的路线图。甚至他们连那个有十二只手臂的女尸的墓室都进去了,也发现了棺材里的女尸和那女尸肚子里的旱魃。   张起灵就说,那些海猴子还有禁婆,来自这个墓的奇珍异兽坑,应该是汪藏海圈养用来守墓的。   吴邪满脸震惊的看着张起灵:“你是说,汪藏海逮着禁婆海猴子和旱魃当宠物养?”   张起灵点头,并且表示,汪藏海特别的喜欢这些东西。   以前的吴邪:他是明朝最伟大的建筑师!   现在的吴邪:......恶童!   周妙妙:那是藏海大人和他的宠物天团!   吴邪闲着没事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想要查一查有关于汪藏海的事情。   但网上的资料少的可怜,属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吴邪反正也闲着无聊,就开始用电脑搜张起灵的名字,想要看看有没有关于他身世的线索。   信息到是很多,但没有一条有用的。   于是,吴邪又把他三叔的名字也加上了。   原本只是想要打发时间,没想到还真让他搜到了一条寻人启事。   点开是一张二十年前考古队在去海底墓之前在码头拍的照片。   下面有考古队里所有人的名字。   最下边还有一句话。   鱼在我这里。   吴邪的第一反应就是蛇眉铜鱼。   吴邪怀着好奇的心,想找给发这个寻人启事的人打个电话,但可惜,这上边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最终只能作罢。   晚上的时候,胖子拉着吴邪和周妙妙斗地主。   周妙妙一直在输,一直在输,愣是给她输破防了,骂骂咧咧的扇了吴邪和胖子一人三个嘴巴子后回了房间。   【有人说落后就要挨打,有人说枪打出头鸟,由此说明,一个人想要打人的时候,总能找到理由。这就叫,扇人自有妙计。】   系统:………   扇过瘾的周妙妙激动了小半宿。   这感觉,真的有点让人欲罢不能。   四个人在招待所里一直待到航班恢复。   吴邪带着周妙妙和张起灵还有胖子在海口机场告别。   四个小时后落地杭州。   周妙妙第一句话就是:“哥,给我开工资,我要休假!”   吴邪:“?”   周妙妙给的理由是,这次的事情让她受到了惊吓,所以她需要休息几天,然后找个房子,毕竟一直住在店里也不是很方便。   又因为之前把钱都借给吴邪了,所以她需要工资。   吴邪想了想,也没有犹豫。   送她回到店里后,立刻就给她开了工资。   又给她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说是压惊的。   转头问了问王盟,最近铺子里的情况。   王盟盯着周妙妙手里的那一沓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吴邪问了他两遍,王盟才撇着嘴说,除了完全没有生意外,一切正常。   周妙妙心说,没生意才是最正常的,要是有就怪了。   吴邪跟周妙妙说了一声这几天就休息吧,也不容易着急上班,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说。   周妙妙点头,然后上楼去找到自己藏起来的手机。   楼下的王盟:“老板…那个她那个钱是工资吗…” 第49章人际交往的重点   吴邪:“帮我给长沙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我三叔回没回来。”   王盟:“哦。好的老板,但是…我的那个……”   吴邪:“算了,我自己打吧…”   王盟:“……老板,我的意思是,我的工资……”   吴邪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喂,你们三爷回来了吗?”   王盟:“………”   他也不知道他的工资和他老板是不是犯冲,一提工资就能给他老板送走。   手机放了几天,都已经没电关机了。   周妙妙充好电后,就给黑瞎子发消息:【铺子的事怎么样了?】   黑瞎子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周妙妙反锁好房门后,这才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里传来黑瞎子带着笑意的声音:“老板吩咐,哪敢怠慢啊,伙计给你找好了,手脚干净,重情重义,就是话不多,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明天吧。”   “记得带钱,我定了货,没钱人家不给送。”   周妙妙挂断电话后,立刻就收到了黑瞎子的各种账单。   算上他定的货,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三百万。   周妙妙直接转了个三百万的整数过去。   听到系统提示音收到返还的六百万时,周妙妙立刻给胖子发消息,问他最近情况如何,有没有遇见吴邪?如果没有的话,就上门去打,不然她就要上门去打他了。   胖子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她的消息。   【胖爷办事您放心!我不光打了,还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周妙妙给了胖子一个邮箱,让他把视频传给她。   胖子办事果然靠谱,除了上船的时候,那第一个嘴巴子没拍上。   剩下的,真是有视频有照片啊。   看的周妙妙都快笑抽了。   等到她笑够了之后,立刻就把钱给胖子转了过去。   【叮!返还花销50万元,已达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畜生!】   【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绝对不骄傲。】   系统:【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会,并且非常的愉悦。】   【........】系统默默关机,不想理这个腹黑又邪恶的女人。   等到傍晚周妙妙出门的时候,吴邪已经回家了。   王盟满脸幽怨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就笑:“盟哥,你以为上班是为了让你挣那寥寥无几的工资吗?不!工作的意义是让你有规律的生活,能够早睡早起,有出去见人的机会,有稳定的社交圈子,以及来自领导,同事,客户的压力,锻炼你的心智,增强你的体能,能促进你不断前行,不至于越来越堕落。所以,上班不是让你来发财的,想发财,谁他娘的上班啊。”   周妙妙说完,转身就走。   王盟:“………”   工资是死的,规矩是死的,上升空间也是死的,只有同事那800个心眼子是活的。   周妙妙坐飞机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她在潘家园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入住。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后,就去了她的铺子。   当然,依旧是做好了一系列的伪装之后,她才来的。   周妙妙站在铺子外面看着穿着黑背心,戴着墨镜,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指挥伙计搬东西的黑瞎子刚要开口。   他就突然转过头,露出一个笑来:“哟,这么早就来视察工作了?我还以为你得中午才能到呢。”   周妙妙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   豆豆鞋七分裤,近战法师刘海柱。   这都能认出来?   黑瞎子叼着烟,看着周妙妙满脸迷茫的样子,更想笑了:“很好奇?”   周妙妙诚实的点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一眼就认出来了。”黑瞎子也很诚实的回答。   黑瞎子:保持人际关系的最好方式,诚实,热情,一问三不说。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扣你工资啊!”   也是让她狐假虎威上了。   “这铺子以前是个卖假画的,库房里还有不少,回头我给你摆上,再收几件真东西镇店,齐活。”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摆假画吗?”   “怎么,老板还想全卖真的?那得多少钱?你那点家底,够烧几天的?”   这是想打听她的家底?   还是在试探她?   周妙妙没说话。   周妙妙保持人际关系的方式:装神秘,不诚实,一句话最少三个含义。   黑瞎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坑谁?”   周妙妙瞥了他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得知道对手是谁啊,”黑瞎子理所当然道:“不然我怎么配合你演戏?”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吐出三个字:“解雨臣。”   黑瞎子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周老板,您可真会挑人。”   周妙妙挑眉:“怎么,认识?”   黑瞎子把烟头按进柜台上的烟灰缸里:“我就是好奇,他怎么得罪你了?”   默认了认识。   周妙妙想起海底墓里那群人把她扔下的场景,微微一笑:“他没得罪我,是他的发小得罪我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吴邪?”   毕竟这么久了,周妙妙在折腾吴邪这方面上,是一直都在努力。   周妙妙没承认也没否认。   黑瞎子乐了。   有点好奇她到底怎么想的?   周妙妙又待了一会儿,黑瞎子给她介绍了一下伙计的背景,这人姓贾,叫贾六。   以前是琉璃厂跑堂的,被人查出来偷了东家的东西,打断了一条腿。   周妙妙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你说的手脚干净?”   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看人简单了吧,人是很复杂的。万物都有两面性,就像我,我会杀人,也会帮人。就好像你,会偷偷的欺负人,也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周妙妙眨了眨眼:“你是想说,他当年偷东西是被陷害的吗?”   黑瞎子摇头:“那不是,他属于人赃并获那种,洗不白,就是偷了。”   周妙妙:“………”   “不过吧,和你想的,偷的东西不一样。”黑瞎子咧嘴就笑。   “那是什么?”   “东家老婆。”   周妙妙:“…………”   在床上人赃并获的是吧…… 第50章贾六   黑瞎子看到周妙妙那一脸吃了屎没有纸擦嘴的表情扶着柜台就笑:“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老板了,当然,爱上东家的老婆更危险。”   周妙妙:“…………”   来这里这么久了,头一次这么无语。   “除了这个缺点呢…”周妙妙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贾六。   说实话,第一眼感觉这人像地瓜干成精…   “放心没有别的优点了。”   周妙妙:“………”   我是想问你还有没有别的缺点了…   算了。   既然是黑瞎子选的人,肯定有他的想法,没准这个偷东家老婆都是他编出来的。   “这人有一个本领,经过他做旧的假古董,能和真品有九分相似,哪怕是那些老手,一眼也看不出来真假。”   黑瞎子慢悠悠的说着。   周妙妙激动的抬手在黑瞎子的肩膀上一拍:“你早说啊。”   这哪里是什么觊觎东家老婆的混蛋伙计,这就是她未来的摇钱树。   周妙妙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钱不多,就二百。   一个递到了黑瞎子的手里,一个递给了贾六。   “图个吉利,希望咱们的新铺子大吉大利,红红火火。”   黑瞎子接过红包,笑道:“那就借老板吉言了,红红火火。”   贾六也伸手接过了红包,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叮!返现花销80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嘴角的笑差点就维持不住了。   本来她想的是,给出去二百,黑瞎子一个人就能还她四百。   所以她相当于一分钱没花,还能落个老板人好还大方的好名声。   结果居然返还了800元?   那就说明…   除了黑瞎子,这个贾六也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   而目前她已知的任务目标,目前似乎只有嫩牛五方…   也就是说明…   这个贾六是假身份。   会易容…   不是张起灵就是解雨臣…   周妙妙眼珠子转一转,表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店里又看了一圈。   又问了黑瞎子一句,还缺不缺什么东西,缺的话,跟她说就行了,她人不一定到,但钱一定到。   黑瞎子表示,他该开口的时候一定不会客气的。   周妙妙看差不多了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对了,这铺子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指了指头顶还没挂上的牌匾:“正等着你赐名呢。”   周妙妙想了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就叫‘有去无回’吧。”   黑瞎子:“……”   这名字,听起来可真“吉利”啊。   “开个玩笑,叫妙仙阁。过几天开业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我来凑个热闹。以后你就是这个店的二老板了,好好经营啊。”   周妙妙完美的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黑瞎子也不逞多让,转过头看向正在记账的贾六道:“以后这个店,你就是三老板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经营啊。”   贾六连头都没抬,继续理这几天的进货单。   贾六:我鸟都不鸟你。   系统:【你真的要坑解雨臣?】   周妙妙站在潘家园的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嘴角微微翘起。   【坑他干嘛?他又没惹我。】   系统:【那你刚才说……】   周妙妙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我坑的是那个让我受委屈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   系统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让黑瞎子以为你要坑解雨臣,然后借他的手去坑吴邪?】   周妙妙笑了:【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提前认识一下解雨臣,毕竟他这人太难见到了,不见到他,怎么欺负他玩。】   周妙妙说完,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大堆重金求子的小广告贴到了路边的告示板上。   系统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相信你纯畜生了。】   没见到人也没耽误你欺负他啊!   周妙妙心情很好:【谢谢夸奖。】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日行一恶必失德,日行两恶必必失失德。   另外一边私人手机号莫名其妙接到问是不是他重金求子电话的解雨臣,看着手机愣了一秒。   还不等他让人去查一下,他的私人手机号到底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了。   解雨臣接了,对面开口就是一句:“解先生您好,我是XXX幼儿启蒙教育的老师.....”   解雨臣:“........”   周妙妙干完这些事后,逃命似的回了杭州,然后在吴山居附近租了个小单室。   因为靠近西湖景区,房价不算低。   系统很好奇,她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大house。   【等着你有事求我的那天,让你送我啊。】   系统:【.........】   它真的好想咆哮一句,你做梦啊!   吴邪本以为周妙妙会休息一阵的。   没想到搬完家第二天,她就照常上班了。   周妙妙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店,泡上一壶茶,往柜台后边一坐,要么玩手机,要么嗑瓜子。   实在是坐累了,就起来擦擦那些永远卖不出去的瓶瓶罐罐,扫扫地。   王盟看着周妙妙把一个花瓶反反复复擦了三次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幽幽的开口道:“妙妙,你说老板什么时候能给我涨工资?”   周妙妙头也不抬,继续擦她的花瓶:“盟哥,你想的太多了,你现在应该祈求老板能够按时给你开工资就不错了。”   王盟:“........”   怎么竟往我心口扎啊。   “可是你都涨了。”   周妙妙转过头,对着王盟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来:“盟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不涨工资,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有些人涨工资是因为.....”   周妙妙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老板理亏。”   王盟:“........”   这话他没法接。   周妙妙擦完花瓶,伸了个懒腰,坐到了柜台后边,背靠着墙,掏出手机,准备骚扰一下吴邪。   结果就看到屏幕上有一条黑瞎子发来的消息。   【铺子后天开业,你来不来?】 第51章初见解雨臣   周妙妙回了一个字:【忙。】   黑瞎子秒回:【忙着给解老板报幼小衔接吗?】   周妙抿了抿嘴:【你的笑有些刺眼了,所以,我在想有什么招能整到你。】   黑瞎子:“........”   黑瞎子:【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周妙妙:【是你先威胁我的。】   黑瞎子:【也是我给你擦的屁股。】   周妙妙:【那多不好意思啊,没蹭你手上吧?】   周妙妙发完消息,默默的收起了手机。   看来她贴小广告还有各种场合留解雨臣电话的事,他还是查到了线索。   以后她得再谨慎一些了。   周妙妙继续磕着瓜子,脑子里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整到黑瞎子,让他不要这么得意。   王盟看着周妙妙这副悠闲的样子,心里更酸了。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一暗,有人走了进来。   周妙妙抬眼一看,来是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普通,寸头,眼神有点阴沉。   “吴邪在在在吗?”男人开口,说话结结巴巴的。   周妙妙挑眉,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很是礼貌的问道:“您是?”   “让吴邪出出来,我找他有事。”老痒一屁股就坐到了边上待客的沙发上。   周妙妙把瓜子皮吐到垃圾桶里,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老板不在。”   老痒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不不,不,不可能,他,他他明明说了,他今天在的。”   “哦,您和老板约好了啊。”   周妙妙这才对着楼梯的方向大喊:“老板,有人找。”   喊完就继续磕她的瓜子,一点都不心虚。   没过多久,吴邪就从二楼下来了,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老痒的时候明显一愣,然后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老痒看到吴邪,表情瞬间就放松了一下,笑道:“你小子,真,真难请啊。我来问问你,那天说的事,你考,考虑的怎么样了?”   吴邪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来一样,走过去,拍了拍老痒的肩膀,示意他去里屋谈事情:“去后面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周妙妙甚至都不用吴邪开口,立刻自觉的起身去泡茶了。   就这自觉性,吴邪表示,王盟我不给你开工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数吗?   周妙妙端着茶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还知道把门给他俩关上,方便他俩谈事情。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这才走了出来。   老痒的表情看起来很好,大概是吴邪已经答应他陪他一起去秦岭了。   周妙妙作为一个伙计,不可能主动去问老板的事情。   只是等他俩走后,默默的去里屋收拾桌子。   吴邪把老痒送走后,也没有再上楼,只是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思考跟老痒去秦岭的事情。   不过他也没打算立刻动身。   第二天晚上下班前,周妙妙又跟吴邪请了一天假,说是刚搬家,家里缺不少的东西,准备明天去买。   吴邪问她用不用帮忙?   周妙妙委婉的回绝了。   当天的晚上她就又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妙仙阁开业当天早上。   周妙妙一身中性打扮,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出现在了潘家园里。   没有花篮,没有鞭炮,没有剪彩。   黑瞎子就站在门口,叼着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时不时的喊一嗓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新开张,假一赔老板。”   周妙妙站在原地,和站在门口招摇撞骗的黑瞎子对视上了。   “你这叫开业?”周妙妙皱眉问道。   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呢。   黑瞎子看着她,咧嘴就笑:“不然呢?敲锣打鼓放鞭炮?引来一堆人围观看热闹?你觉得要是道上的人知道这店是我开的,会不会开业秒被砸?”   周妙妙沉默了。   你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啊?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走到黑瞎子的面前:“东西收的怎么样了?”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汇报工作:“收了三件真东西,一件明代青花瓷,两件清代玉器,剩下都是杂项,花出去八十万。”   周妙妙点头。   才这么几天就花出去这么多钱,   干这行,果然烧钱如流水啊。   “假货呢?”周妙妙又问。   黑瞎子就笑了:“假货多的是,我淘来了一批品质不错的高仿,什么年代的都有,几万块钱就搞定了。”   周妙妙再次满意的点头,就在这时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黑瞎子下意识的将眼神从周妙妙的脸上移开,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那人的所在。   周妙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转过头,只是随意的一眼,周遭的喧嚣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的世界如同被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了那个人,和那身粉的有些过分的衬衫。   太扎眼了。   这是周妙妙脑袋里蹦出来第一个词。   不是帅,也不是美。   而是扎眼。   尤其是这个人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不容人质疑的优越感。   他的眉眼生的极好,是那种古典画里才出来的精致。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似乎天生就带着一抹笑一样。   给人一种下意识想要亲近的感觉。   应该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个人的请求。   周妙妙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位置。   此刻的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一眼的惊艳。   最终,所有的思绪都汇成一句无声的感叹。   这人......长的可真要命。   解雨臣进门后,四处打量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微微一笑道:“开业不搞的热闹一点?”   黑瞎子也笑了一声:“热闹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怎么突然间想起来开铺子了?”解雨臣边说边往里走,慢悠悠的看着店里的东西。   周妙妙抱着欣赏的眼神,看了几眼这个疑似解雨臣的绝色。   然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用眼神询问他,你请来的?   黑瞎子微微摇头。   周妙妙点头。   贾六是张起灵。   很好,都卧底到她这里来了。   那她不整他,真对不起自己又暴露了一个马甲。 第52章不是人妻行吗   “对了,听说你是跟人合开的铺子,另外一位老板没来吗?”解雨臣忽然回头,看向黑瞎子的方向就笑。   眼神说不上是在看黑瞎子还是在看周妙妙。   这一笑,整个人更好看了。   周妙妙差点就要沉迷在他的美色之中了。   好在关键时刻她回神了。   对着黑瞎子恭恭敬敬的覆身施礼:“爷,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老板那边还有事吩咐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周妙妙的肩膀:“别急着走啊。好歹也是同事一场,新店开业,大老板不来,你还不帮着招待一下客户,没准这就是未来大客户呢。”   不是你说的要坑解雨臣么?   怎么人来,你要跑了?   周妙妙啧了一声,抬腿踢了一下黑瞎子的迎面骨。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真的很想把她的帽子摘下来,撸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   这小孩,真好玩。   周妙妙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还是黑爷您给他介绍吧,我对这店里的东西也不熟悉。万一说错了,该给您丢面子了。”   “这东西不错。”解雨臣突然开口。   周妙妙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解雨臣看的正是店里唯三的真品之一,明代青花瓷。   解雨臣的手指停留在那只明代青花瓷的瓶口边缘,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圈细腻的青花缠枝纹。   “好东西。”解雨臣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釉面肥润,青花发色沉稳,这是永宣年间的东西吧?”   黑瞎子叼着烟凑过去,眯着眼看了看,点点头:“解老板好眼力。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河北一个老藏家手里抠出来的,花了这个数。”   黑瞎子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解雨臣微微一笑,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那位……不介绍一下?”   周妙妙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闻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露出半张被口罩遮住的脸。   黑瞎子笑着打哈哈:“嗨,我那合伙人手底下的伙计,今天开业,过来帮忙看看店。人内向,不爱说话。”   “哦?”解雨臣的目光在周妙妙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那你这合伙人,倒是挺会挑人的。”   周妙妙:你就算夸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解老板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黑瞎子适时的转移话题,顺手给解雨臣倒了杯茶。   解雨臣收回目光,接过茶盏,在手里转了转,却没有喝:“听说你开了店,过来捧个场。怎么,不欢迎?”   “哪能啊,解老板能来,我这小店蓬荜生辉。”黑瞎子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瞧上什么了,我给你打个折。”   解雨臣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指了指那只青花瓷:“这只,我要了。”   周妙妙的眼睛在帽檐下微微睁大。   黑瞎子的笑容也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解老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镇店之宝,您这一开口就要拿走,我这儿可就没脸见人了。”   “五百万。”解雨臣直接报价。   “解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   “六百万。”   黑瞎子抿了抿嘴:“这…我这总得留个镇店的吧…您这一上来就把最好的买走了…我还用什么吸引人啊。”   周妙妙则是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假货换给解雨臣,也不知道黑瞎子会不会帮忙。   但她不能开口,只能站在那儿,看着黑瞎子那张脸上露出为难又心动的复杂表情。   “解老板,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嘛……”黑瞎子搓着手:“要不这样,您再看看别的?这件怎么样……”   “七百万。”解雨臣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又有些不太一样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报价。”   黑瞎子立刻换上一副肉疼的表情:“得,解老板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成交!”   解雨臣满意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黑瞎子:“刷卡吧。”   黑瞎子接过卡,转身去柜台。   路过周妙妙身边时,黑瞎子主动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好好给解老板包一下,这可是我们开张卖出去的第一件啊。”   周妙妙心领神会,抱着花瓶就退进了后堂。   后堂的库房里,贾六正蹲在地上明目张胆的做旧假古董。   看到周妙妙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周妙妙看贾六那张蜡黄的老脸,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用她最委婉的语言问道:“那老瞎子说你跟你之前东家的老婆偷情被东家堵在了床上,人赃并获,直接动手,让人打断了你的第三条腿是真的吗?”   系统:【????】   贾六:“????”   贾六非常缓慢的转过头,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轻咳了一声:“是他说的,不是我。”   贾六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最终只吐出冷冷的两个字:“假的。”   “那就是偷情是真的了?”   贾六:“........”   谁教你这么理解的?后半句是假的,前半句就一定是真的?   “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比如,和曹操的爱好一样?”   贾六:“........”   “不是人妻的话,你会有想法吗?”   贾六:“………”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你愿不愿意给我当狗?就是那种终身忠诚我一个人,无论我让你做什么样的假货,做什么样的坏事,你都会跟我说你愿意,并且在出事后你自己承担责任。”   贾六沉默了半天,起身叹了一口气,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已经做好的锦盒,递给周妙妙。   我觉得你可以走了。   周妙妙打开看了一眼,就发现里边是和那只明代青花瓷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   黑瞎子说得没错,经过他的手做旧的赝品,无论是器型,釉面还是青花纹饰,都仿得惟妙惟肖。   周妙妙把正品收起来,抱着锦盒:“你可以考虑一下,真的,我很少收狗的。上次有个秃子教授死皮赖脸的要跟我,我都没同意。”   贾六:“………”   也不知道谁死皮赖脸的。 第53章赝品   回到前厅。   黑瞎子已经刷完卡,正在跟解雨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捧场?”   “我这几天正在查一些事情,可线索却突然断了,而且断的非常的奇怪,我怀疑是有专业的人把线索掐断的,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所以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解雨臣也不说什么事,只是看着黑瞎子。   明显是在怀疑,是黑瞎子在给他捣乱。   黑瞎子笑而不语:“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是什么专家。”   黑瞎子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看到周妙妙抱着锦盒出来,黑瞎子伸手接过来,双手递给解雨臣:“解老板,您的东西。”   解雨臣接过锦盒,并没有打开确认,只是对黑瞎子道:“替我谢谢那位没露面的合伙人。下次有机会,请她喝杯茶。”   “一定一定。”黑瞎子笑着把人送到门口。   解雨臣走出店门,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门,他的目光越过黑瞎子,落在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上。   周妙妙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柜台,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解雨臣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周妙妙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人眼神也太毒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黑瞎子走回来,重新叼起一根烟:“他是在看你。”   周妙妙一愣:“啊?”   黑瞎子点上烟,抽了一口:“他今天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周妙妙皱眉:“冲我?我又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他未必不知道你。”黑瞎子吐出一口烟圈:“别忘了,你那个小广告。可是让他这几天颇为烦恼。”   周妙妙:“……”   还是电话接少了。   “不过没关系,”黑瞎子笑了笑:“他现在也就是怀疑,没有证据。而且……”   黑瞎子顿了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现在估计也没心思管这事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随即也露出了一个坏笑。   是啊,等他回去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只赝品的时候,估计就没心思查小广告的来历了。   估计就要查这个店的老板了。   周妙妙收起笑容,抬起头看着黑瞎子,眼神颇为幽怨:“那不还是我嘛。”   黑瞎子趴在柜台上就开始放肆的笑。   解雨臣回到车上,把锦盒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潘家园,汇入车流。   等红灯的时候,他随手打开锦盒,想再看一眼那只青花瓷。   瓶身静静的躺在锦盒里,青花缠枝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解雨臣的手指轻轻抚过瓶口,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把瓶子从锦盒里拿出来,凑近仔细端详。   又翻过瓶子,看向底部的款识。   “大明永乐年制”六个字工整清晰。   解雨臣的手指在款识上轻轻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   做旧的手法也很高明。   就是工期太赶了。   痕迹还没彻底的干透。   解雨臣把瓶子放回锦盒,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的红灯。   黑瞎子那个老狐狸,想做什么?   都开始用假货糊弄他了?   而且那个戴鸭舌帽的“伙计”……   解雨臣想起那道刻意压低的身影,和那双透过帽檐缝隙看过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可不太像是个普通伙计该有的。   绿灯亮了。   解雨臣发动车子,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行,跟他玩这套是吧?   他倒要看看,黑瞎子的那位“合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子驶入车流,渐行渐远。   而潘家园的妙仙阁里,周妙妙正在研究如何给解雨臣发骚扰电话。   系统:【你笑得真恶心。】   周妙妙:【谢谢,这都是你惯出来的。】   系统:【……我惯你什么了?】   周妙妙:【惯得我越来越无法无天。】   系统沉默了很久。   【你有没有想过,解雨臣回去发现是假的,会怎么样?】   周妙妙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能怎么样?报警?告我卖假货?他有什么证据?再说了,这行的行规是出门不退,真假各安天命。】   系统:【……】   【而且,就算他找上门来,那也是找黑瞎子。跟我周妙妙有什么关系?】   系统:【……你可真是个人才。】   【过奖过奖,也就是八百个心眼子,放大一看全是中指而已。】   系统:【.......】   黑瞎子走过来,看着周妙妙那一脸得意,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美了,等会儿解雨臣杀个回马枪,我看你往哪跑。”   周妙妙冲他比了个耶:“放心,他找不到我。再说了,就算找到我又怎么样?我只是个伙计而已,您才是老板。”   黑瞎子挑眉:“你这意思是,锅全让我背?”   周妙妙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黑爷,能者多劳嘛。再说了,这不正好,给你个机会锻炼一下你的演技。”   黑瞎子被她气笑了:“没良心啊,我刚帮完你。”   周妙妙嘿嘿一笑。   “晚上一起吃个饭?”黑瞎子忽然道。   周妙妙歪头看他。   黑瞎子看起来心情特别的好:“我请。”   周妙妙点头。   一九分呢,他一单含泪怒挣699万,会不开心?   周妙妙对着里屋大喊:“六子!走了,关门,吃饭去了。”   贾六从里屋走了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刚开业吗?”   “营业额超标完成,放假了。”周妙妙说完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又问道:“用不用关几天门?我觉得咱们的名声马上就要臭了,不行就关门大吉,等下个月换个名重新开张吧。”   黑瞎子摇头:“那倒不用,他解雨臣亲自上门买了个假货回去,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比我们没脸。不过躲几天也行,他应该会继续找人查你的身份,你今天从这个门出去,就会被人一直盯着。你最近最好别回吴山居,不然你的身份肯定要暴露。”   周妙妙转头看向贾六:“我给你五百万,你替我去解家负荆请罪怎么样?他如果打你,就说明他人品差,没有容人的度量,他如果不打你,那我下次继续。”   贾六:“………”   TD。 第54章骚扰解雨臣   周妙妙掏出手机给解雨臣发骚扰短信:【想玩弄我感情的,无需下载,点开即玩。】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心情无比舒畅。   骚扰男人一时爽,一直骚扰一直爽。   想了想,周妙妙又久违的给吴邪发了一条短信:【你介意我和别的男人双向奔赴吗?】   吴邪秒回:【?你又打谁去了?】   周妙妙:【别紧张,正在找人弄你。】   远在杭州的吴邪硬了。   拳头硬了。   吴邪:【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抓出来。】   周妙妙:【你QQ农场的菜来消息了。】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一愣,QQ农场?   她不会有他的QQ号吧?   就在吴邪正在挨个QQ好友翻值得怀疑的人时,又是一条短信。   周妙妙:【你菜死了。】   吴邪:“!!!!!”   又挑衅我!   系统:【啊啊啊啊,收手吧牢大!】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而此时,解雨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手机里莫名其妙的短信,直接删除拉黑号码。   然后他把那只假青花瓷从锦盒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端详了半天。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黑瞎子最近的所有行踪和接触过的人,有没有他多次接触过的,如果有,按照那个人关系网扩散,查他最近接触的那些人。”   挂断电话后,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只假瓶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解雨臣看了一眼。   【你居然一个小时没有回我,你戒过毒吗?这么能忍?】   解雨臣微微蹙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号码刚刚已经被他拉黑了。   解雨臣再次拉黑。   结果不到三分钟,又是一条短信:【如果我们顺利在一起的话,会结婚,会去看海。会看日落,会有一个特别灿烂的余生。如果不顺利的话,我等会儿复制给别人。】   解雨臣:“………”   为什么拉黑不了。   周妙妙:我的系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好统。   【宝,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个种地的,这样下雨了,我就会想到庄稼,不会想着你了,如果你问我种什么地?我会告诉你,种我对你的死心塌地。】   【被我这种人缠上,是不是很爱?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享受?是不是有时候会突然想我?是不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我?我知道的,你爱我,但你不好意思开心。没关系,我理解你。我也爱你,我的宝。】   解雨臣:“…………”   解雨臣没忍住,回了她一条:【人怎么能自信到你这种地步?】   周妙妙秒回:【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解雨臣:“……………”   夜幕降临,北京的胡同深处藏着不少老字号火锅店。   黑瞎子选的是家不起眼的店面,门面不大,里头倒是热闹。   铜锅炭火,清汤锅底,几盘手切羊肉摆得满满当当。   “来来来,庆祝咱们妙仙阁开业大吉,”周妙妙端起酒杯,很少见的笑得眉眼弯弯:“让我们敬迷人又爱我的解老板!”   黑瞎子差点被嘴里的花生米呛到,咳了两声才举起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敬酒词,解雨臣听了怕是得连夜来找你算账。”   “那正好,”周妙妙抿了一口酒:“省得我想见他,还要在电线杆上找他的消息。”   黑瞎子快笑死了。   贾六坐在角落里,默默举杯,又默默放下,继续低头涮肉,全程没说话。   黑瞎子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随口问道:“六子今天那瓶子做得怎么样?满意吧。”   周妙妙狂点头:“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贾六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他看出来了。”   周妙妙一愣,歪头看向贾六:“他都没看。”   黑瞎子倒是乐了:“还是你机灵。”   贾六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周妙妙一眼:“他买的不是瓶子。”   周妙妙挑眉,等他说下去。   贾六却没再开口,继续吃他的肉。   周妙妙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翘起来:“他是想看看,这店后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长:“解老板这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时候,愿意多管闲事。”   三人碰了个杯,各自吃着。   火锅热气腾腾,羊肉鲜嫩,麻酱香浓。   黑瞎子涮着毛肚,随口问周妙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在北京多待几天?”   周妙妙摇头:“我得想办法偷偷回去,过几天可能要去趟秦岭。”   黑瞎子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都这么有钱了还折腾什么?老老实实当个有钱人不好吗?找个地方躺着数钱,没事出去旅旅游,多滋润。”   周妙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不是我折腾,是我老板折腾。”   黑瞎子瞬间明白了:“吴邪?”   周妙妙点头:“前几天店里来了个小结巴,约他去秦岭找什么墓。我老板那人吧,对朋友没什么防备心,那男人是他发小,但我看着阴飕飕的,眼神不对劲。”   黑瞎子往嘴里塞了片肉,含糊道:“所以你想跟着去?”   “嗯,”周妙妙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麻酱:“明着跟肯定不行,他肯定不让我去。我准备偷偷跟在后面,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照应一下。”   黑瞎子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平时没事欺负吴邪的时候,我看挺认真的。怎么,他一有事,你比谁都积极?”   周妙妙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我欺负他是我的事,别人欺负他是另一回事。再说了....”   周妙妙顿了顿,继续给自己找理由:“他要是出事了,谁给我发工资?”   系统:【你敢说实话吗?】   【看着他被揍和不看他被揍,两个概念。】   黑瞎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你说你一个有钱人,非要在吴邪那个小铺子里当个伙计,你图什么啊?”   周妙妙夹起一片肉,慢悠悠的说:“当然是,图个快乐咯~” 第55章人有所操   “快乐?”   周妙妙眨眨眼:“上班又不是为了挣钱,想挣钱谁打工啊?我就是图个乐子。每天看看王盟那张幽怨的脸,逗逗吴邪,偶尔跟着下个墓,生活多充实。”   黑瞎子想起那些欺负吴邪的画面,点了点头:“确实挺快乐的。”   贾六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有病。”   周妙妙和黑瞎子非常默契的装作没听见。   吃到一半,周妙妙起身去了洗手间。   黑瞎子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慢悠悠的夹起一片肉,随口问贾六:“你觉得这人有问题吗?”   贾六低着头涮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人没什么问题。挺有趣的。”   黑瞎子挑眉,笑了一声:“难得听见你夸人。”   贾六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没夸她。”   人没有问题,但脑子有问题。   黑瞎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六子,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她能记你一辈子。”   贾六继续吃肉,语气依旧非常的平淡:“跟我没关系。”   贾六骂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黑瞎子笑够了,又喝了口酒,目光望向走廊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这人啊,确实有点意思。   周妙妙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恢复正常的聊天,谁都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聊什么呢?”周妙妙坐下,随口问道。   黑瞎子笑眯眯的看着她:“聊你。”   周妙妙警惕的看着他:“聊我什么?”   “聊你什么时候能给店里再拉个大客户,让咱们再挣一笔。”   “拉什么客户,解雨臣这一个就够我消化一阵子了。”   “怎么,怕了?”   周妙妙笑了:“我怕他找我麻烦?我巴不得他来找我,正好看看这位解老板到底什么成色。”   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这话,我记着了。回头他真找上门来,我可不帮你挡。”   “用不着你挡,”周妙妙夹起一片肉,慢条斯理的说:“我自己惹的事,出事的时候,我自己会给你俩推出去顶锅的。”   贾六在旁边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有你这么个老板,人生一大祸事。   三人吃完火锅,走出店门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胡同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黑瞎子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晚上住哪儿?没地方的话,可以去我那儿对付一宿,不收你住宿费。”   周妙妙犹豫了一下。   原本她想趁着半夜直接飞回杭州的,但转念一想,解雨臣那边说不定正派人盯着她呢。   要是现在回杭州,身份肯定暴露。   “行吧,那就打扰了。”   黑瞎子点点头,转头看向贾六:“你可以自己走了。”   贾六:“……”   我就真工具人呗?   贾六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黑瞎子打了辆车,带着周妙妙在胡同口下车。   下车一看,是一片老旧的四合院区域。   胡同里黑漆漆的,就一盏路灯,还忽明忽暗的,照着斑驳的墙皮和青石板路。   “不怕我谋财害命?”黑瞎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周妙妙摇头:“不怕。”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嗒”一声。   黑瞎子回头,就看见地上躺着好大一个扳手。   周妙妙正弯腰去捡,动作自然得跟捡钥匙似的。   黑瞎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黑瞎子打开大门,周妙妙跟着他进院。   房子是传统的老式四合院,两进的结构。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客厅的进口是传统的中式门厅,两边放着红木椅子,样式有点像电视剧里那种聚义堂的摆设。   正中间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清白传家。   周妙妙看着那牌匾,嘴角抽了抽。   清白传家?   就这人?   那以后她也要在家里整一个。   就写“人有所操”。   天天提醒自己应该秉持自己的道道德操守,原则还有信念,要保持定力,绝对不能做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心情好了还可以反过来念。   一举两得。   房间里放着不少东西,古风古色的,看起来都是老物件。   周妙妙没注意脚下,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一个大花瓶,吓得她立刻弯腰把瓶子抱住,动作敏捷得跟练过似的。   黑瞎子打开灯,周妙妙这才看见那大花瓶里插着一堆卷起来的字画,塞得满满当当。   “有点乱。”黑瞎子笑了一声,把挡路的东西挪了挪位置。   周妙妙打量了一圈。   房间是有点乱,但不是那种脏乱。   只是东西太多,摆放得也没什么规矩,很多物件看着就像随手搁在那儿的。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贵妃榻,榻上摆着个小桌子,桌子上是没下完的棋盘,黑白子交错,显然是一局残棋。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子随性的意味,倒是挺符合这人的气质。   “你今晚先住这屋吧,”黑瞎子指了指里间:“别的房间平时我也不收拾,你要是收拾,今晚就不用睡了。”   说完,黑瞎子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穿着里边的背心转身走了出去。   周妙妙走到窗边,歪头看向院子里。   黑瞎子蹲在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倒在一个红色的大塑料盆里,然后飞快的洗了个头。   月光下,他弯着腰,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动作利落又随意。   洗完头,他拿着毛巾随便擦了擦,伸手拨弄了两下头发,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窗内周妙妙的视线。   黑瞎子端着盆进屋,随口道:“家里没热水,你要想洗,要么自己烧水,要么用凉水凑合一下。”   周妙妙已经坐在了棋盘前,正看着那局残棋。   周妙妙头也不抬:“不急。”   她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然后抬起头,对着黑瞎子招手:“来。”   黑瞎子挑眉,有些意外。   他放下盆,走过去坐在对面,只看了一眼棋盘,就随意的落下白子,这才说道:“现在会下棋的年轻人不多了。”   “幼儿园时候学过。”周妙妙继续落子。 第56章解雨臣认真了   黑瞎子笑了笑,没说话。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黑瞎子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他坐直了几分,看着对面的周妙妙,轻笑道:“你这可不太像幼儿园的水平。”   周妙妙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爷爷喜欢下棋,围棋,象棋,我都跟着他学过。所以,我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就是,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算十步。”   黑瞎子挑眉,笑而不语,继续落子。   一局残棋,两人下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最后,周妙妙棋差半招,输了一个子。   黑瞎子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庆幸。   差点面子都保不住。   不简单啊,这小丫头。   俗话说,棋品看人品。   这丫头的棋品,怎么说呢……   挺阴损的。   一个套接着一个套,往往他落子之后才发现她的阴招。   这种人要是当敌人,真的会让人很头疼。   周妙妙看着棋盘,似乎也在回味刚才那局棋。   半晌,她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瞎子:“黑爷好棋艺。”   黑瞎子摆摆手,笑得有些无奈:“别,你这话听着像骂我。”   周妙妙笑出声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周妙妙忽然觉得,黑瞎子是个不错的棋友。   “再来一盘?”   黑瞎子挑眉:“那我可认真了。”   周妙妙也挑眉:“你认真算不算欺负小孩。”   黑瞎子轻笑一声:“小孩也不好对付啊。”   这盘周妙妙惨败。   因为她发现黑瞎子换棋路了。   玩的比她还要脏。   “还玩吗?”黑瞎子看着嘟着嘴,输的格外不服的周妙妙。   周妙妙抱着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   在脑子里开始快速回盘。   然后就发现她居然是一开始就上了他的当。   黑瞎子见状,直接起身,去给她找了床被子出来,放在里间的床上:“今晚凑合睡吧。”   周妙妙收回心神,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解雨臣那边会不会查出来什么?”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慢悠悠的说:“查不查得到,取决于他想不想查。以他的本事,真想查你,你藏不住。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你别激怒他,就能拖的久一点。”   周妙妙皱眉。   那完了。   “不过你放心,”黑瞎子笑了笑:“他这人很有分寸的。就算真想搞你,也会正大光明的下狠手,绝对不会搞什么背后偷袭,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事情出来。”   周妙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明天怎么安排?我带你在北京转转?”黑瞎子忽然问道。   周妙妙摇头哦:“我得想个办法回杭州,省得吴邪起疑心。”   “你那老板也是心大,手底下的伙计说消失就消失,他就不问问?”   “问了啊。”周妙妙眨了眨眼:“我请假出来的,我说搬家后家里少东西,出来置办东西的。”   黑瞎子挑眉:“那下一次呢?”   “下次我也想好了,就说回老家相亲。相亲嘛,一次两次不成功,太正常了,甚至我连结婚的借口都想好了,还能歇个婚假。”   黑瞎子:“.......”   这种理由到底谁在信啊。   “行了,睡吧。”   黑瞎子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周妙妙躺下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这个铺子老板的身份也捂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她反而可以用这个身份来钓鱼。   然后,她还得再搞出来一个马甲才行。   系统:【他让你老实一点,别再骚扰解雨臣了。】   周妙妙眼睛一亮:【谢谢提醒,差点就忘了。】   系统:【.......我也是嘴贱。】   周妙妙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继续给解雨臣发短信:【怀疑你不会打字,不然打个老婆我看看?】   发完,关机,睡觉。   院子里,黑瞎子站在井边,点了根烟。   月光下,烟雾袅袅升起。   他望着周妙妙住的那间屋子,嘴角微微翘起。   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算十步?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圈。   也不知道这丫头以后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那都是她的事了。   他只管等着看戏就行。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安静下来。   偶尔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屋里,周妙妙已经睡着了。   梦里,她正拿着扳手追着吴邪满山跑,跑着跑着,吴邪忽然变成了解雨臣,穿着一身粉衬衫,笑眯眯的看着她。   “周妙妙,”梦里的解雨臣开口时,声音温润好听,只是他的手里拿着血淋淋的铁链子:“你送我的瓶子,我很喜欢。我也送你一个东西。”   周妙妙吓得直接醒了。   她瞪着天花板,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敢来她梦里,她就把噩梦做成春梦。   这回,没再做梦。   周妙妙觉得解雨臣怂她了。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起床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做好了早饭。   “哟,黑爷还会做饭呢?”周妙妙坐下,拿起筷子。   “一个人住,不会做饭早饿死了。”黑瞎子给自己盛了碗粥:“对了,解雨臣昨晚让人查到我头上了。”   周妙妙咬油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查就查呗,你不是早就习惯了?”   “这次不一样。”黑瞎子慢悠悠的说:“他查的不是我,是我接触过的人。”   周妙妙咽下油条,擦了擦嘴:“所以?”   黑瞎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他认真了。但他查了一半,放弃了。”   周妙妙挑眉:“你这意思是,你帮我挡下来了?”   “不是我。”黑瞎子摇头:“是他自己停的。”   周妙妙一愣。   黑瞎子放下茶杯:“他查到铺子的注册信息是个空壳公司,查了半天查不到背后的人,就停了。不是查不到,是不想查了。”   周妙妙若有所思:“他这是……给你留面子?”   黑瞎子笑了,然后摇了摇头:“合理怀疑,他其实是已经都查完了,只是放出来的消息,是停手了,不是在等着阴你,就是已经找到你了。”   周妙妙:“……”   这么快?   秒男啊! 第57章他爱你才给你画大饼   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他这人,实际上记仇得很。你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他早晚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你自求多福吧。我觉得他这两天就会找你了。”   周妙妙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找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替解雨臣担心。   周妙妙内心炸毛:人有所操!!!   “今天回杭州吗?回去的话,等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躲了吗?”   “你躲得掉吗?”黑瞎子就笑。   周妙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又好几条吴邪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你人呢?今天怎么没来上班?还在买东西?】   【王盟说你昨晚又请假了,你干嘛去了?】   【看到回个电话。】   周妙妙回了一条:【私会男人呢,勿扰。】   吴邪秒回:【?????】   【哪个男人?我认识吗?】   【你别被人骗了!】   周妙妙没回,默默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黑瞎子看着她一脸的坏笑,忍不住问道:“又欺负吴邪呢?”   “怎么能叫欺负呢?”周妙妙满脸无辜:“我这是在锻炼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为了将来打下良好的基础。”   黑瞎子失笑。   吃完饭,黑瞎子开车送周妙妙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妙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黑瞎子:“对了,秦岭那边,可能需要你帮忙。”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没点的烟:“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等我消息。”周妙妙想了想:“到时候可能要你扮个什么角色,具体还没想好。”   “行。”黑瞎子点点头:“反正我现在也是你手底下的打工仔,你吩咐就行。”   周妙妙被他这话逗笑了:“黑爷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从你给了我三倍佣金开始。”黑瞎子一本正经。   到站后,周妙妙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没有直接回吴山居,而是先回了自己租的小单室,换了身衣服,卸了伪装,这才慢悠悠的往店里走。   到店门口的时候,正看见王盟趴在柜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周妙妙走进去,敲了敲柜台:“盟哥,怎么了?”   王盟抬起头,看到她,眼圈都红了:“妙妙,你可回来了!”   周妙妙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板他……”王盟深吸一口气。   “让人打死了?”周妙妙的眼睛都瞪大了。   王盟:“…………”   “不是,是老板他给我画大饼!”   周妙妙:“………”   那有什么的啊……   “他说等店里生意好了就给我涨工资,可这店里哪来的生意啊!”王盟悲愤交加:“这不是画大饼是什么?”   周妙妙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盟哥,你要这么想,老板给你画大饼,至少说明他心里有你,他怎么不给别人画大饼,他怎么不给我画大饼呢。所以,在老板的心里,你的分量更重,他甚至愿意为你花心思,愿意为你想理由,想借口。”   王盟:“……你这是在安慰我?”   “是啊。”周妙妙眨眨眼:“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王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幽幽开口:“我感觉更难受了。”   周妙妙笑了笑:“老板呢?”   “在里屋呢,和那个结巴聊天。”   周妙妙把自己的包放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老痒正坐在吴邪的对面,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吴邪坐在对面,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   周妙妙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吴邪看到她,立刻站起来:“回来了?”   老痒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礼貌的朝着老痒点了点头。   老痒打量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吴邪嘿嘿一笑:“难,难怪你不愿意跟我去。我要是店里有这么个伙计,我也不放心。瞧你早上那,那个样子。还以为,你老婆跟人跑了呢。”   吴邪瞪了一眼老痒:“别瞎说。”   老痒又嘿嘿嘿嘿的笑了几声,这才继续说道:“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好,好,好好考虑一下吧,要是去的话,咱们得抓紧了,我打听到,最近也有别人在找那个地方。”   吴邪看了一眼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再想想。”   老痒似乎有些急,但也不好再催促,只能站起身:“那行,我先回,回去了,你决定好了,给我打电话。”   送走老痒,吴邪回到里屋,就看到周妙妙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他刚刚用的杯子,转着圈,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吴邪一眼,明知故问道:“他又来做什么?”   吴邪叹了口气,坐到了对面:“老痒约我去秦岭,说是有个墓,里面有好东西。”   “哦。”周妙妙挑眉:“你要去?”   “嗯。”   吴邪揉了揉眉心:“我还没想好。老痒是我发小,我俩小时候关系特别的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连这个铺子最开始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一起弄的。后来他犯了事,进去了,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了,他这刚刚出来,找到我,我又不好意思拒绝。”   周妙妙没说话,等着吴邪继续。   “不过,老痒这人……我认识很多年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吴邪皱着眉:“这次见面,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不对劲。好像他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所以我就一直拖着他。但我又不想把他往坏处想。”   周妙妙看了吴邪一眼,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吴邪是主角了。   这种人,说好听是善良,说难听点是傻。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傻,才让人愿意靠近他。   甚至打心里的让人喜欢他。   “那你还去吗?”周妙妙问道。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周妙妙:“你觉得呢?”   周妙妙笑了:“问我干嘛,你是老板,我只是个伙计。”   吴邪就瞪她:“你除了刚来那天装装样子,你还什么时候把自己当伙计了?”   周妙妙耸耸肩:“在你给我开工资的时候。”   吴邪:“.........” 第58章解雨臣来电   吴邪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一趟,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发小,来找我帮忙,我不能不管。”   周妙妙点点头:“那你就去呗。”   吴邪看着她:“那你呢?留在店里?”   周妙妙眨眼,一脸无辜:“不然呢,我跟着去干嘛?万一又被扔半路怎么整,上次是海底,这是秦岭?海陆空你准备给我凑齐了是吗?”   吴邪被周妙妙噎了一下。   不过他确实不想带周妙妙去。   上次海底墓的事,他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要是再把她弄丢一次。   他觉得不用他二叔,周妙妙就能扒了他的皮。   但是....   “你私会什么男人去了?”吴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周妙妙看着吴邪,假装没听见,而是把一沓银行卡掏出来,推到了吴邪的面前:“之前你交给我送去拍卖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卖出去了,扣除拍卖行的手续费和各种佣金,这里是剩下的880万。”   吴邪猛的一下站起身看着周妙妙问道:“你说多少?”   周妙妙咧嘴一下:“880万。老板,比我们预估的价格高了不止两三倍啊。”   吴邪又一屁股坐下来,心说,我的天啊。   突然间就暴富了,还有点不太适应。   “我分成了六份,您和三爷,一人两百万。剩下的几个人一人一百二十万。大奎的那份,我已经把我的本金取出来,至于利息就算了吧,他也挺不容易的。”   周妙妙示意吴邪把银行卡收起来。   吴邪拿起银行卡,甚至看到上边用纸胶带贴了一条,写着每张卡上的金额和归属。   【叮!返还花销1760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户。】   “对了。”周妙妙再次开口:“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分红,顺便叫上胖子跟你一起,或者叫上张教授一起。别自己傻乎乎的就跟人走了。”   吴邪看着周妙妙,立刻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胖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小哥那边....我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他。”   “那就叫上胖子一起,多个人多个照应也是好的。这样我也能安心一点。”   【多个人打他,总是好的。】   系统:【魔鬼!你用吴邪的名义卖东西,自己高价买,现在把钱给他,你挣他的双倍,东西还都在你手里了!你居然还想着打他!你不是人啊!】   【对,我是畜生。】   系统:【………】   怎么会有人类这样贪婪………   吴邪起身,刚准备出去,又突然回头,看着周妙妙,有些含蓄的笑了一下:“妙妙,我发现你其实挺关心我的。”   周妙妙点了点头:“现在经济不景气,有份工作不容易,毕竟这铺子一天到晚没有活儿,我的活儿就是活着,实在不想离开这里啊。”   吴邪:“.......”   扎心了啊。   下个月工资延后半个月,你哭着来求我吧。   下班后,周妙妙回到自己的小单室,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就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吴邪那边已经和胖子约好了。   等胖子到了,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她这边也得提前准备一下。   周妙妙正想着呢,系统突然冒出来了:【你有这么好心?居然在没有任务的情况准备尾随吴邪保护他?】   【当然,不然怎么欺负吴邪?我这一次准备雇胖子和黑瞎子一起打他。顺便看看张起灵到底会伪装成谁的样子来,如果他要是假扮凉师爷的话,我就要打老头了!把老头按在地上摩擦。】   系统:【......你个魔丸,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谢谢夸奖。】   周妙妙正美着呢,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周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温润带笑的声音:“周小姐,你好。”   周妙妙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   “我是解雨臣,”对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解雨臣三个字落进周妙妙耳朵里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副她秒挂电话,然后扣出电话卡扔进下水道冲掉,转身收拾行李,直奔机场,买最近的一班飞机,各种转机,飞回东北,找个靠近深山老林的村子一躲的画面了。   翻车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周妙妙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运转。   甚至确认了一下,这个手机号是不是她联系黑瞎子用的那个。   而确认是她平时用的那个手机时,她的脑子出现了好多的问题。   他怎么拿到她自己平时用的号码的?   不对,他怎么知道是她?   不对不对,他凭什么确定那些短信是她发的?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气开口:“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笑声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揶揄。   “装傻就没意思了。”   解雨臣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查到黑瞎子前阵子一直在跟吴邪接触,又通过吴邪的关系网,查到了潘家园一个叫王胖子的人,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手机号,正是给我发骚扰短信的人。   而我接到骚扰电话的那天,我查到有个人在潘家园门口贴了个小广告,虽然我后来去查的时候,小广告已经被人处理了。甚至连对面有个监控,都被人处理了。   但我不死心,让人查了周围十公里内的所有监控。终于是找到了一个跟你相似的身影,我又通过这个身影,查到了你入住的酒店。还有你来北京的航班号,还用我继续说明吗?”   解雨臣:我已经把你查了个底朝天。   周妙妙:“………”   这不光查出来了她的身份,连她之前干的那些事都查出来了…   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真的没错。   这人真要命…   周妙妙迅速调整心态,语气变得官方而疏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似乎打错电话了。”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 第59章解雨臣堵门   解雨臣又笑了。   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居然还挺好听的。   “周小姐误会了,我不是来退货的。”   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那只瓶子,虽然是个赝品,但仿得极好。我拿去给几个行家看,居然没人能一眼认出来。这种手艺,现在不多见了。我也算开眼了。”   系统:【他在试探你。】   周妙妙:【我知道。】   系统:【你打算怎么办?】   周妙妙:【硬钢他!】   周妙妙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系统:【????】   你的硬钢?怎么怂里怂气的?   “等一下。”解雨臣叫住她:“周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认识你一下。”   “…………嘟嘟嘟”   这人什么毛病?   受虐狂吗?   被坑了不生气,反而主动找上门来要交朋友。   要么是真大度,要么是另有所图。   他显然是后者。   周妙妙想着,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周妙妙皱眉,这人怎么这么执着?   她没接,直接挂断。   然后又响了。   再挂。   再响。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你到底想干嘛?”   “周小姐,”解雨臣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几分无奈:“你挂电话的习惯不太好。”   “我挂的是骚扰电话。”周妙妙理直气壮。   解雨臣轻笑一声:“行,那我长话短说。出来见我,我在你家楼下。”   周妙妙:“........”   大哥,你也太快了一点吧.....   这秒男你就非当不可吗?   解雨臣看了一眼手表,开始倒计时:“我给你三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周妙妙秒挂手机,然后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   见到她站到窗户边。   解雨臣抬手打了个招呼。   周妙妙:“…………”   系统:【………我说啥了,让你别嘚瑟。现在好了吧,被抓了吧。你马上要被他扒皮抽筋了!】   周妙妙举着电话:“喂,110吗?我被人威胁了,威胁我的人就在楼下……”   系统:【?】   “对,就在东山弄xx栋楼下,一个穿粉色衬衫的可疑男子,对我进行言语威胁,要求我三分钟内下楼见他,不然就要上楼找我。我是独居女性,非常害怕,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问了几句,周妙妙一一作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把一个“深夜被变态骚扰的独居女性”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挂断电话后,周妙妙站在窗边,对着楼下的解雨臣挥了挥手,然后“啪”的一声拉上窗帘,动作干脆利落。   系统:【……你…你居然真报警了???】   【不然呢?他堵我门口,我难道还要下去跟他喝茶?】   系统沉默了三秒:【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跟你聊聊。毕竟你坑了他七百万,又发了一堆骚扰短信,他要是真想报复你,不会亲自来。以他的手段,弄死你太简单了。】   周妙妙靠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那更不能下去了,他再不走,我就让警察叔叔教他做人。】   系统:【……你是真不怕他记仇啊。】   【反正已经记上了。】   楼下,解雨臣看着那扇拉上的窗帘沉默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给周妙妙发了条短信:【报警了?】   周妙妙秒回:【猜对了,奖励你一次和人民警察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解雨臣看着这条短信,忽然笑了。   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无奈。   他收起手机,往后退了几步,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那扇窗。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   三分钟时间一到,楼下那个身影就开始动了。   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朝着她这栋楼走过来。   周妙妙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这人什么毛病?   她报警了啊!   他居然还敢往上走?   周妙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还觉得不够,又把鞋柜推过来,顶到了门把手下边。   然后她跑到窗户边,又往下看了一眼。   解雨臣已经走到楼门口了。   周妙妙:“…………”   系统:【遭报应了吧,要被人堵家门口打你。】   周妙妙飞快的环顾四周,考虑从窗户逃跑的可能性。   三楼,不高不低,跳下去断腿,不跳下去被解雨臣抓住断脖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   周妙妙冲向窗户,刚推开一条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   “周小姐,”解雨臣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温润如玉,听不出半点火气:“开门聊聊?”   周妙妙趴在窗户边,一条腿已经跨上窗台了。   “周小姐,我建议你不要跳。三楼虽然不高,但万一摔着哪儿,疼的是你自己。”   周妙妙动作一顿。   他怎么知道她要跳?   “而且,”解雨臣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笑意:“你穿着睡衣呢。这个点跳下去,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不太好吧?”   周妙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蓝白条的病号服,   后背还写着神经病院四个大字。   下边还有一行小字。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周妙妙:“…………”   系统笑得快要抽过去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穿着精神病的睡衣被解雨臣堵门!哈哈哈哈!你的一世英名啊!哈哈哈哈!苍天饶过谁啊!】   周妙妙默默把腿从窗台上收回来。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外的方向喊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说了,想认识你一下。”   解雨臣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开门,我们当面聊。或者你继续堵着门,等警察来。不过警察来了之后,你打算怎么解释?说一个被你用假货坑了七百万的人,半夜跑来你家楼下威胁你?还是我把那些短信拿给警察看?我反手告你性骚扰?”   周妙妙:“…………”   系统:【苍天饶过谁啊。】 第60章妙妙不太妙   “而且,”解雨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揶揄:“我猜你报警的理由是应该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但我记得,我似乎没说什么威胁你的话,我这边是有通话录音的。”   周妙妙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说给她三分钟,不下来他就上去。   这算威胁吗?   算吧。   系统:【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完了!】   【我挨打你能得到什么?】   系统:【那你打吴邪能得到什么?快乐,同理所得。】   周妙妙咬了咬牙,把鞋柜挪开,打开了门。   门外,解雨臣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依旧是那身扎眼的粉衬衫,只是外面套了件深色的风衣。   他靠着门框,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周妙妙开门,微微挑眉,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睡衣上,然后又移回来。   “周小姐的睡衣挺别致的。”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解先生大半夜跑来堵一个独居女性的门,你也挺别致的。”   解雨臣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周妙妙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带了夜宵过来,”解雨臣的语气就像在和老朋友叙旧:“附近的知味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妙妙:“…………”   这人什么操作?   被坑了七百万,半夜找上门,居然还带夜宵?   断头饭吗?   “不请我进去坐坐?”解雨臣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走廊里怪冷的。”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一条缝。   解雨臣迈步进来,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单室。   四十平的房间,一目了然。   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   客厅里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电脑和零食,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衣服。   解雨臣的目光在椅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非常自然的移开视线,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顺手把椅子上的衣服拿起来,叠好,放在了床边。   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是他自己家。   周妙妙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眼睛都直了。   “坐啊。”解雨臣招呼她,自己先坐了下来,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然后他转身,拿着她家的水壶烧水,泡了一壶茶。   茶叶也是他带来的。   “西湖龙井,”解雨臣倒了两杯茶:“喜欢的话,下次多给你带一点。”   周妙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反客为主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你怂了?】   【我没怂,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弄死他。我的扳手放在枕头下边,我可以三秒内冲到床边拿起扳手砸在他的俊脸上。】   系统:【……你就嘴硬吧。】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解雨臣对面坐下。   她没碰那些点心,也没碰茶,只是盯着解雨臣。   “解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嘛?”   解雨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的在品茶。   “我说了,想认识你。”   周妙妙表示不信。   甚至说解雨臣是因为七百万在生气,只不过他这人生气的样子和普通人不同,越生气越冷静。   解雨臣听到她的说法后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妙妙,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周小姐,你觉得那七百万对我来说,算钱吗?”   周妙妙愣了一下。   解雨臣继续道:“七百万而已,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买它,是因为我想知道,黑瞎子那个铺子后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结果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周妙妙挑眉看着他。   解雨臣捏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似乎要证明,这东西他没下毒一样。   “你让我发现,原来有人胆子这么大,敢用假货糊弄我,还敢用骚扰短信轰炸我,甚至还敢贴小广告留我的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解雨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和周妙妙的那种面无表情不同,解雨臣垂下眼睑,瞬间,脸上的所有微表情都不见了。   之前还围绕着他的那种温和和亲和力也跟着他冷下脸的瞬间全部消失了。   声音还是之前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表情变了,就连声音都变了味道。   “周小姐,你觉得,你这样很有意思吗。”   周妙妙整个人就好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解雨臣,仿佛他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见到周妙妙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时,解雨臣突然就笑了出来,刚刚那种惊人的气势,随着他的这一笑,瞬间就消失了。   整个人一下就从撒旦降临,又恢复成刚进门时的好好先生。   “周小姐不用那么紧张,我没什么恶意的。只是你的恶作剧,让我有些苦恼了,我稍微有些生气,人之常情,你应该能理解的。”   解雨臣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我只是好奇一个能把我耍得团团转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笑意:“现在见到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行吧,”周妙妙深吸一口气:“你见也见到了,聊也聊了,可以走了吗?”   “不急,”解雨臣摇了摇头:“警察还没来呢。我得等他们来了,帮你解释清楚,不然你多尴尬。”   周妙妙:“…………”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绝对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周妙妙咬着牙,在心里把解雨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几分钟后,警察真的来了。   解雨臣果然非常配合,不仅出示了身份证件,还主动解释说是朋友之间误会,并且主动给周妙妙道了歉。   警察教育了他们几句,就走了。   周妙妙站在门口,看着警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过头,看向屋里那个正慢悠悠喝茶的男人。   “解先生,戏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解雨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   路过周妙妙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微微侧头。   “周小姐,那个瓶子我很喜欢。虽然是个赝品,但做得确实好。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留给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周妙妙的面前。   “我一共有二十多部手机,那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最近在用这个号码,骚扰短信就别发了,有事直接打电话,我一般都会接。”   说完,他冲周妙妙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61章一眼不就望到头了吗   周妙妙握着那张名片,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系统:【他什么意思?】   周妙妙低头看了看名片。   纯黑色的,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简洁得不像话。   【他……这是在撩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不是他想弄死你?但他也察觉到了危险,所以忍辱负重了?】   周妙妙想了想,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不管他是想撩我,还是想弄死我,反正他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系统:【………你少看点霸道总裁文。】   周妙妙关上门,重新把鞋柜推回去堵上,然后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她忽然笑了,从枕头下边掏出手机,给解雨臣又发了一条骚扰短信:【人之初性本善,已读不回,肾虚王八蛋。】   解雨臣看到短信的时候,真的是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然后他回了周妙妙一条:【我还没走远。】   周妙妙秒回一条:【放心吧宝,以后我尽量不惹你生气了,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心疼你的,毕竟你的身体比较虚,也没什么精力。】   解雨臣:【开门。】   周妙妙:【我错了。】   解雨臣:【爬三楼而已。】   周妙妙:【我错了哥!】   第二天,周妙妙照常去吴山居上班。   到店的时候,吴邪已经在了。   看到周妙妙进来,吴邪抬起头看着她,见到她似乎没有休息好。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之前说私会男人,是真的假的?”   周妙妙满脸疲惫的看着吴邪:“我们换一个话题好吗。”   吴邪有些沮丧:“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周妙妙捶了捶腰:“昨晚被折腾了半宿,狗男人精力真旺。”   半夜走的,结果大早上五点半给她打电话,喊她起床。   报复!   这就是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吴邪震惊到瞳孔地震:“你谈恋爱了?”   周妙妙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吴邪,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想歪了好吗。我和他纯金钱交易。”   吴邪:“!!!!”   她居然.....她.....她......   吴邪想了一上午的词,试图劝阻周妙妙以后不可以金钱交易了,但最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楼上补个觉,有事的话,你自己顶上。”   周妙妙说完就往楼上走。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攒了十几条未接来电和短信。   大部分居然是吴邪发给妙蛙种子的。   【在吗?有点事想问你。】   【就是,如何劝女孩子不要pc,当然,我没有歧视女孩子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女孩子这样吃亏的还是自己,我又不知道怎么说,你也是女的,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人呢?】   【你还活着吗?】   【看到回我!】   【蛙姐!我真的很急!】   吴邪也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妙蛙种子,思来想去给她起了个蛙姐的外号。   这里,让我们恭喜妙妙喜得蛙姐外号。   还有一条是黑瞎子的。   【听说你报警抓解雨臣?牛啊周老板。】   周妙妙看完,先给吴邪回了条短信:【刚把老公和孩子哄睡,姨来爱你了。】   吴邪似乎一直在盯着手机,短信刚发过去就回过来了。   吴邪:【????你有老公和孩子了?】   【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和我在一起了,都不用担心我绿你,姨对你好吧,只给你黄色,不给你绿色。】   吴邪:【你别太离谱…】   【那好吧,杀手过几天就到,你别急,我让他先给我老公杀了就去找你。】   吴邪:“…………”   他就是疯了,才会想着找她帮忙。   周妙妙又给黑瞎子回了一条短信:【不用吃醋,在铺子里好好待着,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他有的,你也必须得有。毕竟我的爱,给谁都炽热。】   黑瞎子秒回:【大可不必如此炽热。】   最后,周妙妙看着解雨臣那条约她吃饭,说是因为昨晚打扰了她休息,所以今天想要赔罪的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系统:【他不会要追你吧?】   【追个屁,他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我这个奇葩而已。】   系统:【那你怎么办?去吗?】   【当然去了,我费劲巴拉的把他引过来,不就为了这个嘛。】   系统:【?】   系统:【等会儿?你说什么?你把他引过来?】   【对啊,我从一开始不就和你说了么,我准备认识他一下。】   系统:【呃…难道不是他查出来了你的马甲,然后堵了你的门吗?】   系统觉得自己这低配版的处理器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周妙妙一边给解雨臣回消息,一边给系统解释道:【我记得我给你说过,他有点难见。所以,我想要认识他,并且接触到他,普通的办法肯定不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一些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情,让他主动来接近我就好了。】   系统:【阿巴阿巴阿巴……】   它完全没想到,周妙妙在什么都没干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这个发展。   系统:好像绑定了什么牛逼哄哄的宿主。   这一刻的系统,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刚成熟的毛蛋一样。   胎死腹中了。   系统:【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周妙妙回完短信,收起手机,准备下楼。   【原著中说,解雨臣的印章只有一枚,且没办法复制,那我就找个机会进他的俱乐部看一眼,然后挑几样天价藏品复刻一下。   等到沙海的时候,把假货推出去,三百亿的窟窿,我到时候出面把他那个公司的基金和股份都收了,就当成帮吴邪平账了,东西我还能捞到几样,账死了,东西自然也死无对证了。   回头再找个机会,高价卖解雨臣。他就算气死了,也得咬着牙收回去,不过,具体的操作方式,还要详细思考一下。我目前还不太了解他基金的运作方式,如果可以用艺术品入股的话,回头我可以先挣他点股份。】   系统:【!!!!这才刚开局!你就已经计划到那个时候了?】   周妙妙歪了歪头:【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一眼就望到头了。】   系统:【!!!】   好恐怖。 第62章高手对决   周妙妙回完解雨臣的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下楼准备下班。   吴邪还在柜台后边坐着,看到她下来,立刻站起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周妙妙假装没看见,拎起包就往外走。   “妙妙!”吴邪追出来:“那个……你今晚有事吗?”   周妙妙回头:“怎么了老板?我不接受无偿加班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你。”   “有事。约了人。”   吴邪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约了谁?不是你那个金钱交易的对象吧?”   周妙妙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邪一眼:“老板,操心太多容易老。”   不解释了,急着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留吴邪一个人站在店门口,满脸复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系统:【你不怕是鸿门宴?一进门就发现请你吃的是花生米拌妙妙?】   【那我的味道就很曼妙了。】   周妙妙回到住处,把平时上班穿的灰扑扑的套装换下来,挑了件藕荷色的长裙,头发随意扎起来。   然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顺手涂了个口红。   系统:【哟,还打扮上了?】   【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   系统:【你敢不敢把左腿包里藏的扳手和防狼喷雾,右腿包里的两把剪刀,还有你手包里装的砖头拿出来再说尊重?】   【这才真正的尊重对手,说明我重视他。】   周妙妙觉得她就是太尊重解雨臣了,才准备这么多的东西。   周妙妙到餐厅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在了。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西湖的夜景。   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正在醒着。   解雨臣今晚换了身风格,不再是那件扎眼的粉衬衫,而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配着简单的白T恤。   看起来很随意,但处处透着讲究。   周妙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解先生请客,就吃这个?”   解雨臣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扬起:“怎么,不满意?”   周妙妙把包放在一个随时方便抡过去的位置后,就拿起菜单,翻了翻,又放下:“还行吧,比我平时吃的贵了点,比我能吃起的便宜了点。”   解雨臣笑了一声,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周小姐说话很有意思。”   “解先生请人吃饭也很有意思。”   周妙妙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昨晚刚堵完我的门,今天就请我吃饭,这叫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那周小姐觉得,昨晚那一巴掌,打疼了吗?”   周妙妙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疼。吓的我一宿没睡好,今天上班都迟到了。扣了我五十块钱呢。”   系统:【说谎一点草稿你都不打啊,吴邪敢扣你工资,你能给他串成糖葫芦。】   【那他就很美味了。】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看周小姐气色挺好的,不像没睡好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心眼没那么小。自然恢复的快。”   “周小姐骂人可真有一套。”   周妙妙挑眉:“解先生执着起来,也挺有一套的。”   解雨臣笑了笑:“你是说我查你这件事?”   周妙妙点头:“是啊,但能理解。你要是没查我,我反倒觉得你不正常。”   “那你不好奇我都查到了什么?”   周妙妙眨眨眼:“解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不就是卖了你一个瓶子吗?但你也说了很喜欢。既然喜欢,那就是无价的。但你才花了七百万而已,还是你合适一点,我就当吃点亏好了。”   解雨臣被她这话逗笑了。   解雨臣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周妙妙脸上,带着几分探究:“那个瓶子,仿得确实好。做假能做到那个地步的,不是一般人。周小姐手底下有能人?”   周妙妙摇头:“解先生高看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伙计,哪来的什么能人。”   解雨臣轻笑一声:“你可一点都不普通。”   解雨臣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查到你在半年前来了杭州,在吴山居当个小伙计,但这之前,你的一切,就好像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就表示你的身份有问题。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周妙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直等到解雨臣说完,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看来,解先生还需要努力啊。”   解雨臣放下酒杯,身体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却又给人很大的压力:“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遇到想不通的事,一定要弄明白。”   周妙妙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那解先生现在弄明白了吗?”   解雨臣看了她几秒,摇了摇头:“没有。越看越不明白。”   周妙妙淡定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的嚼着。   解雨臣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开口。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周妙妙就放下了筷子,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嘴角:“其实我也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你目前查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想让你查到的。”   解雨臣挑眉。   周妙妙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然呢?你觉得我真的会蠢到在潘家园门口贴小广告?既然抹了那附近的监控,为什么还留着十公里内的监控等你来查?”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我知道,昨晚你看我的时候,看起来很慌乱,但你的眼神里没有惊讶。这说明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或者,你一直在等我来找你。”   周妙妙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解先生,你这人真的很可怕。”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最后还是周妙妙先移开了目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吧。”周妙妙放下酒杯,像是终于认输了一样:“我承认,开那个铺子,甚至是那个瓶子,都是我让黑瞎子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坑你一下。还有就是……” 第63章成年人社交,点到为止   解雨臣挑眉,等着她继续说。   周妙妙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我觉得解先生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想认识一下,但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就想了点小办法。”   解雨臣失笑:“所以,你发那些骚扰短信,也是为了这个?”   “对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你要报警,我就知道你是个正经人。你要是直接来找我,我就知道你是个急性子。你要是忍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忍的人。”   解雨臣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那你得出结论了吗?”解雨臣问道。   周妙妙认真想了想:“嗯,你是个能忍的急性子。”   系统:【你们俩这对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累呢?】   【成年人的社交就是这样,话里有话,点到为止。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会被人觉得是傻子的。】   系统:【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妙妙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欣赏。   【我就是想看看,这位解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看过原著吗?】   【原著是原著,现实是现实。能走到他那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像书里写的那么简单。我得亲眼看看,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系统:【……你真是……】   【怎么?】   系统:【....不忘初心。】   周妙妙笑了:【谢谢夸奖。】   菜陆续上齐,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   周妙妙发现,解雨臣肚子里的门道真的很多。   而且他说话很有意思,明明是试探你,却让你感觉不到半点压迫感和反感,只觉得是在闲聊。   很容易就在不经意间把实话吐出去。   聊到一半,解雨臣忽然问:“周小姐,你跟黑瞎子很熟吗?以前似乎没听他提起过你。”   “还行吧,合作过几次。”   “他那人,不太好相处吧?”   “也还行,”周妙妙抬眼看向解雨臣:“比你好相处。”   解雨臣挑眉:“我不好相处?”   周妙妙点头:“你太聪明了,跟你说话得时刻防着,累。”   解雨臣笑了:“那黑瞎子呢?”   “他啊?”周妙妙想了想:“他跟你不一样。他那人吧,看着挺不着调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跟他说话不用防,因为他聪明,防也防不住,不如不防。直白一点吧,他有时候还是挺愿意哄着人玩的。”   解雨臣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小姐看人很准。”   “还行吧,偶尔也会看走眼。以为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结果是个小炮仗。”   解雨臣知道她在说自己,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又聊了一会儿,解雨臣忽然问:“周小姐,是缺钱吗?如果有这种烦恼可以跟我说,假货还是少卖一点,这行虽然说,有行规,走眼了算自己倒霉。但若是真遇见了不好惹的人,还是会给自己惹很多麻烦的。”   周妙妙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解先生这是在关心我的财务状况?”   “纯属好奇。”   周妙妙想了想,认真回答:“都给瞎子了。”   解雨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周妙妙,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都给了?”   周妙妙点头:“除了给店里另外一个伙计,包了一万块钱红包,剩下的全部都给他了。”   “为什么?”   周妙妙没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酒杯,对上解雨臣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说:“他治眼睛应该需要很多钱吧。”   解雨臣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着周妙妙,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周妙妙任由他看着,表情坦然,甚至还冲他笑了笑。   “怎么,解先生不知道?”   周妙妙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那双眼睛迟早会出大问题。他那种人,肯定不会主动跟别人说,我就当不知道,给他点钱,让他自己折腾去。”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想不到你还很善良。”   周妙妙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解先生,”周妙妙笑得眉眼弯弯:“你这话要是让瞎子听见,他能笑一年。”   解雨臣也笑了:“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知道你说我善良,肯定觉得你才是真的瞎了。”周妙妙眨眨眼:“我这种人,跟善良沾边吗?”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周小姐,善良有很多种。不是只有做好事才叫善良。有些人的善良,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的。”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   “解先生,这杯敬你。”   解雨臣也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然后相视一笑。   窗外的夜色渐深,西湖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餐厅里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暖色。   周妙妙歪头看向窗外的夜景,有一瞬间的晃神。   “在想什么?”解雨臣忽然问。   周妙妙收回思绪,看着他,微微一笑:“在想解先生今晚请我吃饭,到底是想赔罪,还是想套我的话,又或者单纯的想跟我吃个饭。”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果我说都有,你信吗?”   周妙妙歪头:“信啊。为什么不信?”   “这么容易就信了?”   “既然解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信?再说了,就算你是来套我话的,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忽然笑了:“周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人。”   周妙妙假装惊讶:“难缠?我吗?”   解雨臣点头:“你明明知道我在试探你,但你既不生气,也不回避,就这么顺着我的话聊,让我什么都问不出来,又觉得自己什么都问出来了。这种感觉,挺难受的。”   周妙妙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比平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多了几分俏皮。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解雨臣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真的很难搞。” 第64章需要小额贷款吗   两人开始聊些轻松的话题。   西湖边的风景,杭州的美食,古董行里的趣事。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系统:【他这是放弃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换了个策略。】   【什么策略?】   【欲擒故纵。先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系统:【那你怎么办?】   周妙妙看了一眼对面的解雨臣,嘴角微微翘起。   【他欲擒,我故纵呗。】   饭吃到最后,解雨臣忽然问:“周小姐,下次还能约你吃饭吗?”   周妙妙看着解雨臣,笑了一下,然后故作思考的样子问道:“解先生这是在约我吃饭,还是在约我?”   解雨臣唇角微勾:“约你。”   周妙妙又想了想:“那得看解先生请什么了。要是还像今天这么好吃,我就来。”   解雨臣笑了:“放心,总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妙妙站起身,拿起包:“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解先生今天的款待,我先走了。”   解雨臣也站起来:“我送你。”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住的近,走几步就到了。解先生慢走。”   “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解先生你忘了吗?昨晚刚有人堵我的门,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叫解雨臣。”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然后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周妙妙冲他摆摆手,转身就走。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对了,那个瓶子,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让六子再给你做一个,给你凑个一对。这次不收钱。”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小姐这是在补偿我?”   周妙妙眨眨眼:“算是吧。毕竟坑了你七百万,总得表示表示。”   解雨臣笑着摇头:“不用了。那个瓶子,我留着当纪念。哪天要是想起周小姐,还能拿出来看看。”   周妙妙很俏皮的眨了眨眼:“解先生这意思是,以后还会想我?”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可能会。”   周妙妙也笑了:“那解先生慢慢想。我先走了。”   周妙妙说完,转身出了门。   解雨臣站在包间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笑了。   这人是真的有意思极了。   周妙妙走出菜馆,沿着西湖边慢慢走着。   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系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就是给瞎子钱真的是为了他的眼睛?】   【你猜。】   系统:【我觉得你在骗人。】   【你猜对了。】   系统:【你是故意那么说,想让解雨臣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周妙妙想了想,歪头看着湖面上的点点灯火。   【谁知道呢。】   系统:【......你好复杂啊。】   周妙妙回到家里,洗漱完毕后躺到床上,掏出手机。   解雨臣的短信刚好进来:【到家了?】   周妙妙:【到了。你回去了吗?】   解雨臣:【还在路上。今晚月色不错,适合散步。】   周妙妙看了一眼窗外,月亮确实挺圆的。   【那你慢慢散。我睡了。】   解雨臣:【晚安。】   周妙妙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系统:【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系统:【就不能是聪明人的惺惺相惜,棋逢对手?霸道总裁喜欢的女人总是要与众不同的。】   【不可能。到了他那个位置的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他既然主动接近我,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一直怀疑,他其实比吴邪知道那些事情要早,现在我觉得我的怀疑是对的。他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想知道我到底是哪伙的人,试探一下我背后的势力,二来,应该是想看看我是否能够拉拢。】   系统:【那你怎么打算的?】   跟它家宿主一比,它好像个新兵蛋子。   周妙妙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想拉拢我的,到时候不止他一个,看最后谁给的价值,让我更满意吧。】   系统:【宿主,人有所操你还记得吗?】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己是个职业擦屁股的了。】   系统:【.........】   手机响的时候,周妙妙刚醒,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吴邪的短信。   【妙妙,你今天来上班吗?】   周妙妙回了一条:【来。怎么,想我了?】   吴邪秒回:【不是,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你昨晚跟那个金钱交易的对象吃饭,吃得怎么样?】   周妙妙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   【老板,你的八卦之心,能不能收敛一点?】   吴邪:【我就是关心你。】   周妙妙:【谢谢关心。吃得挺好的。他请的饭很好吃,人长得也好看,说话也好听。总体评价五颗星。】   吴邪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你这是在炫耀吗?】   周妙妙:【是啊。不行吗?】   吴邪没回。   估计在抑郁。   周妙妙笑着收起手机,开始洗漱。   系统:【吴邪好像挺关心你的。】   【嗯。他人挺好的。】   系统:【那你以后还欺负他吗?】   周妙妙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刷:【为什么不欺负?】   系统:【……你就不能好好对他吗?】   周妙妙漱完口,对着镜子笑了笑。   【欺负他是我的乐趣,怎么能因为有人对我好就放弃快乐呢?再说了,我对他也挺好的啊。我差点就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系统:【………】   你也说了,差点…   周妙妙换好衣服,出门上班。   路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一边吃一边走。   到店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王盟在开门。   “早啊,盟哥。”周妙妙打了个招呼。   王盟回头看她,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周妙妙吓了一跳:“盟哥,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王盟叹了口气:“睡不着。”   周妙妙啃着包子:“怎么了?想工资想的?”   王盟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两个月没给我开工资了……”   周妙妙眨眨眼:“需要小额贷款吗?” 第65章君子不夺人所爱   王盟沉默了几秒,幽幽开口:“你好过分。”   周妙妙拍了拍王盟的肩膀,语重心长:“同行是冤家,同事是怨种。”   王盟:“……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周妙妙想了想,认真的说:“盟哥,你要这么想,早晚有一天,我是要离职的,这个店最后,还是需要你来支撑的,早晚你会成为吴山居的主理人。”   王盟看着她:“真的吗?”   周妙妙点头:“真的。你看我,从来不骗人。”   王盟的眼睛都亮了,那眼神分明在说:真的吗?什么时候走?走了之后工资是不是就能给我了?   【嘬嘬嘬,盟盟,来汪一个。】   系统:【……你良心呢?】   【喂王盟了。】   “你要离职?”   吴邪的声音从他俩的身后从传来。   周妙妙回头,就看到吴邪站在他俩的身后,手里还拎着早饭,表情复杂的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   “你真要离职?”吴邪又问了一遍。   周妙妙看着王盟那副“你快走”的表情,又看着吴邪那副“你别走”的表情,慢悠悠的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啊,是啊。”   吴邪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了:“为什么啊?你是嫌工资不够高吗?我可以给你涨啊,还是工作太累了?那你可以少干点啊。还是王盟欺负你了?我帮你骂他。”   王盟:“?????”   老板?你这么当着我的面哄她真的好吗?   起码稍微背着点我呢?   “老板。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走了不是正好么,给你省份工资钱。”   吴邪急了:“我不差你那点工资。”   王盟:那你倒是给我开工资啊!!!   周妙妙把包子吃完,然后朝着吴邪伸出手:“那你把棍还我,我就不走了。”   吴邪:“.......”   总有一种她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个破棍子要回去的感觉。   反正现在有钱了,吴邪把王盟的工资给他补上了,还给他包了个五百块钱的红包。   王盟激动的想哭,说以后要誓死效忠吴邪。   吴邪表示大可不必如此的忠心,如果非要效忠他的话,他希望王盟能把周妙妙怀里那根该死的棍子抢走。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他看见。   王盟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跟个神经病一样抱着花椒棍,再配上她那嘿嘿嘿,时不时往回抽一下口水的笑容,王盟嘴角抽了抽,给了吴邪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高情商:君子不夺人所爱。   低情商:我怕被她叉死。   【嘿嘿嘿,这花椒木的手感好好啊~颗粒感满满.....嘿嘿嘿,棍子.....】   系统:【不行,咱就谈一个男朋友呗,我这也没要求你做任务期间不能谈恋爱,你可以工作感情两不误啊。】   【还是花椒木好。开心了捅自己,不开心捅别人。】   周妙妙抱着棍子,越盘越来劲,她真的好喜欢啊。   系统:【男朋友也可以啊。而且还不用你出力。】   中午的时候,老痒又来了,问吴邪都要买些什么东西?   吴邪根据之前的经验给老痒列了个单子出来。   怕他手里没钱,还给他拿了两万块钱,让他买东西挑最好的买,不要弄些水货来糊弄他,不然到时候出事了大家一起玩完。   老痒点头,说保证完成任务。   等老痒走后,吴邪带着周妙妙去了一趟医院。   别误会,不是给她看脑子,也不是给吴邪看肛肠科。   而是去看大奎和他娘。   到的时候,大奎正给他娘喂馄饨呢。   老太太似乎胃口不太好,大奎笑着哄他娘,说让她再吃两个就行,他娘不想吃,大奎就放下馄饨,原地给老太太表演了一个大鲇鱼打滚。   大奎娘笑的不行:“好了好了,快坐下吧。”   大奎娘吃了两个,又举着勺子满脸心疼的递到了大奎的嘴边:“好儿子,你也吃。”   大奎吃了一个,然后就笑道:“娘啊,你放心吧,儿子现在有钱了,你就吃吧,要是不爱吃这个,我再给你买别的。”   “娘爱吃。”   吴邪和周妙妙站在门外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感动的眼睛都要尿尿了。   【如果我不救大奎,他娘会怎么样?】   系统:【我不知道,原著里没写。你不是很聪明吗?要不然你猜一下?】   【我猜,出于愧疚,吴三省一定会给大奎娘不少的钱,说大奎跟他出去干大买卖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她安心养病。但时间一久,大奎娘就察觉到了什么,整日郁郁寡欢,虽然有钱了,但最终还是没熬过两年,一个人死在了医院里。那时候吴三省不在,潘子不在了,因为没有家属,老人家的后事拖了很久,最后还是医院出面火化的。这个剧情怎么样?】   系统怒吼:【你对着我发什么刀子啊!】   【我没有,是你让我猜的。】   系统:【其实我也很好奇,这大奎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在网上搜索到很多的答案,有人说他是汪家人,所以必须死,也有人说他是因为知道了吴三省偷换帛书的事情,也必须死。答案五花八门,但总之,似乎大部分人都默认了他要死这件事情。】   周妙妙看着病房里的那一幕:【用好或者坏来评价一个人,才是最可笑的一件事。你怎么知道,你眼里的坏人,不是另外一个人眼里的神祇。你又何尝得知,你眼里的神祇,不是别人眼里的恶人呢。】   系统:【.....怎么你讲起来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呢?】   【冈本超薄0.01?】   系统:【………我说的不是这个套。】   【凸点螺纹?】   系统:【………】   【冰火6合1?】   系统抽了一口赛博香烟:【你懂的太多了,拉出去灭口吧。】 第66章我给你十倍…   大奎转身去扔垃圾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了门口的吴邪和周妙妙,眼睛瞬间一亮:“小三爷,您怎么来了?”   吴邪笑了一声:“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我娘也好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大奎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周妙妙冲着大奎点了点头,然后提着买来的果篮走了进去:“阿姨,我是大奎哥的同事,过来看看您。”   吴邪和大奎去医院外面抽烟,吴邪把银行卡递给大奎:“扣除了之前借给你的钱,还剩下70万,应该够你花一阵子的了。”   大奎低头,看着吴邪递过来的银行卡,又抬起头,看向吴邪,摇了摇头:“小三爷,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以后生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吴邪把卡塞进了大奎的手里。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后,吴邪和大奎就回去了。   老太太正拉着周妙妙的手聊天呢。   周妙妙见吴邪回来了,就起身对大奎娘笑了一声:“大娘,下次我再来看你,不过得是您家里才行,您到时候可得给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去家里,大娘倒是肯定给你做点拿手菜尝尝。”大奎娘说完,就看向大奎:“大奎,送送他们。”   “好勒娘。”大奎立刻应了一声,一直给吴邪和周妙妙送到了停车场上了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大奎还站在后边,不停的摆手。   “老板,你感动吗?”   吴邪抿了抿唇:“有点。”   “敢动还不赶紧往里插!你直行占人家左转道了。”   吴邪:“………”   回到吴山居后又过了几天的安逸日子。   这天下午,胖子到了。   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哎呀小吴同志,想死胖爷我了!小周同志也在啊?来来来,让胖爷看看,瘦了没?”   周妙妙没躲开,而是直接一棍子捅到了胖子的肚脐眼位置,差点没给他捅个跟头:“请保持社交距离,我的棍会吃醋的。”   胖子:“.....”   胖子凑到吴邪的面前,小声嘟囔一句:“你家这伙计,犯什么邪呢。”   吴邪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时候都怀疑,那棍子才是她的真爱。   吴邪招呼胖子坐下。   “你怎么了?一副魂丢了的样子?”胖子满脸不解的问道。   吴邪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没事。”   吴邪把银行卡给了胖子。   胖子激动的不行,说是晚上必须好好吃一顿,让吴邪请客。   吴邪点头答应。   然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去秦岭的事情。   胖子就说他最近没事,随时都可以,然后问吴邪装备都准备好了吗?   吴邪摇头。   说是之前一直都在犹豫这件事,所以根本就没有置办装备。   前几天才让老痒去置办装备。   估计还得两天。   等到装备都齐了,就可以出发了。   胖子就说行,反正他这阵子没事,就在这里住下了。   让吴邪好好招待他一下。   周妙妙见他俩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后,就问道:“老板,你出门的时候,我能不能放假啊?”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老板,你上次扔我的事我还记着呢,”周妙妙慢悠悠的说:“这次我可不敢跟着去了,万一你又把我扔山里怎么办?”   吴邪的脸瞬间垮下来:“妙妙,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妙妙摆摆手:“没事哒,没事哒,你就算是故意的,我也不会记恨你的。”   胖子看看吴邪,又看看周妙妙,嘿嘿一笑:“小周同志这是还生气呢?小吴,你得好好哄哄。”   吴邪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哪会哄人啊。   人一闲,就容易搞事情。   于是,周妙妙又仿佛系统附体一样,再次给黑瞎子发了一条信息。   让他当把跑腿小哥,给解雨臣送个礼物。   黑瞎子收到短信的时候,看着上边周妙妙让他送的东西,嘴角直抽。   但老板说了,跑腿费给他十万。   虽然他这一波挣了个盆满钵满,但谁会嫌钱多啊。   黑瞎子这阵子也实在是闲的没事干,铺子安静的,一天到晚都进不来一个人,他自然也愿意跑这一趟。   毕竟实在是太好玩了。   于是,黑瞎子找了个地方,买了大音响扛着,一路拎到了解家。   扛着音响走到了解家的院子里,开始调整设备。   等到解雨臣皱着眉走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黑瞎子拿着麦克风,深情献唱了一首,由周妙妙亲自改编了一下歌词的笨小孩。   “喂喂喂,解老板,这首歌是我老板献给你。”   “哦~喧闹的大城内,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七零年代。七八少东家,不怕那被人害,努力在八零年代,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灌溉,花自然会开。”   解雨臣眉头紧蹙,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黑瞎子。   “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又到了零零年代,二十多岁的年纪,不算好也真的好不起来,最无奈他自己,总是被人害....”   解雨臣嘴角抽了又抽,走到黑瞎子的面前,抬手把音响给关了,然后看着黑瞎子问道:“有病吗?”   黑瞎子就笑。   “我不知道啊,但真的好好玩啊。”   解雨臣拧着眉,看着黑瞎子,严重怀疑他干这事的时候,不给钱他都心甘情愿的。   黑瞎子再次按动音响,一边唱,一边对准了解雨臣录像:“妈妈说真心爱,会爱的很精彩,结果他没有女孩,哎呦笨小孩依旧是坚强得像石头一块,只是脸上少了些颜色。”   黑瞎子唱到这里,抬手就朝着解雨臣打了过去。   解雨臣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开,后侧了两步,对着黑瞎子冷声道:“你干什么!”   黑瞎子收手,默默的给周妙妙发消息:【老板,歌我是送到了,但解老板有点难打啊。】   周妙妙秒回了一句:【我给你加二十万,给他一个大脑拍!】   黑瞎子咧嘴一笑,对着解雨臣晃了晃手机:“你看到了哦,老板加钱了。”   解雨臣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看着他俩之前的聊天对话,沉默了十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我给你十倍,把她给我拎过来。” 第67章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黑瞎子摇了摇头:“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不干。”   解雨臣都气笑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好像听不懂呢。   于是,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全武行。   最终,以黑瞎子一巴掌猛拍在了解雨臣的后背上,收场。   黑瞎子跑的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开大门,直接翻墙逃的。   那笑声,隔着一里地感觉还能听见。   解雨臣双手攥拳,气的在原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解雨臣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周妙妙打电话,结果她的短信更快一步。   周妙妙:【虽然我错了,但是你不原谅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这条短信,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气的又笑出了声来。   都快给他气癫了。   而这边的周妙妙在给解雨臣发完消息后,又给贾六发了一条短信。   【帮我送点消肿伤药过去。跑腿费500。.....】   后边附带着解家的地址。   正在店里坐在柜台后边看天发呆的贾六,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把铺子关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路上的时候,在药房里买了一瓶消肿的药膏,去了解家。   到门口的时候,贾六刚好遇见刚出门的解雨臣。   解雨臣看着贾六,没说话。   “老板让我送来的。”贾六说完,直接把袋子扔了过去。   然后转身就走了。   解雨臣皱着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这样几个大字。   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解雨臣:“.......”   嘲讽我是吧。   周妙妙今天下班早。   主要是胖子来了,他和吴邪都在店里待着,两个人聊天她插不上嘴,只想插他俩的嘴。   为避免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发生,干脆就提前溜了。   反正吴邪现在有钱了,也不差她那点全勤,早走晚走的,对她来说都一样。   周妙妙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放着当下的流行歌曲,毕竟欺负了一天别人,心情那叫一个相当不错。   结果刚从二楼半拐上去,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门口,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装的男人正靠在她家的门上,低头看着手机。   夕阳的余晖从楼梯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这人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周妙妙的第一反应是:这人长的真好看。   第二反应是:卧槽!解雨臣。   第三反应是:溜了溜了溜了。   周妙妙转身就往楼下冲,动作之快,堪比当年在学校抢中午饭。   然而刚出两步,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力道不大,但稳的很,周妙妙挣了一下,没挣开。   “跑啊!”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妙妙僵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她比他矮了两个台阶,这个角度必须完全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解雨臣垂着眼看她,表情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什么,总之不太好看。   周妙妙垂下眉眼,抿了抿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委屈巴巴的。   可怜兮兮的。   解雨臣:“......”   前一秒还跟兔子似的要跑呢。下一秒就变成了这副被欺负了的小模样。   演的还挺像的。   解雨臣抬起手,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周妙妙让贾六送去消肿药。   “你惹的事,你是不是得负责?”   周妙妙眨了眨眼,那点水光还在眼眶里打转,语气却理直气壮的很:“打人的是黑瞎子,关我什么事?”   解雨臣瞪她。   周妙妙立刻又把眉眼耷拉下来,比刚才看着还要委屈。   解雨臣无奈扶额,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的有点多余。   “我不吃这一套。”   周妙妙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衬着那双眼睛水汪汪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解雨臣的衣摆:“解先生~”   尾音上扬,软绵绵的,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解雨臣:“........”   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不吃这一套。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吃。   就一点点。   解雨臣低头,看着那只揪住自己衣摆的手,又微微抬眼看着那张写满“我很乖你别生气”的脸,竟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之前听她用那种淡淡的语气喊过那么多声的解先生,现在突然听到这种,带着撒娇和娇纵意味,含义完全不同的一声。   真的很难让人没有一点点的动容。   她真的,太会犯规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小姐,你知道你干的事有多过分吗?”   周妙妙摇头,摇的特别的真诚。   解雨臣都气笑了。   都是装的,她是一点没认为自己错了。   周妙妙想了想,小声说了一句:“我让人给你送药了。”   解雨臣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就这个?”   周妙妙点头:“这个药很好用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上次我给吴邪送的就是这个。”   解雨臣:嗯,还给吴邪送过。   解雨臣默默松开了扣着她肩膀的手。   周妙妙立刻笑开了花,连忙去开门:“进来吧进来吧,站着干嘛呀,怪累的。”   解雨臣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欢快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又是故意引他过来的。   解雨臣走进去,就发现屋里比之前多了不少的东西,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副牌匾。   四个大字:人有所操。   解雨臣看着那块牌匾,沉默两秒,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挂这个,良心不会痛吗?”   周妙妙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又拿出一双新买的男士拖鞋,扔到解雨臣的脚边,闻言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来。   然后她换好拖鞋,走到牌匾下边,抬手指了指那个“操”字。   “这是开头。”   解雨臣挑眉。   周妙妙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顿:“操所有人。”   解雨臣:“......”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那双新拖鞋。   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果然。   他到底要在她这里上多少次当…… 第68章投降了   解雨臣换好拖鞋,往里走。   桌子上堆着几本书,旁边放着个搪瓷杯子。   窗台上也比之前多了几盆绿油油的植物。   “解先生,吃晚饭了吗?”   解雨臣收回目光,眼神平静的看向周妙妙:“没有,气都气饱了。”   周妙妙歪头看着他:“你真的生气了吗?”   解雨臣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没生气的?”   周妙妙眨眨眼:“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解雨臣双手抱胸,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我不生气的话,大老远从北京坐飞机来杭州,是为了什么?”   周妙妙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道:“来找我玩呗。”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妙妙又想了想,补充道:“也可能是想我了。”   解雨臣继续看着她。   周妙妙眨眨眼,像个没事人一样:“蛋炒饭吃吗?”   解雨臣沉默了半天,然后他点了点头:“吃。”   周妙妙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火,打蛋,炒饭。   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解雨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十分钟后,两碗蛋炒饭端上桌。   周妙妙还做了一盘凉拌土豆丝,酸甜口,她爱吃。   又在一个小碟里,夹了一块豆腐乳。   周妙妙坐在解雨臣的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尝尝看。”   解雨臣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   解雨臣抬眼看她:“还行。”   “就这?”   周妙妙满脸不爽。   解雨臣看着一脸求夸夸表情的周妙妙,轻笑了一声。   “周小姐,很好吃。”   “是周小姐很好吃,还是周小姐做的蛋炒饭很好吃?”   解雨臣看着她,嘴角不受控的微微上扬:“你这么会撩,应该撩了不少的男孩子吧。”   “那你是希望我以后只撩你一个嘛?”   俗话说的好。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就算解雨臣经历的再多,面对周妙妙的时候,他也觉得太棘手了。   “吃饭吧。”   系统:【你都快把他钓成翘嘴鱼了。】   系统觉得,周妙妙在面对他们哥几个的时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锤四。   他们甚至毫无反抗能力。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她其实是魅魔来着吧?   两个人沉默的吃着饭,气氛却莫名的和谐。   吃完饭后,周妙妙拿着围裙站在解雨臣的面前,在他不解的眼神下,直接套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双手朝着他的身后摸去,抓着围裙后边的绑绳,抬起头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做饭的人不能刷碗,这是规矩。”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给自己围裙的样子。   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任由她跟抱着他的腰一样,给他系围裙。   然后认命的去刷碗了。   周妙妙也没放过他,走到解雨臣的身边,歪头看着他刷碗。   不得不承认。   解雨臣真的很好看。   连刷碗这种琐事做起来都赏心悦目的。   “解先生。”周妙妙忽然开口:“你是第一次刷碗吗?”   解雨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是。”   “那你是第一次给别人刷碗吗?”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嗯。”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解雨臣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周妙妙眨眨眼:“解先生是在夸我吗?”   解雨臣擦干净手,叹了一口气,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了,我认输了。”   周妙妙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回答:“输给我不丢人。”   解雨臣笑着摇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好,走回客厅。   周妙妙跟在他后边,像个小尾巴似的:“解先生,现在需要上药吗?”   解雨臣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双那亮晶晶写满了“快说需要”的眼睛,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推远一点:“不需要。”   周妙妙抬手就握住了解雨臣要收回去的手:“你大老远从北京过来不就为了让我负责嘛,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   解雨臣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真拿这人没办法。   你说她厚脸皮吧,有时候又挺知道分寸的。   你说有分寸吧,嘴里还经常冒出来让他接不住的话。   解雨臣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次呢,别找瞎子打我,不然我真会生气的。”   “那就是说,下次我可以自己上门打你咯?”   解雨臣:“........”   解雨臣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周妙妙。”   周妙妙愣一下。   抬起头看向解雨臣,就听到他开口道:“下次想撩我的时候,可以叫我名字。”   “解雨臣,你该不会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吧?”   解雨臣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你问。”   “你有男朋友吗?”   周妙妙想了想,反问道:“你想要一个答案还是一个机会?”   解雨臣挑了挑眉:“如果是答案呢?”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那要是机会呢?”   “你追你的,别管他们。”   解雨臣失笑,换好鞋,就准备走了。   “这就走了?”周妙妙还挺失望的。   她还以为能趁机摸两把腹肌呢。   解雨臣点头:“嗯,再待下去,我怕我会被你气死了。”   等到解雨臣离开后,周妙妙站在窗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遛狗。   真好玩啊。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准时出现在吴山居。   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的时候,门口光线一暗,老痒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老痒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吴,吴邪呢?”   周妙妙看了一眼那些装备,放下扫帚,慢悠悠的掏出手机:“等着,我给你叫。”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吴邪含糊不清的声音:“喂?” 第69章发任务咯~   “老板,你朋友来了,带着装备,在店里等你呢。”   吴邪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胖子的嘟囔:“谁啊?大清早的……”   “知道了,我马上来。”   周妙妙挂断电话,冲老痒点点头:“坐会儿吧,老板马上到。”   老痒没坐,而是蹲在地上,开始整理那些装备,一边整理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焦躁。   周妙妙靠在柜台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嗑着瓜子,看着他。   大概半个小时后,吴邪和胖子出现在店门口。   两个人一看就是昨晚喝大了,吴邪眼睛还有点肿,胖子更是顶着一脑袋乱毛,跟鸡窝似的。   “老痒,”吴邪打了个哈欠,走过来:“东西都齐了?”   老痒站起来,看到吴邪身后的胖子,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这,这位是……”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哦,这是我朋友,王胖子,北派的高手。这趟有他在,肯定顺利。”   老痒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周妙妙靠在柜台边,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   老痒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把拉过吴邪,压低声音道:“兄,兄弟,咱不是说好了,就,就咱俩去吗?你怎么……”   吴邪愣了一下。   老痒继续小声说:“你,你知道我急用钱的,你带个外人,到时候出,出了东西,怎么分啊?”   吴邪眉头微皱,看了老痒一眼。   老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我不是不信任你朋友,就是……”   “行了,”吴邪打断他,拍了拍老痒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放心吧,胖子这次就是随队的帮手,钱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吃亏的。他的那份,我来出。”   老痒愣了一下,见吴邪一副肯定要带着胖子的样子,只能妥协,表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连连点头:“那,那行吧,我听你的。”   胖子这时候凑过来,蹲在地上翻看那些装备,一边翻一边点评:“嗯,这些装备不错啊,花不少钱吧。”   胖子说着抬起头,看向老痒:“有枪吗?”   老痒摇头:“没,没有。那东西不好弄。”   胖子也没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手:“东西都还行,都是干货,够用了。”   老痒咧嘴笑了一下:“那,那是,我是不会糊弄吴邪的。”   三人约定好,明天一早出发。   老痒又待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等老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胖子立刻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吴,你这个发小有问题。”   吴邪看了胖子一眼,没说话。   胖子继续说:“你看他刚才那反应,一听我要跟着去,脸都变了。这趟肯定有事瞒着你。”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无论有什么问题,我已经答应他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说:老痒,别让我失望。   胖子看出吴邪不想多谈,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知道你小子重情重义,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胖子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坏笑着逗她:“小周同志,你老板要跟我走了,你放心吗?”   周妙妙头都没抬,继续磕她的瓜子:“跟胖爷在一起,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胖子嘿嘿一笑:“你这也不跟着点,不怕我给他卖了啊?”   周妙妙这才抬起头,看向吴邪。   吴邪也正好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昨天喝酒的时候,胖子没少逗他,问他跟周妙妙什么关系,有没有那个意思。   他当时喝多了,说了不少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的话。   这会儿看见周妙妙,他就不太敢直视她。   “我明天出去一趟,”吴邪移开目光,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出去旅游了。店里的事交给你了。”   胖子歪头看向吴邪,伸手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约她一起的吗?”   吴邪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身,和胖子一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出发的事宜。   周妙妙站在柜台后边,看着两人忙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等吴邪和胖子收拾完东西离开店里,周妙妙也拎起包,准备下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妙妙忽然回头:“对了盟哥,我明天请假。”   王盟一愣:“啊?干嘛去?”   周妙妙眨眨眼:“回老家相亲。”   说完,转身就走。   留王盟一个人站在店里,满脸懵逼。   啊?   相亲?   当天的晚上,胖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收到一条署名妙蛙种子的短信。   【亲,你有一个嘀嘀代打订单请注意查收,请在收到短信后的五分钟内,扇吴邪一个充满爱意的小嘴巴,并说一句,有蚊子。任务完成,奖金五万元整。任务失败,后果自负。】   胖子看着这条短信,脸都要皱成包子褶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也不是凭什么让他扇他兄弟啊。   而是,啥后果啊?   胖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想了想,就问吴邪:“你这房子安全吗?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来扇我一巴掌吧?”   一句话,触动了吴邪某些不堪的记忆。   吴邪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第一件事就是去反锁窗户,门,同时打开了卫生间厨房甚至大衣柜确认了一眼,里边藏没藏人。   胖子看着吴邪这神经病一样的举动。   当时就懂了怎么回事了。   胖子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收起手机,然后大步走到了吴邪的身边,试探着问道:“那个妙蛙种子最近给你发消息了吗?”   吴邪确认黑瞎子没有藏在他家里等着打他后,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回答道:“前几天问了她点事,她最近好像挺忙的。怎么了?”   吴邪说着抬起头,看向胖子,然后眯了眯眼:“她联系你了是吧?” 第70章接商演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总觉得她这阵子太老实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觉得她是放过我们了吗?”   胖子也开始拿出了张起灵戴人皮面具的精神,跟吴邪飙起了戏。   就在这时,吴邪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吴邪低头去掏手机,刚点开短信,就看到了妙蛙种子发来这样一句话。   【我给了胖子五万块钱让他打你,打完之后说有蚊子。你猜他会不会告诉你?还是会直接打你?】   “谁的短信啊?”胖子凑到吴邪的身边,想要看一眼。   然而吴邪立刻按灭了屏幕说道:“一点私事。”   “还私事,昨晚跟我喝酒的时候,你把你偷看女浴室结果看错了,看到了男浴室的事都给我说了,你在胖爷这里还有什么私事了?”   胖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道:“杭州风水宝地啊,怎么你们家这蚊子那么大个。”   大概是蚊子两个字触动到了吴邪。   吴邪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试图远离胖子,然后指了指胖子身后说道:“那个柜子里有蚊香,你都来了好几天了,前几天也没见你吵吵有蚊子啊。”   “前几天胖爷我刚来,你们家蚊子挑食,不爱我北京口味的,这几天想要尝尝鲜了不行吗?”   胖子边说边转身往柜子那边走。   见到胖子转身就走,吴邪略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胖子是在他和妙蛙种子之间,选择了兄弟情谊。   就在这时,胖子猛的转身,大巴掌朝着吴邪就扇过来。   吴邪立刻抬起胳膊去挡。   胖子左扇,吴邪左挡。   右扇,右挡。   抬左手,左挡。   胖子没扇,只是徐晃一枪后,选择了用举着没放下的右手轻轻的在他脸上爱抚了一下。   吴邪:“.......”   “死胖子。你昨晚喝酒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兄弟一场,都他娘的是放屁。”吴邪一拳捶在了胖子的肚子上。   胖子捂住肚子往后踉跄了两步,看着吴邪握着拳头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发笑:“分你一半。”   “你滚啊!我不信你!”吴邪简直是破防了。   “这怪我吗?她用这个东西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考验?这是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胖子掏出手机拍照,然后发送彩信。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最后一次,我已经和他义结金兰了,他是我兄弟。   周妙妙看着手机,挑了挑眉,随后嘴角咧出一抹带着几分讽意的笑。   【好兄弟,得加钱是吧?】   胖子秒回:【嗯呐!】   回到家里后,周妙妙就把吴邪他们的行程,发给了黑瞎子,让他带着装备过去,然后去盯着点他们。   而她准备坐飞机,舒舒服服的过去,装备什么的自然没办法带着。   毕竟,她现在虽然有钱,但却没有人脉。   而人脉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是有钱了就能够拥有的。   她就算再有钱,不认识那么多的人,想要送钱打通人脉都没地方去送。   这也是她现在最大的短板了。   找不到靠谱,胆子大,还衷心的手下。   不过她并不担心。   只要她能搭上解雨臣这条线,以后有的是机会。   所以,现在她只需要稳住一个觉得她有趣,顺便还能挣钱,愿意给她干活的黑瞎子就行了。   黑瞎子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收到周妙妙的短信后,就从铺子里边翻出了装备,然后把买装备的账单给周妙妙发了过去。   至于是什么时候买的,别管。   能薅就薅是他现在的做人准则。   黑瞎子背着背包给周妙妙回了一条:【收到】。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贾六,笑问道:“周老板要去秦岭,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热闹?估计会很好玩的。”   贾六坐在柜台的后边,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某些备受折磨的画面。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想要拒绝。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贾六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暴露。   应该没事。   殊不知,某妙同学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他,是因为揭穿了,谁给她当伙计干活啊。   贾六可太好了。   她可以随便指使他。   周妙妙在家里翻出来背包,往里装着换洗要用的衣服,收拾妥当后。   她就半靠在床上,又掏出手机,想了想后,先是用自己的手机号给吴邪发了条短信,用关心的语气开始打听的他的行踪。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吴邪他们带着那么多的装备,没办法坐飞机。   三个人现在全部都在去西安的长途卧铺汽车上。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吴邪就试探着问周妙妙:【王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回家相亲?】   周妙妙挑了挑眉,心说,吴邪这是终于要怀疑她的行动了,就回复了一条:【家里亲戚太热情了,有点盛情难却。】   吴邪:【你才多大啊,相什么亲?对方是做什么的了解过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探探底细?】   周妙妙甚至能想到吴邪躺在卧铺上回复这条短信的时候,表情一定是皱着眉的。   但周妙妙没觉得吴邪这是在关心她,而是在试探她。   周妙妙盯着那最后一句话,皱了皱眉,她好像有点草率了。   虽然说吴家的势力都在南方。   但要是派人去查一下她的相亲对象,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而吴邪怎么说也是吴家唯一的大少爷。   吴家该给他的,都给了。   来吴山居这半年,她就已经品出来了。   虽然吴邪总是嘴上吵着穷。   但她知道,他的穷,和普通人嘴里的穷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大学毕业就守着西湖景区里的铺子,挣不挣钱完全无所谓,就纯粹是家里怕他无聊,给他找个地方呆着而已。   周妙妙思索了一下,给吴邪回了一条:【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邪秒回了一句:【你最好有数。】   周妙妙盯着这句话,总觉得吴邪是在威胁她。   思来想去,周妙妙决定给黑瞎子发一条保底短信,如果吴邪真的准备去查,起码她也有个准备。   【对了,你接不接那种小型商演,很简单的,只需要和我上台走一圈然后交换一下戒指说一句我愿意就行。演出完了还可以得到一本证书。】   黑瞎子秒回:【收到。】   几秒后又过来一条:【?】   周妙妙:“………”   感情他平时回她消息都是先盲回收到,过后再看她发了什么啊? 第71章Q弹美味   系统沉默了好久,这才后反劲的问道:【那是商演吗?那他娘的叫结婚!】   【一味的付出,只能惯出来得寸进尺的人,从一开始的几百几千,到现在几万,几十万,太过考虑别人的感受,就注定了自己不会好受,所以,他在我这里得到的时候,就注定了有一天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弥补我们之间的不平衡。】   系统:【......你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吃亏是福,你可以多吃点,我不跟你抢。】   系统默默关机,不想理她。   周妙妙坐着当晚的飞机,飞往西安。   办理登机的时候,她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飞机起飞的时候,透过舷窗往下看,就能看到杭州的灯火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毯,然后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到西安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感觉有点亲切。   系统:【怎么?东北人的DNA动了?】   周妙妙没理它,在外面找了辆出租车,去酒店。   西安的夜晚和杭州的不太一样。   杭州是温软的,连灯火都带着水汽。   西安是硬朗的,街道宽阔,建筑方正,连路灯都比杭州亮几分。   【明天我要去逛景点。】   本想质问周妙妙到底是来跟踪吴邪的还是来旅游的系统沉默了几秒后,默默的给她弹了几个旅游攻略。   周妙妙:我的系统,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妈妈爱你。】   系统:【......滚。】   第二天一早起了个大早,开始去逛景点,享受美好的一天。   以前的时候,周妙妙就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到处的去旅游,但现实就是,每天都在公司里梦游。   现在终于能够梦想成真了。   说起来,她还真的挺感谢系统的。   让她索然无味的生活,变得津津有味,更是让吴邪变得Q弹美味。   这好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白天逛了一天的景点,傍晚的时候还去逛了夜市,买了一大堆的小吃,然后拎回酒店,独自享受美食。   简直不要太爽了。   差不多快七点的时候,吴邪给周妙妙发了条短信,说是他到西安了。   此刻的周妙妙正吃着小吃,在酒店里看电视呢。   胖子取笑吴邪,一个当老板的,居然还给伙计报备。   吴邪低头看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来的短信,有些扭捏的嘟囔道:“我又没真拿她当伙计。”   胖子听的直笑,说吴邪这是要搞职场潜规则。   吴邪没什么好气的看了胖子一眼:“我这个年龄,想谈恋爱很正常吧。”   吴邪见周妙妙没回短信,又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说他们正在逛夜市,等会儿要去大排档,又问周妙妙在做什么?   就差直白的问上一句,你到底管不管我了啊?   周妙妙吃饱喝足,甚至美滋滋的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这才慢悠悠的给吴邪回消息,说她还在火车上,回老家要将近四十个小时,虽然她买了卧铺,但她现在精神和肉体正在遭受双重折磨,请吴邪作为老板,不要性骚扰一个请假的员工。   她也是有人权的。   吴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为什么不坐飞机。   周妙妙回了他一个字:【穷。】   吴邪低头看着手机,恨不得给手机戳个窟窿。   心说,我都让你心里有点数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呢?   天天看起来鬼精鬼精的。   现在倒是蠢起来了。   没钱就不会跟他说嘛?   没钱就不能不回去吗?   这个亲就非相不可吗?   家里要是追着问,就不会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吗?   大不了就说老板不给假,回不去不就行了吗?   怎么就那么死脑筋,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啊?   在店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听我的话。   吴邪满脸的幽怨。   跟着胖子还有老痒找了个路边的大排档,坐下来的时候,还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三个大男人点了烧烤,又点了啤酒边喝边吃。   胖子一路坐车憋屈的不行,这会儿喝上酒,话匣子一打开,三四瓶啤酒下肚后,拉着老痒就要当场结拜了。   一开始吴邪还以为胖子是喝多了。   自己慢悠悠的喝着啤酒,看着他俩胡闹。   结果胖子聊着聊着就拍了拍老痒的肩膀,开始跟他打听起了他要去的那个地方。   吴邪这才发现,胖子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醉意,全是精明。   显然是在跟老痒套话。   吴邪也没有点明。   只是在内心感慨一句,做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傻子啊。   老痒见胖子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就给胖子大概的说了一下当初他跟着他的一个表亲还有一伙人,一起去秦岭的事情。   胖子听的正来劲的时候,他们就听见边上那桌一个老头突然对着他们问道:“三位,想去啊答做土货买卖勒?”   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在他们旁边的那桌,坐着一伙人。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   他的身边还坐着另外几个人,此刻都在盯着他们。   老头问的突然,再加上方言的口音太重,他们三个谁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老痒就满脸迷茫的问了一句:“啊答是什么地方?”   那老头见他们三个的表情都是一脸的迷茫,就换了个方式,用带着很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又问了一句:“俺的意思是问三位,是不是来挖土货的?”   之前那句话,胖子是没听清楚,但这句话,尤其是土货这两个字,他听的非常的清楚,眼珠子转了转就说道:“啥土不土的,我这哥们正给我讲故事呢,你个老登插什么嘴。你要能说,我给你搭个台子,你来讲。” 第72章男生的加分项   老痒一听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连连摆手道:“俺....俺们不是做生意的,是来,来,来旅游的,我这正给我朋友讲....听,听来的故事呢。你要是想做生意,找别,别人吧。”   那老头见他们这个态度,就摆了摆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胖子转过头,看了老痒和吴邪一眼,特意提高了声调说道:“听说书的还得给赏钱呢,怎么还有人偷听别人聊天啊,不讲了不讲了,喝酒。”   胖子说着,冲着吴邪和老痒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俩这些人不对劲,咱们先换个话题。   老痒点头,然后举起啤酒:“哥,哥,哥们,来,来。”   三人继续喝酒,但注意力都在对面。   然后他们就听到那老头回去后说了这么一句:“没事,三个青头,啥也不懂。”   胖子一听,脸色微变了一瞬,但却很快就压了下去。   老痒想走,但却被胖子给按住了,生怕对面察觉到不对,就说道:“别急啊,好不容易兄弟出来一趟,你又没有老婆查岗,你担心什么。”   这态度显然是想要留下来,听听对方会不会说点什么。   老痒撇了撇嘴,想要走,但胖子不走,看到对面有人又看过来后,老痒就硬着头皮说道:“吴,吴邪,那,那对象,一会儿知道他这点,还,还不回去,下次该不让他出来跟我们鬼,鬼混了。”   “不可能,小周不是那种人。”   胖子给了老痒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坐下,继续喝酒就是了。   吴邪听着他俩的对话,在内心长叹了一口气,你俩说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小周现在不光不是他的对象。   小周甚至不想管他了。   哪怕她像之前在船上的时候那样,对他说教呢。   也好过现在,摆出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好啊。   吴邪看着周妙妙发完,让他不要骚扰她后的短信,就再也没有了消息的对话框,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他给妙蛙种子发了一条短信。   【蛙姐,现在的年轻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对方秒回:【1,会飞。2,会喷火。3,会东方红拖拉机大轴拆卸和安装。4,会胸口碎大石。5,会自己生孩子,并且不麻烦女生。6,会徒手撕榴莲。7,下雨天把雨伞给女生,自己摇花手飞走。8,会手搓原子弹。9,关键时能变身铠甲勇士保护女生。10,头没了,还能活蹦乱跳。】   吴邪:“.......”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被酒呛的直咳嗽,缓了好半天后,回了两个字:【妙啊。】   三个人继续边喝边吹牛逼。   对面一听,他们三个半瓶啤酒下肚后,联合国都成他们三个人主持会议了,就都摇了摇头,完全不搭理他们了。   而吴邪他们的注意力却全在对面那桌人的身上了。   尤其是胖子,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听。   但对面的人说话非常的注意。   除了那句青头,暴露了他们这些人也是道上的人外。   剩下的聊天就没有任何有关于这么方面的。   全部都是在聊各自的生意,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三个人听了一会儿后,胖子就有些失望了的说走吧。   回了招待所里后,胖子就和吴邪说,虽然那些人说话非常的注意,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词,是只有道上的人才会这么说的。   估计他们也是一伙盗墓贼。   而且看样子,和他们一样,是刚来这里,还没开始干活呢。   老痒正在浴室里洗漱,听到胖子这么说,就从浴室里冲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明,明早,咱们早点走,别,别跟他们撞上了。他们,他们那些人,一看,就,就不好惹。”   胖子翻了个老痒一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怂货。   又说他当年走南闯北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就对面那几个人,他一巴掌一个,打的他们跪地求饶喊爷爷。   吴邪也翻了胖子一个白眼:“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别装逼了,赶紧洗洗睡吧。”   吴邪说完,就拎着洗漱的东西,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后,就躺到了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   临睡前,吴邪又忍不住想给周妙妙发消息,但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后半夜了,干脆就按灭手机,闭着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吴邪早早的就背着装备和干粮和老痒他们出发了。   因为老痒记不住具体的位置,只能按照上次他们来的路线走。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时间,他们坐着车子,放着好好的高速不走,非要走山路,结果就是在盘山路上各种转悠。   五秒一小转,十秒一大转。   活生生在兜了一大圈,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太白山脚下,下车的时候,三个人感觉自己的小命都丢了一半了。   而周妙妙则是在头一天就在酒店里给自己报了一个太白山的旅游团。   早上六点,在酒店的门口集合,跟着导游上了旅游大巴车,从西安直达太白山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全程高速,还包含景区的门票。   导游的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讲起来话非常的有趣。   第一站先到了莲花峰瀑布打卡拍照,然后乘坐天下索道,到天圆地方,领略秦岭之巅的神奇景观。   周妙妙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旅游果然能治愈一切不开心。   下午两点,旅行团集合开始下山,她依旧是坐着索道下去,然后在景区门口和导游说了一声,她就不跟着车回市内了。   随后在景区附近找了个类似农家乐的小旅馆,美滋滋的吃了当地的特色菜,然后回到房间里,开始给黑瞎子发消息,问他跟踪的如何了?   黑瞎子只回了一句话:【三个大傻冒!】   黑瞎子下车的时候,离的远远的看着吴邪他们三个人蹲在地上干呕,都想上前去,给他们三个一人一脚,直接踹死他们三个算了。   害得他跟着受了一天的罪。   周妙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又问了一句:【到哪了?】   黑瞎子:【太白山脚下,XXX农家乐,估计明天进山。】   紧接着黑瞎子又发了一条:【老板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应你一下?】   周妙妙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回了黑瞎子一句:【你楼上,303。】   黑瞎子:“?”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耍了呢? 第73章世道不公   消息发出去之后,周妙妙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浴室洗漱去了。   楼下的黑瞎子坐在房间里,为了能够随时注意到吴邪的动向,门没有关严,微微留了一条缝。   看见周妙妙这条消息的时候,黑瞎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出房间,看了一眼自己门上的房牌号。   “203。”   黑瞎子盯着那个“2”,又看了看楼上,忍不住顶了顶腮。   很好,他就是被耍了。   他敢肯定,周妙妙一定知道吴邪他们会折腾一天,这才让他跟着吴邪一起受罪。   黑瞎子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三楼的走廊很安静,他走到303的门前,抬手轻敲了三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露出半张脸,还有一只眼睛,看到他的瞬间,又作势要关上。   黑瞎子单手猛拍在门上,阻止里边的人接下来的动作。   他咧了咧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刚准备开口问一句“周老板,耍我好玩吗”的时候。   黑瞎子就看到从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捏着一个金闪闪雕刻着某种古老兽头的环形物体,直接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黑瞎子到嘴边的话,全部都被堵了回去。   他低头,盯着自己中指上挂着的东西,一枚古法纯金狴犴镶红玛瑙龙纹戒。   “68克。”   周妙妙轻笑的声音从那条不太宽的门缝里传来。   黑瞎子盯着自己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挑了挑眉。   下一秒,那只白皙的手,又伸了出来。   一个黑金饕餮纹手镯,紧接着就被套在了他那只按在门板的手上。   “128克哦~”   娇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黑瞎子低头那只手镯,又看了看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男生收到这种小礼物不开心的?   这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   黑瞎子松开那只按住门板上的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语气满含笑意的轻声道:“老板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买些上来陪你吃?”   “吃完了,我要洗漱睡觉了,明早记得来喊我。”   周妙妙说完,那条门缝就要关上了。   “老板,你一个人睡多危险啊,要不要我贴身保护你……”   黑瞎子话还没说完,又从里边扔出来一条金项链。   黑瞎子忙伸手去接。   紧接着门被关上,反锁。   黑瞎子站在走廊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嗯,好看。   纯金的,更好看了。   系统:【你在干什么?你居然送他礼物?我可是说了的,只有直接给钱才能够返现,送礼物的钱我可不给你报销啊。】   周妙妙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翘起:【这叫合理投资。他这人啊,吃软不吃硬的。给他钱,他觉得是交易。但你要是给他送礼物,他就觉得是情谊了。三样加起来不过三万多块钱,就能买到他的一点好感度,很合适的。】   系统:【.......我还以为是结婚的三金来着。】   【发票在我手里,以后不听话就报警,让他还我。】   系统:【………恶毒。】   【我也这么觉得。】   周妙妙知道,黑瞎子本来是可以治眼睛的,但却因为有人需要他那双异常的眼睛,就放弃了那次机会。   自然也知道,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人,情义二字,在他的心里,实际上重如千斤。   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就是让有情有义的人,最后觉得只要有钱就够了。   殊不知,那些钱买不来的东西,才是最难得的。   而这世道,欠那些有情有义的人一份纯真。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早早的就带着早饭过来敲周妙妙的房门了。   也算是另外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报复手段了。   周妙妙在床上听着那非常有节奏感,简直算得上是魔音灌脑一样的敲门声,气愤的抓着枕头朝着房门砸了过去:“滚啊。”   黑瞎子在门外听着,嘴角微勾,继续敲:“老板,该起了,一会儿他们要是走了你就跟不上了。”   周妙妙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愣是又躺了五分钟。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都没变过。   “啊啊啊啊啊!”周妙妙从床上弹起来,披头散发的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没好气的瞪着黑瞎子:“昨天白哄你了是吧?”   黑瞎子靠在门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边是包子油条,还有豆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头发乱糟糟的周妙妙,笑了笑。   “精神不错。”   周妙妙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到浴室,把门摔的咣咣响。   黑瞎子跟着进了门,听着那声摔门声,默默的把早餐摆在桌上。   看来老板有点起床气啊。   周妙妙:不是没招收拾他,只是适当的示弱,会让人放低戒备心。   等会儿就用扳手敲死他。   吃过早饭后,周妙妙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把头发扎成马尾辫,又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   照了照镜子确认看不出来什么破绽后,这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黑瞎子正靠在窗户边抽烟,看到她出来后,上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还行,终于看起来像个正经人了。”   周妙妙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烟,都不好意思说,第一次那个小黄毛,哪怕戴着帽子,都是整条街最亮眼的崽。   看的他作为老年人的DNA都要动了。   第二次那个豆豆鞋七分裤,更是让他浑身难受。   甚至他特意在背包里提前准备了一套衣服,防止她在整个什么震碎他世界观的奇葩衣服出来。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穿的跟个小流氓似的。   谁受得了啊。   搞的黑瞎子一直觉得周妙妙是不是对伪装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伪装是让自己融入当前的场景,而不会引起来任何人的注意。   但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想到这里的时候,黑瞎子挑了挑眉,看着周妙妙,忽然问道:“你不会是吴家二爷的私生女之类的身份吧?” 第74章欺负的就是你们没有上帝视角   也不怪黑瞎子会这么想。   他没有上帝视角,对吴家内部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若是随便一个人就知道吴家的计划。   那吴家也就别玩了。   都早点洗洗睡算了。   而黑瞎子目前所能了解到情况,真的很有限。   但有一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吴家算得上大家族。   吴邪在怎么说也是吴家唯一的少爷。   大家族里的少爷,未来的路,都是家里早就铺好的。   而能够顺顺利利到吴邪身边,就说明,她的身份和背景是清白的。   不然的话,吴家人是不会允许一个有问题的人,留在吴邪身边的。   周妙妙既然能留在吴邪身边这么久,还能做出来这种逗吴邪玩的事情,那么这些事,必然是吴家人完全了解并且掌握的。   而且周妙妙看起来背景非常的简单,却能调动大笔的资金,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背后有很大的势力。   那么,综上所述。   他和解雨臣,还有张起灵,其实都是默认,周妙妙应该就是吴家安排到吴邪身边的人。   目的有很多种可能。   让这心大的少爷经受点社会的毒打。   或者说,用她的嚣张行为来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又或者,最简单的一条,那就是这丫头的身份特殊,值得被他们特殊对待。   而实际上的到底怎么样,他们也不清楚。   毕竟他们也不能因为好奇,跑到吴家人的面前故意去问,哎那个周妙妙到底你家什么人啊?   谁会这么嘚啊?   再精明再聪慧的人,在面对一些未知的事情时,第一反应也是先保持沉默,观察后续。   能冲过去直接问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而周妙妙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一点,所以她才如此的无所畏惧。   安排她来的是吴二白。   而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解连环打过电话了。   她知道,解连环想要查出来她的身份,并不是很难一件事。   但关键的重点是,她当时说了,她知道他的计划。   别小看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解连环就是想整死她,他都得犹豫一下。   因为他不知道,她嘴里所谓的知道,到底是知道多少?有多少人知道?   她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牵一发而动全身,得不偿失。   周妙妙就是知道这些事情,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她用所有的行动,告诉那些各方面都在盯着吴邪,盯着她的人。   她背后有人!   而这些盯着吴邪的各方势力,皆会默认,周妙妙是对方的人。   在无法彻底搞明白,她的所有目的之前,谁都不会贸然出手动她。   甚至,如果有人突然出手想要动周妙妙。   解连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计划,还要铤而走险的去保护她。   围棋就算被围,只要中间还有气,那就是活棋。   想断她的气,哪那么容易。   欺负的就是他们没有上帝视角。   汪家和其他势力会默认她是吴家安排过来保护吴邪,给吴邪当挡箭牌的,吸引眼球的。   而吴家会认为,周妙妙也许是别的势力,在探查他们家的具体情况,安排过来,监视吴邪,监视他们家的。   她作为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监控器,若是除掉她,下一个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还不如留着她,盯着她。   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也许还以为反过来利用,传达一下虚假的消息。   只要这几方势力不坐在一起,互相问一句,这个周妙妙到底你们谁家的人?   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周妙妙就是吃准了他们的心态。   只要她的行为越发的奇怪,让所有人都摸不清楚她到底要搞什么,那么她就是绝对的安全。   阴谋论。   说简单也简单。   说难也难。   赌的就是一个人心难测。   而她也要感谢系统,一开始给她安排的这个身份。   有着让吴二白无法拒绝她到来的理由。   吴老狗当年欠她姥爷的人情。   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了。   金钱易还,人情难断。   狗系统为了让她的到来看起来没有那么突兀,很贴心的把她这个身份姥爷的故事线填充的非常的完美。   偏偏系统傻了吧唧的,把她父母的故事背景给虚化了。   导致,吴家不得不承认她姥爷这号人。   但对于她姥姥,和父母还有她的过往也是一概不知。   准确的说,这些人是存在的。   从系统给她设定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活在这个世界里过了很多年了。   但他们的所有经历,就像是一个故事线里的NPC一样,他们有他们的故事,但其他人不知道。   周妙妙也不知道。   因为系统没塞给她关于这些人的记忆。   周妙妙也没问,不是她忘了。   而是她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探索游戏。   能给她这一眼就能够望到头的人生增添很多的乐趣。   周妙妙走过来,伸出手把黑瞎子指尖夹着的烟抽出来,按灭在窗台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模棱两可的轻笑道:“你难道就没私下里调查过我的背景吗?若是好奇的话,可以找解老板要一份详细资料。”   黑瞎子盯着她。   越看越觉得她这个运筹帷幄的腹黑劲,像极了吴家那个看起来性格寡淡,但实际上却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吴二白。   普通的家庭很难教育出来,有如此手段的孩子来。   但若是放在大家族里,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那就正常了。   黑瞎子笑了笑,吐出一句更加模糊的话:“周老板,确实是个妙人啊。” 第75章妙脆角   黑瞎子心想,若真和他心中所想一样,哄着她玩,也没什么的。   总归是一件趣事。   毕竟真的很好玩啊。   两个人皆是心怀鬼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周妙妙盯着楼下看着,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结果等了一个小时,没看见吴邪他们,也没看见另外一伙该出现的人。   周妙妙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黑瞎子问道:“几点了?”   黑瞎子轻笑一声:“快八点了。”   周妙妙瞪着眼睛,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转过头,看向黑瞎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声音略微颤抖的问道:“你刚刚来喊我的时候,是几点?”   “一日之计在于晨。”   黑瞎子刚笑了一下,周妙妙已经抬手朝着他的胳膊捶了过来:“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不半夜喊我起来呢!”   草率了。   起来的时候没看一眼时间。   周妙妙磨了磨牙,把帽子口罩摘下来扔到床上,又忍不住抬手在黑瞎子的胸口又砸了一下:“扰人清梦,你跟我屠我全家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笑的肚子都疼了。   对于黑瞎子来说,看她炸毛跟看小猫炸毛一个道理。   真的很好玩。   周妙妙又扑回了床上,但睡肯定是睡不着了。   干脆靠在床头,看着电视开始吃零食。   一时间,屋里跟闹耗子了似的,咔嚓咔嚓的。   本来并不爱吃零食的黑瞎子,看着她吃的那么香的样子,都忍不住问上一句:“有这么好吃吗?”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   坏点子在脑海中渐渐生成。   周妙妙把妙脆角一个一个的套在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朝着黑瞎子伸了过去:“就只能吃一个。”   黑瞎子挑了挑眉:“这么小气?”   黑瞎子刚大步走到床边,结果周妙妙就把手收回来了,往自己的嘴里塞:“气死你,就不给你吃。”   就在妙脆角即将进嘴的那一刻,黑瞎子单手按在床上,俯身向前,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拉过她的手腕。   咔嚓咔嚓的声音黑瞎子的嘴里传来。   周妙妙看着这张放大的俊脸,眨了眨眼:“好吃吗?”   黑瞎子摇了摇头:“不好吃。”   “我知道一个可以让妙脆角瞬间好吃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黑瞎子挑眉,看着周妙妙。   下一秒,他就看到周妙妙用嘴叼住另外一根手指上的妙脆角,然后微微抬头,把唇凑到了他的面前。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微眯了一下,视线先是移到周妙妙叼着妙脆角的唇上,又微微抬眼,扫过她那双仿佛在得意的眼睛,嘴角微勾。   这是想撩他?   黑瞎子一个转身,顺势躺到了周妙妙的腿上,然后似笑非笑的等着她投喂。   周妙妙眨了眨眼,低头想向一脸心安理得等着投喂的黑瞎子。   嘴角微微扬起的瞬间,她已经低着头,叼着妙脆角靠近了黑瞎子的唇,然后“呸”的一声,把妙脆角吐进了他的嘴里。   周妙妙得意的扬了扬眉:“是不是更好吃了?”   黑瞎子躺在她的腿上,嘴里含着那颗被吐过来的妙脆角,慢慢嚼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点蔓延到眼底。   黑瞎子慢悠悠的嚼完咽下去,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周老板的投喂,有些过于热情了。”   黑瞎子说着,伸手从她的手指上又撸下来一颗妙脆角,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指尖擦过周妙妙的唇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发烫。   “尝尝。”黑瞎子轻笑道:“是不是更好吃了?”   周妙妙嚼着妙脆角,瞪着黑瞎子。   黑瞎子就这么躺在她的腿上,仰头看着她,然后把手伸进袋子里,自己喂自己:“瞪我干嘛。”   “你偷我的妙脆角!”   “你还偷我的心呢。”   周妙妙:“.......”   系统:【!!!他犯规!!】   周妙妙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的男人,伸手把剩下的妙脆角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鼓的跟小仓鼠似的。   黑瞎子笑的肩膀直抖。   这人怎么能这么好玩。   黑瞎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周妙妙嘴里的妙脆角差点就喷出来,气的她一巴掌拍开黑瞎子的手:“脏不脏!”   “你往我嘴里吐妙脆角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那不一样!”   “嗯?哪儿不一样?”   周妙妙瞪他,黑瞎子笑。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看起来气鼓鼓的,一个看起来笑眯眯的。   等到周妙妙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这才推了推黑瞎子的脑袋:“起来,重死了。”   黑瞎子没动,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着她的腿,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游哉的说道:“再躺会儿,难得这么舒服。”   “你当我是枕头吗!”   “嗯,软硬适中。” 第76章想谈!不处。   周妙妙低头,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抬手举起自己的拳头,做了一个要打他的动作。   黑瞎子也不动,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过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黑瞎子的脸上,哪怕隔着墨镜,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黑瞎子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这令他又爱又恨的光线。   周妙妙见黑瞎子没有任何的举动,就从背包里又掏出来咪咪虾条,打开后往自己嘴里塞了几根,又捏起两根放在黑瞎子唇上,语气很是淡然的说道:“对自己好点吧,谁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矜贵,遇到那能治眼睛的机会,该珍惜就珍惜。”   黑瞎子张嘴,虾条掉进了他的嘴里,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坐起身,随手拨弄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   随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周妙妙,语气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调子:“放心吧老板,一时半会还瞎不了,不用怕没人给你干活。”   周妙妙看着他,把枕头扔了过去:“装什么。”   黑瞎子接住枕头,垫在自己的身后,然后靠在窗框上,没看她,而是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慢悠悠的说道:“担心我?周老板又是给我送钱又是给我送铺子,昨儿还给我送金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周老板暗恋我呢。”   周妙妙翻了他一眼:“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觉得是暗恋的话,那你是真瞎啊。”   黑瞎子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周妙妙眼神坦荡的看着他:“想谈。”   黑瞎子唇角微勾,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处。”   说完又将视线又转了回去。   显然根本不信她的。   系统:【失败了吧,人家根本就不信你。你的金戒指,你的金项链,你的金镯子都白瞎了。】   周妙妙表面平静,内心已经对着黑瞎子开始输出了:【红蛋还钱啊!你知不知道我得给你们擦多少次屁股才能赚回来这3万块钱啊。】   系统闻言也对着周妙妙:【你也是个红蛋啊!那屎难道不是你打出来的吗!】   【你别管那屎怎么来的!】   “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给个机会不行吗?”   周妙妙说着,也下了地,走到窗边,就看到楼下的空地里站着五个人,其中一个老头正蹲在地上,用树枝不停的画着什么,似乎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黑瞎子正在看的就是他们,连看都没看周妙妙一眼,就回道:“有事就说。”   周妙妙一边吃虾条,一边看下边那些人。   看了几眼后,她就忽然想到一件事。   老痒是来找青铜树,目的是为了复活他妈。   先不说这个目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这里开始,吴邪是发现这些人在地上画的那些图,认出来地上图是一个画出来的大墓后,选择了跟在他们的后边,准备捡点他们的剩下的东西。   而老痒也就这么同意了。   那么,老痒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地,一定和他是同一个的呢?   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细思极恐啊。   周妙妙啧了一声,抬手指着楼下正蹲在地上画画的老头:“去抓把屎扔他。”   黑瞎子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边上的周妙妙:黑人问号脸jpg.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处一下。   周妙妙也转过头看向黑瞎子:“我给你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你难道是觉得墓里边就比屎干净吗?那些棺材一打开,里边的汤汤水水,黑黑的黏黏的奇臭无比,什么千年老粽,百年老蛆,你这么多年独自在外闯荡,什么大场面你没见过,那无人区你少闯了吗?那没有水的时候,你多少都得喝点.....”   黑瞎子抬手,把周妙妙的嘴掐成鸭嘴状:“乖啊,咱不说了。”   你再说下去,有点不礼貌了。   周妙妙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长叹一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尊老爱幼,小时候上学没学过思想品德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睛:“我是畜生啊。”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那认真的小表情,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音。   他是真的服她这个张嘴就来的劲。   “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说他是我前夫,离婚的原因是他劈腿了你信吗?”   黑瞎子笑的脸都快僵了,指着下边那个老头就道:“他那岁数,瞧着真不一定比你爷爷小几岁。”   周妙妙一脸认真的看着黑瞎子,缓缓吐出三个字来:“忘年恋。”   黑瞎子抬手给周妙妙点了个赞。   感觉自己拿她也挺没招的。   黑瞎子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大概三分钟左右,周妙妙就看到黑瞎子背着包,出现在了这些人的身边。   那些人非常警惕的看着他,其中一个壮汉立刻问道:“你有事吗?”   黑瞎子嘴角含笑,抬手指了指那个老头:“不好意思,找他有点私事。”   那壮汉立刻看向黑瞎子指着的老头问道:“凉师爷,你认识?”   凉师爷抬起头,又推了推眼镜,仔细的看了看黑瞎子:“您是?”   显然这凉师爷看起来并不认识黑瞎子。   黑瞎子就笑:“您前妻,托我给您带个东西。”   凉师爷起身,皱了皱眉:“我哪有什么前妻,你认错人了.....”   凉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呢,黑瞎子的巴掌已经到了。   就见凉师爷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被黑瞎子一巴掌扇的原地转了三圈后,满脸懵逼的躺在了地上,连一声哎呦都没喊出来。   其他人一见凉师爷被打,立刻就要上前。   黑瞎子转身就跑。   速度之快,他们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周妙妙站在窗边看着这群人恶狠狠的想要去追黑瞎子,但又被凉师爷那迟来的一声“哎呦喂~”给弄的只能先过来扶他。   周妙妙看着被人搀扶着往前走的凉师爷,是真的很难把嘴角的笑憋回去。   她甚至准备白打他一顿,连赔偿款都不给他。   不过该给黑瞎子的,还是要给的。   趁着这会儿还有网络。   周妙妙这才看了一眼黑瞎子之前给她的账单,一共两万三。   价格还算合理。   再加上这一巴掌的钱和这趟行程的定金。   至于尾款,她准备卡黑瞎子几个月。   报复一下他的不处! 第77章想要的你给不了   【叮!返还花销34万4千7百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看了一眼自己账户上那一眼都看不过来的余额。   开始盘算着,等回来,应该养几个空壳公司才能够扰乱视线的。   身份也得多弄几个了。   而且国外和国内不同。   有钱她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周妙妙甚至已经想到了,等十年结束后,实在不行就去柬埔寨或者越南那边,养个小型军队出来,占地为王。   敢来骚扰她,先送他们两斤花生米尝尝咸淡。   梦想总是需要丰满一些的好。   而在二楼正扒着窗户看热闹的吴邪和胖子在看到黑瞎子出现的那一刻,差点就坐不了。   胖子更是指着黑瞎子破口大骂道:“这个黑心的家伙怎么也来了!”   骂完之后,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靠啊!蛙姐来了!”   边上的老痒满脸莫名其妙。   “谁,谁,谁姐,姐来了?”   胖子没理老痒,一把拉住吴邪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吴,你给蛙姐发消息,问问她到底想干嘛?胖爷我虽然拿钱办事,但咱俩这也不能一直被她当猴耍啊。”   吴邪抿了抿嘴,一想到后边可能还要防备黑瞎子随时随地的突然出现扇他,他就忍不住皱眉,立刻掏出手机,给妙蛙种子发了一条短信:【蛙姐,你是不是也来秦岭了?】   消息发出去猴,三个人都盯着吴邪的手机屏幕,足足等了一分钟,也没用回复。   胖子急了:“你倒是再发一条啊。”   吴邪又发了一条:【楼下那个打人的黑瞎子,是不是你指使的?】   又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老痒就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谁啊?你们怎,怎么这么紧张?”   胖子沉默了好半天,这才吭哧瘪肚的说道:“一个……神人。”   胖子抬起头看向吴邪。   说不说?   吴邪脸色铁青,思来想去,还是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这个妙蛙种子的所作所为。   老痒一脸懵逼:“那,那你们报警啊!”   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胖子叹气道:“要是有用,老子早去蹲大牢了。”   就在这时,吴邪的手机响了。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去。   妙蛙种子:【嗯,来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妙蛙种子:【你。】   胖子挑眉,看向吴邪:“你俩还有这么一段呢?”   吴邪嘴角抽了又抽。   胖子撇了撇嘴,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话过去,然后抬手指着门外,示意老痒去一楼,挨个屋去听。   老痒立刻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胖子又给吴邪做了一个拖延时间的手势。   两个人同时开始往外边走站在走廊最里边的房间门前,开始听里边的声音。   电话接通时。   胖子就说道:“蛙姐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我们这趟是正经事,你别捣乱!”   周妙妙压着嗓子,坐在三楼的窗台上:“胖爷,你上次偷扇吴邪的视频还在我手里呢。要不要我发给吴邪看看?”   胖子立刻摆手不是这个屋,继续往前找。   吴邪狐疑的看着胖子:“什么视频?”   胖子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小吴你别听她瞎说。”   胖子一咬牙,把手机给吴邪,示意自己去楼上找。   吴邪接过电话就问道:“蛙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吴邪皱眉:“你说,只要我能给的。”   “我想要你以后别这么天真了。这要求你能做到吗?”   吴邪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邪这才继续往前走,然后轻声道:“我尽量。”   “行吧,那你们玩得开心点。对了,楼下那伙人跟你们的目的地一样,你们可以考虑跟着他们走,省得迷路。放心,我会在后面看着你们的。别死就行。”   说完这句话后,周妙妙立刻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绕了一圈又回来的黑瞎子。   直接把背包先扔了下去。   黑瞎子接住背包,放在地上,随后抬起手。   周妙妙转身,抓住窗台把自己的身子尽量往下放了一段距离,随后松手,自由下坠。   几乎是松手的瞬间,她就落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等到吴邪他们反应过来,跑到窗户边往外看的时候。   只看到一高一矮两道黑色的人影,已经跑远了。   吴邪握着手机,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算了,蛙姐虽然爱犯贱,但每次也没真害我们。不行下次,咱俩互扇骗她钱。”   吴邪嘴角抽了又抽,把手机收起来。   你神经病啊。   老痒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那,那咱们现,现在怎么办?”   吴邪看了一眼楼下,指了指刚刚那些人画的东西:“先下去看看。”   三人快速收拾好东西,下去看了一眼凉师爷之前在地上画的东西。   只一眼吴邪就认出来了,这居然是一个大墓的平面图。   吴邪抬起头看向胖子说道:“你赶紧去把账结了,然后买点干粮,我们跟在那些人的后边。”   胖子看了一眼吴邪,看出来他是有话想要单独和老痒说,就点了点头,转身赶紧去买东西去了。   而等胖子走后,吴邪这才看向老痒问道:“老痒,你之前说,你要找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墓来着?”   老痒一愣,看着吴邪:“是,是,是是个,清朝的总,总兵墓。”   吴邪点了点头,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平面图。   蛙姐说,老痒的目的地和那些人一样。   但老痒却说是个总兵墓。   而地上这个平面图显示,那些人要去的墓,绝对是个大墓。   到底谁在说谎?   吴邪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痒,忽然觉得,他这个几年没见的发小,此刻看起来,格外的阴沉。   “怎,怎么了?老吴?”老痒看着吴邪一直沉默不语,就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吴邪状若无事的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平面图。   “这是个大墓,我们跟着他们,就算是旁边的陪侍墓,里边的东西也比你那个总兵墓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咱们就算捡他们剩下的,也绝对够嚣张一些的,你觉得怎么样?去不去?” 第78章连点甜头都尝不到   黑瞎子是绕了一圈,躲开了凉师爷那些人后,又回来接周妙妙的。   所以他俩跑出来后,就已经落在了他们这些的后边。   两个人追出来,走了不到十分钟,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这伙人。   周妙妙看着凉师爷那虽然看起来年迈,但却挺的笔直的脊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坏心眼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   【他什么档次,居然敢跟我走在一条路上。】   系统:【????】   不是你在跟踪他吗?   倒反天罡?   周妙妙立刻就停住了脚步,拉了拉黑瞎子衣袖,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谈恋爱吗?我特别粘人,以后惹祸了,都往你身上赖。”   黑瞎子低头,看向周妙妙,抽了抽嘴角:“还想我替你去打老头可以直说,不用威胁我。”   周妙妙抬手,给黑瞎子也点了个赞:“知我者,黑爷也。”   “叫爷爷也没用啊。”黑瞎子转过头看向凉师爷的背影,又转回头看向周妙妙:“他一个老人家,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我没有良心啊。”   “还挺诚实。”   “还有更诚实的你要听吗?”   “说来听听。”   “他没出轨,但我是秦始皇。”   你是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选吧。   黑瞎子把周妙妙拎到树上,让她躲好后,就迈开了他那比她命都长的大长腿,从另外一个方向加速开始超越那些人。   速度快的,周妙妙都没看清楚,黑瞎子就已经消失了。   周妙妙立刻把背包边上挂着的小型望远镜摘下来,盯着凉师爷那边看着。   因为林子太密,看不太清楚。   但还是勉强看到。   黑瞎子那边已经超过了他们,随后他轻手轻脚的爬到了一棵树上,在那些人路过的瞬间,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吓了他们这群人一跳。   一时间“卧槽卧槽卧槽”的此起彼伏。   紧接着,黑瞎子看向了凉师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来:“我也不想的,但你前妻对你实在热情。”   凉师爷反应很快,转身就要跑,然而黑瞎子并不想承认周妙妙是秦始皇,强烈的信念感,让他使出了全力,巴掌直接朝着凉师爷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凉师爷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脚下不稳,慌乱间似乎无意般抓到了边上的一个壮汉。   壮汉被抓的踉跄了一步。   这一巴掌也刚好落在了壮汉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抽的壮汉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顺便把凉师爷全方位的压在了身下,让黑瞎子完全没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黑瞎子啧了一声,在这些人刚要反应过来的瞬间,转身,嘚瑟的跟只沙漠里烫脚的蜥蜴一样朝着林子里就跑了。   当然,也很像疯狂动物城里的蜥蜴哥。   上一秒,还在装逼。   下一秒,突然跑路。   周妙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开启了震动模式。   爽上天了。   系统:【………你的笑,吵到了我的良心。】   吴邪三人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凉师爷躺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的不停,其他人正在疯狂骂街,其中两个人满嘴的广东腔,不停的骂着什么扑街仔,冚家铲,看起来又凶又气。   好像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凉师爷又挨了一巴掌。   吴邪甚至能够想象到他们走到这里,黑瞎子冲天而降,一巴掌抽在凉师爷的脸上,把人打的一懵又一懵后,消失在了他们这群人面前。   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来声来。   自己被打虽然很气愤,但看其他人被打,就很好笑。   “蛙姐有一句话说的是大实话,她真是畜生啊,老头她都不放过。”胖子呲着大牙,音量没控制好。   老痒立刻拉了他俩一把,躲到了边上的灌木丛里:“你俩,注意一点,别,别被发现了啊。你看其他几个人的屁股兜,都鼓鼓囊囊的,他们没准有枪。这地方还有游客,他们不敢动手。要是再往里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被发,发现,就惨了。”   胖子一听,收起笑来,歪头去看他们那些人。   果然看到那些人的后腰里似乎别着什么东西。   虽然完全藏起来了。   但痕迹还在。   胖子收回目光,看向老痒,点了点头,对着吴邪轻声道:“老痒兄弟担心的不无道理,咱们得小心一点。一会儿等他们走远点,咱们再跟。那瞎子保准没干好事,别到时候咱们兄弟让他们当了撒气的。”   一群人骂了能有十几分钟,这才重新把凉师爷给扶起来,继续往里走着,一路上十分的警惕,稍微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要立刻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情况。   吴邪三人跟的那叫一个心累。   经常是走着走着,就要停下来,然后猛的躲到边上的灌木丛后边去,生怕被他们发现。   幸好这里转弯比较多,跟踪他们也不是太费劲,就是每次往灌木丛后边躲的时候,皮肉多遭了点罪,身上不少裸露的地方都被灌木丛和杂草给刮的东一道西一道的。   又疼又痒。   搞的他们三个人一路上边走边骂黑瞎子和蛙姐。   明明是他俩惹的事。   现在遭罪的居然是他们三个。   而等到吴邪他们也走远后,一直躲在树上的周妙妙这才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棒棒糖,打开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糖纸上的生产日期。   周妙妙一愣,然后看了一眼边上绕了一大圈才跑回来,满脸笑意,正准备抽个烟,庆祝一下的黑瞎子,想都没想直接把棒棒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少抽些烟吧,对身体不好。”   黑瞎子含着糖,挑眉看着周妙妙:“下毒了?整完老头又轮到我了是吧?”   周妙妙摇头,满脸失望:“过期了。”   “整我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五毛钱一根呢。”   黑瞎子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个圈:“太甜了。”   “忘了问了,你应该没糖尿病吧?”周妙妙问道。   “没有。”   周妙妙点了点头:“真可怜,闯无人区的时候连点甜头都尝不到。”   黑瞎子:“………”   一路狂追到傍晚,除了中间休息过两次,每次都不过十几分钟外,是真的完全急行军的状态。   周妙妙满脸失禁的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后,她摘掉帽子,开始给自己扇风:“我不走了,他们爱去哪去哪吧。”   让她逛街还行,逛景点也行。   但这急行军,她是真的跟不上了。   黑瞎子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再不走,他们就走远了。”   黑瞎子说着,朝周妙妙伸出手。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黑瞎子,沉默了两秒后,把下巴搭在了黑瞎子的手心里:“把我的人头带走吧。”   黑瞎子笑出了声,看着周妙妙歪着头,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手绕了一圈,揉了揉周妙妙的脑袋。   “这小脑袋还是暂时先留着吧,我觉得这个活儿,我早晚能接到。” 第79章偷师能有什么好下场   凉师爷那伙人走的飞快,而且体力都非常的好。   吴邪也是咬着牙硬撑,气都喘不匀了。   胖子虽然也在喘,但比起吴邪和老痒可好太多了:“我说小吴啊,你这体力也不行啊。”   边上的老痒更是喘着气,都快哭出来了:“老,老吴,不然算,算了吧,老子快要,歇,歇菜了。”   吴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喘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老痒,大骂道:“挺不住也给我挺着,这会儿放弃了,之前的那些罪不都白受了。”   胖子看着他俩这惨样嘿嘿一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从刚登山没多久开始,他就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们。   但每次回头,他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一开始还有游客,现在这会儿除了树就是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蛙姐说她来了,可到现在也没露过面。   也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别看了。”吴邪喘着气说道:“她绝对不会轻易露面的。”   胖子撇了撇嘴,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吴邪问道:“对了,上次从山东回去后,你问没问你家那个伙计,他跟蛙姐什么仇?蛙姐都忍不住现身来打他了?”   吴邪摇了摇头:“大奎说他不认识那个人,也从来都没收到过什么短信,我也挺纳闷的。而且大奎连个前女友什么的都没有,也没跟什么女人结过仇。”   “那你跟什么女人结过仇吗?”胖子问道。   吴邪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甚至连自己幼儿园的时候是不是揪过哪个女同学小辫都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胖子道:“认识蛙姐之前,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那认识之后呢?”胖子就是纯顺嘴闲聊。   “拉过妙妙的……”   就在这时,前边的老痒突然停下来,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   吴邪和胖子立刻猫下腰,凑过去一看。   凉师爷那伙人已经在前面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来了,正在生火。   老痒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后,压低声音说道:“他,他们应该也累了,咱,咱们也歇会儿吧。”   三个人没敢离的太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也不敢生火,就着凉水啃了几口干粮。   胖子啃着压缩饼干,眼睛一直盯着那伙人的方向,嘟囔道:“那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不然这样吧,等后半夜,咱们三个摸过去,直接给他们都端了,然后逼问一下他们画的那个墓到底在什么地方。”   吴邪闻言,白了胖子一眼:“我们三个?打他们一群,你确定吗?”   胖子砸了砸嘴,骂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废物。”   老痒看了他俩一眼,就道:“打,打,打不过,咱们不会偷偷的摸过去,听,听听他们都在那说啥呢么。万一要是听到线索了,咱们就别跟着了,跟着他们咱们连火都生不了,这晚上,太难受了。”   吴邪和胖子一听,觉得老痒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把干巴巴的干粮塞进嘴里后,三个人就朝着那边摸了过去。   而此刻,在他们身后大概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周妙妙正大字型的躺在地上。   黑瞎子靠在旁边的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妙妙,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这就不行了?后边的路还长着呢。”   周妙妙闭上眼睛:“我是文臣,不是武将。我的工作是在店里嗑瓜子,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急行军。”   “那你干嘛来了?”   “自然是来给我老板遮风挡雨来了,至于风雨哪里来的,他不需要知道。”   “所以,你做那么多,其实全部都是为了吴邪?”黑瞎子忽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周妙妙眼睛都没睁开,这会儿累的她连思考都不愿意了,脑子都没过,直接敷衍道:“嗯,对啊。”   沉默了一会儿后,周妙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黑瞎子,伸出手:“你吃的什么牌子春药,续航这么持久,给我也来两粒,我现在有点软,让我摇摆起来。”   【如果打炮和嘴炮一样,能这么随时随地,就好了】   黑瞎子:“………”   黑瞎子不说话,墨镜后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周妙妙。   周妙妙也不尴尬。   不给她,她就当他默认吃春药了。   周妙妙缓了一会儿后,这才从地上坐起来:“他们走多远了?”   “停下来了,估计也在休息,今晚不会走了。”   周妙妙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   她记得原著里,吴邪他们好像要走了好几天才找到入口。   要是每天都是这个强度....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对不起老己,让你受累了。   周妙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扎营。”   黑瞎子点点头,又朝着周妙妙伸出手。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把手递过去,借力站起身,习惯性的道了一声:“谢谢。”   黑瞎子把人拉起来,转身就往前走:“你给钱,我干活,天经地义。”   周妙妙跟在他的身后,嘟囔道:“你就不能说是出于革命友谊?”   黑瞎子头也不回:“革命友谊值几粒春药?”   周妙妙:“?”   进化的这么快吗?   两句话的功夫就把我的本领学去了?   偷师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种你来偷人啊!   【奇怪!我咋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呢?】   系统:【你就没考虑过,是你的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有那个一拳给他捣出浆儿来的实力。】 第80章甜甜的,会跳…   两个人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里找了个适合扎营的地方。   黑瞎子刚点起无烟炉,周妙妙就从背包里翻出来两袋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甚至还有一袋榨菜,两个鸡蛋,随后又翻出来一个小锅,把矿泉水倒进去开始煮面。   黑瞎子看着她这一套操作:“装备的挺齐全啊。”   周妙妙拍了拍她的背包,里边一件正经的装备都没有,全是吃的。   “爱自己是我走向幸福的开始,疼老板是我的快乐源泉。”   老板疼,她快乐。   没毛病。   煮好面,周妙妙给自己和黑瞎子都盛了一碗:“吃吧,别客气。”   黑瞎子接过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感慨了一句:“这么会照顾自己,也很难得了。”   “当然要照顾好自己了,我和我自己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也只有我自己才会永远坚定的站在我这边,无论贫穷或者富有,无论健康或者疾病,没有任何的理由,都会爱自己,照顾自己,尊重自己,接纳我自己所有的一切,永远都对自己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黑瞎子看着她,听着她这跟结婚誓言一样的台词,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像很对。   又好像哪里不对。   【想抠自己的时候,还不用担心硬不起来。更不用给三两分钟的男人找什么我知道你就是太累了的理由。更不用等药效生效,老己最懂我的爽点。啊,果然还是得爱自己啊。】   系统:【……】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火堆边,就着夜色和星光,吃了一顿不算太简陋的饭。   吃完之后,周妙妙靠在背包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里还属于景区的范围呢,手机还有信号,只是信号不算很好。   估计等明天就该没有信号了。   周妙妙想了想,用妙蛙种子的手机号给吴邪发了一条短信:【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和胖子一起商量答案。答错了有惩罚,答对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问:甜甜的,放在嘴里会跳的东西是什么?】   吴邪那边收到短信后,和胖子研究了好半天,甚至还拉上了老痒一起研究,都得到了非常统一的答案。   那就是:【跳跳糖!】   胖子甚至打着包票跟吴邪说:“这要是能错,老子就把答案吃了!”   妙蛙种子:【错了,是蘸了糖的癞蛤蟆。】   胖子:“?”   严重怀疑蛙姐在玩他,并且他觉得他有证据。   周妙妙逗完吴邪,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   山里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满地的白糖,等着蛤蟆来打滚。   又坐了一会儿,周妙妙打起了哈欠,毕竟是急行军,扎帐篷完全没这个必要。   周妙妙干脆就挪了挪屁股,凑到了黑瞎子的身边,直接倒下,枕在了他的腿上,两眼一闭就是个睡。   黑瞎子只是挑了挑眉,但却什么都没说。   一条腿伸直给周妙妙枕着,一边腿蜷着,靠在背包上默默的守夜。   而另外一边的吴邪三人,看着那句蘸了糖的癞蛤蟆,三个人,谁都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靠!有病吧!”   三人骂完,立刻就意识到糟了。   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同时竖起耳朵去听那伙人那边的动静。   但已经晚了。   那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正犹豫要不要跑的时候,吴邪三人就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胖子歪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抬手做了个跑吧的手势。   吴邪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动。   虽然现在马上逃跑,起码有八成的把握能够逃掉,但之后在想要继续跟着就难了。   而他们刚刚好不容易才在他们这里听到了一点点,有关于他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居然出自《河木集》,那是百分百的宝地啊。   但不走吧,又没什么把握能够百分百躲过去。   正犹豫着呢,吴邪他们就听到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三个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有一队人拿着手电正在朝他们这边走来。   凉师爷那些人一看是巡山队过来了,而他们的身上都有家伙,被查到绝对糊弄不过去,立刻就起身,把火踩灭,背起装备就开始狂奔。   “还追吗?”老痒问道。   吴邪探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跑的非常着急,显然是怕被发现,连手电都没有打,就摇了摇头,小声道:“这黑灯瞎火的根本追不上,别再跑一半,正面撞上了,那才是真的找死。”   胖子点头,示意他俩跟着他走,也轻声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巡山队的发现,等明天过来,跟着他们的脚印走。他们估计也跑不了太远。”   老痒却着急的说道:“现在不,不,不追,明天还能,有,有啥脚,脚印啊。你们没听见,他们,说,说啥么,那可是,好,好东西。”   老痒一着急,说话就更结巴了。   一句话的功夫。   那些巡山队已经更近了。   胖子听的都着急,上去就是一巴掌乎在老痒的后脑勺上:“你闭嘴,有你说话的那个功夫,老子一泡尿都出来了。”   老痒闭了嘴,只能默默的跟在胖子和吴邪的身后,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深处钻去,躲了起来。   而周妙妙躺了一会儿后,突然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说道:“你要是睡不着,就去抓点蛤蟆,给吴邪他们来场蛤蟆雨。”   黑瞎子:“?”   啧啧啧,说好了遮风挡雨,但他属实没想到,这风雨居然是蛤蟆味的。   黑瞎子把背包往周妙妙的脑袋下边一塞,然后起身,给吴邪制造风雨去了。   ........   吴邪把冲锋衣裹紧了一些,歪倒在背包上。   奔波了一整天,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胖子和老痒已经在边上打上呼噜了。   吴邪的眼皮也沉重的完全睁不开了,就在他的意识正往深处沉的时候。   “咔。”   头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树枝被踩的声音。 第81章风雨来了   吴邪的困意瞬间消散,猛的睁开眼睛,立刻抬起头看向头顶。   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黑黢黢的枝叶交叠成一大片暗影。   什么都看不见。   但吴邪隐约感觉到,似乎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什么活物,正稳稳的踩在某根粗树枝上。   似乎也正低着头,在看着他们。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吴邪猛的举起手电照了过去,   他就看到那片黑暗中,慢慢探出来一张脸来。   墨镜架在脸上,嘴角往上翘着,抬起手冲着吴邪,优雅的挥了挥。   “(。・∀・)ノ゙嗨~”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胖子已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张嘴就要骂。   但黑瞎子的动作比他的骂声还要快。   手往腰间一摸,把系在腰间的袋子解下来,冲着下边的三人兜头一倒。   吴邪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小影子,挟裹着“孤寡”声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操!”   胖子当时就炸了,一个原地打滚,躲开后,大骂道:“什么玩意儿,黑瞎子我日你大爷!”   一只蛤蟆精准的落到了老痒的脸上,老痒睁开眼,吓的嗷了一声,一边把脸上的蛤蟆扯下来往地上一摔,一边结结巴巴的骂道:“操,操,操,操.....”   气的他第二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邪也是气的声音都劈岔了,连滚带爬的躲开后,仰起头对着上面大喊:“黑瞎子!你给老子下来!”   头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黑瞎子蹲在树枝上,笑的肩膀直抖,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愉悦:“反应太慢了,我都给了你们一秒反应时间,还躲不开。”   胖子捡起一只蛤蟆就朝着黑瞎子扔了过去:“死瞎子,你他娘的有种给我下来!”   黑瞎子轻巧的偏头躲开,从树枝上站起身,脚下是七八米高的枝桠,他却踩的比平地还要稳。   黑瞎子抬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你们跟我生气也没用啊,我也就是个跑腿的,这可是我老板特意吩咐我送来的。”   黑瞎子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笑的弯了弯:“别追我啊。我走了。”   黑瞎子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立刻就融入了夜色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冠层的暗影中。   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追。”   胖子第一个冲进灌木丛里,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墨镜踩碎了,把蛤蟆塞你嘴里,老子就不姓王!”   吴邪闷头追着树上那越来越远的黑影,握拳握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是追人还是去索命。   他自有决策!   黑瞎子的身影在前方的林间时隐时现,永远隔着那么二三十米的距离,偶尔他还回头看上一眼,确认三个人还在追后,就放心的继续往前跑。   “站住!”胖子怒吼。   黑瞎子闻言,还真听话的站住了,回头,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的等着胖子。   等胖子气喘吁吁的追到五米开外后,他才轻轻一转身,又窜出去十几米。   “你......”胖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就这么么追追停停,胖子的骂声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最后就剩下了“你.....你....你他妈.....”。   吴邪更是跑的肺子好像被点了把火似的,火烧火燎的。   “都说了别追我了,怎么就不听呢。”黑瞎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们三个人摆了摆手:“玩够了,我撤了啊。”   这一次,他只是几个纵身,就彻底的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剩下痛苦和愤怒交织,但最终连个屁办法都没有的三人。   三个互相看了又看。   缓了能有七八分钟,才把气给喘匀了。   然后又看了看四周。   胖子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咱们是不是被溜丢了?”   吴邪想说点什么,但环顾了一圈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屈辱的事实。   那就是,   他们三个人,追人追了一个小时,不仅没追上,还把自己给跑丢了。   “操!”   吴邪一个字,总结了全部的心情。   黑瞎子回去的时候,那小堆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只剩下几簇橘红色的火苗还在闪烁。   火堆旁蜷着一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冲锋衣的帽子拉到了头顶,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自己累死累活的。   他这老板睡的倒是真香。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拎起地上的水瓶,拧开盖子,走到一旁。   他倒了点水,不紧不慢的搓着手,指节修长,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细致。   洗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然后走回火堆旁,坐下来。   火堆彻底的熄灭了,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余烬,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温热。   四周暗了下来。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地上的那团小小的影子动了。   周妙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大概是觉得有些冷了,原本蜷着的身体微微伸展了一下,把脸从帽子里探出来,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的朝着某个方向滚了过去。   一直滚到黑瞎子的腿边这才停下来。   然后把他的腿当成了抱枕,把胳膊和腿都扔了上去。   抱住,骑着。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可怜的,睡觉都离不开抱枕的普通小女孩而已。   【摸到了摸到了摸到了摸到了摸到了摸到了摸到了....】   系统:【......摸到了什么?】   【摸到了他藏在裤子里的钱包,鼓鼓的。】   系统:【我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黑瞎子低头,看向抱着他大腿的周妙妙,伸手,拇指和食指在落在她的脸侧,捏了一下。   不得不说,手感巨好。   软软的。   松开的时候,皮肤上还会留下一小片浅浅的粉红。   黑瞎子没松手,又捏了两下,   周妙妙把脸往黑瞎子腿边蹭了蹭,试图摆脱那只作乱的手。   未果,便这么认命的不动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黑瞎子掐她脸给她掐睡了,还是抱枕起效了。   周妙妙彻底的睡死了过去。 第82章孝顺的好孩子   天还没亮,周妙妙就被黑瞎子给拎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被黑瞎子扛着走,脑子是没有的,意识也是没有的,但骚话是不需要她用脑子就可以说的。   “真可怜,一年两季发情的动物,都到了最后一次发情期了,而一年四季,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的你,居然还处在发疯的阶段。”   周妙妙非常有自知之明,说完就脑袋一耷拉,小腚一撅,等着挨打。   黑瞎子:“........”   等黑瞎子到了昨天凉师爷他们扎营的附近时,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黑瞎子蹲下身子,用手试探了一下火堆的温度,凉透了。   就知道人肯定是昨晚后半夜就跑了。   黑瞎子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脚印,确定了方向后,二话没说,直接给这地方做了个免费的大扫除。   然后扛着还没睡醒的周妙妙朝着凉师爷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等到吴邪他们找回来的时候,别说脚印了,连地上的那堆篝火的残骸都没有找到。   老痒:“昨晚就说,让你追,你不,不不听,现在好了,被折,折腾了半宿,煮,煮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胖子大骂:“煮你爷爷个头!你把嘴闭上。不然我把蛤蟆塞你嘴里。”   胖子骂完,又转过头看向吴邪:“小吴,咱们怎么走?”   吴邪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看,随后又抬起头看向周围,思绪良久后,他起身,抬起头道:“他们要找的是大墓,必然在深山之中,这里还浅,进山就一条路,我们先顺着路追追看。”   吴邪虽然这么说,但能不能追上,自己心里也没底。   不过还是咬着牙,沿着山路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他得想个办法,把蛙姐骗出来,揍一顿。   ........   周妙妙睡了小半年的懒觉,都已形成生物钟了。   熬夜是没问题的。   但让她又开始早起。   简直是怨气冲天。   被黑瞎子扛着,走了小半个小时,这才打着哈欠下地。   她抬手擦了擦打哈欠时溢出的生理性眼泪,这才默默的跟在了黑瞎子的身后。   一路无言。   一条山路一直走到只剩下被人们踩出来的小径时,又循着痕迹往里走了一段。   进村子的时候,他俩就看到凉师爷那伙人正朝着村里走呢。   因为靠近旅游区,同时也靠近秦岭深处,几乎所有往秦岭走的人,最后一站都会选择在这里停留,进行最后的补给。   所以,村子虽然不大,但还算是挺像样的。   甚至村里还有好几个小饭店。   两个人在村里找了个农家饭店,要了几个炒菜,还有当地的特色炒山珍,饭店的老板说,都是就地取材,绝对的原汁原味,黑瞎子还顺便要了瓶柳林酒。   一顿胡吃海塞后,周妙妙就问老板,这村里有没有招待所?   他们要找个住的地方,休息一天。   老板见就他们两个人,把他俩当成了来旅游的小情侣,摇了摇头:“这哪里有什么招待所,你们要是想住的话,就得去村委会了,要不然就是村民家里,你俩要是不嫌弃,就住我家里也行。就在这后院。”   周妙妙和老板商量好价格后,就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老板了,我们住一晚,明早就走。”   两个人吃完饭,老板就领着他俩往后院走。   绕过前边的饭店,后边是个大院子。   院子里养着不少的鸡鸭鹅,一名中年妇女正在喂鸡,瞧着来人了后,就起身,把手往穿着的围裙上蹭了蹭,用很浓重的当地话问了那老板一句。   老板笑呵呵的说是来借住一宿的,让中年妇女把里屋收拾收拾。   房子是很典型的北方土坯房。   老房子,都是山里挑来的石头砌的,再用田里挖来的黏土夯实的墙体。   左右两边是住人的房间,中间是堂屋。   屋里是土炕。   “这是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新修的,小两口都在城里,这屋啊,就结婚那几天住了,剩下都是新的,连铺盖都是新的。”   屋里还能看见老板儿子和儿媳妇的结婚照,摆在梳妆台上。   炕上有一个实木的炕柜,铺盖什么的都在里边放着。   墙上还贴着一个超大的农村常见的装饰画。   一大堆的红色锦鲤下边是一堆金银珠宝,中间最大的那条锦鲤上边骑着两个胖娃娃。   周妙妙道了声谢谢后,老板就回前院的饭店去了。   中年妇女给他俩把被褥铺好后,又给他俩送了一壶开水,就出去干自己的活儿了。   周妙妙把背包放下,刚坐到炕边准备休息一下喘口气,就看到黑瞎子坐在了距离她两个屁股远的位置,弯腰,把自己的靴子给拽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   黑瞎子就感觉到一阵风从他的身边掠过。   那速度快的,他都没看见残影。   人已经消失在了屋里了。   黑瞎子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已经冲到了院子里的周妙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背包的方向。   “?”   小阴贼点炸药了?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对我下手,准备整死我了?   而冲到了院子里周妙妙,看着中年妇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烧猪蹄那个喷枪吗?”   中年妇女:“?”   周妙妙:恶贼,慢一步就让他给毒害了。   一分钟后,黑瞎子就看到周妙妙端着个红色的盆进屋了。   非常尊老的把洗脸盆放在了炕边后,抬起头对着黑瞎子说道:“爷爷,洗脚。”   【我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系统:【........你说这话的时候,肾亏不?】   黑瞎子看着那盆冒着热气,就差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水,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人的本质是一块生肉。”   “喷枪他家也有。”   黑瞎子:“........”   黑瞎子为了防止自己痛失爱脚,只能起身,出去舀点凉水回来。   兑完水后,黑瞎子拎了个小板凳回来,坐好,把手放进盆里,试了试水温。   看到黑瞎子那淡定的表情,以及他放在水里的手都没有抽出来,周妙妙非常不要脸的撸起裤子,一下就蹬掉了靴子,直接把脚丫子踩了进去,还踩在了他手上。   几乎是瞬间,周妙妙就脸色巨变:“嘶......” 第83章把自己看成热闹的妙妙   “烫烫烫烫.....”   周妙妙挪着屁股往后缩,想要把脚拿出来。   却被黑瞎子一把按住,紧接着,他伸出脚,稳稳的把周妙妙的两只脚都给踩回了盆里,压在水底,动弹不得。   周妙妙坐在炕边,跟只被放在炉子上的蝉蛹似的,来回的咕蛹。   挣扎无果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只迅速变成粉红色的脚丫子,又抬起头看向黑瞎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何必呢?”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淡定的把另外一只脚也踩进去,把她的脚丫子压得更实一些。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那种烫脚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一股暖流从脚底蔓延上来,顺着小腿一路往上,舒服得周妙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舒服了?”   周妙妙哼哼唧唧的点头。   黑瞎子这才松开脚,从边上把擦脚布拿过来。   “抬脚。”   周妙妙乖乖的把脚抬起来,蹬到擦脚布里。   “滚蛋吧。”   黑瞎子说完,周妙妙就带着她刚烫出来的肉粉色绝版小袜套,一个翻滚就滚到了炕里边去。   系统:【.......?????】   不是,这老夫老妻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洗完脚,顺便还把袜子洗了,然后穿着老板家里的蓝色大拖鞋,端着盆就走了出去。   把袜子晾上,把水倒了后,他也没有回来,而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跟老板的老婆聊天,然后又晃悠进了屋,看着周妙妙问道:“要不要出去转转?”   周妙妙看了一眼黑瞎子,本想摇头说自己不去的,但想了想,她又点了点头,穿着地上的粉色大拖鞋就跟着黑瞎子出去了。   这个点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外面的人不是很多。   黑瞎子带着周妙妙溜达到凉师爷他们入住的那家农户的后院,找了个角落翻进去。   他们这些人正在屋里连吃带喝的说着事情。   黑瞎子和周妙妙就淡定的蹲在这家的窗户下边,一人叼着一根过期的棒棒糖,在墙根下边听他们吹牛逼。   “李老板,你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再给我们讲讲呗?”屋里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说道。   “那个地方啊,有大机缘,我们家这祖传下来的河木集里写着,说这个地方,不到万一得以,绝对不可以倒这个地方....”   “刚听那个村里那个老头说,凉师爷似乎每年都要来这里?”有人又问。   “啊,是啊,我这人对山势走向极为好奇,秦岭山脉走势奇特,必有震惊世人的大墓隐藏其中,但我才疏学浅,一时间竟然难以找到,这才不得每年都来,住上一阵子。也幸得王老板赏识,跟我透露了这《河木集》的内幕.....”   周妙妙和黑瞎子正听热闹听的起劲呢。   从房子的侧面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队伍里的一个人,这人走到后院的墙角,就准备解开裤带,显然是来上露天厕所的。   结果一抬头,周妙妙和黑瞎子就和那壮汉对视上了。   原本就带着酒意和膀胱告急的壮汉,差点尿鞋上,大喊了一声:“卧槽。”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释放压力,还是该先去抽他俩一顿了。   “跑!”   黑瞎子一把薅住周妙妙的手腕,带着她从后院墙头直接就翻了出去。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听到声音,对着后窗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喊啥喊?”   “泰叔,那个打人的狗东西带着人在后边偷听。”   壮汉到底还是决定先尿完再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追出去的时候,黑瞎子和周妙妙已经跑不见了。   两个人跑出去很远一段,确定那些人没跟过来后,黑瞎子的脚指头用力抓住拖鞋,一个急刹停在了原地:“行了,不用跑了。”   说着,他就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一抬头就看到周妙妙红着眼眶,还站在原地,小嘴撇的,好像他怎么欺负她了似的。   “怎么带你出来看个热闹还这么不情愿?”   黑瞎子说着,从烟盒里磕出来一根烟,还不等他往嘴里放呢,余光就看到周妙妙脚上的拖鞋,有一只,正卡在她的脚脖子上。   黑瞎子把烟又扔回了烟盒里。   努力的抿着嘴,尝试做了一下人中拉长操。   但效果不佳。   黑瞎子还是笑出了声。   “你怎么有脸笑的呢。”周妙妙满脸幽怨的瞪着黑瞎子,顿了一下后,继续幽怨的输出。   “一跑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你一脚就刹住的时候,脚趾头用力的能在拖鞋上扣出来个三室一厅。完全不考虑一下我的脚趾头抓地力够不够好。”   周妙妙边说,边抓着自己脚踝上的拖鞋用力往下拽:“没轻没重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黑瞎子也不说话,单手捂住自己的嘴,笑的肚子都疼了。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周妙妙一脚踹在了黑瞎子的膝盖上:“你倒是帮忙啊!”   黑瞎子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结果用力的拽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给拖鞋拽下来,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把坐在石头上的周妙妙一下给扯到了地上,摔了她一个大屁墩。   黑瞎子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的跟村里的大傻小子似的。   “老板…哈哈哈哈…不行了,你让我先笑完。”   等黑瞎子笑够,再次用力一扯。   拖鞋是下来了,但也扯坏了。   四目相对了半天后,黑瞎子只能单肩扛起周妙妙,另外一只手里拎着她的拖鞋,往回走。   回到住处后,两个人蹲在院子里洗漱。   等到黑瞎子洗漱完毕,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黑瞎子把门关上,顺手落了栓。   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村子里的狗叫声。   黑瞎子站在炕边,看了一眼周妙妙占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炕柜前那叠,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目光在最上边的那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 第84章抱枕没有人权   “我睡那头。”黑瞎子指了指靠着炕柜那边。   周妙妙闻言,立刻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身边的被褥,不许他挪走:“睡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老板,你这样,我很难办的。”黑瞎子叹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好难办的。”   “我是你伙计,但我好歹也是个男人,麻烦你尊敬一点我的性别。”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微眯着,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然后呢?”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后,长叹了一口气,似乎认命了一般,脱掉外套扔到炕柜那边,穿着T恤上了炕,刚准备直接躺下的时候,他就听到周妙妙说道:“不许穿外裤上炕,太脏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就看到周妙妙把他的那个被子掀开一点,能看的出来,被褥确实是新棉花弹的,而且是纯手工缝的,外衬是大红色的,滑溜的料子,但内里是白色的纯棉布。   黑瞎子又沉默了两秒,脱了外裤,穿着里边的四角裤衩进了被窝。   被子很软,压在身上的时候,略微带着点重量。   黑瞎子直挺挺的躺着,看着天花板。   就在他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黑瞎子就感觉到一只脚伸进了他的被窝里,贴在了他的小腿上。   黑瞎子没搭理她。   过了一会儿后,另一只脚也伸了进来。   “没这个业务。”黑瞎子的声音平静,都没有看她一眼。   结果,周妙妙没有收敛不说,反而整个人都钻了过去,熟门熟路的抓起他的胳膊推到枕头的位置,然后枕上去。   胳膊和腿同时扔到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黑瞎子失笑。   真是蹬鼻子上脸的一把好手。   他就应该在她的脚蹬过来的瞬间,直接扭断。   这样,她就老实了。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抱枕就睡不着觉的小女孩而已。你白天当我的伙计,晚上当我的抱枕,抱枕是没有人权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打死我好啦。”   周妙妙说完,还在黑瞎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几乎是瞬间,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她真的是来睡觉的。   黑瞎子歪头看着她,就算不看被窝里边,他也能感觉到怀里这人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和内裤。   就这么没心没肺的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搂住他。   她到底是有什么底牌,还是干脆没拿他当男人看?   黑瞎子等了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不像白天那样满嘴跑火车,也不像使坏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缩在他的怀里,像极了那些缩在自己安全范围内的幼兽。   安静,温和。   黑瞎子慢慢的,想要把胳膊从她的脑袋下边抽出来。   周妙妙立刻皱了皱小脸,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就差直接趴他身上了。   黑瞎子沉默了好几秒,最终放弃了挣扎。   算了,就当是老板给的福利吧。   反正这丫头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没准过几天就消停了。   黑瞎子这么想着,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移开视线,继续盯着天花板看着。   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孩。   小孩睡觉不老实,也很正常。   黑瞎子这样想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自己上一次和女人睡觉是什么时候?   思来想去了好半天,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跟女人睡过觉。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   享过福,也受过苦。   或许在很多年前,他可能也有过那种冲动,但那个时候,没钱,没实力,连活着都费劲,自然不会去想这些事情。   再后来,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   身边的人,也有不少打着及时行乐的名头,去寻欢作乐的。   他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干他这行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拼死拼活的挣那么多的钱,不就是为了享受么。   但他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什么地方了,祸害人家姑娘干嘛。   时间长了,他对这事的看法就越来越淡了。   再后来,他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毕竟,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不应该渴求的太多。   黑瞎子歪头看向怀里的周妙妙。   怀里的人像个小火炉似的,暖烘烘的,而她的身上,似乎沾染着某种独特的幽香,味道有些像她之前买的那个香炉的味道。   还挺香的。   黑瞎子缓缓的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的想:明天得跟她说,以后别这么随便往男人被窝里钻。   然后又想:算了,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黑瞎子是突然惊醒过来的。   就是那种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一夜无梦,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然后猛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心脏突突的跳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毫无防备的睡了一宿。   周妙妙此刻正趴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脸看着。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黑瞎子的脸。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   就又戳了戳。   似乎是在确定他到底是还在睡,还是已经醒了。   黑瞎子没动。   周妙妙见戳了他两次,都没有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把手指移到黑瞎子墨镜的边缘,想要掀开一条缝,看看他的眼睛。   手刚碰到墨镜,就被一把攥住了。   “干什么呢?”黑瞎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慵懒。   周妙妙被抓了现行,一点都不心虚:“给你扶眼镜,有点歪了。”   黑瞎子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老实点。”   周妙妙嘿嘿一笑。   “几点了?”黑瞎子问道。   “才六点半,还早,可以再睡会儿。”周妙妙说着又要往黑瞎子身上爬。   周妙妙以为,以黑瞎子的性格,大概率会给她推回去,然后对她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所以,周妙妙连被推开后,该怎么还击,说他不做人,睡完就不认的台词都想好了。   然而事实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黑瞎子居然侧过身子,主动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应了一声。   “嗯,那就再睡一会儿。” 第85章撞上了   周妙妙被黑瞎子按在怀里时,猛的深吸了一大口气。   【好大好大好大好大好大好大好大好大.......】   【好乃好乃好乃好乃好乃好乃.....】   【就算他用大乃子闷死我,我都认为是我自己的错。】   【以后他就是我的有容哥哥。】   系统:【.......】   没伸舌头舔一口,不是她不想。   是因为她的有容哥还穿着T恤呢。   不然这会儿,周妙妙能把他当冰棍给嗦啦了。   系统:【……你现在的想法非常危险。】   【我对肌肉没有抵抗力,我对大胸肌更没有抵抗力,但我的意志力非常坚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动手,就算动手了,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那是DNA动了,不关我的事。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编一个我爸是小黄毛骗我妈的故事。】   系统:【………】   周妙妙把脸往黑瞎子胸口又拱了拱。   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假装无意识的搭在黑瞎子腰侧,见他没有反应后又开始慢慢往下滑。   指尖刚碰到裤腰边缘,那只搭在她后背的手就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老实点。”   周妙妙立刻把手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研究他T恤的领口。   想看看能不能从领口看到点什么。   脖子倒是挺长的,喉结也好看。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周妙妙不死心,把脸凑过去,想从领口那条缝里瞄一眼。   结果刚把脑袋挪过去,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   “看什么呢?”黑瞎子低头,墨镜后的眼睛半睁半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周妙妙被抓了个现行,眨巴眨巴眼:“看你有没有胸毛。”   “没有。”   “不可能,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黑瞎子松开她的下巴,顺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直接盖到她鼻子以下。   又在被窝里赖了能有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才起来。   黑瞎子套上裤子,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不远不近的态度,掀开被子下了炕。   走了出去。   周妙妙在被窝里又赖了五分钟,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穿好衣服,把她枕头下边放着的扳手别回后腰,又把沾染了禁婆骨粉的头绳,藏到背包里,换了一个新的把头发重新扎起来,收拾好后这才走了出去。   黑瞎子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刷牙。   黑色的T恤,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刷完牙,他压了两下压杆,水抽上来。   他弯腰,就这么张嘴,接水,漱口。   动作熟练又随意。   周妙妙走过去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洗漱好了。   他直起身,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很自然的踢了一脚边上的小板凳。   板凳不偏不倚,正好踢到周妙妙的面前。   周妙妙坐下来,也开始洗漱。   刷完牙,黑瞎子递过来一个装了水的牙刷桶。   周妙妙接过来漱口。   等她漱完口,一块洗干净的毛巾“啪唧”一下摔到她脸上。   周妙妙扯下来,擦脸。   擦完脸,毛巾又被抽走了。   黑瞎子把毛巾搭在绳子上晾好,转身进了屋。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背包已经被他拎在手里了。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气氛诡异又默契。   周妙妙跟在黑瞎子的身后,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一前一后走到前院。   小饭店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吃早饭了。   大饼油条,稀粥咸菜。   黑瞎子找了个靠门口的桌子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周妙妙坐在他对面,抬了抬下巴,示意黑瞎子去拿吃的。   黑瞎子起身,从老板那里端了两碗粥,一盘油条,一碟咸菜,还有两个大饼。   回来的时候,周妙妙已经把筷子摆好了。   吃完饭,黑瞎子去结账。   老板一边收钱,一边从柜台后面拿出几个大饼和一包咸菜,用塑料袋装着递过来:“带着路上吃。”   黑瞎子接过来,道了声谢。   周妙妙也跟着说了句谢谢,然后跟在黑瞎子身后,走出饭店。   两个人刚拐出巷口,迎头就撞上了三个人。   吴邪、胖子,还有老痒。   三个人遭的那叫一个惨啊,看起来好像让人祸害了半宿似的。   周妙妙瞬间就侧过身子,躲在了黑瞎子的身后。   动作之快,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闪避。   吴邪三人看见黑瞎子,立刻就跟被点着的C4一样,恨不得炸的他眼前一黑又一亮。   “黑瞎子!”胖子指着黑瞎子的鼻子就开骂:“你他妈还敢出现在胖爷面前!”   老痒跟在后面,也结结巴巴的帮腔:“黑,黑,黑……”   胖子转身,抬手照着老痒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嘿你个头,你他娘的笑个屁。”   老痒:“…我,我…我…”   我笑你大爷啊!我是着急,骂不出来!   吴邪没说话,但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黑瞎子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等等,动手之前我得说清楚,我就是个打手,跑腿的。你们要找人算账,得找我老板。我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行,那你老板呢?”   黑瞎子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远在天边,近在……”   话说到一半,黑瞎子就感觉到他的腚沟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   要是在往前顶个几厘米,他今天可能就要破处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   那东西又往前顶了顶,停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他要是敢说,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畜生。裤衩子都给他怼进屁眼子里跟直肠作伴!】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甚至比刚才笑得还要灿烂。   “近在……我心里。”黑瞎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补完了这句话:“我老板说了,只要你们心里有她,她就在你们身边。是不是很感人?”   胖子:“……”   吴邪:“……”   老痒:“……”   感你大爷! 第86章“即使”以泪洗面   黑瞎子见他们这个满脸都是被他硬塞了一嘴屎似的表情,只能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吴邪盯着黑瞎子看了半天,这才发现他身后好像藏着人?   周妙妙低着头,把帽檐压到最低,冲锋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整个人缩在黑瞎子身后,恨不得贴在他背上完全隐身。   吴邪皱了皱眉,试探着开口喊道:“蛙姐?”   黑瞎子侧了侧身,不动声色的把人挡得更严实了些,压低声音说道:“不怪我,他自己看见的。这小子还是有点警觉性的。”   胖子的目光也看向黑瞎子身后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   “卧槽?蛙姐,你现在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出来说话。你他娘的有能耐耍我们,现在知道怕了?”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往黑瞎子身后又缩了缩。   吴邪盯着她看了半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人的身形……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吴邪的心里瞬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胖子那边没注意到吴邪的异样,还在跟黑瞎子对峙:“我倒要看看这位蛙姐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人是鬼的。”   黑瞎子往后退了一步,顺势用自己的身体把周妙妙整个人都挡住:“我老板脾气可不好,你等会儿把她惹到了,回头又得让我给你们添堵了。”   吴邪站在胖子身后,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   周妙妙站在黑瞎子身后,心脏砰砰跳。   不是怕的。   是兴奋的。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帽子一摘,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系统:【你试试就知道了。我赌五毛钱,吴邪当场心肌梗死。】   周妙妙觉得系统的话,非常的有道理。   然后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脱身。   胖子这边刚准备发作,就听见村尾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只见凉师爷那伙人,正背着装备往外走着。   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安静了下来。   吴邪三人的注意力一下就从黑瞎子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伙人身上,同时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和黑瞎子拉开距离。   生怕把他们当成一伙的,一起给处理了。   “是他们……”老痒压低声音,脸色发白。   胖子下意识的把手伸到后腰间,装出他也有家伙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也心慌啊。   他连个屁都没有。   早知道进村前他就捡个砖头了。   不然他在这跟黑瞎子和蛙姐相什么面,早就干他俩了。   凉师爷那伙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队伍里叫泰叔的人,眯着眼睛看了过来,手也已经搭在了腰后。   周妙妙站在黑瞎子身后,看着这僵持的局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嘴角微微翘起。   下一秒,她就从地上抓起来一把鸡屎朝着距离他俩更近的吴邪他们三人就扔了过去。   鸡屎以泪洗面的那一瞬间,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操......”   而罪魁祸首已经趁着这个混乱的档口,被黑瞎子夹起来就跑了。   两人从吴邪身边掠过的时候,周妙妙还故意把抓过鸡屎的手往吴邪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吴邪瞳孔地震,转身就开始狂追他俩。   “你给我站住!”   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一次,一定要抓住她!   黑瞎子扯着周妙妙的手腕,一路狂奔,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远。   一直跑到确认吴邪他们暂时追不上来,黑瞎子才松开手。   周妙妙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系统:【你完了,吴邪要是知道是你干的,他能把你挫骨扬灰了。】   【他打不过我。】   系统:【你少放屁,人家好歹一米八一的大男人,别说打你了,拎你这刚过百的小垃圾,跟拎小鸡崽子似的。】   【嗯,我掏他裆。】   系统:【他一下就给你挂树上。】   【嗯,我掏他裆。】   系统:【你换一句!】   【嗯,连你一起掏!】   系统:【.....我不跟你好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鸡屎蹭裤子上了。”   周妙妙头也不抬:“你喝过尿。”   黑瞎子:“........”   气笑了,但也只能拍一下周妙妙的帽檐解气。   【嗯,连他一起掏!】   黑瞎子拍了拍周妙妙的肩膀:“走吧,你去找个地方歇会儿,他们要是追上来了,我就说你已经跑了。”   周妙妙摆手:“用不着,我有招,可以接着整他们,还能让他们完全看不明白就中招。”   黑瞎子一愣,然后就笑了。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来。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左右。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人呢?跑哪儿去了!”   黑瞎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妙妙睁开眼,嘴角翘了翘。   等到吴邪他们追上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黑瞎子靠在树下,手里拿着匕首,正在装模作样的削树枝玩。   而树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稳稳的坐在一根横枝上,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吴邪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黑瞎子就要开骂:“你他娘的....”   “太慢了。”黑瞎子头都没抬,慢悠悠的打断胖子的话。   胖子被这三个字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   吴邪没说话,只是盯着树上那个人影看着。   老痒站在后面,左看右看,结结巴巴的开口:“咱、咱们还是走吧,别、别.....”   “你闭嘴,要不是你昨天带错了路,我们至于走一宿吗?”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三个人从进山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两个晚上,加一起睡了都不到五个小时,不是在被溜,就是在迷路。   又饿又累又困。   刚才又追了这么一大段路,这会儿腿都在打颤。   吴邪也是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胖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老痒干脆直接躺地上了,嘟嘟囔囔的说道:“你,你,你们玩吧,就,就当我死了算了。” 第87章中招了   黑瞎子看着他们这副惨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开始忽悠他们:“要是没有我们,你们刚才就和那伙人正面撞上了。”   黑瞎子顿了顿,把削好的树枝往地上一插:“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们三个人落到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居然还把我跟老板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少放屁!”胖子一听这话,火气蹭的又上来了:“你他娘的往我们头上倒蛤蟆的时候,也是好心?你老板往我们身上扔鸡屎的时候,也是好心?”   黑瞎子笑了笑,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我要真想整死你们,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了,胖子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黑瞎子转过头,目光落在老痒身上,嘴角勾了勾:“哟,小结巴,还活着呢?”   老痒的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的伸手拉了拉胖子的袖子:“别、别骂了……”   “你他娘的怂蛋。”胖子嘴上这么说,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吴邪一直没说话,坐在那里,仰头看着树上那个黑色的人影。   缓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蛙姐,下来大家认识一下吧。”   树上的人没动。   吴邪又等了几秒,正打算再开口,就看见那人抬起手,朝不远处指了指。   吴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的山坳里,两座陡峭的山壁夹成一条窄缝,远远看去,像被什么东西劈开的一道口子。   “夹、夹子沟!”老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那、那就是夹子沟!”   吴邪皱了皱眉,收回视线,又看向树上:“蛙姐,不下来一起同行吗?”   树上的人还是不说话。   两条腿晃荡着,姿态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阳台。   黑瞎子笑了一声,替她回答:“同行就不必了。我和老板还有别的事要做。”   黑瞎子看了看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想了想,把手里拎着的那袋大饼扔了过去。   吴邪手忙脚乱的接住,低头一看,是几个还温热的大饼。   他咽了咽口水,是真饿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就啃了几口干粮,这会儿胃里空得能打鼓。   胖子看见大饼,眼睛都直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别以为几个饼就能收买胖爷.....”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叫了一声。   气氛尴尬了一秒。   黑瞎子没搭理他,转头朝树上的人打了个手势。   胖子看见这一幕,又骂开了:“装什么装,你又不是哑巴!”   树上的人没理他,慢吞吞的从树上爬下来。   吴邪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那个黑色身影上。   她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甚至还带着口罩,头发都没露在外面,全塞在了领子里边。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缩在袖子里,指甲盖都不给他们看一眼。   当真是看不出来半点特征。   周妙妙站在树下,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跟上去。   胖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等等。”   “怎么了?”   胖子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压低声音:“看看再说。”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老痒不太情愿,小声嘟囔着说马上就到夹子沟了,过了沟就是他之前去过的地方,还是赶紧走吧。   但胖子和吴邪已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他只好也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前面的两个人停下来。   这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四周都是树,隐蔽性不错。   周妙妙把背包放在地上,蹲下来,从里面掏东西。   吴邪三个人站在几米外,盯着她看,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然后他们就看见她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锅,几袋方便面,还有两瓶矿泉水。   胖子咽了咽口水。   周妙妙动作熟练的把水倒进锅里,架上简易炉头,点火。   水烧开,面饼下锅,调料撒进去。   方便面特有的香味在林间弥漫开来。   胖子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特别大,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胖子搓了搓手,往前挪了一步:“蛙姐,你这面……煮得挺香啊。”   周妙妙没理他,继续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   胖子又往前挪了一步。   吴邪在后面看着,想说什么,但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他闭上嘴,默默跟上去。   老痒最后也凑过来了。   三个人蹲在锅边,眼巴巴的看着面在汤里翻滚。   周妙妙只煮了两袋面,但加了很多水,汤多面少,煮好后,她就把锅往三人面前推了推。   “下毒了?”胖子试探的问道。   “杀你还用下毒?瞧不起我们?”黑瞎子嗤笑了一声。   胖子犹豫了一瞬,然后第一个动手,抓起一个大饼掰碎了泡进汤里,呼噜呼噜吃得满嘴流油。   吴邪和老痒也不客气了,三个人围着锅,吃相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便面汤泡大饼,说不上多好吃,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吃到一半,胖子抹了抹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蛙姐,你到底想干嘛?”   他盯着站在对面的周妙妙继续问道:“你一会儿帮我们,一会儿坑我们,到底图啥?”   周妙妙退后两步,跟他们保持距离。   她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吴邪,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就走。   中招了。   “哎!”吴邪站起来就想追。   胖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吴邪差点趴地上。   “行了。”胖子的声音难得的正经:“人家明显不想暴露身份。那瞎子说的也没毛病,如果不是他们这么一搅合,我们也许就跟那伙人正面撞上了。”   胖子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而且那个黑瞎子,咱们三个加一起也打不过。他俩身上还有家伙,真追上去惹急了,咱们死得更惨。”   吴邪顺着胖子的目光看过去。   黑瞎子跟在周妙妙身后,胳膊肘很自然的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   这一幕看得吴邪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第88章上了一当又一当   吴邪掏出手机,想给妙蛙种子发条短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脸色铁青。   走远之后,黑瞎子把胳膊从周妙妙肩膀上拿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我都给了大饼,你还给他们煮面。怎么,心疼了?”   周妙妙摇摇头,帽子下面的眼睛弯了弯。   “你知道吗,”周妙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方便面这种东西,味道真的很大。”   黑瞎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点蔓延到眼底。   “你还真是……”黑瞎子摇摇头:“坑死他们啊。”   周妙妙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好心给他们煮面吃,这也有错?”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笑着往前走。   吴邪三人正吃得欢,方便面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连树上的鸟都被吸引过来,在不远处的枝头跳来跳去。   胖子把最后一块大饼掰碎了泡进汤里,唏哩呼噜的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嘴流油。   吴邪也好不到哪去,端着碗喝汤,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放下。   老痒蹲在边上,用舌头把碗底舔了个干净。   “舒坦....”胖子把碗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肚子:“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方便面这么好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三个人同时僵住。   胖子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吴邪的手也攥紧了碗边。只有老痒反应慢半拍,还仰着脖子往嘴里倒最后一口汤。   “哟。”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得还挺好。”   三个人同时回头。   泰叔站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凉师爷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锅里扫了一眼。   “你们....”胖子刚开口,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   胖子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   “操.....”吴邪刚要站起来,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整个人被按回了地上。   老痒更惨,直接被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倒在地。   三下五除二,三个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泰叔蹲下来,看着胖子,嗤笑一声:“还他娘的吃得挺好。”   他伸手,在胖子脸上拍了拍:“吃啊,怎么不吃了?”   胖子咬着牙没吭声,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泰叔站起身,扫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吴邪身上:“我问你们,那个戴墨镜的,跟你们什么关系?”   “不认识。”吴邪咬牙回答。   “不认识?”泰叔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阴冷。   “我们真不认识他,”吴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也是被他打了,才追过来的。”   这是实话。   泰叔眯起眼睛,显然不太信。他转过头,看向凉师爷。   凉师爷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推了推眼镜:“几个青头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快到地方了,不如带着,让他们给我们探探路也好啊。”   吴邪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泰叔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吴邪:“听见了?你们运气好,我们凉师爷心善,愿意带着你们一起发财。”   “不用了不用了,”老痒赶紧开口,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不是同路的,我们这就走了。”   “走?”泰叔笑了一下,用枪口戳了戳他的脸:“你们想去哪儿啊?”   泰叔朝身后一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走过去,把三人的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装备散了一地,手电、绳索、急救包……最后,一把洛阳铲从包底被拽了出来,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泰叔低头看了一眼那铲子,又抬头看向吴邪,笑容更深了:“还说不是一路人?这是什么?”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胖子想骂人,被吴邪一把按住。   毕竟他们手里有枪,骂了又怎么样,逞一时之口快,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吴邪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头一回干这个。听人说秦岭里墓多,就想进来发笔横财。但是进来之后什么都找不到,正准备出去。”   吴邪说得很诚恳,甚至带了几分懊恼。   泰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凉师爷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泰叔听完,点了点头:“行,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跟着一起走吧,到时候出了东西,分你们一份。”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吴邪想拒绝,但对上那几个壮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痒还想说什么,被胖子一把拽住。   “行。”胖子替他们做了决定:“跟着走就走。不过丑话说前头,我们三个就是来凑热闹的,真有什么事,别指望我们。”   泰叔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一行人重新收拾好装备,朝着夹子沟的方向出发。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脸色铁青。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别的事。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蛙姐那碗面,味道真大。”   吴邪没说话。   他知道胖子什么意思。   方便面的味道大,大到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他们在那块空地上一煮,香味顺着风飘出去,方圆一里地的人都闻得到。   而那伙人,正好在附近。   “你说,”胖子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吴邪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呢?”   胖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就是故意的。   用一碗面,把他们三个变成了诱饵。   凉师爷那伙人闻着味儿找过来,正好撞上他们三个。   而她自己,早就溜得没影了。   “我就说,”胖子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就是个畜生。”   吴邪没接话。   他低着头往前走,脑海里却响起之前周妙妙说的话。   太过善良,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吴邪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人心难测……   但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呢?   他只是…   希望所有人都好啊。 第89章她真的是来给老板遮风挡雨的   在吴邪他们被泰叔带走之后,一群猴子闻着味,蜂拥而至,没看到人,只有满地的泡面汤味,猴群也因此和吴邪他们错开。没能成功的如同原本的故事线里一样,成为劫匪,痛揍吴邪一顿。   周妙妙站在另外一边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了看那群散开的猴子,又转过头去看正在进入夹子沟的吴邪等人。   “哟,这么快就沦为人质了?我还以为他们起码得挣扎一下呢。”   黑瞎子靠在旁边的树上,双手抱胸,对这个“跟踪观察”的工作显然没什么热情。   “你就不怕他们真出什么事?”黑瞎子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周妙妙头也不回,继续举着望远镜:“我只是好心请他们吃了顿饱饭而已,我这么善良的人,乐山大佛那个位置就应该我来坐。”   系统幽幽的冒出来:【撒旦一觉醒来,找到继承人了不说,还学了一句中国的俗语。】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系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黑瞎子见周妙妙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顺嘴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周妙妙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他:“在想有容哥哥什么时候肯让我咬一下大乃子。”   黑瞎子:“?”   周妙妙转回头,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夹子沟里的情况。   刚进夹子沟的时候,就发现夹子沟并没有从远处看时那么狭窄。   两侧的岩壁相隔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头顶还能看见一条很宽的天空,光线从上面漏下来,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痒和吴邪走在最前面。   老痒边走边压低了声音和吴邪聊天。   说是他们上次来的地方,就在这个夹子沟的里边,里边是个小山谷,人迹罕至,而他说能够找到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夹子沟的地貌特殊,比较好辨别。   而通过这个夹子沟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吴邪半信半疑,但到现在这个地步,怀疑老痒也没有意义了。   胖子走在他俩身后,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眼神却时不时往四周瞟,把周围的地形和能藏人的地方都记了个大概。   再往后几米,是凉师爷那伙人。   泰叔走在中间,手里始终握着那把手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凉师爷走在泰叔旁边,推了推眼镜,时不时抬头看看头顶的岩壁。   其他人跟在他俩的身后。   “这地方,”胖子忽然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要是有个什么埋伏,咱们跑都没地方跑。”   吴邪闻言,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这个位置还很宽,头顶的“一线天”还有很宽,光线充足。   但他知道,越往里走,头顶会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会越来越近,到那时候,如果真有人从上面往下扔石头……   他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会有埋伏吧?”吴邪小声回答,心里却没底。   胖子眨了眨眼:“你说那两个损货,会不会想用我们埋伏他们?”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胖子说的是蛙姐和黑瞎子。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觉得不会,而是蛙姐做事太没有章法,谁都猜不透她。   胖子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觉得她是故意想让我们被逮住,还是想让我们当饵?还是整我们?”   吴邪沉默了两秒。   “有区别吗?”   胖子“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两个人闷头往前走,但脑子里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蛙姐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胖子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蛙姐像不像一个人?”   吴邪的心咯噔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谁?”   胖子没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比划了一个曲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胖爷我阅女无数,只要是个女人,那身材我看一眼就能记住。蛙姐那个身形……有点眼熟。”   吴邪没说话,脚步却更慢了。   胖子继续说:“你想想,蛙姐跟你家那个伙计,是不是差不多高?”   “行了。”吴邪打断他,声音有些生硬:“你想多了。”   “我也没说就是小周啊,”胖子耸耸肩:“我就是说身材像。你身边也没别的女人了,我就拿她打个比方。你回头可以按照小周那个比例,查一下蛙姐。”   吴邪没接这个话茬,加快脚步往前走。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周妙妙的样子。   她趴在柜台上嗑瓜子的样子,她抱着花椒棍嘿嘿傻笑的样子,她坐在里屋喝茶的样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她。   吴邪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周妙妙那个小身板,爬个楼梯都喘,怎么可能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折腾?   再说了,她要真是蛙姐,那之前那些事……   吴邪越想越觉得荒唐,干脆不想了。   “啧啧啧,”胖子在后面看着他加快的脚步,小声嘟囔:“一提小周就这反应,还说你俩没什么。”   后边,凉师爷那伙人还在不紧不慢的跟着。   又走了一阵子后,两侧的岩壁从三四米宽缩到了两米左右,头顶的一线天也变得更细了,光线暗下来,温度也降了不少。   这山缝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走的他们都快要麻木了,而且感觉特别的阴森,心里也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吴邪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这地方,”老痒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来,带着颤音:“我上次走的时候,就,就觉得瘆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别自己吓自己。”胖子在后面喊,但声音也比之前低了不少。   又走了一阵,最前面的老痒忽然停下来。   吴邪反应不及,一头撞在他背上:“怎么了?”   “你们看……”老痒的声音在发抖,抬起手,指着前方。   吴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到嘴边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胖子也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去!”   只见前面十几米的地方,路完全塌了。   碎石和泥土堆成一座小山,把夹子沟堵得严严实实。   但堵住路的不是这些碎石。   而是一只巨大的手。 第90章上是动词   那只手从碎石堆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按在地上,指节微微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石质的表面覆着青苔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雕刻的纹路。   指甲,关节,甚至掌纹都栩栩如生。   后边的人听到动静,也挤上来。   泰叔推开前面的人,看到那只巨手的时候,立刻回头喊了一声:“凉师爷。”   凉师爷也从后边走了过来,推了推眼睛,凑近看着那只石手:“这是墓前的翁仲,你们看这纹路,这雕工,这绝对是汉之前的风格,”   凉师爷说着,抬起头看向他们头顶的石壁:“应该是上面坍塌才掉下来的。”   泰叔倒是沉得住气,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那只是石手,又看了看堵住去路的碎石堆,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刀疤脸壮汉说道:“二麻子,上去看看。”   二麻子立刻就朝着上边爬了上去   胖子看了看那只巨手,又看了看身边的吴邪,压低声音:“上不上?”   吴邪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凉师爷的人,不上也得上。   胖子先爬的。   他踩着碎石,抓住巨手的手腕,借力翻了上去。   上去之后回头,朝吴邪伸手:“来。”   吴邪抓住胖子的手,也翻了上去。   老痒最后一个,手脚并用的爬上来,腿都在打颤。   等他们爬上去后,就发现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半身人像。   但现在胸口到脑袋全部都被炸掉了。   只剩下了一只手和半只肩膀。   而在塌陷位置的中间,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凉师爷一看到那尊石像,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推开他们后,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想不到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样式,居然是西周时期的。你们看这雕像上的双蛇图案……”   吴邪听着凉师爷的话,心里升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造得起这种规模石像的墓,里面的机关和危险,肯定也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一线天。   从碎石堆这里看上去,天空只剩一条细细的白线,两侧的岩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吴邪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   一线天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吴邪猛的抬头,眯起眼睛去看。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眼前发花,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蹲在岩壁的边缘,正在往下看。   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蛙姐。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影似乎也发现他在看,歪了歪头,然后抬起手,双手环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吴邪:“……”   吴邪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那个人影已经缩回去,消失在一线天的边缘。   “看什么呢?”胖子凑过来。   “没什么。”吴邪收回视线,脸色铁青。   胖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什么都没看到。   山坡上,周妙妙趴在灌木丛后面,笑得眉眼弯弯。   “老板刚刚注意我了呢。”   “然后呢?”   “爱上老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黑瞎子:“.......呵。”   【上是动词。】   系统:【.........呵。】   周妙妙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看戏。   凉师爷打着手电,抽到那黑黢黢的洞口前,探头往里一招,就道:“里边有积水。”   他说完,又钻了出来。   泰叔点了点头,对着二麻子使了个眼色。   二麻子立刻会意,转过头看向吴邪三人:“你们下去探路。”   吴邪三人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就都凑到了那个盗洞口。   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很低,听不清楚,但从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老痒仗着水性好,直接就跳了下去。   ………另外一边。   周妙妙和黑瞎子是在他们爬进去之后,这才从上边下来的。   黑瞎子拿出绳子,在树上绑了个特殊的活扣,这样他下去后,可以在下边把绳子收回来,然后就抓着绳子从山崖上边直接速降了下去。   周妙妙扣好安全扣,戴好手套,低头看了一眼,连个安全措施都不需要的黑瞎子,啧啧啧了几声。   【拒绝安全措施的男人,都是自私鬼。】   系统:【?】   系统:【这话现在说,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万一他掉下去,压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系统:【唉?…你…我…他……】   哦,原来是压坏了花花草草啊,它还以为是…草草呢。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慢悠悠的向下攀爬。   这种刺激的活动,她在前世可是体验不起的。   毕竟这种项目,太贵了。   现在也是弥补了她前世的遗憾,作最大的死,挣最多的钱。   等到周妙妙下来后,就看到黑瞎子正蹲到洞口的位置,往里看了一眼:“进不进?”   周妙妙也蹲到他的身边,用手电照了照里边:“进。”   黑瞎子点头,侧身直接跳了进去。   紧接着周妙妙也跳了下去。   冰凉的积水直接没过了她的腰,寒意顺着腿往上爬,冻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黑瞎子已经站定,水深刚到他大腿的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缩着脖子龇牙咧嘴的周妙妙,伸出手。   周妙妙看着那只手,眼珠子转了转,抱住黑瞎子的胳膊后,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双脚在水里划水似的,压根没用力踩地。   黑瞎子停下来,低头看着这个挂件:“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周妙妙抬起头,满脸无辜:“我是在帮你省力。你看,我浮在水面上,水的浮力托着我,你拉我的时候就不觉得沉了。物理,学过吧?”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手。   周妙妙“噗通”一声掉进水里,冰凉的水从领口灌进去,冻得她嗷一嗓子叫出来。   “臭瞎子!”   “帮你复习一下物理。”黑瞎子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重力,学过吧?” 第91章疲惫大哥   周妙妙站在水里,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她咬着牙,追上去,抬手就要往黑瞎子背上捶。   手还没落下去,黑瞎子忽然停下来。   周妙妙一头撞在他背上,差点给自己又弹躺下。   “嘘。”黑瞎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侧头,目光看向前方。   周妙妙捂着撞疼的鼻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几米处,水面上露出一个矮矮的石门。   石门大半没在水里,只露出上面半截,想过去,就得弯腰低头,整个人半泡在水里钻过去。   黑瞎子先走过去,弯腰探了探门洞里的情况。   “水不深,能过。”   说完,黑瞎子先弯腰钻了进去。   周妙妙从背包前面的夹层里摸出来泳镜戴好,然后弯腰低头,整个人几乎都泡在了水里。   冰凉的积水漫过胸口,冷得她直打哆嗦。   门洞里很窄,两侧的石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周妙妙的手摸上去,滑溜溜的,让人心里发毛。   往里游了大概十几米。   这里的水更深了,已经到了能直接没过她的深度。   手电的光照过去,水面黑沉沉的,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石室很大,手电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壁。   头顶是拱形的穹顶,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被水汽侵蚀得看不清楚。   正对面,隐约能看到几级台阶,延伸到水面上方。   “得游过去。”黑瞎子观察了一下周围,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周妙妙戴着泳镜呢。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把手电叼在嘴里,抬手给她点了个赞,这才转身游了过去。   进山还知道戴泳镜,显然他这个老板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了解。   水很凉,凉得周妙妙觉得自己像AV里为了升职,只能假装沉睡的丈夫。   像电车里紧握双拳却不敢报警的乘客。   像来送快递,却怎么都敲不开竹马家门的快递员。   像邀请闺蜜来家里做客后,却让闺蜜做饭,自己倒在沙发上装睡的好友。   她的身体也是凉的,心也是凉的。   游到一半的时候,周妙妙感觉到脚下的水有异动。   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涌上来,带起一股暗流,推得她身体晃了一下。   周妙妙非常淡定的关掉手电,浮在水面没动。   那东西果然立刻放弃她,朝着黑瞎子的方向游去。   水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条几乎有她整个人那么大的东西从水里窜出来,张开的大嘴里满是细密的牙齿,朝着黑瞎子的方向咬过去。   黑瞎子反应极快,在水里猛的一拧身,避开那张大嘴。   那东西从他身边擦过,溅起的水花糊了周妙妙一脸。   大鱼在水里翻了个身,尾巴猛的一拍水面,朝着黑瞎子再次冲过去。   黑瞎子这次没躲。   他在水里稳住身形,等那条鱼冲到面前的时候,侧身,抬手,一把扣住了鱼鳃的位置。   大鱼剧烈的挣扎,尾巴甩得水面啪啪作响。   黑瞎子被它带着在水里转了一圈,但手没松。   周妙妙看见黑瞎子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匕首,反手就是一刀,扎进了鱼眼。   浑浊的液体从鱼眼里喷出来,整个身体猛的弓起来,尾巴朝黑瞎子横扫过去。   黑瞎子被扫中了胸口,闷哼一声,手松了一下。   大鱼趁机挣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水面翻涌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周妙妙浮在水里,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别怪她无情。   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生死面前,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是首要的。   而且一条鱼而已,还能给黑瞎子吃了?   黑瞎子站在水里,把手电挂在背包的侧面,当成吸引鱼的信号:“你先走。”   周妙妙点头,立刻朝着那边游去。   湿透的鞋踩在石阶上直打滑,她手脚并用的爬了几级,这才回头。   黑瞎子还站在水里,背对着她。   然后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水面忽然炸开。   大鱼从水里冲出来,这次是直接朝着黑瞎子的胸口咬过去的。   黑瞎子早有准备,侧身的同时,匕首横着划出去。   刀刃从鱼腹的位置划过,带起一道长长的口子。   暗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瞬间染黑了周围的水。   大鱼吃痛,身体剧烈的扭动,尾巴甩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有一人多高。   黑瞎子趁这个机会转身,大步朝台阶冲过来。   几步就冲上了台阶,在水边站定,回头看着水里那条还在挣扎的鱼。   大鱼翻滚了几圈,终于不动了。   巨大的身体浮在水面上。   黑瞎子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水,插回腰间的刀套里,这才转过身。   周妙妙站在台阶上边,低头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   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沿着脖子往下淌,滑进领口。   周妙妙的目光也跟着那滴水往下走。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勾引我,我自会扮演异父异母的继妹,离家出走暂住在叔叔家里的小侄女,乡下的年轻婶婶,因为好奇心误入风俗店的妙龄少女,给丈夫送饭却走错楼层进入了丈夫上司办公室的人妻。】   系统:【………】   你是真没少看。   “你受伤了?”周妙妙看着黑瞎子的胸口,咽了咽口水。   伤口在胸口。   胸口。   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被划了一下,小伤。”   周妙妙的视线完全黏在了那条再不及时送去医院就该愈合的伤口上,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的开口道:“这里的水不干净,伤口不处理的话容易感染。但我没带消毒水,这样吧.....”   周妙妙说着,顿了顿,往黑瞎子的身边凑了几步,眼神专注的盯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蓄势待发。   “我知道,口水可以消毒,你别动,我给你舔一下....”   话还没说完呢,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脑袋。   周妙妙往前冲的动作被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黑瞎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跟丧尸附体了似的周妙妙,淡淡开口:“我带了。” 第92章我对你不一样   “你不许带!”周妙妙伸直了双手想要去薅黑瞎子的衣服。   然而她的胳膊没有黑瞎子的胳膊长,连个衣角都没有捞到。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那只按住周妙妙脑袋的手,手指微微卷曲,然后弹了她一下。   周妙妙嗷了一声后抱住自己的脑门就蹲下了,满脸不爽的嘟囔了一句:“暴力狂。”   黑瞎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小色狼。”   系统满脸嫌弃:【......咦呃。】   我一定要当你俩play中的一环吗?   系统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心说,它也知道它能扮演什么了。   扛着摄像机的疲惫大哥。   台阶的上方有个平台,平台往里延伸,连接着另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四周有好几条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地上有脚印,通往其中一条通道。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特别的冷。   正犹豫要不要在这里生个篝火烤烤衣服的时候。   黑瞎子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做了一个跟着他的动作。   周妙妙跟在黑瞎子的后边,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面的通道里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远,在石道里回荡,听不太清楚,但能听出是两个人在吵架。   “…你还在演戏骗我?……这么长的墓道,你什么时候摔不好,偏偏现在一摔就摔出来一道暗门!”   “……老吴,你不能因为,被别人骗了…你就疑心我…”   “…是不是疑心你心里清楚.....十几年的交情.....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当成朋友?”   “我就是,把,把你当朋友……我才骗你的.....”   周妙妙的脚步顿了一下。   系统:【吴邪和老痒吵起来了。】   周妙妙当然听出来了。   “老吴…我不想…跟你打架……”老痒的声音带着哭腔。   “打你怎么了?”这是胖子的声音:“骗人骗到兄弟头上了,你还有脸哭?”   又是一阵混乱。   “行了。”泰叔的声音插进来,冷冰冰的:“再打就别想出去了。”   安静了几秒。   “现在,你,”泰叔继续说道:“走前面。探路。”   “我不走。”吴邪也是来脾气了。   “不走?”咔嚓一声,手枪上膛:“那就别走了。”   “老,老吴,没事,你尽管走。信我一次。”   “小子,别想着自己跑,你这一个兄弟骗你,这个兄弟可替你想着呢,你要是自己跑了,我就送他俩一起上路。”   吴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直接跟泰叔他们翻脸,用自己的脑袋赌一把,蛙姐会不会在他性命攸关的时候出来救他的狗命。   但最终,吴邪还是咬着牙忍住了,认命一般朝着密道里走了进去。   周妙妙和黑瞎子谁都没动,默默的在外面蹲着。   虽然这里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但周妙妙不知道这些路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原著里是没有明确提过还有别的路可以直达青铜树的。   只有吴邪和老痒走的路线是唯一条被详细描述并且成功抵达的路径。   如果走错了,去了什么满是机关的地方,或者直接走到了烛九阴的巢穴,那她可就从看热闹变成热闹了。   所以,如果她想要平安的抵达青铜树那里,还是得选择一路尾随吴邪他们才行。   而要跟着吴邪,后边等着她的第一大关,就是勇跳悬崖。   周妙妙在内心盘算了一下。   虽然窝窝囊囊的躲在幕后,她也可以获得金钱。   但重来一世,她只想做自己,做想做的事情。   她要去追求,去折腾,去发疯,去过热气腾腾的人生。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估算着时间,然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朝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看一眼。   黑瞎子点头,随后一个闪身就朝着前方窜了出去。   很快,黑瞎子就吹了一声口哨,示意周妙妙安全,可以过去了。   里边是个墓室,地上有一堆篝火,篝火已经熄灭了,在篝火的对面有一个石棺。   石棺的下方有一个暗道。   周妙妙走到暗道口,往下看了看,里边黑黝黝一片,手电照下去,只能看到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通向下边。   黑瞎子蹲在暗道口,嗅了嗅,随后对着周妙妙说道:“有硫磺的味道,而且水汽很重,估计下边有温泉。”   周妙妙没说话。   她自然知道下边是什么东西。   地下岩脉。   还有间歇性的热喷泉和悬崖。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那眼睛亮亮的样子,挑了挑眉:“瞧你这个表情,又想到什么阴招了?”   周妙妙笑的那叫一个阴。   仿佛她是主角团里最弱小,一直备受保护的那一个,而主角团好不容易刚刚打败邪恶的反派,结果她从主角团的身后突然走了出来。   躺在地上筋疲力尽的主角团,就看到他们刚刚打倒的反派,看着她喊了一声“老大”。   周妙妙满脑子都是如何让自己开心的玩下去,至于所谓的擦屁股任务,该擦的她当然会擦。   “怎么能说是阴招呢,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更好玩的事情。”   黑瞎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小阴贼绝对没安好心,并且这一次设计的绝对不光是吴邪。   甚至很有可能,连他都在被设计的范围内。   “我又不会害你。”周妙妙笑的眼睛弯弯的。   黑瞎子也笑了一声:“你是对自己没有什么了解吗?你但凡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肯定要有人倒霉。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是我。”   “我发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也很喜欢你老板。”   周妙妙看着黑瞎子,鼓了鼓腮:“那不一样,我对你是生理上的喜欢,一看到你,我就克制不住的想跟你亲近,想粘着你,想抱着你,我觉得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黑瞎子听完,点了点头,并且对于周妙妙的生理性喜欢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嗯,单纯好色,暂时没遇见更好的。”   周妙妙:“啧。”   啥实话都往外说。   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93章你也不想的对吧   对于周妙妙不走心,只想走肾的表白。   黑瞎子表示:呵呵。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能信你个小阴贼的鬼话。   周妙妙满脸不开心的看着黑瞎子,要不是正面打不过他,她真想一扳手给他瞧晕,然后这样,那样,在这样,在那样。   让他拥有一个不太完美的初夜。   别想多了。   单纯的捅了他。   两个人也没停留太久,直接朝着暗道里走了下去。   台阶又窄又陡,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周妙妙走得腿肚子打颤,黑瞎子跟在后边一个劲的发出啧啧啧非常不爽的声音。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周妙妙就听到了有水流声,经过几个弯后,那声音越发的大了。   “听声音,前边有个瀑布。”黑瞎子站在周妙妙的身后大概两步远的距离。   周妙妙点了点头:“确实有个瀑布。”   她说着回头看向黑瞎子:“爱情就要真实一点。你好,跟我殉葬吗?一起跳崖那种证明我真的喜欢你那种。”   黑瞎子歪头,墨镜后的眼睛微眯:“我能拒绝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拒绝就没有尾款了哦。”   “老板,你这话说的,也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啊。”   “爱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黑瞎子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越过周妙妙,走在了前面。   周妙妙在后面跟着,看着黑瞎子的背影,嘴角翘起。   【他其实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就是不好意思承认。】   系统:【........自恋是病。】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没有病的。】   系统:【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哎?等会儿?】   我不是很懂,但我大受震撼。   正常人是应该直接承认自己有病的吗?   很快,他们就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巨大的地下河横亘在面前,非常湍急,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   走到地下河边上的时候,已经能够感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了。   周妙妙蹲在水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很暖。   刚从冰凉的水里游过来,又走了这么一段路,她浑身都是凉的,狠不得立刻下去泡一会儿。   而且这会儿热喷泉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吴邪他们来的时候,刚好点背赶上了爆发。   【运气不错,不用被喷了。】   周妙妙把背包摘下来,从背包的最下边摸出来一个迷你的便携式氧气瓶,连接嘴的位置已经被她给改成了潜水用的呼吸嘴。   虽然看着不是很专业,但能用。   周妙妙把背包重新背好后,又把氧气瓶斜挎在身上,然后转过头看向黑瞎子。   【我真的好喜欢这种乃子大大的男人。看起来就能把我喂饱了。】   系统:【.........】   骚吧,早晚烧死你。   “you jump,i jump。”周妙妙道。   黑瞎子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周妙妙身上背着的迷你氧气瓶,然后才落在她的脸上:“你这,一点不真诚。”   成熟男人不相信爱情。   “男人不能说不行。”周妙妙歪头。   “你也没把我当男人啊。”   周妙妙:“.........”   这话没法接,毕竟拿他当妈妈了。   周妙妙最后只能用尾款威胁黑瞎子。   而黑瞎子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尾款,记得结。”   说完,直接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瞬间被水流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周妙妙站在岸边,看着黑瞎子在水里翻了个身,被水流推着往前,速度极快。   十几秒的功夫,人已经被水流冲出去几百米远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周妙妙这才把氧气嘴咬进嘴里,慢悠悠的下水,水很暖,比想象中舒服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很快她就看到沉在水底的铁链。   粗大的铁链被水泡的发黑,一段顺着水流的方向延伸出去。   周妙妙游过去,伸手抓住铁链。   然后一点一点的拽着铁链朝着瀑布那边游过去。   水流很急,推着她往前,省了不少的力气。   很快,她就到达了瀑布的边缘。   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水流在这里变得更加湍急,白色的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周妙妙停在边缘,身体悬在半空,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落差。   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轰隆隆的水生和扑面而来的水雾。   周妙妙稳住情绪,这才抓着铁链一点一点的往下爬。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周妙妙低头一看。   就看到黑瞎子抓着另外一条铁链,也挂在了半空,而她的脚,正踩在他的脑袋上。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表情说不上来是不爽还是无奈,总之不算很好看。   周妙妙嘴里还含着氧气嘴,冲着黑瞎子眨了眨眼,想笑一个。   但水流一直往脸上砸,她笑不出来,只能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   黑瞎子单手抓着铁链,抬着头,看着周妙妙,水流从他的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笑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挂在水帘里,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对视了一会儿。   黑瞎子松开手,周妙妙继续往下爬。   等爬到同一个高度的时候,黑瞎子伸脚钩住周妙妙的这根铁链,同时伸手一拽,整个人就从另外一根铁链上荡了过来,稳稳的落到了周妙妙的身后。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不等周妙妙反应过来呢,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扣在下巴两侧,迫使她张嘴。   氧气嘴从嘴里滑出来,吊在胸口晃荡。   紧接着,黑瞎子的脸贴近周妙妙的耳边。   “把手电关了,你也不想你老板发现我们的对吧。”   周妙妙:“?”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耳熟呢? 第94章真是温暖到她了   “松手~”周妙妙被掐着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听起来像撒娇似的。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接一松手。   几十米的高度,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自由落体。   周妙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在心里骂了黑瞎子几句后,继续往下爬。   她可没有吴邪那个几十米跳台,还能不死的身体素质。   还是老老实实的顺着铁链往下爬吧。   瀑布下边的铁链非常多,密密麻麻的垂下来。   爬了一半的时候,她手里的这根铁链就断开了。   周妙妙直接伸手一捞,抓住了旁边的另外一根。   铁链晃荡了一下,她整个人悬在水帘里,脚下就是黑漆漆的水面。   心脏怦怦跳,手心全是汗。   大概还有不到三四米的时候,周妙妙是彻底的没有力气顶着水流继续往下爬了。   手臂酸得都已经抬不起来了,水流从头顶砸下来,打的她头晕眼花的。   周妙妙干脆就调整了一下姿势,松手,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整个人砸进了水里。   冰凉的水把她整个人吞没。   周妙妙在水里翻了个身,稳住身体,浮出水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水池,不知道是不是连接着地下河,水非常的凉。   远远的,在另外一边,有一堆篝火。   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着,勉强能看到有人影。   但距离太远了,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周妙妙立刻把脑袋缩回水里,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浅滩游去。   因为怕被发现,她连手电都不敢打,只能凭感觉游。   眼前几乎是全黑的。   刚爬上浅滩,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手腕被猛的扯住了。   一股巨力从手腕的对面传来,周妙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就扯了过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她。   瞬间就落入了一个有些微凉的怀抱。   紧接着,天旋地转,周妙妙被压在了地上。   后背贴在碎石上,咯的她非常的不舒服。   周妙妙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压着自己的人。   “啪”的一声,一颗信号弹从对岸被打到半空。   红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周妙妙也看清楚了压着自己的人是黑瞎子。   此刻的黑瞎子看起来非常的狼狈,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顺着发梢滴落,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往下淌。   墨镜后的眼睛被背后传来的强光刺激的眯了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但手却没有松开。   只是单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压在胸口的位置,用自己的后背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姿势一下就从“制服”变成了“保护”。   周妙妙被黑瞎子压在身下,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结。   远处隐约传来胖子的惊叹声音。   周妙妙侧过头,从黑瞎子手臂的缝隙里看了过去。   对岸,吴邪和老痒还有胖子以及成功混到了他们团队里的凉师爷,正背对着他们,抬起头看着什么。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岸这头。   “别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呼吸喷在耳朵上,有些痒。   周妙妙没动。   不是听话,是确实动不了。   黑瞎子压的太实了,整个人都罩在她的身上。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黑瞎子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这个握法,跟我智擒我姐家不听话的小猫一样。”   这是周妙妙第一次谈及家人,黑瞎子看着她,低声道:“那你是不听话的小猫吗?”   周妙妙歪头,远离黑瞎子的脸,一脸的正气:“我是畜生。”   黑瞎子:“.........”   系统:【........】   活爹,我刚想磕一口,结果一口咬不锈钢上了,差点给我聚乙烯的假牙咯掉。   本以为等信号弹暗下去,黑瞎子就能从她身上下去了,结果对面不知死活的居然又补了一颗。   导致他俩在这里一动不敢动。   一直等到照明弹熄灭。   确定对面无法看到这边后,周妙妙这才轻声道:“下去。”   黑瞎子没动。   周妙妙把头歪回头,想看看他的脸:“你该不会....”   周妙妙顿了顿,声音里都带上几分狐疑:“压我身上睡着了吧?”   黑瞎子微微撑起身体,低头看了周妙妙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懒洋洋:“老板,你耳朵好红啊,是害羞了吗?”   狗东西,越黑看的越清楚。   周妙妙淡定的仿佛黑瞎子说的根本不是人话。   【他在狗叫什么?听不懂。】   黑瞎子见她不回话就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   两个人并排躺好,谁都没有说话。   虽说冲锋衣是防水的,但内衬和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冻的人直打哆嗦。   黑瞎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到周妙妙抖了一下后,坐起身,看了一眼对面:“他们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了。”   他说完,挪到一块大石头后边,蹲在那里,从背包里往外掏出来一个防水袋。   递到也凑过来的周妙妙面前。   里边居然是一套户外速干套装。   周妙妙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说要来秦岭的时候。”   周妙妙摸了摸衣服,手感还不错,居然不是便宜货,心说这行为和拉屎拉她裤兜子里了有什么区别。   真是温暖到她了。   想着,周妙妙又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发现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石头上晾着。   黑色的T恤贴在身上,背部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这背,不去拔罐可惜了。三排罐子下去,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哀嚎。】   系统听着周妙妙这句话,连吐槽都不知道吐槽什么好了。   湿透的冲锋衣脱下来,里面的速干衣也湿透了,贴在身上,脱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   周妙妙冻的浑身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湿衣服扒下来,赶紧把干衣服往上套。   衣服倒是挺合身的,就是没有内衣。   【他一定是想让我体验一下真空的感觉,感受大自然的召唤,他爱我。但却不好意思说,我懂,等会儿我就用我最温暖的怀抱,来骚扰他。】   系统:【......您开心就好。】 第95章回头恩将仇报一下   周妙妙换好衣服后,把湿衣服搭在石头上,然后转过头去看黑瞎子。   他还穿着那条湿透的裤子,上衣倒是都脱了,正在拧他那件破半袖。   周妙妙挪到黑瞎子的身边,用扳手戳了戳他的腚:“你把裤子也脱了呗。”   黑瞎子挑了挑眉:“这个场合适合你耍流氓吗?”   “我冷,想抱着你。”   黑瞎子靠在背包上,双手抱胸,语气非常的淡然:“放心吧,一宿而已,冻不死你。”   周妙妙握着扳手,盯着黑瞎子,盘算自己一扳手砸过去,被黑瞎子反杀的几率是多少。   得到百分之百的概率后,周妙妙把扳手扔到一边。   就在黑瞎子以为她放弃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竟然直接爬到了他的怀里。   黑瞎子低头看着周妙妙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把他的胳膊又拽过来,抱在怀里,找了个她舒服的姿势后,抬起头看着他。   “这就是肌肉吗?我没有耶。”   “你手臂好壮,好有安全感呀。”   “你真的好有男人味哦。”   “你的手好大啊。”   “你抱着我好不好。”   “你低下头跟我说说话么~”   “你喉结在动哎,我可以摸摸嘛?”   “给我摸摸腹肌吧,你要是害羞的话,我不摸腹也行。”   系统:【.........】   黑瞎子:“.........”   不摸腹?那还剩下什么了?   哦……暗度陈仓是吧。   【他为什么这么能忍,怎么还不掐晕我?这么冷,我根本睡不着,我为了睡个好觉,我容易吗?】   系统:【?????】   你还真暗度陈仓啊?   周妙妙的手从黑瞎子的喉结开始,一点点往下划着,落在他的锁骨上,又移到他的胸上。   黑瞎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给周妙妙掐晕过去了。   系统:【......6。】   等到吴邪那边没有了声音后,黑瞎子就把衣服穿好,把周妙妙的外套也给她套上,然后背着包,扛着她,开始往吴邪那边走。   吴邪他们是真的累坏了。   一个个睡的呼噜声震天。   从他们这些人身后不远处路过的时候,黑瞎子就看到原本睡着的凉师爷突然抬起了头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黑瞎子咧嘴朝着凉师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他们身后的另外一边走了过去。   黑瞎子平时佩戴墨镜是因为眼睛对强光敏感,但在黑暗中,他的视力是优于常人的。   甚至,对于他来说,他完全不需要手电的光来照明。   只需要一点点的微光。   他就可以清晰的视物。   黑瞎子摘掉眼镜,揣进衣服的里怀,空气里漂浮着非常多的灰尘,这些灰尘在他的眼里和在正常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通过看这些灰尘的漂浮状态分析出来很多的事情。   黑瞎子看了一眼前方。   脚下是一个二十几米落差的悬崖。   而在悬崖的前方,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穴。   里边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棺材。   数量非常的多。   纵横交错,黑瞎子看了几眼,就发现这里的棺材排列有问题。   似乎是按照某种奇门易数的阵法摆放的。   黑瞎子又扫了一眼悬崖,大概的看出落脚点后,就扛着周妙妙开始往下爬。   很快,黑瞎子就下到下面。   落地后,黑瞎子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盒烟,点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没有咽,而是直接将烟雾吐了出来。   烟雾瞬间散开。   而在黑瞎子的眼里,这些烟雾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四周散开。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烟雾流动的状态。   黑瞎子夹着烟,沿着面前的小径开始往前走,两边都是一排又一排的棺材。   青烟袅袅。   朝着某个方向开始流动。   黑瞎子每到一个路口时,就吐出一口烟。   不到一根烟的时间,黑瞎子就扛着周妙妙已经走到了这个千棺阵的中间位置了。   只见这里有一个黑黝黝的盗洞。   盗洞口不大,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   黑瞎子把周妙妙放下,自己蹲到了那盗洞口处,往里看了看,随后先把背包扔下去,紧接着一猫腰,单手撑地,直接跳了下去。   下去不到一个身子,双脚就稳稳的踩住了下边堆放的东西上。   随后转身,把躺在地上的周妙妙给拽下来。   把人抱住后,就从脚下的这架子上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四方的墓室,霉味非常的重。   就连黑瞎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重新将里怀的墨镜掏出来,戴好。   然后将手电打开。   墓室的后半部分并排放着几只棺材。   最大的一只棺材已经敞开了,里边的尸体穿着盔甲。   黑瞎子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人是个清朝的骑将,露出的脸上全部都是黑斑。   一看就是有人盗墓后,没有把棺材重新钉好,这才发生了这么严重的霉化。   黑瞎子皱了皱眉。   忍不住吐出三个字:“没素质。”   周妙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个热乎乎的东西,她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觉得触感不错,又蹭了蹭。   “醒了就起来。”   黑瞎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妙妙睁开眼睛,发现黑瞎子靠着背包,半躺着,而她就躺在黑瞎子的怀里,枕着他的胸口,黑瞎子的一只手很自然的托着她的腰,防止她从他身上滚下去,姿势相当的哇塞。   周妙妙没动,就这么躺着,看着黑瞎子的喉结:“你人真好,还给我当床。”   周妙妙边说边伸手想要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黑瞎子挡住周妙妙的手:“加钱。”   “.....除了加钱,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   “加钱就是我的追求。”   周妙妙不满的哼唧了一声,然后坐起身,就发现他们已经不在水潭边上了,而是在墓室里。   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   但还有余温,上边摆着两盒盒饭。   估计是黑瞎子怕她在水潭边冻一宿,第二天突发高烧再讹上他,所以连夜打包带着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又生了火取暖。   【他的人夫感好重。】   系统:【你没发烧,不应该感恩一下吗?】   【你说的对,那我回头恩将仇报一下。】 第96章难得正经一会儿   周妙妙打量了一下这个墓室的规制。   面积不大,四四方方的,应该是个配室,而且是典型的清代风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是什么地方?”周妙妙揉了揉有点疼的脖子。   这么有劲,怎么不给我囊床头柜里去呢。   “一个清墓,我已经探过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黑瞎子坐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要非说有什么奇怪的,大概就是这下边,还有一个墓。”   “什么年代的?”   “还没去看,但年代应该很久远了。”黑瞎子拿起余烬上加热的差不多的盒饭。   然后继续说道:“我昨晚在这里溜达了一圈,就发现这个清墓建的很有意思,整个墓室都是架空的,下边有大概四五米的空层。从棺材的摆放位置,和墓室的结构,甚至陪葬品的位置,都像是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   “障眼法?”   “差不多。”黑瞎子打开盒饭,递给周妙妙:“上边这个墓,就是个壳子,真的东西,都在下边了。”   周妙妙接过盒饭,低头吃了一口,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八个小时。”   “所以,你抱了我八个小时?就没想过什么宝宝的手好小啊,宝宝的身上好香啊,宝宝的手怎么这么软,腰也软软的,嘴唇也软软的,亲一下会不会被发现?应该不会吧,那我就亲一下好啦。所以,亲了是吗?如果没亲也没事,抱了我一宿一点反应都没有,并不能说明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只能说明你不是养胃就是gay。”   黑瞎子:“.......”   所以呢?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下面那个墓的入口在那里。”   “不回答就是偷亲我了。”   黑瞎子:“.......”   你就当我偷亲了吧。   周妙妙心满意足的回头,就看到自己身后不到三米远的位置,放着一具石棺。   棺盖已经被推开了。   周妙妙端着盒饭走过去,探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棺材的底部被人凿穿了一个大洞。   洞口边缘的断面非常的新鲜,是谁干的简直显而易见。   “你打的盗洞?”周妙妙明知故问。   黑瞎子没回话。   周妙妙看到棺材边上有烟头,而且烟灰是被碾开的状态。   不难想到,黑瞎子来到这里的时候,本想看看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于是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准备干活。   结果发现烟气的飘散状态不太对劲。   于是,他蹲下身子,把烟头靠近棺材的底部缝隙。   结果就发现从棺材的地下似乎有风流动。   他就猜测,这个棺材应该是压在一个洞口的上边。   棺材是石棺,想要整个推开有些费劲。   于是黑瞎子就开了棺,把棺材的底部给砸穿了个洞。   烟头是为了检测下边是否真的有空气流动而放在地上的,确定了之后,烟已经烧完了,烟灰整段掉在地上。   黑瞎子在砸棺底的时候碾了一脚,将烟灰碾散开。   周妙妙边猜测,边吃着盒饭。   等到两个人都吃完后,周妙妙把盒饭扔到角落里:“走吧,下去看看。”   黑瞎子单手撑着棺材边缘,轻轻跃起,一个翻身就跳进了洞里。   落地声非常的轻。   “下来吧。”黑瞎子的声音从洞里传来。   周妙妙坐在棺材边,把腿伸进洞里,往下滑了一段后,就跳了下去。   黑瞎子伸手接住周妙妙。   “谢谢有容哥哥。”周妙妙眨了眨眼。   黑瞎子扶着她站稳后,收回手,假装他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就打着手电往前走。   周妙妙跟在黑瞎子的身后,嘴角微勾。   走了一段距离后,周妙妙的注意力就被四周墙壁上出现的大量壁画给吸引了。   壁画保存的不是很好,颜色已经斑驳的非常厉害了,但还能看出来大致的轮廓。   第一幅壁画的内容是一群人围着一个从天而降的东西跪拜。   那个东西很大,占了画面的一半,形状不太规则,表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什么图案。   壁画上的人都画的非常的小,跪在那东西的周围,双手举过头顶,姿态虔诚又狂热。   周妙妙猜,这应该是一块陨石。   第二组壁画:陨石被挖了出来,从里面爬出来很多蛇。   蛇也被画得很夸张,非常的大。   画面充满了人和蛇纠缠的场景,非常的混乱。   第三组壁画:人类大获全胜,剩下的蛇钻进了地下。   而那个陨石坑的位置,开始修建一个巨大的东西。   壁画上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在建筑什么东西。   正中间的位置,一棵树的轮廓渐渐成形。   第四组壁画:连接天地的树建成了。   一群人戴着蛇脸面具,手拉着手,围着树跳舞。   画面的最上方,有很多俘虏一样的人被绑在树上,砍掉脑袋,鲜血顺着树上的纹路向下延伸。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祭祀什么一样。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蛇缠绕在树上。   再往后,壁画的内容就少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幅,画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的场景,但人物越来越少,画面也越来越潦草。   最后一幅壁画,是一棵巨大的树,树的顶端有一个太阳,太阳里有一条小蛇。   画到这里就断了,墙壁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周妙妙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盯着那条小蛇看了很久。   “这里记录的是古厍国祭祀场的建筑过程。”   周妙妙说着,用手电的光在壁画上扫了一圈:“厍国是西周时期的一个方国,存在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两三百年,然后就消失了。很多的神话中都有这个古国的记载,厍是蛇的谐音,而山海经里提到过的川外‘蛇国’正是这个地方。   厍国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华胥古国,传说,厍国是华胥古国分裂后的后裔分支。因为传承伏羲人面蛇身的传说,所以厍国极其的崇拜蛇神,把人面双身蛇当作他们的神灵,所以这里的壁画上,很多地方都有双身蛇的图案。”   难得看到周妙妙如此正经的样子,黑瞎子就没说话,示意周妙妙继续说。   周妙妙用手电扫了一下第一幅壁画:“厍国的人发现了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   紧接着手电光又移到第二组壁画上:“从这块陨石里,他们发现了这种大蛇,而这种大蛇在上古时期被称呼为烛九阴。” 第97章只能正经一会儿   “烛九阴,人面蛇身,赤红色,身长千里,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   周妙妙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那是神话里的。现实中的烛九阴没那么夸张,就是条长得比较大的毒蛇而已。”   “不过这种蛇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它的体内都是油脂,点燃之后可以烧很久很久,所以古代经常被用来做长明灯。”   黑瞎子盯着壁画上的那棵大树:“所以厍国在这里建筑了这棵树,其实是为了抓捕烛九阴?”   周妙妙点头又摇头:“古代对于火源是非常敬畏的。烛九阴可以给他们带来光亮,所以他们把烛九阴当成神。又建筑了这棵蛇神树,用来祭祀蛇神。并且认为这棵树连接着天和地,蛇神就会住在树上,他们在这里祭祀,祈求蛇神的庇佑,同时,这棵树也是他们实现愿望的神圣媒介。”   “而祭祀的仪式,则是通过向蛇神树献祭鲜血,祈求愿望成真。而鲜血会吸引来躲在地底的烛九阴。一边崇拜,一边毁灭,一举两得。”   周妙妙说着,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继续道:   “古代人大量捕捉烛九阴,导致这种蛇几乎灭绝。而这里被陨石辐射过的烛九阴,逐渐开始发生变异。它们的后代演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黑毛蛇,体内的费洛蒙可以当做记录仪,储存这条蛇所看见的一切。”   黑瞎子皱起眉。   “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人,”周妙妙的目光落在黑瞎子脸上:“可以通过摄入这种黑毛蛇的毒液,读取到蛇的记忆。”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黑瞎子问道。   周妙妙眨了眨眼:“看书看的。”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周妙妙满脸的真诚:“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不烫头,就爱看书,像什么《山海经》,《博物志》,《酉阳杂俎》,《少妇白洁》我都看过。这些壁画上的内容跟书里记载的厍国传说很像。”   黑瞎子:“?”   怎么感觉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妙妙耸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不信拉倒。”   “我信。”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妙妙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黑瞎子跟上来,和她并肩往前走:“你说的这些,跟壁画上的内容对得上。如果是现编的,不可能编得这么严丝合缝。除非你早就知道这些东西。”   周妙妙笑了一下:“那你还问?”   “好奇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爱看书啊。”   “不是。”黑瞎子摇摇头:“爱看书的人多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壁画上的内容和书里的记载联系起来。这需要很强的知识储备和联想能力。”   黑瞎子顿了顿,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周妙妙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我是畜生。”   黑瞎子:“……”   正经五分钟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系统:【……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主打一个实话实说。】   系统:【.........】   那你也太实话了啊。   不知道这个世界需要谎言吗?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周妙妙叹了口气,声音突然放软了下来:“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和你说这些了。”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你以为我在担心你害我吗?”   “难道不是吗?”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我这人,命不好,享福的日子没过过几天,可以说是一路吃苦过来的,多少次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最后我都咬着牙挺过来,所以说,到今天为止,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够害我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没有觉得黑瞎子说这些话是在和她交心,只是忽然想起了黑瞎子的那句经典名言:天亮之前,我是无敌的。   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老黑子还挺中二的。】   系统:【.......】   真的,这逼班它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周妙妙沉思了一下,然后安慰似的抬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没关系的,以后有苦你继续吃,没苦你还可以硬吃。我是有福我就享,没福我就抢。主打一个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乱求,硬求。属于我的瓜,我要掰下来,不是我瓜地里的瓜我就去偷,偷不来我就抢,抢不来,我就报警,说他家往瓜里打耗子药。”   黑瞎子:“........”   感觉这都已经不是强盗和土匪级别能形容的了。   【这年头不当畜生,简直白活了。】   系统:【........】   “厍国后来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黑瞎子也属于没话硬唠了。   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周妙妙的话。   感觉她活的太透彻了。   真纯畜生。   周妙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手电的光扫过墙壁上残余的壁画。   “后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乱,大概是被奴役的民众开始反抗上层,然后厍国就这么灭绝了。”   周妙妙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真是可惜了。如果那些人不是疯狂捕捉这里的蛇,也许这里能够成为第四个蛇矿的。”   “蛇矿?”黑瞎子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蛇矿,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周妙妙感慨了一句。   系统:【你说的这么多,就不怕他告诉别人吗?你到时候就危险了。】   【其实我有一大堆的观点可以来给你讲清楚这里边的利弊,但我不想告诉你。】   系统:【.....你又欺负我傻!】   【乖宝,别骄傲。】   系统:【.......】 第98章嗨,前夫哥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墓道在这里拐了个弯,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   手电的光照过去,能看见前方有影影绰绰的人影。   周妙妙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一个人正蹲在前方的石台上,背对着他们,正在低头很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   那人非常的警觉,几乎是瞬间就转过身,手电的光也朝这边扫过来。   周妙妙从拐角后面走出来,大大方方的冲着凉师爷挥了挥手:“嗨,前夫哥。”   凉师爷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周妙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认错人了,我没结过婚,也没有老婆。”   周妙妙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看他:“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凉师爷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妙妙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难不成你忘了我们在船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的时候了吗?”   凉师爷:“........”   周妙妙站到凉师爷的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你忘了,我们一起躲在我铺子的后屋里,感受人生百味的时候了?”   凉师爷沉默了几秒,再看向周妙妙时,表情非常的平静,眼神也变得沉稳,深邃。   “你怎么认出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凉师爷没有的那种清冷。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你和我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毕竟,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咱俩就应该喜结连理了。”   黑瞎子从拐角后面走出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呵呵呵……   “感觉如何?”周妙妙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有一个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能一眼认出来你的人,是不是很幸福?体会到被爱的滋味了吗?”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周妙妙。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总是别人的想法,周妙妙继续输出:“你的灵魂是刻印在我的脑海中的,所以我永远都能认出你。你也可以无数次来找我确认。”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苛待你,我都是会偏爱你的那一个。”   张起灵:“……”   黑瞎子:“……”   系统:【…………你这些句话,都说给过多少个人听了?】   【偶尔群发,经常偶尔。】   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那双一贯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掉的地方慢慢生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抬手就要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   “戴回去。”周妙妙怒吼了一声。   张起灵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她:“为什么?”   周妙妙一脸认真:“我要向你证明,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脸。”   张起灵:“………”   周妙妙身后的黑瞎子,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不清楚脸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的弧度从“似笑非笑”变成了“不怎么想笑”。   “呵。”   很短的一声。   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张起灵看了一眼黑瞎子。   然后啧了一声,直接把面具给撕下来了,往背包里一扔。   黑瞎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板,你对着一个六十岁老头的外表,是怎么说出这种深情的话的?”   “真爱不看外表。”   周妙妙说完,回头看着他:“怎么了?吃醋了?”   黑瞎子笑出了:“老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你该去配副眼镜了。”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笑眯眯的,另一个也笑眯眯的,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的在响。   张起灵站在旁边,看看周妙妙,又看看黑瞎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往后退了半步。   似乎是觉得这个距离比较安全。   周妙妙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张起灵:“吴邪他们呢?”   “在前面。”   周妙妙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个泰叔呢?”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死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怎么死的?”   “掉下去了。”   张起灵说得简短,但周妙妙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吴邪他们和泰叔那伙人起了冲突,泰叔死了,张起灵借着这个机会脱身,顺便来查一些事情。   “他们知道你来了吗?”   张起灵摇头。   就在这时,脚底下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头顶有碎石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又是一下,比刚才更剧烈。   整个墓室都在晃,墙壁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碎石从穹顶上哗啦啦的往下掉。   “要塌了。”黑瞎子立刻冲到了周妙妙身边扶住她的腰。   周妙妙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震动传来的方向。   烛九阴应该已经出来了。   “去帮吴邪吧。”周妙妙推开黑瞎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黑瞎子低头看她:“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   “你自己能行?”黑瞎子皱了皱眉。   周妙妙点头:“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你死了,我的尾款可就没了。”   “我活着也没打算给你。”   黑瞎子:“........”   黑瞎子自然看出来她是要背着他们做点什么。   只能长叹一口气:“尾款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后,朝着青铜树的方向奔去。   周妙妙等到他俩走后,从后腰把扳手掏了出来:【给我定位老痒。】   系统:【我为什么要帮你!】   嘴上这么说,但几乎是下一秒,周妙妙就看到她的眼前出现了导航一样的图标。   【骚统,还敢说你不爱我?嘴上很倔强,身体还不是很诚实的在给我干………】   【……活。】   系统:【你******】   【还敢顶嘴?信不信我冲过去给吴邪打死?】   系统:【………】 第99章老痒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在朝这边跑过来。   周妙妙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从拐角后面冲出来。   正是老痒。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妙妙趁机瞄准他的脑袋把扳手甩了过去。   咻的一声,扳手砸在了老痒的后脑勺上。   老痒倒地。   周妙妙走过去,用脚踹了踹他。   见他没有反应后,就弯下腰。   老痒猛的睁开眼睛,瞬间转身,想要跟周妙妙来一次近身肉搏。   结果周妙妙直接抬起胳膊,砸在了老痒的脑门上。   duang的一声。   晕倒前老痒就一个想法:她袖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这么硬....   周妙妙啧了一声,从袖子里抖出来一个扳手。   然后对着地上的老痒又补了一下。   【这就不行了?喜不喜欢我的大扳手?嗯?打的你舒不舒服?】   系统:【………】   这个逼班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周妙妙愣是打的老痒满脑袋流血后,这才从背包里掏出来绳子给老痒捆了起来。   老痒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反绑了起来。   周妙妙正抱着他的那根青铜树枝,在手里盘弄。   看见老痒醒过来后就站到了老痒面前,看着他。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老痒的声音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青铜树枝。   周妙妙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解子扬,”周妙妙满脸兴奋的看着他,随后慢悠悠的开口:“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复制出来的?”   老痒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不如这样吧,”周妙妙歪了歪头:“我现在打死你,你再复制出来一个,如何?”   老痒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不知道?”   周妙妙抬起手,青铜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的一声,抽在老痒的嘴上。   青铜树枝的边缘在老痒的嘴角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老痒疼得龇牙咧嘴的大叫。   “嘴这么硬,我还以为你多扛打呢。原来也会疼啊。”   “你*****,我操***”   老痒破防一般大骂。   周妙妙啧啧啧了几声:“先说好,我不是在骂人。”   周妙妙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妈她....还好吗?”   老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某种近乎崩溃的东西。   他的眼眶红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你想做什么?”老痒的声音哑了。   周妙妙用青铜树枝挑住老痒的下巴:“如果不想回去的时候,看见你妈继续在缝纫机上趴着的话,那就叫声主人来听听。”   老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仿佛想起来什么让他非常痛苦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事。”周妙妙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三年前,你和一伙人来到这里,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为了逃出去,你物质化了自己。”   老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到底是谁……”   周妙妙没停。   “后来你逃出去,进了监狱。等你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你妈早就死了,尸体就躺在缝纫机上。”   “别说了……”老痒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求你别说了……”   “你试图用那种能力物质化一个你妈出来,但你发现自己忘不了那个画面。每次只要一天,你妈就会变回那个样子。”   周妙妙的目光落在老痒脸上:“所以,你找到了吴邪。你需要一个人,一个认识你妈的人,来帮助你.....”   “别说了!”老痒吼出来,然后变成了呜咽:“求你了……别说了……”   老痒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周妙妙看着他,手里的青铜树枝慢慢放下来。   “你猜这种能力是只有你有吗?”   老痒的身体僵住了。   周妙妙突然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就像在哄小孩一样:“你说,我要是给你捣个乱,让你以后看见的你妈,是活的,但又保持着那个鬼样子活着……你能接受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的扎进了老痒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画面。   母亲躺在缝纫机上……   明明得到这种能力后,他的记忆越来越差了,甚至很多事情都已经忘了。   但唯独这个画面,他却怎么都忘不掉。   甚至他妈的样子,在他的心里都已经模糊了。   偏偏就是那个画面……   老痒拼命的想要把这个画面赶出去,但它越变越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一遍,一遍,又一遍。   无限的折磨。   老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开始干呕,胃里的酸水涌上来,呛得他满脸都是泪。   “够了……”老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够了……求你……”   周妙妙看着他,安静的等着。   过了很久,老痒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的泪水和血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   然后,他从跪着变成了趴着,又从趴着变成了跪着。   “你想让我做什么?”老痒的声音很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妙妙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那些钱够你和你妈在国外生活很久很久。而我只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老痒低头,没说话。   周妙妙用青铜树枝再次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周妙妙的目光落在老痒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来,让我看看你的这种能力吧。”   老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变成我的样子。”周妙妙摘掉口罩,露出自己的脸。 第100章笑点和道德互殴   老痒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周妙妙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老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的倒影,一圈一圈的波纹从脸上扩散开来。   五官在移动,骨骼在重组,头发在生长。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一个和周妙妙一模一样的人,从老痒的身体里如同撕裂一般出现了。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五官。   甚至衣服都一样。   “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周妙妙,脸上的表情和周妙妙刚才一模一样。   平静,淡漠,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兴奋。   周妙妙看着“自己”,愣了两秒。   不得不说,这种低头看“自己”的感觉真的非常的奇妙。   老痒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等待周妙妙的下一个指令。   周妙妙抿着嘴,看着老痒。   【可文可武,可公可母…不怕事也不来事……】   系统:【………】   “行了,我们该走了。外面的戏,差不多该收场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山体剧烈震动了一下,碎石从头顶哗啦啦的往下掉。   周妙妙一把薅住老痒的肩膀,把他拎起来:“带路,从这里出去。”   下一秒,周妙妙贴近老痒的耳边,轻声道:“别想着甩掉我,我可以随时随地找到你。”   “这边。”老痒开口了。   声音和周妙妙也一模一样。   周妙妙听着,莫名其妙的对他产生了点怜爱之情。   老痒带着周妙妙走的是当初他第一次进入这里的路。   当他俩从山体的缝隙里钻出来的时候,周妙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的看着眼前这棵,只一眼就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青铜神树。   实在是太大了。   那种感觉很难以形容。   就好像是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坨屎,它也确实是屎。   只不过这坨屎被人捏成了奥特曼的造型。   哪怕知道这是什么,但依旧会在看到后,怀疑人生。   此刻的周妙妙就是怀揣着这种心情,震惊于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但真要说起来,还是人最厉害。   上面的只要下个命令,下面的人就要穷极一生,或者几代人,埋头苦干,什么样的神迹都能干出来,这才是最厉害的。   周妙妙看了几眼,然后收回心神,又往下看了一眼。   烛九阴还在,看样子吴邪他们还没有彻底的解决掉它。   “从这里上去,这条栈道是为了让当时的皇帝方便下来修建的。栈道的尽头被树根盘绕,只要爬上去就能够出去了。”   老痒说着,然后抬手指了指上边被树根盘绕的最中心的位置,继续道:“那里就是这棵树的祭坛。你要去看看吗?”   “没安好心是吧。”周妙妙拿着手里的青铜树枝,想要一棍腚乾坤。   但一想到这会儿老痒还保持着她的样子。   周妙妙愣是没忍心下手。   “变回来。”   老痒回头,看了周妙妙一眼,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然而,就在他变回来的瞬间。   菊花差点就绽放了。   老痒满脸惊恐的看着周妙妙:“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让我们闭上眼睛,聆听老痒现场版BBOX。】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对不起。   但它真的忍不住了。   周妙妙也没憋住。   把棍子收回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苦难不应该被当成笑话。   但真的对不起....   道德和笑点打起来了。   笑点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高地。   毕竟她根本就没有道德。   从树根爬出去后,周妙妙就发现她在一个山谷里边,外面正在下大雨。   山谷的外面就是夹子沟。   此刻的夹子沟已经没办法走了。   估计是他们进去后,外面就下了大雨,导致山洪暴发了,水通过地下河,蔓延到了下边。   两个人只能顶着雨,往山坡上边走。   一路艰辛就不细说了。   从秦岭出去的时候,周妙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激动的,又给了老痒一棍子。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操………”   美妙的BOX,配上这美妙的生活。   周妙妙觉得完美极了。   周妙妙找了个酒店,睡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缓过来。   然后她和黑瞎子打听了一下吴邪和胖子的下落。   黑瞎子就告诉周妙妙,人在昨天就已经被他送到了西安的医院。   因为不知道她的消息,所以他暂时还没有离开西安。   不过今早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有点别的活儿要去忙了。   本想着如果她还没有消息的话,今晚就走了。   周妙妙让黑瞎子帮忙垫付一下医药费。   然后她把医药费和这次的尾款一起转给他。   黑瞎子挂断电话后,很快就把医药费的账单给她发过来了。   周妙妙原本准备卡黑瞎子尾款也想法也没有了,毕竟她现在也需要点钱,来让老痒办事情。   【叮!返还花销97.2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看着到账的金额,周妙妙有点不太满意。   想了想又给黑瞎子格外转了钱。   附带一句话:“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他们不过是我消遣的玩物,你才是我认定的家。”   【叮!返还花销2629040元。已达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黑瞎子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转账数字,张嘴让他的大白牙出来晒晒太阳。   想了想给周妙妙回了一句:【周老板莫不是真心想跟我谈恋爱?】   周妙妙:【我们这圈子,不叫谈恋爱,叫跟。以后你跟了我,你就再也不是没有跟的东西了。】   黑瞎子是真的气笑了。 第101章30万和1314,520   吴邪是被疼醒的。   醒来的时候,医生说,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而且是在被送到医院后昏迷了三天了。   吴邪的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好几道擦伤。   胖子比他早醒过来一天。   但比他好不到哪去,躺在隔壁床上,右胳膊打着夹板,肋骨裂了两根,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唯一的好处是胖子的腿没断,他可以自己去上厕所。   病房是双人间,白色的墙壁,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吴邪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青铜树,突然出现的烛九阴,为了救他和胖子跟泰叔一起从树上掉下的老痒,再次出现袭击了胖子的王老板。   变成王老板回来找他们的老痒,山洞里早就死掉的老痒,和复制出来的老痒,以及被他物质化出来的巨蛇。   还有就是被砸死前,顶着最后一口气把背包扔给他的老痒复制人。   和最后关头,突然出现救了他和胖子的张起灵还有黑瞎子。   这些片段在吴邪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尤其老痒满脸眼泪的看着他:“老吴,我真的没想过害你,我只是,我只是太想我妈了。”   那个画面,在吴邪的脑袋里,久久不能散去。   门被推开的时候,吴邪正盯着窗外发呆。   周妙妙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老板,听说你腿断了?”   周妙妙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吴邪吊着的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下好了,省得你到处乱跑了。”   吴邪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周妙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板?摔傻啦?”   “你这几天在哪?”吴邪沙哑着嗓子开口。   周妙妙眨眨眼:“回老家相亲了啊。你真摔傻了啊?”   “你确定?”   周妙妙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白粥:“不然呢,我可是得到消息后,放弃了跟相亲对象的约会,直接买了机票就飞过来的。”   吴邪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周妙妙的表情很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吴邪慢慢开口:“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   周妙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吴邪嘴边:“还行吧。”   吴邪张嘴吃了粥,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院的?”   周妙妙又舀了一勺:“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在秦岭里出事了,让我过来。”   吴邪张嘴又吃了一口。   周妙妙这才放下粥,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你家老板住院了。去照顾照顾他吧,别让他死了。死了就没人给你开工资了。】   吴邪盯着这条短信,微微皱眉。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机还给她,低头继续喝粥。   周妙妙一边喂吴邪吃粥,一边絮絮叨叨的数落他的不是。   吴邪抿着嘴,不敢说话。   眼神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邪身上。   蛙姐?   吴邪的心跳猛的加速,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床单。   “蛙姐”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看了吴邪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床边正背对着门的周妙妙,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抬起手,朝着吴邪挥了挥,转身就走了。   “站住!”吴邪大喊一声,想要下床去追,但腿上的石膏让他根本动不了,反而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了怎么了?”胖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顺着吴邪的目光看向门口。   门关着,什么都没有。   “喊什么喊,吓老子一跳。”胖子揉着眼睛问。   吴邪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   周妙妙转过头,一脸茫然:“老板?你喊什么呢?”   “你刚才没看见?”吴邪盯着她。   “看见什么?”周妙妙眨眨眼:“我就看见你突然跟抽风似的喊站住,吓我一跳。”   吴邪看着她的表情,判断不出来她是真没看见还是在装。   “没事。”吴邪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的想着刚才那一幕。   蛙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妙妙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别找了,我在这儿。   又像是在说:她不是我。   吴邪睁开眼,看向正在给胖子盛粥的周妙妙。   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能看见一个侧脸。   侧脸的轮廓,和刚才门口那个人,看起来一模一样。   “小周同志,你什么时候来的?”胖子从周妙妙手里接过粥。   “在你在做梦喊,玉芬呐玉芬,胖哥断不了情根的时候。”   胖子:“?”   怎么还突然唱起来了?   你有印度血统啊?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吴邪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到账提醒。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314.00元,余额……】   还没看完,第二条又进来了。   又是1314。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一连十条,全是1314。   紧接着又是十条520。   吴邪握着手机,嘴角抽搐。   这熟悉的数字,这熟悉的发癫方式。   绝对是蛙姐。   胖子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眼手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三、三十万?”胖子坐起来,连肋骨疼都忘了:“我操。蛙姐给我转了三十万!说是精神慰问金!”   吴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看了一眼胖子,表情复杂。   “她给你三十万,给我发1314和520?”吴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胖子嘿嘿一笑:“这说明蛙姐心里有我啊。小吴,你得反思反思,是不是哪里得罪人家了。”   吴邪没理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转账记录。   18340....30万....   吴邪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我也想要那三十万好不好!!!   【叮!返现到账60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叮!返现到账3668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还好她来之前特意弄了个定时转账。 第102章蛙姐出现   晚上的时候,胖子吃了止痛药,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   吴邪躺床上,盯着窗外。   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胖子的呼噜声和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周妙妙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侧着身子,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   吴邪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盯着窗外。   他还在想那个身影。   那个站在山坡上的,站在病房门口的,那个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的蛙姐。   她到底是谁?   之前他确实怀疑过周妙妙,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乱七八糟的信息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吴邪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忽然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不是那种听到声音的感觉,而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你看,让你后脊背发凉。   吴邪猛的睁开眼。   一个人正站在他的病床边。   黑色的冲锋衣,鸭舌帽压得极低,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蛙姐。   吴邪的心跳猛的加速,张嘴就要喊。   一只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吴邪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   “蛙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不到“她”的脸,他只能看见帽檐下的阴影,和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吴邪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蛙姐”转过头,看向旁边陪护床上的周妙妙。   周妙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点反应都没有。   “蛙姐”看着周妙妙,沉默了几秒。   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吴邪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要开口问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蛙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邪。   “她”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近到吴邪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是烟草的气息。   周妙妙从来都不抽烟的。   “睡吧。”   声音很轻,轻得像催眠曲。   吴邪的眼皮忽然变得很重。   他拼命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看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想要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眼皮越来越沉,像被灌了铅。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蛙姐”的身影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拉长…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吴邪彻底陷入了沉睡。   “蛙姐”站在床边,看着吴邪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   “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向陪护床上的周妙妙。   “她”盯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周妙妙的脸上,能看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在做梦。   “蛙姐”的手慢慢抬起来,握成拳,又松开。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杀意在“她”眼底翻涌。   只要一下,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就会永远闭嘴。   老痒的手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指尖碰到刀柄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老痒看着周妙妙的脸,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脸。   然后把手收回来了。   老痒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吴邪睡得很沉。   陪护床上,周妙妙也睡得很沉。   老痒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   老痒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很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发着抖的手。   随后闭上眼,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微微耸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和周妙妙一模一样的脸。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动手?”   没有人回答他。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因为她是真的。”老痒低声说着:“而我是假的。”   他把帽子重新戴上,转身走下楼梯。   身影随着走动开始扭曲,最终变成了他自己的样子,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吴邪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习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篮。   一束鲜花。   果篮里装着不少应季的水果。   花是一束向日葵。   吴邪愣了一下,伸手去拿花里的卡片。   卡片是淡蓝色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句话。   祝早日康复,爱你的蛙。   吴邪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抽搐了一下。   爱你的蛙………   这语气,这措辞,昨晚来的人绝对是蛙姐没跑了。   “哟,谁送的?”胖子也醒了,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吴邪把卡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   “蛙姐。”吴邪把卡片放到床头柜上,叹了一口气。   胖子眼睛一亮:“蛙姐来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能看见什么。”   胖子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蛙姐对你还挺上心的嘛,又是送花又是送果篮的。你看看我,就只配收钱。”   吴邪:“………”   你把嘴闭上,不然我跟她申请一下抽你嘴巴子的任务,我也抽个三十万出来。   吴邪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周妙妙似乎刚被他俩吵醒,满脸烦躁的把毯子扯过了头顶。   吴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妙蛙种子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接。   吴邪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第103章主观意识   吃完早饭后,周妙妙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往吴邪床上一扔。   “什么?”吴邪打开一看,是两部最新款的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他和胖子的换洗衣服。   吴邪把手机拆出来,装上卡,然后问了一下周妙妙这几天都花了多少钱,随后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他从铺子里的账上把花销给周妙妙转过去,又让他给自己转了点钱,顺便问问王盟,最近店里怎么样。   王盟说店里一如以往。不过最近吴邪他爸来找过他几次。   他用老板去旅游的借口给糊弄过去了。   吴邪挂掉电话后,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爸没在家,电话是他妈接的。   吴邪就说自己出去旅游了,手机被偷了,这才换了新的,过阵子就回家去了。   吴邪他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他一番,说是出去旅游可以,但记得和家里说一声,省着家里人担心。   吴邪老实的应声,知道家里人这是担心他,也不敢说多的。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吴邪又问他妈,他三叔最近回家了吗?   他妈说他三叔最近没有联系,问吴邪是不是出事了?   吴邪说没有,只说是他三叔出门了,他三叔什么脾气他们家里也是知道的。   平时消失一个月两个月的也是太正常的事了。   吴邪妈妈就顺便数落了两句,说家里三个兄弟,就老三最不让人省心。   他爷爷还在的时候,就跟着他提心吊胆的,现在他爷爷走了,轮到他们了。   长辈吐槽,吴邪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话题绕过去,说自己过几天就回家了,让他妈放心。   周妙妙坐在边上默默的听着吴邪打电话。   【怎么样,我这次的屁股擦得够干净吧?我连纸都自己带的。给他俩买手机的钱都没让你报销。】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还有脸说?你让瞎子垫医药费,我给你返现,现在吴邪又把医药费给你了,你这是擦屁股吗?这是吴邪没屎你还要从他直肠里扣屎啊。】   周妙妙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你好恶心啊。】   系统:【…………屎尿屁的你玩少了?你上次还徒手抓鸡屎呢。】   周妙妙剥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掰下来一瓣,塞进了吴邪的嘴里。   吴邪打着电话,看都没看,给就张嘴,刚嚼了几下后,脸就皱到了一起,被酸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吴邪妈妈忽然问道。   “没事。”吴邪含糊不清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小邪,你可不能学你三叔在外面乱搞啊。”   听着他妈那略带怀疑的语气,吴邪下意识就回了一句:“没有,是妙妙,她往我嘴里塞酸橘子。”   吴邪妈妈沉默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人家到杭州那么久了,你也不说带回家吃个饭,还是你二叔上次回家的时候提了一句,说你四表叔公的孙女现在在你店里上班,我们才知道。   你奶奶知道了,就提了一句,让你爸给你打电话,喊你们回来吃个饭,你也不接,他这才去找你的。”   吴邪抢下一瓣橘子,硬塞进周妙妙的嘴里,看到她的脸瞬间也皱在了一起,这才很是满意的笑道:“嗯,等我回去了,就带她回家里看看。”   “行,你俩好好玩吧。”吴邪妈妈说完,想了想,又特意补了一句:“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我哪敢欺负她,是她总欺负我。”吴邪只敢小声逼逼。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就躺在病床上养伤。   胖子缓了两天,精神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闲着没事就到处溜达,去护士站跟小护士聊天,偶尔调侃一下周妙妙和吴邪。   “小周同志,你说你老板这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都下不地,这要是没有胖爷我在,端屎端尿伺候他的活可就都是你干。你是不是得给胖爷我发点什么精神慰问奖啊?钱就不要了,要不然你喊两声好哥哥,哄哄胖爷我怎么样?”   周妙妙头也不抬,继续刷手机:“两声好哥哥就能满足你了吗?难道不应该再亲你两口?”   胖子嘿嘿一笑:“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就更好了。”   吴邪把枕头扔过去:“你给我滚。”   胖子接住枕头,笑得更欢了:“小吴同志,我就问你急什么?啊?上次跟我说自己是小周哥哥的也不知道是谁?哈哈哈哈....”   吴邪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翻个白眼。   然后继续用新电脑查着青铜树的资料,周妙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凑过来:“你在查什么?”   “我在秦岭里看到了一棵青铜树。”   周妙妙看着吴邪正在查的那些东西,想了想,歪头对着吴邪说道:“你知道古代的‘捕地龙’活动吗?”   吴邪看着周妙妙,等着她继续。   “烛九阴是一种生活在极深地脉里的蛇类,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古人在祭祀的时候用活祭,把血淋在青铜树上,血顺着树上的纹路往下流,渗进地底,把烛九阴引出来。然后射杀。”   周妙妙顿了顿:“烛九阴体内全是油脂,可以制作长明灯,各地的藩王用这个东西来给帝王纳贡。”   吴邪皱着眉,若有所思。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烛九阴的形象:“‘烛九阴,一目’的传说,更是是因为它生活的环境,因为长期都在岩石缝隙里,所以才进化成这种样子。”   吴邪听着,觉得非常有道理。   想了想,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有关于物质化的事情?”   周妙妙抿了抿嘴,长长的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庄周梦蝶的故事吧?”   吴邪点头:“知道,但这和物质化有什么关系?”   “庄周梦蝶即为梦境中的物化。庄子认为,生死、形体皆是‘气’的聚散,属于自然循环。所以,掌握了‘气’,就掌握了这种物化的能力。”   吴邪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在秦岭里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一场幻觉?”   周妙妙摇头:“是不是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理认知过程。你认为那一切到底是什么,那它就是什么。主观意识,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第104章塞进去   吴邪沉默了。   他靠在枕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那些画面。   见到吴邪这个样子,周妙妙就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有些事情,想太多反而会把自己绕进去。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你要明白,人生下来就已经很累了,能活明白的又有几个人?活在当下,你能做的就是得之坦然,失之淡然。吃好喝好睡好玩好把自己照顾好。只有这样,在你发现自己面对那么你无法接受的事情时,你才有能力扛过去。”   周妙妙说完,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然后低头开始发消息。   吴邪叹了一口气,道理他都懂,但做起来真的很难。   吴邪转头看向周妙妙:“和谁聊天呢?”   周妙妙按灭屏幕,抬起头看了吴邪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新的相亲对象。”   吴邪猛的瞪大了双眼:“这么快就有新的了?”   边上正在吃香蕉的胖子也猛的抬起头,转过去,就看着吴邪那副“我的天快塌了”的表情。   “咳咳咳……小周同志,我说你也干脆别相亲了。你跟你老板凑合一下算了。你看他,有房有车有铺子,长的更是俊俏,虽然腿断了,但过阵子就好了。这样的条件上哪找去?”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胖子,表情认真:“胖爷,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老板了。”   “为啥?”   “爱上老板,就等于爱上班。这小骚班,谁爱上谁上去吧。”   胖子:“.........”   吴邪:“.........”   系统:【………别这么癫。】   【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没有压力吗?】   癫怎么了?   能扛住压力不算什么,能化解压力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压抑的世界就是需要癫,需要快乐。   胖子住了半个月的院就出院了。   他这趟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拿到手,但得了蛙姐的精神慰问金,也算是挣了个盆满钵满。   临走前跟吴邪说,让他没事就带着小周同志去北京找他玩,他请他俩吃饭。   胖子走后,隔壁床空了下来。   周妙妙顺理成章的放弃了陪护小床。   结果当天晚上,睡到半夜,就又住进来一个人。   周妙妙被护士喊起来的时候才刚睡没多久,迷迷糊糊的腾了床,转身就往吴邪床上爬。   吴邪被吵醒了,看着挤上来的周妙妙,眨了眨眼睛。   隔壁床的人刚来,病房里的灯开着,护士正在那边交代各种事情。   周妙妙闭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往他被窝里钻。   吴邪没说话,也没让她回陪护床,而是努力的挪了挪屁股,给她腾了点位置。   周妙妙非常自然的把吴邪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推到枕头的位置,自己枕了上去,然后把胳膊和腿扔到他身上,抱着他就继续睡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吴邪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已经秒睡的女人,又看了看隔壁床正在被护士安置的新病人,下意识的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周妙妙的脑袋。   然后他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床时不时传来的“哎呦”声,躺了一宿。   早上的时候,吴邪顶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萎靡不振。   周妙妙打着哈欠从他床上爬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鸡窝,满脸淡定的下地穿鞋。   穿好鞋,她回头看了吴邪一眼:“胖子出院了,需要我帮你把尿吗?”   吴邪的脸都黑了:“不用!”   “你确定?”   “我确定。”   周妙妙也不走,就盯着他。   “我给王盟打电话,让他过来,你下午就回去吧。”吴邪绝望的闭了闭眼。   胖子,你为什么要走……   王盟是下午来的。   他到病房的时候,周妙妙正翘着腿坐在床边嗑瓜子,吴邪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老板!你怎么样了?”王盟问道。   吴邪绝望的指了指周妙妙:“你跟她交接一下,然后让她回去休息。”   王盟转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站起来:“盟哥,医院食堂早饭是六点半到八点。中午是11点,如果10点前提前订饭会给送到病房里,晚了只能自己过去买饭了。晚饭是4点半到6点半。错过了就去外面买……”   王盟点头,一样一样记下来。   周妙妙说完,拎着包就准备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老板的腿上厕所不方便,尿壶在床底下了,你给他用的时候,记得对准壶嘴,塞进去,不要听他说什么他自己可以。他另外一条胳膊不方便,塞不好会漏床上。还有,用完记得冲一下。”   王盟的表情从“你放心”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   吴邪的脸瞬间黑了:“你赶紧走!”   周妙妙呲着大牙笑了一下。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周妙妙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系统:【你确定不是缺德的味道?】   【自由的缺德。】   当晚,周妙妙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了一宿,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她到杭州后,直接回了自己租的小单室。   把背包一扔,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床上一躺。   啊,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手机响了一声。   周妙妙拿起来一看,是黑瞎子发来的短信:【老板,我接了别的活,要出去一阵子,铺子已经重新开业了,前夫哥看着呢,你最近有事,可以联系他。】   周妙妙想了想,回了一条:【对我的前夫哥好一点,把工资给人家。】   黑瞎子秒回:【他用不上什么钱。】   【你给他,他就用上了。】   黑瞎子:【你是大老板,不应该你给他开工资吗?】   周妙妙:【我钱不都给你了吗?】   黑瞎子没再回了。   到他手里的就是他的。   周妙妙翻着手机,就发现解雨臣前阵子给她发过几条短信。   但她当时还在秦岭里,没收到,后来收到了,也没注意。   思来想去,周妙妙给解雨臣发了一条:【你知道渣男的三大特征是什么吗?】   短信回的很快:【什么?】   周妙妙:【第一,喜欢说什么。】   解雨臣:【?】   周妙妙:【第二,喜欢发问号。】   解雨臣:【.........】   周妙妙:【第三,到处产卵。】 第105章我开玩笑的   解雨臣看着手机上的对话,都气笑了,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周妙妙接的倒是挺快的。   就是接通了就不说话了。   解雨臣低头看着手机的文件,轻笑了一声:“去秦岭玩得开心吗?”   “瞎子和你说的?”   “嗯,找了他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顺便聊了聊。”   周妙妙没继续接话。   解雨臣就又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打听到你如今是吴邪的挂名师爷,就想问问你接不接私活。我这边最近出了点事,有些麻烦,需要人帮着出出主意。”   “解老板如此聪慧之人,还需要别人帮忙出主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解老板是忽悠我不知道你们解家最是擅长解决这种事情的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好吧,找你帮忙是私心,想见你是真心。”   周妙妙愣了一下。   没想到解雨臣居然会主动说这种话。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想来你最近也要忙一阵子了,我还是过阵子再去吧。”   “实话?”   “我刚从秦岭回来,还没缓过来呢。暂时不想出门。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杭州找我玩。反正你又不缺钱,机票报销应该没问题吧?”   解雨臣“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过阵子我去杭州找你。”   “好,挂了。”   周妙妙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系统:【你拒绝他了?】   【不是拒绝,是延迟满足。】   【有什么区别?】   【拒绝是不想见,延迟满足是想见但不想现在见。高下立判。】   系统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晾着他比较好玩?】   【虽然我现在是个暴发户,但这不影响我仇富。】   日子又开始安逸了起来。   吴山居还是老样子,一天到晚进不来几个人。   周妙妙每天八点半准时到店,泡上一壶茶,往柜台后边一坐,要么玩手机,要么嗑瓜子。   坐累了就起来擦擦那些永远卖不出去的瓶瓶罐罐,扫扫地,活动一下身体。   头几天她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几天过去后,周妙妙就发现了,王盟才是真的牛逼啊。   守着一个死气沉沉的铺子,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老板,还能一等就是十年。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   系统为了配合她此刻的心情,烂心肠的给她唱了一首歌。   系统:【不爱回家的男人,今夜你又和谁在鬼混,忘了家里为你还留着的门,唤不回你堕落的灵魂………】   周妙妙对于系统亲自演唱的歌曲,也给出了她最诚恳的评价。   【唱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户的迷茫,光棍的寂寞,圣女的悔恨,已婚妇女的委屈和绝望,同时也唱出了布洛芬都止不了的痛。不行你在声卡上打针麻醉药吧。】   系统:【…………】   又半个月后,吴邪终于回来了。   和王盟刚走到吴山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正蹲在店门摆摊。   “老板回来了。”周妙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腿好点没?”   “好多了。”吴邪慢慢走过来:“你这是在搞什么?”   周妙妙起身,迎着吴邪往店里走:“店里没生意啊,我就心思搞点副业。卖水和卖小饰品比卖古董挣钱多了。这带西湖字样的旅游纪念品,批发价成本才几毛钱,我一个卖五块钱,一天能卖出二三十个。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再加上卖水和饮料,我这一天净利润最少在二三百块钱。”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古董店,转型也不是不行。   虽然出院了,但吴邪的伤还没有彻底好。   连续几天也没来店里,说是在家养伤。   店里又剩下了王盟和周妙妙。   王盟看店,周妙妙就带着那些小饰品和水,在店门口摆摊。   有时候忙起来,王盟也出来帮着卖。   然后王盟也发现了,卖水比卖古董挣钱多了。   吴邪也不管,让他俩自己折腾去。   只是在自己的腿好的差不多后,喊着周妙妙一起回了趟老宅。   回去的那天,他二叔没在,他爸也出门了。   就吴奶奶和吴妈妈在家,简单的吃了顿饭,他俩就溜了。   不过从那天起,吴邪每次回家都会带着周妙妙一起,偶尔周妙妙有事,吴邪要是自己回去了,他妈还要问一句:“妙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搞的吴邪有一种他俩好像在谈恋爱的错觉。   卖水的生意,一直持续到天气开始渐冷,游客渐少。   周妙妙这才收手,不干小买卖了。   天天就在店里缩着,跟着吴邪一起躲在内堂里吹着空调,躲清闲。   北京的铺子开了关,关了开的。   张起灵没活儿或者不出门的时候,就会在店里假装自己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小伙计。   白天看看店,晚上就住在后堂。   黑瞎子没事的时候也会在店里待着,日子过得算是充实,偶尔也很悠闲。   这天下午,周妙妙正趴在桌子上刷手机玩,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解雨臣发来的:【明天到杭州,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周妙妙看着这条短信,想了想,回了一条:【解老板亲自来杭州找我,我能说没空吗?】   解雨臣:【下午三点,XXX私房菜,我订了位置。】   周妙妙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老板,明天请假,有朋友从外地过来。”   “男的女的?”   周妙妙歪头:“男的。”   王盟闻言,从柜台后边跑过来,满脸想要吃瓜的表情:“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吗?”   周妙妙歪头,看向王盟:“盟哥,少打听别人的私事,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工资。你的存款跟气温一样,数字越来越少,但气温能回升,你的存款能吗?”   王盟的表情瞬间垮了。   这个逼班上的,店里就他和另外一个女同事,但他面对女同事的时候,色心是一点没有,杀心是越来越重了。   王盟哼了一声,看着吴邪,闷闷不乐的说道:“老板!告诉她不批假,明天不来扣工资!”   吴邪闻言,点了点头:“明天不来扣工资。”   周妙妙:“我辞职。”   吴邪:“我开玩笑的。” 番外:解子扬   这是一个专门讲述老痒和周妙妙之间“被逼着成长”和“别扭的善意”的故事。   核心其实非常的温馨。   故事原本应该按照时间线插在正文里的,但这样写的话,有种拉不干净的感觉,所以这里直接作为一个整体的番外故事放了出来。   老痒后续是会再次上线的,很多地方也会隐约的写到他发展的势力。这里了解一下他后期会成为妙妙的助力就好了。超长,一章顶四章,这里就不分章节了。   ...........   老痒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手握着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他害怕。   害怕打开门之后,里面空无一人。   害怕看到母亲还趴在缝纫机上,像他刚回来时那样,身体已经烂掉了。   害怕这几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怕,怕再也看不见他妈。   老痒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老痒站在玄关,鞋都没换,眼睛扫过客厅。   没人。   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那个佝偻的身影,电视也没开,茶几上干干净净的。   老痒的心往下沉了沉,大步走向母亲的卧室。   推开门。   也没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老痒的手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妈?”老痒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恐惧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转身冲向厨房。   没人。   厕所。   还是没人。   这一刻的老痒感觉无比的绝望。   就在他已经崩溃的时候。   老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阳台上亮着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母亲蹲在那里,背对着他,正在摆弄着什么。   花剪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痒站在阳台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抬起胳膊,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妈……”   老痒妈妈回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笑了一下:“回来了?吃饭了吗?”   老痒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老痒的妈妈穿着他记忆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手上沾着泥土,面前摆着几枝刚剪下来的花枝,旁边是一个透明的花瓶,里面已经插好了几枝,粉色的康乃馨配着白色的满天星,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妈,这花儿哪来的?”老痒的声音还在抖。   老痒妈妈低头继续剪花枝,随口说道:“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   老痒愣了一下。   他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花束旁边放着一张贺卡。   他拿起来,打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妈妈,生日快乐。   署名是他的名字,解子扬。   “儿子?”老痒妈妈见老痒站着不动,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怎么了?不是你买的吗?”   老痒回过神,把贺卡放回去,声音还是有点哑:“是、是我买的。”   “刚刚来送东西的人说,是你准备的惊喜。”老痒妈妈站起来,把剪好的花枝插进花瓶里,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搞这些了?”   老痒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花瓶看。   花瓶是新的,透明的玻璃,上面刻着几朵小花,看着不便宜。   “妈,除了花,还有别的吗?”老痒忽然问。   “还有一个蛋糕,在冰箱里放着呢。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老痒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放着一个蛋糕盒子,淡蓝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6寸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还画了一朵小花。   老痒盯着那个蛋糕,眼眶又红了。   他回到阳台,声音尽量平静:“妈,这花……你喜欢吗?”   老痒妈妈把花瓶端起来,盯着那花,似乎有些出神,良久后,才嘴角含笑的呢喃道:“这花儿开的真好看。”   老痒妈妈转过身,看着老痒,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欣慰:“儿子,懂事了。不过下次可别买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老痒看的出来,他妈妈是真的喜欢。   老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笑来:“妈,你喜欢就好。”   “这花一定不便宜。”老痒妈妈叹了一口气。   “还、还行。”   “多少钱?”   “没多少钱。”   “你这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的。”老痒妈妈嘴上这么说,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瓶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现在你回来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得省着点花才行。”   老痒看着他妈,心里又酸又胀。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儿子,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没事。”老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妈,那花……送花的人还说什么了?”   老痒妈妈想了想:“就说这是你准备的惊喜,祝我生日快乐。还说……希望我喜欢。”   “就这些?”   “就这些啊。”老痒妈妈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这到底是不是你买的?”   “是是是是,是我买的,就是和我选的样子不太一样,我怕弄错了。”   老痒妈妈没再追问,站起来说:“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老痒妈妈去厨房做晚饭,老痒坐在客厅里,掏出手机。   他盯着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怎么了?”周妙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是花不好看,还是蛋糕不好吃?”   老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   周妙妙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似乎在吃饭。   “只是觉得你妈妈真可怜。”   老痒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单身母亲,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一天福没享过。结果混蛋儿子不务正业,竟然跟别人去倒斗,还坐了牢。剩下她自己,连生病了都舍不得去医院,最后孤零零的惨死家中。”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老痒心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   “别紧张。”周妙妙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只是查到了你母亲的生日,想着你这种大男人怕是没那么细心,就替你送个小礼物,聊表心意。”   老痒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母亲正背对着他,嘴里还哼着什么小调,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平常,却平常得让老痒想哭。   “我答应给你干活了,就不会反悔的。”老痒的声音哑了:“你不用威胁我。”   “嗯,你这么理解也行。”周妙妙又吃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有事情要你做。”   “什么事?”   “挣钱。”   老痒愣了一下:“什么?”   “挣钱啊。”周妙妙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挺会做生意的吗?我听吴邪说了,当初你还在吴山居的时候,可比现在经营得好多了。”   老痒没说话。   “现在这个时候,房地产、汽车、互联网……都是风口。你帮我成立几个公司,把这些项目做起来。”   老痒沉默了几秒:“我、我不会那些。”   “不会就学。你又不是傻子。”周妙妙顿了顿:“钱我出,你负责跑腿。不用担心赔钱。赔了算我的。”   老痒握着手机,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沉默了很久。   “你……信我?”   周妙妙轻笑:“我只是不怕赔钱。”   老痒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明天我就去给你弄这些事情。”   “不是给我。”周妙妙纠正道:“是给你自己。解子扬,二十多岁了,再不努力奋斗一下,你是准备让你妈跟你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老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挂断电话后,老痒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瓶花,发了很久的呆。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忽然开口道:“妈。”   “嗯?”   “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苦了。”   老痒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老痒低下头,窗外,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像是把这几年来所有的恐惧、愧疚、不安,都一起呼出去了。   那天晚上,老痒和母亲吃了一顿热乎的饭菜。   “妈,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还整这套干什么。”   “妈,你就许一个嘛。”   “好好好,听你的。”   老痒妈妈坐在桌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年轻的,漂亮的脸。   老痒妈妈许了很久的愿,久到蜡烛都快烧完了。   然后她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   “许了什么愿?”老痒问。   “希望我儿子一辈子平安,顺遂。”老痒妈妈笑着摇头,拿起刀开始切蛋糕。   老痒看着妈妈切蛋糕的手,那双手虽然年轻,但却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指节有些变形。   但她活着。   妈妈是活的。   老痒妈妈看着老痒那奇怪的样子,忽然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老痒低下头,假装在吃蛋糕。   老痒把蛋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又红了。   只能使劲的眨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对了,妈,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老痒斟酌着措辞:“这次出去,我认识了一个大老板。”   老痒妈妈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   “大老板人好,让我帮她管理公司。”老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以后,我就是……也算是个小老板了。”   老痒妈妈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儿子,你不会被骗吧?”   “不会。”老痒说得斩钉截铁:“绝对靠谱。”   “你怎么知道?”   老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妈,你就信我一次。”   老痒妈妈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行,妈信你。”   那天晚上,老痒喝了不少酒。   他母亲也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晕,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他小时候的事,老痒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瓶花上,花瓣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老痒看着他母亲的脸,那张被岁月和生活打磨过,却依旧美丽的脸,忽然觉得。   活着真好。   第二天一早,老痒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的味道飘过来,带着葱花和鸡蛋的香气。   老痒坐起来,看见茶几上那瓶花还在,阳光照在上面,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他母亲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着。   “妈。”他喊了一声。   “醒了?”老痒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快去洗脸,早饭马上好。”   老痒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吃吧。”   老痒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入口即化。   他喝了两口,忽然说:“妈,我要去忙公司的事,今天得去跑手续。”   老痒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吃完饭,老痒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戏曲频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子妖异,却非常平和的感觉。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的事情。   “妈。”老痒忽然又喊了一声。   “怎么了?”   “晚上我想吃面条。”   老痒妈妈笑了:“行,晚上给你做面条。”   老痒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仰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直身体,大步朝楼下走去。   开公司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营业执照、办公场地、人员招聘、税务登记……每一项都要跑,每一项都要花钱。   老痒以前跟着吴邪经营吴山居,那时候规模小,哪见过这种阵仗。   头几天他跑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什么事都办不成。   急的他满嘴都是泡。   他给周妙妙打电话,跟她说,他也许真的不行。   本以为周妙妙会安慰他一下。   结果周妙妙嘲讽他。   “生死都让你跨越过去了,这么点事你跟我说你办不成?你是不是男人?干不成就等着你妈和缝纫机合体吧。”   老痒蹲在街上,手指间夹着烟,听到周妙妙的话后,一把扔掉烟,对着手机怒吼道:“WCNM,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周妙妙的钱源源不断的打过来,每次老痒以为钱快花完了,账上又会多出一笔。   他不敢乱花,每一笔都记账,连买瓶水都记着。   有时候跑了一整天,就一瓶矿泉水,中午饿了,就买一个包子。   然后在街上,找个不显眼的蹲着吃。   时不时还要看看周围的情况。   第一个月,办公场地弄好了。   第二个月,公司终于注册下来了。   第三个月,接到了第一单生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慢慢有了起色。   老痒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忙到半夜才回家。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饭菜都放在锅里,是温热的。   老痒有时候会想,这种日子能过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他妈还在,他就能一直过下去。   一年后。   老痒的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   前期投入的资金开始回流,虽然不多,但至少不是一直在往外掏钱了。   这天他下班回家,天已经黑了。   他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老痒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妈?”   没人应。   老痒鞋都没换就冲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   客厅的角落里,缝纫机前,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低着头,在灯下摆弄着什么。   老痒的脚步停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画面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场景。   母亲趴在缝纫机上,手边还放着没做完的东西。   “妈。”老痒的声音瞬间就哑了:“你搞什么呢?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他大步走过去,把客厅的大灯打开。   光线充斥了整个房间,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缝纫机前,他母亲抬起头,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笑了。   “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线头,朝厨房走去。   老痒站在原地,看着缝纫机上的东西。   是一堆鞋垫。   红色的布料,上面绣着花样,有平安、如意、吉祥这些字。   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功夫。   老痒拿起来看了看,大小不一,有的大,有的小,最小的那双,看着像是个女人的尺码。   老痒走到厨房门口:“妈,你怎么又搞这些东西?我不是说了嘛,儿子现在挣钱了,你不用做这些东西了。”   老痒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不是用来卖的。”   “那是什么?”   “我这不是听你说,你那个大老板是个姑娘吗。”老痒妈妈转过身,继续炒菜:“没人家帮衬你,你能有今天?”   锅里的油滋滋的响。   “妈也不会做什么,就想着感谢感谢人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多大的码数,就多做了几双。”   老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母亲的背影。   她在给他做饭,在唠叨,在操心他的事。   “妈。”老痒的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老痒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妈给你做顿饭,还值得谢?”   老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老痒妈妈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儿子,你说……会不会太廉价了?”   “什么?”   老痒妈妈低下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人家是大老板,送这种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但我也不会做别的东西,我就是想着....”   老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从他妈手里拿过锅铲,自己炒着菜。   “妈,不会。”老痒尽量把声音放轻:“我老板人好,知道是我妈亲手做的,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   “真的。”   老痒妈妈这才放心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明天你拿去给她。”   老痒点点头:“行。明天我就拿给她。”   那天晚上,老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周妙妙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我妈给你做了几双鞋垫,你要不要?   看了半天,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   我明天给你送点东西。   又删掉了。   再打:   明天有空吗?   还是删掉了。   老痒盯着空白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他没去。   第三天,也没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那几双鞋垫就放在他床头柜里,他每天睡觉前都会看一眼。   每次看见,就会想起他妈说“会不会太廉价”时那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然后他就会想,周妙妙收到鞋垫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笑吧。   那种似笑非笑的,让人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嘲讽的笑。   然后说一句:“就这?”   或者更过分一点:“你妈就送这个?”   老痒想到这里,就更不敢送了。   但他妈每天都会问:“送了吗?你老板喜欢吗?”   老痒只能含糊的说:“送了送了,她很喜欢。”   他妈就会笑,笑得特别开心:“那就好,那就好。她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你就跟我说,我这天天闲着也是闲着,妈没什么大本事,就只会做点手工活。”   然后又埋头,捣鼓起了毛线:“天也快冷了,你问问你老板,喜欢什么颜色,等妈给你的毛衣织完,也给她织一件。这自己织的啊,比买的好,穿着暖和,要是嫌弃样子土啊,我明天上街去看看,现在都流行点什么花样子。”   老痒的心越来越虚。   终于有一天,他鼓起了勇气。   那天他特意没去公司,在家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那几双鞋垫用布包好,揣在怀里。   出门的时候,他妈还在后面喊:“早点回来吃饭!”   “今晚不回来了,我有点事,妈,你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老痒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过去,怕被人发现,路上还换了两次车,确认没人跟着,才往周妙妙的住处走。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汗。   然后,老痒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周妙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随便扎着,手里还拿着一根黄瓜在啃。   她看见老痒,眨了眨眼,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老痒走进去,站在玄关,手都在抖。   “你放心,没人跟着我。”老痒生怕周妙妙生气,赶紧解释道:“我没用自己的身份过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周妙妙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坐到沙发上继续啃黄瓜:“来做什么?”   老痒站在客厅中间,紧张得直搓手:“你……吃饭了吗?”   “刚下班,还没。”周妙妙看了他一眼:“你请我?”   老痒点头如捣蒜:“请、请请请。”   周妙妙把黄瓜尾巴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吧。”   两个人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   老痒把菜单递给周妙妙,周妙妙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老痒坐在对面,手在桌子底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周妙妙托着下巴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没没没没没....”老痒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不结巴了吗?怎么又结巴上了?”   老痒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我我我我我……”   “哈哈哈哈哈啊哈.....我求求你,你可别逗我了。我好不容易攒点功德都笑没了。”   老痒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这个……给你。”   周妙妙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动:“什么?”   “鞋、鞋垫。”老痒把布包往她那边推了推:“我、我妈做的。她不知道你多大码,就多、多做了几双。”   周妙妙伸手拿过布包,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七八双鞋垫,红色的布料,上面绣着花样。   她拿出一双看了看,针脚细密,花样也好看,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最大的那双,比她脚大不少。   最小的那双,看着像是给小孩做的。   这是要给她全家的鞋垫都包了吗?   “我妈就,就是好心,她没别的意思,就就就就是想...想....想....谢谢你,你要是不喜欢.....”   周妙妙托着下巴看着老痒:“我穿37码半的鞋子。”   老痒愣了一下,然后猛的抬起头:“什、什么?”   周妙妙叹了口气:“37码半,下次别做这么多了。我又不是蜈蚣精。”   老痒的眼睛亮了:“好好好好好....”   老痒一边结结巴巴的应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在布包里翻找,找出那双37码半的,递过去。   周妙妙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塞进自己的包里。   老痒拿起筷子的时候,手还在抖。   “你妈手艺不错。”周妙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老痒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嗯。”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她做了一辈子。以前的时候,就靠做点手工养活我。”   “会勾东西吗?“   老痒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会。”   “我想要个手工勾的毯子,那种花束毯子,明天我找找网上有没有样子,到时候发给你。”   “好。”   老痒又和周妙妙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老痒这人,小聪明是绝对够的,但他缺大智慧。   所以有些事情,最后还是需要周妙妙来拍板决定。   周妙妙实在懒得管他,就让他自己硬碰。   撞的头破血流了,以后什么都会了。   老痒撇了撇嘴:“你这个老板当的,真是甩手掌柜。”   “不爽的话,我可以注资给其他人,能扶持你一个出来,我就能扶持第二个出来。”   “不行!”老痒猛的站起身,盯着周妙妙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周妙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坐下。”   老痒瞬间乖乖的坐下了。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乖狗。”   老痒:“…………”   你信不信我汪的一下咬死你!   吃完饭,老痒去结账。   出去的时候,周妙妙已经走了。   老痒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街角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路灯孤零零的亮着。   老痒站了一会儿,转身。   他走得很急,像是怕赶不上什么似的。   他急着回家。   急着看看他妈。   急着告诉她:鞋垫送了,老板很喜欢,说您手艺好。   急着问她会不会勾花束毯子。   急着让她教他,他想自己勾一个,送老板。   急着过这种,他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日子。 第106章哄人那一套   解雨臣订的私房菜,是一家私密性非常好的饭店,当然了,价格也是真够私密的。   属于说出去都能被人喷死的那种私密。   周妙妙扫了一眼菜单上标价388元的土豆丝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8块钱是菜价,380是老板挨揍的钱吧?   贵的东西,她不屑一顾,但贵成这个样子的,她依旧不屑一顾。   她又没毛病,来这种饭店还吃什么土豆丝。   周妙妙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自己感兴趣的菜。   等菜的时间,两人随意的聊了一些相对轻松的话题。   等到菜上来,服务员把门关上后,周妙妙这才话题一转的问道:“上次你说的麻烦事,解决了吗?”   解雨臣闻言,摇了摇头:“家里的烂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你要是愿意,倒是可以听听。”   对于其他人家里的鸡毛蒜皮那些事,她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八卦到追别人屁股后问,毕竟她可以爬墙头看。   不过解雨臣家里的事,就不一样了。   他家墙头她暂时爬不上去。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会用我自己那一套哄你的。”   “?”   “乖宝,咱别活了。”   解雨臣:“………”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的笑一下。   解雨臣还是很委婉的说了一下,自己爷爷当年去世的事情。   其实说的时候,他也在犹豫,这种家族秘史,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和外人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到是很愿意和周妙妙分享一下,也许是长期的压抑导致的,也许单纯是因为觉得,脑回路不同寻常的周妙妙,会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也不一定。   不过解雨臣也没有说的特别详细。   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爷爷在过世后,家里的叔叔伯伯们也相继去世了。   一开始,他单纯的以为这是什么家族诅咒。   那时候,他年龄小,虽然被家里推上了家族代言人的位置,但说实话,他是没有掌家权利的,不过是挂着名,证明一下,解家是他的,其他人没有趁机夺权,但实际上有没有,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这么大,不是家里的那些人良善。   纯纯是他命大而已,如今能够把权利,夺回来,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这些事情,解雨臣没说。   但周妙妙就算不听,也知道,解雨臣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对不是运气。   高情商:天生傲骨,何惧风霜。   低情商:呵,我要是你有你这个八字,我下楼都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   “小时候虽然有想法,但是没有能力,现在大了,能力到是有一些了,但如今再想查个明白,确实有些困难了,不过这世上总归是没有完全的秘密的。只要想查,也是能够查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让我有些昏头了。总觉得这些事,越查越乱,仿佛背后有什么人,再下一盘大棋。看不清也理不通,自找烦恼罢了。”   解雨臣说着,叹了一口气。   听起来确实是在吐心酸,和打工人吐槽老板纯傻逼没什么区别。   但周妙妙却忽然笑了一下:“陷阱都扔出来了,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解雨臣也笑,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说,忽悠不了你,瞎子偏偏让我来找你,这会儿我算是发现了,他这是没安好心,等着我得罪你呢。”   周妙妙眨了眨眼,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就问道:“你让我办的事,跟吴邪有关系?”   解雨臣倒也没有再废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来一叠纸,推到了周妙妙的面前:“你应该见过这个东西吧。”   周妙妙拿起来一看,就发现那一张旧报纸,日期是1974年的,上边有一张黑白的照片,拍的是不少的文物。   其中一样东西,周妙妙认出来了,是蛇眉铜鱼。   周妙妙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也不废话,就和周妙妙直接说道:“这是我最近让人收旧报纸的时候发现的,这个东西,和我....”   解雨臣说着,突然就顿了顿,然后改口道:“和当年家里去世的一个人有些关系,所以,我一直都在查这个东西的下落。”   解雨臣见到周妙妙正在盯着报纸看,就顿了顿,见到她抬起头看向他后,这才继续说道。   “这种蛇眉铜鱼,一共三条。但三条都一直下落不明。不过我最近听说,这其中的一条鱼被人拿出来拍卖了,我在业内还算是有些名气的,这种拍卖会,自然有人主动给我送手册和请帖。于是我就私下里查了一下这个东西是谁送去拍卖的,查完就发现,拍卖这个东西的人,和我算是有些渊源,我不太方便露面。   再加上,我打听到,吴邪之前似乎也打听过这个东西,就说明这另外两条,若不是在他的手里,那就是他也见过这个东西,想着,干脆来找你帮我这个忙了。”   周妙妙听完,看着解雨臣就开始笑:“挺贪心啊,一次性就想要三条。”   解雨臣闻言,点头:“看来,另外两条确实在吴邪的手里了。”   周妙妙鼓了鼓腮。   【狗东西,居然从我这里套话。】   系统:【解老板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年纪轻轻就是商界奇才,你吃亏一点也正常。】   【正常个屁!我还是商界鬼才呢。】   系统:【鬼才的致胜法宝就是为了抢单子,扎对家的汽车轮胎是吗?】   【生意到手就得呗,你管我的招数有多下三滥。】   系统长叹一口气:【绑定你之前,我就应该先做个背调的。最近关机后去查了一下你的背景,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扎人家轮胎都是你最温柔的手段了。你居然还找重卡,堵对家厂子的大门。生怕对家在你之前交货,你居然买通总厂库管,给对家一批纯手撕的货,撕的时候,你也挺累的吧。我感觉都看见你咬后槽牙了。纯魔丸,纯比格,你是真纯坏啊。】   【高端的商业竞争手段,往往只需要最肮脏的方式。】   系统:【........肮脏的商战。所以,开水浇对方发财树的事,不是玩笑对吗?】   【那我没有。】   系统:【你居然没干过这种事?】   【嗯,对家的发财树是我偷摸往里上化肥烧死的。】   系统:【........】 第107章十二分的真心   周妙妙本来不想管这档子事的,但看着手册上的蛇眉铜鱼,想了想后还是开口道:“这东西的标价是一千万,但实际上的价值,怕是连一百万都不值,放出来,就是个引人上当的钩子。谁去动,谁就是个活靶子。你就算是想要查,也尽量绕开这个东西。明哲保身,对目前的你比较好。”   解雨臣自然能明白周妙妙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对于某些事情,我有些较真,查出来了一些线索,不顺着查下去,会有些不舒服。”   话都说到了这里。   周妙妙干脆就答应了下来,从解雨臣那里要来了请柬和手册后就道:“刚好我还没参加过拍卖会,托你的福,去见识一下,若是有好东西,也给铺子里安排一些。”   这话说的就有些客气了。   我不是特意替你办这件事,是你给了我一个见世面的机会。   客气,又疏离。   完全是一副不想解雨臣欠她人情的样子。   吃完饭后,解雨臣还以为周妙妙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回家。   但周妙妙没有,而是看着他,问道:“杭州是个好地方,要不要带你放松一下?”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就笑道:“好啊。”   两个人从饭店里出来后,周妙妙就上了解雨臣的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下车后,解雨臣就发现这地方居然是一个私人的会所。   地方确实不错,很安静。   而且私密性非常的好。   “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周妙妙看着眼前这个低调奢华上档次的私人会所,也是忍不住直咋舌。   这地方看起来就寸土寸金的,还好她是大老板,不需要花钱。   迎宾对着他俩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就带着他俩朝着会所里走去了。   穿过用来招待的大厅后,两个人就绕到了这个建筑的后边,这才发现,之前那看起来很是奢华的建筑不过只是一个门面。   这后边才是别有洞天。   两个人上了摆渡车,有专门的人员开车。   周围的建筑非常的有苏杭的特色。   最后摆渡车停在了一处独栋的别墅门前。   门口早就有人等着了,见到他俩下车后,立刻引着他俩一起进来。   屋里几乎有着市面上大部分能摆在屋里的娱乐项目。   台球,乒乓球,游戏机,多功能影院,麻将等等...   甚至在后院还有一个超大的私人温泉泡池。   简单的给他俩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后,又和他们这里还有室内攀岩和健身房,还有射箭,高尔夫等项目,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通过这里的内部电话联系他,他是负责他们这栋别墅的私人管家。   解雨臣淡定的看着这里的环境,随后看向周妙妙,轻笑道:“看来要让周老板破费了。”   周妙妙摆手:“小意思,我早晚会从你身上坑回来的。”   很快,别墅的管家给他俩送来了不少的用品后,又带着他俩去了室内攀岩的区域。   解雨臣对于这种项目非常的擅长。   反观周妙妙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教练在边上教了她好一会儿,周妙妙也不过是爬了三四米,就放弃了。   松开手后,抱着安全绳,一点点的下来了。   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解雨臣正单手挂在最上边的位置,正在看着她笑。   周妙妙抬头看着他,下一秒,就看到解雨臣直接松手,单手抓着安全绳,直接速降了下来。   周妙妙看着,感觉心脏都在抽疼。   他们这帮人,包括吴邪在内,心脏能力都这么强大吗?   解雨臣落地后,就走到周妙妙的身边:“我教你?”   周妙妙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解雨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周妙妙掌握了攀岩的精髓。   第一次登顶后,周妙妙就说不爬了,她真的不太擅长当猴子。   解雨臣:“?”   我是猴子吗?   当天晚上入住别墅,解雨臣很是矜持,没有那种会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的想法。   周妙妙倒也不客气,换上泳衣后,就去了后院的私汤池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美滋滋的享受着生活。   然后跟吴邪又请了几天的假。   吴邪那边几乎是咬着牙同意的。   第二天两个人又在这会所里转悠了一大圈,周妙妙就说要去体验一下高尔夫。   管家特意喊了一个球童让他去取了两只新杆送过来,解雨臣接过来后,试着挥了一杆,姿势非常的优雅,周妙妙站在他身边看着,突然觉得,解雨臣就算什么都不干,就站在这里,都极其的赏心悦目。   一杆挥出去后,解雨臣就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这地方,是你的地盘吧?”   周妙妙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一下,从管家的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道:“那倒不是,朋友的地方。”   解雨臣想了想,忽然问道:“嘴上说着带我来放松,实际上你也是有事找我吧?”   周妙妙呲着个大牙,看着解雨臣就跟要忽悠他买保险似得:“听说你准备弄一个藏宝俱乐部,想入伙啊。这不得哄哄你么,只能死皮赖脸的跟朋友借个地方,招待一下了。”   解雨臣忽然就哼了一声,扭头打球去了。   周妙妙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不过一想解雨臣未来可能是她的合作商,就觉得难伺候一点也正常。   周妙妙拿出来十二分的真心,对待起了解雨臣。   包括,但不限于,往他的水杯里泡枸杞,美其名曰让他注意身体。   吃饭的时候,给他点韭菜炒鸡蛋,爆炒腰花,葱姜生蚝,酱爆泥鳅,葱爆羊肉。   顺便在他泡澡的时候,突然冲进去,往浴缸里倒一桶枸杞。   解雨臣都气笑了。 第108章送点没人要的东西   拍卖会和电视剧里演的不太一样,因为是私人性质的拍卖会,所以需要拿着请柬才能进入。   入场后,就需要先去办理拍卖时用到的号码牌。   若是那些常客,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有人专门负责的。   周妙妙一没人脉,二没势力,自然都需要自己办理。   先是拿着身份证,交了100万的押金,领了牌子,然后就可以去拍卖大厅找个位置坐着了。   而进大厅之前,若是没事,还可以去展柜看看拍品,提前挑选一下自己喜欢的东西,进行一下最后的自行鉴定,或者聘请一些专业的人士协助检验想要拍的东西真伪。   毕竟就算拍卖会,也并不是保真的。   周妙妙没有这种能够辨别真假的能力,但她最不怕的就是花钱了。   溜溜达达的看了一圈后,周妙妙就发现字画居然是最值钱的东西。   周妙妙拍了几样东西的照片,发给黑瞎子,让他帮忙看看这些东西的价格,帮着她估个价。   除了一幅字画,还有一个有残缺的古董,黑瞎子表示别买后,剩下的他都给她报了价格。   只要在他的报价内入手,绝对稳赚不赔。   周妙妙:【为什么那幅字画别买?】   黑瞎子很快就给她说了理由:【真的在我家花瓶里插着呢。你要是想要,我亲情价卖你。】   周妙妙:【报价吧。】   黑瞎子:【8千万。】   周妙妙算了算她想要买的那些东西价格,二话没说给黑瞎子转了钱。   黑瞎子看着到账记录,嘴角不受控的开始上扬。   老板买东西都不讲价的吗?说八千万就八千万啊?   含泪挣的太多了,他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还是太有良心了。   果然,人只有在没有良心后,才能挣的更多。   早知道说一个亿了。   【叮!返还花销1亿6千万。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你这是……花钱之前先套现?】   【这叫合理安排,资源共享,利益最大化。】   周妙妙:【今晚我看不到真品,这八千万就是你的棺材钱。】   黑瞎子:【我现在就收拾收拾搬过去,洗干净在家里等你。】   毕竟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吃点软饭也正常吧。   周妙妙:【?????】   黑瞎子:【买一送一。不给老板搭点东西,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也没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只能搭个贞操了。】   周妙妙:【少送那些没人要的东西。我现在是暴发户,不喜欢贱货。】   黑瞎子呲着的大牙瞬间就收回去了。   哼,小没良心的,之前还勾引我呢,现在就开始拒绝我了。   周妙妙进入拍卖大厅后就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等着开场。   开场时,拍卖师依次介绍拍品,随后开启竞拍。   东西五花八门,除了古董还有珠宝和一些高端艺术品。   周妙妙按照黑瞎子给的参考价格,拍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东西超出了黑瞎子给的价格,周妙妙就放弃了继续加价。   轮到蛇眉铜鱼上场的时候,原本还算热闹的场子一下就冷下来了。   2千万,根本就没有人拍这个东西。   周妙妙默默的等着,等到快结束的时候,这才举起了自己的号码牌。   “2300万。”台上的拍卖师道。   周妙妙默默的等着,拍卖师喊倒数。   结果很快就有人举了牌子。   “2600万。”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举牌子的方向,就发现那是一个老头。   看外表的话,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干瘦干瘦的,穿着有点皱的旧棉袄,带着超级厚的老花眼镜。   这人是陈皮吗?   周妙妙看着他,就发现那老头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周妙妙咧开嘴,朝着陈皮露出一个非常挑衅的笑来,然后再次举起牌子。   来啊,拍啊,反正买这个东西是解老板花钱,她恨不得这个东西能拍出来天价。   这样她才能挣的更多。   蛇眉铜鱼的价格一路飙升。   陈皮阿四本以为这东西的价格虚标了这么高,应该不会有傻子来买这个东西的。   放出来也确实是和周妙妙想的一样,就是一个钩子。   但他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傻子跟他较真。   在东西被抬到4千万的时候,陈皮阿四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忍不住对身边跟着的人说道:“去打听一下,是谁家不懂事的小辈。”   结果跟着陈皮阿四的伙计,才走过来,就听到周妙妙正在念拍卖行的原则:“公平,公正,公开,价高者得。买不起就回家吧。”   “你就不怕得罪了陈家?”伙计咬牙切齿道。   “出了这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我吴家三爷怕你们陈家不成。”周妙妙小脖一扬,当场给吴三省拉点仇恨。   周妙妙:不用谢,是我该添的乱。   最后,这条除了周妙妙和陈皮阿四外完全无人问津的蛇眉铜鱼,以5800万的虚高价格被周妙妙买到手了。   陈皮也是存了点故意报复的心态,一个劲的叫价。   最后觉得周妙妙确实是势在必得,也就放弃了较真的想法。   然后把这个仇,记到了吴三省的脑袋上。   除了5800万的蛇眉铜鱼,周妙妙还买了不少的东西,不过别的东西,加一起都没有一个蛇眉铜鱼贵。   但零零散散的,加一起竟然也花了八千万。   等到付账的时候,周妙妙给黑瞎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从他的账号把钱划到拍卖行的账上,随后她在把钱给黑瞎子转过去,另外给他10万,当作劳务费。   理由就是她在拍卖会上和一个老头对上了,她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人知道她都买了什么东西。   黑瞎子对此倒是能够理解。   而且只是左手倒右手的事,还能多挣10万块钱。   何乐而不为呢。   【叮!返还花销一亿六千零二十万元,已达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开启了她的疯狂敛财行为。   而当她把蛇眉铜鱼的价格报给解雨臣的时候,解雨臣都沉默了。   有病吧,谁闲得蛋疼花这么多的钱买这个破玩意。   是有钱烧的吗?   甚至解雨臣开始怀疑,之前周妙妙说的会从他身上坑回来的那句话,指的就是这一刻。 第109章一路走好   不过解雨臣把话都说出去了,这会儿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只能默默的转账。   同时,心里对周妙妙的败家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周妙妙想了想后,决定在解雨臣这里在圈点钱:【东西借我玩几天,过阵子还你。为防止东西被我玩丢了,钱还是先还你吧。】   周妙妙发完消息,又非常不要脸的给解雨臣转回去5800万。   【叮!返还花销一亿两千万,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瞪着眼睛,掰着它圆球一样的电子手掌,眨了眨它的卡姿兰大眼睛。   宿主让黑瞎子花钱,然后她又把钱转给了黑瞎子,成功得到返现。   解雨臣给她转了钱,她又给解雨臣转了回去,再次成功得到返现。   系统:【?】   所以,她算是一分钱没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顺便还挣了点零花钱吗?   怨种竟是我自己?   系统:【那个.......】   【你看看这个元青花,像不像你的钱?】   系统:【.......】   我真没招了。   周妙妙也不敢拎着这一大堆的东西就这么从拍卖行里走出去。   好在拍卖行表示,他们可以送货上门。   于是,周妙妙就留了北京铺子的地址,让拍卖行把东西都送到那边去。   随后自己偷偷默默的从后门溜出去了。   出去后,她也没敢乱跑,生怕陈皮那厮一怒之下,真找个机会弄死她。   直接打了个车,就回了吴山居。   想来陈皮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再吴邪的地盘上动手。   结果周妙妙刚走到吴山居的门口,就看到吴邪把金杯停在吴山居的门口。   下车后,两人四目相对,吴邪立刻露出了一个非常幽怨的表情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周妙妙看着吴邪,眨了眨眼:“怎么了?老板终于想开了,准备裁员了吗?”   吴邪:“.......”   就知道你想跑。   “你想多了。”吴邪冷冷的扔下这句话,继续往吴山居里走。   原本吴邪今天也不打算来铺子的。   但刚刚王盟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人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没说到底是谁找他。   吴邪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   心说,不会又是老痒来找他,打算再给他来一次秦岭深度游round two吧?   吴邪进去后,就发现来人居然是潘子,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到吴邪进来后,潘子就朝着吴邪笑了一下:“小三爷。”   “潘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三叔回来了?”吴邪连忙进屋。   潘子摇了摇头:“三爷还没回来,但三爷传消息回来了。”   潘子看了一眼跟在吴邪身后的周妙妙,话头一顿,眼神往里屋的方向瞟了一下。   吴邪心领神会,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里屋,潘子关上门,这才转身对着吴邪说,三爷一直都没有回来。   长沙那边的生意也是他一直在打理着。   不过今天一早,三爷的人突然联系了他,说是三爷给他留了话。   他问了是什么话,但那人不说,说是必须得小三爷亲自过去,他才能说。   “三叔给我留了话?之前怎么没有人说这件事?”   吴邪皱了皱眉,心说他三叔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是没和长沙那边联系过,但一直给他说的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如果潘子一直都在长沙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三叔还要绕过潘子,找别人给他留话呢?   潘子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三爷做事自然有他做事的道理,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没法联系我们,只能找人传话也不无可能。小三爷,别想那么多了,你要是想知道三爷说什么了,只管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潘子有些着急,说完就准备让吴邪跟他赶紧走。   吴邪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想了想后,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的说道:“那他打个电话不行么?为什么非要我亲自过去一趟?”   说实话,吴邪是不想出去的。   他总觉得自己要是跟着出去了,可能就又要好长时间回不来了。   但潘子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大有一种如果吴邪不跟他一起过去的话,他就能给吴邪扛过去的架势。   吴邪也是真没招了。   在潘子的心里,他三叔的话就圣旨,连放个屁都是香的。   两个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吴邪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柜台前,看着正在嗑瓜子的周妙妙,沉默了两秒。   “妙妙,我要去一趟长沙……”   话还没说完,周妙妙已经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老板一路走好!”   吴邪:“…………”   我走不好了。   潘子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吴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就不用你送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塞:“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里你看着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好的老板,”周妙妙直起身,满脸真诚,“老板慢走,老板注意安全,老板早点回来,老板记得给我带特产。”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周妙妙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老板,我能直接放年假吗?”   “不能,最近不许请假。等我回来给你发年终奖,发完你再放假。”   周妙妙一脸认真:“那你要是回不来了呢?”   吴邪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回不来你就给我陪葬吧!   陪葬文学也是让他玩上了。   潘子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周妙妙一眼。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等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周妙妙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嗑瓜子。   系统:【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我跟着去?大过年的,我还没放假呢。】   系统:【你不是说要在后面保护他吗?】   【上次秦岭我保护得还不够?他腿都断了。这次我不去,没准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系统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第110章送货上门   周妙妙拍了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里屋躺着去了。   【行了,老板走了,该摸鱼摸鱼。】   系统:【……你不是一直都在摸鱼吗?】   【那不一样。老板在的时候摸鱼,叫偷懒。老板不在的时候摸鱼,叫合理利用工作时间。】   系统:【.....那不还是偷懒么。】   周妙妙一觉睡到下班点,从里屋出去的时候,就发现王盟比她还能摸鱼,人都走了,居然都没喊她一起下班。   【该死,居然让他先跑了。】   周妙妙默默的锁了店门,溜达着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菜店时,她进去买了点菜和肉。   回到家,洗菜切肉,焖了一锅米饭,炒了一个回锅肉,一个清炒时蔬。   一个人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系统看着她的晚饭,忍不住冒出来:【你就吃这个?】   【怎么了?不够好吗?】   【你账户里那么多钱,就一荤一素?】   周妙妙夹起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钱是钱,饭是饭。再有钱,我也不能顿顿吃满汉全席啊。再说了,一个人吃饭,做多了浪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攒那么多的钱不花,那不就是个数字,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周妙妙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我可是未来要当岛主的女人。】   系统:【.........】   那你跟黄老邪可以坐一桌了。   吃完饭,周妙妙洗了碗,洗漱完毕,窝进被窝里,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看。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到有敲门声。   周妙妙没理,但手机却又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强忍着睡意,从枕头地下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就看到黑瞎子发了一条短信:【老板,开门,送温暖。】   又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说,大哥你疯了吧,你还真连夜过来啊!   周妙妙打着哈欠下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黑瞎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装字画的长桶,见到她开门后,就咧出一个灿烂的笑来:“送货上门,开心吗?”   周妙妙默默的从黑瞎子的手里接过字画,随后,看都没有看他第二眼,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刚准备进屋的黑瞎子差点就被夹了脑袋。   黑瞎子:“........”   好无情.....   周妙妙把门关上后,抱着字画站在玄关。   黑瞎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三九天,你忍心吗?”   周妙妙默默的回了一句:“忍心,并且已经在想明年清明给你烧点什么了。”   说完,周妙妙就抱着字画桶走进了客厅,随后拧开盖子,抽出里边的画轴。   展开一看,就发现是今天在拍卖行里的看到的那幅山水长卷。   笔墨苍润,气势恢宏,画上还有题跋,有印章。   纸张略微有些泛黄,墨色深沉,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周妙妙对字画没什么研究,但她还是比较相信黑瞎子的眼光。   这老东西在古董这方面,确实是个专家。   他既然说这个是真品,那么拍卖行里的那个就百分之百是赝品了。   系统:【你就让他站外面吗?】   周妙妙把画卷起来,重新塞回桶里:【不然呢?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系统:【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   周妙妙想了想:【也是,没有的东西,不能硬要。】   周妙妙转身,走到门口的位置,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嘴角微微翘着,一副“我知道你在看”的表情。   周妙妙把门打开一条缝,只露出半张脸:“你怎么还不走?”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送货上门,签收一下。”   “放门口吧。”   “不行,”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司规定,必须本人当面签收。”   “你哪来的公司?”   “刚成立的,就我一人。”   周妙妙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随后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黑瞎子闪身进来,动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进来后,黑瞎子扫了一圈她这小单室,很快,目光就落在墙上那块“人有所操”的牌匾上,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认真的吗?”   “很认真啊。”   “老板真有志向。”   黑瞎子笑了一声,自来熟的走进客厅,在周妙妙新买的小沙发上坐下。   沙发不大,他一个人坐上去,占了大半。   周妙妙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签收单呢?”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周妙妙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今收到黑瞎子送来的字画一幅(八千万购得,品相完好,货真价实),确认无误,签字为证。   下面是签字的位置。   周妙妙的嘴角抽了抽:“纯手写字据啊?”   黑瞎子翘起二郎腿:“打印要钱啊。”   周妙妙抿直了一张嘴:“你这跟骗小孩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我骗谁也不能骗老板啊。”黑瞎子满脸的真诚:“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骗老板等于骗自己。”   周妙妙没接话,拿起笔在签字栏里画了个乌龟,然后递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低头看着那只乌龟,沉默了两秒:“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我这儿,就是这玩意儿。”   黑瞎子挑眉。   周妙妙呲着个大牙就笑。   你个老王八。   黑瞎子:“........”   你个小犊子。   周妙妙把字画桶拿了起来,准备收起来,顺嘴就问了一句:“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墓里带出来的。”   周妙妙回头看着黑瞎子:“?”   “你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卖我八千万?”   “老板,你也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这出土东西的价值吧?”黑瞎子懒洋洋的靠在她家的沙发上,衬托的她那个小双人沙发都迷你了。 第111章不是选择题,是多选题   “八千万,已经是很良心的价位了。这东西要是放在国外的拍卖行随随便便拍个一两亿,不成问题。”   周妙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   黑瞎子立刻坐直:“你干什么?”   “报警啊,举报有人贩卖出土文物。”   黑瞎子:“.......”   跟我玩钓鱼执法呢?   黑瞎子满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从一个老藏家的手里收来的,来源清白,有provenance。”   “什么普罗旺斯?”   “是来源证明。”   周妙妙满脸失望的“哦”了一声:“还以为能把你送进吃花生米呢。”   黑瞎子:“......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掩饰想弄死我的心啊。”   “我掩饰了啊。”周妙妙眨了眨眼:“你没看出来吗?那我下次再明显一点。”   “行了,送货上门服务已结束,老板还有什么需求吗?没有我就走了。”   黑瞎子说着,站起身,好像他刚刚进来,真的只是单纯来坐一坐似的。   周妙妙一把就抱住了黑瞎子的胳膊,抬起头看着他:“需要你跟给我当暖宝宝。”   黑瞎子挑眉:“暖宝宝是什么价位的服务?”   “免费。”   “那没有这种服务,我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周妙妙翻了个大白眼:“你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你有个屁的身份。”   周妙妙强行薅着黑瞎子往浴室的方向走,在给他推进去的时候,还喊了一声:“男宾一位~~”   “洗干净了再出来,不然不许上我的床。”   说完,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黑瞎子站在浴室里,眨了眨眼。   他这登堂入室,居然这么顺利的吗?   隔了不到三分钟,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黑瞎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周妙妙从门缝里伸进一只手,手里拎着一双大码的男士蓝色拖鞋。   “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   黑瞎子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拖鞋上移开,一套浅灰色的男士家居服已经被塞进了他怀里。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洗手池下边的柜子,语气自然得像吩咐自家老登:“给你准备的洗浴用品都在下边,黑色那袋是你的。自己翻一下。”   周妙妙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记得洗干净哦~你要是愿意的话,把毛剃了是最好的。”   说完,露出一个春风得意的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家居服,又看了看地上的拖鞋,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所以,他其实才是被忽悠来的那一个?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上门服务了是吧?   黑瞎子把衣服放在一边的架子上,弯腰去开柜子。   柜门一拉开,四个颜色各异的袋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黑色,粉色,蓝色,绿色。   黑瞎子挑了挑眉,抽出黑色的那个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装着全新的男士洗浴用品,连牙刷,刮胡刀什么的都有,可谓是一应俱全。   黑瞎子抿了抿嘴,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另外三个袋子上。   黑瞎子蹲在柜子前,盯着那几个袋子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伸手,飞快的把粉色袋子也打开看了一眼。   里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蓝色和绿色的也都是一样的。   全部都是全新的,还没开封。   黑瞎子把袋子塞回去,关上柜门,蹲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所以,这四个袋子,对应着四个人?   他不是唯一的那个,他不过是第一个拆封的。   至于另外三个是给谁准备的.....   黑瞎子的脑子里闪过几道人影。   心里说不上来这会儿是个什么滋味。   他起身,脱掉衣服,把墨镜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热气很快氤氲了整间浴室。   黑瞎子站在淋浴下,闭着眼睛,任由热水从冲刷着后背。   水流顺着几倍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滑过腰窝,顺着大腿流到地砖上。   他低着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忍不住发出一声不爽的轻啧。   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都有点自嘲的意思。   还以为她是在拿他们当选择题,搞了半天居然是道多选题。   他只是跑的比较快,抢了个头香而已。   黑瞎子仰起头,嘴角挂上了很是无奈的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个场面,还真就没见过。   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姑娘,给他备了拖鞋,备了家居服,还备了那么多的生活用品。   当然,她也顺便还给另外三个男人也准备了。   一套四份,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   黑瞎子越想越觉得好笑。   贪心的小东西。   洗完澡,黑瞎子换上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   衣服意外的合身,裤腰刚好,裤长刚好,连肩宽都刚好。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默了一秒,叹了一口气后,默默的把墨镜重新戴上。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周妙妙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看到他出来,周妙妙跟只小海豹似的,疯狂拍着身边那个刚拿出来的新枕头,眼睛亮晶晶的:“来来来来,天冷了,被窝里请。”   黑瞎子抿了抿嘴,走过去。   然后停住。   粉嫩的床单,粉嫩的被罩,连枕头都是粉嫩的,上边还印着小草莓的图案。   这床可谓是少女心爆棚到了一种让人不忍玷污的程度。   黑瞎子觉得自己要是坐上去了,屁股底下那几颗小草莓都得喊救命。   “来嘛来嘛来嘛~也不是外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周妙妙极力推荐黑瞎子来自己的被窝,那语气热情得像青楼门口的老鸨,挥舞着小手绢大喊:大爷快来玩呀~~   黑瞎子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   比如“老板你这样不合适”,比如“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比如“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认命的长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第112章你少祸害他   几乎是黑瞎子的后背刚贴上床单的瞬间,周妙妙就缩到了他的怀里,脸贴到他的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腿直接扔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黏糊糊的鼻音。   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   家居服最上边的两颗扣子刚才没系,周妙妙的手很是自然的伸了进去,掌心贴在了某点。   动作自然得好像她这么干天经地义一样。   黑瞎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发现怀里这多少有点不要脸的小混蛋,呼吸已经慢下来了。   是真的到他怀里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样子。   速度之快,简直堪称秒睡。   与此同时,周妙妙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梦话,又像是故意的:“快过年了,你跟我回家呗?”   说完,也不等黑瞎子回答,呼吸就彻底平稳了下来。   黑瞎子的眼皮也突然变得很沉。   鼻尖全是香气。   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还有枕头上那股子淡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甜软气息。   黑瞎子鼓了鼓腮帮子。   就知道她不可能不防。   这小阴贼,又给他下迷香。   黑瞎子微叹了一口气,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最后的清醒时刻,手却很诚实的把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周妙妙正在做一个关于大胸肌的梦。   梦里黑瞎子穿着一身紧身黑色薄纱的T恤站在她面前,那完美的胸肌,一览无遗。   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又性感:“老板,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周妙妙刚要说“先吃你”,闹钟就响了。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手机关闹钟。   手机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一张脸。   她闭着眼睛在那张脸上一顿划拉,手指从额头滑到墨镜,从墨镜滑到嘴唇,差点直接扣进黑瞎子的嘴里。   黑瞎子睁开眼睛,把她的手拍掉,然后默默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把闹钟关了。   他翻了个身,长臂一捞,把刚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的周妙妙又给拽回了怀里。   周妙妙黏糊糊的“嗯”了一声,在他怀里缩了缩,呢喃道:“....还得上班呢。”   黑瞎子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慵懒:“辞职吧。”   “辞职了你养我啊。”周妙妙眼睛都没睁开,把脸在他胸口又蹭了蹭。   【大乃子大乃子大乃子大乃子大乃子大乃子大乃子……】   系统:【……你大清早的就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大乃子是开启美好一天的钥匙。】   系统:【……那我呢?】   【你是我的命根子啊!根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系统沉默了一秒。   我的存在就是弥补了你的遗憾呗?   黑瞎子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嗯,养不起。”   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周妙妙哼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两个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的又躺了半小时。   期间周妙妙的手从黑瞎子的领口伸进去就没拿出来过,像只冬天揣手手的小猫,赖在那儿不动了。   黑瞎子也由着她了。   半小时后,周妙妙忽然一脚踹开黑瞎子,整个人弹射起床,一边往浴室冲,一边嘟嘟囔囔:“完了完了完了,色欲昏心,色欲昏心,迟到了迟到了,我的满勤啊.....”   黑瞎子半靠在床头,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嘴角含笑的看着周妙妙冲进浴室的背影。   他坐直身,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下地,穿着那双蓝色大拖鞋,慢悠悠的走进厨房。   等到周妙妙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包煎蛋还有热牛奶。   周妙妙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前,撑着下巴正歪头看着她的黑瞎子。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嘴角翘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周妙妙冲过去,端起牛奶杯一口喝掉大半。   然后三口两口把面包和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嚼着嚼着,她实在没忍住,一把薅住黑瞎子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   低头。   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顺便把嘴唇上的油,蹭他唇上。   “贤内助,爱你。”   周妙妙说完,转身拎起自己的背包,换好鞋,“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   只剩下黑瞎子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凳子上。   他眨了眨眼。   然后抬起手,用中指的指腹轻点了点自己刚被亲过的嘴唇。   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系统:【你亲他了?你居然亲他了?你真的亲他了?】   系统开始怀疑自己的镜头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俩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之前还是“我给你钱你帮我打人”的纯洁金钱关系来着。   怎么一转眼就亲上了?   人类的感情进展都这么快的吗?   系统:【你不觉得你俩的进展有点快了吗?】   【快吗?】   系统:【不快吗?你俩才认识多久啊?】   【快一年了,再说了,认识多久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乃子大。】   系统:【....但是谈恋爱的话,不应该讲灵魂的契合,精神的共鸣,更高的追求吗?】   【他乃子大就是灵魂的契合,他乃子大就是精神的共鸣,他乃子大就是我人生的最高追求。】   系统:【.........那你应该找个奶牛。】   【根子说的对,回头我给他煮点通草,让他下下奶。】   系统:【.........】   你少祸害他吧。   不对,你才叫根子! 第113章战败方:王盟   周妙妙到吴山居的时候,王盟也才刚到。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一个掏钥匙开门,一个打着哈欠看天。   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王盟看了看墙上的钟,迟到了一个小时。   周妙妙也看了看墙上的钟,迟到了一个小时。   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谁也没提迟到的事。   一个人迟到,那是真的迟到了。   两个人一起迟到,那就是上班点改了!   周妙妙进屋后,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然后就往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机。   想了想,给黑瞎子发了一条短信:【早餐很棒,吃的我良心暖暖的。】   黑瞎子正窝在周妙妙家里的沙发上,听到手机响了一声,就知道是她发来的短信,拿起来回了一条:【就这?】   周妙妙:【不然呢?还要我写八百字吃后感?】   黑瞎子:【老板可以评价一下我的服务态度,服务内容,服务体验,以便我更好的改进服务质量。】   周妙妙盯着这条短信,想了想:【服务态度尚可,服务内容单薄,服务体验一般。建议增加更多的互动环节,提高客户参与感。】   黑瞎子:【收到,下次改进。】   系统看着他俩的聊天记录,沉默了好久好久。   双向奔赴的病情?   中午的时候,周妙妙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的问王盟:“盟哥,吃不吃午饭?吃的话给我带一份,天太冷了,我实在不想动。”   王盟头都没抬,继续刷着手机。   然后他伸手从柜台下边摸出两盒泡面,往周妙妙面前一推。   “帮我泡一下。”   周妙妙低头看着那两盒泡面,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盟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惯着我啊。”   王盟终于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什么。你不愿意动,说的好像我愿意动似的。”   周妙妙盯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深吸一口气。   【两个懒人真的过不到一起去。】   系统:【那你觉得你跟谁能过到一起去?大乃子?啊呸,大瞎子?不是,黑瞎子……】   系统:无颜面对黑瞎子了。   【没错。我的人生准则就是大乃子拥有豁免权。】   系统:【......那你的人生准则真的是简单明了呢。】   周妙妙认命的起身去泡泡面。   两盒红烧牛肉面,热水一冲,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两个人一人一盒,趴在柜台上吸溜吸溜的吃着。   正吃着呢,周妙妙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吴邪。   周妙妙一边吸溜泡面,一边接起电话,含糊不清的问:“怎么了老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吴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妙妙……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周妙妙咽下嘴里的泡面,语气极其淡定:“猜到了。所以我能放年假了吗?”   吴邪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让王盟也放假吧。年终奖……回来再说吧。”   周妙妙眼睛一亮:“老板,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我可录音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你说‘妙妙’两个字开始。”   吴邪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赢了。放假吧。”   “好嘞老板!老板保重身体,老板注意安全,老板早点回来,老板记得给我带特产。”   “.......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老板,重新来一下,你从哪句你可能暂时回不来再说一次。”   “干什么?”   “你说嘛说嘛说嘛~”   吴邪听着她这撒娇一般的小动静,刚刚还郁结于心的烦闷都散了一点,竟然真的听话的重新说了一次:“妙妙,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老板,注意安全,千万别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吴邪好像牙疼似的,深吸了一大口气。   电话挂断。   周妙妙放下手机,看向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王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盟哥,放假了。”   王盟的泡面差点从嘴里喷出来:“真的假的?”   “老板亲口说的,录音为证。”   王盟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那…老板有没有提我的工资。”   周妙妙看了王盟一眼:“盟哥,你觉得老板会在临出门前,把你的工资放在抽屉里,然后给你说,王盟,你的工资我早就准备好了,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吗?”   王盟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开口:“我就不能有点梦想吗?”   “梦想可以有,但不切实际的梦想,叫妄想。”   王盟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妙妙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   “妙妙,你说老板这趟出去,会不会又出事啊?”   周妙妙继续吃面的动作一顿:“盟哥,你能不能盼老板点好。”   “我不是不盼他好。”王盟叹气:“我就是觉得,老板这人吧,命里带坎,走到哪儿都能遇上事。”   周妙妙想了想,觉得王盟这话说是真心在理。   王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歪头看向周妙妙:“你看啊,从你来之后,老板每次出去,都一身伤的回来,你就没有考虑过是你克他吗?”   周妙妙:“?”   “忠言逆耳。”王盟看着周妙妙,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一次。   周妙妙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手机说道:“老板你听到了吧,你不在的时候,盟哥就是这么霸凌我的。”   几乎是周妙妙说完的瞬间,王盟就听到她的手机里传来了吴邪的怒吼:“王盟,你年终奖没了。”   王盟瞪着眼睛看着周妙妙:“?”   “老板那边刚刚信号不好,突然挂断了,我就把电话打回去了。谁知道老板刚接,你就开口了。”周妙妙耸了耸肩膀。   王盟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心机同事,又一次战胜了他。   等到周妙妙跟吴邪聊完天,真的挂断了电话后,王盟这才憋出来一句:“我想辞职。”   “自行辞职不赔N+1哦~”   王盟:“........”   周妙妙看着王盟那张比吃屎了还要难看的脸,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盟哥,往好处想。至少你不用天天看见我了。”   王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也是。”   周妙妙:“?”   【他居然点头了?他居然真的点头了???】   系统:【你自己给的选择,人家选了,你又破防。】   【我没有破防。我只是在想怎么让他后悔。】   系统:【……放过王盟吧,他已经够惨了。】 第114章待定暖宝宝   临下班前,周妙妙和王盟把店里的大部分东西重新收到了库房里边,然后一一记录下来。   又把电闸和水闸都关好,做好放长假的准备后,两个人这才关了店,落了锁。   王盟站在店门口,看着周妙妙把钥匙揣进包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老板这趟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妙妙瞥了他一眼:“这么想老板?我给你个坐标,你去追吧。”   王盟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他能记得我的工资,并不希望他带着我一起吃苦。”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怕什么,工资是没有的,苦你也早晚能吃上。”   王盟:“.......”   一句我爱听的都没有。   回到家里的时候,周妙妙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换了拖鞋,放下背包进屋,就看到黑瞎子穿着那身浅灰色的家居服,系着她那条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炒菜。   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抽油烟机嗡嗡响着。   黑瞎子一手颠勺,一手拿着锅铲。   周妙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好几秒。   浅灰色的家居服,碎花围裙系在腰间,衬得他那副宽肩窄腰的身材格外扎眼。   【这背影,这腰线,这屁股蛋子……】   系统:【你收敛一点。】   【我已经很收敛了,不然我现在就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开始蹭我的大扳手了。】   系统:【?】   周妙妙咧嘴一笑,转身去了浴室换衣服,洗手。   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刚好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吃饭的时候,周妙妙忽然开口道:“我放年假了,所以,你跟不跟我回去?”   黑瞎子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没看他,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吃菜。   黑瞎子忽然就觉得,她这会儿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可能是平时她看他都是直勾勾的盯着,今天却从头到尾都没抬眼。   这副样子,竟然给黑瞎子一种,周妙妙似乎有些期待,又有几分紧张的感觉来。   这一刻,黑瞎子的心里突然就涌上来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   “理由。”黑瞎子道。   “过年一个人回去有点没面子。”   “所以,你是为了面子才让我跟你回去的?”   周妙妙想了想,很诚实的点头:“主要是为了面子,其次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抱枕。我总不能回家抱着我妈睡吧?她身上比我还凉呢。我是要回去享福的,不是回去让她享福的。”   黑瞎子:“……”   你也太诚实了一点。   “而且农村过年,那简直就是大型的攀比大会。”周妙妙终于抬起头,看着黑瞎子,皱了皱眉:我要是孤零零的回去,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是会攻击我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你还怕有人攻击你?”   周妙妙点了点头:“我主要是怕我忍不住攻击他们。大过年的,别管是气的还是揍的,总归进医院不太好。”   黑瞎子点头。   大过年的,家里亲戚再让她揍医院去,确实不太好。   黑瞎子已经开始在心里自己给周妙妙找理由了。   完全没意识到,他这心态,已经从“我为什么要去”变成了“我去的话能帮她解决什么问题”。   黑瞎子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周妙妙:“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给你钱,租你回家假装男朋友。”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妙妙眨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   她也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学着他的姿势,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要脸吗?”   “我不要脸。”黑瞎子满脸淡定。   周妙妙鼓了鼓腮帮子。   【他一个蹭吃蹭喝蹭睡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系统:【……你不是说他是贤内助吗?】   【贤内助是形容词,不是名词。意思是他的功能是贤内助,不代表他的身份是贤内助。身份和功能,是两码事。】   系统:【……你搁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周妙妙盯着黑瞎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不处。”   黑瞎子笑了一声,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吃他的饭。   吃完饭,黑瞎子去洗碗。   周妙妙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黑瞎子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气的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等到黑瞎子洗完碗,擦了擦手走出来,周妙妙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满脸不开心的仰着头看着他:“你到底去不去?”   黑瞎子低头看着周妙妙,感觉她小脸一冷下来,一点不可爱了。   “我又没说不去。”   “反悔的人没有大唧唧。”周妙妙扑上去抱住黑瞎子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跟小猫蹭人似的,一顿乱蹭。   黑瞎子:“?”   没有什么?   我就问你没有什么?   周妙妙蹭爽了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小脸再次绷起来:“给你一天时间,搞定身份证的问题。如果搞不定你就不配跟我回家,更不配给我当暖宝宝。”   黑瞎子:“……”   黑瞎子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瞬间就从暖宝宝降级成了需要自己搞定身份证才能上岗的暖宝宝。   周妙妙说完,转身就去翻手机,开始查机票。   黑瞎子啧了一声。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搞定身份证啊,搞不定就别回来了。”   黑瞎子:“你就这态度?”   周妙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也可以换人。”   黑瞎子挑眉:“换谁?你那个老板?”   周妙妙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自然是有更合适的人选在等着我。”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等着。”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妙妙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她往沙发上一倒,抱着靠枕,笑得眉眼弯弯。   系统:【……服从测试?】   【他心甘情愿。】 第115章拒绝人皮子讨封   系统沉默了。   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情黑瞎子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一个小姑娘拿捏。   偏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还乐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吧。   但黑瞎子那种人,怎么可能智商为零?   他不过是在配合她演戏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系统长叹了一口气。   恋爱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病毒,让聪明的人变成了傻子,让傻子变成了彪子。   第二天的下午,黑瞎子回来了。   他把一张身份证放在了茶几上。   周妙妙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是他本人,墨镜都没摘。   名字一栏写着:黑瞎子。   住址是北京某个胡同。   身份证号码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   周妙妙嘴角抽了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假证可买不了机票。”   黑瞎子坐到她边上,伸了个懒腰,长臂往沙发背上一搭:“谁跟你说是假的了。”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证。   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看着确实跟真的没什么区别。   “办假证违法,找到了就枪毙你。”   黑瞎子忽然就露出了一个非常委屈的表情来:“老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除了违法犯罪就干不了别的事了。”   周妙妙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干了什么违法的事了?”   来,录个口供。   黑瞎子很认真的看着周妙妙:“我干过最违法的事就是无证给你暖被窝。”   周妙妙抬手捂住他的脸,把他往旁边一推,转过头拿着手机默默的开始查机票。   拒绝人皮子讨封。   杭州到吉林没有直达的飞机,他俩得到北京转机。   刚好可以顺路回一趟北京,去把她拍卖的那些东西取回店里。   周妙妙一边查航班,一边头也不抬的假装自己对他的身份背景不清楚一样的问道:“你老家哪的?过年不用回去看看?”   黑瞎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没老家。”   周妙妙立刻抬起头,看着黑瞎子,咧嘴一笑:“那正好,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正中她怀。   嘿嘿嘿嘿。   黑瞎子闻言,歪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嘴角微微翘起:“哦~你是不是还要说,以后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你要是愿意的话,前半生我伺候他们,往后余生你伺候他们。”   黑瞎子失笑。   一天净想美事。   系统:【高手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周妙妙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出发!先到北京,然后住一晚,明天飞吉林。”   “现在就走?”黑瞎子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着急。   周妙妙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再不走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快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杭州萧山机场。   黑瞎子背着一个双肩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周妙妙背着自己的小包,   两个人换了登机牌,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盯着他的身份证看了好半天,又抬起头看了看黑瞎子本人,表情微妙。   “墨镜摘一下。”   黑瞎子掏出来一个残疾证,递了过去:“不好意思,我是盲人,眼睛见不得光。”   周妙妙能明显的看到那个安检员的大脑在那一刻死机了。   好半天后,他的大脑才重新开机,周妙妙就听到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这有个盲人。“   好了,周妙妙明白了,安检员不是觉得黑瞎子有问题,而是机场有一套针对盲人的服务指南,他不知道咋整而已。   “不需要帮助,我有随行人员。”黑瞎子抬手指了指周妙妙。   安检人员一下就长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成功的过了安检,也成功的上了飞机。   周妙妙拿起手机,给那个备注是妈妈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说是自己大概明天晚上能到家。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周妙妙也没在意,收起手机后,歪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靠在椅背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来是睁着眼睛还是正在闭目养神。   周妙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黑瞎子没动。   周妙妙又戳了戳。   黑瞎子还是没动。   周妙妙干脆把手指伸到他墨镜下面,轻轻往上推了推。   手被一把攥住。   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老实点。”   周妙妙嘿嘿一笑,把手抽回来,继续骚扰他。   一会儿戳戳胳膊,一会儿扯扯衣角,一会儿又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黑瞎子被她折腾得实在没办法,低头看着她:“你是小学生吗?”   “我是小畜生。”   黑瞎子都气笑了。   他伸手,把周妙妙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老实待着。”   周妙妙果然不动了。   就这么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安安静静的等着飞机起飞。   系统:【你俩才认识不到一年,就已经发展到见家长了。这在人类社会,属于闪婚了吧?】   【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系统:【那你带他回家干嘛?】   【农村啊,快过年了,活挺多的,我又不想干。这不正在努力,一步一步的给他骗回去当短工么。】   系统:【.....6。】   飞机起飞后,周妙妙就开始犯困。   干脆两眼一闭,抱着黑瞎子的胳膊就睡了。   到北京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两个人打车回了黑瞎子的四合院。   周妙妙熟门熟路的进屋,换好衣服后,直接就钻进了黑瞎子的被窝,然后对着刚刚进来的黑瞎子狂拍床板:“快来快来,被窝已经暖好了。”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周妙妙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黑瞎子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开口:“又用迷香了?”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他:“什么迷香,我不知道。”   黑瞎子挑眉。   周妙妙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宝宝,你好好闻啊。”   黑瞎子伸手捏住周妙妙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然后低头看着她:“你都快被那东西腌入味了。” 第116章为什么不牵手   “我那是体香!”   黑瞎子挑眉,抬手把周妙妙脑袋上的头绳从头发上拽下来。   “还我!”周妙妙立刻就急了。   黑瞎子举着她的头绳,看着周妙妙爬起来就要抢,轻笑了一声:“还说没用?”   “散着头发睡觉掉头发!”   周妙妙还在给自己找补。   黑瞎子直接一扬手就把那头绳扔了出去。   周妙妙刚要去捡回去,下一秒腰就被黑瞎子给抱住了。   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黑瞎子从背后抱在了怀里。   系统:【玩脱了吧。】   【我穿着呢,没脱。】   系统:【那你可以脱了,我关机了,明早见!】   周妙妙抿了抿嘴,闭上了眼睛,准备认命的睡觉。   一分钟后,她又睁开了眼睛。   “你压我头发了。   三分钟后。   “死手别压我腰上,我喘不上来气了。”   五分钟后。   周妙妙感觉有点冷,自己往后蹭了蹭,整个人完全缩进了黑瞎子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那比她高的体温,长舒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周妙妙又极其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非常不满的说道:“你能别用你那个铁杵戳我屁股吗?”   黑瞎子:“........”   黑瞎子咬着牙下地,把周妙妙那个破头绳捡起来,扔回去。   “睡觉!”   不用迷药不抱着他就算了,跟条蛆似的,来回的扭,怪他么?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把拍卖的东西送到店里后就去了机场。   从大房身机场下了飞机,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冻的她瑟瑟发抖。   在杭州能够顶住的衣服,到了东北简直跟裸奔似的。   两个人打了车,直奔最近的商场。   周妙妙先是给自己从里到外的置办了几身新衣服,随后转过头看向黑瞎子,用那种你穿的什么鬼东西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转身走进了男装店铺,黑瞎子跟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在看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见到黑瞎子过来后,就往他身上比划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挂回去后,又看向了边上那件黑色的,又挑了件白色的毛衫。塞到他的怀里:“去换上。”   黑瞎子全程配合,让他试什么他就试什么,试穿出来还很主动的转个圈给周妙妙看。   系统:【真人版奇迹暖暖?】   周妙妙拿起另外一件大衣看了看:【你说他穿这件会不会显得很贵气?】   系统:【他身价本来也不便宜吧?】   【嗯?他难道不是个贱人吗?】   系统:【....纯骂啊?】   黑瞎子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去付款吧。”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老板,我兜里可一分钱没有。”   周妙妙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可真不要脸啊。”   说完直接给黑瞎子转了钱,摆了摆手:“去吧,算你欠我的。放心吧,不会催债的,利息也不高,就按天地银行的利率来就行。”   【叮!返还花销40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哦,原来是我的奇迹暖暖啊。】   系统:【既然是我出钱,那你能给他买件貂吗?】   【不能,我不想出门的时候,他一蹲下,邻居大妈问我搁哪整了条大藏獒回来。】   系统:【......那你怎么还穿?】   【我是萨摩……耶!】   系统:【.........】   周妙妙转身,对着导购说道:“今天全场消费,由这位先生买单。”   黑瞎子非常淡定的让导购把他刚刚试穿过的那几件都装起来。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黑色皮鞋,黑色皮毛一体的手套,外加一条和毛衣同色系的围巾。   墨镜还是之前的那副,但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终于是有点人样了。”周妙妙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白色的裤子,白色的棉鞋,甚至连手套都是毛绒绒的白色,绕着黑瞎子转悠了一圈。   黑瞎子拎着大包小包,看着蹲在地上就是条白萨摩耶的周妙妙,语气懒洋洋的问道:“那我之前像什么?”   周妙妙自己拉着行李箱,往租车行边走边说:“像个人吧。”   然后忽然停下,转过头看向黑瞎子,伸出了自己的手:“你为什么不牵我手,是因为不爱我吗?”   黑瞎子低头看着两只手里还有胳膊上,加一起大大小小加一起二十多个的购物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我找茬都说不出来你这句话。”   “你可以用嘴叼啊。”   黑瞎子点了点头,走到周妙妙面前,弯下腰,凑了过去,想要咬她的脸。   周妙妙抬手,照着他就是一巴掌:“........我让你叼我了吗?”   系统:【………好恶心的打情骂俏。】   两个人租了辆越野车,黑瞎子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扔到后备箱里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一路连开了七八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周妙妙老家所在的县城。   又从县城往村里开。   到村口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周妙妙看着眼前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黑瞎子把车子朝着村里开:“你家在哪?”   周妙妙按照系统给的地址,往前一指:“大门上挂两个灯笼那家。”   黑瞎子:“哪家大门上没有灯笼?”   周妙妙低头,翻了翻手机上的记录,然后抬起头:“停车。”   黑瞎子把车停下,歪头看周妙妙,就看到她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猛的深吸了一大口气,仰起头,扯着嗓子大喊道:“妈!!!!!我回来了!!!!”   十秒后,左前方的那家大门被猛的踹开,一个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年轻女人,披着大衣,从院里冲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妙妙的方向,随后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喊什么喊,大晚上的你要作妖啊!”   “妈妈妈妈妈妈.....疼疼疼疼......”周妙妙被扯的踉踉跄跄的跟在年轻女人的身后,终于是体会到了老痒说bbox时的快乐。   黑瞎子:“.........”   所以,她刚刚是找不到家了吗? 第117章相亲相爱一家人   黑瞎子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好车后就拎着他俩在路上买的各种东西,进了屋。   一进屋黑瞎子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正坐在炕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周妙妙。   而在炕尾还有一个同样差不多年龄,编着一条麻花辫的女人,女人正抽着烟袋。   刚刚把周妙妙拎来的女人,此刻就靠在暖气片上,正在取暖。   她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如果不是周妙妙刚刚一直在喊她妈,无论谁来看,也只会觉得这人应该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而且她看起来非常的柔弱,似乎很怕冷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暖水袋。   周妙妙就站在地中间,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实际上,周妙妙是在看此刻系统那边更新的关于家里人的资料。   系统:【这是我收集了大数据后,给你选出来的最符合这个世界的家庭组合了。并且补全了所有剧情。请宿主放心做自己。我已经把有关于你性格的一切特点,传输到了他们的认知中,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你就是他们最爱的孩子。】   【哟,别人穿越都是接收原主记忆,还是得是根子牛哇,居然按照我的性格,给我定制家庭。但这个家庭定制的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已经是当前版本最高的家庭配置了。】   周妙妙啧了一声。   确实是最高配置。   男人是她姥爷,叫张守山,十五岁的时候,东北张家结束内乱,彻底的分崩离析,他一个人南下寻求出路,遇见了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吴老狗,两个人一见如故,约着一起去倒斗,结果在墓里出了事,张守山拼了半条命,给吴老狗从墓里扛了出去。   张守山在吴家养了一年的伤,伤好后,就用吴老狗表弟的名义留在了他的身边。   后来长沙动乱,吴老狗追来东北找张大佛爷要个说法。   事后,吴老狗失望而归,回到长沙后就变卖了全部的家产,躲到了杭州。   而张守山则是留在了东北。   炕上正在抽烟袋的女人是周妙妙的姥姥。   张溪山。   周妙妙瞪着眼珠子,又转过头看向她妈。   对上她妈的名字时,周妙妙没忍住,看着她妈直接笑出了声。   张金宝。   【好朴实无华,蕴含美好祈愿的名字啊。我这姥姥,姥爷,真是当代老抽的代言人。】   黑瞎子撩开棉帘子进屋,扫了一圈后,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而且炕上的男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后,他就想起来了,这人他曾经在吴老狗的身边见过两次。   黑瞎子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门口:“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   张守山怒吼了一声,那眼神恶狠狠的,跟刀子似的在黑瞎子身上刮了一遍。   周妙妙也怒吼了一声:“你小点声!”   张守山砸吧砸吧嘴,轻咳了一声后问道:“乖宝啊,你知不知道他是干啥的?”   黑瞎子刚要开口,周妙妙就替他回答了:“干保镖的。”   张守山眉头皱得更紧了,想要说他是个屁的保镖,但还是忍了,顺着周妙妙的话,假装自己不认识黑瞎子:“那不就是小瘪三吗?”   “姥爷,您这话说的,保镖可以是小瘪三,但小瘪三不一定是保镖,这是两码事。”周妙妙一脸正经。   “有啥区别?”   “保镖有证。”   张守山沉默了两秒:“那他有证吗?”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黑瞎子:“你有证吗?”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什么证?”   我刚刚听见她喊什么了?   姥爷?   “保镖证。”   “……没有。”   周妙妙转回头,对着张守山耸耸肩:“姥爷,他没证。他是小瘪三。”   张守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炕尾那个抽着烟袋的张溪山这时候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权威感:“多大了?”   “他二十八。”   张溪山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黑瞎子:“二十八?怎么还反向保养呢?”   黑瞎子:“……”   周妙妙憋笑憋到肩膀都在颤抖:“姥姥,他那是愁的,愁一愁白了头,他愁得太厉害了,就愁成这样了。”   张溪山看了周妙妙一眼,又看了黑瞎子一眼,抽了口烟,慢悠悠的说:“愁啥愁成这样?”   黑瞎子刚张嘴,但还是没有周妙妙嘴快:“愁钱呗。他穷。”   张溪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挺满意的:“穷点好,穷点踏实。”   靠在暖气片上的妙妙妈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妙妙,你过来。”   周妙妙走过去,她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问:“你跟他,那个了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哪个?”   “就是那个!”   周妙妙恍然大悟:“哦,那个啊。”   她妈紧张的看着她。   周妙妙一脸淡定:“没有。”   她妈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那他怎么跟你回来了?”   “我花钱雇的。”   她妈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雇的?多少钱?”   “挺贵的。”   她妈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妙妙啊,花那冤枉钱干什么?什么样的小伙子,家里没有,妈明天去给你划拉七八个免费的回来不好吗?”   周妙妙:“……”   黑瞎子:“……”   张溪山在炕尾咳嗽了一声,妙妙妈立刻闭嘴了。   张守山看着黑瞎子:“你,过来。”   黑瞎子走过去,站在炕边。   张守山眯着眼睛,威胁似的看着他:“会喝酒不?”   “会。”   “会抽烟不?”   “会。”   “会打麻将不?”   “会。”   “会种地不?”   黑瞎子沉默了一秒:“……没种过。”   张守山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不会种地你算啥东北女婿?乖宝,给他叉出去。” 第118章劈不完就劈了你   周妙妙在旁边继续插嘴:“姥爷,以后都机械化种植了。”   张守山瞪了周妙妙一眼:“你懂啥?机械种出来的苞米,能有人工种出来的好吃?”   周妙妙闭嘴了。   张溪山这时候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又装了一袋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说:“既然是妙妙带回来的人,那就先住下吧。”   她看了黑瞎子一眼:“会烧炕不?”   黑瞎子点头:“会。”   “会喂鸡不?”   “会。”   “会劈柴不?”   “……会。”   张溪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这几天家里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黑瞎子:“……”   他有一种一步一步走进了陷阱里的感觉。   【哎,你别说,这一家人真挺合我心意的。】   系统:【.......】   它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这么雷霆一家人的。   张守山想了想,又看着黑瞎子问道:“你叫啥名?”   黑瞎子犹豫了一下,见周妙妙这次不抢答了,自己硬着头皮开口道:“黑瞎子。”   张守山的眉头一皱:“我问你叫啥,没问你外号。”   张守山转头看向周妙妙:“你领回来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周妙妙一脸正经:“没问题啊,他就是叫这个名。”   张守山沉默了好半天,然后叹了口气,吐槽道:“整这么个熊名…”   他顿了顿,又问:“你到底姓啥?”   张溪山在旁边抽烟,眼睛微微眯起,忽然开口道:“你管人家姓什么呢,那什么,小黑啊。去看看炉子,晚上了,炕烧的差不多就行了,别整太热了,太热睡着上火。”   黑瞎子:“…………”   这对劲吗?   周妙妙这时候打了个哈欠:“妈,我困了,睡哪屋啊?”   张金宝抱着热水袋,仰头示意了一下:“东屋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俩睡东屋。”   周妙妙点头,拉着黑瞎子就往东屋走:“不用管他们,你给我那屋炉子整明白就行。”   张守山在后面喊了一声:“分开睡!”   周妙妙头也不回:“姥爷,我俩在城里就住一起了,现在分开睡有啥用啊?”   张守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溪山在旁边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孩子大了,管不了了。晚上睡觉睁着点眼睛就行。”   黑瞎子:“......”   黑瞎子歪头,看向身边的周妙妙:“我还能活过今晚吗?”   周妙妙拍着他的胸脯给他保证:“你放心吧,明早劈柴的活还等着你干呢。”   东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窗户外面贴着挡风保暖的塑料布,屋里的窗台上摆着几盆花。   墙上贴着财神爷的年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炕柜里。   周妙妙把貂皮大衣一脱,往炕上一倒。   “啊……真热乎啊。”   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这屋,又看了看躺在炕上四仰八叉的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见家长呢?   怎么成假期工面试上岗了?   黑瞎子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坐到炕边,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翻了个身,像个毛毛虫一样顾涌过去,然后把脑袋枕到黑瞎子的腿上,仰着头看他:“咋了?不开心吗?没关系的,明天你还会有更不开心的。”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你家里人……挺有意思的。”   周妙妙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家里人。都随我,你懂的!”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姥爷多大岁数了?”   “八十三,血气方刚,正是拼的年龄。”   “你姥姥呢?”   周妙妙眨了眨眼:“九十六,意气风发,正是闯的年龄。”   黑瞎子的眉心跳了一下:“……你妈呢?”   “五十八,豆蔻年华,如花儿一般的娇嫩。”   黑瞎子沉默了。   系统:【他怀疑人生了。】   【谁不怀疑人生?我也怀疑人生。】   “你是.....”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张家人啊?”   黑瞎子心说,终于找到原因了,难怪小小年纪就懂那么多,感情是那群变态一家人啊。   那就正常了…   甚至她身上的一切不正常,都能用这个理由变成正常的。   周妙妙没回答,只是把脸往黑瞎子腿上又蹭了蹭,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前夫哥知道这事吗?”   “他要是知道,就是现任哥了。”   黑瞎子啧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爸不会也是张家人吧?”   “那你猜我为什么姓周?不姓张?”   【根子,我爸是不是张家人?】   系统:【需要宿主到达厦门区域才能解锁新的剧情。】   【OK,懂了……雷霆嘎巴了。】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发现原本在自己被窝里的周妙妙,又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黑瞎子动了一下,周妙妙立刻收紧了胳膊,抱着黑瞎子,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别动……冷……”   黑瞎子不动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这小比格,张嘴朝着他胸咬了过来。   黑瞎子单手扯住睡衣的衣角,往上一拽,一扯,紧接着把衣服往周妙妙的脑袋上一蒙,一缠。   最后,黑瞎子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在她脑门的位置用力的一弹。   “还想偷袭我?”   周妙妙哼唧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张溪山的声音:“妙妙!起来吃饭了!”   周妙妙装死,没什么反应。   张溪山又喊了一声:“小黑!起来劈柴!”   黑瞎子:“……”   早知道就说他姓齐了。   小黑听起来像狗名。   黑瞎子坐起身,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院子里,张溪山从马棚里撩开帘子走出来,看到他出来,抬了抬下巴:“斧头在门后。”   黑瞎子点头,走到门口拿起斧头,然后打开柴房的门,当场愣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后,他转过头看向张溪山:“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张溪山冷笑:“劈吧,劈不完就劈了你。等会儿还有十吨煤要送过来,给我都卸仓房里去。”   黑瞎子:“………” 第119章辛苦费   黑瞎子进屋的时候,周妙妙正坐在炕上,抱着个搪瓷缸子喝着张金宝特意给她煮的小甜水。   看到他进来,周妙妙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辛苦了,贤内助。”   黑瞎子把斧头放回门后,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没什么好气:“加钱。”   黑瞎子嘴里加钱的真实含义:累了,哄我!   周妙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炕上:“我偷我姥爷钱养你。”   黑瞎子看着那五块钱,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来揣进兜里。   黑瞎子:五块钱也是钱。   黑瞎子刚准备休息会儿。   张守山就从后院走了进来,抬起头看向黑瞎子:“等会儿跟我去出去一趟。”   周妙妙立刻举手:“我也去!”   张守山看了她一眼:“你去干啥?”   “我想去花钱!”   张守山沉默了一秒:“我那五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姥,我姥爷藏私房钱。”   “放屁!那是我累一晚上挣到的辛苦费!”   周妙妙转头看向张溪山:“一宿才挣五块钱,你奴隶主啊?”   黑瞎子也转头看向张守山竖起大拇指:“身体挺好啊。”   周妙妙被从屋里撵了出来,蹲在院子里看着黑瞎子卸煤。   等到他活干完了,三个人开着车往镇上去。   周妙妙穿着军大衣,缩在副驾驶。   张守山坐在后排,时不时的哼一声。   到了镇上,张守山带着他俩去了镇上的澡堂子。   临分开前,张守山就跟叮嘱小孩似的,一个劲的跟周妙妙说,一会儿洗完了就这里等着他,别乱跑,别人给的吃的不能吃的,陌生人跟她说话别理会。   周妙妙小鸡啄似的点头。   张守山长叹了一口气后,这才看了一眼黑瞎子。   示意他跟着他走。   泡进热水池子里的时候,黑瞎子就看到张守山的身上渐渐浮现出来一个麒麟纹身。   黑瞎子没说话,等着张守山先开口。   张守山闭上眼睛,靠在池子边上,过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不希望妙妙受到任何的伤害,你要是懂点事,就离妙妙远点,她还是个小孩呢,你是怎么舔着个大比脸跟她在一起的?”   黑瞎子嘴角挂笑:“我是畜生。”   张守山:“………”   黑瞎子:学以致用。   张守山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看向黑瞎子:“我家妙妙从小就是讲文明懂礼貌,天真活泼又善良的好孩子,你少给我带坏她。”   黑瞎子撇了撇嘴:“不行你也配个眼镜去吧。”   张守山气的腾一下就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打架?”   黑瞎子满脸淡定的继续泡澡:“别晃啊,显摆什么。”   张守山又坐下了,低头咒骂了一句:“你*了个巴子的。”   黑瞎子:唉…好想谈一场她姥爷拿着两个亿,甩我脸上,逼我和她分手的恋爱啊。这样我就可以跟她显摆一下了,我白捡两个亿了。   两个人就这么泡在热水里,谁都没再开口。   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周妙妙已经在外面的休息区等着了。   回去的路上,张守山跟周妙妙并排在后边坐着。   张守山压低声音问周妙妙:“真相中他了?”   周妙妙点头:“嗯。相中了。”   张守山又问:“换一个行不?”   周妙妙继续点头:“行啊。”   “你要是非他不可....嗯?”张守山猛的抬起头:“行啊?”   周妙妙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只要比他长的帅,比他身材好,比他脾气好,比他身手好。逆来顺受,喜欢被我打,我说打谁他就打谁,会飞,会喷火,能单手开稻田收割机,蒙眼修三蹦子,愿意陪我看凌晨的星星,还能早起磨清晨的豆腐,还有最很重要的两点,一,无父无母。二,性功能良好但不孕不育。但要是这个男的能够自我孕育,并且完成繁衍的话,以上所有条件可以全部作废。”   周妙妙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张守山:“有吗?”   张守山砸吧砸吧嘴。   光给你买猪蹄子解馋了,没给你买黑驴蹄子驱邪。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吃饭的时候,张守山拉着黑瞎子陪他喝酒。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跟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的互相灌酒。   张金宝体寒,受不住冷,吃完饭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张溪山不怎么爱说话,坐在炕尾抽着烟袋,看着窗外发呆。   周妙妙就看着两个老登,越喝越来劲,想了想,回了东屋翻了一下她带的医药包,然后从里边掏出来两片维生素B片,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黑瞎子和张守山的中间。   往他俩嘴里一人塞了一片。   张守山直接就咽了,然后问道:“什么玩意这么苦?”   周妙妙看到黑瞎子没咽,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吐出来:“根据临床数据显示,吃头孢后喝酒,一个小时就会死了,有什么遗言的话就赶紧留下吧。”   张守山:“........”   黑瞎子:“........”   斗酒散场。   张守山抱着张溪山哭了半宿,说自己还没跟她过够呢。   张溪山听着,白眼都翻到了天上。   周妙妙一觉睡到中午,从屋里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穿着毛衣,正在劈柴。   他身后是摞的比人都高的木头。   脚下已经劈了一大堆了。   黑瞎子听见开门声音,满脸幽怨的抬起头:“加钱!”   他都劈一早上了,连早饭都不给他吃。   什么恶毒姥爷。   周妙妙咧嘴一笑。   本以为能过上一阵子开心快乐的日子。   但就在下一秒,周妙妙打开大门,想要去村里的小卖店买点零食。   就看见村道上,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   走在前边的那个人,穿着厚重的冲锋衣,背着个大包,脸色憔悴得像刚从集中营里放出来。   旁边跟着个胖子,正在跟他说话:“哎我说小吴同志…”   再往后,是永远一脸淡定的前夫哥。   以及被人背着往前走的陈皮阿四。   周妙妙:大白天见鬼了。 第120章一句话忽悠所有人   系统:【卧槽?】   【卧槽!】   吴邪等人的视线也刚好很巧合的扫了过来。   N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大概零点三秒。   周妙妙猛的把大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黑瞎子回头,放下斧头看向周妙妙问道:“怎么了?见鬼了?”   周妙妙做了一个深呼吸,一个箭步冲到黑瞎子的面前:“快躲起来,我看见我老板过来了!”   黑瞎子把斧头往地上一扔,靠在柴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欠揍的弧度,语气酸溜溜的:“哦,你说的原来是老板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老公呢。”   系统:【啧啧啧啧啧。这醋味,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   【那你鼻子挺好使啊。平时他放屁你没少捡漏吧。】   系统:【………】   周妙妙刚把黑瞎子推进东屋,正要转身出去应付吴邪,腰上忽然一紧。   黑瞎子从背后搂住了她,一个旋身,靠在了门板上。   随后低头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翘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很见不得人吗?”   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痒得周妙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他多少是带着点故意勾引的意味。   周妙妙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真诚的看着黑瞎子:“你瞎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太宝贝了,我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你。所以得珍藏起来。”   小知识:猫咪两眼圆圆,非常可爱的看着你时,不是在勾引你,而是准备干你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了她藏在背后的扳手:“你是打算用这个珍藏我吗?”   “你配合的话,就不是了。”   黑瞎子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记得补偿我。”   黑瞎子说完,立刻松开手,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放心吧,我会自己躲起来的。”   门外传来胖子的喊声:“小周?我看见你了!开门啊!你老板来看你来了。”   周妙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从东屋出来,就看到张守山已经换上了一张差不多五十岁中年老登的脸,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戒备的打量着门外这群人。   “你们找谁啊?”张守山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老登特有的那种“我不欢迎你但我不直说”的阴阳怪气。   胖子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周妙妙家的亲戚,就客气的问了一句:“刚刚站门口的那个姑娘呢?是不是姓周,叫周妙妙?”   张守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眼,然后回头对着屋里喊道:“妙妙!这有个大胖子找你!”   胖子的脸瞬间就变了:“……哎哥们,你有点不太礼貌了啊。”   张守山瞥了他一眼:“我还有更不礼貌的。”   “……你吃枪子了啊?火药味这么大呢?”   周妙妙走到门口,先是看了一眼张守山。   得亏是衣服没换,不然她差点要问一句老登你谁了?   收回视线后,她就看向吴邪他们,随后视线在陈皮阿四身上停留了一秒。   陈皮阿四也正看着她。   周妙妙面不改色的薅住还要骂人的张守山,把他往旁边一甩。   “你们怎么才来啊?”   周妙妙满脸嗔怪的看着吴邪他们,语气里更是带上了几分埋怨:“三爷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几天了,昨天一早,他自己进山了,让我留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再不来,我就也不等了。”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吴邪愣住了。   潘子愣住了。   陈皮阿四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连张起灵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牛逼。一句话把所有人的CPU都干烧了。】   吴邪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我三叔安排的人?”   周妙妙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潘子也反应过来了,盯着周妙妙,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三爷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三爷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别人解释了?”周妙妙反问得理直气壮。   潘子被噎住了。   陈皮阿四看着周妙妙,心说,上次在拍卖会上,她说她是吴三省的人,他当时还有点怀疑来着,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好一个吴三省。   陈皮阿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吴老三还真是到处撒网啊。”   周妙妙冲着陈皮阿四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四爷,上次是我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皮阿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张守山站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他虽然不知道周妙妙在搞什么鬼,但他活了几十年了,最擅长的就是看眼色行事。   而且……   张守山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那个站在人群最后面,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那张脸,他认得。   是族长。   张守山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快得跟装了马达似的。   冲进屋里的时候,张溪山正坐在炕尾抽烟袋,张金宝正抱着暖水袋缩在炕头取暖。   张守山抬手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族长来了,撤!”   张溪山抽烟的动作一顿。   张金宝抱着暖水袋的手一紧。   下一秒。   张溪山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火星子都没来得及灭,人已经翻到了炕柜后的暗道里。   张金宝抱着暖水袋,一个翻身就滚进去。   张守山一把关上柜门,转身坐回炕上,抄起烟袋,装模作样的抽了一口。   周妙妙领着吴邪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张守山一个人坐在炕头,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袋,一副“老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是三爷给你们留的向导。”周妙妙指了指张守山。   张守山吐出一口烟,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我说你们这群人,到底去不去了?左等右等的都等了几天了?”   张家,人均影帝。 第121章影帝世家   胖子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吴,这向导怎么看着不太靠谱啊?”   吴邪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守山就开口了:“那个大胖子,你嘀咕什么呢?别以为我听不见。”   胖子:“嘿,这耳朵还挺好使的。”   陈皮阿四的伙计把他抬到炕边,扶着他上了炕。   陈皮靠在炕柜上,闭着眼睛,看起来疲惫极了。   张守山给他们倒了点热水,一人一碗,然后坐回炕头,继续抽他的烟。   吴邪看了一眼周妙妙,压低声音:“你跟我出来一下。”   周妙妙眨眨眼,乖乖的跟着吴邪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吴邪看了看四周,然后一把拉住周妙妙的手腕,把她拽进了东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吴邪转过身,盯着周妙妙,表情严肃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我三叔安排的人?”   周妙妙刚要张嘴,结果余光就瞥见了角落里那让她感到无比震惊的一幕。   黑瞎子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   而更吓人的是,   黑瞎子的左边,蹲着张金宝。   黑瞎子的右边,蹲着张溪山。   三个人挤在那个角落里,齐刷刷的看着她和吴邪。   周妙妙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然后,她猛的上前一步,抬手捂住了吴邪的眼睛。   另一只手搂住吴邪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声音都紧张了起来:“妙妙?你干什么?”   周妙妙没理他,而是冲着角落里那三个疯狂使眼色。   撤!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她搂在吴邪腰上的那只手,嘴角往下撇了撇:我看见了!   周妙妙狂眨眼,眼神里写满了“回去给你补偿”。   张溪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反手把大衣柜的门推开,露出里面那个黑黝黝的暗道入口,然后一把薅住黑瞎子的后脖领子,把他往里拽。   张金宝紧随其后,抱着暖水袋就往暗道里钻。   黑瞎子被拽进暗道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周妙妙,那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妙妙?什么声音?”   周妙妙立刻踮起脚尖,凑近吴邪的耳边,压低声音,气息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耳廓:“是我爱的信号。”   吴邪的耳朵瞬间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系统:【……你他*的真是个天才。】   【过奖过奖。】   过了好几秒,吴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开口:“妙妙,你……你先把手拿开。”   周妙妙没动,而是继续凑在他耳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那你先答应我,不许再问了。三爷交代的事情,我现在不能说太多。”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周妙妙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吴邪的脸还红着,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   “那……那向导是你什么人?”吴邪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村里的亲戚,辈分比较大,我按着辈分得叫声姥爷。他是村里的采参人,对山里比较熟悉,三爷就找了他,留着给你们当向导。”   “哦。四表叔公没在家吗?”吴邪问道。   “我姥爷住院了,我妈和我姥去医院陪他了。”   吴邪愣了一下:“啊?”   周妙妙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吴邪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就是……四表叔公没事吧?”   “岁数大了。”   周妙妙露出一个很是无奈的表情来。   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会没事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吴邪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就一个。”   周妙妙想了想,非常诚实的回答:“不能。”   吴邪:“……”   两个人回到正屋的时候,张守山正坐在炕头,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给他们说进山的路线。   地图画得很简陋,但关键的几个点都标得很清楚。   张守山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画了红圈的位置:“从这里进山,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可能需要一周时间。但是这几天天气不好,天气预报说有大雪,如果走到半路下大雪的话,就很麻烦了,准备的东西就得充足一些才行。”   吴邪看了看地图,听着他们聊了一会儿。   陈皮阿四就问张守山,吴三省有没有给他留个具体的位置。   张守山心说,我哪知道留没留什么狗屁的位置。   不过,等我给你们骗进山里埋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具体的位置了。   埋哪是哪。   张守山摇头,瞎话说的那叫一个溜,比真话都痛快,直接告诉他们,没有留什么信息,只是说让他在这里等着带他们进山,到时候去什么地方,是他们决定,他只是负责带他们进山。   陈皮阿四想了想,就说,那就先进山,等到雪顶,看到了龙头的位置,自然就能找到宝顶了。   一路颠簸,陈皮阿四到底是岁数太大了。   聊着聊着,就困了。   当时就摆了摆手,说今儿先歇着吧。   不休息好了,谁都进不去这雪山,又给了张守山钱,让他去负责置办进雪山需要的东西。   顺便帮他们弄点吃的东西来。   张守山就说东西可以给他们弄,吃的他们得自己做。   陈皮点了点头,就让伙计去做饭了。   张守山告诉他们,厨房里东西都可以做,不过都是要收钱的,说完就拿着钱,说是出去给他们租马去。   他们人多,想要进山,马匹的数量,至少得比人数多一倍,不然物资根本运不进去。   潘子和吴邪见张守山要出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都跟了出去。   走到门外后,潘子这才拦住了张守山,低声询问道:“三爷走之前,有没有交代别的什么话?”   张守山抬起头看了一眼潘子,又看了一眼吴邪,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这些人进来后说的话,做的事情,一下就捋出来了吴邪就是吴老狗的那个孙子。   视线也就顺势落在了吴邪的身上,编了一句,家长基本上都会说的话:“只是交代了让你小子跟紧了,别乱跑。”   吴邪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话确实像是他三叔会说的。   潘子也没再说什么。   周妙妙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张守山点了个赞。   【我姥爷这演技,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系统:【你们家祖传的吧?】   【那可不,影帝世家。】 第122章滴滴代打再现江湖   张守山见他们没有什么说的了,就交代了一句:“东屋是妙妙的,你们不许进,剩下的你们愿意住哪屋就住屋,自己找地方吧。”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吴邪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妙妙,欲言又止。   周妙妙冲他眨眨眼:“老板,有什么吩咐?”   吴邪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早点休息。”   “好嘞老板。”   周妙妙溜溜达达的回了东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大衣柜的门开了一条缝,三双眼睛正从缝里盯着她。   周妙妙:“……”   周妙妙走过去,拉开柜门。   黑瞎子蹲在最下面,中间那个脑袋是张金宝,最上边是张溪山,三个人挤在那个狭小的衣柜里,跟叠罗汉似的。   周妙妙抽了抽嘴角,转身上炕,把窗帘给拉上了。   张溪山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到炕边,重新点起她的烟袋。   张金宝抱着暖水袋爬出来,看了一眼周妙妙,压低声音问:“妙妙,那些人是谁啊?”   “妈,你别管了,反正明天我就跟他们走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金宝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被张溪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黑瞎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站直身子,低头看着盘腿坐在炕上的周妙妙,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声老板叫得挺亲热啊。”   周妙妙满脸无辜:“他本来就是我的老板啊。我给你发工资,他给我发工资,论资排辈,你得叫他声师爷。”   黑瞎子:“…………”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师爷!这个辈分绝了!】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往炕边一坐,双手抱胸,盯着周妙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周妙妙想了想,把屁股挪到黑瞎子身边,脑袋一歪就贴到了他的肩膀上,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的侧脸。   黑瞎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但还在嘴硬道:“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我姥和我妈还在这儿呢,你收敛点。”   张溪山抽着烟袋,慢悠悠的开口:“没事,当我们不存在就行,谁没从年轻的时候过来过啊,不就是死个人的事么。”   张金宝抱着暖水袋,也点了点头:“没事,你爸我都埋了,不差多埋他一个。”   黑瞎子:“……”   当天晚上,周妙妙和张金宝,张溪山睡东屋。   临睡前,周妙妙给黑瞎子赶了出去,并且对他下达了许久不见的滴滴代打任务:“亲,您有一个,不,两个滴滴代打,请注意查收。”   黑瞎子挑眉看着周妙妙:“吴邪和胖子?”   “老板和前夫。”   张金宝都躺进被窝里了,愣是一个翻身坐起来了:“怎么还有个前夫呢?”   黑瞎子就笑着看周妙妙,等着看她怎么继续编下去。   周妙妙一把将枕巾拽了起来,当成小手绢,轻点在自己的眼角下:“妈别问了,谁还没点不堪回首的往事啊,都怪我年纪小,不懂事,遇人不淑啊~~”   张金宝的脸都黑了,胸口起伏深吸了一大口气,随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小黑,阿姨没什么钱,但阿姨也没有力气,你帮阿姨也扇一个,阿姨回头偷我爸的钱给你。”   黑瞎子:“.........”   黑瞎子转过头看向张溪山:“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张溪山摇了摇头:“我有的是力气。”   明儿就给他们都劈了!   黑瞎子坐在东屋的外屋,靠着炉子取暖,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才偷偷的溜出去。   陈皮和他的三个伙计还有张守山睡在了正屋。   胖子,吴邪,潘子还有张起灵睡在了西屋。   黑瞎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胖子占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呼噜打得震天响。   吴邪睡在胖子旁边,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睡得不太踏实。   潘子睡在炕尾,一只手搭在腰间,即使睡着了也保持着警惕。   张起灵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黑瞎子进来的时候,张起灵瞬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黑暗中,吴邪忽然翻了个身,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妙妙……”   黑瞎子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张起灵,抬起手,对准吴邪的脸就是一巴掌拍了下来。   吴邪吓的一个哆嗦,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看见黑瞎子那张笑脸的时候,吴邪大喊了一声:“卧槽,怎么又是你。”   吴邪话音未落,潘子和胖子也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潘子一把就将手摸到了枕头下边,还不等他把枪掏出来呢。   黑瞎子已经跳上了炕,一脚踩在了潘子的枕头上,将他的手给踩住,同时朝着张起灵就扇了过去。   手还没碰到张起灵,张起灵已经抬手打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就在狭窄的房间里打了起来。   潘子和吴邪都没来得及撤退,就被他俩踩在了脚底下。   胖子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吓的他往炕角缩了缩。   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大喊了一声:“靠!老子这么多人在呢。怕个屁啊,干他啊兄弟们。”   周妙妙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猛的一下从西屋撞了出来,紧接着,张起灵追了出来,胖子一边跑一边穿鞋,嘴里还在大骂道:“你个王八蛋,有能耐你别跑啊!”   说着,也不知道把谁的鞋给扔了出去。   黑瞎子头也不回的翻出院墙,直接消失。   张起灵也跟着翻了出去。   胖子跑到院墙底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开大门。   冲出去的时候,还在边骂边喊。   周妙妙眨了眨眼,迈着小碎步进西屋的时候,就看到潘子和吴邪躺在炕上,一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样子。   显然他俩被打起来的老哥俩踩了好几脚。   潘子揉着自己的肩膀坐了起来,骂骂咧咧的下地穿鞋,然后披上外套也冲了出去。   屋里一下就剩下了还趴着的吴邪。   周妙妙蹲到吴邪的面前,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老板,怎么好事从来轮不到你,坏事天天抡你一巴掌呢。”   吴邪满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把被子拉过脑袋盖上。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我破防的声音。 第123章会飞的那个   胖子和潘子追出去不到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进了院子,潘子的脸色铁青,胖子的脸更黑,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蹦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   吴邪还趴在炕上,保持着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姿势,歪着头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没追到?”   也不知道是谁,跳起来跺了他一脚,疼的他现在起都起不来。   “跑了!”胖子一屁股坐在炕边,气得直拍大腿:“他*的,他跑起来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我追出去的时候明明看见他在前面,一眨眼的功夫,嗖一下就没影了!”   潘子也叹了一口气:“追出去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这人对这片地界比咱们熟。”   胖子越想越气:“你说他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咱们屋里来扇咱们嘴巴子?他图什么啊?”   吴邪沉默了两秒,幽幽的开口:“图个开心。”   胖子:“……”   潘子:“……”   三个人面面相觑,竟然觉得吴邪说得非常有道理。   因为从他们认识黑瞎子以来,这人干的每一件事,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开心。   他开心就好,至于别人开不开心,那不关他的事。   非要再加一条就是,蛙姐开心,他就开心。   “我就想知道,”吴邪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的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的麻木:“蛙姐到底给了多少钱,能让他这么卖命。”   胖子认真的想了想:“上次蛙姐让我扇你,给了我五万。”   吴邪转过头看着他。   胖子赶紧摆手:“我就那一次!现在不一样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王胖子不是那种为了五万块钱就出卖兄弟的人!”   吴邪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十万呢?”   胖子沉默了。   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吴邪冷笑了一声,把脸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就知道。   周妙妙回东屋的时候,张金宝和张溪山正盘腿坐在炕上,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解释清楚”几个大字。   周妙妙脱了鞋上炕,慢悠悠的爬进自己的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躺得板板正正的,这才发现她俩还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周妙妙眨眨眼,一脸无辜。   张金宝眯了眯眼睛,往前凑了凑:“妙妙,你跟妈说句实话,你那个前夫……是刚刚跑出去的哪一个?”   她俩刚才听到动静,可都跑到门口偷偷看了一眼。   追出去了三个人。   也就是说,那个“前夫”就在这三个人里头。   周妙妙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了一句:“会飞的那个。”   张金宝歪着头,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小黑从西屋里撞出来,后面紧跟着追出来一个身影,跟在小黑的身后,一下就越过了他家的墙头。   那个应该就是会飞的那个了。   张金宝转过头,看向张溪山,压低声音问道:“妈,你看见那个翻墙的长啥样了吗?”   张金宝年龄小,虽然知道张家有个族长,也见过画像,但天太黑了,别说她根本就没看清楚跟着翻墙出去的张起灵长什么样,就算是看清楚了,估计都不一定能跟画像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对上号。   但张溪山不一样。   她是见过张起灵的。   尤其是张起灵当上族长,家族举办继任仪式的那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那时候她还小,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跪下了,她也跪下了。   跪谢他用自己被撕碎的未来,换所有张家人自由的一生。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刻了一辈子。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脑子里的印象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就在刚刚那匆匆一眼,她一下就认出来了。   那个人,是他们族长。   张溪山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周妙妙,伸出脚,隔着被子踹了一下她的屁股,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咋想的?谁你都撩啊?”   周妙妙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姥应该是认出来了张起灵。   她翻了个身,从面对她妈变成了面对她姥,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咋了姥?你是看出来我前夫有隐疾这个事了吗?”   张溪山刚要开口,跟她说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周妙妙就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悲痛欲绝。   “我知道,”周妙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我的眼光很差劲,我喜欢的你们都不喜欢。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永远的失去了他。就让我一个人孤单一辈子吧。”   说完,她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盖过了头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遇事不用愁,我自己会睡觉。   系统:【……6。】   【别6。】   张溪山看着被子里那团缩成一团的身影,张着的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闭上了。   这话让你说的,好像人已经走了。   她转过头,和张金宝对视了一眼。   张金宝的眼眶已经红了。   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谁生的谁心疼。   张金宝一把就把周妙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乖宝咱不难过啊,妈给你找更好的。是他们都配不上你。”   “妈……”   周妙妙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扑进了张金宝的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感受着浓浓的母爱。   顺便,把她那双冰凉的脚丫子,贴到了张金宝暖烘烘的腿上。 第124章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三秒后。   张金宝一脚把周妙妙的脚,踹回了她自己的被窝里,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冰到龇牙咧嘴的痛苦。   “妈可以替你杀人,妈也可以替你去坐牢,但妈不能给你暖脚。这活你还是找你姥去吧。”   周妙妙被踹回了自己的被窝,翻了个身,眼巴巴的看着张溪山。   张溪山砸吧砸吧嘴,看着自家外孙女这副可怜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默默的伸手,把周妙妙那双冰凉的小脚丫子拽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粗糙的手掌覆在她的脚背上,轻轻的搓着,给她暖脚。   那动作,跟哄小时候的张金宝一模一样。   “睡吧睡吧,姥给你捂着。”张溪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姥你真好。”   “那你跟姥说句实话,你跟那个……前夫,到底怎么回事?”   周妙妙眨了眨眼。   然后,她一脸正经的看着张溪山,缓缓吐出一句话:“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张溪山:“……”   张溪山一脚把周妙妙的脚丫子踹回了她自己的被窝里。   周妙妙委屈巴巴的缩在自己的被窝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   “我只是一个没有热乎乎的抱枕就睡不着的可怜小女孩而已。”   张金宝也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热水袋,缩在炕头,发出一声同病相怜的叹息。   “我也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的可怜小寡妇而已。”   两个人说完,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了张溪山。   那眼神,如出一辙的可怜巴巴。   张溪山一言难尽的看着炕上这两个孽畜,嘴角抽了又抽。   她生了个什么玩意?   她生的那个又生了个什么玩意?   一个比一个能作妖。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妙妙忽然翻了个身,看向张金宝,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妈,我爸真死了吗?”   张金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周妙妙,把被子往上一拉,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周妙妙眯了眯眼。   她妈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   “姥。”周妙妙转过头,把目标转向了张溪山:“我爸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溪山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语气比张金宝还要敷衍:“社会上的事别打听。”   周妙妙:“……”   系统:【现世报来得这么快,我是没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醒过来的时候,炕上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妈和她姥连人带铺盖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又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妙妙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院子里,胖子和潘子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两个人一人叼着一根烟,低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好看,显然昨晚被黑瞎子那么一闹,谁都没睡好。   听见开门的声音,胖子抬起头,看见周妙妙从屋里出来,就抬手打了声招呼:“哟,小周同志,起啦?”   周妙妙打着哈欠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她溜达着走进正屋,陈皮阿四正盘腿坐在炕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看起来休息得还行。   张起灵也坐在炕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光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周妙妙就知道,昨晚张起灵肯定没撵上黑瞎子。   周妙妙抿着嘴,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了压,不让自己笑出来。   然后迈着小碎步,溜达到张起灵面前,从兜里摸出来一双黑色的皮毛一体的厚手套,满脸娇羞的塞进了他的怀里。   那动作,那表情,那欲语还休的小眼神,活脱脱一个鼓起勇气给暗恋对象送礼物的纯情小姑娘。   “外面冷,这个给你。”   说完,周妙妙假装娇羞的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那背影,要多娇俏有多娇俏。   系统:【……你演上瘾了是吧?】   【沉浸式体验。】   系统:【你沉浸个屁,你是不是想坑他?】   【嘿嘿。】   周妙妙刚跑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正要进屋的吴邪。   两个人在门口差点撞个满怀。   吴邪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周妙妙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然后侧身从他旁边溜了出去。   吴邪站在门口,看着周妙妙跑远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屋里。   视线落在张起灵怀里那双黑色的手套上。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的手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把手套拿起来,放在了一旁的炕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放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皮阿四坐在炕上,浑浊的老眼在张起灵和周妙妙离开的方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你认识那丫头?”陈皮阿四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   张起灵的声音却比外面的天还要冷:“不认识。”   陈皮阿四看了张起灵几眼,没再问了。   吴邪进了屋,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炕上那双被“丢弃”的手套,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张起灵明显是在避嫌。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到炕边坐下。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一大盆白菜炖粉条端上桌,热腾腾的冒着白气,旁边还放着一摞玉米面饼子。   而在东屋里,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张守山天没亮就起来了,赶着马车去了镇上,这会儿刚回来。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往炕桌上一放。   烧鸡、酱肘子、猪头肉、蒜泥血肠、熏干豆腐卷,还有一大袋子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你们吃着,我去那边盯着点。”张守山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黑瞎子忽然问了一句:“你真要跟他们进山?”   周妙妙点头:“对啊,不进山我回来干什么?”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陪她回老家过年,什么假装男朋友应付亲戚,全是假的。   让他陪她进山,给她当保镖,才是真的。 第125章粉色贼温柔   黑瞎子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周妙妙又开口道:“你就别跟着了。雪山追踪太麻烦了,你自己也危险。要是没什么事,就在家里劈柴吧。”   黑瞎子满脸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妙妙:“你怕是要跟别人跑了吧。”   周妙妙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我要跟前夫哥复合了。”   “我不同意。”张金宝猛拍了一下桌子。   张溪山抬起头,看了张金宝一眼,慢悠悠的开口:“关你啥事。你不同意有用吗?”   张金宝急了:“妈!”   张溪山没理她,继续吃她的饭。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张溪山,眨了眨眼:“姥,你同意吗?”   张溪山夹了一块猪头肉,蘸了点蒜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了才开口:“我也不同意。”   周妙妙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张溪山会很赞同呢。   毕竟那可是张家的族长,在张家人眼里,族长不就是天吗?   “为什么?”周妙妙好奇的问道。   张溪山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周妙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周妙妙都觉得有点不太像她姥了。   “他不行。”   周妙妙眨了眨眼:“他阳痿的事你也知道了?”   张溪山摇头,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别问了,反正他不行。”   就是因为他是族长,她才不能让妙妙跟他在一起。   族长是什么人?   族长是那个要替张家扛起一切的人。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咬着牙硬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妙妙幸福?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们也许很厉害,也许很了不起,但他们都不是好的归宿。   他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别人?   张溪山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但她看向周妙妙的眼神里,写满了“姥是为你好”这几个字。   周妙妙盯着张溪山看了好几秒:“其实他阳痿,是因为他出轨后我下的药。”   系统:【你走开啊。】   张金宝在旁边看着,眼神在黑瞎子和周妙妙之间来回扫了好几个来回,默默的叹了口气:“小黑你争点气啊。”   黑瞎子都气笑了:“她也没少给我下药。”   张金宝:…………我让你争这个气了吗?   系统:【你看你给大乃哥气的,明明昨天还爱他呢,今天就要跟前夫哥复合了,你让他多难过。】   【撩人只是我的爱好,动心就是他的不对了。我也没说过,我只喜欢他一个啊。】   系统:【你还挺有理的?】   【没办法,我是个感觉控,我感觉我就是个皇帝,我就应该后宫佳丽三千,三千宠爱在我一身。不爱我的一律拉到净身房,给他们断绝红尘,贴身伺候。】   系统:【………6。】   正屋那边,一群人吃完早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吴邪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之前张起灵放在炕上的手套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让谁顺手给装起来了。   他也不好追着去问,只能算了。   张守山大概是中午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了租好的马匹,一共十二匹,再加上他家里的三匹马,驮物资应该够用了。   马都是当地专门用来驮东西的矮脚马,个头不大,但耐力好,适合走山路。   他把马拴在院子外面的木桩上,进屋跟陈皮阿四汇报了一下情况,说东西都置办齐了,干粮,御寒的衣物,帐篷,绳索,还有进山要用的一些工具,都装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   陈皮阿四点了点头,吩咐伙计们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胖子在院子里转悠,看着那些马,啧啧称奇:“这马怎么都这么矮啊?跟驴似的。”   张守山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矮脚马,走山路稳当。你那体格,骑高头大马,走不了一天马就先累死了。”   胖子:“……”   他总觉得这老头对他有意见,但他没有证据。   天还没亮透,张守山就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他们起床。   周妙妙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中气十足的吼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脑袋。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此刻正靠在炕柜边上,低头看着周妙妙这副赖床的样子:“老板不是要进山么?怎么还不起来?”   周妙妙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我突然不想去了。”   “你不去了,你那前夫怎么办?不复合了?”   周妙妙掀开被子,露出一双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盯着黑瞎子:“你这醋吃的也太持久了,从昨天吃到现在,不酸吗?”   “不酸,我牙口好。”   “牙口这么好,以后别吃软饭,把钱还我。”   黑瞎子:小嘴巴说啥呢?听不懂,想亲嘴。   就在黑瞎子准备低头的瞬间,张溪山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衣领给他甩到了后边。   然后语重心长的对着周妙妙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主意正的,我说不让你去,也拦不住你,你自己路上多注意,有事就卖你姥爷,他皮糙肉厚的背锅正好。”   张金宝也抱着一个大背包走了过来,往炕上一放:“该装的都装了,有人要是欺负你,你就拿枪突突他。”   周妙妙眨了眨眼,她妈怎么比她还暴力呢?   “小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女孩子应该温柔一点吗?”   张金宝点头:“放心吧,妈妈给你的枪喷成粉色的了,贼温柔。”   黑瞎子:“........”   他忽然就觉得,周妙妙生活在这个家庭里,她这个脾气一点不奇怪了。   甚至还有点温柔。   至少她平时都只是用扳手砸砸人,雇人扇别人嘴巴子,坑别人点钱,给人下点迷药,勾搭一下各种男人……   黑瞎子:唉……突然感觉最近的压力有点大了。幸好老婆懂事,马上就要跟着别人跑了。孩子也听话,根本就没有呢。 第126章生活不易,胖胖叹气   等周妙妙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胖子正蹲在院里,看见她就喊了一声:“小周同志,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们可就不等你了!”   潘子和张守山正在给马匹上鞍,绑物资。   张起灵靠在院墙边,已经收拾妥当,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吴邪和陈皮的伙计正从屋里往外搬物资。   看见周妙妙出来,吴邪的眼神都亮了一下,刚要喊她,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周妙妙溜达到了张起灵身边,歪着头,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张起灵没看她。   周妙妙又往左边歪了歪头。   张起灵还是没看她。   周妙妙干脆走到他的面前,仰着脸,满脸笑意的从下往上看他:“前夫哥复合吗?我会好好报复,呸,保护你的,主要是想找个不爱说脏话,也不爱干坏事的,帮我积点德。”   张起灵垂下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   你走开啊。   圣僧积了一辈子的大功德,到你手里分分钟败光了,你少来祸害我。   周妙妙正要继续撩闲,后脖领子突然一紧。   张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把薅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张起灵的身边给拎走。   “赶紧去吃饭!吃完出发!”   周妙妙被拎着往屋里走,双脚都快离地了,还不忘回头冲张起灵喊:“跟我谈有好处,我上班那点时间都够你出轨的了!”   张起灵没忍住,偷偷翻了她一眼。   张守山把周妙妙拎进屋里,往炕上一扔。   张守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了解吗?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随便撩?你撩谁不好你撩他?”   周妙妙盘腿坐在炕上,一脸无辜:“我怎么就不了解了,那是我前夫。”   张守山砸吧砸吧嘴:“前你个头,你少给我嘴里没有个把门的,什么话都瞎说,真让人听见了,有你好受的。”   周妙妙想了想,很认真的问:“你要说受罪,那我高低得跑,但你要说好受,那我可躺下受着了。”   张守山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这个孽畜塞回她爸的输精管里重造。   吃过早饭后,一群人在门口的位置,各自牵着马,准备出发。   周妙妙已经骑上了自己的那匹马,单手拉着缰绳,控着马,往张起灵身边凑。   张起灵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周妙妙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偶尔还笑两声。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而且他总觉得周妙妙有点奇怪,跟平时在店里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胖子看着吴邪一直盯着周妙妙还不敢上去搭话,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吴同志,听胖爷一句劝。喜欢就上,别磨磨唧唧的。你看人家小周,多主动啊。你要是再这么怂下去,到时候她真跟别人跑了,你可别后悔。”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看了一眼胖子:“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胖爷我一直都是,只是平时不轻易显露而已。”   吴邪翻了个白眼,翻身上马。   张守山检查完所有的马匹,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都坐在马上的众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跟紧了,别掉队,这山里可不比其他地方。真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说完,他一夹马腹,领头走了出去。   十几匹马排成一列,浩浩荡荡的朝着林子里走去。   黑瞎子站在东屋外屋的门口,看着那一队人马越走越远,最后彻底的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他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张金宝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黑瞎子回头,就看到张金宝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屋。   黑瞎子跟着进去,就看见张金宝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件旧的军大衣,扔给他。   “换上。”   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又看看那件厚重但脏兮兮的军大衣,沉默了一秒后,乖乖的把大衣脱了,换上了军大衣。   张金宝又翻出来一顶狗皮帽子,一副棉手套,一双棉鞋,全扔给了他。   黑瞎子换完之后,站在屋中间,但凡这会儿抬胳膊蹭个鼻涕,那就活脱脱的一个农村大傻小子的形象。   张溪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黑瞎子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之前穿的跟个二流子似的,像什么样子。”   黑瞎子撇了撇嘴,居然嫌弃他老板的审美?   “走吧。”张溪山把烟袋把往腰上一别,朝着外面走去。   “去哪儿?”黑瞎子跟出来,就看见张溪山把劈柴的柴刀捡了起来。   “砍柴。”张溪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心说,到底是砍柴还是砍人,我还是能分的明白的。   张金宝站在门口,看着他俩往后山走去的背影,抱着暖水袋,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屋,把门关严实了。   冷死了。   她还是回去躺着吧。   进山的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走。   张守山领的路,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路。   两边的树枝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低矮的通道,骑马经过的时候,必须把身子伏的很低,才不会被树枝刮到脸。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张守山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然后一拽缰绳,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那条岔路看起来很久都没人走过了。   胖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子,这条路对吗?怎么看着跟没人走过似的?”   张守山头也不回:“你带路还是我带路?我在这片山里转悠的时候,你还在你爹腿肚子里转筋呢。”   胖子被噎了一下:“嘿,你这老头脾气怎么这么臭?”   张守山:“你脾气好,我骂你你倒是忍着啊。”   胖子:“………小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张守山:“那还不是怕你饿死了。”   胖子:“*******…………”   张守山:“听不懂,鬼上身了?”   【生活不易,胖胖叹气,泄气,漏气,喘不上来气,哈哈哈哈哈哈。】   张守山:以前我也是个高冷少年,后来想骂的人多了,话也就多了。 第127章无声胜有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队伍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沉闷。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保证自己不从马上掉下去。   这路实在是太险了。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小路窄的勉强容纳一匹马通过。   稍有不慎,连人带马就会滚下去。   所有人都双手紧紧的拉着缰绳,脸色惨白。   吴邪更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只有带路的张守山,骑在马上,一副云淡风轻,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周妙妙裹着军大衣,缩成了一团。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冷的。   冻的她这会儿骚话都不想说了。   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系统:【这么沉默,都不像你了。】   【冷啊,管不住膀胱,还管不住嘴么。】   系统:【那你想点开心的事?比如你最爱的大乃子?】   【一想到大乃子不在身边,我的心比这三九天还冷。】   系统:【.....那你回头看看前夫哥呢?他就在你后边了。】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周妙妙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回头,叹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比三九天还要性冷淡。】   系统继续没话找话:【那你想想你老板呢?晚上你可以让他给你暖被窝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不抗冻,指望他给我暖被窝,我都怕他拿我取暖。】   系统沉思了一下:【.....那你想想胖子呢?他肉厚。】   【....嗯,脂肪层也厚,晚上就给他烧了。】   系统:【........】   “等等。”说话的是陈皮阿四队伍里一个叫郎风的男人。   他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路,然后朝着张守山喊道:“张老爷子,这条路不对吧?我们明明可以走山脊那条路,为什么非要走这个山坳?这里积雪这么厚,马匹走起来太费劲了。”   张守山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山脊那条路风大,你要是想走,你自己走,我不拦着。”   “山脊那条路看着路程就短,最多一天半就能到雪线了。你现在带我们绕这个山坳,至少要多走一天。这大冷天的,多走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你别是欺负我们没来过长白山吧?”   张守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郎风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咋?你想走旅游路线啊?行啊,你要是不着急进山,我就带你们走旅游走的路线,那一路溜达到山顶,带你们好好看看风景,到时候大雪封山,咱们就住这儿过年,你看咋样?要不然你这么能耐,你来带路。我回去。”   说着,张守山一拽缰绳,一副要往回头走的样子。   “哎哎哎!老爷子!”潘子立刻翻身下马,赶紧上前拦住张守山:“别生气别生气,郎风他就是性子急,没别的意思。您是这片的老把式,我们哪能不信您啊。”   郎风还想说什么,被陈皮阿四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皮阿四浑浊的老眼看了张守山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张老爷子别往心里去,年轻人不懂事。您带路,我们跟着就是了。”   张守山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往前走。   胖子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小吴,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觉得他专门挑难走的路走呢?”   吴邪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进山开始,张守山带的路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明明有好走的路不走,偏偏要走难走的。   但吴邪又想不通,张守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三叔找来的向导吗?   三叔找的人,怎么会坑他们?   周妙妙骑在马上,看着前面张守山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系统:【你姥爷在坑你老板,你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坑的又不是我。再说了,坑一坑怎么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他挨浇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他打伞。你管他风雨到底哪里来的呢。】   系统:【……吴邪离开了你,发现外面都是晴天。】   【呵,吴邪离开了我,发现他三叔给他下的都是刀子。】   系统:【………】   我竟然无言以对。   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张守山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来,宣布休息。   众人纷纷下马,活动着冻僵的手脚。   周妙妙从马上爬下来,双腿已经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扶着马鞍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儿过去,这才慢慢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开始揉自己的腿。   【我的腿,我对不起你。昨天你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今天就在冰天雪地里受罪。】   系统:【你对不起的东西多了,你那双手昨天还摸着大乃子呢,今天只能摸马鬃。】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提醒我这个?】   周妙妙正蹲在地上自怨自艾,余光瞥见张起灵,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周妙妙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没戴手套。   周妙妙撇了撇嘴,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团成团,朝着张起灵扔了过去。   雪团精准的砸在张起灵的后背上,碎成一片白色的粉末。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你又想干什么?   周妙妙怒气冲冲的指着他的手:“你把手冻坏了怎么办?你不在意,可我以后还要玩呢!”   张起灵:“………”   张起灵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周妙妙又团了一个雪团,扔过去。   张起灵这一次理都没理她。   周妙妙低头,又团了几个雪球抱在怀里,追着他砸。   胖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小周同志,你搁这儿玩打雪仗呢?人家小哥都不理你,你还扔?”   周妙妙转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胖子:“谁说他没理我了?他只是不善言辞,我查过了,他那个星座就是不爱说话,而且他明明在哄我玩呢,你看不出来?他爱我,他的爱无声胜有声。” 第128章 邪恶比格   胖子嘴角直抽抽:“他到底哪儿理你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啊。”   “......那不是因为你拿雪球砸他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给了胖子一个“你没谈过他这样的,所以你不懂”的眼神:“他要是真不想理我,我是砸不中的。”   胖子心说,小哥后背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砸不中。   周妙妙见胖子上当了,立刻把放在最边上的雪球递给胖子,然后朝着张起灵那边示意了一下,让胖子砸砸看。   胖子接过雪球,看都没看就扔了过去。   准头还挺好的,雪球直奔张起灵的后脑勺就飞了过去。   结果他们就看到张起灵微微侧身,抬手,一下就将雪球给捏碎了。   同时,转头,朝着他们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周妙妙立刻抬手指向胖子:“不关我的事,是他扔的。”   张起灵沉着脸,看着周妙妙,然后松开手,一块石头掉在地上。   胖子瞪着眼睛,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用那种看邪恶比格一样的眼神,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怎么给我的就是夹心的呢?”   周妙妙呲牙一笑:“整你,固然是我的不对,但我就问你,欺负他的时候,你就没爽到吗?”   王胖子抿直了自己的嘴。   嗯………   这句话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张起灵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后走到边上,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周妙妙见胖子一副沉思的样子,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从衣服兜里掏出一颗糖,朝着张起灵的方向扔了过去。   糖落在张起灵脚边的雪地上,张起灵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周妙妙又扔了一颗,又没砸到。   想了想,干脆把糖纸剥开,把糖放在手心里,然后......   “嘬嘬嘬嘬嘬~”   胖子脑子里的想法刚刚成型,瞬间就被她这抽象的操作给打散了。   “小周同志!你干啥呢!那是小哥!那不是狗!”   周妙妙转过头,一脸无辜:“我知道啊。”   “那你还嘬嘬嘬?”   “万一有用呢?”   胖子都替张起灵无语。   系统也挺无语的:【大姐!你是不是分不清楚男人和狗的区别。】   【男人和狗,在某些方面没有区别,训好了都会舔我手,训不好都会咬我。】   系统:【............】   系统决定关机冷静一下。   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张守山招呼众人继续上路。   周妙妙骑上马,走在队伍中间。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视线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妙妙从兜里又掏出一颗糖,转过身,举着糖朝张起灵晃了晃。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周妙妙冲他眨眨眼,然后把糖扔到他的马背上,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她再回头的时候,马背上的糖已经不见了。   周妙妙心满意足的转回头,骑在马背上,哼起了小曲儿。   吴邪骑着马,看着周妙妙和张起灵,忍不住撇了撇嘴。   但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重了。   傍晚时分,张守山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处废弃的荒村。   村子不大,房屋都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大部分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几间还勉强能遮风挡雨。   “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张守山下马,把缰绳拴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再往前走没有能挡风的地方了,夜里风大,马受不了。”   众人纷纷下马,开始卸物资,收拾住处。   吃完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胖子出去解手,刚走到外面,忽然看见下方的山谷里,有一片亮灯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灯光。   不是一户两户,而是一片。   像是一个营地。   胖子尿意全无,转身就往回跑。   “小吴!小吴!”胖子冲进屋里,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紧张:“外面有人!下面有个营地!”   吴邪立刻站起来:“什么营地?”   “不知道!一大片灯!肯定不是普通游客!”   陈皮阿四的眼睛眯了起来。   潘子已经从炕上跳下来,从背包里翻出望远镜,走了出去。   一群人跟着潘子走到村口,朝胖子指的方向看去。   潘子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望远镜递给吴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吴邪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朝那片灯光看去。   镜头里,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十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围成一个圆,中间生着篝火,篝火旁边坐着几个人,正在烤火聊天。   营地的外围拴着一大群的马,保守估计,下边的队伍起码得有三十多人。   吴邪的视线在营地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一个人影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冲锋衣。   她正站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居然是阿宁。   吴邪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阿宁居然也来了?”吴邪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周妙妙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也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望远镜放下,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三爷想要甩掉的人就是他们。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追上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吴邪,表情认真:“还好我们现在在她们的前面。看样子,明天得抓紧时间,赶在她前头找到三爷了。”   吴邪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三叔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他引到这里来?   而且还要安排周妙妙在这里等着他?   明明他走之前周妙妙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当他到这里的时候,周妙妙居然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让周妙妙告诉他呢?   吴邪的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些他不想承认的想法。   也许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129章 我有一个新主意   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歪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但他没有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话,说出来反而可能出现其他的问题。   只是看着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阿宁一个海洋打捞公司的人,来这山里做什么?”   周妙妙看了吴邪一眼,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可知道阿宁的老板是谁?”   吴邪摇了摇头:“谁啊?”   周妙妙轻笑道:“裘德考。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吴邪愣住了。   裘德考。   不光是不陌生啊。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他们吴家的禁忌。   说到这个裘德考,就不得不提起他爷爷。   当年他爷爷在长沙镖子岭的血尸墓里带出来一卷战国帛书,后来那帛书却被一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给骗走了。   不仅如此,这个裘德考为了那卷帛书,在长沙掀起了腥风血雨。   不知道多少道上的人,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   他爷爷也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变卖家产,背井离乡,从长沙躲到了杭州。   这件事在道上被称作“战国帛书案”,可谓是轰动一时。   几十年过去了,依然是老一辈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唯一的好处是,也正是因为这一走,他爷爷才在杭州遇见了他奶奶,才有了后来这一大家子人。   但这件事对整个吴家来说,始终是一根刺。   吴邪皱了皱眉:“你是说……阿宁是裘德考派来的人?”   周妙妙点了点头。   吴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裘德考。   这个几十年前骗走他们家帛书的人,现在又派人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他是奔着国内的这些古墓来的?   陈皮阿四一直没说话,浑浊的老眼盯着远处那片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蔑的笑了笑:“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明天一早,加快速度,甩开他们。”   众人点了点头,回了屋里。   但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周妙妙依旧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炕洞里跳动的火光,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系统:【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idea,准备和老板一起玩。】   系统:【……】   是想到了一个新的玩老板的idea吧……   系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张家汪家,甚至不是一切阴谋背后的吴三省解连环等人。   而是这个坐在角落里,笑眯眯的小姑娘。   当天晚上,一群人就在一间破屋里过夜。   该躺的躺,该守夜的守夜。   张起灵坐在外屋的篝火边,默默的守夜。   周妙妙拎着自己的睡袋,蹑手蹑脚的朝着张起灵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后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张守山拎着她的后领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了另外一个屋里。   “你给我回来。”张守山也是拿出了当家做主的威严。   “我什么都没干!”周妙妙挣扎了两下。   “你那点小心思当我看不出来?你今晚跟我在这屋里待着。”   “姥爷,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你姥爷,我有权利拘禁你。”   “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就滥用了,怎么着吧。”   周妙妙盯着张守山看了三秒,咬牙切齿道:“你个妻奴。”   张守山一脸自豪:“不用羡慕。自有大儒愿意为我骄傲。”   周妙妙:“……”   也是给她逗笑了。   周妙妙被张守山隔离在另外一个屋里,离外屋的张起灵起码有七八米远。   她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翻了个身,看向张起灵的方向。   从兜里又掏出一颗糖,朝着张起灵的方向扔了过去。   糖就落在张起灵的脚边。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妙妙这边。   周妙妙抬手又扔了一颗过去,这一次直接扔到了张起灵的身上。   张起灵伸手接住了那颗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糖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揣进了兜里。   【他把我的糖珍藏起来了,他爱我。】   系统:【.......他爱的挺离谱啊。】   【你不懂,童年缺爱的人,总是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搭上一辈子。】   系统:【......我去隔壁把攻略组喊过来吧。】   【有什么好处吗?】   系统:【只要你的尸体还没火化,攻略成功就能送你回原世界。】   【那要是火化了呢?】   系统:【……唔,你介意从坟里爬出来吗?】   【…………】   【........我说怎么不下雨了,原来是让你给我整无语了。】   放着这个世界这么贴心的家庭,还有那富可敌国的身家不要,让她赌自己火没火化?   真是竹子成精,成笋了你。   周妙妙一怒之下,掏出卫星电话,躲在被窝里给老痒发了条信息,让他用国外的账户,每隔半个月,就给解雨臣公司的账户转一分钱,顺便让他做好随时过来接应的准备。   系统:【......你这个操作,李云龙赞过。】   周妙妙从被窝里钻出来,盯着张起灵看了好一会儿,几乎无声的喊道:“嘿,六砸~”   张起灵缓缓抬眼,扫了她一眼。   周妙妙从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眼神里写满了“快来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无声无息的走到周妙妙身边,蹲下来。   周妙妙从睡袋里摸出来一个热水袋,塞进他手里。   “刚灌的热水。”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热水袋,摇了摇头。   周妙妙立刻把她姥爷怀里抱的热水袋,拽出来塞进自己的睡袋里:“我还有一个。”   张起灵抿了抿嘴,这才把热水袋揣进兜里,起身,又无声无息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妙妙满意的缩回睡袋里,闭上眼睛。   边上闭着眼睛的张守山:“........”   你俩当我是死人啊? 第130章百亿补贴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是被冻醒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外面下雪了。   气温陡然下降。   一群南方人完全适应不了这个气温,冻的浑身都僵住了。   潘子裹着军大衣,冻得直跺脚:“我操,这什么鬼天气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下这么大的雪!”   胖子也皱起了眉头:“这雪要是再这么下下去,路就更难走了。”   陈皮阿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岁数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冰天雪地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张守山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看了一眼众人,语气平淡:“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就上路。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越等雪越厚,到时候更走不了。”   一群人连忙开始收拾东西。   在其他人还在往鞋里垫卫生巾的时候,周妙妙正在往鞋里和大衣内侧贴暖宝宝。   吃过早饭,一群人顶着风雪出发了。   才走出来不到两个小时,雪就越下越大了,风也越来越猛了。   能见度低得可怜。   张守山走在最前面,身影几乎要被白雪吞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笑意。   慢慢熬吧,小崽子们。   当着我的面,想进这雪山,呵,这雪山,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走到一处山坳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马的小腿,马每走一步都在往下陷,走得极其艰难。   张守山停下来,回头对众人说:“马走不了了。下来吧,得换爬犁了。”   爬犁是提前就准备好的,木头做的,地下的滑板包了一层铁皮,在雪地上滑起来飞快。   张守山让他们坐在爬犁上,把物资也堆在爬犁上,然后他牵着马,在前边开路。   周妙妙坐在爬犁上,整个人缩进军大衣里,把脸也盖住,直接往爬犁上一躺,两眼一闭。   风月压我两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队伍继续在风雪中艰难的前行。   走到一处风口的时候,两边的风特别大,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跟刀刮似的疼。   吴邪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缩着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   他回头,想看看周妙妙怎么样了。   然后他就看见,周妙妙正躺在爬犁上,军大衣盖在脑袋上,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   吴邪抽了抽嘴角,心说,这种环境她都能睡着?   她的心这么大吗?   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   周妙妙其实也没真睡着,就是不愿意睁眼睛。   【还有多远啊?】   系统:【按照你们这个速度和行进方向,再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该冻死了。】   【那我先死一会儿,等他们都死了的时候,你叫我一声,我在复活过来。】   系统:【......好的。】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周妙妙从军大衣里探出脑袋,就看见张守山正站在前面,眉头紧皱,看着前方的路。   “怎么不走了?”有人问了一句。   张守山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前面这段路,之前发生过雪崩。雪刚压下来,太松了,马不肯过去。咱们得自己走了。”   张守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把爬犁卸下来,自己拉着爬犁往里走吧。这地方是风口,这么大的风雪,在外面扎营一宿是要冻死人的。必须得在天黑之前走过这段路,前面有个山洞,可以在那里过夜。”   吴邪看了看那些马:“这些马怎么办?”   张守山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些马认识路,松了缰绳,自己会走回去的。马比人可强多了。”   说完,他走到周妙妙坐的那个爬犁前,把缰绳解下来,自己拉着爬犁,就往里走了。   一脚下去,雪直接没到他的大腿根。   张守山的身体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又迈出第二步。   雪在他脚下被踩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妙妙坐在爬犁上,看着张守山的背影,感动的一动不动:【我姥爷真帅,以后我再也不骂他是妻奴了。】   系统:【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他不光是妻奴,还是女儿奴,外孙女奴。】   系统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了。   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爬犁卸下来,自己拉着物资,跟在张守山的身后。   深一脚浅一脚的顶着风往前走。   胖子压着自己的帽子,跟在张守山的身后,艰难的走了两步,忍不住骂道:“他NN的,带的什么鬼路。”   吴邪叹了一口气,也拉着自己的爬犁准备跟上去,往前走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盯着前边的雪山,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担心什么。   吴邪本想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转念一想,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干脆就没说话,拉着爬犁去追胖子了。   天越走越黑,风雪也越来越大。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坚持不住,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得死在这里的时候,前方的张守山大喊了一声:“到了,前面就是那个山洞。”   一群人立刻把想死的心压下去,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山洞的入口不大,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洞口被积雪堵了一半,张守山和潘子两个人用铲子清理出来一条路来,朗风先一步进去探了探,很快就出来了:“里边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山洞。”   一群人一听,立刻就松了一大口气。   要是里边有个什么冬眠的熊,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跟被吵醒的熊瞎子大战,纯是……   百亿补贴,免配送费。   一群人连忙躲进了山洞里。   又用爬犁和物资堵在他们清理出来的入口位置。   山洞里和山洞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生了两堆篝火取暖。   周妙妙坐在篝火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火边烤着,哪怕带了手套,手指还是冻到发红了,烤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   周妙妙缓过来后,就抬起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陈皮阿四靠在背包上,脸色白的吓人,已经半昏迷状态了,两个伙计围在他身边,一个给他喂水,一个给他按揉着手脚。   她感觉这老头可能随时随地都会咽气。   想让他精神过来,她也有一个好办法!   一口酸梅精下去,当场尸变。 第131章 还冷不冷?   胖子脱了靴子,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在另外一堆篝火边上烤火。   那味道,简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让人窒息。   吴邪坐在胖子的边上,被熏的直皱眉,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让他把鞋穿回去,胖子却让吴邪也赶紧把鞋脱下来,烤烤脚,现在脚趾都冻僵了,没什么感觉,等会儿就该痒了。   到时候真冻坏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每年东北都有不少的人因为冻坏了手脚,最后只能截肢的。   吴邪被胖子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真感觉他的脚已经被冻伤了。   想了想,就也脱了鞋袜,这才发现脚趾头冻的都有些青紫色了,又是揉又是烤的好半天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知觉。   一夜过去,雪更大了。   周妙妙是被一群人牙齿打颤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一群老爷们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起,像极了第一次侍寝的安陵容。   看着他们,周妙妙忽然觉得厚脸皮也没有用,看他们一个个,冻的跟雪橇犬似的。   山洞里的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温热,仿佛在嘲讽他们:我以为你们多狠呢?就这?就这?就这?   【这火灭得比他们的人生还彻底。】   系统:【他们的人生也许还有救,但这火是真没救了。这山洞里干净的,他们想找点东西烧,就只能烧个人了。】   胖子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一屁股坐到吴邪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绝望:“外面那雪大得,一出去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体验什么叫‘天地一片苍茫’,苍茫得我连自己的人生都看不见。”   吴邪正抱着自己的膝盖,试图用体温给自己供暖。   昨晚烤了半宿的火才缓过来,结果这又冻了半宿,都快没知觉了。   这一刻的吴邪觉得自己不再是天之骄子了,他是速冻饺子。   “还能走吗?”吴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待。   “走?”胖子嗤笑一声,用一种“你怕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吴邪:“小吴同志,外面那雪,一脚下去估计到腰了。你要是想走,胖爷我不拦着,但我建议你先把遗书写好。”   吴邪沉默了。   山洞里没有什么能够烧的东西,只有他们带来的炉子和煤油灯。   但这两个东西能提供的热量,根本就不够他们这些人在这种地方,维持生存需要的。   煤油灯那点火光,与其说是取暖,不如说是心理安慰。   陈皮阿四依旧昏迷着,叶成急的直转圈,又是掐人中又是搓手搓脚的,陈皮阿四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潘子把带来的白酒放在篝火的余烬里热了热,然后倒了一杯出来,让叶成给陈皮阿四灌下去。   “这地方太冷了,年轻人都受不住,四爷这个岁数,真是遭罪了。”   陈皮阿四靠在背包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发紫,灌了好几口白酒下去,他的脸色才稍微有点血色,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再这么冻一天下去,老头可能就得嘎在这里了。   潘子又把剩下的白酒给其他人一人分了一些:“都喝点,暖暖身子。”   胖子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潘子,再来点。”   潘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得喝就不错了,这是让你们取暖的,不是让你过瘾来了。”   然后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来,喝了一口,白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意从内往外扩散,但这点暖意,在这冰天雪地里,简直是杯水车薪。   郎风蹲在陈皮阿四身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了看陈皮阿四,又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样下去不行。这地方虽然能勉强待着,但越待越冷。这风雪要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咱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他说的是实话。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长白山是火山,应该有不少的温泉。如果能找到温泉,就能安稳的度过这场风雪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守山:“老爷子,这附近有温泉吗?”   张守山正蹲在洞口,抽着烟袋,看着外面的风雪。   听到吴邪的话,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   有。   当然有。   这山里有多少个温泉,哪个在哪儿,他了如指掌。   但他带他们进山,本来就不希望他们找到想去的地方。   现在这场大雪,简直是天助他也。   只要再拖上两天,这些人不是冻死就得认命往回走。   就在张守山准备扯谎说不知道的时候,一直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忽然站了起来,拎起背包就往外走。   “小哥,你去哪儿?”吴邪立刻喊道。   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找温泉。”   他的声音很淡,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然后转身就走。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外面雪那么大,你自己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周妙妙坐在角落里,看着吴邪这副“我要去送死谁都别拦我”的架势,忍不住啧了一声。   吴邪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周妙妙,抿了抿嘴:“我不能看着他自己出去冒险。”   周妙妙摆了摆手,一副“你爱咋咋地我懒得管你”的表情,连话都懒得说。   不是她高冷,是她好冷。   胖子见状,也站了起来:“行了行了,小吴你留下,我跟小哥出去找。”   潘子立刻拦住了胖子:“你也别去,我跟小哥出去找,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外边风雪太大了,出去更危险。”   潘子每次带队出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带入团队老大哥的身份,自然会下意识的在有问题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是他的毛病,改不了,他也不想改。   但吴邪和胖子都没有坐下,一副干脆一起出去的样子。   郎风那边一看他们几个都要出去,立刻就炸毛了,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想偷跑?”   胖子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朗风:“你傻逼吧,这天我们能跑哪儿去?”   “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走也行,把物资留下,你们愿意去哪去哪。”   “你有病吧?”胖子也来气了:“我们出去找温泉是为了大家都能活命,你以为我愿意出去散步啊?”   吴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想骂人:“我们只是要出去找温泉。”   “找温泉?我看你们就是想甩掉我们自己跑!”   “行啊,”吴邪往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出去找。我们在这儿等着。”   胖子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句:“怎么着?不敢啊?不敢就闭嘴,别耽误胖爷我干正事。”   郎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站起身:“找就找。”   “朗风,坐下。”陈皮阿四缓缓的睁开他那双浑浊的双眼,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张守山一直都在盯着外面看着,就在这时,忽然开口道:“妙妙,你带着他们出去找吧。”   吴邪立刻说道:“不行!外面雪那么大,她出去太危险了!”   张守山抽着烟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吴邪,慢悠悠的说道:“她从十几岁就在这山里溜达。你们死了她都不会有事的。”   胖子嘴角抽了抽:“哎?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张守山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们这些南方人,连雪都没见过几回,进了这雪山里会找什么?她不带着你们,你们出去就是个死。”   周妙妙不知道她姥爷要搞什么,但隐约有一种预感,她姥爷似乎是故意想把她给支出去的。   但这种天气出去,她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有什么区别啊?   所以,周妙妙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郎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知道吗?被女人扇巴掌的时候,首先飘过来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巴掌。当香气充盈着你鼻腔的那一瞬间,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是疼了,是爽。”   郎风:“?”   不等郎风做任何的反应呢。   周妙妙已经薅住了他的衣领,连扇了他四个大嘴巴子。   边扇边喊道:“还冷不冷,还冷不冷,我让你冷,我让你冷。”   扇完的瞬间,周妙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管芥末,直接挤进了郎风的嘴里。   本想反抗的郎风,一下就变成了曾小贤。 第132章没那么善良   雌鹰一般的周妙妙就这么在众人懵逼又震惊的眼神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转身往外走去。   路过目瞪口呆的吴邪,胖子和潘子的时候,还顺手还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个充满爱意的小嘴巴。   “轻飘飘”的抚摸了一下他们颤抖的灵魂。   差点一巴掌给他们脑子里的水和面粉扇成了浆糊。   又顺便往她姥爷的嘴唇上也蹭了点芥末。   然后把手上蹭到的芥末擦在了张起灵的胸口。   最后,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   所有被祸害的人:.....魔丸?   周妙妙:没那么善良。   【真难过,好日子就像是尿一样流走了。】   系统:【………】   就像那个玩意,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总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克我,而我穿耐克已经没用了,所以我换上了阿迪,准备把我看不顺眼的人都达斯。】   系统:【.........】   不知道,我的宿主很曼妙,我的电源要断掉,我的工作很好笑,我的任务死翘翘。   刚走出去,风雪就糊了满脸。   能见度低得可怜,三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跟刀刮似的疼。   周妙妙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终还是铁三角一起出去追周妙妙了。   四个人绑在一条绳子上。   张起灵走在前边,周妙妙在中间,后边是胖子和吴邪。   周妙妙低着头,跟在张起灵身后,踩着他淌出来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跟吴邪和胖子拴在一根绳子的这一刻,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早年QQ空间没转发的诅咒在我身上应验了。】   系统:【.....那我能说什么?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既然命运对天真善良又弱小的我拳打脚踢,那么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变得刻薄自私又势利!】   系统:【..........】   你莫不是对天真善良又弱小有什么误解。   系统:【需要我帮你定位最近的温泉吗?】   活妈,放过所有人吧。   【先不用。我想看看吴邪是不是真的有主角光环。】   放不了一点。   系统:【万一他没有呢?】   真狠,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那就给他烧点纸,聊表心意。】   出事了,我只要不死,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他!   系统:【……你真是他的好员工。】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老板的生活千疮百孔,好透气~】   是他该得的报应。   一人一统,成功的完成了他俩的加密对话。   一路跟着张起灵沿着山脊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妙妙忽然听到身后的吴邪忽然“啊”了一声,紧接着是胖子气沉丹田的一声:“靠。”   周妙妙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一空。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倾斜了。   周妙妙瞬间失去平衡,一下就摔到雪地上,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往后,同时,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裹挟他们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   雪崩了。   但不是从他们的头顶,而是他们脚下的雪层突然毫无预兆的,和她一样裂开了。   几乎是瞬间,她就被铺天盖地的大雪给卷在了其中,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往下滑。   周妙妙都懵了。   哪怕她已经做好了跟吴邪出来会遇见意外的心理准备,也是没想到这意外来的竟然如此意外。   这跟走走路,马路塌了,掉下去的小日子大爷有什么区别?   真拿我当小日子整啊?   不知道往下滚了多久,周妙妙就感到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猛的拽住,悬在了半空中。   腰上的登山绳一下就绷紧了。   周妙妙被吊在半空中,整个人被绳子勒得喘不上来气。   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去cos李斯了。   周妙妙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雪还在往下砸,白茫茫的一片中,她隐约看见胖子的身影。   胖子在她的正下方,双手双脚撑住两侧的冰壁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完美的给自己卡住了。   “我……操……”胖子满脸懵的低骂了一句:“这他N的……什么鬼情况……”   胖子下面还有一个人。   吴邪。   他挂在绳子的最末端,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黑漆漆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   就是这个罪魁祸首,一脚踩塌了雪层。   周妙妙抬起头,想看看上面的情况,但碎雪还在往下砸着,她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但她能感觉到,绳子还绷着,那股往上拽的力量还在。   不用想都知道是张起灵在上面,一个人撑住了他们三个人的重量。   腰上的绳子勒的周妙妙有点想吐,她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尽量自己撑住冰壁,减轻往下的力量。   但雪还在不停的往下塌,如果不快点出去,那些积雪砸进来,他们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最下面的吴邪忽然喊了一声:“这下边有东西!”   周妙妙低头往下看,雪雾中隐约能看见吴邪双脚撑着两边的冰墙,正打着手电在看他面前的冰墙里边。   头顶又传来一阵轰鸣的声音。   更大的一波雪塌下来了。   周妙妙闭上眼,缩起脖子,准备迎接被活埋的命运。   然后她感觉到绳子猛的一紧,整个人被往上拽了一大截。   碎雪还在从头顶不停的砸下来,砸得她头晕眼花,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往上。   很快,一只手从上面的雪雾里伸了下来。   “把手给我。”张起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妙妙伸出手,握住张起灵手的瞬间,张起灵一把将她从冰缝里给提了出来。   周妙妙趴在雪地上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腰上被绳子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衣服里灌满了雪,冻得她直打哆嗦。   张起灵已经转身去拉胖子和吴邪了。   等到周妙妙缓过来的时候,胖子和吴邪已经被拽上来了。   四个人瘫在雪地上,谁都说不出话来。   周妙妙这时候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被雪冲到了一片山谷里,又掉到了一条刚好裂开的冰缝里,距离之前的位置有多远,完全不知道。   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还在往下撒着雪花。   周妙妙收回眼神,转过头就看到了张起灵搭在雪地上的手。   掌心全是磨出来的血痕。 第133章没有低保那老头   血和雪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的刀插在旁边的雪地里,似乎是卡进了冰层里。   不难想象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雪塌的那一瞬间,张起灵拔刀想要找个地方支撑,但雪层太松了,根本撑不住。   他被他们三个人拖着往下滑,一路不知道滑了多远,在他们掉进冰缝里的瞬间,终于把刀插进了冰层里,稳住了   随后,张起灵单手死死的握住刀柄,将自己卡在原地,另一只手抓着腰上的绳子,硬生生的扛住了他们三个人下坠的重量。   甚至还用自己的后背,将砸下来的大部分雪块,挡住了大半。   然后又咬着牙,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拽了上来。   周妙妙看着张起灵那双满是血痕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走到躺在地上的胖子面前,在他不解的眼神下,一把将他的手套给拽下来。   转身就把胖子的手套给张起灵递了过去:“先戴着,等会儿再处理。”   张起灵摇了摇头,表示他不需要。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继续举着手套,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最后,张起灵默默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不影响活动后,立刻起身。   周妙妙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别的男人喊‘妈妈’是在搞情趣。只有你,一声没喊,却像个逆子一样处处和我作对。”   张起灵:“......”   你走开。   张起灵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沉声道:“还会有雪塌下来的,先走。”   三个人立刻起身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根子,给我定位最近的温泉。】   系统:【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五公里。但路非常难走,中间有一段冰裂缝区,得绕。】   知道了方向和距离,周妙妙心里就有底了。   放在平时,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脚程。   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在大雪纷飞中,他们愣是走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   四个人到达有融雪痕迹的区域时,天色都已经快黑了。   气温又开始剧烈下降,风裹着雪粒往骨头缝里钻。   “温泉就在这附近。”周妙妙忽然开口。   吴邪和胖子一听,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张起灵没说话,开始一点一点的用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雪地上有融雪的痕迹,但被新雪盖住了,很难辨认。   终于,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张起灵找到了一条被雪掩埋的岩缝。   岩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张起灵第一个钻了进去。   吴邪紧随其后。   然后是周妙妙。   胖子最后。   他侧着身子往里挤的时候,肚子卡住了。   “靠!胖爷我卡住了!拉我一把!”   周妙妙回头,满脸无语的看着胖子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往里拽。   “吸气!”周妙妙喊。   胖子猛吸一口气,肚子缩回去一点。   周妙妙趁机抬脚。   “啵”的一声,胖子被踹了出去。   胖子:“........”   “吸气,重新进,进不来还踹你。”   胖子砸吧砸吧嘴,愣是没敢说话。   好在第二次尝试成功了。   四个人顺着岩缝往里爬。   越往里,空间越大,温度也越高。   岩壁上开始出现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爬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大概有十几个平方。   洞顶有一条细长的裂隙,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山洞里有四个温泉眼。   最大的差不多脸盆那么大,最小的一个只有巴掌大,但都热气腾腾的。   洞里热气蒸腾,和外边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经过一连串的意外,四个人瘫倒在地上,谁都不想动了。   周妙妙躺在地上,盯着洞顶那条裂缝,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亲爹来接她了。   她亲爹顶着个马赛克的脸,正站在云朵上,朝着她招手,嘴里还喊着:“不要老幻想自己要死了,没有这种好事~~”   周妙妙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她妈的身材也挺曼妙的,年纪轻轻守什么寡,回头给她点几个模子乐呵一下。   都体寒成那个样子了,就应该整点阳气补补。   之前在雪地里滚了那么久,衣服里灌了不少雪,现在一热,全化了。   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冷倒是不是很冷,但湿答答的,难受得要命。   胖子把外套脱了,搭在边上的石头上晾着,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就看到盯着他看的周妙妙。   对视的那一瞬间,胖子看了一眼周妙妙湿漉漉贴在脑门的刘海。   周妙妙:“你不用说,我自己会猜你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胖子:“…………”   你才怀了。   胖子爬起来,从背包里翻出铲子和后边连接用的螺纹钢。   把铲子插在地上,螺纹钢接上去,搭了个简易的晾衣架,放在了他们和周妙妙之间。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架子上,又转过头让吴邪和张起灵都把衣服脱下来,挂上边。   “小周同志,”胖子朝帘子后面指了指:“你把湿衣服换下来晾晾。这鬼地方要是感冒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妙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道用裤子和衣服搭起来的帘子,觉得胖子这人是真的挺好的。   “谢谢胖胖。真心祝福你一举得女。从此你老王家就后继有人了。毕竟你亲自生的闺女,将来生的孩子,肯定跟你是血脉相连。”周妙妙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谢。   胖子:“………”   “祝福的挺好,下次别祝福了,毕竟你胖哥我暂时还没学会生孩子这个技能。”   “那等你学会的,我再祝福你。”   紧急撤回一个祝福。   周妙妙说完,钻进帘子后面,把湿透的衣服都脱下来,搭在架子上。   四个人隔着一道帘子,围坐在温泉边,用毛巾蘸着温泉水擦了擦身子。   胖子把罐头扔进最远的那个小温泉眼里加热,然后分给他们。   吃过东西后,周妙妙突然就想起来了张起灵手上的伤。   翻了翻背包,找出来她妈给装的医药包后,就对着帘子的另外一边说道:“没有低保那老头,让我看看你的手。” 笑的俺不中勒的第134章   张起灵没动,假装没听见。   周妙妙见张起灵没有反应,满脸淡定的再次开口:“放屁都如风铃般优雅的张先生,你在吗?”   胖子和吴邪闻言,同时转过头,盯着张起灵。   小哥,喊你呢。   张起灵:“………”   听不见。   “内向不爱说话,喂鸡都只敢在凌晨四点出去的张教授………”   张起灵在周妙妙还要开口的瞬间,麻溜的把手从挂着的衣服缝隙里伸了过去。   你闭嘴吧。   “下次再不理我,我就用热熔胶充当低温蜡,烫你的嫩腚。”   张起灵:“…………”   听不懂。   吴邪:“…………”   不想懂。   胖子:懂了,但有些疑惑。   “……那不一烫一个泡吗?”   周妙妙抓着张起灵的手掌放在腿上,然后拧开碘酒的盖子,用棉签蘸着碘酒,把他手掌上的伤口都清理干净。   最后用纱布缠上,在手背的位置系了一个标准的死结!   处理完后,周妙妙骚里骚气的把自己的手,贴在了张起灵的手掌上,比了比手指头的长短。   同时在内心发出一声感慨。   【好手,当玩。】   系统:【小心他拿马鞭跟你玩情趣,一鞭子抽的你站起来狂喊新中国没有奴隶。】   张起灵的手指下意识的蜷了一下,又没用什么力气的往回缩了一下。   周妙妙握住他的手腕,从衣服兜里摸出来三块糖,放在了他的掌心。   张起灵收回手的时候,胖子和吴邪就看到他的掌心里放着三块糖,毫不客气的一人拿走一块,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   刚吃进嘴里的时候,酸酸甜甜的。   虽然稍微酸了那么一点,但也在两个人的承受范围内。   但当外面酸酸的那一层渐渐化开的那一瞬间,薄荷的清凉开始蔓延到整个口腔。   紧接着,伴随着那阵清凉感,突然就蔓延上来了一丝诡异的辣。   这股子辣味,来的突然,一开始只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薄荷味太重的原因。   但很快,他俩就意识到了。   这就是……辣~~~~   吴邪和胖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命门,两人瞬间如同尸变了一般,在原地翻着白眼,一顿抽搐。   胖子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抽搐,五官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舌头伸得老长。   酸里带辣,辣里带酸,再加上薄荷的清凉感,三种感觉在口腔里交织,蔓延到了他的嗓子眼里。   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被蟒蛇缓缓缠绕的窒息感。   以及窒息感过后,带来的痛苦正在肘击他的天灵盖。   哪怕他俩把糖吐出去了,这股子味道还在持续攻击他俩的味蕾。   张起灵看了看手心里的糖。   他犹豫了一下,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辣味出现的那一刻,张起灵含着糖,眨了眨眼,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迷茫的表情。   似乎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糖,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吴邪不停的吐着口水,又尝试了一下喝水吃罐头,试图把嘴里的味道给蹭掉。   但没用,那股酸辣,已经渗透到了他的每一个味蕾,每一根神经末梢。   胖子老泪纵横,让一块糖感动的无以言表。   好半天才含糊不清的流着口水,吐出一句话:“小周同志,我看你眉清目秀的像个好人,你怎么能干出来这种迫害胖爷的事呢?”   周妙妙撩开挂着的衣服,看着吴邪和胖子跟被下了耗子药似的,嘴角的弧度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荣幸吧,我亲自下毒害你,都不假借他人之手。”   王胖子:“你都不如直接下毒害我。”   周妙妙完全不在意,并且很真诚的表示:“那我下次给你弄个整肠生配巴豆小套餐。”   王胖子:……做个人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你就非要当个畜生?   周妙妙的形象在胖子的心里已经和蛙姐齐名了。   第三名就是黑瞎子。   也是让这尸山粪水双子星,晦气成双绝配种的两个人,一下就包揽了胖子心中最佳恶人的前三名。   周妙妙:我扇你们巴掌的时候,你们难道就不应该感谢我让你们的皮肤紧致了吗?   那么,我坑你们的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感谢我愿意为了你们花心思吗?   而张起灵,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除了眼神微变了一瞬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系统:【他的味觉是失灵了吗?】   【不是,他是因为压力太大,持续增高的皮质醇让他夜不能寐,所以前额叶也因为焦虑过度严重受损了。】   系统:【听不懂思密达。】   【他脑残,这糖攻击不了他。】   系统:【………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欺负一个脑残?】   【我只是想给他索然无味的生活,适当的增添一点乐趣而已。】   ʢ˶ᵒ ᵕ ˂˶ʡᶻ   不用谢,都是我该做的恶。   如果看我不爽的话也很好解决。   把我弄爽就好了。   吴邪和胖子终于缓过来了。   两个人瘫在温泉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表情像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张起灵看着好像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吴邪和胖子,把嘴里的糖嚼碎,咽了下去。   然后伸手,从兜里又掏出一颗,之前周妙妙给他的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张起灵内心:不理解,小孩子为什么会爱吃这种奇怪的东西?   吴邪和胖子:不理解,小哥为什么会爱吃这种奇怪的东西。   周妙妙:【他真的好爱我。】   系统:【………你不行也去查查前额叶呢?】   周妙妙:【你的脑子里才会长叶子。】   系统:【…………】   加入无能联盟,大喊口号,让我们开启无能狂怒的摆烂生活:俺不中勒~~ 第135章拜见……大王   衣服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张起灵忽然说道:“得回去找他们,陈皮撑不过今晚。”   等到周妙妙那边把衣服穿好后,张起灵才把外套从晾衣架上扯下来套上。   “外面这么黑能找到回去的路吗?”吴邪问道。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只要不带你们,我自己没问题。   吴邪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周妙妙是真的害怕他脑子一抽再说出什么,我们陪你一起的话。   直接把芥末挤在手指头上,然后一个健步冲过去,直接捅进了吴邪刚张开的嘴里。   甚至为了让吴邪体会到最纯正的,属于芥末的美妙。   周妙妙的手指头在他的口腔里转了个圈,还往嗓子眼捅了一下。   吴邪瞬间就弯下了他原本就挺的不太直的脊梁骨,翻着白眼开始干呕。   随后“感动”的泪流满面。   吴邪:有点不想活了,想跳楼。   最好“啪”的一下就摔成个压缩文件,名字就叫:我被支配的悲惨一生.zip。   周妙妙安慰似的拍了拍“压缩文件”的脑袋,转过头对着张起灵说道:“你去吧,每隔三个小时我会打一发信号弹。现在天黑还下着雪,巡山队不会过来,但如果你天亮后还没回来,我就会带他们离开这里了。”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点了点头。   剩下三人约好,两小时一换班守夜,顺便随时观察外边的情况。   胖子陪着张起灵出去前,给了吴邪一个加油的眼神,希望他能珍惜这一次和周妙妙独处的机会。   随后在裂隙口找了个相对避风的位置,裹着军大衣蹲下来,准备守第一班岗。   周妙妙靠在背包上,闭上眼睛,准备先眯一会儿。   【今天的我,只是一个在雪山温泉洞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罢了。】   系统:【前夫哥知道你把他当丈夫吗?】   【无需多言,我们意念相通,精神共鸣。】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我能理解张起灵在经历了那么多非人一般的待遇后,精神状态不一定多健康,但你要是说他和你有共鸣的话,那我真要劝他去医院看看了。】   【生殖男科吗?】   系统:【........】   两眼一翻,一天到晚就是癫。   几分钟后,周妙妙睁开眼睛,看向一直凝视着她的吴邪:“有事吗?”   吴邪摇了摇头。   其实他真的很想问周妙妙一句。   你是真的很喜欢小哥吗?   毕竟他发现好像从上次在西沙第一次见面开始,周妙妙就格外的在意张起灵。   甚至那时候,张起灵还是个土肥圆秃的形象。   而且只要有张起灵在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被周妙妙忽略掉的那个。   周妙妙看着吴邪,眨了眨眼,忽然问道:“老板以前来过长白山吗?”   吴邪也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找话题和他聊天。   毕竟这一路上,周妙妙对他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状态。   不过,吴邪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长白山之旅。   “小时候和我爸一起来过一次。”   吴邪说着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次是我爸和我爷爷吵了一架。很奇怪,我爸在我的印象里,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或者说,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善于隐忍的人。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见过我爸那么生气的样子。所以就记得的比较清楚。但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了,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我也不知道。”   周妙妙挪到了吴邪的身边,挨着他坐下,等着他继续说。   “吵完架之后,我爸就突然决定要来长白山旅游,我就顺便跟着一起来了。上山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奇怪的。”   “奇怪什么?”周妙妙问道。   “嗯.....”吴邪抿着嘴,长长的嗯了一声:“怎么说呢。”   吴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妙妙形容,想了想,然后转过头看向靠着自己的周妙妙:“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曾在那个摆放着云顶天宫模型的房间墙壁上看到很多关于长白山的影画?”   周妙妙点了点头。   吴邪也点了点头:“就是那些影画,居然和我当年跟着我爸一起来长白山的时候,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周妙妙微微皱眉,脑子里一下就闪过了一堆的信息,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还是按下心中的惊讶,歪头看着吴邪道:“雪山都差不多,你又没见过几次,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吴邪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绝对没有记错。   但他却实在是想不起来,当时他爸为什么那么执着,非要到那个位置,看一眼那座雪山呢?   是因为那座山在当地有着什么特殊的象征么?   吴邪也是实在想不起来了。   毕竟过去了太多年,而且那时候他还很小。   不过,他觉得当时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他爸和他说过什么,所以,他才唯独对那座雪山印象那么深刻。   【我一直以为,吴邪的爸妈什么都不知道,但刚刚吴邪的话让我发现,事情好像完全不是那样。至少,吴邪他爸,应该是知情的,甚至是在吴邪小时候,就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可能也激烈的反抗过,但最终,一切反抗都是无效的。】   周妙妙在内心叹了一口。   【有些人的命运,就好像同时拔了四颗牙,痛的我都张不开嘴评价。】   系统:【.......那就让他下辈子做颗牙吧,不开心的时候就有人疼。】   周妙妙心疼的抬起手,给吴邪擦了擦不存在的辛酸泪:“宝宝不哭,站起来撸。”   吴邪一下就尖叫着站起来了,大喊道:“啊啊啊,我的眼睛。”   “老板你怎么了?”周妙妙站起来,开始给吴邪擦眼泪。   看到吴邪好像变异了一样的开始扭曲,周妙妙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自己抹完芥末忘了洗的手。   【我怎么说我不是故意的,他才能信我呢?】   系统:【.......不说比较好。】   “老板老板老板,你别动,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鼻子,嘴巴.....”   吴邪:退!退!退!   系统:【……现在就是存心的了。】   吴邪被辣到忍无可忍,一着急,大喊了一声:“呱啊。”   周妙妙歪头眨眼,想了想,回了一句:“拜见蛤蟆大王。”   吴邪:“........” 第136章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吴邪红肿着眼睛,出去换胖子的班。   胖子看了吴邪一眼,满脸迷茫的眨了眨眼:“嗯....呃....兄弟,就算是被拒绝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吴邪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看着胖子。   嘴巴咕蛹咕蛹的,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离本大王远点。”   张起灵顶着风雪,一路狂奔回到他们之前扎营的山洞。   刚钻进去,就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地上散落着装备和物资,像是匆忙间丢弃的。   篝火早就灭了。   张起灵蹲下来,摘掉手套,用手摸了摸灰烬的温度。   还有一些余温。   他又扫了一圈周围,就发现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张起灵起身,往里走了几步,然后低头,从地上捡起来一枚弹壳。   是猎户打猎用的双杆猎枪的弹壳。   张起灵的眉头微微皱起。   周围没有血迹,说明出事的时候,没有人受伤。   或者说,出事的瞬间,所有人没有反抗就离开了。   张起灵转身走出山洞,站在洞口,闭上眼睛,让风雪打在脸上。   然后他睁开眼,开始观察雪地上的痕迹。   新雪已经盖住了大部分的脚印。但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有一片非常凌乱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延伸出去。   张起灵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他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快的惊人。   脚踩在松软的雪层上,几乎没有留下太深的痕迹。   风裹着雪粒打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张起灵忽然停下来。   他看见前方有一个微微隆起的雪堆。   雪堆的形状有些不太自然,张起灵走过去,用手扒开表面的积雪。   下面露出一截军大衣的衣角。   张起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两个人从雪堆里被扒了出来。   是陈皮阿四和他的伙计,华和尚。   两个人蜷缩在大衣下边。   陈皮的脸色惨白,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了。   张起灵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还在跳动。   华和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意识已经模糊了。   张起灵拍了拍华和尚的脸。   见到他没什么反应后,就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小瓶白酒,捏开华和尚的嘴,往里灌了一口。   华和尚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   “......小哥?”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张起灵点头,然后把陈皮阿四背起来,又拖着华和尚开始往回跑。   温泉洞那边,胖子和吴邪正蹲在缝隙口里边一点的位置,抽着烟,讨论一些关于爱情的奇葩问题。   正聊着呢,就看到远处的黑暗中,有一道手电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移动。   两个人看了看,就打着手电走了出去。   看清楚情况的时候,吴邪和胖子连忙上前,把华和尚接过来。   张起灵背着陈皮阿四直接冲到了裂缝里。   周妙妙一个人在洞里,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忽然听见裂隙口传来一阵动静。   她睁开眼,就看见张起灵背着陈皮阿四进来了。   紧接着,吴邪和胖子一前一后的抬了个人进来。   周妙妙立刻让开最暖和的位置,指了指边上的温泉眼:“来来来,放这里,解冻快。”   张起灵放下陈皮阿四后,转身又要往外走。   “小哥!”吴邪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   张起灵没回话,人已经消失在了裂隙口。   吴邪和胖子顾不上那么多了,开始用毛巾蘸着温泉水给陈皮阿四和华和尚擦身子,试图让他们回暖。   擦了大概十几分钟,华和尚的脸色开始好转了,嘴唇的颜色也从青紫色变成了苍白。   期间还迷迷糊糊的睁了一次眼睛,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又晕过去了。   但陈皮阿四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他本来就年纪大,身体底子比起年轻人差的也多,这一冻,整个人都僵了。   是真的冻成了老腊肉了。   吴邪和胖子忙得满头大汗的,但陈皮阿四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这老头不会真交代在这儿了吧?”胖子看着呼吸约等于无的陈皮阿四,真不知道这老头来这里干嘛的。   吴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虽然不太喜欢陈皮阿四这个人,但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陈皮阿四牙关紧咬,热水都灌不进去,顺着嘴角全流出来了。   “怕是不行了。”吴邪眉头紧皱,感觉他是真的没招了。   周妙妙看着他俩忙活了那么半天,陈皮阿四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啧了一声。   “让开。”   吴邪和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周妙妙已经一屁股拱开了他俩。   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   瓶子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浓缩膏体。   周妙妙把之前剩下的半管芥末给挤了进去,然后掏出来个长柄的小勺子,搅拌均匀后,直接捏开陈皮阿四的嘴,给他喂了一勺。   几秒后,吴邪和胖子就看到陈皮阿四的嘴巴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并且唾液腺失禁。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的时候,他的眼皮开始不停的跳动,头部开始微微颤抖,身体也如同被电击了一样,抽搐了起来。   仇人看到都差点释怀了。   胖子和吴邪转过头,用一种“你是魔鬼吗”的眼神看着周妙妙。   第二口进嘴的瞬间,陈皮阿四的身体猛的一僵。   紧接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以违背医学常识的速度睁开了。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像是在寻找伤害他的罪魁祸首(划掉)救命恩人。   陈皮阿四:姑娘,你可曾在雪山上救过一名老者?   周妙妙:你是雪山?   陈皮:我是受害人。   周妙妙:你是青梅精?   陈皮:我是受害人。   周妙妙:你是芥末?   陈皮: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恩人,我这里有几颗糖蛋子,你站着别动,我直接扔你嘴里。 第137章领回家养去呗   陈皮阿四被周妙妙折腾的半死不活,出了一身的汗后,又很快就睡过去了。   吴邪心惊胆战。   担心陈皮老头就这么被折腾死了。   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时不时的就探一下陈皮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陈皮阿四命不该绝,还是得夸一句老头身体素质真好,被折腾的都快窜稀了,居然没什么大事。   反倒是华和尚在后半夜发起了高烧。   这时候的药品管控还不是很严格,很多药都是能花钱买到的。   但张家人因为生活的太健康了,实际上很少生病,所以张金宝在家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了几支家里给牲口治病用的兽用土霉素。   想了想,觉得张家人的体质和牲口也没有区别了,干脆就给她的亲亲闺女装上了。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有患就祈求老天保佑吧。   所以,华和尚发烧的时候,周妙妙翻了翻背包,然后看着这几支标记了兽用的抗生素时,抬手摸了摸下巴。   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盗墓贼和牲口的区别。   系统:【……你思考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本身就有问题。】   【都是哺乳动物,代谢途径应该差不多吧?】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你要知道,在这种地方发烧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如果现在不进行紧急治疗,就这么让他睡过去,他很有可能都挺不到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就因为高烧引起的肺部感染死掉,所以抗生素是必须要打的。至于抗生素是哪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给用了药,也许他就能活下来,至于活下来之后会不会变成半兽人,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那万一你直接给他扎死了呢?】   【那就是他体质的问题了,他会理解我的好心的。】   系统:【…………】   那就但愿他泉下有知,能够理解你的一番好意吧。   周妙妙把一次性针筒拿出来,抽出来一剂抗生素,用扔飞镖的手法拿着针筒,对准了华和尚的屁股。   想了想,周妙妙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抬起头看向吴邪和胖子问道:“这玩意应该怎么扎?就这么biu的一下扔他身上是不是就行了?”   系统:【你也别邪门了。】   吴邪歪头,满头问号的看着周妙妙。   你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了。   胖子抿嘴,皱眉,用那种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了看周妙妙,然后起身,从她的手里夺过针筒:“还是我来吧,你就别给自己徒增罪孽了。”   想吃席了可以直说,不至于还要用飞镖扎。   周妙妙看着胖子,还问了一句:“你会扎针吗?”   胖子满脸自豪:“胖爷我下乡的时候,也是给村里的牲口接生过的。”   系统:【………】   你也别太离谱……   胖子一针下去,华和尚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然后又昏过去了。   胖子把针筒拔出来,看了一眼周妙妙:“行了,搞定。”   周妙妙竖起大拇指:“俺们农村人就喜欢你这种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能给老母猪接生,还能徒手打流氓的男媳妇。”   胖子把针筒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你先别夸我,小周同志,你这药哪来的?你这药瓶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周妙妙非常淡定的把土霉素的空瓶一脚踢飞出去:“……哎,问就是三爷给的,进口货。”   胖子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但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见。   华和尚的命还挺大的,一针下去没直接翻白眼,也没有螺旋升天。   早上的时候,甚至还退烧了。   人也精神多了,就是牛马的属性可能被激发了,突然想离开雪山,去一趟青青草原。   胖子给他拿了点东西吃,就开始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华和尚靠在背包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接过胖子递来的罐头,用勺子挖了一口,慢慢嚼着,然后开始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走了那么长时间一直没回来,张守山就说怕是出事了,商量着要出去找人。   郎风就说跟他一起出去。   两个人刚走到洞口的位置,就看到一个黑影忽然冲了进来。   他们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大黑熊。   胖子听着,就插嘴道:“这大冬天的,熊不都冬眠了吗?”   华和尚摇了摇头:“一般来说,黑熊在冬天都是会进入冬眠状态的,不会在雪地中随意的走动或者出来觅食。这熊也不知道是被人从冬眠里给折腾醒了,还是因为食物没囤积够的原因,格外的凶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熊差不多得有五六百斤。一巴掌就给在洞口附近的郎风给拍飞了出去。”   周妙妙在旁边听着,眨了眨眼。   严重怀疑那个熊是被人折腾出来的。   所以,她姥爷是准备借熊杀人?   还是他原本想要把人骗出去,挨个击破?   但不巧遇见了出来看雪景的熊瞎子?   又或者,熊瞎子是别人特意引过来的?   那甭合计了。   周妙妙用盲肠末端想,都能猜出来这事不是她姥干的,就是她姥逼着黑瞎子干的。   张守山见到郎风被一巴掌拍出去的时候,立刻就翻回了自己的背包位置,把他随身带着的猎枪举了起来,抬手就一枪。   那黑熊吃疼,嗷的大吼了一声,就开始反击。   洞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施展不开。   但黑熊堵着洞口的位置,他们也出不去。来的时候,陈皮一行人手里没有枪,再加上一个个冻的手脚都是僵的,根本就没办法对付一只发怒的黑熊。   华和尚当时见到狗熊朝着张守山扑了过去,就想着先把陈皮阿四弄出去。   干脆就背起陈皮,一下就从边上滚了出去。   结果他们刚冲出去,就看到外面居然还有一只黑熊。   还是只母熊,身边跟着两只小的。   周妙妙眨了眨眼,很认真的说道:“那你就领回家养去呗。”   华和尚:“?”   啥玩意你都养啊?   我遇见的是熊瞎子。   得亏是没遇见东北虎,不然介绍的时候就是,那是东北虎A,你是东北虎B,我们就是东北虎C(吃)了。 第138章东北虎der两位   华和尚满肚子的槽点,无力可吐,只能翻着白眼,继续讲述当时的情况。   那母熊,一见华和尚背着陈皮出来,瞬间就怒了,朝着他就扑了过去。   最后还是潘子冲出来,帮着他把那母熊引开了。   华和尚趁机,背着陈皮一直往外面跑。   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他又不敢回去,就挖了个雪洞,跟陈皮阿四躲起来了。   原本想要等到后边的人过来,在一起走的,没想到没躺几分钟就冻晕过去了。   华和尚说到这里,又喘了口气:“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一会儿。   咋没冻死你俩呢?   长白山还是不够冷。   东北虎der两位。   这时候,一直躺着的陈皮阿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着他们开口道:“这熊来的奇怪,怕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   周妙妙回头看向陈皮阿四,就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着,看起来是在怀疑点什么。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轻笑了一声,一脸坦荡的看着陈皮阿四:“四爷,您不会怀疑这是三爷想要对您下手吧?”   陈皮阿四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她。   周妙妙就笑了。   “虽说您和三爷因为抢地盘的事情闹得不太好看,但三爷这次既然找了您来合作,想要寻那天宫,就不可能在半路对您下手。毕竟地方都没有找到呢,黑吃黑也有点太早了。那不显得我们跟故意报复似的么。”   听懂了吗?   故意报复。   陈皮阿四冷笑了一声,没有回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丫头片子,你以为这么说就能洗清吴老三的嫌疑了?   周妙妙看到他这个眼神后,笑的更开心了。   谢谢你讨厌我,但我已经有其他讨厌的人了,希望你还能活到遇见一个你更讨厌的人。   系统:【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我这是在帮他分析局势。他要是非要把锅扣到三爷头上,那我也没办法。我又不姓吴,人也不是我三叔,管我屁事咯~】   系统:【………】   吴邪,我同情你,小心将来陈家来报复你吧,我没招了。   累了,跪求达尔文退化论,直接给它退化成计算器吧,它全程狂敲6~   他们又休息了一会儿。   周妙妙起身,走到裂隙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天都已经大亮了,外面也彻底的放晴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睛疼。   但张起灵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周妙妙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倒不是担心张起灵的安危。   那个男人就算是一个人被扔在北极都不会出事。   她怕的是,张起灵不讲江湖道义,直接扔下他们自己走了。   这个时候的张起灵,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真不想生气,但他一直在惹我生气。   谁跟我谈?   先报名,前夫马上就死。   周妙妙回到洞穴里,看着还活着的几个人,清了清嗓子,问道:“现在这情况,你们是要撤出去,还是继续前进?”   几人面面相觑。   周妙妙继续说:“如果继续往里的话,咱们就得回到之前的洞穴,把物资收拾一下。不然就咱们现在这些东西,还没到地方呢,就得断粮了。”   没人说话。   周妙妙扫了一圈。   吴邪的表情犹豫,现在的情况是,他要找到他三叔,再加上现在潘子下落不明,他不可能丢下他们自己回去。   周妙妙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毕竟他要是能做到这么无情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后边那些事了。   胖子很明显是奔着钱来的,现在地方都没找到,他回去一分钱都拿不到。   让他空手而归,比杀了他还难受。   至于陈皮阿四,那就不用说了。   周妙妙严重怀疑,他来云顶天宫其实就是为了找到青铜门,想要给自己博一条生路。   不然他都这个岁数了,还出来倒斗?   他真的这么热爱工作吗?   上辈子难不成是块黄色小海绵?   不过,都不用想也知道陈皮根本就不是那种热情的海绵檫。   先不说陈皮有多少的积蓄,就光她买下蛇眉铜鱼的钱就够他躺着花到死了。   除非,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而华和尚本就是陈皮带来的人,陈皮去哪里,他肯定是要跟的。   果然,周妙妙说完,陈皮就率先开口了:“继续走。都走到这儿了,折回去算怎么回事。”   吴邪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继续走。”   “那胖爷我肯定不能临阵脱逃啊。”   周妙妙点头:“行,那你们在这里再休息一天。如果明天一早小哥还没回来的话,我就带着你们走。”   我只是口嗨一下,你们还真认真了。   一群人就这么又等了一天。   陈皮阿四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到底是老江湖,身体素质比起普通老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到了傍晚的时候,已经能站起来自己活动了。   华和尚的烧也彻底退了,行动已经没问题了。   在洞里待着,其实是很无聊的一件事。   周妙妙闲得发慌,想了想,把手伸进背包里摸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了那条蛇眉铜鱼,把它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四爷,这东西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也不知道他们后边还有没有机会再找到有壁画的温泉了,只能在这里通过陈皮给吴邪找点线索了。   陈皮阿四看了一眼那条蛇眉铜鱼,又看了一眼周妙妙,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真想知道?”   周妙妙点头:“不然花那么多钱买它干什么?”   系统很想说,你买它不就是为了坑我钱么。   吴邪看到周妙妙手里有这个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竭力的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太过震惊的样子。   “你哪来的这个东西?”吴邪问道。   “三爷让我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啊,我没给你说吗?”   吴邪没说话,只是用那种你到底还打算瞒我多少东西的眼神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抿了抿嘴,低着头,小声嘟囔道:“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你三叔的错。”   三叔给了吴邪一巴掌,她反手捅过去一把剪刀。 第139章这个世界坏坏的   吴邪冷笑点头。   行,都是我三叔的错是吧。   你等我找到我三叔的,我好好问问他,到底跟你是怎么回事。   周妙妙:把你耍的团团转怎么了?这个世界不就是围着你转的么?   陈皮阿四爷没有再藏什么,转过头看向华和尚:“和尚,给他们讲讲吧。”   华和尚点头,从周妙妙手里接过蛇眉铜鱼。   “这种蛇眉铜鱼,其实是古代龙的一种异型。你们看这些鳞片,排列的方式不是普通的鱼鳞,而是按照龙鳞的规律来排的。还有这个鱼头,眉骨的形状是其实典型的龙眉。据我所知,这其实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用非常巧妙的手法,用来隐藏一段绝密信息的。”   华和尚说着,从旁边拎过一盏风灯。   找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角度,让灯光穿过蛇眉铜鱼的鳞片,照在对面的岩壁上。   鎏金的鳞片反射出的金色光芒,在岩壁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斑。   紧接着,华和尚开始不停的转动鱼身,那些光影也跟着变化。   渐渐的,墙壁上的光斑开始有了形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些在岩壁上渐渐成形的东西。   最终,当华和尚调整到某一个角度的时候,那些光斑彻底的固定下来了。   “这上面一共是四十七个女真字。”   “上面写的什么?”吴邪问道。   “这上面记载了东夏国在和蒙古决战之后,退到了吉林和朝鲜的边界,然后一直秘密的存在了几百年的历史。”   华和尚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在这期间,他们一共有过十四位皇帝。”   吴邪皱了皱眉:“然后呢?上面有没有写东夏国到底是怎么灭亡的?”   华和尚摇了摇头:“很遗憾,这个蛇眉铜鱼上边的内容只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的内容应该在其他的蛇眉铜鱼上边。”   他看了一眼陈皮阿四,见老爷子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道:“我们猜测这个东西,应该一共有三枚。三枚合在一起,才能拼出完整的信息。只不过我们老爷子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另外两枚。原先是打算拿这枚蛇眉铜鱼在拍卖会上钓个鱼的,谁知道.....”   华和尚说着,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周妙妙。   “……她突然在拍卖场上横插一杠,竟然用天价给拍走了。”   【有本事弄死我啊。】   吴邪和胖子同时转过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表现得非常淡定,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甚至还带着几分“我就是有钱你咬我啊”的理直气壮:“都是三爷的吩咐。”   只要我开心了,谁难受都行。   吴邪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口袋。   此刻,另外两条蛇眉铜鱼,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口袋里。   一条是他在鲁王宫里发现的。   另一条,是从鲁王宫里出来后,他研究手里的那条蛇眉铜鱼时,他三叔给他的。   然后他三叔就给他编了一个他是如何在西沙海底墓里得到这条蛇眉铜鱼的故事,说完人就跑了。   而现在,第三条蛇眉铜鱼就在眼前。   所以,是他三叔一直都在引导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甚至连周妙妙,都是他三叔安排好的棋子?   吴邪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推上了一艘船,船在海上漂着,他以为自己是船长决定着航向,但结果就是船上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只有他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要不要把另外两条蛇眉铜鱼拿出来给华和尚看一眼呢?   这个念头在吴邪的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不行。   吴邪犹豫了一下,但出于警惕,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陈皮阿四这个人,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毕竟不是自己人。   在这种地方,多留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系统:【你不怕吴邪找到他三叔后发现你在说谎?你是不是又没憋好屁?】   【咋了?小馋猫着急开饭了?】   系统:【.........】   它就是管不嘴。   华和尚把蛇眉铜鱼还给了周妙妙:“你们知道吗?这些女真字的最后一句话,非常的有意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还能是鬼啊?”胖子问道。   吴邪皱了皱眉,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一种比喻吧。以前的时候,不是都把古代的帝王比喻成龙么?什么真龙天子之类的。也许万奴王就是把自己比作什么神兽之类的。”   华和尚闻言,摇了摇头:“原本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但后来我研究过其他相关的文献,以为是我翻译的问题,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上面说的是,历代的万奴王,都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这句话要是放在普通人的耳朵里,大概只会当成古代人为了神化皇权编造出来的传说。   但坐在这洞穴里的人,没一个是普通人。   他们都见过太多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所以他们知道,有些传说,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传说。   胖子砸了砸嘴:“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我看就是那些古代人没见过世面。要是哪天让他们看看胖爷我这体型,指不定也说我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吞天巨兽呢!”   周妙妙看着胖子,幽幽的吐出一句:“大腿根老磨出印不难受吗?”   胖子:“………”   吴邪没接话。   他坐在角落里,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口袋里的那两枚铜鱼,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里,每一根丝线都通向一个他看不透的黑暗角落,而他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周妙妙瞥了吴邪一眼,把他的纠结和挣扎尽收眼底,然后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把蛇眉铜鱼揣回兜里。   这个世界坏坏的,还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40章不想睁开眼   陈皮阿四的身体底子确实硬朗,到第二天早上,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只是看周妙妙的眼神,总带着那么点若有似无的审视。   周妙妙完全不在意,看着跟脑血栓患者做复健,走到她面前的陈皮阿四,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小谋深算的淡笑。   只是在陈皮阿四的眼神渐渐沉下来时,周妙妙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靠近陈皮阿四的脸。   “你做什么?”陈皮阿四绷着老脸问道。   “正常你看我不应该对眼吗?”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愣了一下,但看着她身上那身绿色的军大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小瘪犊子骂他是老王八。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你也就能嘴上逞威风了。”   周妙妙把手指递在陈皮阿四的唇边:“嘘,别让人发现了你会说话。”   要不是还要留着周妙妙带路,陈皮阿四这会儿真能把手里的雪杖,从她的嘴里戳进去,再从后脑勺戳出去。   手动给她的人生闭个麦。   “行了,走吧。先回之前的山洞把物资收拾一下,那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丢了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我明明在东北,怎么还能喝上西北风呢。】   气完老头浑身舒畅的周妙妙准备出发了。   就是走出来的时候,她又忽然回头看向陈皮阿四问道:“这会儿是不是感觉气血翻涌,动力十足?比之前有劲多了吧。哎…我就说我是好人,不用谢我,都是三爷让我这么做的。”   陈皮阿四:“…………”   年轻时作恶多端,老了才遇见这么个孽畜。   吴老三,你可千万别让我活着出去。   吴三省:(打喷嚏)怎么最近总打喷嚏?感冒了?还有我这个肩膀,怎么最近越来越沉了呢?肩周炎还是颈椎病?   天空放晴后,刺目的雪光,晃的人眼睛生疼,哪怕戴着护目镜都觉得不舒服。   万幸的是,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了不少,至少没有被某人再踩出来雪崩。   等他们回到那个经历过熊瞎子袭击的山洞时,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物资大部分都在,只不过吃的东西被祸害了不少。   众人沉默的收拾着还能用的东西。   吴邪没有找到潘子的背包,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说明潘子撤离的时候不算太仓促。   重新分配好物资,他们走出山洞,正式踏上了前往云顶天宫的征途。   走出去大概一个小时,眼尖的胖子就看到前方的雪地上有不少的马蹄印,立刻抬手指了指:“看样子是阿宁那些人超过我们了。咱们现在怎么走?”   周妙妙走过去看了看,积雪上,密密麻麻的马蹄印和人的脚印交织在一起,硬生生在雪地里踩出了一条临时的道路,看方向,是朝着更深的山里去的。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方向,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   她自认为,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论武力,她打打普通人或许还行,但真要是跟他们这些亡命徒硬拼,她估计两招就跪下了。   然后发现跪下挨打,高度更合适了。   论专业,她更是全靠着自己看过剧本在装逼。   真要是弄点剧本外的东西出来,她只能张起灵附体,除了阿巴阿巴一句话说不出来。   而她的优势就在于有系统这个大bug,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有无尽的金钱来挥霍,还有就是剧本的先知能力。   但是这种能力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她不能改变剧情走向,一但她改变了走向,她的先知能力就失败了,所有的一切都将走向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而她也并不打算改变吴邪的经历。   万一他真想开了,不跟他们玩了。   她还上哪里去给他擦屁股。   她还准备十年后,卷钱跑路呢。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让他们这群老弱病残孕在雪山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还不如直接混进阿宁的队伍。   起码能保证吴邪会顺顺利利的到达他该去的地方。   至于阿宁愿不愿意带他们玩,那不重要。   反正人到了跟前,她还能把他们全毙了不成?   真要毙了他们的话,那她只能说,杀了他们就不能杀我了哦~   打定主意后,周妙妙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皮阿四:“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找潘子他们,而是混进阿宁的队伍里去。四爷,您觉得呢?”   华和尚一听,立刻皱起眉头,第一个反对:“不行!他们跟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们这么凑上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周妙妙没理他,只是看着陈皮阿四。   这老王八虽然快死了,但脑子应该还没糊涂。   陈皮阿四沉默了几秒,抬眼看着周妙妙,声音沙哑的开口:“你又如何确定,她会带上我们这些累赘?”   周妙妙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嘴角一勾,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敲门砖我有,就看您老人家同不同意了。”   陈皮阿四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周妙妙说的是对的,现在和之前的情况不一样。   就现在他们剩下的这几个人,这些物资,别说找云顶天宫了,下山都费劲。   华和尚还想说什么,被陈皮阿四抬手打断:“听她的。”   “老板你觉得呢?”周妙妙眯起眼睛,拳头紧握,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快说我的决定是对的,快说!   吴邪抿了抿嘴,只能点头同意:“你决定就好。”   周妙妙闻言,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调整了一下位置后,对准了山坡上阿宁的方向,开始有节奏的晃动。   一道刺眼的光斑,射向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雪山的阿宁。   好悬没给她晃瞎咯~   阿宁:这个b世界,真是什么讨厌的人都有啊。   阿宁微微眯起眼,拿着望远镜,调整焦距。   镜头里,对面山坡的岩石后,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护目镜和厚帽子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然后,那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阿宁:“………”   不想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第141章你防水吗?   紧接着,周妙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举在阳光下,慢慢的转动着。   鎏金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阿宁的瞳孔猛的一缩。   虽然隔着很远,但那独特的造型她绝不会认错。   阿宁立刻朝着队伍里喊了一声:“乌老四!你过来!”   乌老四是队伍里负责掌眼鉴定文物的专家,闻言快步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宁小姐,怎么了?”   阿宁把望远镜递给他,指着对面山坡:“你看那个人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蛇眉铜鱼?”   乌老四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没错,是蛇眉铜鱼!这东西怎么会在她手里?”   阿宁没回答乌老四的问题,而是重新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那边的几个人,显然没想到吴邪和胖子居然都在这里。   不过在确认了队伍里那些人都是谁后,阿宁唇角微勾:“有意思。看来老朋友都来了。”   阿宁没再多想,蛇眉铜鱼对他们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管对面是谁,既然对方亮出了这东西,就等于递出了谈判的筹码。   阿宁立刻对着对面山坡的方向,抬手打了几个清晰的手势,示意他们过来。   周妙妙看到阿宁的手势后,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和吴邪等人,笑得眉眼弯弯:“走吧,人家请咱们过去呢。”   哦吼,又有新玩具咯~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社交恐怖分子。】   【有什么奖励吗?】   系统:【……奖励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我只是口嗨而已,你怎么也认真呢。   【你的热情心领了,奖励就不必了,但你要是能震动的话......】   系统:【?】   【你防水吗?】   系统:【………我不防水。】   CPU差点就让她骚冒烟了。   两方人马即将回合时,阿宁带着几个人迎上来,表情到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   不过眼底下的青灰色还是暴露了她最近也是颇为疲惫。   “又见面了,”阿宁打量了他们这些人一眼,然后看向吴邪,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也遇到麻烦了。”   胖子刚要开口,却被吴邪伸手给制止了。   阿宁轻笑了一声,视线又落在了周妙妙的脸上:“周小姐,别来无恙啊。”   上一秒还一副坦然自若的周妙妙,下一秒就满脸娇羞的走到了阿宁的身边,抬手在她的胳膊轻拍了一下:“死鬼,这么久了也不说来找人家,怪想你的呢~”   阿宁嘴角微抽,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你知道吗?我特别的喜欢茉莉花的花语。   茉挨老子,莉我远点。   阿宁的目光尽量忽略周妙妙,直接转向被华和尚搀扶着的陈皮阿四。   虽然他们一向游离在主流盗墓圈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和国内的这些老把头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子。   但陈皮阿四的名号,阿宁也是听说过的。   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以心狠手辣出名,能在长沙那种地方,硬碰硬闯出一片天地来,没有点硬实力是不可能的。   当然她也知道,吴家和陈家向来不和,所以,看到这群人的组合时,她还真是有点意想不到。   阿宁的眼神在陈皮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遇见了,那就过来聊聊吧。”   一群人跟着阿宁进了一顶帐篷。   帐篷不大,只是临时休息用的。   中间放着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好几个点。   阿宁在桌边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折叠凳:“请坐。”   华和尚扶着陈皮阿四在桌边坐下。   周妙妙则是一把将吴邪按在了边上的另外一把椅子上。   陈皮阿四微微抬眼,撇了一眼跟他平起平坐的吴邪,又微微仰头扫了一眼周妙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唇角微勾冷笑了一声,眼神淡淡的撇了一眼地图,然后慢悠悠的说道:“看来阿宁小姐的目标,和我们是一致的。既然如此,不如合作。”   陈皮阿四沙哑的开口,替所有人定了调子。   阿宁没有否认,她双手抱胸,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片刻后,忽然轻笑一声:“几位能走到这里,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你们?给我个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飘向周妙妙。   周妙妙不慌不忙,再次掏出那枚蛇眉铜鱼,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阿宁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公司找了这玩意儿几十年,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不用我多说吧?这枚铜鱼上记载了东夏国万奴王的秘密,是找到云顶天宫的关键线索。你现在肯定很需要这个,带上我们,铜鱼的信息可以共享。在这个鬼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你说呢?”   阿宁盯着她手里的铜鱼,眼神闪烁。   她身后的乌老四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阿宁微微点头。   “好。”阿宁答应的比预想中还要干脆:“铜鱼先给我破解信息,我带你们上路。但丑话说在前面,路上得听我指挥。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不希望队伍里出现任何不受控制的因素。”   “那是自然。”周妙妙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把她手里的这枚蛇眉铜鱼朝着阿宁扔了过去。   阿宁接住蛇眉铜鱼,直接递给了边上的乌老四:“拿去翻译。”   乌老四立刻点头,拿着蛇眉铜鱼就走了出去。   “你们先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出发。”阿宁说完,就也转身出去了,显然是着急去验证那枚蛇眉铜鱼的真假。   吴邪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周妙妙,等到周妙妙弯下腰,凑到他面前时,才小声问道:“真给她了?”   周妙妙微微转头,看向吴邪,眨了眨眼:“东西给她而已,但爱还是你的。”   吴邪:“…………”   我真求你了。   周妙妙:就你一个人求吗?不带着全家一起求? 第142章双击一下注销账号   胖子显然是认识阿宁队伍里的人,见阿宁走出去了,就也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就和营地里的那些人攀谈了起来,那些人看着胖子,表情虽然放松,但看起来都有些不太开心。   其中有个人甚至有些幽怨的说道:“本来就够糟糕的了,遇见你我觉得更糟糕了。”   胖子笑骂了那人一句。   然后手不老实的往他们身上背着的枪上摸。   那人直接一巴掌拍开胖子的手:“走开,不要乱动。”   “摸摸怎么了?又不是摸你。小气什么。”   胖子骂骂咧咧的走过到阿宁的身边,看着阿宁,非常不客气的说道:“阿宁小姐,既然大家都是一伙的了,你那个枪给我一把呗?”   阿宁没什么好气的瞪了一眼胖子,然后转身一摆手:“出发。”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胖子嘟囔了一句。   两个队伍就这么合并在了一起。   阿宁的队伍损失确实惨重,三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二十人。   休整片刻后,队伍重新出发。   阿宁手里有一份古墓地图,标注的非常详细,这也能够看出来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   显然上次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阿宁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甚至可以说,收获比吴邪他们大多了。   但阿宁这个人,嘴上说着合作,实际上并没有向陈皮阿四他们透露任何的消息,对于地图的来历和目的,更是绝口不谈。   每次聊到这个话题,她都能巧妙的避开。   他们也就不再追问了。   毕竟地图现在在阿宁的手里,他们想要找到云顶天宫,势必要依靠她。   现在翻脸,对谁都不好。   不过周妙妙却非常的不在意。   甚至可以说,完全的打入了阿宁队伍内部。   就连走路的时候,她都要挽着阿宁,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阿宁身上。   一副我和别人都是假玩,我和你才是天下第一好的虚情假意样。   阿宁对于周妙妙如此厚脸皮的行为也是一点招没有。   把人推开,她也不生气,甚至还会笑嘻嘻的再次靠过来,继续粘着她。   一口一句的姐姐,喊的阿宁一看见她,头皮发麻。   最后,也是被驯服了。   任由周妙妙不要脸的挂在她的身上。   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带着她赶路。   累的阿宁半个肩膀又酸又疼的。   陈皮阿四忽然主动问了一句:“有没有具体的定位?”   阿宁摇了摇头:“只能找到一个大概的范围。”   说到这里,吴邪这才意识到,他们手里的这份地图,也并不是完整的。   不然都走到这里了,又怎么会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呢。   吴邪想到这里,准备跟周妙妙谈一下。   一路上他偷偷的看了周妙妙好几眼,但怎么看都没用。   周妙妙就恋爱脑上头似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阿宁。   气的吴邪在她俩身后,直瞪眼珠子。   心力交瘁,眼角膜都准备捐献了。   越往上,路就越难走。   吴邪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此刻他们刚好在一处半山腰,他看着眼前的雪山,实在很难想象,在这座山里,会有一座庞大的建筑。   当天晚上,他们在附近一处平坦的地方扎营。   阿宁坐到周妙妙对面,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和一盒罐头:“要不要?”   周妙妙接过去,拧开保温杯盖子就喝了一口。   阿宁看着她这副毫不设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倒是不怕我下毒。”   “你要是想弄死我,并不需要下毒这么麻烦。”周妙妙舔了舔被烫到的嘴唇:“开枪更快。”   阿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周妙妙笑眯眯的看着阿宁:“阿宁小姐,虽然我非常的喜欢你这个人,但我们现在毕竟各为其主,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阿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能招到你这样的人,是你老板的运气。”   周妙妙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不是运气,是他的服气。”   阿宁眨了眨眼,福气么?   吴邪:我是挺服气的。   “晚上的时候小心点。”阿宁忽然开口。   周妙妙眨了眨眼:“怎么了?”   “除了因为之前那场暴风雪导致的减员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少人。”   “是不是掉进了冰裂缝里或者被雪冲走了,我之前跟老板出去的时候,就差点掉进去。”   周妙妙眨了眨眼,在阿宁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那些消失的人是谁干的好事了。   阿宁摇了摇头:“不是,我去看过那些人消失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周妙妙看着阿宁眼底的疲惫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还往前走?”   阿宁沉默了片刻:“我们没退路了。”   周妙妙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内心有些复杂。   她知道阿宁不是个容易动摇的人,但能让她说出来没有退路了这句话,那就说明裘德考给她的压力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我想要一条长长的,白色的围巾。】   系统:【冷了你就回帐篷里啊。】   【把我讨厌的人全都勒死。】   系统:【………我记得那玩意好像叫白绫。】   回到他们的帐篷里时,胖子已经呼噜震天响了,华和尚靠着背包,半睡半醒的。   陈皮阿四缩在睡袋里,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吴邪坐在取暖器前没睡,看到她回来后,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个位置。   周妙妙一屁股坐在吴邪的身边,从兜里掏出来个罐头,拧开就用勺子挖着吃。   吴邪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刚刚去找阿宁了?”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双击一下太阳穴注销账号。”   吴邪:“........”   胖子爬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吴邪和周妙妙:“你俩咋还不睡?”   “在劝老板注销账号。”周妙妙道。   胖子本想在屋里找个瓶子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的,但看了一眼坐在那吃的正香的周妙妙,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那你先劝着,我出去方便一下。”   吴邪:“………”   出去就不用回来了。 第143章心梗了你知道吗   胖子得得瑟瑟的往外走着,也没敢走太远,就绕到了营地的后边,刚解开裤子,抬起头,还没尿出来呢,就瞥见他头顶的上方似乎有个黑黢黢的东西。   胖子眯了眯眼,就看到那个位置,坐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早就看到了他,微微侧头,盯着他的下半身看着。   胖子吓得差点尿崩,大喊道:“什么玩意!”   胖子这一嗓子把营地里不少人都给惊醒了。   阿宁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端着枪冲了出来。   显然这一段时间大家的精神都属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手电光齐刷刷的照向胖子的方向。   胖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的照射下,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上火的痕迹。   胖子:“........”   我只是来尿个尿。   你们怎么还给我打上光了呢?   其他人:雪地里来了小画家,小鸭画枫叶,小鸡画黄花。   上面的人完全无视这个阵仗,慢悠悠的站起身,轻轻一跃,落在了胖子的身边,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了一张让胖子差点心态炸裂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那种见了阎王爷都能搭个话的恣意慵懒。   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最近火气挺大啊,不行喝点丝瓜汤调理一下吧。”   胖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信不信下次尿你身上。   这下好了,谁也别想好过,这个活阎王又来了。   胖子打了个得瑟,然后默默的把裤子提起来,只是看了一眼黑瞎子,就又抬起头看向了上面:“咋就你自己?”   黑瞎子歪头,看向胖子,嗤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这么冷的天,她又不是恋爱脑,搞什么千里追夫那一套。”   胖子翻了个白眼:“我看是千里追杀吧。”   阿宁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黑瞎子,眉头微微皱起:“是你?”   黑瞎子转回头看向阿宁,抬起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来:“这不是阿宁小姐么,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黑瞎子说着就往前走。   阿宁认识黑瞎子,但她身后的那些人很多都不认识他,一见到他往前走,直接把枪口对准了黑瞎子:“站住别动。”   黑瞎子停下脚步,看向那些人:“怎么都这么大的火气?”   阿宁还是深知黑瞎子的为人的,看着黑瞎子就止不住冷笑:“一路上我们遇到的怪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黑瞎子歪了歪头:“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只是一个喜欢半夜看星星的普通路人而已。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会伤了和气的。”   胖子在旁边都快把手电筒捏碎了:我信你个鬼!   “你他N的是不是又来扇我们的?”   黑瞎子摆手:“没那么爱你们。”   胖子:“........”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在雪山看星星,你觉得老子信你吗?”胖子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黑瞎子说完,直接朝着吴邪他们的帐篷就走了过去。   阿宁身后的人很是紧张的看着黑瞎子,险些都要开枪了。   但阿宁却抬手阻止了他们,只是看着黑瞎子的背影问道:“你是来找陈四爷的?”   黑瞎子没回话,撩开帘子的时候,刚好和听到外面动静,刚从睡袋里爬起来的吴邪打了个照面。   黑瞎子的目光越过吴邪,落在他身后的行军床上。   周妙妙的睡袋拉链还开着,人倒是缩成了一团,但她身边那个位置明显被人躺过。   黑瞎子笑了。   “哟。”   吴邪下意识觉得不妙,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黑瞎子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下一秒就有人的脸要遭殃。   毕竟他也是被扇出经验的人了。   几乎是黑瞎子抬手的瞬间,吴邪的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挡姿态,双臂交叉护在脸前,同时右脚往后撤了半步,稳住重心。   这一刻,吴邪甚至觉得自己进步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失去平衡,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你大爷啊!”吴邪气得脸都红了。   “进步了。”黑瞎子低头看了吴邪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赞许:“都会格挡了。下次教你怎么躲扫堂腿。”   吴邪:“......”   谁要你教啊!   黑瞎子没再理吴邪,转过头看向外面的阿宁,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好好考虑一下我的价钱,你不会吃亏的。”   说完,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帘子。   吴邪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张嘴骂人,躺在睡袋里的陈皮阿四就开口道:“来就来了,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顶着风雪跟了一路,好不容易摸进营地,结果一撩开帘子就看到自己老板和别的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搁谁谁不闹心。   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尤其是陈皮阿四的面子,他就算不乐意,但目前也还是要给的。   黑瞎子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笑了笑,看的虽然是陈皮,但这话却是冲着被窝里那个装死的人说的。   “天冷啊,跟不住了。”   被窝里的周妙妙默默的又往里缩了缩。   系统:【呦~这不是有容哥哥么~】   【尊重所有声音,但你在逼逼一句,我可就开骂了。】   系统默默把嘴拉上。   陈皮阿四也没问黑瞎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既然来了那就多个帮手,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既然来了,就歇着吧。”陈皮阿四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黑瞎子应了一声,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   周妙妙正缩在被子里装死。   黑瞎子嘴角微勾,迈开长腿,朝着周妙妙那边就走过去。   极其自然的躺到了那张床上,然后用屁股往后拱了一下。   周妙妙就这么被他从另外一边给挤了下去。   等到周妙妙从睡袋里探出头来,满眼迷茫的看着黑瞎子时,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在说: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表情比她还要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刚发现这里有个人的惊讶:“哟~这儿还有个人呢。”   周妙妙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有口臭你知道吗?”   黑瞎子:“…………”   不知道,但我现在心梗了你知道吗?   小嘴一碰,明天早上尸体都硬了。 第144章今天敢生气   黑瞎子咬牙切齿,强颜欢笑,笑容里带着三分的凉薄,四分的漫不经心,还有九十三分的超级不爽,却要强装没事。   “不好意思啊,没看见这还有个人,我还以为这是吴家小三爷的位置呢。”   周妙妙裹着睡袋,瘫在地上,满脸淡然的看着他:“你也是没吃过热乎饭了,小狗的位置你也好意思抢,那小狗吃屎的时候你怎么不吃?”   你怕不是嫉妒了吧?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吴邪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看向周妙妙:“?”   胖子在旁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吴邪转过头,用死亡凝视锁定了胖子。   胖子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小吴,你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我面部肌肉痉挛!”   “你最好是痉挛。”   黑瞎子低头,用那种“我很懂事我很识大体我不会生气的”虚伪大度眼神看着周妙妙。   黑瞎子:我怎么会怪老板搂着别的男人呢。我只会怪自己抓不住老板的心。不像其他小件货,生得那么俊俏,还柔弱不能自理。老板晚上睡觉也不用管我,我自己贴个创可贴把自己冻死就好了。   周妙妙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看不懂嘞,俺农村来嘞。   【我对他已经很好了,我拿刀捅他了吗?没有吧。】   【可他呢?他居然给我挤下来了?他以前都是给我当暖宝宝的!】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冒出来阴阳怪气:【哟,你也有今天啊。平时不都是你欺负别人吗?这回被人从床上挤下来,滋味如何?采访一下当事人现在的感受。】   【这阴阳怪气的动静,拼多多砍到你的小头了?】   系统:“??”   此处也有上边的图片。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我是系统,没有那个配件。】   【没根的东西。】   系统:【………】   系统觉得,它的宿主在“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吃饱了就骂厨子”这件事上,从来没有让它失望过。   黑瞎子维持着一个单手撑在床沿上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妙妙看。   但凡她伸个手。   但凡她哼唧一声。   他就立刻给她抱上来。   他甚至都想好了抱上来之后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下次再往别人怀里钻,我就怎么怎么.....”   这种狠话,既要有威慑力,又不能太凶,最好还能让她觉得愧疚然后主动往他怀里钻。   结果周妙妙手没伸。   直接裹着睡袋,从这头滚到了另外一头。   周妙妙:我鸟都不鸟你。   黑瞎子嘴角挂着冷笑,直接扯过吴邪的睡袋盖在自己身上。   胖子看到黑瞎子大摇大摆的躺在行军床上,脸上的表情就跟小狗的屎让他吃了似的。   “他是怎么好意思睡觉的呢?”胖子小声逼逼完,又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吴,这瞎子今天不对劲。”   吴邪满脸不爽的看了一眼躺在他床上的黑瞎子,又看了一眼滚到他脚边的周妙妙。   “他什么时候对劲过?”   “你没发现吗?那瞎子今儿的气性格外的大。”   胖子说完,也低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抬手指了指他之前躺的地方:“上那边睡去,在这儿躺着干什么。”   周妙妙“哦”了一声,调转了一下方向继续滚远了。   吴邪眼巴巴的看着周妙妙滚远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估计是跟蛙姐吵架了。”   胖子恍然大悟:“有道理啊。肯定是蛙姐把他扔在这冰天雪地里自己跑了,他没处撒气,就拿咱们开涮!”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种“我们是无辜的受害者”的悲愤表情。   胖子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干脆就和吴邪闲聊。   “小吴,你说蛙姐和这瞎子,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瞅着不太像普通的老板和伙计呢?”   吴邪白了胖子一眼:“你管人家什么关系。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胖子撇了撇嘴:“我就是好奇嘛。你说蛙姐那么神秘一个人,怎么就偏偏对你这么上心呢?这得是多深的感情羁绊啊。不像我,我是蛙姐的金钱奴隶……”   吴邪:“.......”   你不说话,我还能把你当兄弟。   你再说话,我就该恨你了。   后半夜,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周妙妙睡得迷迷糊糊的。   梦里她正在追一只大黑耗子,追着追着那黑耗子变成了黑瞎子本人,黑瞎子本人又忽然变成了一只熊瞎子,熊瞎子一屁股把她坐扁了,还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哟,这儿还有个人呢。”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熊瞎子叼起来了。   叼起来还不够,还把她塞进了怀里,用两只大熊掌把她搂得紧紧的。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刚要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真的被人给抱住了。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已经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直接往这个人的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口,蹭了蹭。   黑瞎子在黑暗中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呼吸平稳而绵长。   根本就没醒。   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   就好像是那种习惯了在他怀里睡觉的本能反应。   黑瞎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下巴抵在周妙妙的头顶,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然后闭上眼睛。   就当她是在哄我了。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帐篷里弥漫着一股罐头的香味。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暖炉前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开了盖的罐头,吃得正香。   看见她睡醒后,阴阳怪气的说道:“哟~醒了。”   周妙妙吧唧了一下嘴。   一屁股的仇还没报呢,回头就拿你的屁股报仇。   周妙妙没看见吴邪和胖子在帐篷里,就非常不客气的张开嘴:“今天敢跟我生气,明天就敢跟别人生孩子。呸,人渣。”   黑瞎子啧了一声。   我找茬都说不出来你这种话。 第145章人,你好冷漠   张起灵回来的比周妙妙预想的要早。   或者说她也没想到张起灵居然会回来。   守夜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营地边缘,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远处的雪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递给他一罐罐头和一壶热水。   张起灵接过来,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周妙妙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张起灵遥望雪山的背影。   刚往前走了两步,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薅住了。   黑瞎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哪儿啊?”   “去找前夫哥互诉衷肠。”   周妙妙转过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黑瞎子:“你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心上人。你俩不冲突。”   黑瞎子挑眉:“不冲突么?”   “我的一生这么短暂,有三五个知心的男友,难道不是我应得的福报么?”   周妙妙说完,小腰一扭就走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燃后,他仰着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那姿态,那神情,那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的麻木感。   活像一个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还得笑着祝福的老实人。   吴邪回头,就看到了正蹦蹦跳跳路过他,看都没看,直接奔着朝张起灵跑过去的周妙妙。   心情复杂极了。   胖子凑过来,看着吴邪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吴,想开点。小周同志心里还是有你的。”   吴邪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挤到张起灵身边的周妙妙,然后转过头看着胖子。   “你管这叫心里有我?”   胖子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站不住脚,于是换了一个角度:“往好处想,她至少没来找我。”   吴邪:“……”   谢谢你,并没有被安慰到。   “早上好,前夫哥。”周妙妙歪头看向张起灵,非常热情的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之情。   张起灵连头都没转一下。   下一秒,他就听到周妙妙继续说道:“早上好,朋友。”   张起灵依旧没有看她。   周妙妙:“早上好,陌生人。”   张起灵:“?”   周妙妙:“早上好,人。”   张起灵歪头看向周妙妙,轻声道:“有事么?”   我在不开口,就连人都不是了呗?   “人,你好冷漠。”   张起灵:“…………”   我热情不起来。   “人,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不如说出来,让我笑话你一下?”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转身朝着帐篷里走去。   听不懂,走了。   因为有着阿宁手里的地图,队伍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虽然又多绕了几天的路,但终于在一个晌午时分,确定了云顶天宫的入口位置。   那是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断崖。   断崖下是一条又深又窄的冰川裂隙,手电筒照下去,光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什么都看不见。   阿宁让人放绳索。   黑瞎子带着阿宁团队的两个外国佬一起下去探路。   看样子阿宁已经和他谈过价格了。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后,陈皮阿四在华和尚的搀扶下过来问情况。   阿宁说探测器检查出来这下边有非常大的空腔,不过因为冰层实在太厚了,无法探测出来下边有没有建筑,所以必须得等下边的人回来汇报情况。   陈皮阿四听着阿宁说的这些情况,就要了一张地形图,然后拿着地图走到了边上,开始对比周围的山势,应该是在做风火定位。   乍一看,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又过了一会儿后,一名伙计从裂隙里爬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对着阿宁汇报,说这下边确实有路,但是不是通往天宫的暂时还无法分辨出来。   不过黑瞎子在下边说这下边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并且发现了排道,让阿宁自己决定下不下去。   如果下去,就给他打个前进的信号,他就继续往里探路去了。   如果不下去,他就爬上来。   阿宁想了想,转过头看了一眼吴邪他们,似乎想要商量一下。   华和尚一听,立刻转身去找陈皮阿四,想要请他过来询问一下他的想法。   陈皮阿四似乎刚刚看地势有些累了,正坐在边上的凳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华和尚就蹲到陈皮阿四的边上,把伙计从下边带出来的情况说给了他听,然后问他要不要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华和尚说了两遍。   但陈皮阿四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安详得像是睡着了。   华和尚皱了皱眉,提高了一点音量:“四爷?四爷,您醒醒。”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胖子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走过去拍了一下老头的肩膀:“老爷子,醒醒哎,关键时刻您老人家倒是给句话啊。别这时候装深沉啊。”   陈皮阿四被胖子的手拍得身子歪了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胖子眉头一皱,立刻把手伸到陈皮阿四的脖子上一摸,脸色瞬间一变。   “我操,这老头死了!”   华和尚闻言,一把攥住陈皮阿四的手腕,手指搭在脉门上,脸色也是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刚刚还好好的……”   阿宁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队伍后面喊了一声:“队医!队医过来!”   队医跑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   队医蹲到陈皮阿四面前,先摸了一下陈皮阿四的脉搏,就发现已经摸不到了。   又翻了一下眼皮看了看,瞳孔都已经干散开了。   浑身的肉都已经僵了,冰凉冰凉的。   显然已经死透了。   队医检查完,就抬起头看向阿宁,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瞳孔都散开了,没救了。”   “怎么死的?”吴邪问道。   队医起身,看了吴邪一眼:“这种地方,这么大的岁数,怎么死都有可能。”   周妙妙看着周围的人一副兔死狐悲,假惺惺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一直盯着陈皮阿四看着,坐等看他诈尸。 第146章关爱空巢老人   吴邪站在人群里,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的陈皮阿四,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人。   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面对生命无常时的茫然。   阿宁团队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给陈皮阿四找个地方埋了。   虽然他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道上关于他年轻时候的传闻,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枪毙八回的,什么为了倒斗屠了一整个村子,什么拿人命当挡箭牌,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么安安静静的就死了,简直都对不起他以前干的那些坏事。   仇人看了都要气活过来。   但到底是道上的老前辈,跟他们家老板也有过几分交情。   别管这个交情是好是坏。   人死债消。   该埋还是要埋一下的。   让他就这么暴尸荒野,也说不过去。   就在他们商量好,准备找个冰窟把陈皮阿四放下去的时候。   周妙妙一把就拉住了想要过去搭把手的吴邪手腕。   吴邪回头,看向周妙妙:“怎么了?”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但却没有松手。   吴邪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是被陈皮阿四突然的死亡吓到了,下意识就开口安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这么大岁数了,能这么安静的死,已经是福报了。”   吴邪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很诚心了。   毕竟他也不是不知道陈皮阿四年轻时候干过的那些事。   一个人活到九十多岁,仇家多的跟香飘飘的销量似的。   最后居然能安安静静,无痛无灾的死在雪山上,而不是被人乱刀砍死在街头,真真是福报了。   甚至可以说是老天爷瞎了眼,失了心,疯了魔。   不行换老天奶上吧。   周妙妙依旧没理吴邪,只是盯着陈皮阿四。   就在两个伙计把陈皮阿四给抬起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陈皮阿四的身体忽然一颤。   那双浑浊的老眼猛的睁开了,瞳孔在瞬间收缩,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那双枯槁的手,以和年龄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力量,一把掐住了过来抬他的伙计脖子!   那伙计被掐得直翻了白眼,双手本能的抓住陈皮阿四的手腕想要掰开,却发现自己完全掰不动那双干瘦如枯柴的手。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胖子更是吓的大喊了一声:“卧槽!诈尸了!”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阿宁团队里的外国佬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边嘴里疯狂飙外语,一边在胸口画十字。   大概的意思就是:额的神呐,俺不中嘞。介太吓银勒!   吴邪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就发现,旁边的周妙妙动都没动。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正在掐人的陈皮阿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似的。   “快救人!”华和尚终于反应过来了,冲上去想要掰开陈皮阿四的手。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上去帮忙,拉胳膊的拉胳膊,掰手指的掰手指,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好不容易把那个可怜的伙计从陈皮阿四的魔爪下救出来的时候,那伙计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掐痕,眼珠子都快翻不回来了,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陈皮阿四在被拉开之后,又闭上眼睛,重新恢复了那种安详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他在呼吸。   “活了?”胖子瞪着眼珠子:“到底死没死?这是在诈尸,还是回光返照?”   阿宁的脸色很难看。   她转过头看向队医,用眼神质问他:你刚才不是说死透了吗?   队医的脸更难看,结结巴巴的解释:“刚、刚才确实没有脉搏没有呼吸,瞳孔也散开了,这是医学上的死亡指征,按理说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这会儿不是又喘气了么。赤脚大夫都比你强。”胖子在旁边补刀。   队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和尚蹲在陈皮阿四身边,用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手。   “有脉搏了……”华和尚抬起头,表情又惊又喜又不可置信:“没死,四阿公没死!”   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两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一颗,剩下一颗,隔着糖纸咬了一下,把糖给咬出一条裂缝,随后打开糖纸,在指间捏着,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四爷,感觉怎么样?”   陈皮阿四慢慢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妙妙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谁说我死了……”   话说都没说完呢,嘴里就被扔进去一颗,直接扔到嗓子眼的位置,卡的老头干呕,翻白眼,满嘴酸水横流,辣味瞬间充斥了口腔…   “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   周妙妙含着糖,腮帮子鼓了一小块,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水蜜桃味真好吃啊。   陈皮阿四:“…………”   你过来,我也关爱一下小孩,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阿宁让人单独扎一个小帐篷,把陈皮阿四扶进去休息一会儿,顺便队医重新检查一下陈皮阿四的身体。   稍微给了陈皮阿四一些缓和的时间。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皮阿四躺到行军床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阿宁见到陈皮阿四如此态度,也没有说什么。   转过身从帐篷里走了出去,让所有人重新整理装备,轻装简行,做好出发的准备,他们马上就要找到天宫了。   所有人瞬间就将之前的艰辛和磨难,全部都抛掷脑后了,都非常的激动。   周妙妙看着帐篷的方向。   心说,这老王八虽然年轻的时候作恶多端,都没让人砍成臊子拌面,现在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坚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图个什么呢?   图尸体能存放到来年开春还栩栩如生吗?   那他成功了。   要是将来不遇见传说中的粽子复活甲,我亲爱的老板的话,搞不好也能万古长存了。 第147章牙尖嘴利   周妙妙所知的陈皮阿四,为了倒斗,行事作风虽然极其的恶毒。   但她认为那其实都是苦吃的太多,穷怕了。   不想再过那种和人抢钱,和狗抢饭,只能低头哈腰看别人脸色的苦日子。   所以才一门心思的为了钱财,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向上爬。   周妙妙自然不是在给他洗白,但毕竟陈皮阿四生活在了一个人吃人的年代。   人命轻贱如草芥。   而陈皮阿四这人虽然阴狠,但对手下的那些徒弟却极其的大方。   只要跟着他,能活着从墓里出来的,那么必然会一夜暴富。   从这点就可以知道,陈皮阿四这人,其实并不在意钱财的多少。   他爱财,但并不贪财。   说起来这点和瞎子倒是很像。   毕竟钱这个东西,谁不希望越多越好。   她也喜欢。   但她并不会因为喜欢钱,就无脑的坐在那里不停的刷钱。   人生还有很多的事情,比钱更有意思。   那么如今这个岁数,陈皮阿四就更不会为了什么明器古董,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了。   若真是贪财之人,那么必然是惜命的。   周妙妙想了想,就和吴邪说了一声,让他和胖子留在外面收拾东西,想办法从阿宁他们那边弄把枪过来防身,然后转身就走向了帐篷。   撩开帘子的时候,华和尚正在给陈皮阿四喂水。   张起灵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周妙妙看了一眼,忽然开口:“四爷,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陈皮阿四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她。过了很久,他才沙哑的开口:“小丫头,你知道人活到我这个岁数,最后悔的是什么?”   周妙妙:“没早点死。”   陈皮阿四:“…………”   这小孩好像不会说人话。   陈皮阿四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干笑。   笑完了,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是死了有些事没弄明白,所以,我还不能死。”   周妙妙闻言,忽然就也笑了一声:“您别闹了,是不能死,还是死不了,您应该比我清楚。”   陈皮阿四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妙妙,那眼神凶狠的仿佛能瞬间把她给撕成碎片:“你说什么?”   周妙妙没说话,就看着陈皮阿四笑。   陈皮阿四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让华和尚出去盯着点阿宁那些人。   华和尚知道,陈皮阿四怕是有话想单独和周妙妙说,就应了一声,起身后喊着张起灵一起出去。   但张起灵就跟没听见似的,抱着自己的背包,坐在角落,鸟都不鸟他。   华和尚气的想骂人,但依旧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去了。   帐篷里瞬间就剩下他们三人。   周妙妙这才大步走到陈皮阿四的床边,抬起胳膊,将袖子撸起来后,凑到了陈皮阿四的面前:“您闻闻,这个味道,您熟悉么?”   腌了好久,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今天的她,是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   陈皮阿四冷冷的看着周妙妙,没有去闻她的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后,陈皮阿四闭上眼睛,再开口的时候,态度竟然完全温和了起来。   似乎在这一瞬,他已经默认了什么事情。   “云顶天宫里,或许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妙妙,眼底有一种将死之人才有的清明:“我不怕死,但我也不想就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我的时间不多了。”   周妙妙沉默的看着陈皮阿四。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胳膊:“行吧。看在你活不了多一会儿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陈皮阿四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周妙妙,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呵,倒是你,年纪轻轻就不人不鬼的……”   陈皮阿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来:“……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周妙妙咧嘴一笑:“等我就不必了,黄泉路上多的是孤魂野鬼等着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呢。这个热闹还是您自己凑吧。”   陈皮阿四也不生气,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周妙妙:“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不逞多让,阴狠毒辣的老王八。”   陈皮阿四闻言,忽然就笑了起来,随后感慨一声:“生不逢时啊,你要是早生几年,我倒是也愿意收了你当徒弟,没准你能是我手下活的最长久的一个。”   “人之将死,分逼不掏。四爷要是真觉得我这性子对了你的胃口,你不如把公盘的钥匙和账本给我,听说里边藏了不少的好东西,反正你也死了,便宜谁不是便宜,我愿意当这个接盘侠。无怨无悔,就让这痛苦和磨难冲着我来吧。”   也不说给我点好处。   光欣赏我有什么用。   就跟那个光动嘴,动不动就要把命给对方的渣男一样。   竟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想要我的公盘?你也不怕我手下那些人,活撕了你,他们虽然都是些蠢货,但他们可比我贪心多了。你怕是没有这种好胃口。”   “我不白要,我跟您换。拿您的公盘,换您的狗命。”周妙妙一字一顿的说着,嘴里一口一句的您,却丝毫没有半分的尊敬。   就在陈皮阿四恶狠狠的瞪向她,似乎想要动手的时候,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小指甲长的青铜树枝,立于指间,看着陈皮阿四,嘴角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来:“这东西,能延缓尸变的速度,四爷,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陈皮阿四的视线从周妙妙的脸上一点一点移到她指间的青铜树枝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也在这时候,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周妙妙,盯着她的背影看着。   良久后,陈皮阿四似乎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妙妙一如既往的咧嘴一笑:“您不是都说了么,我就是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陈皮阿四:“…………”   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第148章想抱你的时候发现你好臭   公盘就是压箱底的好货,搞古董的人有极好的货往往是不出的,全部都存起来,自己留着。   这些东西往往比铺子里流通的那些东西更值钱。   每一件都是都是天价。   而在收藏界,关于公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收藏家在年龄大了之后,都会留下一些尖货,或者买上一些尖货,握在手里。   子女为了在老人死后得到这些东西,就会床前尽孝。   就算没有子女也没关系。   拍卖行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也会天天陪着吃饭喝酒聊天,照顾的比子女还要殷勤,甚至可以说是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妥当了。   嘲讽的是,他们会把你当成比亲爹还亲的存在。   你要是问他们图什么,图的就是老人在死前要拍卖这些尖货。   你照顾的好了,这些东西拍卖的时候,他就会找你。   到时候他们得到的分红,往往比他们所付出的要多的多。   他们这行自然也是一样的。   陈皮阿四的人品差到狗见到了都要尿一泼。   但他手下的那些伙计却依旧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图的就是他手里的公盘。   只要陈皮阿四一死。   这公盘就是要拿出来分给他们的。   陈皮阿四这一生倒斗无数,他手里的公盘,那绝对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但你要说周妙妙是为了钱。   实则不然。   图钱只是最表面的一层。   如今她想要入股解雨臣的俱乐部,自然需要一些好东西。   市面上能够流通的拍卖品,虽然有些东西还不错,价格也很高昂。   但尖货这种东西,往往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她没有那种资源,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但她若是想要在俱乐部内部占据一席地位。   入股的东西,就得是真正的好东西,拿出来,就得晃眼才行。   其二就是,若是陈皮阿四的公盘握在她的手里,哪怕她不动那些东西,仅仅是握着。   陈家那些人,为了这些东西,就得拿她当祖宗供着。   就算是想撕了她,她也可以告诉他们。   我若是出事了,公盘就毁了。   你们保我多少年平安,我每年给你们放一件好东西出来。   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公盘里的所有东西,就都是他们的了,她甚至还可以额外支付一些补偿。   但在约定的时间内,我也不需要你们陈家做什么,只要求你们在我求到你们面前的时候,出手助我一次而已。   她觉得陈家那些人,不会拒绝的。   因为他们就算想要拒绝也没有用。   公盘只要在她的手里一天,那些人就得保护她的安全一天。   除非他们愿意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   如此一来,她后续可以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甚至,她可以利用陈家的势力,来培养自己的势力。   张起灵是要进青铜门的,黑瞎子也不能天天在她的身边待着。   等到沙海的时候,她还要给吴邪当个“贴心”的保姆,等到吴邪和汪家撕逼的时候,她的安全就没有人能够保证了。   汪家若是被惹急了,保不齐拿吴邪身边的人开刀。   到时候,她这个贴心的大管家,搞不好要被当成跟吴邪示威的目标。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   她必须在所有一切都开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计划,并且安排好才行。   如此一算,得到陈皮阿四的公盘,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怎么算都不亏。   “四爷考虑得怎么样了?您这身子骨,说不一定下一秒就又该咽气了。到时候尸变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跟您这次一样,理智尚存了。”   周妙妙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青铜树枝,那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她指尖转来转去的。   陈皮阿四靠在行军床上,浑浊的老眼盯着那截青铜树枝,像是在估算这东西的真假,又像是在估算周妙妙这个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居然敢如此大胆张嘴就要他的公盘。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陈皮阿四的声音沙哑,但中气比刚才足了不少,显然那颗糖虽然把他折磨得够呛,但也确实把他的魂给折腾回来了。   “反正快死的人也不是我,我无所谓。”   周妙妙耸耸肩,把青铜树枝往掌心里一收,转身就要走。   陈皮阿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身上都染上那个味道了,还能活几天?说不定到时候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先把你送走呢。”   陈皮阿四说的“那个味道”,指的是禁婆骨香的味道。   那种味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死人的味道。   在出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开始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会让人省略死亡的过程,直接变成怪物。   比他这种半死不活,想死都费劲,但真死后会直接尸变的怪物还要可怕。   因为他们会亲眼看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却无能为力。   周妙妙闻言,一点也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转过身看着陈皮阿四,非常不客气的说道:“放心,我死之前肯定先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省着您老人家到时候为祸一方。”   陈皮阿四眯了眯眼睛,浑浊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他枯槁的手指微微一动,掌心已经扣住了两颗铁蛋子。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他的年龄都多。   不差这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就在陈皮阿四手腕微动,铁蛋子即将脱手的瞬间,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忽然站了起来。   陈皮阿四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张起灵,就发现他的身子微微侧着,重心落在前脚掌。   这姿态,分明是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陈皮阿四的视线在张起灵和周妙妙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缓缓收回了手里的铁蛋子,把它们重新揣回了衣服兜里。   他的表情从阴狠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变成了烦躁,最后冷笑一声。   难怪刚才华和尚喊他出去他不走。   合着是留下来护着这个小畜生的。   “东西给我。”陈皮阿四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公盘的钥匙和账本我放在了一个地方,没有我,谁都拿不到。”   周妙妙把青铜树枝扔过去,随后双手抱胸:“必须得你亲自去吗?一部分去不行么?”   陈皮阿四嘴角抽了抽。   他感觉这小畜生说的“一部分”,八成是他的脑袋。   “你可以试试。”陈皮阿四笑得阴森森的:“没准到时候你死得比我更惨。”   拎着我的脑袋去换我的东西?   你真是屎吃多了,脑子不清醒。   “那好吧,多留你几天就是了。”周妙妙非常不情愿的妥协了。   然后转过身,看向了刚才默默护住她的张起灵,小嘴一撇,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老公,我不开心了,但转头想抱着你哭的时候,发现你身上好臭。”   张起灵:“……”   我就多余留下管你。   陈皮阿四满脸震惊:“你喊他什么!” 第149章心腹大患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周妙妙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自己玩吧。   然后转身就朝着帐篷外走去。   周妙妙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转头对着陈皮阿四说了句“好好活着啊四爷,您要是现在就死了,我的公盘可就泡汤了”,然后也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陈皮等于公盘。   公盘等于陈家的势力。   陈家的势力等于她的安全。   算鸟,算鸟。   先让陈皮阿四在蹦跶一会儿吧。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独留下一个陈皮阿四在帐篷中怀疑人生。   她喊他老公?   她居然喊他老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疯了,都疯了……”   不得不说,周妙妙这一手,还真是让陈皮阿四高看了一眼。   有勇有谋,心狠手辣,没有礼义廉耻,纯厚脸皮。   这孩子若是早生个几十年,怕是比他还要不是个东西。   系统:【硬要啊?】   【我明明可以直接抢的,但我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在冒着圣光,我就是在世圣母啊。乐山大佛都要给我让位置。】   系统:【......撒旦听完你的发言,直接上天堂了。再说了,你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有人赌爱情,有人赌前程,我赌陈皮阿四愿意多活几天,毕竟多活几天他就多挣几天。】   系统:【……那他要是不给你公盘,你不就白给了?那老王八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   【他翻脸不认的是别人,又不是我。】   系统:【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可爱啊。】   系统:【………】   你管你那副德行叫可爱?   周妙妙认为陈皮会同意的,他对那些徒弟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好感,不然也不会在下斗的时候,用他们的命来铺路了。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而现在,她给他的利益要比他从他们的身上得到的利益更有利于他。   更何况,他已经没有的选了。   周妙妙唇角微微上扬,看向远处正在忙碌的人群:【他会明白的,不选我,我是不会让他从这里活着出去的。】   系统弱弱的抱紧自己。   .....呜呜呜呜,越来越像大反派了。   我的统品再也保不住了。   以后我还怎么在统界混啊。   这以后出门,它肯定要被别的系统给蛐蛐了。   其他统:看见那个统没有,打着辅助主角的名义,背地里干的都是捅刀子的事,两面三刀说的就这种统。   系统:【呜呜呜呜~宿主,你要对我负责啊,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   【?】   周妙妙属实没想到,第一个哭着让她负责的居然是系统。   周妙妙很是幽怨:【你又不防水.....】   系统:【.....我它M的漏电,电死你算了。】   【那很爽了。】   系统:【......可恶,居然让你爽到了。】   队伍已经准备完毕了。   阿宁站在冰裂隙的边缘,正在指挥手下的人沿着绳索往下放装备。   看到周妙妙过来,阿宁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多问什么。   胖子正蹲在边上拆一包压缩饼干,看到周妙妙过来,立刻招了招手:“小周同志,来一块不?”   “谢谢胖胖。”周妙妙接过压缩饼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一小块,嚼了嚼,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这玩意有点像我上学的时候,周五放学前大扫除拖地用的锯沫子。”   周妙妙一边嚼一边在营地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吴邪。   吴邪正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咬着一块压缩饼干走到吴邪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了看。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老板,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让你的思路变得更不清楚。”   吴邪抽了抽嘴角:“.....谢谢你啊。”   吴邪收回眼神,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看见那个瞎子,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现在他忽然混到队伍里来了,我感觉更不对劲了。”   吴邪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不等周妙妙回答,就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你刚刚去看陈皮,他怎么样?”   周妙妙边吃边道:“瞧着挺有活力的,应该是暂时死不了了吧。”   吴邪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了好半天,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试探的问道:“妙妙,你真的是我三叔派来的吗?”   周妙妙吃饼干的动作一顿,立刻表现出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眼神飘忽的看着远处:“老板,你看那山,可真白啊。”   周妙妙这个样子,差点就让吴邪内心的怀疑到达了顶峰。   他看着周妙妙装出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妙妙,我不希望连你也骗我。”   周妙妙低头,抿了抿嘴巴,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副“我对不起你,但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的表情看着吴邪,深深的鞠了一躬:“老板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吴邪的心瞬间一疼。   难不成他怀疑的是真的?   下一秒,周妙妙猛的抬起了手,一巴掌抽在了吴邪的左脸上。   吴邪显然没有对周妙妙设防,这一巴掌抽的结结实实的,打的他都懵逼了。   紧接着,周妙妙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吴邪的右脸上。   吴邪瞪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妙妙,随后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幽怨的像极了大肠末端长出了味蕾,体验到了世间双倍的美味。   “你怎么也打我啊。”   系统:【这么突然的吗?】   【打乱一个人思绪的最好办法就是把那个人打死。】   周妙妙再次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老板,但蛙姐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扇你两巴掌,顺便告诉你一句话......”   吴邪已经不想听后边的话了,满脑子都是十万块钱两巴掌,一巴掌五万.....   “她希望你以后每次想到她的时候,都是红着脸的,毕竟,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   吴邪气的仿佛关公附体了一样,咬着牙看着周妙妙。   “十万块钱,你就投敌了?”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吴邪:“老板,我没办法啊。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吴邪深吸了一大口气,抬手指着周妙妙,恶狠狠的说道:“你年底奖金没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奖金有十万吗?”   吴邪:“.....没有。”   周妙妙咧嘴:“下次还打你!”   吴邪:啊啊啊啊啊!我就说她是心腹大患吧! 第150章少年的脸红来了   陈皮阿四虽然活过来了,但之前那副死人相还是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队医私下里跟阿宁嘀咕了半天,大意是说这老头之前的生命体征完全不符合医学常识,建议他们把他留在原地等死。   阿宁没搭理他,只是让人加固绳索,准备下裂隙。   死了都没扔成功,现在活了更不好扔了。   吴邪站在裂隙边缘,脸上还残留着十个浅浅的巴掌印。   左右脸对称的简直像是行为艺术。   他面无表情的检查着装备,然后把安全绳索扣在腰上。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三句话。   十万块钱...   两巴掌....   蛙姐的吩咐.....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果然应了蛙姐的话,一想起她就开始脸红。   纯气红的。   胖子扛着一捆绳子走过来,看见吴邪那张表情精彩的脸,脚步一顿,然后绕了个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随后凑到周妙妙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吴那脸怎么回事?谁扇的?”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蛙姐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扇的。”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一种“我在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道:“得,蛙姐现在连你都策反了,这队伍里还有谁是干净的?”   周妙妙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应该没了吧。”   胖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周妙妙的肩膀:“我还以为你是个好样的,没想到你的底线也是可以商量的,那我就放心了。”   吴邪站在不远处,把他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语气说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聊这个,是真的觉得我不会生气对吗?”   胖子嘿嘿一笑,凑过来搂住吴邪的肩膀:“小吴同志,你别这么想不开啊,蛙姐虽然打你,但她给你钱啊。你看她给胖爷的三十万,那就是纯纯的爱。对你更是爱之深,责之切。她对你,那是绝对的真爱。”   胖子顿了顿,继续跟吴邪胡扯:“她爱你才打你,不然她怎么不打别人呢。虽然她偶尔打我,但我知道,在她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吴邪用那种“你接着说,说完我就扇死你”的眼神看着胖子。   胖子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挺有情趣的么。”   吴邪拿起登山绳就要勒胖子的脖子。   “老板,你冷静一点。胖子要是死了,咱们队伍里就没有搞笑担当了。”周妙妙走过来,一把薅住吴邪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吴邪被拽了一个踉跄,站稳之后低头看着周妙妙,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啊?”   周妙妙眨了眨眼:“当然知道啊,所以蛙姐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没有说可以给她打折。”   吴邪:“?”   你还想给她打折?   吴邪的笑容变得非常的“和蔼可亲”,长臂一伸,搭在周妙妙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凑到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所以我的脸价是五万块钱一巴掌,对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周妙妙缩了缩脖子:“应该还会根据市场行情浮动。毕竟老板你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知名度在提升,下次可能要涨价了。”   吴邪气到闭眼。   三叔啊!   你侄子的脸已经被人当成提款机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三秒后,吴邪睁开眼睛,抓着周妙妙的肩膀开始摇晃她:“为什么连你也背叛我啊!”   周妙妙被晃悠的只能吐出一连串的:“呃呃呃呃呃....”   吴邪松开手,长叹了一口气后走到了裂缝的边上,一副准备用手肘重击水泥地的绝望样子。   胖子凑到周妙妙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周啊,小吴是不是让你气疯了?”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应该不会,老板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上次在西安住院,你走后,我给他接尿也没见他要跳楼啊。”   胖子一愣,转过头看向吴邪,就发现吴邪绝望的闭了闭眼睛,立刻抬手指了指裂隙边缘的吴邪:“你不觉得你说完这句话后,他站的位置又往前了么?”   周妙妙抬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吴邪站在裂隙边缘,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背影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凄凉。   周妙妙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拽住了吴邪的衣角:“老板,你别想不开。你要是掉下去了,我的工资就没了。”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拽住他衣角的那只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找你的蛙姐要去。”   “蛙姐只会给我发奖金,不会给我发工资。相对于蛙姐给的那些,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吴邪转头,瞪了她一眼:“那你还打我?”   周妙妙撇嘴:“我想过个富裕年。”   吴邪:“......”   恨你。   系统也是听沉默了。   它觉得它的宿主在入戏这件事情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连它这个知道全部真相的统,都快要分不清楚周妙妙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所有人依次顺着绳索降入裂隙。   裂隙的底部比想象中宽阔得多。   头顶的一线天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黑冷和寒冷。   手电筒的光照出去,勉强能看到两侧的冰壁。   黑瞎子靠在下方的冰壁上,叼着烟正抽着。   看见周妙妙下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周妙妙瞥了他一眼,然后假装不认识一样从旁边绕了过去。   走出去好几步,周妙妙又退了回来,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塞进黑瞎子的手里:“哪怕同时暧昧很多个人,我心里也只有一个,其他都是防沉迷用的。”   小傻瓜,我只是嘴甜,我心里没你。   然后快步走开了,坚决不给黑瞎子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黑瞎子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扔掉烟,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黑瞎子的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团。   但他没有把糖吐出来,只是咬着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阴贼。” 第151章领号去   跟着黑瞎子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就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地下峡谷里。   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大概有两人宽,抬头往上看,手电的光照不到顶,只能看见黑漆漆一片。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听到队伍里有人问这不是地下峡谷时,拿着手电往两边的岩壁上扫了一下:“这不是峡谷。”   胖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是峡谷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家后花园。”   黑瞎子跺了跺脚下的冰层:“在雨季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的水道。现在水没那么多,剩下的都在你们脚底下冻着呢。”   黑瞎子说着,又跺了两脚,冰层下面隐约传来空洞的回声。   “听见没?”黑瞎子回过头,墨镜后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要是点背,一脚踩进冰窟窿里,那可就好玩了。”   众人听完,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胖子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层,咽了口唾沫:“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   “我盼你们好,你们就能好了?”   黑瞎子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皇陵都有护城河。这条水道的另外一边,没准就是连着护城河的。你们自己掂量着走。”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生怕一脚踩碎冰层掉下去。   吴邪走在周妙妙前面,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想提醒她小心脚下。   结果就看到周妙妙瞬间停下脚步,并且快速的远离了他。   吴邪嘴角抽了抽:“你干嘛?”   周妙妙抬起头,一脸正经:“远离邪门,保平安。”   吴邪:“………”   恨你。   一群人在冰面上颤颤巍巍的往前挪了十几米,确定冰层冻得还算结实后,才齐刷刷的长出了一口气。   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我这心脏啊,早晚被你们吓出毛病来。”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你放心,你那心脏结实着呢。上次在秦岭,那蛤蟆都掉你嘴里了,你都没什么事,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胖子的脸瞬间就绿了:“你能不能别提那茬!”   “怎么不能提?”黑瞎子回过头,冲胖子咧嘴一笑:“多好玩啊。”   胖子咬牙切齿,但偏偏打不过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小声跟吴邪嘀咕:“我迟早要把这瞎子嘴给缝上。”   吴邪非常赞同:“你加油。”   很快,他们就在两边的岩壁上发现了大量的浮雕。   浮雕磨损得非常严重,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还能隐约看出人形和一些奇怪的图案。   阿宁让队伍停下来,让乌老四上前查看。   乌老四打着手电,凑近了岩壁,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对阿宁说:“宁小姐,这些浮雕的风格和之前我们在外围发现的遗迹是一致的,应该都是东夏国时期的产物。我们走的方向没错。”   阿宁点了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小时,脚下的冰层开始逐渐变薄,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冻土。   周围的温度似乎也有所回升,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得让人骨头缝都在打颤。   手电的光扫出去,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脚下这片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地是真实的。   黑瞎子走在前边,和边上的一个外国佬聊着天。   那老外一个劲的问黑瞎子,为什么他对这种地方这么熟悉。   黑瞎子就笑着说自己以前来过类似的地方,并且说古墓大部分都是大同小异,还说大家都是同行,以后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经验。   老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他对前面的路有没有把握。   黑瞎子就笑,说有没有把握都得往前走,不然还能退回去不成?   张起灵走在黑瞎子身后大概两步远的位置,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岩壁,像是在确认什么。   黑瞎子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跟边上的老外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队伍的氛围逐渐放松了下来,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胖子揽着吴邪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劝他:“小吴,想开点。出去之后你直接找蛙姐,跟她要精神损失费。我跟你说,蛙姐那人虽然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禽兽不如,但她给钱是真大方。你这两巴掌,怎么着也得值个百八十万的。”   吴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要?”   “我又没挨打。”   吴邪:“......”   他真的很想把胖子这张嘴也缝上。   周妙妙默默的伸出手,给胖子点了个赞。   骂的真好,等会儿就扇死你。   系统:【吴邪好像快被气死了。】   【不会的,他生命力顽强着呢。再说了,我这是在锻炼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后他要面对的破事比这多多了,现在不练练,到时候怎么办?】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觉得你就是在给自己欺负他找借口。】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戟把。】   系统:【………我求你了,别这么糙行吗?】   【领号去,排吴邪后边。】   系统:【………】   陈皮阿四和华和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陈皮阿四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干瘦枯槁的样子,但至少不用人搀扶了,自己拄着根登山杖走得还挺稳当。   华和尚在旁边跟着,时不时低声跟他说几句话,陈皮阿四偶尔点一下头,或者嗯一声,也不知道他俩研究啥呢。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陈皮阿四,视线相对的时候,咧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陈皮阿四看到她,忍不住直翻白眼。   看见她就不烦别人了。 第152章小飞棍来咯~   很快,脚下的冻土开始变成了石板路。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石板路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离目的地更近了,人工铺设的道路,总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吴邪看着脚下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心里也有些激动。   虽然有石板路不代表前面一定就是皇陵,但至少有路就说明有人走过。   在这种地方,有人走过就代表有希望。   继续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石板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台阶。   黑瞎子上去后,看了看四周,然后回头朝下面喊了一声:“上面有个平台,都上来吧。”   一群人依次爬了上去。   平台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周围堆满了各种方石和石料,有的已经雕刻成型,有的还是半成品,堆的到处都是。   阿宁队伍里的人打着手电在周围转了一圈,回来后兴奋的汇报说,这里应该是当时修建皇陵的工匠们聚居的地方。   工匠们将挖掘出来的石块送到这里,进行初步的加工,然后再运到墓里去。   这说明,他们距离天宫已经很近了。   胖子满脸喜色:“胖爷我这次肯定能发财!”   “想挣钱你早说啊,我这有条通天的财路。”   周妙妙话音未落,巴掌已到。   周妙妙一口气连扇了胖子七八个嘴巴子,收手的时候,胖子还在配合的左右晃头……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   两秒后,胖子停下动作,看着周妙妙主动问道:“几个了?不行再来十个,你胖哥我还能撑住。”   周妙妙猛吸了一口气,一把按住胖子的皮带扣。   胖子虎躯一震,双手一下按住周妙妙的手,猛烈摇头。   “你可以侮辱我的尊严,但你不能羞辱我的肉体。”   “十万一抽。”   周妙妙淡淡开口。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拍掉周妙妙的手。   “咔哒”一声,胖子解开皮带,用力一抽,随后双手奉到周妙妙的面前:“您随意一点。胖哥我特别喜欢被侮辱。”   说完,还甩给周妙妙一个非常下贱的眼神,同时转身扶住墙壁,撅起了他低贱的大腚。   高低也得挣个几百万。   其他人:“…………”   周妙妙决定,给胖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小飞棍来咯~”   “嗷!我操!”胖子原地起跳两米多高。   此刻的胖子觉得自己就是个裱花袋,只能用力往外,但不能用力往里,更不能太过用力。   一分钟后,胖子捂着腚,默默留下两行清泪:“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裤衩子好悬给他捅肛门里去。   胖子满脸幽怨的看了一眼周妙妙:“死鬼~奴家的清白都被你夺走了,你要对奴家负责啊~”   周妙妙安慰似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困难,你的身后都有两瓣屁股和我的扳手在顶你。”   胖子:“………”   谢谢,但真的没必要。   周妙妙:离开我,还有谁给他们添堵。   吴邪长叹一口气,也拍了拍胖子另外下边的肩膀:“这个钱,就该你挣,我是真的不眼红。”   说完,抬手给胖子点了个赞。   闹剧散场。   阿宁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有石料可以挡风,比之前那些地方都适合扎营。   一群人在平台中央清出来一块空地,生了几堆篝火,开始煮东西吃。   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周围的石料上,投下各种奇怪的影子,但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吃饱喝足后,阿宁安排了守夜的人,其余的人钻进睡袋开始睡觉。   有阿宁的队伍在,守夜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吴邪他们操心。   胖子心神俱疲,但一想到从这里出去后,泼天的富贵就在等着他,美滋滋的钻进睡袋里,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打呼噜。   吴邪躺在他旁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三叔的事。   他三叔到底在不在这里?   如果在的话,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不在的话,那周妙妙之前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睡在不远处的周妙妙。   周妙妙裹着睡袋,缩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小撮头发,睡得那叫一个香。   吴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管他的,反正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本以为会睡不着。   结果闭上眼睛的瞬间,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直到他被一道声音吵醒。   “小飞棍来咯~”   吴邪瞬间惊醒,猛的起身把屁股压在下边   睁开眼睛就看到张起灵一掌打在周妙妙的后颈。   周妙妙身子软下来的瞬间,张起灵把她塞进睡袋里,拉上睡袋,把人往边上一扔。   随后微微偏头,偷偷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重新出发。   依旧是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这一次,排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了神龛。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到最后两面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神龛,几乎隔几步就有一个。   手电筒扫过去,那些神龛里的神像看起来非常奇怪。   全部都是鸟的身子,却没有脑袋。   “这什么玩意儿?”胖子打着手电往里照了照:“鸟不像鸟,人不像人的,连个脑袋都没有,这玩意儿能保平安吗?”   阿宁队伍里的乌老四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神像,皱着眉头说:“这应该是一种图腾。东夏国有很多关于神鸟的传说,这些神像可能就是用来祭祀或者祈福的。”   “祈福?连脑袋都没有,祈个鬼的福。”胖子嗤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说。   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就在这些神龛的中心,但已经坍塌了。   看到是青铜雕像的时候,阿宁的队伍里的人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也有人感觉到不对劲。   拿起手电往脚下照了照,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上都是人的尸骨。” 第153章拜个骚年   吴邪仔细一看,还真的是满地的人骨。   “所有人,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小心一点过去。这里应该是东夏国祭祀的地方,尸骨可能是人祭时留下的。速度一点,离开这里。”阿宁立刻下令,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但还在想办法,稳住队伍。   刚刚还有些好奇那些神龛的人,都立刻远离了。   阿宁的话,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们沿着黑暗继续往前走着。   小心翼翼的往前又走了十几米。   周妙妙走在队伍中间,视线在那些神龛上扫了一圈,总觉得这些鸟有点眼熟。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走在前面的一个外国佬忽然停下脚步,仰着头,打着手电照着头顶的神龛,嘴里飙出一连串的外语,声音都在发抖。   阿宁立刻上前,问他怎么了。   那人结结巴巴的说,刚刚看到头顶的神龛里有人盯着他看。   乌老四在旁边插嘴道:“这地方这么多神龛,里面有神像不是很正常吗?”   那人猛摇头,说不是神像,是一张脸,好大一张脸,他都对视上了。   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   阿宁皱了皱眉,示意队伍停下来,然后让人用手电扫头顶的神龛。   十几道手电光同时扫过头顶,把那些神龛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神龛里,哪里是什么没有脑袋的鸟神像。   而是一只一只体型巨大的怪鸟,因为脑袋正插在翅膀下边睡觉,所以才看起来像没有头一样。   它们蹲在神龛里,羽毛是灰褐色的,和周围的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不仔细的分辨,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此刻,被手电光扫到的几只鸟,已经从翅膀下抽出了脑袋,缓缓转过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那眼神,冷得让人后脊背发凉。   半张的尖喙里,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牙齿。   “别照那些鸟,跟着我走。”   张起灵的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了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更多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中,他们就听到头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周妙妙站在黑暗中,感觉到有风从头顶掠过,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发梢飞了过去。   这一刻,周妙妙觉得自己就是皇帝。   第一,她阴晴不定。   第二,她生性多疑。   第三…   “护驾啊!快护驾啊!”   【像我这种老实人,做好事从来没有回报,但凡做一点坏事,立马就有报应。】   系统:【………一点吗?】   【一点点也行。】   系统:【你还点上奶茶了。】   一声惨叫从队伍中传来。   那叫声凄惨至极,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抓住了,然后迅速拉远了,最后消失在了头顶的黑暗中。   前后不到两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从队伍里消失了。   “快跑,跑啊。”   “卧槽……”   “啊!救我…”   紧接着,又是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接连有三人被黑暗中的怪鸟拖走,连挣扎都来不及。   队伍彻底乱了。   有人疯狂开枪,枪口的火光照亮了头顶。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终生难忘的画面。   岩壁上,密密麻麻蹲满了那种怪鸟。   它们全都醒过来了。   成百上千双眼睛,正从黑暗中盯着他们。   “跑!”黑瞎子大吼一声,一把薅住身边的周妙妙就开始往前冲。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胖子拽着胳膊往前跑。   身后传来更多人开枪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有人跑错方向,往两边石壁的神龛跑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头顶的怪鸟俯冲下来,直接给叼走了。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乱扫,照出一片混乱的景象。   手电光略过时,他只看见几只怪鸟正蹲在地上,围着一个还在抽搐的人。   “别回头!”胖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拽着他往石道深处狂奔。   一群人拼了命的往前跑,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跑在最前面的黑瞎子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周妙妙。   “停下。”   吴邪气喘吁吁的也跟着停下来,喘着粗气,打着手电往前一看。   前方的裂隙已经到头了,下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手电光照下去,什么都看不见。   阿宁冲过来后,直接朝着天上打了一发照明弹。   “砰”的一声,照明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入面前的黑暗,一直射出去大概一百多米,才开始下降。   然后一团耀眼的白色就在半空中炸了起来。   光线一下就把他们面前的整个黑暗都照亮了。   只见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盆地。   而他们就在边上的峭壁上。   下面的火山口里有着大量已经死去的树木,显然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地下森林。   但不知道是因为火山活动还是火山喷发了,这里的树木都硫化死亡了。   黑漆漆的树干扭曲着指向天空,像是无数的鬼手从地底伸出来,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整个盆地。   紧接着,又是两发信号弹打了出去。   照明弹冉冉升起,惨白的光再一次照亮了整个空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火山盆地的地下森林的深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石城。   那片石城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落在死去的森林中央,黑色的城墙在照明弹的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建筑的轮廓层层叠叠,殿宇楼阁,飞檐斗拱,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势。   云顶天宫。   到了。   吴邪站在峭壁边缘,看着那片在黑暗中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城,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恢弘和庞大,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建筑群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在这样的地下火山口中,居然藏着这么一座巨大的城池。   简直不像是人力能够完成的。   但此刻他们已经来不及仔细去欣赏这片宏伟的建筑了。   头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那些怪鸟还在追着他们。   黑瞎子已经弄好了绳索,趁着其他人还沉醉在那云顶天宫的宏伟中时,直接抄起一个防毒面具就扣在了周妙妙的脸上。   动作快得周妙妙都没反应过来。   “唔?”   周妙妙眨了眨眼,看着黑瞎子。   下一秒,黑瞎子单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一把搂住周妙妙的腰。   不等她开口说一个字,直接抱着她纵身一跃。   两个人顺着绳索一路速降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头顶的枪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远。   落地的时候,黑瞎子松开绳索,单膝跪地卸掉冲击力。   周妙妙吓了一跳,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在黑瞎子的面前。   姿势刚好,顺势给他磕了个头。   “新年快乐,大吉吉利了。” 第154章可以享福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刚想说一句“平身吧”的时候,眉头微皱,猛的抬头看向周妙妙。   黑瞎子:“?”   这个年怎么让你拜的骚里骚气的呢?   黑瞎子一把将周妙妙拎起来。   “真吉利了,你又不开心了。”   周妙妙淡定抬头:“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觉得42号混凝土就应该拌意大利面。”   黑瞎子冷笑。   “呵…”   也就口嗨能耐。   阿宁也招呼着所有人赶紧下去,进到皇陵里去。   很快,他们都一个一个的滑了下来。   脚下是石板铺成的两车宽的神道,笔直的冲向皇陵的大门。   石板铺得整整齐齐,虽然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化,表面布满了裂纹和苔藓,但依然能看出当年修建时的讲究。   这是陵墓的神道。   “走!”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头顶的怪鸟还在盘旋,枪声还在继续。   一群人沿着神道开始拔腿狂奔。   那些怪鸟追下来了,但因为照明弹和信号弹还在燃烧,强烈的光线刺得它们看不清东西,俯冲下来的攻击大部分都偏了方向。   阿宁的人边跑边开枪,子弹打在怪鸟的身上,溅起一蓬蓬黑色的羽毛。   有的怪鸟被击中后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后面的怪鸟还在从裂缝里冲出来,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跑到皇陵门口的时候,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   照明弹的光已经把整个盆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怪鸟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翅膀展开足有四五米宽。   然后她转回头,就看到了皇陵的大门。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高得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门楣。   门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了。   半扇石门也已经倒塌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   一进去陵宫之中,扑面而来的是弥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萧索和破败。   巨大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怪鸟跟了进来。   阿宁的人继续抬枪扫射,枪口的火光照亮了幽暗的殿宇。   子弹打在石柱上溅起火花,打在那些鸟身上带起一蓬蓬黑血。   阿宁喊着他们往里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头顶忽然传来一连串瓦片破碎的声音。   瓦片跟下雨一样往下掉着,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手电的光斑里到处都是影子在挪动。   那些怪鸟从半空俯冲下来,把人叼起来又扔到地上。   跑出门殿,他们就看到了神道延伸的门殿。   再往前是一座汉白玉二十拱的长桥。   长桥横跨在护城河上。   桥上的栏杆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每隔几步就有一根望柱,柱头上蹲着形态各异的石兽。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桥上盘着的两条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盘龙。   那两条盘龙顺着桥两边的栏杆缠绕着,龙头在桥头高高昂起,龙尾在桥尾盘成一团。   整体的雕刻极其完整。   但此刻没有人有空仔细看那是什么东西。   桥下就是内皇陵的护城河。   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没有水。   他们才跑出来几步,后面就劲风袭来。   黑瞎子按住周妙妙的脑袋,两人就地一滚。   一道黑影擦着他们的头皮掠过。   黑瞎子翻身而起,同时回手就是一个点射。   周妙妙就听到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扑腾了两下,身体一歪,直直的朝着桥底下坠了下去。   紧接着是另外一只从侧面俯冲过来。   黑瞎子单手把周妙妙捞起来,往自己怀里一按,边跑边开枪。   刚跑到桥中间的时候,黑瞎子就看到一道三米多宽的深渊横亘在桥中间。   黑瞎子眼神一凛,大喊了一声:“抱紧我。”   周妙妙非常的听话。   立刻伸手搂住黑瞎子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她就感觉到黑瞎子猛的一个冲刺,紧接着,腾空而起。   三米多的距离,他抱着一个人,就这么直接跳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黑瞎子一只手抱住周妙妙的后腰,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整个人侧身着地,就地一滚。   冲击力被卸掉的瞬间,周妙妙一个翻身,单膝跪地,同时从背包里抽出她的粉色手枪,架在膝盖上,另一手里的手电筒搭在手枪上,直接瞄准了身后,正要跳过来的吴邪脑袋。   几乎是吴邪起跳的瞬间,他就看见了这一幕。   下一秒,吴邪就听见胖子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但人在半空,他也不是汤姆,会在半空中悬停。   刹车更是不可能了,只能咬着牙往对面跳。   眼睁睁的看着周妙妙瞄准他的脑袋。   心说,她要是愿意打,那就打死他吧。   为妙妙,他心甘情愿。   主要不情愿也没用,毕竟他是真没招了。   就在吴邪的身子达到最高点,开始往对面的桥上落下去的瞬间,他就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奔着他的后脑勺扑过来了。   几乎是瞬间,周妙妙的枪口微微上移,“砰砰砰”三声,子弹擦着吴邪的头顶射在他身后的怪鸟身上。   那怪鸟哀嚎一声,直直的坠了下去。   只是在下坠的时候,撞了一下吴邪的后背。   把他的身子撞的一歪。   吴邪落在对面桥上的时候,连翻了三四个跟头才趴在地上。   周妙妙看到吴邪没有掉到桥下,立刻起身,把枪收回去后,直接往边上正挑着眉看热闹的黑瞎子身上一扑。   “高德地图可以卸载了,你的全世界来了。”   能享福,谁愿意动啊。   【连跑路我都不忘了救你的任务目标,我简直就是圣母。】   系统:【……你枪法这么好吗?】   【我无所谓啊,打死了他就去阴间享福去了,没打死打中了他可以去医院享福去了,万一打中人面鸟,那他就不用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更享福了。】   系统:【………那你确实是无所谓,但他也不是新世纪福音战士啊。】 第155章三叔   这一下摔的吴邪头晕眼花的,好半天没爬起来。   胖子一把把他拎起来,两个人继续狂奔。   “他m的,这瞎子跑得也太快了!”胖子一边跑一边骂:“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想把我们甩掉呢!”   吴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直发黑,话都说不出来了。   头晕。   刚刚落地的时候脑袋在地上擦了好几米,要不是有防毒面具,估计他脸都能蹭掉一层皮。   一群人冲过石桥,冲进后殿。   后殿比前殿更加恢弘,穹顶高得手电光都照不到顶。   巨大的石柱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   地面上铺着整齐的石板,每一块都有一丈见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重的陈腐气息,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但至少那些怪鸟似乎放弃了追击。   身后扑腾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人群渐渐停下来,一个个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追了?”胖子回头看了看,确认那些鸟没有跟进来,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瘫成了一滩:“可算是甩掉了。”   阿宁喘了几口气后,立刻开始清点人数。   之前还有二十多个人,现在就剩下十三个人。   而活着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   陈皮阿四脸色惨白的跟在张起灵的身后。   至于华和尚,显然已经死在了刚刚的追逐战里。   而周妙妙被黑瞎子护得太好,自然是毫发无伤。   此刻她正蹲在吴邪身边,看着他:“老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毕竟,往后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打击在等待着你。”   吴邪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至于黑瞎子。   目的到达,她就开始忘本了。   要是达不到,她早就翻脸了。   抱歉。   冷落男人的事,她随手就来。   黑瞎子:“..........”   加钱。   必须加钱。   不然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吴邪看着周妙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怕说完之后周妙妙也赏赐他一场震撼体验。   蒜鸟,蒜鸟。   就冲胖子差点从菊紧太郎,变成菊开O郎,吴邪觉得,现在周妙妙就算说她是秦始皇,他都认了。   周妙妙见吴邪一副连苦笑都不敢,生怕笑一下,她会觉得他是欠收拾了,抿了抿唇,转身去折磨张起灵去了。   点头yes,摇头no,骚扰小哥,gogogo!   “你知道太平洋吗?那是我想你时,流的眼泪。”   “我今天吃了一个桃,你知道是什么桃吗?是爱你在劫难逃。”   “好无聊啊,我们一起来数你的叼毛吧。”   “老公~你说句话啊!”   吴邪猛的抬头怒视周妙妙:“!!!!”   这个他认不了!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吴,你觉不觉得那瞎子对小周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   吴邪直勾勾的盯着周妙妙和张起灵,根本没仔细听胖子再说什么,顺嘴回道:“哪里不对劲?”   他现在觉得他俩才是真的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就是感觉,他对别人都是一副爱死不死的样子,但每次出事第一个护住的都是小周。不会是蛙姐不在,他移情别恋了吧。”   “你怎么不说他每次都第一个扇我呢?移情别恋上我了呢。”   胖子想了想,觉得这个反问他没办法解释。   “……但我觉得,他扇你是业务,护她是本能。”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向胖子:“你这张口就来的破比喻,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火大。”   “我这是陈述事实。”胖子一脸坦荡。   吴邪不想理胖子了,继续盯着周妙妙。   ( ⩌⤚⩌)   短暂的休整后,阿宁再次催促所有人继续前进。   队伍重新出发,沿着后殿的通道继续往前。   走了没多久,走进一条宽大的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壁画。   壁画保存得比之前那些好得多,颜色虽然已经褪了不少,但人物的轮廓和场景依然清晰可辨。   画的内容,无一不在体现战争的残酷。   走在这些壁画中间,像是穿越了一场持续了几百年的战争。   乌老四看着那些壁画,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都快贴到壁画上去了。   “这里记述了东夏国最完整的历史进程.....”   阿宁催促着所有人加速前进。   虽然那些怪鸟暂时没有追上来,但在这座皇陵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早一分钟找到目的地,就早一分钟安全。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走廊戛然而止。   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玉门。   门上刻着成片成片的盘龙。   乌老四凑上去看了一眼,立刻兴奋地的喊道:“这是百足龙的浮雕,这么好的石头料,这一定就是冥殿的大门了。”   阿宁立刻上前,打着手电仔细看了看玉门,随后转身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你们过来看看有没有机关。”   墓室大门两边的石墙一般来说都是空的,里边装着毒粉或者各种机关暗弩,目的就是防止盗墓贼想要打开大门。   然而就在这时,阿宁忽然发现,就在墓门左边的阴暗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全黑的衣服,戴着帽子,站在长明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阴影里的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阿宁身后的人条件反射般的举起枪,枪口对准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扳机还没扣下去,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前方的阴影里传来。   “别开枪。”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电的光照在那人的脸上。   吴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的收缩。   那是一张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脸。   “三叔?” 第156章棺井   虽然吴邪知道他三叔在这里,而且他也是被他三叔给引过来的。   但说实话,从一开始走到现在,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连他三叔的影子都看不见的心理准备。   属实没想到会在这一刻看到他这个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的三叔。   “大侄子,好久不见啊。”吴三省从阴影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吴邪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冲了过去。   “三叔!”   吴三省被吴邪撞了个满怀,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抬手拍了拍吴邪的后背,笑骂道:“混小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吴邪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上下下的把吴三省打量了一遍。   瘦了点,黑了点,但精神头还不错。   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他不是消失了几个月,只是出了趟远门旅游刚回来而已。   “三叔,你到底去哪儿了?”   “停。”吴三省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大侄子,让你三叔先办正事行不行?”   吴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吴三省已经越过了他,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看到胖子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最后的周妙妙身上。   那一瞬间,吴三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讶。   周妙妙站在人群后面,对上吴三省的目光,眨了眨眼,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很职业性的礼貌微笑。   【今天努力扮演一个正常人。】   系统:【?】   现在正常人都需要演了吗?   吴三省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吴三省的目光从周妙妙的身上移开,又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潘子,但却是看到了靠着墙边,坐在地上的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也在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两个老家伙对视了几秒。   就连周围的气氛都不知不觉的变得微妙了起来。   几秒后,吴三省忽然就笑了一下。   “四爷果然老当益壮啊。”   这话说的客气,但落在陈皮阿四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挑衅。   好像在笑话他,你命挺大啊,这都没弄死你。   陈皮阿四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招人喜欢。”   吴三省笑了笑,对陈皮阿四的嘲讽丝毫不在意。   “四爷客气了。”   你是没有人喜欢吗?   非要别人招你喜欢?   哦,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吴三省转过头,目光落在阿宁的身上,然后指了指那道巨大的玉门说道:“这门上有机关,得用炸药炸开。”   阿宁闻言,转过头看向门前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张起灵微微点头。   黑瞎子则是耸了耸肩。   看来门上的机关确实不太好弄。   阿宁也不废话,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道:“拿炸药来。”   吴三省立刻领着所有人退到远处,阿宁的人则是在玉门前装好炸药。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墓室都在颤。   头顶掉下来不少碎石和灰尘,砸的周围噼里啪啦的响。   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东西塌下来后,阿宁朝着团队里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朝着墓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跑了回来:“已经炸开了,机关也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阿宁立刻一挥手,带着所有人进了墓室。   一进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双层墓室。   第一层的墓室没有天花板,抬头往上看,能看到第二层墓室上边架空的长廊。   那长廊横跨在他们的头顶,像是悬空的桥梁。   乌老四仰着头看了看,就道:“这是连天廊,是用来吊棺椁用的,类似现代的吊车的作用。有这个就说明棺椁绝对无比的巨大。”   一群人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往墓室里走着。   墓室是巨大的圆形,足足有五六百平方米。   手电的光照出去,勉强能够看到对面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们就看到了墓室正中间的那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   井里八只巨大的黑棺围着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材。   那玉石棺材通体莹白,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阿宁朝着棺井的方向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打亮三根冷焰火,朝着棺井的三个方向扔了下去。   冷焰火掉进棺井里,瞬间就照亮了整个井底。   那只玉石棺材更是在冷焰火的照射下看起来流光溢彩,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像水波,又像是云雾。   “这就是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传说中万奴王死后,用九龙抬尸棺葬于天宫之巅。我们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乌老四激动的老泪纵横。   阿宁队伍里的人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只玉石棺材,眼里放着光。   就连阿宁那一贯冷淡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终于找到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但陈皮阿四却在所有人都兴奋的时候,非常奇怪的“咦”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非常清晰传达到了那些激动的人耳里。   “这不对吧。九龙抬尸,九龙何在?“   陈皮阿四转过头,盯着吴三,继续冷笑道:“吴老三,你小子别是骗我们。”   吴三省站在棺井边缘,低头看着井底的棺椁,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嗤笑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说道:“到底是不是,等会儿开了棺,不就知道了么。”   陈皮阿四盯着吴三省看了几秒,再次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就剩下开棺了。   但怎么开,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种级别的皇陵,别说棺椁了,就这棺井都肯定不简单。   光是那八只黑棺摆在什么位置,中间的那只玉石棺椁又是什么材质的,都得研究一下。   贸然下去,那是找死。 第157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阿宁让人在棺井周围清出一片区域,所有人原地休息。   吴三省,陈皮阿四,还有阿宁带着两个伙计,一直围着那些棺材。   他们打着手电,沿着棺井边缘来回的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指点点的,声音压的很低,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吴邪就坐在角落里,双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三叔,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表情看起来很是平静,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正在不停的撞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这些问题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开始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了。   现在他三叔就在那里。   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似乎所有的问题,都将要在这一刻被揭晓。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着吴三省的方向走了过去。   “三叔。”   吴三省头都没回,语气里更是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没看见我忙着呢么,一边玩去。”   吴邪:“......”   我都几岁了,你还想这么忽悠我?   吴邪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火气,绕过边上的乌老四,挤到了吴三省的身边,压低声音,再次开口道:“三叔,我有话跟你说。”   吴三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那副吴邪十分熟悉的“你烦不烦,看不见老子正在忙吗?等会儿陪你玩”的表情。   “大侄子,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三叔是有正事要忙,你的事能不能等会儿再说?”   “我要说的就是正事。”   “你那事能有多正?”吴三省起身,双手叉腰,看着吴邪:“比开棺还正么?”   吴邪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继续说道:“三叔!”   吴三省挑了挑眉,然后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行行行,我知道了,等会儿,等会儿说。”   说完又转头要走。   吴邪:“.......”   他真的很想把他三叔的脑袋按进棺材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邪就像是一只跟着骨头的小狗一样,吴三省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但每次他一开口,吴三省就开始跟他打太极。   “三叔,你到底.....”   “哟,小邪快来,你看看这浮雕上刻的可是好东西啊。”   “三叔,西沙那个.....”   “胖子!”吴三省对着远处的胖子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我有事问你。”   胖子屁颠屁颠的过来,被吴三省问了几句没什么实质性的屁磕。   吴邪被晾在边上,脸都黑了。   “三叔,你能不能.....”   吴三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开始跟吴邪扯淡。   “大侄子啊,你最近有没有好好锻炼身体?我看你这身子骨有点虚啊,回头出去的时候,你记得买点长白山的人参什么的,回头让你那小伙计给你炖点补汤喝喝....”   吴邪闭上眼睛。   不行了,血压要上来了。   周妙妙蹲在远处的角落里,嘴里叼着棒棒糖,视线一直跟着吴邪,看着他被他三叔逗着在墓室转圈圈,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吴三省这套太极拳打的,简直是大师级别的。】   系统:【我感觉吴邪快气疯了。】   【快了,快了,再撩一下就要炸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一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我就忍不住开心。】   系统失声尖叫:【你又要干什么?】   【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系统:【但我希望你就待在出发点,不要动。】   【宝宝,我就演一集行么?】   系统:【他演那个片头就被灌醉,一直睡到大结局的老公吗?】   【没那么善良,片头墓碑上的照片是他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学着人类的样子,长叹了一口,吐出噼里啪啦的220V电流:为什么电不死我这个250呢!   不活了!   正逗系统呢,那边的吴邪又一次被吴三省从身边支开了。   这一次吴三省的理由是:”大侄子你去看看你家小伙计干什么呢。”   周妙妙但凡听到了,片头墓碑上的照片就得换成吴三省的。   这是哺乳动物能干出来的事么?   居然敢拿她当挡箭牌,纯毒夫!   吴邪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吴三省,眼神里写满了“你又来了”四个大字。   “看完了,她在那边发呆呢。”吴邪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去陪陪她啊,你看她一个人多孤单。”   “她不孤单。”   “你怎么知道她不孤单。”   “因为她刚刚跟我说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吴三省挑了挑眉,然后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大侄子,你要学会体谅别人的心情,你看看她一路上跟着你,风餐露宿的多辛苦啊。你作为.....”   “三叔!”吴邪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焦急和烦躁,只剩下了一种平静的固执。   吴三省啧了一声,真的很想吐槽一句,你到底随谁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怎么样,干什么,你就非得知道吗?   但一想到吴邪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他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造孽啊。   “三叔,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吴三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问。”   吴邪正要开口,吴三省立刻瞪着眼睛又补了一句:“就一个问题啊。”   吴邪不爽的啧了一声。   一个就一个。   “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吴三省咧嘴笑了一下,揉了揉吴邪的脑袋:“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换一个简单点的。”   吴邪:“........”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学习蛙姐,不顾礼义廉耻,给他三叔来一波道德沦丧的震撼体验。   然后把那张烦人的老脸按进地砖里。   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家里人,为什么要把他培养的这么好。   他就不能当个纯种的混蛋么?   远处,周妙妙看着这一幕,笑的非常的开心。   【吴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五了嚎风。哈哈哈哈哈。】 第158章聪明的吴邪   远处,吴邪终于放弃了追问他三叔。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他是问不出来任何结果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到他三叔。   吴三省似乎正在和陈皮阿四说着什么,眉头微皱,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勾出很深的阴影。   吴邪看着他三叔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总觉得,他三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准确的说,不太像是现在的三叔,像很久以前,他小时候的三叔。   小时候的三叔,虽然嘴上总嫌弃他,但从眼神到语气,全都是亲昵和关心。   大概是在他三叔第一次从西沙回来后,他就发现三叔对他有些不太一样了。   好长一段时间,三叔都不陪着他玩了,每天就坐在家里的台阶上,发呆。   他当时以为是三叔因为出了事情回来的,所以心情不好。   但后来的三叔,虽然依旧很关心他,但却很少主动陪他玩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吴邪再想要细细琢磨的时候,又消失了。   仿佛刚刚的念头,只是因为他的脑子被他三叔气癫了。   吴邪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回头,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三叔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安。   吴邪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到一种可能。   但他却没有勇气往下细想了。   吴邪收回目光,视线在墓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周妙妙。   下一秒,周妙妙就看到吴邪转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周妙妙微微眯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邪门退散!   退,退,退!   系统:【嘻嘻,恶人自有恶人磨。】   吴邪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妙妙,脑子里刚刚涌起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想法,换了一个方式,再次涌了上来。   他看着周妙妙,脚步一顿。   他从来不想怀疑周妙妙。   甚至就算已经怀疑了她,但他也反反反复复的把那种怀疑压了回去。   现在,他三叔就在这里。   他可以问清楚,周妙妙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她三叔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但吴邪想到,那些怪鸟追上来的时候,她开枪救他的画面。   虽然那几枪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准备打他脑袋的,只不过恰好打偏了打中了怪鸟而已。   信任和怀疑在脑子里反复较量,最后吴邪做出了决定。   他不想带着这些疑问在继续往下走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失望。   “妙妙。”   吴邪开口喊了一声。   周妙妙抬起头,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语气拉长,懒洋洋的说道:“怎么了老板?”   “你过来一下。”   “不想动啊,你就这么说吧。”   吴邪看着周妙妙这副样子,忽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问了。   虽然平时的周妙妙偶尔也会用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教育他。   但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鬼精灵一样的小女孩。   然而此刻的周妙妙,虽然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样子,完全就像是褪去了一层伪装。   那个在他的店里磕着瓜子,呲着大牙怼王盟,和他一起躲在后屋吹空调,抱怨天气好冷然后把脚丫子伸到他的毯子里,舒服的眯着眼睛,会在想要任何东西时耍赖冲着他喊哥哥,会在跟他一起回家时,跟他爸妈吐槽他作为老板压榨员工,作为哥哥欺负妹妹.....   真的和眼前的这个周妙妙是同一个人吗?   吴邪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又再次想起之前胖子半开玩笑的话。   “蛙姐那身形,有点像你家小周啊。”   “那瞎子对小周不对劲啊,每次出事第一个护住的都是小周。”   当时他否定了胖子的这些话。   不是因为胖子说的没有道理。   而是因为实在太有道理了。   所以他不敢怀疑。   他无法接受他的猜测,但这种猜测却像是藤蔓一样从他的心里疯狂滋生,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吴邪的心脏已经开始狂跳了,一下一下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脑子也在这一刻乱成了一团。   无数的问题在这瞬间在他的脑子里炸成了烟花,炸得他头晕目眩。   吴邪开始回忆所有和周妙妙在一起的画面,一幕一幕,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   所有的思绪在脑子里开始反复的播放,整理,然后分析。   直到最后。   一个答案几乎快要脱口而出了。   但他还是硬生给压下去了。   吴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愤怒还是兴奋,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团气。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周妙妙就是蛙姐。   这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劈过吴邪的脑海,劈得他浑身发麻。   一样的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一样的各种疯癫行为。   一样的对他了如指掌。   一样的像逗狗一样逗着他玩。   蛙姐从来不现身,但蛙姐无处不在。   周妙妙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但他从来都不想怀疑她,更不愿意怀疑她。   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周妙妙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皮的小姑娘。   那个在背后把他耍得团团转的蛙姐,不可能是她。   吴邪的手在袖子下面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愤怒,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被人蒙在鼓里耍了整整一年。   但吴邪还是硬生生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   他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周妙妙真的是蛙姐,那她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端倪。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他得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他得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但他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一丝委屈。   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驱散了。   他细想蛙姐出现的时机,做事的风格,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缺德劲儿,还有对他那种若即若离,似撩非撩,关键时刻又毫不留情坑他一把的态度……   吴邪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开始怀疑。   尤其是他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看到过周妙妙和蛙姐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蛙姐有两个?   还是说,另外一个是替身?   【谁懂忧郁小狗这一刻的含金量。帅的我想要给他擦眼泪了。】   系统:【...你少拿芥末祸害他。】 第159章难得赢一次   吴邪又犹豫了。   如果问了,真相真的和他心中所想一样,他该怎么做?   “老板,你到底怎么了?”周妙妙歪着头看着吴邪。   吴邪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   此刻他的表情落在周妙妙的眼里,像极了好不容易抓到员工摸鱼的苦命小老板。   异常的就连迟钝的系统都看出来了。   系统:【他难得赢一次,你就让他赢吧。】   然后接着看热闹。   周妙妙的大脑也在飞速的转动,完成的那一刻,她垂着脑袋,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我错了但我不改”的标准认错姿势。   只是嘴角的那个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吴邪看着周妙妙这副少见的认怂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跟她生气还是该笑了。   气她骗自己。   笑也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周妙妙就像是那种调皮捣乱被抓到了现行的小朋友。   吴邪知道,他此刻猜测的结果,很可能不过是她隐藏起来的冰山一角。   “我错了,我不应该往胖子的吃食里放泻药。”周妙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可怜兮兮的委屈,像是被冤枉了似的。   吴邪眨了眨眼,愣了两秒:“你说什么?”   周妙妙也猛的抬起头:“不是这事么?”   吴邪盯着周妙妙,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表情看起来很是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动荡了,因为他觉得,周妙妙恐怕不是光往胖子一个人吃的里放了泻药。   吴邪摇了摇头,然后摆出来一副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最好老实交代的样子,看着她,慢悠悠的说道:“不是三叔派你来的么?现在三叔就在那边,你不过去叙叙旧?”   吴邪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他站在了周妙妙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等着她的回答。   眼神里更是带上了一种“我看你还能怎么圆”的期待。   “老板,你不信我?”周妙妙瞪着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呢?”吴邪反问。   “那就是不信咯~”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开始打感情牌:“老板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吴邪没说话。   我就是太有数了。   你最好自己心里也有点数。   你整的我事还少么?   “从我到吴山居开始,我就鞍前马后的照顾你,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暖床,我还给你端屎端尿.....”   吴邪:“........”   你少来!   你是不是话说反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就差端屎端尿给我当成茶水了!   还鞍前马后,你是没安好心老盯着我身后!   还暖床!   你也好意思!   每次不都是你自己嫌冷,拿我当抱枕加暖宝宝么!   还不许我动,不许我喘气!   说什么喘气的声音吵到你的耳朵了,问我能不能先死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自己复活!   你连广告都不愿意给我看,还让我自己看广告复活!   还说看广告的时候,记得静音!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逼问的时候,周妙妙忽然起身,叹了一口气:“老板,不是我不跟你说实话,是我不能说啊。”   吴邪挑眉冷笑:“你继续编,我信你我是狗!”   周妙妙见状,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沉重:“事关你爷爷和我姥爷当年的安排,我也没办法和你说的太多啊,你要是非要知道,还是去找你三叔问当年狗五爷的计划,你看他敢不敢说?”   吴邪皱起眉。   怎么又跟他爷爷有关系了?   他爷爷以前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些他爷爷的影子。   周妙妙见状,立刻趁热打铁:“退一万步说....”   吴邪瞪了她一眼。   “......算了,退一万步有点累,我就这么说吧。”   周妙妙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的看着吴邪:“吴三省骗你的,关我什么事?”   吴邪愣住。   周妙妙继续输出:“是你三叔先把你骗去西沙的,又不是我骗你去的。你来这里不也是你三叔骗你来的么,又不是我非要让你来的,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问题你去找他问啊,你找我干什么?”   周妙妙说着,语气委屈了起来:“我就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可怜罢了,还不是家里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懂这么多的事情?还不是家里从小教的。至于目的,你也能猜到一点吧?还不是为了让我在适当的时间来辅佐你。结果你现在反过来质问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系统被周妙妙这套“锅不沾身”的组合拳打得目瞪口呆。   系统:【....你着锅甩得,跟印度人学的吧?】   【甩出去就行呗,管它砸到谁的头上呢。砸到谁,是谁的福气。】   系统:【你就不怕这是个回旋镖么?】   【不怕啊。替身草人都就绪了,挨揍也有老痒顶着。我只管浪就好了,老痒会替我承受一切的。】   系统:【老痒,我心疼你。】   吴邪顶着周妙妙看了很久。   眼里的情绪也散去了。   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老板又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在骗我。”吴邪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现在不想追究了。”   吴邪说着,转过身,又朝着吴三省的方向走去了。   点头yes,摇头no,骚扰三叔,gogogo!   吴邪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妙妙一眼。   “等我找到三叔问清楚,回头再跟你算账。”   周妙妙抿了抿嘴,翻了吴邪一个大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我会自己跑的。   周妙妙转过头,视线扫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正站在远处,背靠着墙,他视线一直落在周妙妙身上,不知道看了到底多久。   见到周妙妙看过来,黑瞎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来。   那个笑容的意思很明显:怎么样?玩脱了吧? 第160章押金一百,分手退一半   周妙妙看着黑瞎子那张欠揍的脸,刚刚在吴邪面前那副“委委屈屈小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抬手,大拇指在自己的喉咙位置划了一下。   这是一个标准的抹脖子手势。   翻译过来就是:看我热闹?弄死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然后也抬手,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他这个手势的意思和周妙妙的不太一样。   他的意思是:现在是要被弄死的人不是我,是你。   周妙妙眯了眯眼。   系统:【我怎么感觉他是在威胁你?】   【你最近是不是头皮发痒?】   系统:【?】   【居然开始长脑子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还是虚心的问道:【所以呢?他在威胁你什么?】   【威胁我要是不赶紧哄他的话,等会儿出事了,他就看热闹,不管我了。】   系统:【那你还不快点去哄哄?】   【我在思考哄他的成本。】   系统:【你给他转钱不就好了,成本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哄他的成本不是钱,是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卖笑有时候比卖身还累。】   系统:【.......那你卖不卖?】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周妙妙在内心哼着歌,慢悠悠的走到黑瞎子的面前。   没办法。   他乃大,他有理。   周妙妙走到黑瞎子面前的时候,黑瞎子正低头看着她,嘴角欠揍的笑容更深了。   看起来就像是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家刚闯完祸的崽子放学的男妈妈。   “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黑瞎子懒洋洋的开口,嗓子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宗山西老陈醋味:“不用去给你前夫哥送糖了?也不用关心你家那位心理不太健康的老板了?”   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黑瞎子的嘴巴里。   “闭嘴吧,你有口臭你知道吗?”   黑瞎子含着糖,看着周妙妙,总觉得下一秒嘴里的这颗糖就该爆炸了。   但下一秒,嘴里的甜味蔓延开来。   黑瞎子含着糖,看着周妙妙,被墨镜遮挡的眼睛里藏着一抹异样的情绪,然后挑眉,笑了一声:“你这是哄我呢?”   “不然呢?”周妙妙反问。   黑瞎子唇角微勾,歪着笑道:“一颗糖就给我打发了?”   周妙妙想了想,伸手对着黑瞎子做了个你过来的动作。   黑瞎子弯腰,把脸凑到了周妙妙的面前。   周妙妙眨了眨眼:“爱你是我给自己上的锁链,我把另一端交给你,请抓紧我,请看见我,请在意我,请爱我。”   周妙妙说完,抓着黑瞎子脖子上的项链,想把自己的脑袋硬挤进去。   差点没把黑瞎子脖子勒断了。   “就不能喊声老公么?我看你喊别的男人也是这么喊的。”黑瞎子伸手把项链从周妙妙的脑袋上抢回来。   周妙妙歪着脑袋,看着黑瞎子:“老.....”   黑瞎子刚听见一个字,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了。   “.......登。”   黑瞎子冷笑一声:“这个墓室很大,也很黑,再加上这双层结构,想让一个人“消失”还是很简单的。”   周妙妙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谈恋爱吗?偶尔会出轨,而且出轨了会报备,手感好会家暴,没真心。”   黑瞎子伸手掐住周妙妙的下巴:“押金100,分手退50。出轨不退。”   “不就是几百块钱的事么。”   黑瞎子不笑了。   另外一边的吴邪这会儿又走到了吴三省的面前。   吴三省正慢悠悠的拧着水壶盖子,看见吴邪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   “怎么?谁惹我大侄子不开心了?跟三叔说,三叔给你出气。”   以前的吴邪觉得他三叔是一个特别让他有安全感的人,虽然不是很可靠,但似乎只要有他三叔在,他就感觉很安心。   但现在他只觉得非常的难受。   “三叔,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说。”   吴三省看着吴邪这副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淡了一点,他拧上水壶盖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跟我来吧。”   吴三省带着吴邪走向远处一根柱子的后边。   这里距离棺井有些距离,足够安静,也足够隐蔽。   两个人站定后,吴三省转过头,靠在柱子上看着吴邪。   “说吧,什么事?”   吴邪看着吴三省那张脸,看着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看着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笑容,开口问道:“三叔,你到底是怎么从西沙出来的?还有,你出来后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人?以及,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吴三省双手插兜,仰着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一片,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看着吴邪,叹了一口气。   “大侄子长大了,知道找你三叔兴师问罪了。”   吴邪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三叔,等着他的答案。   “来来来,先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吴三省伸手想要去拽吴邪的胳膊,但吴邪站着没动。   “你就在这里说。”吴邪的声音不大,但极其的固执。   吴三省挑了挑眉,收回手,也不强求。   身子往后,重新靠回柱子上,又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还是这句老生常谈的话。   吴邪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一遍都是同样的说辞。   “现在这情况你也看见了,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吴三省反问道。   吴邪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但他总觉得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吴邪隐约有种莫名的预感,在这里站着的人,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像他之前每一次消失一样。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吴邪看着吴三省,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倔强:“就一个,你正面回答我,我保证再也不问了。”   吴三省长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个固执到骨子里的大侄子,点了点头:“行吧,你问吧。” 第161章全都是假的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在手握成拳又松开的那一瞬间,一个问题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快到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细想,快到话已出口,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周妙妙是你安排在村里接待我们的吗?”   吴三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眉头瞬间皱起。   “她不是你的伙计么?我安排她干什么?”   那一瞬间,吴邪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变凉了,从心脏开始,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最后蔓延到指尖。   全都是假的。   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吴邪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三叔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能看得见他三叔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的。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了?她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怎么了?那丫头有什么问题吗?大侄子?”   吴三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好几座的雪山。   吴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这一瞬间飙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吴三省甚至还补了一刀:“我有病啊,我让一个小姑娘跟着你来雪山干什么,我看见她的时候,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让小姑娘陪着你吃苦的。”   吴邪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信任额度已经被透支到了负数了。   自从他三叔在西沙海底墓里凭空消失后,他就在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事实。   他三叔有事瞒着他。   但那毕竟是他三叔,他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他三叔都不会害他,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说而已。   可是周妙妙呢?   这么大的谎,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撒到底的?   吴邪的脑子飞速转着。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既然她不是她三叔安排的人,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村子里?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那个带路的向导又是谁?   他已经见过了她的身手,那标准的瞄准姿态,绝对不是普通人偶尔玩几次射击就能够做到的。   而且她对那些古怪东西的熟悉程度,以及她和黑瞎子还有张起灵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   她确实不是普通人。   吴三省看着自家侄子那张脸在短短几秒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一种接近崩溃的茫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这大侄子什么时候去四川学的变脸?   吴三省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行了,有些事等出去后再说,现在不是时候。”   吴三省说完,视线越过柱子的边缘,看向远处正蹲在黑瞎子面前的周妙妙。   眼底闪过一丝的玩味:“她既然能走到这里,那就说明她不是来拖后腿的,至于到底是谁的人,先留着,回头再算。”   吴邪顺着他三叔的视线回头,正看到周妙妙正在往黑瞎子嘴里塞糖。   黑瞎子坐在地上,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来情绪,但嘴角那个弧度却格外的刺眼。   周妙妙蹲在他的面前,手里攥着糖纸,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反馈。   黑瞎子嚼了嚼,把糖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周妙妙听完,很是失望的看着手里的糖,似乎对反馈的效果不是很满意。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好。   很好。   非常好。   骗了他这么久,转头就去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去了。   “三叔。”吴邪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等会儿开棺的时候,我要是被什么东西弄死了,你帮我跟家里说一声,就说我是让周妙妙气死的。”   吴三省:“........不至于吧?”   吴邪没回答,只是转身,大步朝着周妙妙的方向走去。   吴三省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侄子那副气冲冲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怎么那么像是吃醋了呢?   吴三省的视线再次落在那边的黑瞎子和周妙妙身上,似乎她和哑巴张也很熟悉,而且刚刚陈皮那个老东西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是非常的不对劲,好像路上的时候,这丫头没少折磨他。   以陈皮的性格,没直接把这个小姑娘给弄死,都得算是她祖上烧高香了。   而且他听陈皮的意思,他不光容忍着她一直蹦达到现在,甚至还一副“我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他这个远房亲戚家的小孩,似乎有点本事啊。   吴三省挑了挑眉,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能被这么多不同路数的人同时容忍的,还真没几个。   吴邪走到周妙妙身后的时候,周妙妙正站起身,准备去祸害一下陈皮阿四。   一转身,直接撞进了吴邪的怀里。   “哎。”   周妙妙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对上的就是吴邪那张冷漠的臭脸。   “老板?”周妙妙眨了眨眼,敏锐的察觉到了吴邪的不对劲。   “怎么了?又让你三叔忽悠到了?”   吴邪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盯着周妙妙看着。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了很久,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的人。   吴邪上前一步。   “妙妙,我刚刚问过我三叔了。”   系统:【....哦吼。】   系统:【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也许还能留个全尸。】   【跪下?为什么跪下?我又没错。】   系统:【你骗人家一年了,你说你没错?】   【我骗他是为了保护他,没有我,他能安安全全的走到这里吗?好吧,其实肯定能。但没有我,他这一路走的多无聊?】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这一路都被你整成啥了?】   周妙妙看着吴邪,沉默了两秒,忽然就笑了。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就变成了那种“好吧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摊牌了”的无奈笑。   “这样吧....”周妙妙举起三根手指:“从现在开始,到从这里出去之前,我不骗你,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保证。” 第162章谈恋爱出轨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那这样,”周妙妙把手举得更高了一些:“我要是再骗你,就让我下一次谈恋爱出轨。这个够毒了吧。”   吴邪:“..........”   还要上奖励了。   系统:【....你也是不怕瞎子哭。】   【他哭起来一定很好看,想看。】   系统心说,瞎子肯定也觉得你哭起来很好看,他也想看。   吴邪看着周妙妙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停的在内心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找她算账的时候。   眼下的局势太复杂了。   陈皮阿四半死不活。   阿宁那边虎视眈眈。   他三叔又是个满嘴跑火车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不说话,但显然各自有他们的盘算。   潘子更是下落不明。   胖子不一定靠得的住。   如果他在跟周妙妙翻脸。   他这会儿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显然,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而且在这里翻脸,对周妙妙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虽然她一直坑他,一直骗她,但骗他跟害他,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前者是把当傻子耍着玩,后者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好吧,虽然被人当成傻子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行。”吴邪咬牙切齿:“从这里出去之前,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我会记下来,要是在发现你骗我.....”   “我谈下下次恋爱的时候也出轨。”周妙妙飞快的补充了一句。   吴邪气极反笑:“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掐死你。”   “老板,你变了。”周妙妙满脸幽怨:“你不爱我了。”   “以前我不知道,我的脸在你这里,居然标价五万。”吴邪保持微笑。   周妙妙立刻闭嘴了。   吴邪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大步的走到角落里,一屁股坐下,开始生闷气。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吴邪身边蹲下,看了看吴邪那张又黑又臭的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若无其事整理背包的周妙妙,一脸八卦的问道:“跟小周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了?”   “累的。”   胖子看了看吴邪:“小吴同志,你去问问小周,她认不认识别的什么女侠,就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女侠。”   吴邪现在根本就没心情搭理胖子:“不认识。”   “那你就帮我问问小周,蛙姐还有没有点别的爱好?”   吴邪一听这个名字,火气又上来了:“你能不能别提她。”   “为啥不能提?”胖子一脸莫名其妙:“蛙姐多好啊,又给钱又.....”   “又扇你。”吴邪翻了个白眼。   心说,你要是知道,妙妙就是蛙姐,这会儿你就该把腚撅过去求蹂躏了。   一想到这里,吴邪就更不想告诉胖子这件事了。   胖子撇了撇嘴,视线扫了一下队伍。   “小吴。”胖子拍了一下吴邪的胳膊,指了指前方:“你看那边,你三叔和那老头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叙旧。”   吴邪抬起头,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吴三省和陈皮阿四正站在那口巨大的玉石棺材旁边,两个老家伙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感觉分分钟都能动起手来。   “你说,他俩在吵什么?”胖子道。   吴邪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他三叔和陈皮阿四之间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排除在外一样。   他在面对他三叔的时候,他三叔永远都是一副“你还小你不懂”的表情。   而他在面对陈皮阿四的时候,陈皮阿四也是一副“我是老江湖你算什么东西”的姿态。   这种落差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他转过头,视线不受控制的去寻找周妙妙。   周妙妙正蹲在张起灵的身后,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起灵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靠在背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被周妙妙骚扰的无可奈何。   周妙妙完全不在意,手指头一个劲的戳着张起灵的胳膊。   张起灵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周妙妙瞬间就笑开了花,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周妙妙就继续戳他。   张起灵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睁开眼睛盯着她看着。   周妙妙心满意足的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剥开糖纸后就开始往张起灵的嘴里塞。   张起灵抿了抿嘴,似乎希望他在吃下去后,她能够老实一点。   糖果入口,张起灵的眉皱的更紧了一点。   她能不能吃点人类该吃的东西。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凑了过来,在吴邪的另外一边坐下来。   双手抱胸的看着周妙妙和张起灵“你侬我侬”的画面,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也不管管?”吴邪看了黑瞎子一眼。   “管什么?管谁?”   “管你的.....”   吴邪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周妙妙和黑瞎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情侣吧,两人之间的互动有时候亲密的让人牙酸。   但有时候周妙妙又好像跟别人也很亲密。   说是雇佣关系吧,他可没见过哪个雇主跟伙计会亲密成他俩那样的。   吴邪越想越乱,干脆放弃了思考。   “算了,”吴邪摇了摇头:“她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黑瞎子侧过头,墨镜后的眼神在吴邪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嗤笑了一声。   吴邪翻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黑瞎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妙妙那边:“只是觉得你们吴家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吴邪皱起眉:“什么意思?”   黑瞎子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在吴邪的肩膀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施舍同情。   “我老板让我告诉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你三叔吧,出了这个门,他就该跑了。”   “你少来帮着她骗我!”吴邪眼睛都瞪圆了。 第163章这个不能死,那个也不能死   吴邪话音刚落,棺井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   “准备好了,开棺。”吴三省大喝了一声,几名伙计立刻就把手里的撬棍顺着棺沿插了进去。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把周妙妙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赶紧凑过去看热闹去了。   棺井下面的景象比在上面看还要震撼。   八口黑棺围成一圈。   吴三省站在棺井边缘,正指挥着阿宁的人按照某种顺序开棺。   陈皮阿四拄着登山杖站在旁边,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这顺序不能错,错了是要出大事的。”   第一口黑棺被撬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   但诡异的是,这尸体居然玉做的。   玉尸通体莹白,五官雕刻的栩栩如生,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   要不材质明显是玉石,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活人躺在里边。   “假的?”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失望:“搞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是个假人?”   “继续开。”陈皮阿四不为所动。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一连开了八口黑棺,里面全是玉尸。   “奇怪了。为什么都是玉尸啊?”   吴邪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但一直没有什么机关陷阱被触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陈皮阿四就将目光落在了最后的那口玉棺身上:“顺序应该没错,开最后一个吧。”   一群人摩拳擦掌的对准了最后一口棺材,棺盖被撬开一条缝隙的瞬间,一股浓稠的黑烟从里面涌了出来。   那黑烟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流淌了起来。   “小心有毒,后退。”阿宁立刻让所有人后退。   “这什么玩意?”胖子也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黑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对劲。”吴三省眉头瞬间紧皱。   就在这时,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很密集,像是有无数只脚在地上爬行,逐渐开始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什么声音?”有人举着手电四处照着。   黑暗的墓室里,墙壁上,地砖缝里,到处都有细长的黑影。   吴邪举着手电往墙上一照,就发现那些黑影居然都是手臂粗细的蚰蜒。   胖子抬手指着他们刚刚打开的玉棺,大骂了一声:“我操!”   只见无数条蚰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那玉棺里涌了出来。瞬间就铺满了大半个墓室的墙壁。   “这烟是虫香玉,专门引虫子的。”黑瞎子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吴邪身后响起。   吴邪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黑瞎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蚰蜒,竟然还在笑。   这种情况他到底怎么笑出来的?   神经病吗?   棺井下边,阿宁的人已经开枪了。   枪口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墓室,子弹打在那些蚰蜒身上,溅起绿色的汁液。   但那些蚰蜒实在是太多了,打死一只,涌上来十只,根本就挡不住。   吴邪四处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周妙妙的身影,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胳膊:“妙妙呢?”   黑瞎子看着吴邪这个紧张的样子,低笑出声:“小三爷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二楼连天廊上。   周妙妙正坐在石栏边上,手里捧着一包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哟,那只蚰蜒爬挺快啊。”周妙妙吐掉瓜子皮,指了指下面:“姥你看,那只大不大?”   张溪山坐在她旁边,叼着烟袋,没理会她,而是抬眼看向棺井对面一道非常不显眼,半开着的暗门,又看了一眼下面正在和那些蚰蜒搏斗的人群,语气淡淡的开口道:“族长已经下去了,要不要现在动手?”   张守山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急,先等等,让那些蚰蜒多弄死几个再说。”   地上被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袜子的潘子一听这话,立刻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整个人跟被扔到岸上的胖头鱼似的,疯狂咕蛹,试图弄出点动静来提醒下面的人。   但他刚咕蛹了两下,张溪山头也没回,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后颈上。   潘子直接晕死了过去。   周妙妙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正在护着吴邪的黑瞎子:“姥爷,小黑还在下边呢。”   “在就在。”张守山不满的哼了一声:“死了只能说明他跟你缘分不够。”   周妙妙“哦”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吴邪:“那个是我老板。”   “死了就换个工作。咱家又不缺那点工资。”张守山不以为然。   “也是。”周妙妙继续往下看,然后指了指阿宁:“那个叫阿宁,是裘德考的人,最好别让她死了,我对她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一直沉默的张溪山忽然开口。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周妙妙淡淡的开口,然后又指了指胖子:“还有那个大胖子,也不能死,我可喜欢跟他玩了。”   张溪山和张守山对视了一眼。   “那个呢?”张溪山用烟袋杆指了指下面被几只蚰蜒围攻的陈皮阿四:“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呢?”   周妙妙咧嘴一笑:“那是陈皮阿四,他答应了把公盘给我,所以他暂时也不能死。不过多吃点苦头是没问题的。最好让他出去后活不到一个月。”   张守山惊讶的挑了挑眉,仔细的看了两眼:“他咋这么丑了?”   “他不是丑了,他只是老了。姥爷,他都九十多了。哦,还有那个,”周妙妙指着吴三省继续说道:“那个是狗五爷的三儿子,叫吴三省。”   “这个也不能死?”张溪山问道。   周妙妙点头:“当年族长被困后,狗五爷和解九爷联手做了一个针对汪家的计划,我老板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棋子,没他弄不垮汪家。而狗五爷和解九爷死后,如今那个对付汪家的计划,现在是他和解九爷的儿子解连环负责执行的。”   张溪山和张守山同时抬头,眼神瞬间就变了。   “对付汪家?”张守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周妙妙认真的点了点头:“相信我,我老板是汪家最严厉的父亲。”   【而我是老板最忠诚的保姆。】   系统:【?】   系统:【深情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知道,但胡说八道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第164章天降潘子   张溪山和张守山再次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就下面那个毛头小子能对付汪家?   搁平时,他俩不光一个字都不带信的,还得把扯淡的人团吧团吧,当柴火烧了。   但这是妙妙说的话。   那就没事了。   张守山靠回柱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吴邪的方向。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年了。   万一真成了呢?   那他死去的那些兄弟们,也该瞑目了。   张溪山看着下边,皱了皱眉:“那个吴三省,我瞧着也不像个靠谱的。还有你那个老板,也太弱了。”   周妙妙想了想:“要给孩子一个成长的空间。”   张溪山抽了一口烟袋,又缓缓吐出烟雾:“那你没事的时候多锻炼锻炼他吧。”   “放心吧,一直没放过他。”   墓室里已经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了。   吴邪刚抡着手里的铲子把一只扑上来的蚰蜒拍飞出去,就感觉头顶一阵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一只蚰蜒正从上往下朝着他扑来。   来不及躲开了。   吴邪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一瞬间,张守山二话没说,一把拎起地上的潘子,对准了吴邪,直接就把潘子给扔了出去。   潘子跟个人型炮弹一样,直直的轰在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被砸的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他们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而那只偷袭吴邪的蚰蜒,也被潘子的突然降落活活砸扁了。   “草.....”吴邪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东西,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潘子?”   原本晕过去的潘子,这一下刚好砸醒了过来,疯狂的对着吴邪“唔唔唔”。   潘子:小三爷,您的潘子已成功返岗,除了一切,哪里都不正常。   “潘子?”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梭子子弹把过来的蚰蜒都扫死,随后冲过来,给潘子解绑:“你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跟孙悟空学的腾云驾雾吗?”   潘子嘴里的袜子刚被拽出来,就扯着嗓子朝着头顶大喊:“二楼,二楼有人!”   吴邪下意识的抬起头,手电的光扫过上面的连天廊。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二楼的连天廊上,一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旧棉袄站在上边,右手握着一把刀。   他的左边站着穿着同样旧棉袄,梳着一条长辫子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单手抱胸,另一只手里抓着烟袋锅,正竖在嘴边抽着。   而男人的右边,周妙妙就坐在连天廊上,晃悠着双腿,磕着瓜子,往下边吐瓜子皮。   那男人在手电光的冷光中,左手手背搭在刀上,用力一划。   鲜血瞬间从手背上涌出。   甩手间,血珠如雨一般朝着他们落了下来。   那些血落在蚰蜒的身上,瞬间就像是被热油泼了一样,拼命的往后缩着。   原本已经涌上来的蚰蜒群,开始疯狂的往回退。   所有人全部都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年轻男人就用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就把这些虫子给吓退了?   整个人墓室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站在连天廊上的三人。   “老板~吃瓜子吗?”周妙妙朝着下面的吴邪挥了挥手。   吴邪:“.......”   所以老子刚刚差点被蚰蜒弄死的时候,你就在二楼嗑瓜子看热闹呢是吧?   吴邪抬手摸了一下头发。   我说哪来的瓜子皮。   胖子仰着头朝着上面喊道:“小周同志,有你这么当战友的么?关键时刻你居然抛弃胖哥我,你上去的时候你倒是喊我一个啊,我还能给你剥瓜子皮啥的。”   享福没有他,受罪的竟是他。   “胖胖,我上来主要是为了给你们提供空中支援,没看见刚刚拿潘子轰炸了一下我家老板么。这要是你上来了,天降胖子,他也受不住啊。”   吴邪:“………”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没拿我当小日子整。   潘子的脸都绿了,要不是被胖子拽着呢,他这会儿都能去跟张守山拼命。   这一路上,他是该受的罪一点没少受,不该受的罪,他也没放过他。   差点都快给潘子折磨抑郁了。   张守山撕了一片布,把伤口随便包了一下,然后把刀收回腰间的刀鞘里,转头对着周妙妙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和你的那些小朋友们说道说道。”   周妙妙点头,指了指下面:“吴三爷看你好像有点发呆,估计是认出来你这张脸了。让他憋回去,别让他在吴邪面前身份漏了我的身份,我还要玩呢。如果他不同意你就问他,两个周妙妙和两个吴三省哪个重要。”   张守山低头往下面看了一眼,正好跟吴三省的目光对上。   吴三省的表情确实有点微妙,望着张守山,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像是认出来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看什么看!还敢抬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张守山没好气的直接开骂。   吴三省:“.......”   自从他爹去世后,吴三省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吴三省下意识的没敢骂回去。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见过他老爹最宝贝的一张老照片。   那张照片除了他,家里就没有其他人见过。   他还记得,照片里站在他爹身边,抱着刀的男人和上面骂他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小时候问过他爹这人是谁?   吴老狗当时指着照片上抱着刀的男人说道:“你要记住,这是你四表叔。以后见到了,替爹给他道个歉。”   当时还小的吴三省:“爹,你怎么不自己道歉?”   吴老狗长叹了一口气:“见不到,也不敢见了。”   当时他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大了,知道他爹和九门发生的那些事,还以为他这个四表叔是因为九门后来的动荡,和他爹发生了什么矛盾,才一气之下去了东北再也不见他爹的。   现在一看他才发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人居然一点都没老。   而且不光没老,还有那一身张家人特殊的宝血。   显然他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他爹和这个四表叔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简单的一联想,当初九门对张起灵干的那些事,那句不敢见,怕是也有几分关系吧。   不过,张家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四表叔了?   吴三省内心长叹:爹啊。你当年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怎么就留下这么多的烂摊子,儿子给你擦屁股都擦的快累死了好吗?   你就不能少整点事么。   谁家老爷子这么祸害后人啊。   吴三省想哭,甚至觉得是不是他爹埋的地方风水不好。   福泽后人是一点没有。   竟他N的祸害他们了。   早晚要给他坟挪了不可! 第165章我是您这边的   从二楼到下面,少说有十几米,张守山骂完吴三省,看都不看下面的那些枪口和尸体,单手一撑石栏,直接翻身就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   张溪山看着自家直接跳下去的老头子,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烟袋在石栏上磕了磕,灭了火星子,这才也单手撑着石栏跟着跳了下去。   下面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个人刚才那一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更不用说撒血驱虫,那么震惊人的画面。   张溪山看都没看其他人,只是转头对张守山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张守山点了点头,张溪山转身就朝着暗门那里走了过去。   吴邪仰着头,看着上边笑嘻嘻,还在嗑瓜子的周妙妙,又看了看站在他们面前背着手装大佬的张守山。   最后又看了一眼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暗门,走去的张溪山。   看了一圈,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张起灵居然趁着他们被蚰蜒围攻的时候不见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顺着那道暗门跑了。   再加上刚刚眼前的这个男人撒血驱虫的那一幕,和当初在水盗洞里和鲁王宫里张起灵放血驱虫时一模一样。   吴邪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跟张起灵有什么关系。   而周妙妙和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看起来关系也非常的密切。   那是不是说明,张起灵和周妙妙也有什么关系?   吴邪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他一直觉得张起灵对周妙妙虽然也总是无视,但那种无视却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感情他们都是一伙的!   好好好。   说来说去,就他才是外人是吧。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往前走,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黑瞎子单手拦在吴邪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三爷,你现在可以质问任何一个人,但我劝你最好还是等一等。”   “为什么?”吴邪问道。   黑瞎子就笑着摇了摇头:“她是自由的,但你不是。”   吴邪:“?”   吴邪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则是用一种“你咬我啊”的微笑回应。   另外一边的吴三省看了一眼张守山,脑子飞速的转着,随后立刻转身,朝着剩下的人喊道:“是我的后援到了,所有人原地休息,该包扎的包扎。”   说完立刻朝着张守山走了过去。   陈皮阿四也在冷冷的看着张守山,但刚刚的意外,已经让他筋疲力竭了。   他只能靠着墙缓缓的坐下来。   身体里的躁动越来越强烈了。   陈皮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吴三省走到张守山的面前,语气很是恭敬的问道:“您是不是...……”   张守山看着吴三省,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随后示意他跟他去边上谈话。   吴三省点头的同时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眼神从周妙妙的身上扫了一下,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人若真是他爹嘴里的那个四表叔的话,必然是跟着周妙妙进来了。   而之前吴邪问他周妙妙是不是他安排进来的。   就说明周妙妙跟过来用的借口是:她是他的人。   但当时,他并不知道,所以周妙妙的谎言被戳穿了。   现在是要做什么?往回找补吗?   两个人走到远处后,张守山先吴三省一步开口道:“你爹他走的时候,可受罪了?”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他认识他爹,自然也就是吴三省心里想的那个人,但却要用这种含糊的语言说出来,吴三省一下就确定了,这人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   吴三省摇了摇头:“老爷子走的时候没受罪。就是走之前还念叨着当年的那些老人。”   这两句话就是承认他已经知道了张守山的身份,顺便套个近乎。   至于到底念没念叨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要给张守山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爹是记得他这个兄弟的,他也是认他这个表叔的。   张守山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   吴三省再次开口道:“您来这里是跟着那孩子来的?”   张守山瞥了一眼吴三省:“少问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是给你们擦屁股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该来的么?”   吴三省被训的跟个孙子似的,愣是没敢骂回去,憋屈了半天只能吐出来一句:“这不是情况特殊么?”   张守山也没有继续骂他,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你知道这下边是什么地方吗?”   吴三省抬头看着张守山,想说自己不知道,但他看着张守山那双眼睛,还是点头了:“知道。”   “既然知道就回去吧。”张守山说着,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是刚刚张起灵和黑瞎子把周妙妙送上来的时候,说是让他一会儿交给吴邪的。   吴三省打开字条,就看到上边写着几句话。   你们想知道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   不要再继续追寻下去了。   下边的路,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了。   回去吧。   署名是张起灵惯用的那个符号。   作为和张起灵曾经同在一个考古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吴三省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看着字条,沉默了一会儿。   张起灵显然是不希望吴邪再继续走下去了。   所以留下了这张字条来提醒他。   但吴三省并不希望这样。   他想都没想,就把字条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和张守山说道:“我是您这边的。” 第166章老一辈的爱情   张守山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刚刚已经从自家孙女的嘴里大概得知了吴三省在做什么事情。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能把他爹和解九当年计划的事情扛到现在,说明这小子是有点本事的。   而且刚才那几句话摆明了是在和他表态,愿意合作。   张守山虽然对吴老狗的儿子没什么感情,但既然妙妙说这人不能死,那就先留着。   留着归留着,但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张守山眯起眼睛看着吴三省,忽然开口:“小兔崽子,你爹当年欠我的,你打算怎么还?”   吴三省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笑:“我爹欠您的,您找他去啊。我哪会儿还没出生呢,这账不能算我头上吧?”   “放屁!”张守山眼睛一瞪:“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不还也行,你爹埋哪儿了?我回头找他聊聊去。”   吴三省的嘴角抽了抽。   我爹都死了好几年了,你还能去刨坟不成?   但他不敢说。   只能陪着笑脸:“您先别生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我大侄子赔给您当干孙子,您随便使唤,别打死了就行。”   远处的吴邪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胖子在旁边问了一句:“咋了小吴?别是感冒了吧?”   “没有。”吴邪摇了摇头:“就是后背一阵发凉。”   “正常。”胖子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在这种地方,后背不发凉才不正常。”   张守山看了一眼吴邪的方向,眉头皱了皱,然后转过头瞪向吴三省:“你爹当年好歹也是一条好汉,你们家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孙子?”   吴三省无奈:“时代不一样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哪像您那会儿啊,动不动就拔刀砍人。再说了我家大侄子哪里就很弱了,他就是单纯!这孩子就是善良,是好孩子!”   “单纯,善良,好孩子?”张守山冷笑连连:“你们家还能单纯?你爹当年要能跟善良两个字挂上钩,也不至于把我坑到你们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老子才是真的善良。”   吴三省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词,似乎他爹坑他这个四表叔和他怎么成为他爹的假表弟这件事有关系?   吴三省当时就咧开嘴,很是憨厚的笑了笑:“您当年是怎么被我爹忽悠回去的?”   张守山立刻闭嘴,翻了个白眼:“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这就叫家学渊源。   吴三省:“.......”   吴三省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他压低声音凑近张守山:“我爹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眼下这个情况您也看见了,我是真的需要帮手。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查一件事,查到后来就发现,有些人不想我查了,那些人有多难缠,您应该比我清楚。”   张守山的眼神微微一变,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吴三省继续说道:“所以这些事,我没敢让家里知道太多。尤其是吴邪那小子,他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想让他掺和进来。但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些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张守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吴三省抬起眼,看着张守山,一字一顿的说道:“帮我保他。等从这里出去后,帮我护着他一阵子。他要走的路还很长,我怕有时候,我顾不上他。”   张守山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吴三省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小子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硬的后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别告诉他。”张守山摆了摆手:“知道太多对他没好处。”   吴三省点头:“我知道。”   吴三省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张守山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知道的也都是周妙妙刚告诉他的那些。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我让妙妙到你那侄子身边是做什么的?还不是怕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吴三省一听,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当初趾高气扬打电话骂人,还找人打吴邪的那个自称畜生的人是不是周妙妙?   张守山立刻瞪起了眼珠子:“胡说八道!我外孙女是那种人么?她才是真正的好孩子,我们家的家风正着呢!”   吴三省都想笑了。   我们家家风不正,都养不出来您家那种好孩子。   两人又简单说几句,串了个供。   确定了大家的目标是统一的。   至于其他的就等到出去之后再详谈了。   张守山也是没想到,吴老狗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竟然和他们在做的事情,殊途同归。   只不过方式不太相同。   若是真能合作,或许还真的能够实现。   张家分崩离析的时候,张守山其实年龄不大,甚至他都没见过族长。   只是在家里见过族长的画像。   每一代的张起灵实际上在张家内部也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因为张家族长能够接触到的秘密太多了。   所以,在张家内部,族长和那些秘密是同样的存在。   他们知道族长是谁,但他们对他的行踪却非常的难以掌握。   并且张家族长的行踪,属于机密。   张家虽然在某些方面很开明,但实际上大部分的规则是非常黑暗的,尤其是以前的时候,不守族规是要用私刑的。   除非族长主动召唤,不然随便探寻族长的行踪,更是死罪。   而在张家分崩离析的时候,张家分为了两个派系,一个是不愿意离开的张家守旧派。   一个是想要脱离张家的开明派。   守旧派是那些张家老人,顽固的坚持张家就应该继续保持以前的观念的做法,不肯接受新时代浪潮的那些想法。   坚持不肯出世。   想要守着张家的这一亩三分地,继续当他们的幕后使者。   而开明派是那些思想开通,不愿意在顽固保守,主张顺应时代发展。   他们主张离开张家去远方发展,觉得如今的时代,张家这种大家族,早晚是要灭亡的。   不如早些为了以后做准备。   而张守山的爹是当时守旧派的元老级人物。   恰好他刚好处于一个青春叛逆期。   于是他就从张家偷溜了出去,后来遇到了吴老狗。   回到东北的时候,他原本也没想就在这里留下,本是想要回家看看他爹的。   结果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爹还有很多当时决定留在张家的兄弟姐妹,都已经不在了。   他就是那时候遇到了留在长白山脚下,坚持守着这里的张溪山。   那时候的张溪山,一个人望着雪山,说出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你在的话,我就不用一个人守着一座无法消失的山,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了。”   于是他留下了。   他陪着她,一起等。   等到这座山在她的心里消失,等到那个人回到这里。 第167章初定合作   张守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眉梢轻挑,转头看向吴三省:“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妙妙说啥就是啥,你不许忤逆她。”   吴三省:“?”   见吴三省瞪着眼睛,张守山立刻威胁道:“咋?能有两个吴三省,就不能有两个妙妙?你要祸害了我外孙女的事情,回头我也给你搅和了。”   吴三省憋屈了半天,最终只能点头。   但还是说了一句:“但她不能坏我的事情。”   张守山满意的点点头,错身的时候,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放出了他最大的诚意:“放手干吧,老子擦屁股是一绝。”   吴三省:“.......”   用砂纸擦吗?   吴邪站在远处看着吴三省那边,完全不知道他俩到底在谈什么,但看起来谈的好像很和谐。   他收回眼神,抬起头看向周妙妙:“你不下来吗?”   周妙妙把瓜子皮扔下去,看着吴邪眨了眨眼:“肘记水泥地吗?”   吴邪:“说人话!   “上面风景好。”   吴邪:不敢跳就说不敢跳的,说什么风景好。   黑瞎子就抱着胸仰头看着她笑,也不说话。   周妙妙也不喊他,就磕着瓜子。   直到吴三省和张守山谈完,周妙妙才低头喊了一声:“我现在的状态,不是不开心,就是一种淡淡的无能为力和麻木。”   张守山闻言,摆了摆手:“老实的等着我回来接你。”   “哎!不带你这么玩的啊。”周妙妙一听张守山要给他她踢出团队,不带她下去了,当时就站起来了。   跳是不可能跳下去了。   十几米,四五层楼的高度,她要是跳下去医保卡都不是欠费了,搞不好得停卡了。   最后还是黑瞎子甩了个九爪钩上去,周妙妙抓着绳子出溜下来的。   而下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吴三省对着吴邪说道:“大侄子,把你的蛇眉铜鱼给乌老四。”   乌老四闻言,就说蛇眉铜鱼他已经看过了。   吴三省挑眉看向吴邪:“给了几个?”   乌老四愣了一下:“这东西不就一个么?”   下一秒,他就看到吴邪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了两个。   阿宁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吴邪,眼神有点幽怨:“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   吴邪也不尴尬,只是看着阿宁轻笑了一声:“阿宁小姐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们么?你手里到云顶天宫的地图是哪里来的,我不是也没多问么?”   阿宁嗤笑点头:“不愧是吴家人啊。”   两枚蛇眉铜鱼都交给了乌老四进行翻译。   很快,乌老四就从蛇眉铜鱼里拼凑出了一个关于云顶天宫的真相。   原来所谓的云顶天宫,并非是明朝建立的,而是殷商时期的一座皇陵,但因为皇陵已经破败无法继续使用,所以,东夏人将汪藏海抓到这里,让他将原本的殷商皇陵进行改造。   皇陵这才被汪藏海改造成了明式。   并且在改造的时候,汪藏海在这里待了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在第十年的时候,汪藏海被当时的万奴王领着去看过一扇被称之为神迹的地底之门。   当时的万奴王告诉他,历代的万奴王其实并不是世袭的,而是在每一代死亡之后,从那道门里爬出来的。   而这道地底之门,只有在前任万奴王去世的时候才能够打开。   如果时机不对,地狱的业火会烧尽开门之人的一切,使得长白山没有白头。   当时的万奴王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他认为汪藏海改造这里有很大的功劳,所以在他死后,邀请汪藏海来见证,新旧万奴王交替的那一刻。   而说完这些后,没过多久,那一代的万奴王就真的死去了。   汪藏海也就目睹了王位更替的全部过程。   原本他以为万奴王的说法非常的夸张,认为那道门后,可能是冬夏国所有万奴王的埋葬之地,继承人扶棺将上一代万奴王送入其中,然后用新任万奴王的名义在走出来,代表着皇权正式交替完成。   但当他目睹的时候,他就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从地底之门里出来的万奴王,竟然是一个妖怪,根本就不是人。   上面还写着,地底之门就在长白山底,年代源于上古,而通往地底之门的通道由一种长着人头的鸟守护着。   乌老四翻译完这枚蛇眉铜鱼后他们就想起了路上遇见的那些人面鸟。   那些就应该是守护这道所谓的地底之门的守卫。   乌老四赶紧去翻译另外一枚蛇眉铜鱼。   上边记载了,汪藏海在见证到新的万奴王后,他就想要探究那个地底之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偷偷的进入了那道门里。   这部分的记载并不是很清晰。   显然当时他回来之后,神智并不是很清醒,记录的东西也都语无伦次的。   东一句,西一句,听的人稀里糊涂的。   并且也没有说清楚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只是反反复复的提及了两个词。   终极!   骗局!   而其中有一句话比较清晰。   “吾知吾无能破此巨妄,然当竭力遗诸指真相之际,若后人得之,可循....”   这一刻的吴邪还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只是觉得这个汪藏海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怎么说话乱七八糟的?   胖子听完就问道:“不是说地狱的火会烧尽开门者的一切么?怎么他自己进去了就没有事呢?”   乌老四摇头:“这里的记录实在是太乱了,估计是他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吧。”   周妙妙在边上听了一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本便利贴,低头写了几个字上去后,撕下来,顺手就贴在了陈皮阿四的后背上。   [被爱会疯狂长出尖锐湿疣] 第168章纯欠登   陈皮阿四一直都在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搭理她。   周妙妙贴完转身就走,一看就是常干这种缺德事。   吴邪的余光瞥到这一幕后,注意力就开始跟着她走了。   很快他就看到周妙妙绕了一圈,正在写新的纸条,写完后撕下来顺手贴在了胖子的后背上。   胖子对此毫无察觉,还在问乌老四问题。   吴邪歪头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胖子的后背,就看到上边写着:“我是蛙姐的狗,扇我一巴掌给你五万。”   吴邪看完就收回了眼神,没去提醒胖子纸条的事情。   五万块钱一巴掌,万一真有人去领这个赏呢?   他不能断别人财路啊。   吴邪决定当没看见,而是继续盯着周妙妙看。   周妙妙继续写着纸条,写完后,走到吴邪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老板在想什么呢?”   以为吴邪没看见她刚刚干的事,还在偷偷的把纸条往他的后背上贴。   吴邪察觉到了,但是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在想你。”   周妙妙贴完,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阿弥陀佛,我只渡人,不谈恋爱。”   吴邪转头看向周妙妙,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最好是真的不谈。”   周妙妙眨了眨眼,转身就溜了。   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   比黄皮子都爱讨封呢。   就不能用学学白仙么,渡劫得过车马关,我可以开大运帮你们渡一下。   祝你们福运粘粘。   吴邪伸手把后背的纸条揭下来,一看:我不是在装抑郁,我是纯命苦。   真的很难不被气笑。   吴邪努力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了口袋里。   黑瞎子正坐在角落里,数着自己的子弹,听见脚步声过来的时候,嘴角微勾,头没抬:“怎么不跟你老板玩了?”   周妙妙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好久不见,大小便还正常吗?”   黑瞎子转过头,低头看了她一眼:“哟,谁惹我老板不高兴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周妙妙伸手,把便利贴直接贴到了他的大乃子上。   性感老登,在线吃醋。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对此无话可说。   毕竟他是被周妙妙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刷新过认知的人,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感到意外了。   甚至觉得,这才是周妙妙最真实的样子。   不是假装出来的那种活泼。   也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乖巧。   她就是一个纯欠登!   “我暂时不需要你了。”周妙妙道。   黑瞎子挑眉:“用完了就扔了?不怕我把你做的好事全说出去?”   周妙妙也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正直了?”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胸口的便利贴:“吃醋使人正直。”   吴邪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妙妙和黑瞎子又在说悄悄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看什么呢?”胖子的声音从吴邪的旁边传来,他顺着吴邪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心领神会:“想开点,爱情这东西就和树叶一样,不是绿了就是黄了,最后就该没了.....”   吴邪转过头看向胖子:“周妙妙是蛙姐。”   胖子并没有很震惊,反而非常的淡定:“那人家小两口卿卿我我更正常了...”   “你知道?”这下反而轮到吴邪惊讶了。   胖子给了吴邪一个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顺手朝着自己的后背摸了一把,表情淡定的把便利贴摘下来,看了一眼,然后团吧团吧扔掉:“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你心里也知道,就是你不愿意相信。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吴邪一下就沉默了。   现在回想一下周妙妙在他店里的时候,忽然觉得她从来都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   毕竟正常人,谁送客是给人叉出去的?   也就她这种欠登能干的出来。   “你不生气?”吴邪不解的问道。   “生什么气?跟谁生气?那是蛙姐么?那是老子的财神爷!跟财神斗气?我有病啊。她给的可是真金白银,你小子还是太有钱了。”   胖子说完,想了想,把地上的纸条又捡起来了,递给吴邪:“来,挣点快钱。”   吴邪:“…………”   吴邪沉默了半天然后长叹了一口气:“五五分。”   “你滚啊!一九分已经是老子最大的让步了。”   “我可以不挣,你找别人吧。”吴邪把纸条塞回胖子的手里。   “二八,二八,不能再多了。”   “四六,我打你我手也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靠!小吴你小子学坏了啊?”   就在这时,阿宁安排去暗门里探路的人也回来了。   在阿宁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阿宁就开始他们准备下去。   张守山看了一眼吴三省,但什么都没用说,只是默默的走到周妙妙那边,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跟紧我,听到了吗?”   周妙妙自然知道下边都有什么,立刻点头。   吴邪也看了一眼周妙妙,虽然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她,但这会儿属实不是说话的时候,就干脆什么都没说。   吴三省则是拉过吴邪,让他跟着自己和潘子。   胖子也跟在了吴邪的身边。   发财致富的时刻被打断,胖子满脸不爽。   众人纷纷围过来。   陈皮阿四也撑着登山杖站起来,朝着那边走去。   他经过胖子身边的时候,胖子看了一眼他后背的那张纸条,嘴角抽搐,默默的把脸转向了吴邪,然后朝着吴邪不停的努嘴,示意他去看。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但陈皮阿四完全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拄着登山杖慢悠悠的往前走。   路过周妙妙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周妙妙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   陈皮阿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背后的那张纸条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被爱会疯狂长出尖锐湿疣]   所有人:“.........”   我真的不是专业的啊。   憋笑太难了。 第169章能不能成熟一点?   顺着暗门向下,是一条狭窄又陡峭的石阶。   周妙妙跟在张守山的身后,走在队伍的后方,走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前方就传来了胖子的声音:“让让让让...”   周妙妙抬头,就看到胖子拉着吴邪挤了过来。   胖子一把薅住周妙妙的胳膊,把她往边上一拽,三个人挤在一块,暂时的脱离了队伍。   周妙妙就看到胖子和吴邪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她,那表情跟要三堂会审似的。   黑瞎子原本跟在队伍的最后,见到胖子和吴邪把周妙妙拉到一边,没有先走,而是站在不远处,抱着胸看着他们三个。   “怎么了?”周妙妙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俩。   胖子看了一圈,确定阿宁的那些人已经走远了,周围就剩下了黑瞎子后,这才压低声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问道:“小周,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蛙姐?”   虽然他和吴邪的内心早就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毕竟这世界上能够同时满足,欠登,缺德,搞人心态,精准打击,无处不在这几个条件的人,除了蛙姐,他暂时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不直接问出口,胖子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其实主要还是胖子看吴邪这一路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从在上边周妙妙承认她骗了他开始,吴邪整个人就一直都是魂不守舍,活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往下走的时候,好几次都踩空了,要不是他和潘子盯着吴邪呢,吴邪这会儿整不好就摔下去了。   胖子想着,不如拉着吴邪过来,把话都说清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不能摊开了说?   至于说清楚后,他俩还能不能相处了,那就是他俩的事了,但总比就这样一直心神不宁,回头一脚踏空摔死了强啊。   周妙妙被胖子问的呛了一下。   虽然她有故意暴露的想法,也知道以他俩的性格,肯定会找个机会过来问她的。   但她以为吴邪和胖子正儿八经的问她,起码要在等他们从这里出去后,找个只有他们的独处机会,泡上壶茶,坐下来慢慢质问。   她连应对的方式都已经想好了。   结果这两人居然在这种地方,堵她着问出来了?   她明明提醒吴邪让他去堵吴三省的!   太不讲究了!   系统:【友情提示,你的面具已经碎成了渣渣,建议直接摊牌。】   【摊什么牌?我有什么牌可摊的?我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被他们这么冤枉,我委屈啊!】   系统:【.....你委屈的满脸奸笑真的好吗?】   胖子见她半天不回答,就又说道:“你就算是,也没什么的,胖爷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从认识到现在,我也是愿意认你这个朋友的,以前的事,我当是你在跟我开玩笑了。”   胖子说着,语气难得的正经了几分,然后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吴邪:“不过你最好跟小吴说清楚,一会儿会遇见什么,咱们都不知道。但他现在这个状态,等会儿要是出现什么情况,他怕他反应不过来。”   说到底,胖子还是为了吴邪考虑。   看到吴邪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猜到了他是被周妙妙这事闹的,心里憋着一股子劲,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怕他合计太多了。   等会儿出点什么事情。   周妙妙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正靠在岩壁上,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不过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茫然。   吴邪自然也听出来了胖子是因为他这一路上的失神状态,才拉着他过来找周妙妙的。   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胖子是真的在拿他当朋友,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惦记着他的状态。   但他现在真的不想讨论这件事。   不是因为不生气。   而是因为他怕一旦说开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胖子说的那样,他打不醒一个主动装睡的人。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了一下胖子:“跟她没关系,是别的事情。”   吴邪实在是不想现在讨论这些事情,就把话题给岔开了。   胖子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周妙妙,最后叹了一口气,那表情写满了“兄弟我尽力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邪就摇了摇头,示意胖子继续往前走吧。   周妙妙看着吴邪那副强撑着装作没事的样子,想了想,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吴邪的手里。   吴邪低头一看。   是一管芥末。   “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周妙妙的表情非常的真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送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样。   吴邪看着手里的这管芥末,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给你提神醒脑啊。”   周妙妙歪头看着吴邪,示意他们可以慢慢的边走边聊:“你看你,一直臭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你这样下去,会拖我们后腿的。而且我都说了我不骗你,就是不骗你了,你还不信。你要是实在不爽,就吃点芥末缓解一下压力吧。陈四爷亲自认证过的,很有效果。”   吴邪握着那管芥末,看了周妙妙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行,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蛙姐?”   周妙妙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的嫌弃模样。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总揪着点小事不放。”   吴邪:“.......”   你让我问,我问了,你现在让我成熟一点。   就不回答就不算骗了呗?   吴邪转头看向胖子,眼神写满了“你看见了吧她就是这样糊弄我”的控诉。   吴邪:我就说我不来,你非让我来。   胖子看了看周妙妙又看了看吴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小吴?”   吴邪皱眉:“你这问的什么鬼问题?”   “怎么了?你纠结这一路,不就是因为这个么?老子替你问了,你还矜持上了?”胖子翻了吴邪一眼。   装什么装,你那点小心思你当胖爷我看不出来啊。   吴邪抿了抿嘴,强行把话题掰走:“别理他,他发神经。”   周妙妙没有一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反而非常的坦然:“喜欢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不喜欢他,我没事找人他干什么?这世界上那么多欠打的人,我都忍住了。就忍不住对他的喜爱。”   吴邪:我谢谢你啊! 第170章他不一样   吴邪是真的沉默了好半天。   你喜欢我你就找人打我?   这什么道理啊?   “你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我的苦心了。”周妙妙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那你打胖子也是因为喜欢他?”吴邪咬牙切齿,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周妙妙拐沟里去了。   胖子一听这话,立刻炸了:“喜欢我怎么了?胖爷我哪里不值得人喜欢了?”   吴邪转头看向胖子,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个宠你也要争么?”   “必须争啊!她打我给钱了,她打你给你钱了么?”胖子理直气壮。   吴邪:“........”   我拿你当个人看的时候,你能不能尽量装的像个人?   胖子和吴邪同时转头看向周妙妙,两个人眼神里都写满了“你说清楚你到底喜欢谁”。   周妙妙面对两道灼热的目光,非常淡定的给出了解释:“我对胖子就是单纯的欣赏,你不要不懂事。”   说完,周妙妙看向吴邪,那眼神像是在说“我对你是真爱,对他只是业务关系”。   胖子立刻转头看向吴邪,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听见了么?单纯的欣赏。”   吴邪:“......”   吴邪磨了磨牙,抬手指向跟在后边的正抽烟的黑瞎子:“那他呢?你也只是欣赏么?”   黑瞎子正悠哉悠哉的抽着烟,听到自己被点名,微微侧过头,看向周妙妙,嘴角又挂上了那招牌式欠揍微笑。   周妙妙摇头:“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没有我还有别的人照顾你,但他没有我不行。”   黑瞎子拿烟的手微顿了一下,烟雾在他指尖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随后把烟按灭在岩壁上,低头笑了一声。   虽然知道周妙妙是在忽悠吴邪,但他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她只是道德上没做好,但她本质上是个好女孩,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斤斤计较呢?太无理取闹的男人,可不招人稀罕了。”   吴邪:“........”   吴邪深呼吸了半天,脑子里不停的冒出来一个想法。   想死。   想拉着他们一起死。   同归于尽吧,都别活了。   系统:【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进行安抚。】   【安抚什么?他这不是挺好的么?】   系统:【根据系统的情绪检测显示,他大概在想怎么跟你同归于尽。】   【那不是更好了么,说明他现在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有目标就有动力。我这是在帮助他。】   系统:【......你就不怕他真动手吗?根据吴邪的性格推断,他黑化的可能性,比所有人都大。】   【怕什么,死了都让他给我配阴婚。】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吴邪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就在这时,墓道终于到了尽头。   走在最前边的潘子打着手电往外照了一拳,回头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到了。这里是个平台。”   走出墓道,迎面吹过来一阵暖风。   他们就发现这是一个建筑在悬崖上的廊台,脚下的地板是用廊柱架空在悬崖上的,廊柱不知道撑了多少年了,有些地方已经明显倾斜了。   廊台的中间立着一只巨大的黑鼎,鼎的一脚已经陷到了石头地板里。   把周围的地砖都压碎了,显然这个平台已经不太稳定了。   平台的四周都是悬崖。   往下看,深不见底,手电光打下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往上看,也只有无尽的黑暗。   胖子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到头了?这也没路了啊。”   吴邪也觉得奇怪。   之前他们明明看到那个奇怪的女人下来了,这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他看了看周围,然后想到了刚刚张守山和张溪山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的画面,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一脸认真的问道:“飞走了?”   周妙妙都让吴邪给逗笑了。   脑洞比她都大。   吴邪:虽然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不理解但我能接受!   阿宁走到廊台的边缘,举起信号枪,朝着前方的黑暗扣下扳机。   信号弹托着长长的焰尾射入黑暗,然后“砰”的一声在黑暗中炸开,如同迷你小太阳一样照亮整个空间。   所有人借着这光芒,终于看清楚了他们所在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体裂隙。   他们脚下的廊台修建在裂缝峭壁上,而在他们对面两百多米处,是裂缝另外一边的岩壁。   两道峭壁像是被巨人劈开的伤口一样,一直延伸到信号弹照不到的黑暗中。   他们站在廊台上,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   一群人站在廊台上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一名伙计忽然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随着信号弹缓缓下降,光源的照射范围也在跟着下移。   然后他们就看到下方更为震惊的画面。   只见下方的裂谷中,无数碗口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在山体两边。   从他们下方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下面的无尽深渊中。   纵横交错,将整个裂隙连接在一起。   “这他N的哪位神仙祖宗修的?”胖子看着那些锁链感到无比的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吴邪。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就听到阿宁站在另外一边喊道:“都看够了吗?”   众人转过头,就看到她已经在廊台的边缘找到了一条攀岩绳索。   那绳索从廊台上一路垂到下边的青铜锁链上。   阿宁用强光手电往下照了照:“看样子是爬下去了。”   她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吴三省大步的走了过来,也低头看了看下边,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潘子:“潘子,下去看看。”   潘子立刻点头,走过来了拉了一下绳子,确认绳子非常的结实后,潘子把手电咬在嘴里,直接抓着那根绳子就爬了下去。   潘子落到下边的锁链上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打着手电看了看四周。   随后跳到了另外一根上,接连跳了五六根铁链后,他才转身抬手对着上边打了个OK的手势。   吴三省接到信号后,转头看向阿宁,“你先还是我先啊?”   阿宁闻言,立刻扬起淡笑:“总不好让三爷的人自己下去探路吧。” 第171章万一我柏拉图呢?   阿宁说完转头看向她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柯克。”   队伍里立刻站出来一个戴着头灯的男人。   阿宁直接一仰下巴。   那名叫柯克的男人立刻点头,直接走到廊台边缘抓着绳子就爬了下去,随后紧跟在潘子的身后往下跳着。   吴三省站在廊台边,满脸不屑的往下看着。   等到阿宁的人基本都下去后,吴三省这才转过头对着吴邪说道:“别看热闹了,该走了。”   吴邪点头,跟着吴三省和胖子一起顺着绳索往下爬。   黑瞎子则是背着陈皮阿四,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张守山和周妙妙落在最后。   锁链非常的密集,所以攀爬起来并不算太难。   从一根锁链跳到另外一根,一步一步往下。   不过体能消耗是真的很大。   四个小时后,他们已经下到了裂隙的中间位置。   路上的时候,吴邪注意到那些锁链上挂着不少的东西,就用阿宁给的夜视望远镜看了过去,就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吊在上边的死人。   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这里的死人得有多少。   又继续往下爬了差不多五十米。   他们就进入了挂着尸体的锁链范围内。   尸体非常的多,上下左右都是尸体,给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不少人直接打起了冷焰火照亮。   但惨白或者猩红的光芒照的这片区域,反而更加的诡异。   但好在是一路相安无事。   从挂尸体的范围内出去的时候,强光手电的照射范围已经能够勉强看到裂谷的底部了。   信号弹再次升空。   这一次是朝着谷底的方向打过去。   很快,他们就透过锁链的缝隙看到了谷底的景象。   下边全都是黑色火山岩,像是被烧焦的地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而那些坑洼里,岩石上,层层叠叠摞着无数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身上还穿着盔甲。   应该是当初的东夏人。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全部都埋骨于此。   而在裂谷底部的另外一边岩壁上,他们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那扇门大的离谱,目测至少有三十米高,六十米宽。   通体漆黑,和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   但因为距离太远,又是逆光,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刻着的是什么。   周妙妙站在锁链上,手扶着上面一根锁链稳住身形,听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   系统:【到了。】   【嗯。】   系统:【紧张吗?】   【我又不进去,我紧张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很好奇里边到底是什么?】   【很多故事的开始,都是始于好奇。】   周妙妙转头看向了吴邪的方向。   就看到吴邪正盯着那扇门,边上的吴三省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表情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周妙妙看着吴邪的侧脸,用胳膊夹住身边的那条青铜锁链,摆了个非常装逼的动作。   【其实终极到底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知道了又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这个世界充满了假象,唯有痛苦从来都不说谎。】   系统沉默了好久,想说点什么屁磕,但突然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好半天后,它才吭哧瘪肚的说道:【....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你整完这个死出,下一秒就冲过去给我的任务目标一顿砍,你说吧你想要点什么?哥满足你。】   【我想要的你根本就给不了。】   系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时间,金钱,陪伴,哥哪样没给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哥还爱你的了。】   【我想要清净。】   系统:【哥不爱听。】   周妙妙45度角仰头:【如果鱿鱼丝一种天赋…】   系统:【那很好吃啊。】   【要不然咱俩谈吧,我觉得咱俩简直天作之合。】   系统:【谈不了啊,我真不防水。】   【万一我柏拉图呢?】   系统:【别逗你根哥笑了。】   【果然,只要调教的好,ai都可以觉醒属性。】   系统:【……让我赢一次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爬下锁链,终于来到了谷底,脚下都是散碎的骨头,刚想要朝着青铜门那边走,胖子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疼的他瞬间就“哎呦”了一声。   所有人顿时回头看向胖子。   就见到胖子捂着自己的肚子,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都豆大的汗珠瞬间就出来了,嘴唇都在哆嗦。   “肚子,不行了不行了。”胖子喊了一声后转身就朝着另外一边的大石头后边跑去。   几乎是他的身影消失在大石头后边的瞬间,他们就听到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连环巨响,紧接着是“噗”的一声巨响,动静大到都产生了回音。   回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绝。   所有人:“.........”   【你说他脱裤子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但愿吧。脱了还好,要是没脱的话.....】   【那就很保暖了。】   系统:【.....你的快乐为什么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因为快乐不会凭空产生,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而我只不过是快乐的搬运工罢了。】   系统:【.......我想打你。】   【领号排队去吧,估计得排一阵子了。】   队伍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非常的微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假装没听见,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在抽搐,就连一向淡定的吴三省,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跳动。   阿宁面无表情的转头后,肩膀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就在所有人准备远离这个位置,给胖子留下一点点薄面时,吴邪就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绞痛,从小腹蔓延开来,疼的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弯下腰,发出了痛苦的一声闷哼。   “嘶.....”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操!”向来自认为文明的吴家小三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眼里流露出某种不太体面的绝望。 第172章拉就拉呗,还放信号弹   “三叔!你们先走,我们有点状况。”吴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像是哀求。   随后,转身也朝着那块大石头跑去,跑的比胖子刚才还要快。   吴三省看着自家侄子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忍不住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三爷,他们这是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吧。”潘子在旁边还不忘了替他俩找补一句,表情里带上了几分同情。   “鬼知道!”吴三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认自己没什么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周围的人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正在看着他。   吴三省:“........”   看什么看,我又没拉,我就是确认一下。   张守山嘴角微微上翘,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外孙女干的,我知道,并且很骄傲。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周妙妙举起了自己的手。   “三爷,我留下等他俩。”   她举手举得那叫一个端正,表情那叫一个真诚,眼神那叫一个无辜,活像一个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生病同学的三好学生。   吴三省嘴角一抽,盯着她看了两秒。   一瞬间他仿佛知道了胖子和吴邪拉肚子是谁干的好事了。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也没时间追究了。   前面就是棺椁了,他可没空管两个拉肚子的倒霉玩意。   “行。”吴三省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其他人继续朝着那边走去了。   黑瞎子经过周妙妙身边的时候,歪头看了她一眼,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又准备干什么坏事了?“   周妙妙冲着他眨了眨眼,甩给他一个飞吻。   今天,又是爱大乃子的一天。   要不是他身上有点脏。   她临走前非要狂捏一顿,爽一把不可。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跟着吴三省走了。   就在他们走后,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再次从岩石后头炸开,其声势之浩大,音色之丰富,堪称一台开了扩音器穿了喇叭裤的农用拖拉机。   【拉就拉呗,还放信号枪。】   系统:【.........】   “吴邪!你往那边挪挪!别他M的崩我脚上!”胖子的怒吼响彻谷底。   “你给我滚!”吴邪也跟着怒吼。   紧接着,吴邪带着哭腔哀嚎:“周妙妙!我跟你拼了。”   周妙妙嘴角含笑的看着吴三省他们朝着裂谷的中间那个平台走去。   那石台摆放着一只巨大的白石棺椁,九条百足龙盘绕在棺椁的脚下,形成莲花的形象。   四周还立着黑色的石人,面朝四周做跪拜状。   隐约还能能听到前边的队伍在看到那个平台上的东西时发出各种感慨。   皆是认为那才是真正的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   之前在上边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万奴王的地宫里只有影棺可能是因为尸体实行了天葬。   都已经放弃了找到真正王棺的希望。   没想到这真正的主棺材居然和这所谓的地底之门在一起。   前边的所有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吴三省和阿宁他们一合计,派出了黑瞎子,潘子,阿宁那边派出了刚刚那个柯克,外加另外一个大高个。   让他们四个人上去,用启棺钩把棺盖给吊起来。   其他人端着枪,在后边警戒,慢慢靠近。   黑瞎子把陈皮阿四放下:“前面情况不明,四爷先在这里等着吧。”   陈皮阿四点了点头,然后在他们附近的位置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周妙妙看了几眼,溜溜达达的走到吴邪和胖子躲身的石头前,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在上头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边的两个造粪机器。   胖子正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腹中的翻江倒海,余光瞥见石头上躲了个人影,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屎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妙妙。   胖子连忙往边上挪了挪,躲在一块小一点的石头后边,只露出自己的脑袋,对着周妙妙说道:“虽然胖哥拿你当好朋友,但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社交距离?你一个姑娘家,顿这儿看两个大老爷们拉屎,像话吗?”   周妙妙关掉手电,咧嘴就笑:“既然是亲友,那么就竟然亲密无间,这种温馨时刻怎么少得了我?再说了,我这个视角,看不见你白花花的胖腚。”   胖子抬起头刚要说点什么,但肚子里剧痛再次天翻地覆,只能咬着牙用力:“你等我拉完的,我跟你没完....”   吴邪也默默的挪动到了另外一块石头后边,露出上半身,歪着头看着周妙妙,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只往胖子的食物里下泻药了吗?”   “什么?”胖子闻言,不等周妙妙回答,猛的抬头,瞪大自己的眼睛:“我操?啥时候的事?胖爷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顿了顿,转过头用那种被最亲的兄弟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眼神看着吴邪:“不对啊,你他M的,小吴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啊?你就眼睁睁看着胖爷我往火坑里跳啊?”   吴邪被胖子质问的一脸心虚,转过头不敢和胖子对视:“当时也不是很确定。后来,忘了。”   胖子气的拉屎的劲都没了,恨不得冲过去掐吴邪的脖子。   “我那时候....真的.....不确定。”   “不确定你就不说?小吴我真的看错你了!”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矛头引回罪魁祸首身上:“那也是她下的药啊,你怎么不骂她。”   周妙妙坐在石头上,晃悠着双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让人想要打死她的坦荡:“我当时说我往胖子的食物里下了泻药,我也没说我不往你的水里下泻药啊。再说了,我都已经提醒你了,你还能中招?还不好好反省一下,长长记性。你这种身份,以后过了别人手的东西,我看你还敢不敢往嘴里放。”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老板了?你就这么整我?”   周妙妙双手抱胸,嘴角含笑:“叫你两声老板,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笑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和之前一直嬉皮笑脸的周妙妙判若两人。   吴邪忽然就觉得她这个语气有点不对劲,脸色的愤怒一僵,抬起头盯着周妙妙,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你什么意思?” 第173章游戏暂时结束?   “我还以为你会长点心的,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这种货色。”周妙妙的声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都跟刀子似的,往吴邪心口最脆弱的地方扎。   “我老公都在你们面前上演过大变活人了,怎么还不明白啊。”   吴邪的脑子里瞬间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裂开了。   什么点心?   等会儿。   她说什么?   她老公?   “你有老公?”吴邪感觉自己的血压再次开始飙升。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怎么还问啊。”周妙妙笑得张扬且肆意,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吴邪一下就想起来了,之前蛙姐给他发短信的时候,确实说过她有老公。   可是他才刚刚把“周妙妙=蛙姐”这个等式推算出来,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完全接受呢.....   等等.....   她老公,大变活人....   胖子在旁边也听懵了,肚子都忘了疼了,愣愣的问了一句:“什么大变活人?”   吴邪没理会胖子,忽然就想起来了,在西沙海底墓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张起灵从一个土肥圆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在联想到一路上,张起灵对待他们的区别待遇。   对待别人是全部不予理会的。   然而再对待周妙妙的时候,虽然表面上也是爱搭不理的,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拒绝过。   甚至是那种忍无可忍还能继续忍的状态。   容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简直就像是一个被老婆当着外人面疯狂撩拨的无能丈夫。   吴邪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抬起头,用最后的理智垂死挣扎的看着周妙妙:“你老公......是小哥?”   吴邪震惊的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拉屎。   要不是肚子突然又疼了一下。   吴邪都能站起来了。   “不然呢~”周妙妙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也没藏啊,你怎么才反应过来的嫌弃”。   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侧面的位置:“再跟你们说一件事,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在上个世纪就因为一些事情,已经很烂大街了,你们不知道,是因为你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但对于能接触到的人来说,想要一张人皮面具,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吴邪的脑子瞬间又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周妙妙看着。   胸腔剧烈的起伏。   “你啥意思?你不是小周?”边上的胖子也听懂了周妙妙话里的含义,震惊的直接问出了声音。   周妙妙抬手,竖在自己的唇上:“嘘~”   她看着胖子还有吴邪,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原本没打算现在就说出来的,我的计划呢,是等到从这里出去之后,再让你慢慢发现这件事的,到时候你的表情一定好玩极了。”   周妙妙收起笑脸,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俩:“不过呢,接下来有些危险,游戏就暂时玩到这里好了。”   周妙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朝着吴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从石头上跳了下去。   “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吴邪怒吼了一声,想要冲出去,但肚子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再次蹲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他的面前。   吴邪咬着牙,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你给我回来!”   周妙妙跳下去后,大步走到了陈皮阿四的面前,蹲下来:“四爷,咱们得先走了,等会儿要出事了。”   陈皮阿四抬眼看了周妙妙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青铜门。   不等他说话呢,周妙妙就继续说道:“您看了也没用,张家人不会让你进去的,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这里不是所有人的终点,这里只是一个起点,是所有事情的起因,你要去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地方。”   陈皮阿四转头,看向周妙妙,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是,张家人?”   周妙妙的嘴角微微上扬,咧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是,也不是,并不是所有的张家人都姓张。”   这话说的非常含糊了。   但陈皮阿四却好像听懂了什么一样,眉头微皱了皱,最后又缓缓舒展,握着登山杖的手,用力的用下一柱地面。   周妙妙心领神会,立刻扶着陈皮阿四起身,朝着峡谷的另外一边走去。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接应,顺着我一路上留下的记号追过来了,咱们从这里出去,就安全了。”   陈皮阿四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两个人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九龙抬尸棺的方向,一路溜了。   路过吴邪和胖子藏身的石头时,吴邪就看到周妙妙扶着陈皮阿四从他的面前走过,走的那叫一个从容淡定。   吴邪死死的盯着周妙妙的侧脸。   “我们上当了。她是陈皮的人。”   吴邪咬着牙,感觉胸腔里涌上来一口血。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   是从最开始她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吗?   还是说,是半路被调换了呢?   那之前在医院里,和蛙姐同时出现的那个人是谁?   是现在的这个妙妙?   又或者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   还是说他完全猜错了?   蛙姐就是蛙姐,妙妙就是妙妙?   蛙姐是故意顶着妙妙的样子出现的?   到底是一个人,两个身份?还是一个身份,两个人?   吴邪的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倒出来就能贴春联了。   胖子在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开口道:“她真的不是小周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胖子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还在绞痛的肚子,感觉自己的心比肚子还要痛:“难怪这一路上那老头都没有弄死她,我还以为这老头是年纪大了,脾气变好了,搞了半天人家是自己人。这老狐狸,藏得真够深的啊。”   吴邪没接话,只是看着周妙妙和陈皮阿四离开的方向,嘴里都要咬出来血了。 第174章还回来吃饭吗   就在他俩拉到腿都软了,拉的脸都没了血色的时候,峡谷里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枪声。   枪声毫无预兆,显然是出事了。   紧接着一颗照明弹再次升空,把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两个人抬起头,就看到头顶无数道影子正在他们的上空盘旋。   那些黑影展开翅膀足有四五米宽,密集像是乌云压顶。   正是之前的那些人面鸟。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到了这里,正在朝着下面的人群俯冲。   吴邪甚至还看到有些怪鸟还抓着什么东西。   枪声响彻整个谷底。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顾不上拉没拉完了,胡乱的擦了一把屁股,提起裤子就往外冲。   胖子拎着裤子,转头怒视人群的方向忍不住大骂道:“他N的,哪个傻逼开的枪。”   在看清楚那边的情况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平台上的棺椁已经被打开了。   棺材的缝隙里此刻伸出来了三只青紫色的手臂,指甲长的吓人,在半空胡乱的挥舞着。   潘子倒挂在那指甲的上方,衣领被黑瞎子抓在手里,两个人悬在半空,脚下就是那个怪物。   黑瞎子单手抓着绳索,正在用力把潘子提起来。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胖子看着那三只手的怪物,震惊出声。   吴邪也看到了这一幕,震惊之余,开始往前狂奔。   阿宁手下的那些人正在边打边后退。   迎面正撞上往里冲的吴邪和胖子,其中一个和他们关系还不错的老外,一把扯住吴邪的胳膊,大喊道:“快跑,不要进去。”   吴邪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去救人!”   “没救了。你看不到上边那个怪物吗?”那人抬手指着棺椁的方向,脸上全是崩溃的恐惧。   这时候,那怪物已经半坐起来了。   手指几乎贴着潘子的脚底擦过去,黑瞎子正在把潘子往上拽着,慢一步潘子就要被拍成美味的披萨了。   但周围那些人面鸟已经开始朝着黑瞎子俯冲了。   那外国佬咬了咬牙,把怀里的枪塞给了吴邪,声音都在颤抖:“愿上帝保佑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胖子也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抢了把枪过来,走到吴邪的身边:“应该告诉他上帝管不到咱们这边。咱们这归阎王爷直辖。”   吴邪侧头看了一眼胖子,心说,这时候也就你还他M的能出来这种俏皮话来。   但不可否认,胖子的这句玩笑让他的心跳稳了那么一点。   两个人继续逆着人流往里冲。   不少人大叫着让他俩跟上,但他俩完全不理会。   跑到阿宁他们之前站的位置时,他俩就看到吴三省和阿宁还在原地,根本就没动,两个人都端着枪,一左一右的点射着那些靠近黑瞎子的人面鸟。   吴邪冲过去,拍了一下阿宁的肩膀:“你走吧,我去救他们。”   阿宁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但还是摇了摇头:“少废话。”   说话间她已经换好了弹夹,继续端枪射击。   胖子也抬枪扫射:“没想到阿宁你还挺够意思的,比小...蛙姐够意思多了。”   那声“小周”硬生生的在舌尖拐了个弯。   “小兔崽子,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吴三省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说完就甩开吴邪,自己就要冲上去。   “我不走。三叔,我去救潘子,你快走!”吴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狠劲,直接端着枪就冲了上去。   “给老子滚蛋。”吴三省一把给吴邪抡了回去,本就拉的腿都软了,这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吴邪想都没想,爬起来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冲了上去。   要是知道吴邪这会儿还有劲往前冲,周妙妙非得痛恨自己还是心慈手软了,居然让他还有力气犯傻。   就应该让他拉到天昏地暗,被人拖着往外跑。   “胖子,掩护我。”吴邪回头喊了一声。   胖子单手端着微冲朝天扫射,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摸,从衣服里拽出来一串东西,朝着吴邪的方向用力一甩,同时大喊了一声:“小吴接着。”   吴邪转头接住,低头一看,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居然是一串炸药。   “你他M哪来的!”吴邪一边跑一边怒吼。   “在阿宁那偷的,本来是防着她用的。”   边上的阿宁满头问号:“?”   偷我的东西,防我?   吴邪拎着那一串炸药冲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棺椁板子已经被掀飞了,那个怪物已经站了起来,十二只手臂在半空中缓慢的挥舞着,其中两只手臂正朝着潘子拍了过去。   潘子因为被黑瞎子拎着衣领,完全没有着力点,咬着牙闭上了眼,一副等死的架势。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手臂肌肉暴起,猛的发力,直接把潘子斜着,朝着平台的下边扔了出去。   他们的位置,距离下边少说得有将近二十米,这种姿势被扔出去,摔个半身不遂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十八代的祖宗连夜在阎王殿跪着磕的头破血流,哀求放他一马。   吴三省冲上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想都没想,整个人直接飞扑了出去,在半空抱住了潘子,调整了一下落地姿势后,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碎石和灰尘炸起一大片,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邪的心一下就揪起来了:“三叔!潘子!”   刚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他就看到他三叔的手臂缓缓的抬起来了,很是艰难的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死就好。   吴邪把头转回去,准备去接应黑瞎子。   少了一个人的重量,黑瞎子的移动速度快了很多。   他松开绳索,直接跳到了那十二手巨尸的肩膀上。   那怪尸挥舞着他的十二只手,居然对黑瞎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直接跳下了石台,径直的朝着青铜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邪冲到平台的边缘,仰头朝着黑瞎子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去?还回来吃饭吗?” 第175章两个傻子   黑瞎子站在怪尸的肩膀上,朝着十二手怪尸的前进方向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一副准备跟怪物私奔的样子。   随后又转过头,抬起手,朝着吴邪的方向摆了摆手。   吴邪满脑袋的问号,还以为黑瞎子是在跟他打招呼说再见。   胖子这时候也跑了上来,看着黑瞎子和怪物私奔的场景,眨了眨眼,朝着黑瞎子也大喊了一声:“哥们!你要干什么去?”   “他好像跟那玩意儿私奔了?”吴邪转头,用一种被抛弃的茫然表情看着胖子。   黑瞎子一低头,躲过怪尸拍过来的一只手,都气笑了,扯着嗓子朝着吴邪和胖子吼了一声:“炸药给我啊!”   吴邪“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跟他摆手说再见,是让他把炸药扔过去。   黑瞎子气急反笑:怎么就遇见这么两个傻子。   吴邪深吸一口气,助跑了两步,抡圆了胳膊,把手里那串炸药朝着黑瞎子的方向用力的扔了过去。   黑瞎子一把接住,在怪尸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塞到它脖颈盔甲的缝隙里。   然后纵身一跃,从怪尸的肩膀上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冲击力,爬起来就朝着远处狂奔。   胖子早就端着枪,在黑瞎子跳到安全距离后,没有丝毫犹豫,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   火光一闪,紧接着是狂猛的爆炸。   怪尸的脑袋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炸飞了。   那庞大身体晃了两晃,随后应声倒地。   果然,炸药还是无敌的。   爆炸的气浪差点把胖子和吴邪从平台上拍下去。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   过了几秒后。   吴邪就感觉有人猛拍他的脸,他歪过头,就看到胖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快跑,照明弹要灭了。”   吴邪猛的回神,几乎是胖子话音刚落的瞬间,照明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数不清的翅膀扑腾声正在由远及近。   胖子一把拽住吴邪的胳膊,两个人连滚带爬的朝着平台下面冲。   刚跑了几步,照明弹彻底熄灭,整个裂谷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吴邪一脚踏空,从平台上一下就滚了下去,摔得连翻了三四个跟头才停下来。   脑袋磕在石头上,耳鸣变成了更尖锐的尖啸。   他趴在地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的想吐,眼前全是乱飞的光斑,不知道是不是给摔出了脑震荡,还是刚刚的爆炸给震的。   “小吴,你没事吧?”   胖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给拽了起来。   吴邪抹了一把脸,手心里全是土和血,黏糊糊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朝着头顶扣下扳机。   枪没响。   没子弹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落地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吴邪抬起头,就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人面鸟落在他俩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那只鸟站起来,比他俩都高。   翅膀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排细密的牙齿。   胖子端着枪就要开火,吴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枪声容易吸引其他的鸟,咱俩绕过去.....”   话音未落,左右两边也落下了几只,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面鸟从上边落下来直接给他俩围了。   胖子歪了歪头,用一种很认真求教的表情看着吴邪问道:“现在,还怕吸引吗?”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换弹夹:“.....不怕了。”   胖子点头:“那就干他N的,拼了。”   吴邪也端起了枪:“拼了吧。”   两个人瞬间背靠背,同时扣下扳机。   两把枪的枪口喷出喷怒的火焰,子弹扫出去,打在他们面前的人面鸟身上,溅起的黑血也喷溅他俩的身上。   人面鸟瞬间就朝着他俩扑了过来。   吴邪就地一滚,躲开鸟爪的攻击,躺在地上朝着头顶就是一顿扫射。   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了扑过来的那只鸟身上。   吴邪紧接着一个翻滚起身,朝着前边扫射出来的缺口开始狂冲。   身后,胖子的脚步声紧跟其后。   但刚跑出去不到十米,脑袋后边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那一瞬间,吴邪感觉到了名为死亡的气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   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的闪避,只能下意识的缩起脖子,准备迎接这一爪子。   一道寒光从他的身侧劈来。   金属撞击硬物的刺耳声在吴邪的耳边炸开,一只抓向他脑袋的鸟爪子被齐刷刷的砍断。   吴邪猛的回头,就看到张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握着的那把刀,刀身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此刻的张守山眼神里全是冷意,浑身上下的气势比吴邪见过的最凶的野兽还要骇人。   还不等吴邪说一个谢字,张守山已经横刀一扫,把一只侧面过来的人面鸟拦腰斩成了两截。   “跑!”张守山大喝了一声。   吴邪这才回神,拔腿就跑。   胖子也抱着脑袋冲了过来。   两个人朝着峡谷的另外一边,夺命狂奔。   吴邪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张守山,还以为他是跟着人群跑了,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直在黑暗中坐着,看他们的热闹。   直到他的小命即将不保了,这人才出手。   吴邪边跑边换弹夹,换好的瞬间端起来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在他面前的人面鸟身上,溅起的血糊了自己满脸。   吴邪下意识的闭眼,都来不及擦脸,就被一只人面鸟给扑躺下了。   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只人面鸟踩着他的胸口,张开了巨嘴,吴邪感觉自己都喘不上气来了。   胡乱的抹了一下眼睛,就看到这鸟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吴邪在内心骂了一句脏话,把手里的枪当成了棒槌抡了出去,直接砸在鸟的脑袋上。   胖子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看见吴邪被扑后,直接一个肉弹冲击,把人面鸟连带它嘴里刚吐出来的东西一起给撞飞了出去。   张守山一把拎起吴邪,忍不住大骂道:“就你这样的,能是个什么成事的!我家里的驴站起来都比你灵巧!”   “那你让你家里的驴站起来啊!”   因着张守山的外表,吴邪觉得他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就忍不住呛声。   张守山也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脚给吴邪踹飞了出去:“老子家里的驴要是能站起来,老子还用的着你。” 第176章同款再见   前面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尸体,都是阿宁的那些伙计,有的摔得四肢扭曲,有的胸口被利爪洞穿,死状极惨。   而这时候,吴邪就看到其中一只人面鸟仰起头,张大了嘴巴。   那嘴里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随后跳到尸体上边开始大快朵颐。   吴邪看的胃里一阵翻涌。   三个人非常默契的绕开了那个正在聚餐的位置。   张守山跟在他俩身后,边退边打。   刀刃都卷了。   就在吴邪觉得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道低沉诡异的号角声音从他们的前方传来。   那声音又闷又远,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在极深的地底发出叹息。   吴邪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周围的石头缝隙里居然冒出了诡异的淡蓝色雾气。   那雾气就好像是活的一样,贴着地面飞速蔓延。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人面鸟,在雾气出现的瞬间就变了模样。   那些吃的正香的没毛猴子也跟逃命一样回到那些人面鸟的嘴里,然后所有的人面鸟瞬间起飞,迅速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整个裂谷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片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死寂。   “怎么回事?”胖子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张守山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看着从岩石缝隙渗出来的那些雾气,一把就抓住了他俩的后领子:“不想死就快躲。”   吴邪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下意识的听从了张守山的话。   三个人躲在了一块石头后边,张守山快速把他俩的手电夺过来关掉,然后蹲下,一只手按住一个脑袋,用力往下压,好悬没给他俩的脑瓜子按进裤裆里。   吴邪跪在地上,挣扎着抬头,余光就瞥见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靠近。   胖子也努力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起来,刚想说一句,居然是阴兵借道。   结果一个阴字刚出口,就被张守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嘴上,抬手做了一个绝对不可说话的手势,随后死死的盯着阴兵队伍看着。   胖子揉着自己被抽疼的嘴,歪头朝着那过来的队伍看了过去。   那是一支队伍。   四人一行,穿着殷商时期的破旧盔甲,手里还打着旗杆,后边的人抬着号角,这些人走的速度极快,而且走路跟飘一样。   再看那些人的脸,一张张都是齐长无比的人脸。   跟幽灵一样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而这时候,吴邪就看到他三叔他们居然就在他们附近不远处的石头后边。   四个人蹲在那里,也在偷偷的看着。   黑瞎子还抬手指了指阴兵队伍前进的方向,示意他去看。   吴邪抻着脖子,歪头就看到之前紧闭的青铜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就在吴邪在看那道门的时候,胖子一顿拍着他的肩膀,吴邪转过头,就看到胖子满脸惊恐的指着那阴兵的队伍。   吴邪眨了眨眼,心说自己跟小王八摇头似的,看了半天了,怎么就这么多的要素点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件让他整个世界都为之停止的事情。   张起灵居然就在那阴兵队伍里!   穿着和那些阴兵一模一样的盔甲,步伐从容的跟随着它们前进。   吴邪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刚想要站起身,冲出去然后把张起灵拉回来,但他的身体刚动了一瞬,就被张守山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那手的力道极大,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后背上,让吴邪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吴邪只能上半身趴在地上,努力的抬起头看向队伍里的张起灵。   张起灵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忽然转过头来,那张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对着他们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再见。”   MD!   这场景简直让吴邪熟悉到想把他的天灵盖拧开,把兜里那管芥末挤进去。   你们两口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下一秒,张起灵转身,跟随着阴兵的队伍,走进了青铜门中,消失在了黑暗里。   青铜门瞬间合成了个整体。   吴邪的脑袋再次嗡的一声,炸开了。   脑子里是周妙妙跳下石头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张起灵进门前那个回头。   以及两句几乎一模一样语气的“再见”。   两道身影渐渐融合,在吴邪的脑海里无缝衔接,完美融合。   吴邪简直喘不上来气。   太气人了!   四周的雾气渐渐散去,人面鸟的怪叫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像是发现了那些阴兵走了,又重新回来了。   “别愣神了。”胖子的声音在吴邪的耳边炸开,一把抓起来还瘫在地上的吴邪:“快走,那些鸟又回来了。”   吴邪被拽起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了好几步,但还是瞬间回过神来,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跑路了,不然真的就喂鸟了。   吴邪站起身,但膝盖却一阵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   吴邪侧头一看,是黑瞎子。   阿宁趴在他的背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血,胡乱的包扎了一下。   “能走吗?”黑瞎子的声音依旧吊儿郎当的。   吴邪点了点头,站稳了。   “那就跑吧。”   黑瞎子背着已经半昏迷的阿宁,转身开始狂奔。   他三叔和潘子摔的也不轻,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跟在黑瞎子的身后。   一群人沿着裂谷边缘开始疯狂的往外冲。   吴邪跑到几乎力竭,双腿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他们终于冲到了一条岔道口。   离的老远他们就看到三岔口的岩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箭头,荧光绿,在黑暗中极其的扎眼。   箭头的下方还画着一只卡通的青蛙。   大大的眼睛,歪着嘴,笑的贱兮兮的。   看着那只青蛙,吴邪已经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没想到她跑就跑了,居然还给他们留下了记号。   最重要的是,周妙妙走的时机非常的奇怪,似乎是知道他们会被人面鸟袭击,所以这才提前离场。   黑瞎子没有任何的犹豫,背着阿宁就钻了进了箭头指引的方向。   紧接着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连串的荧光绿青蛙。   跟列队欢迎他们似的…   青蛙大军:你瞅啥?再瞅就跳你脸上唱小跳蛙。   所有人:“…………” 第177章图您不洗澡?   周妙妙带着陈皮阿四往外走的时候,一路都没忘了她的“热心肠的绝世好保姆”这个人设。   于是,她就从背包里掏出一管荧光喷漆,在岩壁上画一个巨大的箭头。   怕他们不记得她的恩情,她还特意在下边补了一只卡通青蛙。   走几步,画一个。   陈皮阿四看了一路,终于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这到底是给他们留记号,还是给仇人添堵?”   陈皮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真想给后来的人指路,画个箭不就好么,还非要挑衅似的画这么多个蛤蟆上去干什么?   周妙妙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一次画的带着墨镜的青蛙,头都没回:“既能积德又能挑衅,一举两得,资源最大化。”   陈皮阿四的嘴角抽了抽。   我看你是缺德。   系统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此挑衅的行为,你是真怕你老板不够恨你啊。】   【恨比爱长久,说明他心里有我。】   系统:【.......你都把他的世界观给颠覆了,他还心里有你,我看他是恨不得掐死你。】   【那就可以结阴婚咯~】   系统:【………】   你还挺兴奋的。   真是死了都不放过他。   周妙妙带着陈皮阿四从裂缝里钻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到了一个有温泉的洞穴里。   陈皮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   周妙妙烧了热水,因为在野外烧水,需要往水里放专门的消毒片,所以烧好的水总是有一股怪味,他们这些常年在野外的人,基本上都会带点茶叶,用来遮盖那股子味道。   周妙妙把保温杯递给陈皮阿四,让他喝点热水缓一缓。   陈皮阿四喝了一口,热水入喉,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老头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骨头是真的硬啊。   这都没有散架子。   陈皮阿四缓了一会而后,就看了一眼周妙妙,忽然开口问道:“你费这么大劲把我从里面弄出来,就为了我的公盘?”   周妙妙眨了眨眼,非常诚实的点头:“不然呢?图您年纪大?图您没低保?图您不洗澡?”   陈皮阿四:“........”   他就多余问。   “你倒是有几分意思。”   敢把算计全部都摆在明面上,让你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被算计,但却又想要被算计。   “四爷客气了,您这不太符合医学常识的身体才是最有意思的。”   在洞穴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周妙妙就扶着陈皮阿四继续往外走了。   陈皮阿四摆了摆手,自己拄着登山杖起身,虽然走的慢了点,但还算稳当。   两个人顺着裂隙继续往外,越往外走,气温就越低。   当他们终于走出裂隙出口的时候,周妙妙眯起了眼睛。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但那种久违的明亮,还是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冷空气。   早在她准备出来的时候,她就通过系统给老痒发了个大致的接头区域了。   两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妙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陈皮阿四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   就看到一队人正在快速朝着他们靠近。   那些人都穿着专业的登山装备。   见到他俩后,带队的人就回头,朝着队伍里喊了一声。   很快他们就看到队伍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厚重的狗皮帽子。   这人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眼神阴鸷,看起来鬼气森森的,活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陈皮阿四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已经扣住了兜里的铁蛋子。   毕竟这年轻人的面相,实在不像是来接应的,更是来杀人的。   解子扬走到周妙妙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视线从她身上那件沾满了灰尘的军大衣上,移到她没有戴手套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指上,再移到她冻的通红的小脸上。   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周围几个伙计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显然都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气不太好。   陈皮阿四甚至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人就会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周妙妙的脑袋开一枪。   “你跟他有仇?”陈皮阿四冷声问了一句。   “没有。”周妙妙淡定的回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解子扬那张满是阴鸷的脸,语气不满的抱怨道:“怎么这么慢?你是要冻死我吗?”   下一秒,陈皮阿四就看到那冷着脸的年轻人把帽子摘下来,扣到了周妙妙的脑袋上。   又接过边上人递过来的保温毯,往周妙妙身上一裹,然后打横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周妙妙被裹在保温毯里,露出半张小脸朝着陈皮阿四的方向抬了抬:“你们把四爷照顾好。”   解子扬一仰头。   边上那些伙计立刻上前扶着陈皮阿四坐上了爬犁。   爬犁上铺着厚实的棉被,里边还有取暖的装置。   盖在身上暖烘烘的。   一群人沉默的快速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停着几辆车。   陈皮阿四被扶着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隔着车窗,他看到周妙妙正在车外,跟那个阴鸷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年轻人皱着眉,似乎在反驳什么,但周妙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朝着他这边走来。   年轻人站在原地,表情看起来非常的不爽,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着脸转身走向了另一辆车。   车窗被放下来。   周妙妙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四爷,回去好好养养身体,过几个月后,咱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呢,您得保重身体啊。”   陈皮阿四缓缓转头,看着周妙妙:“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那就好。”周妙妙就笑了笑,对着他摆了摆手:“我就不送您了,您一路顺风。” 第178章有底气   周妙妙说完后退了一步,车窗缓缓上移,司机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陈皮阿四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嘴角微微上扬。   有胆量,有手段,有心计。   倒也不算辱没了他那些东西。   系统:【他真的会把公盘给你吗?】   周妙妙看着商务车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自然会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等自己变成怪物,所有的一切被他那些徒弟们争夺瓜分,不如换一个能让他多活一阵子的机会。哪怕这个机率很渺茫,但他这种人,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也要用尽所有手段去抓住。】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他要是死半路了呢?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死了也有死了的用法。到时候我就散播谣言,说他把公盘已经给我了,陈家那些人想要,就得来找我。无非就是多花点钱,但陈家的势力,我势在必得。】   系统:【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比反派还反派。】   【我只是比较擅长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选择而已。】   但愿老头子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也希望这几个月,他能让吴三省或者解连环忙碌一下。   让她看看热闹。   周妙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解子扬坐在驾驶位,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方向盘,看起来极其的不耐烦。   见到周妙妙上车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远处驶去。   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解子扬才从旁边拿起两份文件,递给周妙妙。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吩咐办了。”解子扬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你走后的第三天,我就假扮成了你的样子,去了吴家二爷那里,昨天我才坐飞机过来的。”   周妙妙接过文件,低头翻看了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解子扬现在名下的所有产业分布,以及未来几年的规划。   全部都是他找了专业团队重新整合过的,规划写的非常详细,从选址到用人到预期收益,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就等着她拍板做决定了。   周妙妙翻看了几页,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就放到了一边,准备回去后再好好研究。   另外一份,则是他这段时日按照周妙妙的吩咐,在她离开后的第三天到吴二白那里的所有事情。   他用学习如何管理铺子做生意为理由,在吴二白面前刷了好一阵子的存在感,然后在适当的时间,把吴邪联系不上了这件事告知吴二白。   再用疑似找到吴邪的下落为理由,提前一步来到这里,和周妙妙完成身份互换。   文件上详细的记录了他这段时间的所有行程活动,包括哪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吴二白是怎么回应的,统统记录了下来。   最后还附了一份录音。   周妙妙对解子扬做的这些事没什么可挑剔的,她的要求他基本上都做到了。   “二爷没怀疑么?”周妙妙翻着文件,随口问了一句。   “他起疑心了,不过我没有破绽,顺便吐槽了几句吴邪的经营理念跟屎一样,他反过来安慰了我几句。”   周妙妙点了点头。   吴二白起疑心是正常的。   不起疑心才怪。   不过她并不在意,有些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猜,去调查,反而比她说出来的更有说服力了。   人就是这样,宁可相信自己查出来的屎,也不愿意相信别人送到嘴边的真相。   周妙妙拿过车上的MP3,开始听录音。   不得不说,老痒扮演她,扮演的还真是....   听到录音里,他在吴二白铺子里和人发生争吵后,吴二白狂喊让他撒手,不许用拖把叉别人屁股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   精神到位!   深得她的真传。   周妙妙听完录音,把文件合上,扔到后座,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下了山后,车子朝着镇子的方向驶去,路况渐渐好了起来,车速也提前上来了。   解子扬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周妙妙和他说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就看到她看着窗外在发呆。   解子扬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犯得着跟着他们来这里受这个罪么?”   周妙妙没理他,   解子扬继续絮絮叨叨。   “你何必掺和他们那些乱事?他们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冒险的?”   “吴家的事,你管的过来么?”   “你怎么总愿意管别人家的闲事?”   “是不是谁的事情,你都管?”   “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吗?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周妙妙吱了一声。   解子扬:“.......”   解子扬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都捏白了:“我说的都是废话是吧?”   周妙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解子扬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道:“对,我就是王八,王八才担心你的死活。”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解子扬眨了眨眼,抬手比了个心:“爱你呦~”   解子扬张开的嘴,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最后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路,不知道还以为他杀父仇人在路上呢。   系统:【........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了,不行你让他赔我点钱吧。】   周妙妙也歪着头憋笑。   一路安静的开到镇子里,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新装修好的温泉旅店后院。   解子扬把车停好,熄了火,转头看向周妙妙:“到了,下车吧。”   旅店不大,但装修的很用心。   一楼是前台和餐厅,二楼和三楼都是客房。   这地方是他自己搞的地盘。   明面上是个旅店,实际上是个盘口,用来做转运的。   解子扬带着她直接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和其他的客房不同,这是他特意留出来的。   是个套间,客厅不大,但布置的挺舒服的。   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里边是卧室,床铺一看就是新铺好的。   最让周妙妙满意的是,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泡池。   解子扬走进浴室,弯腰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泡池里放水。   周妙妙靠在浴室的门框上,看着他撸起袖子调试水温:“没少花钱吧?”   解子扬头都没回:“反正能挣回来。”   周妙妙耸了耸肩膀,感觉解子扬如今的自信心都提升上去了。   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么有底气,我不知道放屁有没有胖子响亮。 第179章从乃而终   周妙妙看了他几眼后,转身就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给吴二白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了。   “二爷。”周妙妙的声音瞬间切换了那种乖巧懂事的调调:“找到老板的大概方向了。”   “在哪儿?”   “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只找到他们进山的位置,一直到现在还没出来,要不要派人进去搜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吴二白沉稳的声音传来:“你等着,别自己行动,等我带人过去。”   “好的二爷,我这就把地址给您发过去。”   周妙妙乖巧的说完,然后挂断电话。   随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系统由衷的感慨了一句:【你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我也觉得。】周妙妙非常认同:【回头让老痒给我投资个电影,我当女主角去。】   系统:【.....恐怖片吗?】   【不恐怖。】   系统:【..........那不能播。】   【个人收藏懂吗?艺术品。】   系统:【......你真的不能让着我一次吗?】   这辈子什么时候斗嘴能赢一次!它断网而无憾了。   【能啊,你可以当摄像大哥,我让你拍。】   系统:【........谢谢,但婉拒了哈。】   解子扬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两只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条苍白的手臂,行走间,左耳上挂着的青铜铃铛耳环微微晃动,但却没有声响。   “水放好了,你先去泡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周妙妙想了想,眼睛一亮:“来点狗肉!”   系统:【......我看你是想吴邪了。】   解子扬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周妙妙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浴室里,脱掉衣服泡进热水里。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周妙妙靠在泡池的边缘,仰着头,闭着眼睛,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敲响。   “老板?”解子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吃的买回来了。”   周妙妙这才起身,走到淋浴下边重新洗了洗,然后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解子扬正蹲着把他买回来的吃的,一样一样的在桌子上摆在茶几上。   “怎么买了这么多?”周妙妙看着满满一茶几的菜,顺嘴问了一句。   解子扬抬起头,刚要说话,就看到周妙妙裹着浴巾出来的样子。   大脑瞬间宕机。   他猛的低下头,死死的盯着茶几上的菜,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衣,衣服都给你准,准备好了,在,在,在卧室里。”   周妙妙“哦”了一声,转身就往里走。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解子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解子扬:我是个正经人,我是个正经人,我是个正经人。   几分钟后,周妙妙换好衣服,一身毛茸茸的加厚家居服。   她坐到茶几前,接过解子扬递过来的筷子,就开始吃饭。   解子扬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顺便口头汇报了一下她交代他的各种事情都办理的怎么样了。   周妙妙一边吃一边听他汇报。   说完之后,解子扬顿了一下,用一种非常坚决的语气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以后只扮男的,不扮女的了。”   周妙妙头都没抬,非常爽快的点头:“知道了,辛苦你了。”   解子扬长舒了一口气。   解放了。   “等我有空了教你怎么化妆打扮。”   解子扬:“????”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让你帮我提升女装技术吗?   我说的是我不想扮女人了!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别让我扮女人了.....”   周妙妙看着解子扬那张写看起来阴沉沉的脸,语气难得真诚:“嗯嗯,你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但下次继续哈。”   解子扬:“.......”   “你耳朵聋吗?我说的是不扮。”   “你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解子扬盯着周妙妙,那张阴鸷的脸越来越沉,最后却只能化愤怒为食欲。   “我什么都没说。”   撑死自己就不用扮女人了!   吃饱喝足,周妙妙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起身进了卧室,躺在软乎乎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暖和,被窝很软,热水泡过的身体懒洋洋的,一切都刚刚好。   在周妙妙第十七次翻身的时候,系统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了:【你到底睡不睡?】   【我也想睡,但我睡不着。】   系统:【是环境不够舒适?温度不合适?还是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我在想大乃子。】   系统:【........你一定要这么从乃而终吗?】   周妙妙瞪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没有抱枕就睡不着的可怜小女孩而已。】   她真的特别需要一个抱枕。   最好有温度,有肌肉,有质感,还能带给她浓浓幸福感的那种人形抱枕。   周妙妙翻身下床,打开房门。   解子扬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立刻捂住手机,转头看向周妙妙,轻声道:“怎么了?”   “睡不着。”周妙妙撇嘴。   缺个抱枕。   解子扬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似乎是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什么,解子扬松开手,对着电话说道:“妈,没什么事,我这边还得忙几天....”   周妙妙盯着他看了几妙,直接走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拽着他就往卧室里走。   正在跟自己老妈汇报的解子扬满脸莫名其妙的就跟她进了屋。   “.......工作挺顺利的,不累,也没打架,您放心,过年我肯定回去......”   说话的功夫,周妙妙已经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解子扬握着手机,满脸迷茫的看着她:“????”   下一秒,周妙妙就抓住了他握着手机的那只胳膊,示意他换只手。   解子扬乖乖换了只手拿手机,然后就看到她把他的胳膊推到枕头下边的位置,枕上去。   腿扔到他的身上的同时,抓着被子一扯,盖好后,脑袋往他胸口的位置一枕。   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很快就慢下来了。   解子扬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儿子?儿子?”解子扬妈妈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隐隐传来:“你怎么了?”   解子扬猛的回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忙去了。”   “这都几点了还忙啊?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解子扬含糊的应了两声后,连忙挂断电话。   “老老...老..老板,你你你......”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周妙妙的呼吸已经慢下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带着几分马上就要入睡时的慵懒。   解子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微微低头,只能看到周妙妙的头顶的发旋。   洗发水是他买的,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什么品牌的好,反正一切都按照最贵的挑的。   此刻闻起来,只觉得比他家里用的那种十几块钱一大瓶的洗发水香味要淡很多。   她就这么睡着了?   解子扬有点不敢置信。   他尝试了一下闭眼,又睁开。   再闭上,再睁开。   系统:【.....黑瞎子和吴邪不在,你就就近取材了是吧?】   【你要知道,我又不是恋爱脑,我是纯实用主义者。我现在只是需要抱枕,没有感情负担。晚安,根哥。在说话我就卡颜给你删了。】   系统:【………】   她是在骂我丑吗? 第180章极品返祖   解子扬愣是保持着一个姿势,瞪着眼睛,一直撑到第二天。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周妙妙迷迷糊糊的翻身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的功夫,手机已经被解子扬递到了她的面前。   周妙妙看了一眼联系人的备注,这才接起来电话:“喂,二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还在睡?”   “担心老板,晚上没睡好。”   周妙妙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腰间覆上来一双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她一个翻身坐解子扬身上了。   解子扬此刻正抓着她的腰,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一样的表情,不知道到底在不爽个什么劲。   “收拾收拾出来吧,我到了。”吴二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周妙妙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将左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的同时,忽然俯身靠近解子扬的脸,声音带着刚刚睡醒时的甜腻感。   “怎么?不满意?要加钱?”   解子扬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覆在她腰间防止她掉下去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喉结滚动,刚想要说话。   下一秒,周妙妙已经从他身上翻下去,进了浴室去洗漱了。   解子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部被人快进的烂片,他连自己出场的剧情都没看懂呢,就已经跳到了没有他的内容了。   等到周妙妙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解子扬还躺在原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见她出来后,直接就往门口走时,脸色更难看了。   系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就要走了?不跟他说句话吗?】   【说什么?处吗?我占有欲比较强,你兄弟也是我的。】   系统:【........】   那你还是闭嘴吧。   再给他气变异了。   周妙妙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旅店的门口停着八辆车子。   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佬要出殡呢。   最中间的那辆黑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吴二白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他微微偏头,看了周妙妙一眼:“上车。”   周妙妙乖巧点头,然后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见到开车的二京时,她还十分乖巧的问了声好:“二京叔。”   二京对这个二爷家的远亲,还是挺有好感的。   只要不得罪她,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做事还很稳妥。   至于那些想不开,得罪“她”的,现在都在肛肠科当VIP至尊了。   铺子里的拖把都换了六把了…   “人都在山上了?”吴二白问道。   周妙妙立刻点头,随后微微侧身,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只找到了他们进山的位置,但没人见到他们出来,老板还是一直都联系不上,应该是还没有出来。”   吴二白点头,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驾驶位的方向。   二京立刻心领神会的发动汽车。   旅店二楼的房间里,解子扬阴沉着脸,站在窗户后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白山的方向驶去。   良久后,他才转身,回了卧室里。   满床都是她的气息。   越往山里走,路越难开,前几天下过大雪,路面上结了一层冰壳子。   到村口的时候,所有人都下了车。   吴二白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那双常年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随后,他转身,对着二京耳语了几句。   二京点头,立刻吆喝了一声,让所有人整理物资,准备进山的事宜。   周妙妙就乖巧的站在吴二白的身后,想了想,主动问道:“二爷,用不用我去村子里找个向导?”   吴二白没说话,只是抬手摆了摆。   二京则是转头看了一眼面带担忧之色的周妙妙,安慰似的笑了笑:“放心吧,二爷都安排好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支装备精良的搜救队就整装待发了。   周妙妙还以为吴二白会在山下等着,没想到他居然跟着搜救队一起进山了。   【吴家和解家的基因是真好啊,狗五爷这三个儿子,大儿子温润如玉,二儿子沉稳如松,三儿子狡猾如狐。一个比一个有型。】   系统:【那吴邪呢?】   【极品返祖!】   系统:【......不像什么好话。】   【返祖才是真的夸他。】   能像狗五爷,那是才是真的有点实力。   毕竟,汪藏海在云顶天宫接触到张家的秘密后,开始组织势力对抗张家,当时张家对此可是毫无所知的。   一直到清朝末期民国初期,汪家渗透到了张家内部,制造了张家内斗,导致当时的张家族长意外身亡,张家的所有秘密也因族长的突然身死,变得模糊不清。   家族势力更是因为这件事被大大削弱,而这时候,张家仍旧未能识别出来自己的对手是谁。   直到汪家利用张家内部矛盾,使得张家分崩离析后,汪家开始渗透九门,想要为己所用。   他们才渐渐意识到,在这些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组织。   虽然掌握了家族被渗透的证据,但对于这个组织的身份,依旧是未能完全查清楚。   而吴老狗却能第一个发现黑飞子的存在,并且在发现后,经过多年的调查,得知九门被渗透这件事,和这背后,有一个隐藏的家族存在。   从而和解九爷制定下,一个影响几代人的剿灭计划。   最终,这个计划,在吴邪这一代彻底的完成。   谁敢说,吴老狗他们这些布局者不厉害?   谁又敢说,吴邪他们这些参与者不厉害?   谁又喊说,这些计划背后没有张家人在暗中帮助呢?   整个计划最后能够成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努力,而是由无数人的尸骨铺垫出来的。   而同样,作为在解九爷和吴老狗死后,同为操盘者的解连环和吴三省,两个人继承的就是那条由无数鲜血铺出来的死路。   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放弃计划,乖乖的当个任人摆弄的旗子。   要么就是咬着牙,把这条死路走成通天大路。   吴三省不这么做,他还能怎么办?   眼睁睁的看着他爹和前辈们的计划就此毁了吗?   别说吴邪是他侄子,就算吴邪是他亲儿子,他都得狠心舍弃。   周妙妙想着,叹了一口气。   解子扬到底是是不是解连环的儿子啊?   如果不是,为什么解子扬幼年丧父后,吴邪经常被他爸带着去看望老痒母子?   如果是的话.....   她能不能利用解子扬骗点解家的家产出来玩玩?   系统:【你差不多得了,按照你这个想法,等到吴邪他们消灭汪家后,下一个就得代表月亮来消灭你。】   【新世纪美少男战士吗?那很好看啊。】   Ps:一个人一个理解,以上仅代表妙妙的个人想法,如果和各位的理解不一样,请带上你们的诉求,领号排队骂妙妙去。 第181章他只是爱转圈   队伍是在靠近雪线附近遇见的吴邪一行人。   张守山和黑瞎子已经不在队伍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们分开了。   看见他们的时候,吴二白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   吴三省也在队伍里,看见他二哥张脸冷脸时,后背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吴三省在这个家里,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爹在世的时候,他都敢跟他爹唱反调。   但只要他二哥一瞪眼睛,他立刻就老实下来。   这大概就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吧,和年龄无关,和本事无关,实在是他太了解他二哥这个人了。   他要是真想教育一个人,会教育到那个人觉得自己活着都是个错误。   至于用什么方式,那就不一定了。   吴二白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吴三省的身上,短短的停留了几秒,然后又一一的扫过边上的那些人。   阿宁进山的时候,三十多人的队伍,此刻活着出来的,居然只剩下了六个人,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见到吴二白他们带队上来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一个一个活像是被打击到已经对这个世界麻木了一样。   最后,吴二白的视线落在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的状态看起来比吴三省还要差。   满身都是干涸的血污,一副失魂落魄,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衰仔样。   但他那双略显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吴二白身后跟着的周妙妙时,瞬间就瞪红了。   他就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她,表情活像是被周妙妙掐着嘴,喂了二斤芥末后又被她往嘴里塞了一把朝天椒。   吴邪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吴邪准备冲过去质问周妙妙的瞬间,周妙妙先他一步,拔腿就跑。   朝着吴邪的方向就飞奔了过去,然后一个飞扑,一头扎进了吴邪的怀里,差点给吴邪撞飞出去。   还是吴邪身后的胖子和潘子同时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吴邪才没社死的躺在地上。   而周妙妙在抱住吴邪的瞬间,就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   “老板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啊。”   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那动作,要多自然有多自然,那眼泪,就是不掉。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担心老板担心的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毕竟昨晚吃的砂锅狗肉,酸菜炖血肠,小鸡炖蘑菇,还有好几道炒菜。   吴邪在被周妙妙抱住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到底多脏就主动抱住他的周妙妙,原本那些咬牙切齿的质问,那些在熙南里反复联系了无数遍的“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骗我”,在这一刻,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吴邪看着抱着他不松手的周妙妙,嗓子有些嘶哑:“....我没事,你别担心。”   所有的质问,条件反射的变成了安慰。   胖子在旁边看着,也是满头的问号:“????”   臣服的如此之快吗?   你的骨气呢?   炖汤了吗?   胖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万一周妙妙真的是被误会的。   那他现在质问,岂不是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了?   再说了,周妙妙到底是谁,蛙姐到底是谁,谁是谁的人,谁又骗了谁,重要吗?   他又没吃什么亏。   胖子选择了跟自己和解。   为难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有钱挣才是王道啊。   周妙妙从吴邪怀里抬起头,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吴邪脸上那无比纠结的表情,吸了吸鼻子:“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啊?”   吴邪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回答?   他难道要说“因为我觉得你骗了我,所以我现在看到你觉得心塞”吗?   偏偏周妙妙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十分无辜,还一直都在担心他安危的小伙计。   万一他真的说了,万一她真的是无辜的呢?   万一真是假扮她的那个人在骗她呢?   那他岂不是冤枉她了?   但如果她不是无辜的,那么她现在做出这个样子,就是想要继续骗他。   想要继续骗他,就得继续留在他身边....   吴邪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转着。   CPU正在超负荷运转,温度直奔沸点,马上就要冒烟了。   吴三省在旁边看着,心说,这哪里是他大侄子被骗的团团转了。   这简直就是他大侄子爱转圈啊。   “二哥,你怎么来了?”吴三省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吴二白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老三,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吴三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吴二白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吴二白又看向了吴邪,冷声道:“还有你,乱跑什么,跟我走。”   吴邪被他二叔这个语气冻的一哆嗦。   他能感觉到他二叔是真的生气了。   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从小到大,每次他听到他二叔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现在这个要倒大霉的人,显然就是他和他三叔。   吴邪咽了口唾沫。一肚子的火气在周妙妙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和他二叔的这股压力下,瞬间就熄灭了。   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他二叔的身后,然后歪头一直偷看,身边的周妙妙。   阿宁也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起下了山。   在山脚的时候,他们碰到了阿宁联系来的救援队。   一群伤员全部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做简单的处理,随后又被转送到了大医院做后续的检查和治疗。   吴邪最严重的伤,一个是跳桥的时候,摔的那一下,另外一个就是后来在平台位置踏空又摔了一下。   换句话说就是,摔了两个大跟头。   哦不对,最严重的应该是张守山踹的那一脚。   胖子也都是些皮外伤。   医生给他俩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开了点消炎药,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俩自由活动去了。   医生:带着你们快要自愈的伤口,给我上一边玩去! 第182章 俄罗斯套骗   吴三省和潘子从平台上掉下来,虽然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还是摔的不轻。   一个摔断了两根肋骨,一个肋骨骨折,小腿骨裂,都有点脑震荡。   但都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周妙妙忙前忙后的帮着挂号,交钱,取药,办理住院手续,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员工模样。   顺便给自己开了不少的不能报销的保健品,偷偷留下。   等到她拿着一摞厚厚的单据,准备找吴二白报销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吴二白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表情冷的好像在审讯犯人似的。   吴邪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叫到教导处的小学生。   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心里憋着一股不服的劲。   “你是说,妙妙这阵子跟你们在一起?”吴二白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来喜怒。   周妙妙一看这个阵仗,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探进去半个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二爷,单据都在这里了,钱我都先交上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也不用着急给我报销,真的没关系的,大不了这个过年我就不过了。”   吴二白:“…………”   我还能差你那点钱?   吴二白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妙妙,招了招手:“进来。”   周妙妙乖乖的走进病房,把单据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很乖,我也不是真的着急要钱,我就是没钱快死了”的样子。   吴二白都不想看她这个死出:“妙妙,跟你老板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周妙妙眨了眨眼,表情茫然:“我在二爷的铺子学习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吴邪闻言,猛的转头看向周妙妙,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你在二叔的铺子?”   “对啊。”周妙妙眨了眨眼:“我想着放假了也没什么事,这么早回去搞不好又要被家里那些亲戚拉着去相亲,就问二爷我能不能到他那里去学习怎么管理铺子。刚好年底盘账需要人手帮忙,二爷就让我过去了。”   吴邪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啊。”周妙妙点头:“后来我给你打了好多的电话,发现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二爷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才告诉二爷,你跟着潘子走了之后就失联了。”   “听到了吗?”吴二白淡淡开口。   吴邪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怎么会.....怎么可能.....”   吴邪试图把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拼出来一个他内心希望的结局。   然而所有的证据都在说,他确实是上当了。   “到底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周妙歪着头,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吴邪,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吴邪看着周妙妙这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心中那根名为“怀疑”的弦又开始疯狂震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吴二白,用一种绝望的语气问道:“二叔,你确定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她吗?”   吴二白微微眯起眼,似乎对于吴邪的质疑感到了几分不满。   但看着他精神即将崩溃的样子,还是叹了一口气,给他补一刀:“她确实一直都在我那边,铺子里的伙计都能证明,虽然有点闹腾,但工作态度没问题。我这虽然不是托儿所,但不至于连个人都看看不住。”   这话一出,吴邪彻底的说不出来话了。   他转过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还是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好像挺严重”的表情。   吴邪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似乎是认命了。   吴三省躺在病床上,沉默了老半天,这时候才悠悠的开口,用一种“我也是刚知道”的语气对着周妙妙说道:“有人假扮成了你的样子,骗了小邪。”   周妙妙缓缓抬手指向自己.....   “大侄子,想开点。”吴三省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再次给了吴邪一刀:“被骗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吴邪彻底的沉默了。   他从病房里出去后,就找到了还没走的胖子,两个人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分析这件事的真假。   但最终,所有分析结果都指向,蛙姐用人皮面具伪装成周妙妙的样子,骗了他们。   胖子抽了一口烟,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不得不承认,蛙姐拿捏人心这点真的很厉害,咱们把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一起,好不容易推导出了一个小周是蛙姐的‘真相’,结果这个‘真相’也是假的。这算是俄罗斯套骗吗?”   吴邪沉默着听胖子说完,然后猛吸了一口烟,随后把烟头狠狠的按灭在地上。   “不行,这件事不知道真相,绝不罢休。”   胖子看了吴邪一眼:“你又何必自寻苦恼呢?知不知道又能怎样?”   “苦恼也是我自找的。”   虽然对于到底是谁骗了他这件事,吴邪现在没有实际性的进展。   但他这次好歹是给他三叔带回来了。   虽然心中依旧不安,但总比什么结果都没得到的好。   于是,吴邪调转目标,开始追着他三叔的屁股后,问他来云顶天宫的目的和动机,然后又问西沙海底墓的血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裘德考的人为什么也要来云顶天宫。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大堆。   折磨的吴三省头皮发麻。   差点就想把周妙妙和张守山的身份曝光了,让吴邪去折磨她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只能约吴邪去他家里,叔侄两个人喝着茶,然后吴三省就给吴邪讲述了一个非常长的故事。 第183章真假难辨的往事   吴三省先是说了吴邪爷爷小时候和家里人去盗血尸墓的事情,然后说了他后来独自去了那个血尸墓,在里边找到了三名亲人的遗体,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而所谓的血尸其实就是他尸变的二爷爷。   随后吴三省用鲁黄帛引出解连环,说解连环受雇裘德考,主动找到他,探查鲁黄帛的破解之法,他当时喝多了,就把血尸墓的事情说了出去。   于是裘德考就找到了他,让他带着他去那个血尸墓。   他带着裘德考去了,并且在墓里触发了机关,放出了尸蟞王,他无奈只能炸掉古墓,没想裘德考死里逃生居然没死。   再后来就是一年后,裘德考让解连环想办法加入考古队,跟着他们一起去西沙海底墓。   后来他发现解连环偷偷进入西海海底墓里,他跟随其后,两个人在海底墓的最下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哨子棺,以及另外一个跟随他俩进入墓中,不知道身份的黑衣人。   解连环在墓中被那个人打晕,并且那人放掉了他俩氧气瓶里的氧气,最终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独自从墓里出去。   回到船上的时候,吴三省因为不知道到底那个跟随他们进入古墓的人是谁,于是犹豫了,没有立刻下去救解连环。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在礁石上发现了一具面部被毁的尸体,那具尸体就被当成了解连环。   吴三省说,原本他打算等第二天再回去接解连环的,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解连环竟然已经死了。   想来是因为解连环当时莫名其妙被打晕过去,醒来后发现他又不见了,这才留下的那行血字,以为是他害了他,然后想要强行从墓里出去,最终惨死。   再之后,就是整个考古队进入西沙海底古墓,除了他外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吴邪听完之后,就把他从张起灵那里得知的消息,跟吴三省对了对信息。   说是张起灵告诉他,当时在海底墓里,他们看到了他假扮女人,发现进入天宫密道的事情。   吴三省立刻矢口否认这件事。   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里,装睡是真的,但他后来去了之前他和解连环找到的那个墓室,想要去找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的线索。   吴邪对于他三叔的话保持高度的怀疑。   但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三叔这次确实没有和他说谎。   但他又觉得张起灵不会骗他们。   这就陷入了一个非常矛盾的状态。   吴邪想了想,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会不会是因为当时在古墓里有两个三叔呢?   吴三省看到吴邪的脸色变化,就问他想到了什么。   吴邪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三叔,把他的两个三叔的逻辑说了出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三叔。   吴三省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随后开口道:“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有点诡异了。”   吴三省想了想,随后就和吴邪说,如果张起灵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古墓里还真的有一个人和他长的很像,当时那种环境,根本就看不清楚人脸,只要这个人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就完全能被当成同一个人。   紧接着,他三叔就把很有可能是解连环诈死,假扮他的事情,说给了吴邪。   说是他和解连环是表兄弟,长相本就有七八分的相似,再加上当年大家穿的都是潜水衣,发型也几乎一样,认错了完全有可能。   吴三省直接把解连环说成了诈死设计他们的背后黑手。   吴三省:不好意思了兄弟,出来背锅吧。   吴三省告诉吴邪,等到他回去找他们的时候,所有人已经消失了,所以那个人真的不是他。   “话说回来,当时运送解连环尸体的船,其实也没有回码头,而是跟当时的那些渔夫一起,全部都消失在了海上,非要说的话,解连环也算是失踪了。”   吴三省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太小看解连环了。”   吴邪看着他三叔,皱了皱眉:“如果他是诈死,又为什么要留下那种充满了暗示性的话呢?”   吴三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我们知道的资料还是太少了,继续讨论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   吴邪一想也是,就让他三叔继续说下去。   吴三省就简单讲了一下他从海底墓出去之后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寻找那些失踪的人的下落,同时开始和裘德考接触。   一开始裘德考并没有给他透露太多的消息。   但在裘德考知道他的人在七星鲁王宫全军覆没,他们却能够全身而退,并且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后,裘德考就找到了吴三省,两个人进行了一次长谈。   然后吴三省就同意再次带裘德考的人进入海底墓穴这件事。   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拍摄里边的壁画。   而吴三省在进入古墓后就开始逼问同行的那些人,从那些人的嘴里,他得知了裘德考的下一个目标是云顶天宫后,他就利用海底墓里的那些东西,把裘德考的人全部干掉,自己独自逃脱,计划比他们先一步到达云顶天宫。   吴三省还说,阿宁他们找到吴邪,根本就不是他安排的。   顺便夸了吴邪一句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长脑子。   但凡吴邪当时多想想,就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安排吴邪过来做他的后备军。   吴邪纯是被阿宁给骗了。   阿宁他们以为吴邪能够从鲁王宫里出来,也是一个高手,所以才想利用吴邪再次进海底墓里。   而吴三省自己到云顶天宫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于是留了口信给潘子,准备让他过去接应的。   也并没有想要让吴邪过去。   是联系他的楚光头泄露了他的消息,把事情告诉了陈皮阿四,陈皮阿四硬插进来的,而且楚光头把吴邪拉进去,实际上是准备到时候用吴邪来威胁他的。   吴三省说完,见到吴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还想要问什么,立刻补了几句:“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觉得我再不说,你还是不会死心。队伍里,那个叫黑瞎子的,其实是陈皮阿四的代理人,还有那个小哥,也是陈皮的心腹。他俩在道上被人称之为南瞎北哑……” 第184章成年人的话题   听到这里的时候,吴邪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至于他三叔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以后再说吧。   吴邪倒在他三叔家的沙发上,用胳膊盖住自己的脸。   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切都是他三叔和裘德考还有陈皮阿四之间的斗法。   连累他如今落得这个半死不活的境地,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也许蛙姐从一开始就是陈皮阿四用来试探他的,也许她是后来加入的。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太累了。   心累。   吴三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去上了个厕所。   从厕所里回来的时候,吴三省想了想,又给吴邪说了一件事。   “这件事其实有些复杂,我自己也想不清楚,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告诉你,如果你仔细研究一下的话,你就能发现,鲁王宫,海底墓,还有云顶天宫这些地方,都是汪藏海到过的地方。   表面上看,他们这些人好像是在顺着他走过的足迹又走了一次,但我感觉,他们是在这些地方,寻找什么东西。   一件,汪藏海可能留在这些古墓里的东西。”   吴邪将胳膊拿下来,转过头看向吴三省:“你是说蛇眉铜鱼吗?”   吴三省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反反复复的进入这些古墓,给我的感觉,不是在找蛇眉铜鱼,而是在找其他的什么,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吴三省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我并不在意,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文锦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盯着裘德考,就是因为他对西沙这个地方看的很重,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就想要抢在他们前边,找到那样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逼迫裘德考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吴三省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也不再说了。   “那你找到了吗?”吴邪问。   吴三省摇了摇头。   吴邪只觉得头疼不已,他在他三叔的家里躺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   吴三省让人买了吃点和酒过来,说是吃完再走。   叔侄两个人久违的喝了一顿酒。   吴邪最后也没有走成,醉倒在了他家的沙发上。   吴三省则是在吴邪醉倒后,对月独饮,又看着吴邪醉死的样子,连连叹气。   他的岁数大了,脚下的路越走越短了。   他只希望,他走不完的路,吴邪能够替他走下去。   另外一边的周妙妙,   在吴邪他们都离开后,回到了家里,真的过上了享福日子。   久违的享受了一下来自家庭的温暖。   天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被张金宝轰起来吃饭,下午的时候继续在炕上当个瘫痪在床的职业女儿,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视。   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好年。   除了过年的时候,她主动给吴邪发了个拜年短信后,又用蛙姐的名义给吴邪转了88万,说是弥补一下在长白山对他的欺骗,挣了个双份返现后,就一直没理会吴邪那边的动态。   而吴邪也没有回蛙姐的消息。   只回了她用周妙妙手机发的那条短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似乎吴邪那边从云顶天宫回去后,就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中。   不过周妙妙也没有在意。   总不能大过年的还找黑瞎子揍吴邪吧,那也太无情了。   所以,她给黑瞎子打电话,让他去给吴邪家的狗,狗毛都剃了。   黑瞎子接到电话的时候,都要笑死了。   “老板啊,虽然杭州是南方,但大过年的剃狗毛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黑瞎子懒散的声音从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   “那你去给吴三省剃了。”周妙妙致力于给人或者给狗剃头。   “还是算了吧,三爷就算不剃头,现在都忙的焦头烂额了。”   周妙妙闻言,眼睛一亮:“有八卦?”   “八卦到算不上,不过是四爷和三爷掐起来几次而已,听说前天刚火拼完,两家都伤亡的有点惨重,最近道上不少的小势力都在偷摸的捡便宜。”   周妙妙的脑子转的极快,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开始给解子扬打电话,让他想办法高价挖他两家的人,留作己用。   顺便找找他们两家之前的那些合作商,趁乱勾搭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经营渠道挖过来。   把古董这行也做起来。   解子扬在吴二白那里偷学了不少的东西,刚好可以用上。   这一聊,就聊了大半宿。   临挂断电话前,解子扬试探的问了周妙妙一句,过阵子有空了要不要来北京一趟?   他现在已经在北京安家了。   而且把公司的总部都定在了这边。   希望她这个真正的大老板能够来视察一下工作。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解子扬说道:“趁着天还没彻底亮,我们现在聊一点成年人该说的话题吧。”   “………你,你,你说。”   “你一宿不睡,继续去上班应该不能猝死吧?”   解子扬:“…………”   系统:【........】   “我比较在意这件事。”   “…………不会。”   “那就好,加班去吧。”   解子扬:“…………”   确实有点太成年人了。   一般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都接受不了。 第185章他就是挑衅!   周妙妙挂断电话后,先给胖子转了88万。   胖子那边在看到转账记录后,短信一下就炸过来了。   胖子:【蛙姐!我的亲姐!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大过年的这么客气干什么,弟弟我给你磕一个。】   周妙妙慢悠悠的打字:【磕就不用了,在背后少骂我几句就行了。】   胖子:【哪敢啊,以后蛙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什么时候您有空了到北京来,我全程三陪,陪吃陪喝陪玩!绝对让您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   妙蛙种子:【三陪就免了,瞧不上你。】   胖子:【蛙姐,你这就有点恶语伤胖心了,我虽然不是什么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但我好歹也算是珠圆玉润的福气相。您这话说的,我得加钱!】   周妙妙二话没说,又转了66万过去。   胖子的短信几乎是秒回的:【蛙姐我错了!您说我长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您说我是蛤蟆我绝不反驳!您说我就天蓬元帅下凡,我就是天庭编制!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姐姐!】   【叮!返还花销176万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叮!返还花销132万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胖子那边还在疯狂输出各种彩虹屁,说是,明天他就出去给她打个蛙身金像,放在家里当财神爷供起来,以后早晚都要给她上香。   周妙妙发短信让他不必如此客气,打个两米高的就行,以后他会有哭着喊她妈妈,说这辈子只给她当狗的那一天的。   胖子的回复一点都没有犹豫:【别说当狗了,当什么都行。】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系统:【这是人性的沦丧。】   周妙妙换了个姿势:【他才没沦丧呢,这死胖子精着呢,嘴上说着当狗,心里门儿清。他知道我不会让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敢这么接话。换成别人,他早把对方打瘸了。】   系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所以呢,你是再潜移默化的驯化他吗?】   【什么驯化,说的真难听,我这明明就是在造福他。】   周妙妙又给黑瞎子转了88万。   【叮!返还花销176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黑瞎子收到转账的时候,正在处理一些陈皮阿四这边的烂摊子。   手机一震,他摘掉染血的手套,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就翘起来了。   大老板发压岁钱了。   黑瞎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电话拨了回去。   秒接。   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我的电话挂的那么快,又和别人聊了一宿,还以为您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呢。”   “新欢哪有旧爱好用。”周妙妙笑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不会是给我打了一宿的电话没睡吧?”   “没睡是真的,打了一宿的电话也是真的,不过是在处理些事情。”   “大过年的也要忙,真是辛苦了呢~”   黑瞎子长叹了一口气:“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节假日啊,老板有吩咐,我们就得干活。”   “行,那你忙吧。哦对了,”周妙妙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新年快乐。”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后低笑出声:“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后,继续骚扰下一位。   解雨臣收到转账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看了看那条转账记录几秒,然后反手给周妙妙转了双倍过去。   周妙妙盯着那笔转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可恶!他居然敢暗示我没有他有钱!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是穷鬼呢。】   系统:【有没有可能他是表达善意呢?】   系统刚想替解雨臣解释一句,周妙妙已经反手就是一个888万砸了过去。   【叮!返还花销1776万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转账的同时,她还给解雨臣发了一条短信:【挑衅我?】   系统还没来及得吐槽呢,解雨臣那边的回复就到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串数字。   转入金额:1314520元。   还配了一条短信:【没有挑衅。这个数字还满意吗?】   周妙妙盯着那串转账金额,眯了眯眼睛,觉都不补了,腾了一下在炕上就坐起来了。   【他就是在挑衅我!我要给他打十个亿,让他尝尝被金钱羞辱的滋味!】   系统沉默了两秒后,开始无能狂吠:【你少拿这种不要脸的理由在我这里洗黑钱!】   【如何呢?又能怎?】周妙妙理直气壮:【我凭本事挣的钱,你凭什么说我洗黑钱?再说了,他就是在挑衅我,我这是合理反击。】   系统咬牙切齿:【我劝你适当收手。不然小心我冻结你小金库。让你哭着求我!】   【哇~我真是怕死了呢~】   周妙妙阴阳怪气的同时,账户里的钱已经被她转移出去了。   系统:【.......】   报警了啊!   不过周妙妙最终没有给解雨臣打十个亿。   不是她良心发现了,而是觉得这样玩就太没有意思了。   过完年,周妙妙又熬了几天就熬不住了,只能主动告别温馨的家,再次踏上了行程。   因为她妈义正言辞的拒绝她,说什么都不肯给她当抱枕了。   甚至连她姥姥都开始拒绝她了。   周妙妙裹着被子,蹲在炕角,用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看着她妈和她姥。   “不爱了呗?”   张金宝抱着暖水袋,点了点头:“你可赶紧回城里祸害别人去吧。”   “姥!你看她呀~~”周妙妙转头看向张溪山,试图给自己拉个盟友。   “你妈说的对。孩子大了就得出去闯荡了。老在家里蹲着算怎么回事。”   “我才二十出头,您就嫌弃我了?”   “不嫌弃。”张溪山语气非常的真诚:“是烦的要死。”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披着被子站了起来,哀声唱道:“被伤过的心还能够爱谁~被姥刺痛的滋味~~”   张溪山:“........” 第186章明明都是我的   最后,周妙妙只能拎着大包小裹一大堆东西,灰溜溜的告别了温馨的家。   走的时候,家里墙皮差点让她抠下来两层。   “土匪!绝对的土匪!”张守山看着周妙妙拖着两个超大号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挂着好几个塑料袋的背影,气的直跺脚:“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玩意。”   张溪山在旁边抽烟,语气淡然:“她十几岁回来的时候就这狗德行了。用我给你买机票吗?谁宠出来的你找谁算账去呗。”   张守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妙妙没有直接回杭州,而是先去了北京。   临走前,她给解子扬发了消息,让他去火车站接她。   从出站口走出去的时候,她就看到解子扬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   车上还系着红绳,显然是新买的。   解子扬正微微仰头抽烟,眼神在人群里来回扫着。   如今的解子扬虽然还是之前的模样,但气质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以前的他,因为结巴和家庭的原因,内心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不过他虽然嘴巴不太利索,但极其的能忽悠人,他还在吴山居的时候,吴邪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表面看起来鲁莽冲动,有时候又狡猾的不像个好东西。   但实际上解子扬这人,心机身手均深不可测,尤其是他超凡的演技,在秦岭里假装王老板忽悠吴邪,跟逗狗玩一样,虽然最后还是被吴邪给拆穿了,但这其中有没有他不想隐瞒吴邪的原因,谁都不知道。   被周妙妙抓到的时候,其实他完全可以逃脱。   却因为周妙妙用他妈来威胁他,不得不妥协。   虽然后来周妙妙的一系列奇葩行为,让他非常的恼火。   但周妙妙那种我有钱我是冤大头的行为,非但没有让解子扬觉得自己被金钱侮辱到了,反而给了他一种,自己的能力,自己这个人被人认可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被迫给她做事,内心逐渐被她的那种奇葩中又带着一丝温柔的举动给征服。   但如今的他,身姿挺拔,穿着合身的黑色大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夹着烟,看人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   因为他本身那种似人非人的体质,皮肤非常白皙,神情也略显阴鸷,但眼神里又透露出一丝痞气。   说他不好看?   周妙妙还真说不出来,毕竟男人好不好看,你让他去剃个板寸,立刻就见分晓了。   而解子扬就是那种,能把板寸拿捏住到位的男人。   就冲他这个长相,周妙妙觉得他是解家人的概率非常的大。   见到周妙妙拖着一大堆的东西,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解子扬立刻扔掉手里夹着烟,鞋底轻碾了一下后,快步的走到周妙妙的面前。   一米八二的身高往她的面前一站,直接把她整个人都完美的遮盖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老,老板。”解子扬喊了一声,从周妙妙的手里接过她的行李箱,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新买的车?”周妙妙随口问了一句。   “嗯,出门的时候开。”解子扬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时,周妙妙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了。   解子扬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往外走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老板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去我那里?”   周妙妙微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解子扬超绝不经意的解释了一句:“新买的房子,还,还没正式入住。”   他的本意是,房子是新的,还没人住过,你如果没有地方住的话,这房子你就先住着,我可以不搬过来。   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周妙妙果然挑了挑眉,嘴角微扬,转过头看着解子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这话的意思是说,你妈不在,很方便是吗?”   解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用力。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就是.....”   周妙妙看到他紧张到话都说不清的样子,笑出了声:“就去你那吧。”   解子扬抿着嘴,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的时候,解子扬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门一打开,解子扬立刻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来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样式非常的可爱。   周妙妙挑了挑眉,歪头看向正在换鞋的解子扬,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笑了一声。   没有调侃他,只是吩咐道:“黑色那个箱子里有不少的冻货,你放到冰箱的冷冻层,还有一些酱菜,放在上边就好了。人参鹿茸那些东西,不用往外拿了。”   “哦。”解子扬应了一声,立刻拎着箱子去了厨房。   打开箱子他就发现,里边的东西都是分好的。   一共三份,每一份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上面还贴了小标签,写着里边都是什么东西。   周妙妙趁着解子扬收拾冰箱的功夫,在他的新家溜达了一圈。   房子不算大,是个小双室,格局有些紧凑。   装修的也挺一般,没什么特色。   “怎么不买个大一点的?”   周妙妙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蹲在冰箱前一样一样的往里装着东西的解子扬,顺嘴问了一句:“我没差你钱花吧?”   “买车了。”解子扬拎起来一袋酱菜看了一眼:“在这里,没有好车,人家都瞧不上我。”   周妙妙挑了下眉。   这话倒是没错。   北京这个地方,圈子多,水也深。   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势力。   开一辆破夏利去谈生意,人家能让你在门口站两个小时。   但你要是开一辆好车,哪怕只是坐在车里什么都不干,也有人主动给你递烟。   “这袋你留下。”周妙妙指了指解子扬手里的那袋酱菜:“剩下的两份过两天我要送人。”   “哦。”   解子扬满脸不爽的把剩下两袋酱菜跟投篮似的扔到冰箱里。   “扔坏的那袋是你的。”周妙妙淡淡说道。   解子扬抬起头,看着冰箱里的那三袋酱菜,拿出来,拎着看了看,然后再次做出投篮的动作,扔到了冰箱里边。   什么扔坏的,明明都是我的。 第187章默认一下超小款呗   周妙妙拎起来另外一个行李箱:“你的房间是哪个?”   解子扬指了指左边那个:“那间。”   周妙妙拎着行李箱走进房间,关上门。   十几分钟后,周妙妙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解子扬招了招手。   “过来。”   解子扬擦干净手,走了过来。   刚走到门口,就被周妙妙一把薅住衣领,直接拽进房间里。   “老,老板?”   “别动。”   “你,你要,要,要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   门被关上。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了解子扬挣扎的声音。   “老,老板,这,这不行!”   “我,不,要!”   “别,别,别这样.....”   “能不能....拒绝......”   回到他的是一阵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以及周妙妙的笑声。   一个小时后,周妙妙摸着下巴,用一种老艺术家审视自己作品的眼光,打量着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戴着大波浪给金色假发穿着她定制的加大号白雪公主裙子的解子扬。   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可爱。”   解子扬:“.......”   拳头都硬了。   整张脸阴沉的好像要杀人了。   “好啦,我们来看下一套,哇,这套也好可爱呢,桀桀桀~”   解子扬:“.......”   杀了我吧......   “不要乱动,补个口红。”周妙妙跪在床边,膝盖顶在解子扬的双腿间,低着头给他涂着口红。   画好后,周妙妙抬起解子扬的下巴,欣赏他这张“盛世美颜”。   “笑一个嘛~”   解子扬的眼角抽了抽,努力的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生无可恋的歪着头。   周妙妙连拍了几张,看着看着手机屏幕上,眼神阴暗的像是能随时捏碎她脑袋的女装解子扬,却觉得这个反差萌可爱爆了。   “这是什么小表情,可爱死了。”周妙妙把解子扬的脸搬回自己的面前:“下一套我们穿水手服好不好~”   解子扬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深呼吸,希望自己不要当场崩溃。   又忽然觉得假扮她的时候,其实挺好的。   起码是她的身体在穿女装。   但现在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被她当成娃娃一样摆弄来,摆弄去的。   他还无力反抗。   【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真好玩啊。】   系统:【........】   好一个,奇迹老痒啊。   系统:【我觉得他快哭了。】   【瞎说,他可开心了。】周妙妙把水手服塞到解子扬的手里:【你看他多享受被关注的感觉,他就是装出来的被迫害的样子。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系统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足够多了,决定关机冷静去了。   周妙妙玩够了,玩开心了,并且洗漱完毕,点头放过他了之后,解子扬才终于得到了解放,整个人迈着无比狼狈的步伐,抓着这身该死的裙子走向浴室。   水流声哗哗作响。   解子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浅灰色的浴袍,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胸膛,头发还是湿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我刚刚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的阴郁气息。   周妙妙正靠在床上玩手机,余光瞥见他出来后,立刻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来来,我们玩下一个游戏。”   解子扬看着周妙妙那副激情邀请的样子。   理智在疯狂敲着警钟:拒绝她,立刻,马上,现在就说不!她一定在想什么更恐怖的招数要整你了,拒绝她!   “不.....”   周妙妙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个“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会很伤心”的表情来。   解子扬的嘴唇动了动。   “.....不,不太好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人已经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我想睡一会儿,在火车上根本就睡不着,困死了。”   周妙妙说着,已经开始往床上扯解子扬了。   解子扬认命的僵在床上,被周妙妙熟练的摆成人形抱枕的姿势。   胳膊要放在枕头下边,腿还给她当踮脚的。   “你没睡好还有精神折腾我。”解子扬盯着天花板,抱怨道:“你要是睡好了,我得被你玩成什么样。”   周妙妙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那就得看我想象力了。心情好了我就让你穿着裙子陪我出去逛街。”   “那,那你还是心情不,不好吧。”   “我要是心情不好,我就给你捆床上,在你的脚心上涂上盐巴,找只羊来舔你。”   解子扬:“........”   不如现在杀了我。   我也不复活了。   浴袍在刚才那一番拉扯中散开了。   周妙妙闭着眼睛,手不老实的摸上了他的胸膛,指尖微微蜷起,开始搓球球。   解子扬是真的很想给她一巴掌。   正咬着牙忍耐她的手欠行为呢。   周妙妙忽然睁开眼睛,仰起头,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说道:“你居然有心跳耶!”   解子扬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是复制出来的,但我本质上也是个人,当然有心跳了。”   准确的说,这个解子扬,是有自主意识并且继承了原本解子扬所有记忆和情感的物质化产物。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的身体机能和正常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他的存在形式比较特殊,尤其是二次在青铜树那里再次获得力量后,他拥有和青铜树本身一样的物质化能力。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青铜神树,人形版本。   妙妙大帝:我想吃好的,不想让老痒失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大家没有意见吧૮⸝⸝o̴̶̷᷄ ·̭ o̴̶̷̥᷅⸝⸝ა   周妙妙又趴回了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抬起头,然后问出了一个让解子扬大脑宕机的问题:“你能变身,那里能变大吗?”   “什么?”解子扬一时间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周妙妙掀开被子,往下看了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解子扬的脸瞬间就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我,我,我只能变,变出来我意识默认存在的东西!”   “那你默认的它大不大?”周妙妙妙问的一本正经,好像是在讨论什么非常严肃的学术问题一样。   系统:【.......】   系统严重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开机,怎么就听到了这么雷霆的话题。   解子扬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憋出来一句:“......它就正常那么大。”   物质化的能力可以说是他这辈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能力有朝一日会被拿来讨论这种话题。   周妙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眨了眨眼,用一种“我有一个好主意”的表情看着解子扬:“那我摸一下,你默认一下超小款呗。”   解子扬:“......”   谁会这么有病还往小了变啊! 第188章有待提高   “你,你能不能,正,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周妙妙眨了眨眼睛:“这是对你能力的一次科学探索活动。万一以后需要你变成人妖之类的呢?”   解子扬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说,幸好她没说什么,万一需要他变成动物之类的,然后逼着他变成狗了。   周妙妙毫不客气的伸手,想要探索一下这个未知的领域。   她的手指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碰到解子扬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过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你,你,你,你....”解子扬的声音都在发抖。   “咦。”周妙妙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感叹词。   解子扬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   【宿主。】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有一个问题。】   【说。】   系统:【你这样做,道德上真的过得去吗?】   【我过完年就二十七岁了。我一个快奔三十的成年人,我想体验一下未知的快乐,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的理由,我无法反驳。我关机了,后天见!】   系统关机前,还觉得自己格外的体贴。   多给她一天时间。   省着它一开机,看见点什么限制级的马赛克。   两具身体贴得太紧了,温度开始不自觉的攀升。   周妙妙的呼吸喷在解子扬的锁骨上,痒得他喉结不自觉得的开始滚动。   解子扬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微微侧过身,手掌试探性的抚上周妙妙的后腰。   周妙妙没有躲。   这个信号让解子扬的胆子大了几分。   他慢慢的翻身,把周妙妙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手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   气息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暗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然后,周妙妙抬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手掌贴在他心脏的位置,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跳到她的手心里。   “这个可不行哦。”   周妙妙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像是在拒绝一只试图偷吃零食的大狗。   解子扬的动作瞬间顿住,他低头看着周妙妙。   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正在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为,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规则。”   周妙妙躺在枕头上,头发散开,嘴角微微上扬,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就是在逗他玩。   从头到尾都是在逗他玩。   解子扬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平复心情。   “你杀了我算了。”   解子扬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快要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周妙妙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乖,不哭哦。”   解子扬没说话。   他强忍着某种快要爆炸的感觉,用一种近乎自虐的自制力,单纯的,伺候了一下周妙妙。   这是一场只有周妙妙一个人享受到了欢愉。   只有她一个人。   解子扬全程都像是一个被主人允许上床,但禁止吃肉的狗。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肉,然后用舌头舔舔碗边。   等到周妙妙爽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彻底睡过去的时候,解子扬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的浴袍已经完全散开了,   胸膛上有几道不知道什么被她抓出来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睡不着。   完全睡不着。   他试图通过想一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公司的账目,下个月的业务规划.....   但完全没用。   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解子扬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把周妙妙从自己的身上挪开,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他光着脚走进浴室。   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洗衣篮里。   那里搭着周妙妙换下来的衣服...   解子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件看着,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道德辩论。   最终,他的手伸向了洗衣篮。   如果有人问他是不是人。   他会很淡定是告诉那人:不是,我是畜生。   解子扬靠在浴室的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那张张扬的,欠揍的,让人恨的咬牙切齿的脸。   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洗干净手后,又洗了一把脸,随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又湿漉漉的脸。   “解子扬。”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她知道你就完蛋了。”   然后他开始洗衣服。   用洗衣液洗了十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才拧干,晾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轻手轻脚的回去了。   周妙妙睡的很沉。   解子扬蹲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良久,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头发。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睡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另外一间卧室里。   挺好的,还整个干湿分离。   周妙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只套了一件上衣,就走了出去。   解子扬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两份文件,手里捏着一块面包,表情专注而阴沉,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一贯的状态。   “早啊。”周妙妙走到他的身后,低头在他手里的面包上咬了一口。   她快饿死了,本来昨天是打算眯一觉,然后起来吃晚饭的,结果玩的太嗨了,一觉到天亮了。   “几点起来的?”   “七点。”解子扬头都没抬:“有份合同要改。”   “幸苦了,幸苦了,”周妙妙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继续说道:“不愧是新时代好青年,又当变态又加班。”   解子扬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   “能,能不能别,别提昨晚。”   周妙妙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动作跟拍狗似的:“还是得提一下的,毕竟你的技术有待提高。”   解子扬:“.......”   掐死她算了。 第189章罪证   周妙妙低头,翻开文件看了几眼,然后指出其中几个有问题的地方。   “你这合同有几个条款太模糊了,得改。”   周妙妙手指点了点其中两处:“尤其是这两条,一个是违约责任界定不清晰,真出了事,对方有八百种方法把锅甩回到你头上。另外一个是付款节点的设定有问题,你现在是乙方,把太多的主动权交到甲方手里了,到时候人家心善拖你个几年,你也就是喝几年的西北风,搞不好你所有的投入都打水漂。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解子扬立刻低头看向被她圈出来的条款。   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两处的问题,不是细枝末节,是真的有可能让他吃大亏的坑。   没想到周妙妙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解子扬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难看:“我,是我,太,太粗心了。”   “不是粗心,是经验不够。”周妙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你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说白了就是个暴发户,想要融入北京这个圈子,光有钱不行,你得学会花钱。”   解子扬抬起头看着她。   “请客吃饭,喝酒送礼,逢年过节的打点,平时的人情来往,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你现在觉得你花不出去,那是你还没找到对的门路。不要不舍得钱,要当个散财童子,钱花出去才算本事,花不出去就是一张废纸。”   解子扬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我知道,但现在想花钱那些人都不收。”   他这段时间没少尝试。   请客,人家说忙。送礼,人家说太客气了不能收。约饭局,人家说有事来不了。   以前是没钱没得花,现在是钱就攥在手里,死活花不出去。   这种有钱没处使的感觉,比没钱还要难受。   “我知道啊,”周妙妙理所当然的点头:“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你找关系了么,你以为那些酱菜是做什么用的?”   解子扬浑身一僵,看向冰箱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头看向周妙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是来做这个?”   “不然呢?”周妙妙反问。   解子扬撇了撇嘴,移开视线。   他没说昨天是自己的生日。   以为她挑了这个日子过来,是因为知道。   结果单纯就是个巧合。   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   解子扬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周妙妙的侧脸。   他觉得最好的生日礼物已经收到了。   虽然过程有点憋屈,结局也不算太圆满,尤其是他没能把自己送出去。   但至少她来了,不是吗?   “我这几天会想办法找人带你见见一些能拉上关系的领导,你没事多维护一下关系,天天没事就请那些人吃饭喝酒。记得,自己不要喝多,把他们灌醉就行了。”   解子扬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微微垂眼看着他,轻笑道:“人啊,喝多了,话就多,你的机会才多。”   “?”解子扬不解。   “想什么呢,让你和他们喝酒不是让你想乱七八糟的,是让你抓他们话里的漏洞,求人,不如把别人的错处握在自己的手里更好用。到时候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   “还有,”周妙妙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这种屎,下次就不要端到餐桌上了。”   周妙妙说完,转身了浴室去洗漱。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到水声停下的时候,周妙妙手里那件“罪证”走了出来。   解子扬一抬头看到那件“罪证”,浑身的血都要逆流了。   “那,那,那个…要不要,去买衣服…我给,给你买…”   解子扬结结巴巴的试图转移话题。   最可耻的是,他看着那件“罪证”该死的起了反应。   周妙妙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解子扬,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件,慢慢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来。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变态。”   解子扬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满脑子都是被发现的太快,他废了。   最终,解子扬选择了坦然交代。   “…憋,憋,憋的…难,难受,我就,就…”   “好玩吗?”   解子扬微微抬头,对上她那双看不出来是不是在生气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不,不,不好玩…我,以后,不,不会了。”   他是真的觉得不好玩。   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虽然很刺激,但事后疯狂洗衣服试图毁灭证据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而且被她发现的时候,这种羞耻感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走过解子扬身边的时候,周妙妙把手里这件扔进解子扬怀里:“不要了,你处理了吧。”   解子扬捏着这件“罪证”,手指用力到发白。   就在他以为他是真完蛋了的时候,就听到周妙妙轻飘飘的甩过来两个字。   “进来。”   解子扬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跟着周妙妙走进了卧室。   周妙妙背对着他,侧过头,露出半张脸:“关门。”   解子扬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喉结疯狂滚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周妙妙转身,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手指停在他锁骨的位置,轻轻的拨弄了一下他的领口。   “解子扬。”   “我,在。”仅仅两个字而已,解子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以后,我允许你做的事情,你可以做,我不允许的事情,你就不能做。做了会有什么后果,取决于我当下的心情。”   解子扬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心情....现在,怎么样?”   周妙妙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拽住解子扬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解子扬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看着周妙妙瞪大了眼睛。   周妙妙推开解子扬,转身走到床上,半靠在床头,看着他,挑了挑眉,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现在,过来,取悦我。”   解子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但这样也好,他起码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欢愉拉开了序幕。   独属于她自己的快乐,正在上演。 第190章赏味期的比格大王   快乐过头的后果就是她又饿了一上午的肚子。   等到周妙妙坐在饭店里吃饭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   周妙妙吃了几口饭后,就掏出手机,开始给解雨臣发消息。   妙蛙种子:【麻烦问一下,如果想约男孩子见面的话,一般说什么,对方会比较容易同意?】   解雨臣秒回的跟个人机似的:【发个地址,我去接你。】   系统刚开机,就看到了周妙妙甩钩钓鱼:【....解雨臣上辈子是炸了银河系吗?这辈子要落在你的手里。】   【可能是偷吃了我的贡品吧。】周妙妙心安理得的把小区名字发了过去。   解雨臣:【一个小时左右到。】   周妙妙收起手机,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街景。   【开始提前收点利息。】   系统:【...你的利息,是指心理上的还是物理上的?】   【就不能是生理上的么?】周妙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的格外不怀好意。   一个小时后,解雨臣的黑色奔驰准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解雨臣就看到周妙妙站在小区的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脚边放着四个塑料袋,也不知道都装的什么。   解雨臣把车停到她的面前,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大衣走下来。   周妙妙正在给解子扬回QQ消息,说自己出去玩几天,让他好好加班,天塌下来自己顶着。   解子扬回了一个“哦”字,配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蹲在墙角,配文“我会好好看家的”。   系统看的嘴角直抽。   这狗训的真快啊。   虚假的训狗:主人与狗。   真实的训狗:周妙妙与解子扬。   解雨臣走到周妙妙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弯下腰,拎起来两个袋子,有些好奇的问道:“都是什么?”   “特意从老家给你带的土特产。”周妙妙拎起来剩下的两个袋子:“有一些是山货,还有一些我妈和我姥姥做的酱菜和买的调料,我家那边的朝鲜族调料很好吃的。”   解雨臣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听到周妙妙说“我妈和我姥姥做的”这几个字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那我可有口福了。”   两个人上了车。   解雨臣发动汽车,歪头看向周妙妙,忽然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前天中午。”   周妙妙歪头看向小区门口,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里边,眼神幽幽的望着这边,活像是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流浪狗。   拜拜~   周妙妙在心里毫无负担的和解子扬告别。   系统都忍不住替他心酸:【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车子开上高速的时候,周妙妙看着倒退的风景,有些无聊的问道:“这是准备去哪?私奔吗?我没带备用内裤到时候能穿你的吗?”   “新盖了个海边别墅,正准备过去躲几天清闲。”   解雨臣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闲适的继续说道:“你这个时候来北京,我这别墅,倒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了。”   “哇哦。”周妙妙发出一声毫无感情的赞叹:“那我出现的真的太是时候了。不然就要错过这个享受海边别墅的机会了。不过这个时候去海边,是不是有点反季了?”   “这时候的海,也很美。”解雨臣轻笑了,把手机解锁后递给周妙妙:“把你需要的东西,写下来,发给秘书,让她准备出来送到别墅去。”   “如果我没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   解雨臣没回答周妙妙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下。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过手机,低头开始在短信里写自己要的东西。   从衣服到日用品乱七八糟的能想到的,她都写了出来。   写了一半,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解雨臣:“许愿有限制吗?”   “随便。”   “那我可不客气了。”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倒是好奇你能写出什么来。”   周妙妙噼里啪啦打了一大长串,然后把手机还给解雨臣。   解雨臣扫了一眼,表情微妙。   只见清单的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可以抱着睡觉的人形抱枕,要求身高一米七八,有腹肌,体温正常,不会打呼噜。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把最后一行删除,然后发送给秘书:“最后一项,秘书可能不太好采购。”   “那就麻烦解先生亲自客串一下?”周妙妙歪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赏味期的比格,你懂得。   解雨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显:“周小姐,你约男孩子出来都是用这种方式吗?”   “不是啊,”周妙妙理直气壮:“我只对喜欢的男孩子才这样。”   解雨臣轻笑出声,没有再说话。   系统:【........】   妙妙大王,一种自信心过盛的生物。   这时候的汽车普遍还没有车载智能系统。   不过解雨臣这辆车有蓝牙功能,周妙妙连接上蓝牙,开始播放自己手机里的DJ背景音乐。   然后清了清嗓子,发挥了一下她作为东北人的某项天赋:“哇,好帅,还有点小可爱。咦,奇怪,你腹肌有八块。嗯,期待,用喉结配领带。嘿,我在,哥哥是我的菜。是哥哥的冷酷,让我的心跳在加速.......”   解雨臣在周妙妙开始唱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   感觉再笑一会儿,他车都开不稳了。   “怎么样?提神醒脑吧?”周妙妙完全不顾及这位从小听戏曲长大的艺术家的感受。   解雨臣笑的眉眼弯弯:“果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难不开心。”   “做人咧,最紧要开心啊!开心又一日,唔开心又一日,梗系开心噉过啦~” 番外:留下,别走   给北海上弦月的番外,不算正文内。   《妙妙巧设勾心计,解先生误入交心局》   周妙妙拎着一袋子糖炒栗子到解雨臣的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伙计给周妙妙开了门,说了一下东家正在书房忙着,就走了。   周妙妙到书房的时候,解雨臣正坐在书房里看账本,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头都没抬。   过了大概三秒,栗子壳就被周妙妙扔到了他的账本上。   解雨臣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周妙妙靠着桌子,嘴里鼓囊囊的嚼着什么。   解雨臣把栗子壳从账本上拿开,放到桌角上提前就准备好的桌面垃圾桶里:“周大老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来偷情。”周妙妙把手里的那袋栗子放到解雨臣的面前:“刚炒出来的,你趁热给我剥出来。”   解雨臣看了一眼那袋栗子,又抬起头看向周妙妙。   “我是你的合作商,不是你的伙计。这种活,找你的小结巴去。”   嘴上抱怨着,但剥栗子的动作却很熟练。   周妙妙转身绕过书桌,一屁股坐在了他椅子的扶手上。   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直接压在解雨臣的身上,随后抓着他的手腕,就把那颗栗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配合,正常人不应该先质疑那句偷情么?”   “我不是正常人。”解雨臣看着周妙妙把栗子卷进自己的嘴里,没有把她从扶手上扔出去,只是继续扒着栗子壳,然后叼在嘴里。   周妙妙立刻咧嘴一笑,凑近解雨臣的面前:“合作商会用嘴喂甲方吃栗子么?”   周妙妙说完覆身向前,把解雨臣叼在嘴里的栗子吻到自己的嘴里。   “合作商不会,但你不是来偷情的么。”解雨臣伸手把坐在扶手上的周妙妙拽到自己的怀里。   下巴顺势搭在周妙妙的肩膀上,就这么抱着她继续剥栗子:“你家里的那群残疾人,舍得让你出来偷吃了?”   周妙妙在解雨臣的怀里微微侧过身坐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居然也会吃醋”的新奇:“这叫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你手下的三员大将,不是结巴,就是哑巴,瞎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开什么福利院。还是说,你终于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了?”解雨臣也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解雨臣长的是真的好看,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但此刻这种疏离感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魅惑。   嘴巴毒毒的时候也是分外妖娆啊。   周妙妙伸手搂住解雨臣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啄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学着他的语气开口道:“我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我是不会给你当小三的。怎么你每次都是这样?你撩我我就得受着?我撩你你抬屁股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免费的暖宝宝吗?”   解雨臣把栗子扔回袋子里,从边上扯出一张湿巾擦手,随后就这么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周妙妙表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非常淡的微笑来。   周妙妙挑眉看着解雨臣,又补了几句:“我都不介意你养一群残疾人,他们有什么资格介意我的存在?小三不给我当,他们也别当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一起死吧。”   解雨臣气笑了。   直接伸手掐住了周妙妙的腰,把人用力的往自己的面前一拽。   周妙妙的身子瞬即朝着解雨臣靠近,呼吸交缠。   解雨臣挑眉,贴近周妙妙的唇:“我是这么说的吗?”   周妙妙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看着解雨臣那双好看又隐隐带着一丝危险的眼神,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嗯,你平时就是这么说的。”   解雨臣有些幽怨的看了周妙妙一眼,大手扶着她的后腰,把人死死的困在自己的怀里:“谁让你招惹那么多的人了。翻车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一丝的后悔。”   周妙妙忽然点了点头:“我其实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解雨臣挑眉看着周妙妙,想看看她的嘴里还能吐出来点什么他不爱听的。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以后就不来找你偷情了。”   周妙妙看着解雨臣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一个转身就冲他的书桌上翻了过去,落地时,还不忘了把她带来的那袋糖炒栗子拎起来,随后扭头就往外走。   “你去哪?”解雨臣咬牙切齿道。   “拿回家喂残疾人。”   还没等她走到大门口呢,腰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捞住了。   周妙妙整个人腾空,被解雨臣扛在了肩上。   周妙妙护着手里那袋糖炒栗子,也不挣扎,直接趴在他的肩头,从袋里拿出来一颗剥好的栗子:“想留我就直说,搞这么大的动静,我以为你要抢我栗子呢。”   解雨臣走到房间,把她放下来,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微微弯下腰和她平视。   周妙妙仰面倒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解雨臣,完全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我剥的栗子,要么你在这里吃完,要么你把栗子留下。”   “我买的。”   “嗯,那你就留下,吃完,我喂你。”   解雨臣拿起一颗栗子,叼在唇间缓缓低下头靠近周妙妙。   领口的位置因为扛人的动作微微散开,此刻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周妙妙微微仰头,接过那颗栗子,含进嘴里的时候,她听到耳边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   良久后,周妙妙轻笑道:“不当有原则的人了?”   解雨臣俯在她的颈间,没好气的咬了她一口:“别让你家那个小结巴跟狗一样的针对我,抬举他叫他一句商业新贵,再来惹我,按死他。”   Ps:有点小傲娇的花花,底气是妙妙给的。 第191章晚安,周小姐   一路伴随着周妙妙魔性的歌声,和解雨臣时不时带着笑的“你别逗我了”,车子终于是在夜色中驶入了一栋位于海边的别墅。   别墅的灯已经亮起。   秘书正在别墅里等着,周妙妙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放在了房间里,甚至她还贴心的让人准备好了晚餐,就等着自己的老板带着人到了。   车子停进别墅里的时候,解雨臣和周妙妙下车,秘书迎了出来,帮他俩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拎进别墅里进行归位。   坐了一大半天的车,周妙妙感觉自己真的又累又饿又困的。   好在晚饭已经做好了。   秘书收拾完东西后,和解雨臣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给了解雨臣一个“老板你好好享受假期,我尽量不会来打扰你”的眼神。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感到好笑。   别墅的一楼是个超大的客厅,正方形的,中间是一张超长的西餐桌。   左边是开放式的厨房。   有一个吧台。   靠墙的位置是西厨的设备和嵌入式的冰箱,右边是一个下沉式的会客空间,里边有一个超大的电视,还有一个书架,上边摆着非常多的书。   周妙妙和解雨臣就坐在餐桌前吃饭。   不得不说,解雨臣的品味是真的好。   会客沙发的旁边,有一整面落地窗,白天的时候,躺在沙发上,就能看到无敌海景。   可惜现在是晚上,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吃完晚饭,解雨臣送周妙妙上楼。   秘书很贴心的把周妙妙安排在了紧挨着主卧的那间客房里。   两人都已经很累了。   互道了一声晚安就准备各自休息了。   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周妙妙进了客卧,就发现这间客卧的装修其实也是非常讲究的,有独立的卫生间,衣帽间,休息区,格局设计的也很是用心。   衣帽间里挂满了适合她尺码的衣服,都已经干洗并且消毒过了,可以直接穿。   卫生间里摆着她需要的护肤品和一些日用品,牌子都是她在清单里写的那些。   床上铺着全新的四件套,淡粉色的,一看就是特意给女孩子准备的那种。   周妙妙去了卫生间洗漱,然后换上新的睡衣。   就在她准备试试看在这张柔软的大床能不能治愈她“没有抱枕就睡不着”的绝症时,房间里所有的灯忽然就灭了。   停电了。   所有的电器全部都停止了运转。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能听到她自己呼吸的声音。   周妙妙站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   系统:【你怕黑吗?】   【谢谢提醒。】   周妙妙妙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后,她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然后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开始敲隔壁解雨臣的房门。   刚敲了两声,房门就打开了。   解雨臣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湿发贴在脸上,浴袍的领口随意的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扶着门框,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正准备出来查看一下情况,她就到了。   “看来你的新房子,电路有些问题。”周妙妙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下移到他的胸口,毫不避讳的用手电光照着他暴露出来的皮肤:“嗯,问题很大。”   解雨臣眉梢轻挑,视线落在她那张写满了“图谋不轨”的小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周小姐若是想说怕黑需要我陪的话,语气是不是应该稍微委婉一些?至少,装出一点害怕的样子。”   周妙妙把眼神从他的胸口移动到他的脸上,语气都没变一下,漫不经心的轻笑道:“解先生,我好害怕啊。你可以抱抱我吗?我需要保护。”   解雨臣轻笑出声,抬手戳住她靠近的脑袋:“我觉得现在需要保护的人可能是我。”   “别这么无情,我很柔弱的。”   周妙妙一屁股拱开挡在门口的解雨臣,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他的卧室。   主卧很大,装修是那种非常硬派的风格,黑色的防透光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周妙妙打着手电,直奔房间里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大床,整个人呈大字型扑了上去,还弹了两下。   “你这样,我真的会怀疑,别有用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了。”解雨臣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周妙妙钻到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一直觉得那些天价床垫是智商税来着,现在我觉得还是因为我不够奢侈。”   不得不说,她头一次在一张床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回头送你一个。”解雨臣看着周妙妙在他的床上来回的打滚,眼神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他走到窗边,站在靠墙的位置,微微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别墅外面一片漆黑,   看来不是跳闸,是区域性断电。   解雨臣放下窗帘,开始回忆,之前有这个问题吗?   他记得买下这块地皮的时候,这边的电力设备都是新修的。   解雨臣正想着,灯光闪烁了一下,房间里的电器发出“嘀”的一声启动音。   来电了。   但几乎是瞬间,又是“啪”的一声,再次断电。   解雨臣皱了皱眉。   看来这片区域的电力设备确实有点问题,他应该打个电话,联系一下电业局的人,找人来好好查一下线路问题了。   在周妙妙提议玩点“在黑暗中才能玩的游戏”时,灯终于再次亮起来了。   所有的电器再次开始工作。   解雨臣转头看向坐在满脸“怎么就这么快亮了,我还没有下手”的失望表情的周妙妙,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我去吹个头发。”   解雨臣指了指自己还没干的头发,走进了浴室。   等到他把头发吹好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还赖在他床上没走的周妙妙,然后走进衣帽间,从里面拿出来一套干净的睡衣。   “你今晚要睡这里吗?”解雨臣语气非常随意的问道。   周妙妙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挑眉反问:“难道不是我想睡哪里就可以睡哪里吗?”   “当然可以。”   解雨臣把睡衣搭在手臂上,转身走向门口。   周妙妙歪头看着他:“你去哪儿?”   “客卧。”解雨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低的笑:“晚安,周小姐。”   说完,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周妙妙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我敲?   居然敢戏耍我? 第192章雨臣亦未寝   周妙妙本以为解雨臣房间的大床能让她好好睡一觉呢。   床垫,被子,枕头都是顶级的,房间温度恒温二十六度,空气湿度百分之四十五,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是非常完美的。   但周妙妙躺在床中间,滚来滚去了四十分钟,依旧睡不着。   甚至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试图模拟抱枕的触感。   但依旧入睡失败。   周妙妙把被子往上一拉,盖过头顶。   【我果然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小女孩。】   系统:【世界被你抛弃还差不多。】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从房间里走出去后,她就开始狂敲客卧的门。   给解雨臣激情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做雨臣亦为寝。   “解雨臣!解雨臣你睡了吗?解雨臣!”   “解雨臣,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开门。”   “解雨臣,开门!快出来啊!”   “解雨臣我有事找你。”   解雨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确实没睡。   但不是因为失眠。   听着周妙妙那中气十足的呼唤。   解雨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大半夜扰人清静的剧情。   这是当初堵门的报应吗?   “解雨臣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给你家门炸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门一开,他就看到周妙妙一条腿曲起,脚蹬着门框的边缘,胳膊撑着门框的另外一边,堵在门口。   解雨臣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事?”   周妙妙看着解雨臣,眼珠子转了转,显然还没想到具体的借口,但她的嘴已经先于大脑开始工作了。   “假如啊,我现在喊你去海边走走,然后找个地方,整箱小麦果汁等着看日出,你会觉得我是疯了,还是问我喝什么牌子?”   解雨臣转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02:16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看向周妙妙那张“我睡不着,你别想好过”的脸:“喝什么牌子?”   周妙妙眼睛一亮:“给我整两打雪花!”   解雨臣面无表情:“雪花没有,泡面汤你喝吗?”   周妙妙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点了点头:“也行。”   解雨臣:“………”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了别墅外的马路边上。   解雨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过了马路,就是私人海滩。   凌晨的海滩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沙滩。   海风不大,但带着一股咸湿的腥味。   头顶的星空是深蓝色的,星星不多。   周妙妙朝着海边跑去,然后停在水线边缘,朝着大海大喊道:“啊~~大海!全是水!   喊完之后,周妙妙转过头,看向身后慢慢走过来的解雨臣,招了招手。   “你也来喊一嗓子。”   解雨臣嘴角含笑,摇了摇头:“不了。”   周妙妙跑回去,抓着解雨臣的手腕,把他往海边拉,语气听起来有些类似撒娇,又有些像是在骗小孩。   “喊一声嘛,喊一声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咱俩,你喊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的。”   解雨臣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喊不出来。”   “试试嘛,很爽的,喊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解雨臣看着周妙妙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连连摆手:“我不行,太想笑了。”   周妙妙很是嫌弃的翻了他一眼:“你就是太端着了,一天到晚走到哪儿都是舞台,不累么?”   解雨臣收起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道:“习惯了。”   不是不累,也不是累,而是习惯了。   从小就习惯了。   习惯在人前保持得体,习惯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在心底,只露出该露出的那一部分。   习惯把自己的名字当成一个角色来演。   只要他顶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他就是在舞台之上。   周妙妙看着他的表情,转过身,朝着大海继续喊道:“解雨臣,你累不累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被海风吹散,被海浪吞没。   最近的镇子距离这里有几公里远。   所以周围只有他俩。   解雨臣听着周妙妙的这声大喊,歪头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下,随后收起笑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周妙妙转过头,再次看向解雨臣,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后转过头朝着大海继续喊道:“解雨臣,你说实话,到底累不累?”   解雨臣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一步的距离,轻声道:“明天嗓子该哑了。”   “哑就哑咯,我又不需要唱戏。”   两个人顺着海滩慢悠悠的走着。   周妙妙时不时停下来,捡起来一块贝壳看看,又随手扔掉。   解雨臣就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后,周妙妙找了个干爽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解雨臣也在旁边坐下。   海风吹过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   周妙妙很不客气的抓着解雨臣的风衣,把自己裹了进去,然后靠着解雨臣的肩膀。   解雨臣没动,任由她靠着。   又过了半小时,周妙妙脑袋一歪,倒在了解雨臣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解雨臣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带她回去,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头强制性的抬起来:“起来看日出。”   周妙妙哼唧了一声,拍掉解雨臣的手,直接躺倒在了解雨臣的腿上。   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有些顽劣的笑。   伸出手,把迷迷糊糊的周妙妙给扶着,坐直了起来。   周妙妙:“????”   周妙妙转过头,有些幽怨的看着解雨臣:“感觉你有点不像真人,这样吧,你去买几包老鼠药试试,吃完死了你就是老鼠,没死你就多吃几包。” 第193章摆驾回宫   解雨臣挑了挑眉,歪头看着她:“你有失眠症?”   周妙妙长叹一口气,可怜兮兮的抱住自己:“我只是一个没有抱枕就睡不着的可怜小女孩而已。”   解雨臣想起她之前写的那个清单,最后一行就是需要一个人形抱枕。   当时他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撩拨方式。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需要。   “失眠是病。”解雨臣淡淡的开口:“分你两包老鼠药,一起调理一下吧。”   周妙妙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解雨臣:“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你愿意给我当抱枕吗?”   解雨臣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点恶趣味的笑:“很抱歉,有其他人在,我也睡不好。”   “你睡不好是你心里不够强大,但我睡不好是你不想让我睡好。”   解雨臣瞥了她一眼,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是强盗逻辑。”   “那又怎样,你不爽你报警抓我啊。”   解雨臣看着她这副无赖模样,忽然问了一句:“你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表情切换成了深沉模式:“不是的,我从小就没有人给我兜底,所以万事都需要权衡利弊。”   解雨臣愣了一下。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倒像是他这种从小就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的人,才有的生存法则。   解雨臣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然而下一秒,解雨臣就看到周妙妙很俏皮的朝着他眨了下眼睛:“骗你的,我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不开心了就在加湿器里放花椒粉和泻药,往空调机里倒臭豆腐乳。我十几岁我姥爷想揍我,我就往灶坑里扔鞭炮。去上坟的时候用呲花换走我姥爷的香,给祖宗们来了一场震撼体验。”   解雨臣一下就笑出来了。   他摇着头,笑着叹了一口气:“你真的....”   “真的什么?”周妙妙歪着头,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真的很让人意外。”解雨臣说道:“每次我以为我已经摸清楚你的套路了,你就会用一个新的方式让我发现我完全没摸清楚。”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淡粉色,然后是橘红色,接着是一道金边从海平面的尽头探了出来。   太阳升起来了。   周妙妙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颗火红的圆球缓缓升起,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流动的碎金。   解雨臣也看着海平面享受着这短暂的清静。   因为下一秒,周妙妙就开始了她不爽就大叫的生活模式。   “啊!大海,我的母亲。”   “啊呸.....后妈。”   解雨臣轻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该回去了。”   周妙妙抬起头,然后朝着解雨臣伸出手。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的手,挑了挑眉。   “拉我一把啊,腿麻了。”   解雨臣伸手握住了周妙妙的手,把她拉起来。   周妙妙站起身后,反而按住了解雨臣的肩膀,毫不客气的往他背上一跳,抬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别墅:“摆驾回宫。”   解雨臣微微歪头,看向厚脸皮跳到自己背上的周妙妙,挑了挑眉。   周妙妙也歪头看着解雨臣,眨了眨眼:“怎么?不想负责?”   “负什么责?”   “我失眠了,所以你一会儿要负责给我哄睡。”   解雨臣看着她的无赖逻辑,很无奈的笑了笑,但还是背着她,往前走了:“你失眠和我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吗?”   “当然有,我失眠是因为没有抱枕,但我已经提出了我的诉求,你当时在车上也没有明确的拒绝我的要求,所以根据当时的情况推断,你就是默认了给我当抱枕这件事,但你却没有履行你作为抱枕应尽的义务,导致了我的失眠,错都在你。”   解雨臣听着她这一连串的强盗的逻辑,居然觉得有那么几分歪理。   “你是学过法律吗?”   “没有,我纯厚脸皮。”   解雨臣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他背着她,走的不快,沙滩只留下一串脚印。   周妙妙把脑袋往解雨臣的脸边凑了凑,忽然问道:“解雨臣,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那你能说句喜欢我吗?”   周妙妙还以为按照解雨臣的性格会转移话题,或者反问她你怎么不说?   结果他居然非常直白的回应了。   “嗯,喜欢你。”   “不好意思哈,有老公了,暂时不想出轨。”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拒绝了。   解雨臣脚步一顿。   一分钟后,周妙妙站在马路上,看着解雨臣消失在别墅大门口的背影,笑的肚子都疼了。   让你跟我斗!   小样,气不死你。   周妙妙回到别墅的时候,解雨臣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坐在床边低头摆弄手机,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一会儿了。   见到周妙妙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妙妙非常不客气的扯开了外套,随后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扔。   然后在解雨臣掀开被子躺上床的瞬间,如同猛猫扑食一样,落到了床的另外一边,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解雨臣的动作顿住,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妙妙:“不去主卧了?又要在这里睡了?”   周妙妙钻到被窝里,抓着被子的边缘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解雨臣沉默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掀开被子,起身就要走。   但刚转过身,他的手就就被周妙妙那只微凉的手给拽住了。   解雨臣背对着她,做了个深呼吸。   “松手。”   “说句母道话,你们这些小男生就是太弯弯绕绕了,我们大女人哪里懂那么多,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又不是真的不爱你了,虽然有老公了,但我人现在不是在你的床上吗?”   解雨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周妙妙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输出她的理念:“再说了,家草哪有野草香,小男生就是太敏感了。动不动就闹情绪。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大王的宠爱的。” 第194章我回避型人格   解雨臣让她给气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舞台上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   而是那种想生气,但又觉得实在太好笑了。   最后,无可奈何只能认命的笑出声。   解雨臣发现,自从认识周妙妙,自己笑的频率呈几何倍数增长。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被气笑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不要脸的理论进行情感操控,对于你的正面表示自己有老公还毫不掩饰撩男人的行为,根哥我代表大乃哥,前夫哥,怀疑哥和结巴哥,对你表示强烈的谴责。】   【先不说我有没有老公,就算我有老公跟我撩解雨臣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法律规定了已婚女性就不能够欣赏别的帅哥吗?违背妇女意愿的事少干。我只是犯了每个大女人都会犯错误而已。我又没干什么,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找个抱枕睡觉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个需求,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再说了,我自己凭本事哄的男人,凭什么不让我抱?】   【外号起的不错,下次继续。】   系统得意忘形:【都是深思熟虑过的选择。】   解雨臣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周妙妙,眉梢轻佻,表情似笑非笑:“所以呢?你撩我我就得受着?我撩你你就拒绝?”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坦然的给出了回答:“我回避型人格,不想谈恋爱。”   解雨臣忽然点了点头,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就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   解雨臣微微俯身向前,伸手把周妙妙的小脸从被子下边扒拉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聊其他的时候,你头都不抬就往前冲,我主动一点,你就回避型人格了?”   解雨臣说着,拇指在周妙妙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那你怎么这么会回避啊。”   周妙妙仰头看着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睛:“我有精神病,我接受不了爱情平等,爱我就得给我当狗。”   解雨臣看了周妙妙好半天,松开她的下巴,忽然就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自己睡吧。”   “哎......”   周妙妙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解雨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被带上,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   周妙妙委屈的撇了撇嘴。   失算了。   早知道就等补完觉再说那些话了。   系统:【难得有个人能治得了你,简直是喜大普奔。】   周妙妙把被子团吧团吧,抱在了怀里。   【等我睡醒了,我一定要去找他道个歉。】   系统:【你认真的吗?】   怕不是按着解雨臣的脑袋,给他道歉吧。   【嗯,我准备跟他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实话的,以后我会尽量骗你的。】   系统:【........】   它也是改不了吃屎,居然能够相信她准备重新做人。   周妙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换了七八个姿势,怎么躺怎么都觉得差点什么。   系统:【作为人工智能客服,我其实是有附加服务的。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按1接受嘲讽,按2进入自闭模式,按3我关机任由你自生自灭。】   周妙妙没搭理它,再次翻了个身,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她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青蛙,蹲在草丛里晒着太阳,身边趴着一只毛色锃亮的黑色大狗,正用尾巴给她当枕头。   她摸了摸大狗的脑袋,大狗舔了舔她,然后开口说人话:“老板,你这辈子能不能不要总始乱终弃?”   她还没回答呢,就看到解雨臣穿着皮鞋走了过来,踩了她一脚。   还是红底的。   周妙妙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吧唧吧唧嘴。   还挺性感的。   周妙妙下了床后,拉开窗帘,就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这一觉睡的时间线倒是挺长的,但全是梦。   一个接一个的破梦,比连续剧还长,睡醒了感觉浑身都疼。   周妙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周妙妙就慢悠悠的溜达到了楼下。   解雨臣穿着家居服,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放着他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   听到脚步声时,解雨臣微微侧头,看了周妙妙一眼,随后站起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周妙妙还以为解雨臣会亲自下毒,呸,下厨,为她做一顿充满爱意的晚餐,直接杀死她赢得比赛。   结果,她就看到解雨臣端着盒泡面走了出来,放在了吧台上。   周妙妙:“.........”   不会做饭,扣分。   周妙妙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是花心,是没有一个人能达到我的标准,我只能同时找好几个人凑在一起,才能达到我的标准。   我完全是受害者来着!   周妙妙吃完泡面,就开始在别墅里溜达了起来。   这别墅是真的大,一楼逛完了就开始逛二楼。   二楼有间多功能室,周妙妙看到游戏机的时候,眼睛一亮。   找好游戏卡带后,就盘腿坐在了地毯上,玩起了游戏机。   系统也是没玩过,看她玩坦克大战都津津有味的。   周妙妙玩着玩着,忽然开口道:【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系统一愣:【我反思什么?又不是我打着有老公的旗号到处撩男人。】   【反思一下为什么你的宿主需要找那么多的男人才能凑齐一个完美抱枕的标准。说明你这个系统服务不周到。】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是系统,又不是鸭店老板。】   【那你就不能拓展一下业务范围吗?】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有病就去治,治不了就去死!   我一个系统,拓展什么鸭店业务啊。   就你那个择偶标准别说我了,金牌媒婆来了也得说自己的金字招牌砸在你的手里了。   系统:【我劝你适当收手,就你被解雨臣接走的时候,结巴哥当时那个表情就跟被心爱的主人踹了一脚的狗似的,我真怕他哪天心态崩了,变成你的样子给解雨臣刀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隐患。】   系统:【哦?那你打算收手了吗?】   【并没有。】   系统:【.........】   翻车那天你就等着被法死吧。 第195章超频or尿频   周妙妙一直玩到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这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从地上爬起来。   下楼的时候,解雨臣正在客厅办公。   周妙妙走到他身边坐下,歪头看了一眼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周妙妙收回视线,窝进了沙发里,懒洋洋的开口道:“这么晚了还在忙,感觉你并不是来度假的,是来躲灾的。”   解雨臣手指一顿,随即合上电脑,转头看向周妙妙,嘴角挂着一个个浅淡的笑意:“被你猜到了。其实这个别墅是别人抵债给我的,我用来避开北京那边的烦心事。”   周妙妙闻言,瞬间就感觉有八卦可以听了:“出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解雨臣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多事之秋罢了。”   显然是不想说。   周妙妙满脸失望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就叹了一口气:“陈家和吴家乱起来了,我出手帮了吴家,被其他几家讨伐了.....”   正说着呢,头顶的灯“啪”的一下就灭了。   屋里所有的电器同时停止运转,那种机器运转时的轻微震动声,全部都消失了。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周妙妙坐在原位没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再这样,我也要讨伐你了,明天赶紧找个电工过来看看,这线路问题也太频繁了。”   她的手机扔在了楼上,这会儿也懒得摸黑上去拿,干脆就坐着不动了。   解雨臣的手机就放在笔记本电脑的边上,他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供电忽然恢复了。   客厅里的灯闪了一下,所有的电器同时发出“滴”的一声启动音。   然后,几秒钟后,再次断电。   解雨臣已经拿到了手机。   正准备打开手电功能的时候,电力又恢复了。   客厅再次亮了起来。   这断电断的,就跟有人恶作剧按开关玩似的。   解雨臣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周妙妙忽然笑了。   黑暗中,她的笑声听起来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我忽然有点害怕了,解先生~”   那声“解先生”喊的跟小钩子似的,尾音微微上扬,钩得人心痒痒的。   还不等解雨臣开口,灯再次亮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正常亮起,而是闪亮了一下,几乎是亮起来的瞬间,就再次熄灭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   解雨臣和周妙妙就看到,就在他们前方的吧台后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极高,但不是正常人那种高,而是一种超出了人类身高范畴的,让人感到不适的高。   目测差不多得有两米多,就那么安安安静静的站在吧台后边,正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客厅几乎是瞬间就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解雨臣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手指已经摸到了沙发缝隙里藏着的蝴蝶刀上。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任何地方都要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放防身的东西。   周妙妙则是在黑暗中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新游戏开始了。   系统:【就刚才那一眼,我都想关机了。】   【你不是人工智能吗?你怕什么?】   系统:【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我太过智能了,从一个冷冰冰的未来科技,变成了拥有情感的科技产物,CPU差点给我吓超频了。】   【那你叫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电子合成的,干巴巴的:【啊。】   系统:【....满意了吗?】   【有点敷衍,但聊胜于无。下次别超频了,你试试看能不能尿频。】   系统:【………】   说了不防水,尿什么频。   别的统自尽断电,我自尽来尿是吗?   这一次断电的时间格外的长。   她歪头,就看到解雨臣的手指已经在背后按在了他的手机键盘上,盲打出来一串数字。   估计是紧急联系人之类的角色吧。   她觉得解雨臣应该不会报警。   因为眼前这种情况,就算报警也没有用,反而会让隐藏在背后的人,觉得他太好笑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灯光终于重新亮起。   这一次没有再闪断。   所有的电器平稳的开始运转。   客厅里看起来也一切如常。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等了四五分钟,确认没有再断电后,解雨臣站起身,走到了吧台后边,四处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解雨臣在吧台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没有任何的痕迹留下。   他弯腰又检查了一下吧台下边,随后走到厨房里,将所有的角落都找了一遍,橱柜,储藏室,甚至是那个超大的冰箱他都拉开看了一眼。   每一寸空间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解雨臣就看到周妙妙正歪头看着他,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想是好奇,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解雨臣想了想,没有开口问她。   他怕她并没有看到刚刚吧台后边的那个东西,毕竟刚才只有一瞬间,贸然开口也许会吓到她。   然而周妙妙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没想到你还有金屋藏娇的爱好,就是你的口味,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解雨臣的表情忽然就严肃了下来。   她也看到了。   那就说明不是他的错觉了。   “所以你在这间别墅里,藏了一个高达吗?”周妙妙歪着头,看着解雨臣笑眯眯的。   “你不害怕吗?”解雨臣反问。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她了。   正常人看到那种东西,不应该是尖叫或者发抖吗?   她怎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调侃他?   周妙妙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想听我怎么回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吗?”   解雨臣没接这个话茬。   他又在一楼找了一圈。   别墅很大,光是这一层,就有客厅,餐厅,粗纺,会客厅,杂物间等等....   想要一口气找遍所有的角落不太可能,但粗略扫一遍下来,确实什么都没有。   解雨臣放弃了今晚继续寻找的念头,他准备在看看情况,如果明天晚上依旧是在这个时间断电的话,也许就不是线路的问题了。 第196章失眠症   当天的晚上解雨臣没有继续办公,他收好笔记本电脑,锁好了一楼的门窗,然后上楼。   上楼的时候,他注意到客卧的门关上了。   解雨臣就认为周妙妙是准备住在客卧了。   解雨臣收回视线,回了主卧。   洗漱完毕,刚换好睡衣,正准备给黑瞎子发条消息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了。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到敲门的人,目的是什么。   等了几秒后,他还是去开门了。   周妙妙就站在门口。   “还想看日出?”解雨臣调侃道。   “看到刚刚那种场景,作为一名绅士,你难道不应该守护我一宿吗?”   解雨臣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了然:“如果周小姐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   离开别墅,离开这片海滩,离开这个可能闹鬼的地方。   他甚至可以让人连夜送她回北京,回杭州。   周妙妙翻了解雨臣一眼,直接挤开他走进了房间。   解雨臣挑了挑眉,站在原地,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她。   周妙妙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爬上了那张大床,钻进被子里,然后看着解雨臣,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语气大方的像个主人:“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解雨臣看着鸠占鹊巢还一脸坦然的小混蛋,沉默了两秒,然后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没有上床,而是转身走到了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   解雨臣说着,掏出手机,低头刷消息。   周妙妙啧了一声。   果然,解雨臣是最难钓的一个。   换成黑瞎子和解子扬,这会儿她已经美滋滋的摸上乃子了。   就算是吴邪,乃子不给摸,但她也能摸摸小腰。   只有解雨臣,往沙发上一坐,稳如死狗。   周妙妙闭上眼睛,开始在床上表演驴拉磨。   左翻一圈,右翻一圈,把被子卷起来又蹬开,把枕头抱在怀里,又把脚伸出被子晾一晾,缩回来继续翻面。   翻到最后,解雨臣都抬起头看她了。   解雨臣沉默了几分钟。   他发现周妙妙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睡不着,甚至能感觉出来,她越来越暴躁了。   那种焦躁感不像是单纯的失眠,更像是某种戒断反应。   像是习惯了抱着什么入睡,但现在那个东西不在了,身体就开始抗议了。   解雨臣按灭手机。   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几乎是刚躺下的瞬间,周妙妙就跟装了雷达系统一样,主动的钻到了他的怀里,迅速在他的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眼角挂着因为困倦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解雨臣主动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抱着解雨臣的腰,呼吸很快就慢了下来。   不到三分钟,整个人彻底沉入睡眠。   就这么睡着了。   解雨臣低头看了周妙妙一眼。   睡着之后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安静,甚至有些乖巧。   虽然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实在违和,但此刻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至于周妙妙之前说的她有老公这件事,解雨臣根本就没信。   从她当时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句话八成是来故意气他,就像她之前所有的挑衅行为一样。   他配合她表演一下被气到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成全她的恶趣味而已。   毕竟,看一个人演独角戏,不如陪她演对手戏好玩。   解雨臣等到周妙妙彻底睡着后,再次掏出手机,调暗屏幕亮度,给一个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询问有关于失眠的问题。   对方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   解雨臣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抱着手机。   屠颠:【你又失眠了?】   解雨臣:【一个朋友,入睡困难,有失眠的症状,但很奇怪的是,似乎身边有人在的时候,就能够安稳入睡。】   屠颠:【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建议你的这位朋友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失眠,而是某种心理机制在起作用。】   心理问题吗?   解雨臣再次看了一眼周妙妙,你是那种需要有人在身边才能感到安全的人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手机再次震动了几下。   屠颠:【这种现象在临床上并不少见。大部分是由于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导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精神会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无法放松下来。但在信任的人在身边时,大脑会判定环境安全,从而允许进入深度睡眠。】   屠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长期性的习惯导致的,如果你的朋友长期习惯了有人陪伴入睡,那么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产生戒断反应。】   屠颠:【方便的话,可以带你的朋友到我这里来,我最近都有空档。】   解雨臣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回复消息,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到床头柜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宿,周妙妙睡的极好。   但解雨臣却睡的非常不好。   他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不是生理上的不适,而是一种“身体的防御系统自动触发”的警惕感。   他确实不太适应在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尤其是周妙妙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跟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每一寸接触的皮肤都在向他的大脑发送“有入侵者”的警报信号。   但他又不能把她推开。   一来,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如果现在弄醒她的话,以她的性格搞不好会跟他拼了,虽然他并不觉得她能打的过他。但她一定会玩很阴险下贱的招数来恶心死他的。   二来,好吧,他其实有点不忍心。   解雨臣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但也不算是完全没睡。   只是一直保持着浅眠的状态,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解雨臣就彻底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妙妙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小小一只,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第197章辣子鸡丁   解雨臣半坐起来,靠在床头。   一只胳膊被周妙妙抱在了怀里,抽不出来。   他就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玩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左右,就在解雨臣正在冲击新的分数记录时,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了。   不再是睡眠时那种绵长平稳的节奏,而是稍微急促了一点,然后刻意的放慢了。   但她的身体没动。   解雨臣按灭了手机,低头看向周妙妙:“如果醒了的话,麻烦你换个姿势,我要起床了。”   周妙妙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头,对上解雨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刚睡醒时的迷蒙。   “早上好啊。”周妙妙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笑意,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然后又往下:“太阳起来了,我也起来了,希望你也能起的来。”   周妙妙说完,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几秒。   周妙妙抬起头,用一种“我很失望”的表情看着解雨臣:“果然,你只是看起来很阳光,实际上很阴暗,你的阳光都是你装出来的,所以你....”   解雨臣挑眉:“我怎么了?”   “你阳伪。”   解雨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早上刚醒就找打架是吧?   解雨臣把自己的胳膊从周妙妙的怀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关门前,他甩出一句话。   “你今天的早餐是泡面汤,纯汤,没有面。”   “你这是虐待客人!”   “你不是客人。”解雨臣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是入侵物种。”   周妙妙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解雨臣的衣帽间,“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把解雨臣所有粉色的衬衫都熏到一闻就呛鼻子后,转身回了客卧里去洗漱,顺便查了一下那瓶香水的价格,在网上一口气下单了二十瓶,准备下次直接泼他头上。   【别人不是泼冷水就是泼咖啡和红酒,太没品味了,不像我,泼他都用他最爱的味道。】   系统:【.....庆幸你没往他内裤上倒风油精。】   【没找到风油精,不过不要紧,我下单了。到时候把香水倒出来,把风油精灌进去。】   系统:【………】   幸好没嘴欠说洁厕灵……   等到周妙妙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坐在楼下的餐桌前吃早饭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的那份,周妙妙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周妙妙试探性的问了解雨臣一些算不得商业机密的问题。   比如北京的圈子现在什么风向,做古董这行最近有没有什么入场机会,还有一些特殊渠道的运作方式。   解雨臣一一回答,答完了之后反问了一句:“问这么详细,终于不准备待在幕后了?”   周妙妙摇了摇头:“帮朋友问的。”   解雨臣看了她几眼:“帮吴邪吗?那恐怕我也拯救不了他。”   系统:【吴邪:简直就是恶语伤狗心。我谢谢你全家啊解小花!】   周妙妙笑着摇了摇头。   学的还挺像的。   “不是我老板,是另外一个人,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解雨臣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说道:“看来这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   “确实很好,属于一个被窝的朋友。”   解雨臣脸上的淡笑,在听到“一个被窝”四个字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吃过早饭后,解雨臣带着周妙妙出了门。   原本他是没有安排的,但在周妙妙跟着他过来后,他就临时让秘书安排了游艇过来。   两个人坐着游艇出海,游艇停下的时候,周妙妙就靠着栏杆,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似乎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此刻的好心情。   解雨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在船舷上,看着她迎着海风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虽然她不是那种极其惊艳,有攻击性的美。   但实际上非常的可爱,很灵动,让人看了就觉得格外的舒服,很难对她设防,甚至会主动让人放松下来。   尤其是笑起来看着你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很美好的存在,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污染。   但这个念头只维持到了不到三十秒。   因为周妙妙转过身来,看着他,很俏皮的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能跳到海里假扮一下迷路了需要好心人救助的可怜小美人鱼吗?你放心,我不会拿抄网往下捅你的。”   解雨臣决定收回刚刚对于她一切美好的想法。   “不能。”   “我也不会在你下水后往里撒尿的,我发誓。”周妙妙托着腮,歪头看着解雨臣,满脸失望。   但凡她有格调,那必须瞄准,射击。   “呵呵。”   “我可踹你了啊。”   下午的时候,他们从海上回来。   解雨臣在别墅里的健身区日常锻炼身体。   周妙妙则窝在影音室里挑了一部国产恐怖片,放松心情。   解雨臣冲完澡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一小会,刚好是结局的地方。   所谓的鬼魂作祟,从头到尾都是人为的。   男主角揭开凶手的面具,凶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供述自己的罪行,虔诚认罪,配上一段煽情的BGM,整部电影的恐怖氛围瞬间崩塌。   周妙妙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解雨臣,啧了一声:“没意思。”   她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凶手的人设都崩了。”   “那你觉得凶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疯子就该彻彻底底的疯到底,被揭穿的时候,他应该满脸癫狂的大笑,而不是痛哭流涕,作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男主的三言两句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啊。   他就应该在被揭穿的时候,掏出引爆器,然后大笑着说,我本来想放你一马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互相纠缠一起下地狱吧。”   解雨臣没有评价她的恶人形象,而是忽然问道:“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辣子鸡丁吧,反正你的留着也没有用。”   解雨臣:“........”   解雨臣转身就走了。   忽然有点不理解,带她过来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心态太过平稳了,主动找气受? 第198章朋友多了路好走   然而晚上的时候,辣子鸡丁是没有的。   但意料之中的意外之喜是有的。   周妙妙准备下楼继续骚扰解雨臣的时候,就看到一楼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肩宽长腿,坐姿懒散,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解雨臣就坐在那个人的对面,两个人似乎在谈什么正事。   听到楼梯方向传来的脚步声,那人回头。   墨镜后的视线和周妙妙的目光在半空撞在了一起。   黑瞎子略微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   但那一瞬的怔愣之后,他的嘴角就咧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来,仿佛看到了这世界上最让他开心的东西:“哟,老板从老家过完年回来了?”   周妙妙的脚步也是一顿,随后,继续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走下楼梯:“来解先生这里蹭几天大别墅,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系统:【他怎么来了?】   【解雨臣叫来的呗,人家遇到了灵异事件,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很正常。】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解雨臣扫了他俩一人一眼,继续说道:“昨晚我在这里找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东西,所以我想让你今晚看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瞎子收回戏谑的神情,把头转回来,看着解雨臣,两个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周妙妙听了几耳朵,原来解雨臣是找黑瞎子过来,想知道昨晚他看到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瞎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如果是人的话,两米多高的大个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人的话....”   “也许是幻觉也说不定。”   解雨臣转过头看向和他隔着三个身位远的周妙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后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脑子不清醒?还是我们两个人的脑子一起不清醒?”   周妙妙笑而不语。   黑瞎子的眼神在周妙妙和解臣之间来回的扫了一圈,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   他嗅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   解雨臣对她的态度看起来非常像是无奈中带着几分纵容。   而周妙妙的表现就更耐人寻味了。   她看起来似乎在刻意拉开安全距离,但越是刻意,越说明有问题。   “幻觉?”黑瞎子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老板,你这个说法就很有意思了,两个人同时产生同样的幻觉,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还是很低的。”   “那你说是什么?”周妙妙歪头看着黑瞎子,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总不能真是解先生金屋藏娇吧?我还是很相信他的审美的,两米多的娇,多少有点口味太独特了。”   黑瞎子则是笑出了声:“那谁知道了,没准是什么守护灵呢?有钱人不都爱养这个么?”   “那这守护灵还挺会挑地方的,还知道海景房升值空间大。”   “那也得看什么位置的海景房,地理位置还是很重要的,硬件设施也很重要。”黑瞎子挑了挑眉。   解雨臣扫了他俩一眼,总觉得他俩话里有话,但又抓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把柄:“我找你来不是讨论房地产的。”   黑瞎子忽然就笑了一声,稍微坐直了一些,点了点头:“既然解老板发话了,那我肯定好好干活啊,不过咱们得先说好,要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动手的话,这得加钱。”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坐地起价了?”解雨臣淡淡的扫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立刻指向周妙妙:“自然是跟我老板学的。”   周妙妙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关我什么事?我从来都不坐地起价的。我的价格一向是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耳濡目染。跟老板待久了,再老实的人都得学坏了。”   系统:【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大概是对老实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他要是老实人,我就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化身菩萨来普度他们的众生。】   周妙妙在内心吐槽完毕,朝着黑瞎子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也可以辞职,回去找你的陈四爷,或者继续跟着解先生干。何必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呢?”   不爽就滚咯~   黑瞎子立刻闭嘴,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滚不了一点。   解雨臣看着这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互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看不透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这种浑然天成的默契又是装不出来的。   尤其是黑瞎子看周妙妙的眼神,被训了一顿还乐在其中,实在不像是一个单纯的伙计对老板的态度。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解雨臣,表情瞬间切换到了乖巧模式:“其实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我不过是经常花钱雇他打人玩而已,毕竟他给钱就能干。”   黑瞎子:“???”   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但黑瞎子也立刻看向解雨臣,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她说的对,确实不是很熟,我们之间也不过是纯金钱关系而已。”   黑瞎子刻意加重了“纯金钱”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哄小孩感。   确实不熟,只不过一个被窝睡过那么五六七八九十次而已!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了厨房,开始给自己泡咖啡。   解雨臣看着她的背影,语气自然的提醒了一句:“厨房有水果,已经洗好了。”   “知道啦~”周妙妙拉长声音应了一声。   等周妙妙走到厨房那边后,黑瞎子才把眼神收回来,看向解雨臣:“解老板,你跟她是.....”   “朋友。”解雨臣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表情也是一贯的从容淡然。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五个大字。   但嘴上却说:“朋友好啊,朋友多了路好走。” 第199章不许推我下水   解雨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拉回之前的他们讨论的那个断电时出现的黑影上。   “估计今晚的断电时间应该和昨晚差不多,你提前做好准备。”   黑瞎子往后一靠,非常慵懒的半躺到了沙发里:“你怎么看?”   解雨臣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闹鬼?”黑瞎子问。   解雨臣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无法确定。   他是个理性的人,从不信鬼神之说,但有些事情确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周妙妙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万一是闹人呢?”   “闹人?”黑瞎子转头看向周妙妙,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周妙妙用叉子叉起水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对啊,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最后的时候总会发现一切都是人在作祟。”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俩都听出来了周妙妙的话里有话。   她似乎知道点什么,但并不打算直接说出来。   而是想看热闹。   周妙妙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要真是人为的,那就更可怕了。”   “为什么?”   “因为鬼不会因为你撞破了它的秘密就杀人灭口,但人会。所以,如果真的是人的话,你俩可得保护好我,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而已。”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用一种“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的表情看着她。   周妙妙毫无自觉,一盘水果吃完之后,就闹着要去赶海,说是这会儿刚刚退潮,应该能捡到不少的好东西。   解雨臣还要处理一些事务,就让黑瞎子带着她先去玩。   “水很凉,别下水。”解雨臣对着黑瞎子叮嘱了一句,语气有一种很自然的“你看着办反正出事了我找你”的意味。   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又转过头看向边上眼睛亮亮的周妙妙,挑了挑眉。   “听到了吗?水很凉,不许推我下水。”   系统:【他预判了你的想法。】   【没有听话的义务。】   两个人走出别墅,来到海滩上。   黑瞎子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后就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他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周妙妙:“不是要赶海么?怎么不动了?”   “你见过谁家的老板亲自干活的,不都是伙计干么。”   周妙妙在沙滩上找了个干爽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双手撑着身后的沙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黑瞎子挑了挑眉,走回她的身边,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微微仰头看海,一个低头玩沙子。   周妙妙歪头看向黑瞎子:“不去赶海坐这儿干什么?”   黑瞎子没看她,几乎玩着手里的沙子,懒洋洋的开口道:“被始乱终弃了,不想干活。”   周妙妙唇角微勾,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不处。干我们这行的人,最忌讳爱上老板了。”   黑瞎子:“.......”   黑瞎子扔掉手里的沙子,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刚扬起来一个灿烂的笑,准备挽回一下的时候,周妙妙抬起手指竖在他的唇上。   “你既然不懂珍惜,那我就教你,从失去我开始。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鸭会自己上赶着求我。”   黑瞎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周妙妙收回手指,继续开口道:“抓螃蟹去吧。”   黑瞎子长叹一口气:“哎。自作孽不可活啊。”   黑瞎子说完,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周妙妙:“拿个桶去。”   周妙妙立刻从沙滩上弹起来,拔腿就往别墅里跑。   她冲到客厅的时候,解雨臣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有桶吗?”周妙妙问道。   解雨臣随手一指:“杂物间应该有。”   周妙妙冲进杂物间,就看到清洁工具里有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她拎着桶走出来的时候,解雨臣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周妙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解雨臣:“不久。也就一年吧。”   “一年就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解雨臣收回眼神,把注意力挪回电脑屏幕上,语气淡淡的:“你的本事,我自愧不如。”   周妙妙歪了歪头,冲着解雨臣眨了眨眼:“解先生是在吃醋吗?”   “你觉得呢?”解雨臣反问。   “下次带你去吃正宗的山西老陈醋,酸得你怀孕。”   周妙妙说完就跑了出去。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的海滩。   海滩上,周妙妙拎着桶跟在黑瞎子的身后。   黑瞎子弯腰在沙滩上摸了一把,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周妙妙凑过去一看,黑瞎子张开手,一手的沙子。   周妙妙把桶扣到黑瞎子的脑袋上,然后一拳头砸在桶上,紧接着一脚踹在黑瞎子的膝盖回弯位置,把人往海里一推。   转身就开始狂奔。   黑瞎子把桶摘下来,追上她后,把她拎起来,假装要给她扔海里去。   周妙妙不知道说了什么,解雨臣就看到黑瞎子淌着海水,朝着海里走去,然后把周妙妙扔到了一块露出来的礁石上。   解雨臣收回视线,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但他觉得还好。   只是这茶凉的有点快。   解雨臣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随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电脑屏幕上。   海滩上,周妙妙看着桶里都没有拇指大的小螃蟹发出了不满的抱怨:“你这个战斗力不行啊。”   “这不能怪我,这季节本来就不是赶海的好时候。”   黑瞎子蹲下来,翻开一块石头,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水。   “别找借口,你就是老了。”   “我老?”黑瞎子回头,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表情看着周妙妙:“要不要我证明一下我没老?”   “那三五分钟的活动,还值得你特意证明一下。”周妙妙满脸嫌弃。 第200章给它道歉!   黑瞎子站起身,朝着周妙妙走了过去,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完全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微微低头,墨镜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危险的弧度。   “三五分钟?”   周妙妙仰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伸出手,手里握住一只巴掌大的海螺,螺壳完好无损,表面有一圈一圈漂亮的花纹。   “你知道海螺里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吗?”   黑瞎子挑了挑眉:“老把戏了。”   “那你听一下。”周妙妙把海螺贴到黑瞎子的耳边。   黑瞎子弯腰配合,周妙妙凑到另外一边:“治肾虚用肾宝,你好我也好。”   黑瞎子:“.......”   两个人溜达了一个小时,没有任何的收获。   周妙妙就找了个地方,两个人坐在地上堆沙子玩。   “你不是在给陈皮处理烂摊子吗?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周妙妙挖着坑,忽然问了一句。   “解老板有召,我能不来?”黑瞎子看着正在自己屁股地下挖坑的周妙妙,很无奈的笑了一声:“再说了,陈皮那边的烂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完的。他自从从雪山回来之后,整个人跟吃了火药似的,脾气比以前还要差,我这是趁机出来躲几天清闲。”   “他那身体还能发脾气呢?”周妙妙挑了挑眉。   “老头子虽然半死不活的,但我估计他是真的快不行了,所有临走前准备把所有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得罪一遍,免得留遗憾。”   “陈家那些人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憋着呗。”黑瞎子嗤笑一声:“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和他翻脸。不然他们这么多年就白伺候了。”   说到这里,黑瞎子话锋一转,看向周妙妙:“他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发去你说的地方,看起来有点等不及了。”   周妙妙起身,按着黑瞎子的肩膀,把他的屁股往坑里按:“等这件事处理完,时间也就到了。”   按了半天没按下去:“你核心力量这么好吗?”   黑瞎子挑眉:“想试试吗?”   周妙妙绕到黑瞎子的正面,俯下身,靠近他的脸,停在一个欲吻不吻的距离,黑瞎子仰头看着她,喉结滚动,刚要伸手把人搂过来的瞬间,脸色一变。   低下头就看到周妙妙手里捏着一只小螃蟹,偷偷的放在了他的胸口。   随后,周妙妙一脚把黑瞎子踹进了坑里,转身就要跑。   黑瞎子一个拧身一把抓住了周妙妙的脚踝。   周妙妙吧唧一下摔在了沙滩上。   黑瞎子微微用力往回拽。   周妙妙双手抓地,在沙滩上犁出来两亩地。   “你松手!”   周妙妙回头试图踹开黑瞎子牵制自己脚踝的大手。   黑瞎子猛的一拽,下一秒,周妙妙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还跑得了你了。”黑瞎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周妙妙:“给我的胸道歉。”   周妙妙撩起黑瞎子的衣服看了一眼:“哇,旺崽大馒头。”   等到他俩回去的时候,解雨臣发现他俩谁都没有听他的“别下水”的叮嘱,不光裤腿都湿了,还满身的沙子。   “你俩是赶海还是打仗去了?”   “赶海本身就是一场战斗。”周妙妙笑道。   解雨臣拿了两条毛巾过来递给他俩。   周妙妙坐到沙发上擦着脚。   黑瞎子则是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用毛巾盖住脸,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解雨臣又倒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周妙妙擦完脚,看了一眼躺着的黑瞎子,一个转身就跪在了他的脑袋上方的位置,一边甩着毛巾抽他,一边哀嚎道:“老黑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黑瞎子:“........”   解雨臣:“........”   哀嚎完,就爬到沙发靠背上,准备跳下来,一招双膝压胸,送黑瞎子彻底的上路。   解雨臣忽然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   她还真是个混世魔王。   她能被别人欺负了?   别逗他笑了。   解雨臣坐在对面,看着他俩,忽然开口:“你俩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好。”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黑瞎子长叹一口气,拿着两条毛巾,把周妙妙的手脚都捆起来,然后把妙妙虫扔到沙发上。   抬手撩开衣服,指着周妙妙做的孽:“你知道熊孩子有多难带吗?解老板,带孩子这活是你安排的,这得算工伤吧?”   解雨臣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黑瞎子。   下一秒,解雨臣看着被夹的有些发紫的胸,死死的抿住自己的唇。   笑出来好像不太礼貌。   吃过晚饭后,解雨臣坐在餐桌那边,看着黑瞎子和周妙妙默默的收拾自己弄脏的沙发和地面。   到处都是沙子。   周妙妙拿着抹布,以一种“我这辈子没干过活”的笨拙姿势擦着茶几,抹布在桌面上画着圈,沙子被她从左边推到右边,又从右边推到左边,就是死活擦不到一起去。   黑瞎子蹲在地上,用吸尘器吸着地毯,吸了两下就停下来,把吸尘器的头拆下来,对着里边的灰尘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又装回去,继续吸。   两个人慢悠悠的收拾着,一点都不着急。   解雨臣端着茶杯,指关节捏的发白。   他的视线在这两个明显在磨洋工的混蛋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把茶水泼过去的冲动。   气的他太阳穴青筋直跳。   总觉得这两个混蛋是在等断电。   那样他俩就不用打扫卫生了。   客厅灯灭的那一瞬间,黑瞎子和周妙妙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叹息声透着一种“终于熬到下班了”的解脱感。   “终于灭了。”   周妙妙把手里的抹布直接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比我预想的晚了一会儿。”黑瞎子也把手里的抹布扔到地上,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开始当大爷。   解雨臣在黑暗中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升。   “这种活难道不能等明天找清洁工来干吗?为什么要我自己打扫。”   周妙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满,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手,好像刚刚那五分钟的活动,已经给她的手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我的手很金贵的。”   “有多金贵?”   黑暗中,黑瞎子抓住周妙妙的手,扯到自己的掌心里。   手又小又软,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哪有什么干活的痕迹。   周妙妙没说话,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在黑瞎子的胸口狠拧了一把。   解雨臣坐在黑暗中,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耳朵没聋。   还是能感觉到他俩在那边的小动作非常的多。   解雨臣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的说道:“我是花钱请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调情的。” 第201章我不睡,都别睡   黑瞎子被点名,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嗯嗯嗯,知道。”   然后单手抓着周妙妙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身边拉。   周妙妙咬着牙,用脚蹬着黑瞎子的大腿,坚决不往他身边去。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那个所谓的两米巨娇的出现。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两个混蛋一般见识。   黑暗恢复了安静,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解雨臣下意识的看向吧台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灯光再次灭掉,重新陷入黑暗。   周妙妙趁着这短暂的闪烁,把自己的手从黑瞎子的掌心里抽回来,顺势摸了一把黑瞎子的腰。   嗯,手感不错。   黑瞎子挑了挑眉,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然而这一次,无论灯光闪烁几次,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三个人一直等到断电彻底的恢复也什么都没有见到。   客厅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周妙妙打着哈欠,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解雨臣,又看了一眼黑瞎子,懒洋洋的开口道:“看来巨娇不太喜欢你,所以今晚没来。人家也是有审美的,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黑瞎子没接她的茬,沉默了一会儿后看着解雨臣,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确定你俩昨晚没看错?”   解雨臣挑眉回望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看错了之后发癔症的人吗”?   黑瞎子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片刻后开口道:“那大概就是这个东西有自己的规则了,超过两个人就不会出现。明晚我自己等它。”   黑瞎子说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向解雨臣:“今晚我睡哪儿?”   “随便你。”解雨臣的语气淡淡的,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爽。   他说完就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上楼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你睡哪?”   周妙妙没回答,只是打了个哈欠起身,也准备跟着解雨臣上楼。   路过黑瞎子身边的时候,黑瞎子笑嘻嘻的问道:“今晚不来找我?”   周妙妙眨了眨眼,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表情看着他:“找你干什么?”   黑瞎子挑了挑眉,晃悠着自己的腿:“行啊,那我自己睡。”   周妙妙点了点头:“那你锁好门哦,小心晚上有什么癫痫发病的美女患者私闯你的被窝。”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进了保姆间,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结果等了大半宿,黑瞎子也没等到那个晚上癫痫发作私闯他被窝的美女患者。   黑瞎子:“……”   病治好了呗?   黑瞎子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嘴角撇了撇。   负心老板。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睡觉。   三楼,主卧。   解雨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史努比的漫画书,正满脸淡定的看着躺在他的床上,夺命十八滚跟要尸变了似的周妙妙。   “不去找瞎子吗?”解雨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周妙妙翻身坐起来,非常无辜的看着解雨臣:“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   解雨臣挑眉,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信”这三个字。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种“你继续骗”的眼神看着她。   周妙妙看解雨臣这张冷淡的脸,忽然就咧嘴笑了。   “我都出现在你的床上了,你还在吃什么飞醋。”   解雨臣没理会她,低头翻看着漫画书。   “你知道吗?屁是大肠的叹息,尿是膀胱的泪滴,我对你的爱就像是串稀,一阵一阵的不停息。”   解雨臣翻书的动作一顿。   “串稀是屎的自由,便秘是大肠的挽留,但大肠的挽留终究抵不过纸的温柔。”   周妙妙完全无视了解雨臣那张越来越黑的脸,继续输出她的爱情哲学:“人在放屁的时候,会释放出万分之二的屎,我的意思是,喜欢你这件事,是兜不住的。”   解雨臣嘴角抽搐,太阳穴青筋暴起:“你最好给我兜住了。”   “不可能。”周妙妙理直气壮的摇头:“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屁,一旦放出来,就是惊天动地。”   解雨臣拳头紧握,强忍着给她扔出去的冲动:“……”   “你难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说法了吗?”   周妙妙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更加真诚的语气说道:“擦屁股的最后一下,并不是你擦干净了,而是它的颜色淡到你能接受了。感情就是这样,差不多就行了,你越往里抠屎就越多,尽力了就够了,剩下就交给内裤。”   解雨臣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修养,所有的体面,所有的从容不迫,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周妙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解雨臣站起身,转身就走。   他甚至已经懒得说任何话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周妙妙都能用一套更加离谱的理论把他的逻辑碾成渣渣,然后用屎尿屁的方式重新包装好,塞回他的脑子里。   解雨臣已经开始在内心盘算,这个房间重新装修后,他还能不能住了。   床得换。   床垫也得扔了。   最好整个房间都用消毒水刷一遍。   实在不行,等查明这里的问题后,房子就卖了吧。   但解雨臣觉得,最完美的解决办法,还是从根源上,直接给周妙妙掐死。   一了百了。   解雨臣连客卧都没有去,直接换了个没有人住过的房间。   把门锁好,然后重新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解雨臣闭着眼睛,试图把刚才那些“屎尿屁”的比喻从脑子里冲走。   但这种心理上的恶心感,比起生理上的不适,更加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甚至觉得周妙妙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恶心他,让他睡不好觉。 第202章坏孩子or倒霉玩意   解雨臣躺在床上的时候,吃了两颗安眠药,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开始盘算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周妙妙,值得她用这种阴招来恶心他,让他睡不着觉。   解雨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跟周妙妙这种人计较,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顶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黑瞎子一个人躺在保姆间,半宿没睡着,结果等来的只有寂寞。   解雨臣吃了安眠药,但因为脑子里一直在盘算怎么收拾周妙妙,药效大打折扣。   周妙妙虽然睡的不好,但是因为她成功的把黑瞎子搞失眠,把解雨臣恶心的差点道心破碎,所以就算没睡好,但心情也非常舒畅。   “早上好啊~二位昨晚都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脸都绿绿的。”周妙妙端着牛奶杯,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她,无声的说道:“坏孩子。”   解雨臣则是翻了个白眼,抿了一口咖啡。   缺德玩意。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在别墅里度过了极其无聊又相对和谐的一天。   周妙妙在影音室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后来实在无聊了。   就拿手机在屋里放片,自己站在门外,假装无能的妻子。   黑瞎子在健身房里打了一下午的沙袋,也不知道是把沙袋当成了谁的替身,一拳一拳的砸着。   解雨臣在一楼办公,期间接了六个电话,回了十几封邮件,还抽空跟秘书开了个视频会议。   三个人的状态完全割裂,该忙的忙的,该癫的癫的,互不打扰,但又诡异的和谐。   等到时间差不多后,周妙妙和解雨臣就从别墅里走了出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两个人沿着海滩慢悠悠的走着,看起来像是在散步,实际上都在等黑瞎子那边的消息。   大概一个小时后,解雨臣的手机响了,是黑瞎子的。   解雨臣接通电话,听了几句,然后挂断。   转头看向周妙妙:“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周妙妙摆动手指:“是你有麻烦了。我可以随时离开,现在没走,只是因为觉得好玩。”   解雨臣歪头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你可能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在你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你也许已经沾染上了什么。”   周妙妙的笑脸秒收,然后发出非常不满的一声“啧”。   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黑瞎子正在到处的翻找着。   他把客厅里的柜子全部打开了一遍,连厨房的橱柜都没有放过。   周妙妙走过去,看着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客厅:“你这是找什么呢?巨娇的身份证?”   黑瞎子直起腰,表情难得的正经:“要是有这种东西的话,找找也无妨。”   黑瞎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断电之后,我等了一会儿,它是在第二次秒断电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就站在吧台后边,跟你们之前描述的一样。再次秒断电后,它并没有消失,我盯着它看了大概十几秒,它好像发现我能看见它忽然就动了。”   “往哪儿动了?”   “往我的方向。”   解雨臣皱着眉:“然后呢?”   黑瞎子摊了摊手:“这东西有点奇怪,我见过不少不干净的东西,但没见过这种。它算什么?闹钟鬼吗?提醒我们该上床睡觉了?”   解雨臣摇了摇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坐下,表情依旧非常从容淡然。   他看着黑瞎子,开口道:“这不是闹鬼。我没有说,这栋房子其实有一部分木材,用的是老船的龙骨。”   黑瞎子挑了挑眉,在解雨臣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示意他继续。   周妙妙溜达到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边吃边听。   “我们这行的人,有一些人非常喜欢收集老建筑,然后拆除这些老建筑,用那些木料来重新盖房子。而盖这套房子的人,就喜欢玩旧如旧那一套。”   “我看过这套房子的图纸,长条形的老木料,现在就只有南方海边的老船上拆下来的龙骨才是最好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一艘船在给我们传达信息?”   解雨臣点头。   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船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尤其是那些在海上跑了几十年的老船,经历过风浪,承载过太多人的命运。它的龙骨里,或许残留着某些东西。”   黑瞎子听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这件事就不在我的专业范畴内了。查案子你得换个人了。”   解雨臣看向他。   黑瞎子耸了耸肩:“我不兼职当福尔摩斯。”   “我以为你会对查案子很感兴趣的。”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   黑瞎子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想再重蹈覆辙”的感慨:“吃过一次亏了,还是要长记性的。”   周妙妙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插嘴问道:“吃什么亏了?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看向她,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黑瞎子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转身回了保姆间。   周妙妙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解雨臣:“不能说的秘密?”   解雨臣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倒也不是,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情。”   周妙妙立刻露出了个了然的神情,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这下轮到解雨臣好奇了:“你知道什么了?”   他总觉得周妙妙是理解错误了。   毕竟她说她知道了的时候,那个表情实在太过自信了,自信到让人怀疑她肯定又要胡说八道了。   但周妙妙开口的时候,却让解雨臣有一种非常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的感觉。   “烧尸案对吧。查个案子给自己搭里边了,真的可怜啊。”周妙妙道。 第203章比你还变态   解雨臣的眼神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这件事按理来说并没有下什么禁令,但因为牵连太多,所以还是不许外传的。   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甚至当时很多的参与者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告诉你的?”解雨臣微微眯眼。   但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那个态度,可不太像是告诉过周妙妙的样子。   周妙妙摇了摇头:“他没说,但我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解雨臣试探问道。   周妙妙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表情从神秘切换成了一种近乎俏皮的狡黠:“很多哦。”   周妙妙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我最近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你有靠谱的医生给我介绍一下吗?”   她有些无聊了,准备换个人去折腾一下。   解雨臣愣了一下。   这话题跳的有些快。   但看着周妙妙的表情,他忽然就明白了,她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也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更不想继续聊这个了,于是就换了个话题。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然后顺着她的话题,想到了那天晚上,他问了屠癫关于失眠的事情。   屠癫虽然性格有些古怪,难以控制,但在医学上的造诣确实没得挑。   “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也许他能够帮你。”解雨臣道。   “谢谢。”周妙妙道了声谢,转身就上楼了。   系统这时候冒了出来:【你又想干什么?】   【拓展一下社交圈。】周妙妙在心里慢悠悠的回道:【天天跟这几个男人混在一起,我都快审美疲劳了。大鱼大肉的吃多了,想吃点垃圾食品。】   系统:【……你这句话要是被瞎子听到,他得哭死。】   【他不会哭的,我给他找了个揍屠癫的理由,他会感谢我的。】   早饭是在外面吃的。   解雨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开口道:“吃完饭我带她去医院。你留在别墅吧。”   黑瞎子抬起头看向解雨臣:“医院?”   “带她去看看失眠的问题。”   黑瞎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解老板是要带她去找那个姓屠的话,这生意我不做了。”   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解雨臣显然早就预料到了黑瞎子的反应,他靠在椅背上给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黑瞎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周妙妙在边上听着。   有八卦!   她立刻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歪着头问道:“你们在说谁?”   黑瞎子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个变态。”   “多变态?”周妙妙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比你还要变态。”黑瞎子看着周妙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警告:“你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可爱小女孩。”   系统:【……他管你叫纯洁无暇?他是不是对纯洁无暇有什么误解?】   【闭嘴,他这种老实人,只会说实话。】   系统:【.......】   你就双标吧。   周妙妙眨了眨眼,又问了一个让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噎住的问题:“他会在拉屎的时候吃东西吗?”   黑瞎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会。但他会玷污你善良的灵魂。”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系统:【你有灵魂我信,但你有没有善良的灵魂,这事存疑。】   周妙妙没理会系统的吐槽,转过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别听他胡说,这人医术还不错,我的体检一直都是他在负责的。”   “我懂。”周妙妙了然的点了点头:“小说标配,霸总的医生朋友么。我还挺好奇的,他今天有空吗?”   解雨臣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提前约好了。   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黑瞎子。   你看,人家自己也想去。   黑瞎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把餐巾纸往桌上一扔:“见吧,见吧,见完了你就知道后悔了。到时候别来找我哭,我可不哄你。”   黑瞎子说完,转身就走。   显然是真不高兴了。   “他是生气了吗?”周妙妙还真的没想到一个屠癫居然能让黑瞎子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她的印象里,黑瞎子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实际上心理承受能力强得离谱。   能把他气成这样,这个屠癫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下她是真的好奇这个传说中的解雨臣的变态亲戚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不用管他。”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把解雨臣之前的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你俩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好。”   解雨臣收回视线,看向周妙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周妙妙笑着摇了摇头:“逗你玩的而已,你还当真了。我要是真那么神的话,还至于睡不着觉吗?”   “难道不是因为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所以才夜不能寐么?”解雨臣也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试探。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下巴,用一种非常幽怨的眼神看着解雨臣:“一定要说出来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解雨臣看着她这个样子,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车子开到医院,解雨臣轻车熟路的带着周妙妙进了电梯。   周妙妙靠在电梯壁上,歪头看着解雨臣:“你来过很多次?”   “定期体检。”解雨臣淡淡道。   “体检不是应该去体检中心吗?来医院干什么?”   “有一些时候,找其他人不太方便。”   “霸总的世界,我不懂。”周妙妙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你很信任这个人吗?” 第204章喜欢的类型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但我和他从小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周妙妙了然点头。   “在解家那种吃人的地方,互相安慰取暖的两个小团子,最终走向了相反的道路。哇哦~这个故事我能写成一本小说。”   解雨臣嘴角抽了又抽。   总觉得她又知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是我堂弟。”解雨臣说完,就没有再说话了。   电梯门打开,解雨臣带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非常有格调,不像是一个医生的办公室,倒像是一个私人会所。   墙上挂着几幅医院常见的指示画,窗边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摞文件。   屠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看着。   看到解雨臣进来,他放下病历,站起身。   周妙妙歪头看了他一眼。   屠癫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眉宇间和解雨臣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但五官比解雨臣更加硬朗一些。   身高也高一些。   穿着一身白大褂,但白大褂下面是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   解雨臣看了一眼这宽大的办公室:“你是不是又升官了?”   “医院想留住我,这些是成本最低的方法了。”   屠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实,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略带无奈的笑。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跟在解雨臣身边的周妙妙,表情看起来很是温和,笑着对着解雨臣问道:“你女朋友?”   周妙妙眨了眨眼:“你嘴真甜。”   屠癫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别看他长的非常有女人缘,但实际上他身边的女性朋友很少。”   “我朋友,你帮我看看她的情况。”解雨臣纠正了一下屠癫的说法。   屠颠癫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周妙妙坐到凳子上去。   那是一把看起来很舒服的单人沙发,放在办公桌的对面。   周妙妙坐上去,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屠癫看了一眼解雨臣,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现在要询问病人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你要留下吗?”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我在外面等。”   等到解雨臣出去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屠癫和周妙妙两个人。   屠癫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一支笔,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然后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写下了日期,然后抬起头问了一下她的名字。   “周妙妙。”   “周妙妙?”屠癫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名字很可爱。”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独特。”周妙妙回了一个微笑。   屠癫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而放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他看着周妙妙,忽然就无奈的笑了一下:“真难得啊。”   “什么难得?”周妙妙问道。   “看见他这个样子,挺难得的。”屠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还以为他不喜欢交朋友。”   周妙妙挑了挑眉,没接这个话茬。   屠癫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笔,进入了正题:“听说你失眠很严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   好像是从她到这里后就开始了。   “很长时间了,一开始只是有些入睡困难。”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睡着?”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吧。”周妙妙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试过在入睡的时候放一些轻音乐舒缓心情,但效果并不理想。   渐渐的我就发现,每次在睡觉的时候,总有一种少了些什么的感觉。所以在家里的时候,我会用很多的抱枕把自己围起来,模拟一种被人抱着的感觉。”   屠癫在本子上快速的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呢?”他头也没抬的问道。   “后来尝试过用一些助眠的香料,那段时间睡得还不错。”周妙妙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恼:“但一旦停止使用,就会陷入更加难以入睡的境地。”   屠癫停下笔,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特别,是那种很深的琥珀色,看着人的时候,像是在透过你的眼睛看你的灵魂。   “听说只要身边有人就会很快入睡?”屠癫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个人有什么选择的要求吗?比如,比较信任的人,或者喜欢的人?”   周妙妙想了想,然后歪头道:“大概,卡颜?”   屠癫的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周妙妙,表情有些微妙。   似乎他得到了一个很意外的答案。   卡颜?   那不就是纯好色吗?   屠癫忽然就笑了,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你确定你不是想谈恋爱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周妙妙非常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然后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来,叹了一口气:“但我找不到合适的。”   屠癫看着她这副苦恼的样子,忽然就来了点兴趣。用一种更加放松的姿态看着她,笑着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解雨臣那种吗?”   周妙妙摇头,非常果断:“他不行。完全不合格。”   屠癫眨了眨眼,更加理解不了了。   “方便说说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吗?”屠癫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好奇:“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解雨臣来着。”   周妙妙想了想,很认真的开口。   “就是那种,劳累了一天回到家里,发现丈夫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衣服也洗干净了,宠物也喂饱了,房间也打扫整洁了。他裸穿着围裙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笑得很温柔,然后跟我说辛苦了。”   周妙妙说着,表情越来越投入,好像真的在描绘一幅她期待了很久的画面。   “放下汤后,他给我拿拖鞋,然后从我手里接过包。我换好拖鞋后轻轻的亲他一下。他的长相一定要特别的骚,身材也很火辣,但眼神一定要非常的无辜清澈。我只是亲一下,他就羞红了脸。但因为身材和长相都骚得不行,我就忍不住想要质问他,穿成这样是不是想要勾引我?”   屠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妙妙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但你问完的时候,就看到他干净的能渗出水一样的清澈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心里顿时就产生了一种愧疚感。我怎么可以如此说他?但往下一看,我又看到了他火辣的身子。”   周妙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屠癫,眨了眨眼。 第205章许愿去庙里   屠癫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记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发现自己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要求很高吗?”周妙妙满脸无辜的问道。   周妙妙见他不说话,又非常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俺们农村大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娶一个身材好,屁股大,胸肌大,肩宽腰细的成熟男人。最好还是个笨的,乖的,自卑的,敏感的,占有欲强的,单纯的,闷骚的,粘人的,180以上的,焦虑型依恋的,没有我不能活的,声音好听的,我说一不二的,XP一致的,有钱的男人安稳度过一生。”   这一长串定语下来,屠癫的表情已经彻底从专业医生的淡然切换成了“这人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的茫然。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你认真的吗?   脑子都烧短路了,几都不分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非常贴心的总结了一下:“差不多就这些吧,多的我也不强求了。”   屠癫:“…………”   你还整得挺勉强的。   系统在她脑子里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他的表情!你看看他那个表情!】   【他好像CPU烧了。】周妙妙在心里默默点评。   屠癫沉默了好一会儿。   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和他作为一个人类的吐槽欲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最终,屠癫的理智取得了微弱的胜利。   他没有直接说“你这种精神状态还来什么医院,许愿去庙里不知道吗”。   但屠癫不是一般人。   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忽然就笑了出来。   他真的被周妙妙给逗笑了。   “抱歉,我不是在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屠癫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扬。   周妙妙非常大度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屠癫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妙妙,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又像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奋。   “周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屠癫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的失眠问题,可能和你的童年经历有关。”   周妙妙挑了挑眉:“哦?”   “你刚才提到,你需要身边有人才能入睡。这其实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屠癫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一字一句的分析道:“人在幼年时期,如果缺乏稳定的依恋对象,就会在成年后表现出对他人陪伴的过度依赖。”   周妙妙歪着头,听得好像很认真。   “但有趣的是,”屠癫继续说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对陪伴者的要求,并不单纯是心理上的依赖,还有非常强烈的控制欲。”   屠癫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这说明,你并不是在童年时期缺乏依恋对象,而是在对比,你应该是在童年的时候有过非常优秀的陪伴者,在失去这段依恋关系后,你就下意识的去寻找一个更加优秀的依恋者。”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屠癫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看着周妙妙:“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屠癫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周妙妙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你给自己设定的这些条件,并不是因为你真的需要这样的一个人,而是因为你很清楚,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周妙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故意的,对吗?”屠癫的嘴角挂着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你把自己想要的伴侣标准定得高到离谱,高到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实现,然后用这个标准去衡量每一个接近你的人。当他们不符合标准的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说‘你看,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不够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周妙妙看着屠癫,屠癫也看着周妙妙。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系统:【这家伙有点东西啊。他说得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周妙妙没有回话。   屠癫往后一靠,双手一摊:“不过没关系,你现在遇到了我。”   周妙妙挑眉:“这话听着怎么像什么奇怪的台词?”   “因为我是医生。”屠癫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名牌,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我的工作就是帮助病人解决问题。你的问题是睡不着,那我就帮你睡着。”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周妙妙。   “这是什么?”周妙妙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几颗白色的药片。   “我自己配的安眠药。”屠癫重新坐回椅子上:“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产生依赖性,睡前吃一颗,效果很好。”   周妙妙握着药瓶,抬起头看着屠癫,眨了眨眼:“你不会是想迷晕我,然后对我的肾做什么吧?你在国外没别的生意吧?”   屠癫又笑了。   他发现跟周妙妙聊天真的很有意思,永远都不知道她下一句会蹦出来什么离谱的话。   “放心,我对你的肾没兴趣。”屠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只对这个感兴趣。”   周妙妙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她把药瓶塞进了口袋里。   “那行吧,今晚试试。”   屠癫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站起身:“今天的问诊就到这里。如果药的效果不错,记得给我反馈。如果效果不好,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其他方法。”   “比如?”   “催眠。”屠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对这个很有研究。”   周妙妙点头,随后看着去开门的屠癫忽然问道:“屠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我说的那种,完美的人吗?” 第206章找找你的必杀技   屠癫停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相信。”   “那你觉得解雨臣算不算?”   屠癫的笑容变得更大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虔诚:“他不算完美的人。他只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周妙妙看着屠癫那张和解雨臣有几分相似的脸,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种崇拜,不太像是堂弟对堂兄的感情。   【这人很有意思。】   屠癫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解雨臣可以进来了。   随后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期间解雨臣说到了他别墅的事情。   屠癫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谁?”   “一个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专家,叫做梁烟烟,不过她这个人比较难请。但我听说她最近再找一个人,你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需要的话我就帮你搭个线。”   解雨臣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后,解雨臣就带着周妙妙离开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解雨臣才看向周妙妙问道:“感觉怎么样?”   周妙妙拍了拍口袋里的药瓶:“收获了一瓶神秘小药片。”   解雨臣的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他给你配的药?”   “嗯哼。”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很多。”周妙妙回忆了一下,然后挑了一句最经典的:“他说我控制欲强。”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他说的准吗?”   周妙妙耸了耸肩膀:“我感觉不到,我连放屁都控制不住,我能控制谁啊。”   解雨臣:“………”   求求你了,别再说这点东西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周妙妙忽然开口:“你那个亲戚,是不是对你有点...”   她没说完,只是用食指在太阳穴旁边画了个圈。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只是性格很独特。”   “我知道,我没说他不好。”周妙妙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个药瓶:“我只是觉得,他好像把你当成了某种精神寄托。那种感觉,不太像是亲情。当然我也没说是爱情。我只是觉得他的控制欲比我强多了。感觉他是会私下里偷偷练习提肛动作的男人。”   解雨臣:“………”   解雨臣没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   以后还怎么面对提肛??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解雨臣忽然开口:“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还是转移个话题吧。   周妙妙歪头看着他。   “他很聪明。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离开了解家,改了名字。”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实:“我找过他,想带他回来,但他拒绝了。”   “这人小时候,很招人烦吧。”   解雨臣挑眉,然后点头:“确实。”   周妙妙笑了笑:“做人还挺始终如一的。”   解雨臣:“………”   你是在说他现在也很招人烦对吧。   骂人还挺高级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黑瞎子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周妙妙回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活着?”   “活蹦乱跳。”周妙妙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放在茶几上:“收获一瓶神奇小药片。”   黑瞎子拿起药瓶,看了看,又放回茶几上:“他给的?”   “嗯。”   “他给你的东西,我建议你别吃。”黑瞎子的语气难得的正经:“那个姓屠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跟他有什么过节?”周妙妙好奇的问道。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直觉。那家伙很擅长给人洗脑。”   周妙妙挑眉:“所以你觉得他会给我洗脑吗?”   “你觉得呢?”黑瞎子反问。   周妙妙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我无所谓啊。我又没有脑子。我多么心直口快的诚实孩子啊。”   黑瞎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黑瞎子摆了摆手,站起身:“我去研究巨娇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给你烧纸的。”   “我要金元宝,不要纸钱。”周妙妙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黑瞎子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转头看向周妙妙:“他对你倒是真的上心。”   “又醋了?”周妙妙歪头。   “没有。”解雨臣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周妙妙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真诚就是必杀技。”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转身就往楼上走。   周妙妙看着他的背影:“你干嘛去?”   “去找点东西。”解雨臣头也没回。   “找什么?”   “找找你的必杀技藏在哪里了。”解雨臣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反正我到现在还没找到。”   周妙妙哼了一声。   系统:【他说的对,你的真诚可能被你吃了。】   【我的真诚,只给配得上它的人。】   系统:【所以呢?有人配得上吗?】   周妙妙没回答。   她只是拿起茶几上那个药瓶,对着灯光看了看。   白色的药片在瓶子里晃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系统:【你打算吃吗?】   周妙妙把药瓶塞回口袋里,站起身,也往楼上走去:【试试看呗。万一真有用呢。】   系统:【你也不怕他下毒。】   【我就怕他不敢。辜负了我的一番恶意。】 第207章我好热   当天晚上,周妙妙洗完澡,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颗白色的药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解雨臣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漫画书,但实际上一个片段都没看进去。   “你真的要吃?”解雨臣问道。   “不能浪费了他一番好意。”周妙妙把药片扔进嘴里,喝了口水,仰头咽了下去。   解雨臣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周妙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我会折腾你的。”周妙妙摆了摆手,然后钻进被窝里,摆好姿势,闭上眼睛。   解雨臣没有走,继续坐在沙发上,翻开书,但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往床的方向飘。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周妙妙依旧没有要睡着的迹象。   又过了十几分钟。   周妙妙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看着解雨臣。   “怎么了?”解雨臣立刻放下书。   周妙妙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微妙:“这药好像...没用啊。”   解雨臣:“……”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用。”周妙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解雨臣,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解雨臣的眉头瞬间皱起:“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周妙妙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解雨臣的面前,抛了个媚眼过去:“你摸摸我,我怎么感觉我有点热呢?”   解雨臣:“………”   几分钟后,解雨臣拿着手机,站在阳台,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悦怎么都藏不住。   “你给她的是什么药?”   电话那头传来屠癫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了?她睡不着?”   “她确实睡不着。”解雨臣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不光睡不着,她还有点亢奋。”   “我给她的是维生素片。”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维生素片而已。”屠癫重复了一遍:“她失眠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她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没有人陪我就睡不着’。所以我给她一个‘安眠药’,想看看效果会如何。”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诊断手段。而且在心理学上,这叫安慰剂效应。我告诉她那是安眠药,如果她信了,那么她的身体就会产生相应的反应,哪怕那只是维生素片。如果她产生了其他的反应,那就说明她认为那是其他的东西,她的失眠完全是心理问题,不需要药物治疗,只需要心理疏导。”   解雨臣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跟我说。”   “提前跟你说就没效果了。”屠癫笑道。   解雨臣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海风,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周妙妙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解雨臣:“我好热。”   “他给你的只是维生素片。”   周妙妙满脸幽怨的瞪着解雨臣:“我不信,我热的很。”   屠癫的意思是说,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效果,其实都是周妙妙在内心给自己下的暗示。   虽然这话有几分挑拨离间的意味,但解雨臣觉得屠癫或许没说谎。   “解雨臣。”周妙妙的声音忽然就软了下来。   “嗯?”   “我难受。”周妙妙从床上下来,朝着解雨臣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他的面前,眼睛湿漉漉的。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哪里难受?”   “心里。”周妙妙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你要不要摸摸,我觉得跳的可快了,这药肯定有问题,我都开始发热了。”   “别胡闹。”   “你看着我的眼睛,多么清澈,多么无辜,多么像一个即将对良家妇男下手的女流氓。”   解雨臣都气笑了:“你倒也不必这么坦诚。”   “你不是说看不见我的真诚吗?现在够真诚了嘛?”周妙妙贴着解雨臣,伸手抱住他的腰,缓缓靠近他的那张美的惨无人道的俊脸。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很是绅士的举起双手投降:“你等一下。”   “不等。”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都没用,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人。”周妙妙说着,单手抓着解雨臣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脖子上嘬出来一个红印。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还要作乱的周妙妙,忽然笑了:“你自找的。”   就在周妙妙以为解雨臣说完这句话后,会给她上演一番霸道总裁狠狠爱的戏码时,她就看到解雨臣拿着手机盲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上来一趟。”解雨臣对着手机说了四个字后挂断电话。   周妙妙脸上的笑,秒收。   “癞皮狗,玩不过就喊人。”   不到三十秒,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黑瞎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被周妙妙逼到墙角的解雨臣,又看了一眼光着脚,满脸都是“我要干坏事”表情的周妙妙,嘴角慢慢咧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呦,这是什么阵仗?”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被周妙妙抓皱的衣领,语气淡淡:“她吃了屠癫给的药,说是身体不舒服,你送她去医院。”   黑瞎子走进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周妙妙:“看着挺正常啊。”   周妙妙的嘴角慢慢咧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既然你俩都在这儿了.....”周妙妙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在和黑瞎子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刚落,周妙妙一只手从黑瞎子的胳膊下边穿了过去,另一只手薅住解雨臣的衣领,用力的一拽。   解雨臣被她拽的一个踉跄。   周妙妙还顺势踢了一下脚黑瞎子的膝盖回弯处。   “来吧~宝贝。”   三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垫弹了几下。   五分钟后。   主卧的大床上,三个人并排躺着。   周妙妙仰面朝天,看着悬浮在自己上方,绷得笔直的被子,陷入了沉思。 第208章燃个屁的冬   从视觉效果上来,确实是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但问题,被子和她之间,还隔着大概十厘米的空气。   完全盖了个寂寞。   周妙妙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开口道:“我有点冷。”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两张脸上,挂着极其相似的快憋不住的笑容。   “被子这不是盖着呢么。”黑瞎子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你非要我俩一起陪你睡觉,这也陪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刚刚还说热呢,这会儿又冷了?”黑瞎子伸手拍了拍周妙妙的脑袋,跟哄小孩似的:“乖,别闹,睡觉了。”   黑瞎子说完,还拽着背角给她往上提了提,然后猛的一转身。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配合着转身,背对着周妙妙,把他那边的被角拽的死死的。   被子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弹起,绷成一条直线。   周妙妙躺在他俩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睡在桥洞下边的流浪汉。   两边都是墙,中间穿堂风。   周妙妙伸手拽了拽被子,纹丝不动。   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拽着一床被子,根本就不是周妙妙能够抗衡的。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改用双手,抓着被子,双脚蹬着床垫,整个人呈一个倒挂的姿势,试图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然而根本没用。   她后背都离开床垫了,被子都没下来。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显然他俩都在憋笑。   周妙妙无力的松开手,然后看了看左右两边对背着她偷笑的两个男人,又看看悬浮在她头顶的被子,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燃个屁的冬。   她都快冻死了。   “你俩真行。”周妙妙咬牙切齿的开口。   黑瞎子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解雨臣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两个男人拼命憋笑的声音。   周妙妙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直接从“桥洞里”起身,踩着黑瞎子就跳下了床,光着脚就往外走。   “大晚上不睡觉,去哪儿啊?”黑瞎子的笑意都快兜不住了。   “三个人的电影!老娘始终没有姓名!不演了!退圈!”   周妙妙没看这两个混蛋,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两道重叠的笑声。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憋笑,而是彻底放开了之后,毫不掩饰的放肆的笑声。   黑瞎子的笑声张扬而肆意。   解雨臣的笑声则是克制一些,但那份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发自内心的,眉眼弯弯带着少年气的笑。   两个人都笑的不行。   周妙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着身后竖了一个中指。   “去死吧你们!”   说完她就猛的摔上了门。   黑瞎子笑着下床:“解老板,你觉得她明天会怎么报复我们?”   解雨臣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不知道,但我建议你在用东西的时候,小心一些。还有,明天早上的早饭最好自己做,别让她靠近厨房。”   黑瞎子点头,觉得解雨臣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昨晚都没有睡好,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大概是那种”联手打败了最终大魔王”的胜利感,让他们的心情格外舒畅。   “她还没起?”黑瞎子翻出来一兜子的泡面,拿出来两桶,仔细的查看了一圈,有没有损坏,或者针眼之类的异常。   “估计昨晚又没怎么睡,天亮才睡着吧。”解雨臣熟练的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然后喝了一口。   周妙妙从客卧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解雨臣已经不在主卧了,她拧了一下门把手,就发现门没锁。   周妙妙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转身进了主卧。   为了表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歉意,她决定给他做一个大扫除。   于是,周妙妙拿着解雨臣的牙刷帮助他清洁了一下马桶。   又用他的毛巾把马桶给擦到一尘不染。   做完之后,她还贴心的把牙刷和毛巾放回原位。   想了想后,她又跑到衣帽间,帮助解雨臣把他所有的内裤和袜子都抱了一出来,一股脑的全部都扔到了洗衣机里,按动了启动按钮。   等待的时间里,她转身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坐在床上思考了五分钟的人生。   然后再次走进浴室,把洗衣机的电源拔了下来。   从主卧走出去的时候,周妙妙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牙签,捅进锁眼里,把牙签掰断在锁眼口的位置。   完成最后的锁门。   最后,潇洒转身下楼。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和解雨臣一人抱着一碗泡面,配上她带来的酱菜正在吃早饭呢。   看到她下来后,两个人动作非常统一的伸手盖在了泡面桶上。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然后朝着厨房走去,先是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后,又从冰箱里拿出来食材给自己做饭。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   “生气了?”黑瞎子压低声音问道。   解雨臣微微摇头:“不像。”   “那她这是.....”   解雨臣放下咖啡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周妙妙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跟解雨臣说了一声“我出去见个人”,然后就开着他车库里的车出了门。   解雨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她在这里有朋友?”解雨臣转身看向黑瞎子问道。   黑瞎子皱了皱眉:“她是不是去找那个姓屠的了?”   解雨臣收回眼神,掏出手机,本想问一句的,但他犹豫了一下。   她去见谁,应该是她的自由。   就在这时,解雨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上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后,解雨臣把手机收了起来,再次转头看向黑瞎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梁烟烟的?”   黑瞎子挑眉:“我一个同行,她联系你了?” 第209章惺惺相惜   周妙妙把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她靠在靠背上,掏出手机,翻看着她让解子扬查的有关于屠癫的资料。   资料看起来简单得过分。   学历漂亮,履历干净,从业记录无可挑剔,甚至连一次医疗纠纷都没有。   干净的就像是被专业人员反复处理过的犯罪现场。   系统:【你查他干什么?他跟你的任务又没有关系。】   周妙妙重新翻看了一遍,然后按灭手机:【我总得找点乐子吧。】   如果不是她知道,屠癫根本一天医学院都没有上过的话,她都要被他的干净的资料所感染了。   觉得他就是一个人间极品的好医生。   但实际上,屠癫只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并且对于伪造和欺诈非常有天分的人而已。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开进了停车场,就停在她不远的位置。   车门拉开,下来七八个人。   领导头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是不是真的不好说,但晃眼是真的晃眼。   壮汉巡视了一下一圈,看到周妙妙的车窗摇下来后,立刻小跑了过来,弯腰轻声道:“老板,人都到齐了。”   “知道怎么做吗?”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知道知道。”壮汉拍着胸脯:“闹归闹,不动手,不砸东西,不骂脏话,就哭就闹就喊冤,等保安来了我们就跑,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嗯,去吧。”   壮汉转身,对着刚刚从车里下来的人一挥手:“兄弟们,干活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浩浩荡荡的杀向医院大门。   周妙妙没跟上去,而是慢悠悠的走到医院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为了感谢屠医生对她的治疗。   实在没什么好送给屠医生的,送他一场医闹吧。   反正他闲着没事就喜欢折磨别人玩,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以后就让这些地痞流氓,三天两头来闹他一场。   流氓们:也是干上长白班了。   大概十几分钟,周妙妙就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医院门口。   又过了几分钟,那群人从医院里跑出来,作鸟兽散。   警车没追。   停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周妙妙又等了十几分钟,这才起身,穿过马路,走进医院。   到屠癫办公室门口后,周妙妙敲了敲门,里边传来屠癫的声音:“进来。”   周妙妙推门进去的时候,屠癫正坐在办公室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   办公室整整齐齐,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什么。   “周小姐。”屠癫放下病历,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上次你说可以尝试一下催眠,我想来试试。”   周妙妙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屠癫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随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天可能不太合适。刚刚发生了一些小意外,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催眠需要医生和患者都保持高度的专注,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状态影响到你。”   周妙妙点了点头:“那我们约个时间?”   屠癫翻开桌子上的台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后天下午,这个时间可以吗?”   “可以。”   周妙妙站起身,正准备走的时候,屠癫忽然开口道:“周小姐,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周妙妙回头看向屠癫。   屠癫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露出了里面深灰色的西装。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看着周妙妙,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刚好我今天可以提前下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你应该会喜欢。”   周妙妙歪头看着他,然后咧嘴一笑:“屠医生请客吗?”   “当然。”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   【他可真能装。】系统忍不住吐槽:【刚刚被人闹了一场,转头就跟没事人似的请你吃饭,这心理素质不去演谍战片可惜了。】   【所以才好玩啊。】   餐厅是屠癫选的,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私房菜。   门面不大,装修也很低调。   服务员领着两人进了包间。   包间也不大,但布置得还挺雅致,窗户边还摆着一盆兰草,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   屠癫把菜单递给周妙妙:“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周妙妙都没翻菜单,直接抬头看向服务员:“最贵的十道菜,每样来一份。”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向屠癫。   屠癫笑着点了点头。   “屠医生很大方嘛。”周妙妙托着腮,看着屠癫。   “请女孩子吃饭,总不能小气。”屠癫看着周妙妙,眼里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意:“况且,我觉得周小姐值得。”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哄我?”   “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意思。”   屠癫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在我面前很放松,是真的不在意我会怎么看你。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新鲜。”   周妙妙心说,那是因为我来找你就没安好心,我还在意什么。   但嘴上却说:“可能是因为我对屠医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吧。”   “是吗?”屠癫嘴角的笑更深了:“那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是的,畜生的惺惺相惜。】   系统:【请不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时候,如此自豪好吗?】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的像是在相亲。   屠癫很会聊天,话题从工作到生活到兴趣爱好,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又能引导对方说出更多的话。   如果不是周妙妙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真的会觉得屠癫是个风趣幽默,体贴周到的好男人。   系统:【这要是换成一个普通小姑娘,这会儿怕是已经沦陷了。】   【你没发现吗?他在努力扮演我上次描述的那种完美人设。】   系统:【你还享受上了。】   【当然。看一个变态努力装正常人的样子,比看电影还有意思。】   吃到一半,周妙妙放下筷子,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屠医生不是解家人么?为什么姓屠呢?是因为被家里开除祖籍了吗?” 第210章你俩开畜牧展呢?   屠癫摇了摇头,看着周妙妙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其实这个名字是我自己改的。”   “自己改的?”周妙妙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改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谁家好孩子叫这个癫名。   屠癫想了想,然后看着周妙妙,反问道:“你知道解家是做什么的吗?”   周妙妙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你是解家人,那你肯定知道九门吴家。其实我是吴家的旁支,跟解先生接触,也是家里人的意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像极了一个被家族安排命运,身不由己的可怜小姑娘。   屠癫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是一闪而逝的兴奋。   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原来如此。”屠癫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了,温柔里还带着几分同情:“那你真的很可怜了。”   “也没有那么可怜吧。”周妙妙装出一副强撑微笑的样子:“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我觉得解先生人还不错。”   “还不错吗?”屠癫忽然嗤笑了一声。   “我从小就和他认识,解老板这个人怎么说呢,他的目的性很强,但有些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会和他的目的完全不一样。”   周妙妙眨了眨眼,装出不太明白的意思。   屠癫继续说道:“我在解家的时候,发生过很多的事情,直到他当家的前一年,我才下定决心离开解家,离开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会不会这么多年,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他的关系呢?明明我也是解家人,明明我也很聪明,但为什么家里人却一直都很讨厌我呢?直到后来我彻底的脱离了解家,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风雨,一切都很顺利。”   屠癫这些话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在和周妙妙暗示,也许她被安排和解雨臣接触,根本就不是家里的意思。   而是解雨臣在背后搞的鬼。   周妙妙皱了皱眉,表情看起来好像有些茫然:“应该不会吧,我只是一个旁支而已。解先生就算想要什么,也用不着找我啊。”   “据我所知,九门吴家这一代的嫡系只有一个男孩。所以,你是不是旁支并不重要,只要你背后站的是吴家就够了。解老板如今虽然已经当家了,但你知道解家是一个大家族,内部的关系更是盘根错乱,之前还有九门二爷帮着他盯着解家那些人,但前两年二爷去世了,解老板这两年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舒服,哦对了,听说最近吴家过的也不是很好,还是解老板顶着各方压力帮了个忙。”   屠癫看着周妙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了。   这都已经不算是暗示了,简直就是在明示她,解吴两家蛇鼠一窝,她就是个被推出来当棋子的可怜虫而已。   周妙妙要是但凡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被吴家安排接触解雨臣的无知小姑娘,这会儿是真的会生气了。   但她不是,并且吴家的风雨哪里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没有她,哪来的狂风暴雨啊。   “这跟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周妙妙试图把话题拉回去。   屠癫点了点头。   “解这个姓在古代为城垣解,代表着防御,所有的古城都有大解,和小解和宫三层建筑系统,解就是城墙的一部分。而对于九门来说,解家就是个擦屁股的,我实在是喜欢不来。与其让我给九门擦屁股,我宁可当个攻城的人。”   “你很讨厌九门?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周妙妙问道。   “讨厌的原因来源于家里的安排。”   屠癫往后靠在椅背上。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安排我去学习听力,而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他们觉得这样安排是为了我好,而是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人,所以不管我喜不喜欢,我都要去。就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才让坚定了离开解家的信念。”   周妙妙好像瞬间能够跟他感同身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他道:“确实很讨厌,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很讨厌找男朋友这件事,所以我才会给目标定的那么好,我的梦想一直都是当个独立的女性,如果我家里能安排我去喜欢本事而不是让我谈恋爱的话就好了。”   周妙妙说完,很俏皮的笑了一下:“咱俩应该换一换。”   屠癫看着她也笑了一声。   “像你这样想法的女孩子现在有很多,你没必要一定要依附家里。”   屠癫的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   “虽然我现在不在学习听力了,但如果你想要学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说来也巧,我当时的师弟和你有着差不多的毛病,他也经常失眠,没准你们可以有共同的话题。”   屠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那是个小孩子。抱着睡觉应该没问题。就是他的性格不是很好,不过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他应该会愿意听我的。”   周妙妙听到这话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时就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真狠啊,刘丧这辈子有他这个师兄是真作孽了,明知道他是因为听力过好没法入睡,还推荐我去抱着刘丧睡,折磨他,他会很快乐吗?】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来找他,是为了套刘丧的信息?】   【是啊,不然呢,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小刘丧玩啊。】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切齿道:【那你呢?折磨他们,你就很快乐吗?】   【所以屠癫是个畜生。而我,刚好也是个畜生。】   系统:【.....你俩搁着开畜牧展呢?】 第211章爹味越来越重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屠癫把他的手机号给了周妙妙,然后又在便签纸上写了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是我当年学听力时,老师的联系方式。”屠癫把便签纸推过来:“另外一个是我师弟的电话,我今晚会先和他们联系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你直接联系他们。”   周妙妙此刻已经对屠癫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简单的来说,无论是对解雨臣还是对刘丧。   屠癫的所有行为都是: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他,因为流言蜚语就是我传的。   他最困难的那几年我都在,因为困难也是我造成的。   我明白他的来时路有多不容易,毕竟路上放刀子的就是我。   我是见证过解雨臣黄昏之后的虔诚信徒,但黄昏怎么来的你别问。   一系列行为,对于周妙妙来说就是:这个世界有我一个捣蛋鬼就够,你的存在多少有点多余了。   “你对谁都这么体贴吗?”周妙妙拿着纸条看着屠癫。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和我很像。”屠癫道。   吃完饭,屠癫把周妙妙送到停车场,临别时,他还不忘了叮嘱她路上小心。   周妙妙挥手再见。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屠癫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目送着她离开。   那个姿态,那个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其实对于屠癫来说,他也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傻子,甚至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周妙妙这个人绝非善类。   所以他故意挑拨她和解雨臣和吴家的关系,只是想提前埋个线而已,他一直认为人的思想是可以扭曲的,只要有些人看起来无心之间留下点什么模棱两可,看起来好像为了对方好,实际上全是引导的话,很多人根本就不会去分辨这些话的真实性,就按照这些虚幻的话,对他人进行攻击。   对于周妙妙这种一眼就是游戏人间的人,他觉得这种人是最自傲的。   所以,只要留下一点痕迹,这点痕迹就会在将来慢慢的扩大。   而介绍刘丧给她,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周妙妙有点闹腾,他就是想要看这么一个闹腾的人,去折磨一个听力好的人。   他觉得这一定会很好玩,他想看看刘丧崩溃时的样子。   只能说,两个人都是互相有着自己的目的,于是,凑在了一起,演了一场荒诞的友好戏。   车子开出大概半个小时,她的手机响了。   周妙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黑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懒洋洋的调子:“在哪儿呢?”   “有事吗?”   “解老板那边安排了别的人来查事情。”黑瞎子那边有风声,像是在路上:“你要是还想继续看热闹的话,现在过来,还来得及。”   周妙妙挑了挑眉:“去别墅吗?”   “不是,另外一个地方,今晚也许有好戏了。”   黑瞎子报了个地址。   “你到哪儿等我,我可能要晚一点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周妙妙把车子停在路边,把屠癫给她的地址和电话给解子扬发了过去。   周妙妙:【找到这两个人,收为己用。】   解子扬秒回:【好的。什么时候回来?】   周妙妙:【快结束了。去和陈皮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些去沙漠和雨林的装备,还有大量防蛇的东西。越多越好。告诉他,时间快到了,让他保重身体,别一天跟炸药包似的。】   安排好后,周妙妙开始搜索黑瞎子给她的地址。   是郊区的一个摄影棚。   周妙妙掉转车头,朝着郊区开去。   摄影棚的位置挺偏的,在一片厂房区对面。   周妙妙停好车的时候,摄影棚的铁门半开着,里边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看样子已经歇业了。   一楼是一个很大的摄影场地,各种背景板,灯光设备堆的到处都是,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她找到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应该是接待室。   里面就一套沙发,靠墙的位置是一整面书架,书架上都是有关于摄影的书籍。   窗户的位置,刚好对准对面的厂区。   周妙妙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湿巾,仔仔细细的把沙发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她就走到书架前,挑了一本摄影入门级别的书,坐在沙发上翻看了起来。   就当提前为了自己将来的摄影事业做一些努力吧。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周妙妙就听到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黑瞎子拎着几瓶啤酒,还有一兜子的饭盒上来了。   看到周妙妙已经来了,就挑了挑眉:“哟,来得还挺快的。”   周妙妙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翻了一页:“怎么跟怨夫一样?”   黑瞎子没反驳,只是笑了一声。   他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了出去,在一楼挑挑拣拣,搬了张桌子上来,放在窗户边,又搬了个凳子,随后擦干净桌子,把吃的放在上边,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基本上都是周妙妙爱吃的。   还有一些下酒菜。   黑瞎子坐在窗边,把啤酒盖用牙咬开,先灌了一大口,然后就看着对面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喝酒。   周妙妙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还挺会享受的。”   她说着,把书合上,起身走到黑瞎子的身边,掏出湿巾擦了擦手:“去把沙发搬过来。”   黑瞎子仰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妙妙,把手里的啤酒搁在桌上:“今天去哪儿了?”   周妙妙忽然就笑了一下,直接坐在了黑瞎子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找屠癫打听个人。”   说完抬手,戳了戳黑瞎子的脸:“爹味越来越重了。”   黑瞎子放下筷子,单手搂住周妙妙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不看紧点不行啊。”   黑瞎子仰着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嘴角的弧度却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解老板带过去的人,万一那个变态对你很感兴趣怎么办?你俩凑一起,岂不是成了蛇鼠一窝?”   周妙妙嘟了嘟嘴:“骂我?”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夸你的。”   他抬手,在周妙妙的鼻尖上点了一下:”不听话的坏孩子。”   周妙妙抓着他作乱的手指,低头在他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黑瞎子没抽回手,反而把手指往她的嘴里又送了送。   “属狗的?”   “属蛤蟆的。”周妙妙松开嘴,舔了舔嘴唇:“会咬人还会膈应人。”   黑瞎子挑了挑眉,还想说点什么,周妙妙已经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去搬沙发。” 第212章就是很熟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过去,把沙发搬过来。   “说说,那边的进展。”周妙妙坐下后问道。   黑瞎子喝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说道:“算不上什么好故事。那个姓屠的给解老板介绍了我的一个同行。叫梁烟烟。这人在九门里专门给人动脸的,手艺不错,就是路子有点野。她找到解老板,希望他能够帮她找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在网上发布过寻找梁烟烟的帖子,所以很快人就被找到了。”   周妙妙靠在沙发上,闻言挑了挑眉:“什么人?”   “叫阿透,是个画画的。”黑瞎子把脚搭在刚刚他坐的凳子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解老板就和梁烟烟合计了一下,把阿透喊过来,让她把那个东西画出来。于是,倒霉蛋阿透被解老板花了四万块钱就骗过来了。”   “所以呢?吓哭了吗?”周妙妙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要听细节”。   “吓了一大跳是肯定的。”黑瞎子笑了一声:“不过那丫头的胆子也不算小,没被吓坏了,反而画出来了我们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的线索。”   黑瞎子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把之前解雨臣给他传过来的图片递给周妙妙看。   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男人的画像。   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南方人,三十多岁,颧骨稍微有点高。   还有一张纸上画着一个房梁,上边吊着个什么东西。   看起来有些像麻袋。   “然后呢?”周妙妙翻看了一下相册里的图片。   “梁烟烟的意思是,作为帮助解老板解决这件事的条件,她要和这个阿透单独相处一下,所以我就来监工了。”   黑瞎子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接通电话,打开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啤酒又起开一瓶。   周妙妙就听到手机对面的解雨臣调侃道:“年纪一大把,不怕痛风吗?”   “是苏打水。”黑瞎子面不改色的把手里的啤酒递给周妙妙。   周妙妙接过啤酒,翻了个白眼。   苏打水个鬼,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她都不遑多让。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显然也不信,但懒得追究:“你应该已经查出来结果了吧?”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问话,转过头看向周妙妙,无声说道:我没买水,凑合喝吧。   “你说梁烟烟吗?外号叫做裁缝,对了,你今天见到她什么长什么样子了吗?”   “二十七八岁,不难看。”   黑瞎子吃了一口花生米,点了点头:“那应该跟我之前见到的样子差不多,听说她每隔半年就会换一张脸,没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她有独门的化妆技巧,据说能够改变相貌,而且一般人都无法察觉。”   “我看她又是医生,又是化妆师,又是你同行的,你看人比较准,帮我看看她为什么要弄那么多的身份?”   黑瞎子歪头看着周妙妙就笑:“这很正常啊。她有那么多的脸,就可以体验不同的生活了。有一些人就喜欢体验各种人生。而且她又经常替九门里的人动脸。不防着一点怎么行,我觉得她有更多的身份都很正常。”   “听上去有点像是女版的你。”   黑瞎子苦笑了一下:“她是喜欢这种生活,我不一样,我是被逼无奈啊。”   黑瞎子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继续问道:“你要招揽她吗?”   “我对她没想法,我对另外一个人感兴趣。”解雨臣道。   黑瞎子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周妙妙,周妙妙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八卦。   黑瞎子忍不住想笑:“阿透吗?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黑瞎子朝着周妙妙举了举啤酒。   周妙妙回应了一下,两个人默默的喝了一口。   “我觉得她不像是普通人。你到底在干什么?又在偷懒吗?”   黑瞎子就笑:“我也是要吃饭上厕所的。”   笑完之后,黑瞎子就把今天他查到的那些旧事说了出来。   梁烟烟十六岁的时候,遭遇了大型火灾,因为烟雾中毒,被宣布了死亡。阿透的父母也在出事的那个工厂里生活,发生火灾的时候,阿透才七岁,双手皮肤全部烧伤,阿透的爷爷奶奶是领导,权力很大,就逼迫梁烟烟的父母捐献了她背部的皮肤进行植皮。   “嗯?”对面的解雨臣发出一声疑惑。   “你听我说完。”黑瞎子喝了一口啤酒:“当时梁烟烟的背部就有整片纹身,所以连带着那些纹身一起移植给了阿透,结果移植结束后,梁烟烟却在停尸房里活了过。死亡是误诊的,她当时只是被烟雾呛到窒息了而已。为了掩盖这件事情,当时还发生了很多的冲突,毕竟医生误诊导致梁烟烟失去了自己后背的皮肤。”   黑瞎子说完,吃了两口菜。   解雨臣那边也是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感慨了一句:“哇哦,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黑瞎子也不懒得继续说,直接点名:“有研究表明,器官移植的捐献者对于被捐献者都会产生特殊的感情,所以梁烟烟对阿透是有特殊感情的,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这个羁绊你是插不进去的,你还是比较适合去插手吴家的事情。”   “你说,阿透知道植皮的事情吗?”解雨臣问道。   “不知道吧,她当时只有七岁,这些事,她家里人一定会瞒着她的。”   “那你觉得梁烟烟找阿透,是不是想要把自己的皮拿回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想看看,移植了自己皮肤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说不定。”   黑瞎子说完,就问解雨臣还有没有事了?没事的话,他要吃饭了。   解雨臣似乎笑了一声,然后画风一转,忽然问道:“她是不是在你哪儿?”   “谁?”   “周妙妙。”解雨臣道。   黑瞎子都一点不心虚,张口就来:“没有,她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我以为她会去找你,毕竟你们关系很不错。”   黑瞎子把手机拿起来,长臂一伸,直接搭在了周妙妙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我就是跟他很熟”的得意:“她是我老板啊,你知道她一年给我多少钱吗?” 第213章他不听话,我听话   “你不是一向不拿钱当回事吗?”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而且跟着她,”黑瞎子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好玩的事情也很多。”   “那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解雨臣又问。   黑瞎子挑了挑眉,视线从周妙妙的脸上一点点的扫了下来,一点不在意当事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直接点评:“怎么说呢,她这个人的背景有点复杂,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说,她有她自己的目的,但她不是敌人。你可以跟她友好相处,有问题的时候,她会出手帮你。”   “这么高的评价?”解雨臣轻笑。   “嗯,还是值得相信的。”   “包括她的那些恶作剧?”   黑瞎子闻言,顿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一眼掐在自己胸上的手,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理直气壮:“那是教育她的人有问题,他们没教好,不怪她。”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道:“解老板,你要是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吃饭了。再不吃,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既然她在你那里,那我就放心了。你照顾好她,别让她再乱跑了。”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黑瞎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瘫,那只搭在周妙妙肩膀上的手顺势滑到她的腰上,手指微微用力,用力一搂。   周妙妙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黑瞎子的怀里。   “听到我说的了吗?”黑瞎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挂着个吊儿郎当的笑。   周妙妙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了他的腿上,低头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哪句?”   黑瞎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周妙妙,手指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逗猫:“解老板对阿透感兴趣,你呢?相中梁烟烟了?”   “你不觉得她很适合我吗?”   黑瞎子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她俩之间那么深的羁绊,你插的进去吗?   周妙妙轻笑一声,骚话张嘴就来:“你和解老板之间的羁绊浅吗?我不是也插进来了吗?”   “那不一样。”黑瞎子摇头。   周妙妙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黑瞎子的怀里拱了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有什么不一样的?插谁不是插。就光能插你俩?那我问你,插的你爽不爽?”   黑瞎子:“………”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这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系统更是被她震惊的电流滋滋吱响:【这破路你也能开车?】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手指更是微微用力,捏了她一下。   周妙妙被捏的哼唧了一声,非常不满的翻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对我不满了?”   “哪敢啊。”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没话跟我说了呗?还是爱到尽头只剩下了沉默?”   黑瞎子:“…………”   我今天必须死呗?   黑瞎子决定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把周妙妙往怀里又搂了搂,换上了一副正经表情。   “梁烟烟对阿透的情感非常的特殊。阿透还年轻,再加上她对很多的事情都不知情,没有什么社会阅历,所以解老板直接放弃了梁烟烟,转而选择阿透,梁烟烟那种人,你花钱是买不到她的真心的。”   “能买到她帮忙也行啊,我也想过一下她的人生,能体验不同的人生不好玩吗?”周妙妙眨巴着眼睛,满脸的渴望。   高精力比格大王真的觉得这个很好玩。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觉得好玩是因为你把这当成了游戏,但如果你的人生逼着你不得不这样的时候,你就不觉得好玩了。”   黑瞎子说着,抬手揉了揉周妙妙的脑袋,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听话,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事情。你如果需要她帮忙,我可以帮你联系她。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就想捣乱,就去折腾吴家。吴家还是能让你折腾一阵子的。”   周妙妙看了看表情很像是在认真跟她说教的齐爷爷,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出于尊敬老人的基本礼貌,还是忍住了没有反驳。   “哦~好吧。不是说吃饭吗?你吃吧。”   大嘴巴,缝起来。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这副表面顺从,实际上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骂他的样子,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晃了晃:“饭是要吃的,孩子也是要教育的。你全家一致决定,让你多听听我的话。我现在是奉旨教育你。”   周妙妙更加不满的撇了撇嘴:“你这都不是爹味了,你是要当我爷爷吗?”   黑瞎子挑眉,松开手,靠回了沙发里:“就不能喊声哥哥吗?”   “不能啊,”周妙妙揉了揉被捏过的鼻尖,继续气黑瞎子:“哥哥是用来喊吴邪的,老公是喊张起灵的。”   黑瞎子的脸顿时就臭了:“那解老板呢?”   周妙妙歪头,笑眯眯的看着黑瞎子:“是先生哦~”   黑瞎子把脚从凳子上拿下来,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歪头看着周妙妙:“我就非得是爷爷?”   “你阅历丰富啊。”   “那我也不能给你当爷爷啊。你爸同意吗?”黑瞎子都气笑了。   我要是有你这个不孝孙女,祖坟都不是冒青烟了,那是着大火了。   还得是你放的火。   周妙妙就笑:“你管他同不同意呢。爷爷好,以后出门我都听你的。”   黑瞎子伸手捏了捏周妙妙的腰,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子的无奈:“乖,换一个。”   周妙妙被捏的发痒,在黑瞎子怀里蹭了蹭,黏黏糊糊的说着:“换什么?”   “让哑巴给你当爷爷好不好?他年龄也对得上。没比我小几岁。”   周妙妙笑的肚子都疼了,在黑瞎子怀里一颤一颤的:“不好。老公不能当爷爷。”   黑瞎子就假装皱眉,眼里却全是笑意:“不是前夫么,怎么又老公了?让他滚吧,他不听话,不和他复婚。我给你当老公,我听话。” 第214章我是白日梦掌管者   “你有多听话啊?”周妙妙低头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搂着周妙妙的手,缓缓收紧。   两个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呼吸相融。   “你想我多听话都可以。”黑瞎子说完,仰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接的瞬间,黑瞎子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丝里,微微用力,把她压向自己。   周妙妙没躲,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   黑瞎子喉结滚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分开的时候,周妙妙的嘴唇红红的,眼角带着点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格外的欠收拾。   “满意吗?”黑瞎子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蛊惑。   周妙妙舔了舔嘴唇,抬手摸上了黑瞎子的胸:“还想亲。”   黑瞎子捏住她的手腕,仰头,看着她就笑:“不给亲。”   周妙妙挑眉:“回旋镖没扎够是吧?”   “叫哥哥给你亲,还给你摸。”   “爷爷。”   黑瞎子被她这声爷爷叫的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叫哥哥。”   “好的爷爷。”   “叫哥哥很难吗?”   “没问题爷爷。”   黑瞎子长叹了一口气,松开手,往沙发上一倒:“我死了,不用喊我了。”   “那我走啦~爷爷拜拜~”   黑瞎子:“…………”   周妙妙起身,拍了拍屁股,真的转身就要走。   黑瞎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走啊?”   “不然呢?”周妙妙回头,看着他:“您都死了,我总不能跟尸体待在一起吧,多晦气。”   黑瞎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不是叫爷爷吗?你就不能让一下老人家?”   “让了啊。您不是已经死了吗?都让您赢死了。“   黑瞎子就笑:“算了,走吧走吧。过去的时候,自己多小心。”   显然是猜出来了她是想要去对面直接抢人去。   周妙妙转身,摆了摆手:“放心吧,有问题我会自己跑的。”   周妙妙从摄影棚里出去后,直接就朝着对面的厂房走了过去。   她找到阿透在艺术区厂房里住的位置,开始狂按门铃。   门开的很快,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她看着周妙妙,似乎有些疑惑:“你找谁?”   周妙妙看了一眼她的大花臂,然后抬起头看向阿透,笑了笑:“梁烟烟在吗?”   阿透有些懵逼,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周妙妙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衬衫和包臀裙的女人,光着脚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听到她的回答后,微微转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几分不满。   严重怀疑她是来抢她活的。   周妙妙看着她,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活的,我是来抢你的。”   “我们认识吗?”梁烟烟抽着烟,歪头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摇了摇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她说着越过阿透,朝着梁烟烟走去。   阿透站在门口,转头看着周妙妙的背影,满脸的莫名其妙。   心说,这两个女人什么鬼?怎么都这么自来熟的往里走,刚刚梁烟烟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进去的,怎么又来这么一个?   解老板要干什么?   在她家搞模特大会吗?   “你谁啊?”阿透忍不住出声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妙妙。是解老板的朋友。也算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那你来干什么啊?监工吗?”阿透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阿透:“来给你发钱的你信吗?”   阿透愣了一下,更莫名其妙了。   “你是什么慈善家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白日梦掌管者。”   阿透:“………”   怎么这么恶趣味,一来就逗我玩。   梁烟烟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我是不会把她让给他的。”   这个她指的是阿透。   毕竟她刚刚已经和解雨臣谈的很清楚了,她帮他解决这个事情,但阿透她是不会给解雨臣的,她和阿透之间的渊源其实比他们想的还要深。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梁烟烟,梁烟烟一根烟抽完,紧接着又点上了第二根烟,这屋子搞的就跟她们要烧炭自尽似的。   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   周妙妙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梁烟烟的面前。   “我不是为了她来的,我是为了你来的。”   名片是黑色烫金的,看起来很有质感。   梁烟烟瞥了一眼,接过来。   就看到名片上写着:维恩-德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解子扬。下边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解?   这个姓氏不得不让梁烟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来撬解老板员工的。   梁烟烟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周妙妙,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认识我,你就应该知道,科技行业我暂时还没有涉猎。”   “我知道,只是手里只带了这个名片而已,其实我们还有别的产业。涉猎挺多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周妙妙这会儿的形象在梁烟烟眼里约等于卖保险的。   不,比卖保险的还要烦人。   卖保险的至少不会在她工作的时候闯进来。   梁烟烟把名片扔到茶几上,语气冷淡:“不好意思,没兴趣。”   周妙妙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没关系的,等会儿你就会有兴趣了。”   周妙妙说完,转头看向阿透,忽然问了一句:“你的猫呢?”   阿透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楼上,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养猫了?”   周妙妙指了指地上的猫砂盆:“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阿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进来后直奔梁烟烟,居然还能观察的这么仔细。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二楼,就看到一只猫头从二楼的栏杆空隙探了下来,正看着下边。   梁烟烟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边。   阿透抬手对着猫招了招手,语气比跟她们聊天的时候温柔多了:“丁丁,下来。”   猫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们。   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周妙妙看着那只猫,沉默了两秒,然后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馋那个嘴子了。” 第215章社恐vs内向   梁烟烟歪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挑了挑眉:“你也看出来了?”   周妙妙看了一眼梁烟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且再次挥了挥手,试图扇走面前飘过来的烟雾:“你是烟筒成精吗?这么抽下去小心肺癌啊。”   梁烟烟把烟灰弹在水杯里,语气淡然:“不抽不行啊,你以为我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周妙妙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梁烟烟的能力是需要靠她的烟,来压制那个东西,但这么抽下去,一会儿周妙妙感觉自己先被呛死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阿透有些崩溃。   她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两个人的思路。   明明她们说的每一字她都能听懂,但怎么连在一起就变成了某种加密通话了?   尤其是她们看猫的眼神,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梁烟烟看着阿透,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你喜欢你的猫吗?”   “当然了,它和我相依为命。”   周妙妙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阿透,语气怜悯:“那你节哀吧。”   “什么意思啊!”阿透有些崩溃。   “你的猫已经死了。”梁烟烟直接说破了这个事实。   阿透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丁丁,丁丁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栏杆的位置,直勾勾的看着她们。   阿透不相信,但她俩说的实在是太让她怀疑了,就拍了拍手,正常猫是会被她的动作吸引的。   但奇怪的是,丁丁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透能感觉到,她的猫确实不太对劲了。   她想要上楼去看猫。   但周妙妙抬手拦住了她,然后转头看向梁烟烟,微微一仰头,做了一个“你上”的口型。   梁烟烟站起身,从边上扯过一个垃圾袋,看着被周妙妙按住的阿透说道:“你别看,把头转过去。”   说完就朝着楼上去。   “不是,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去看我的猫!”阿透想要挣扎着上楼。   周妙妙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单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阿透后背发凉。   “她不让你看是为了你好。你的猫已经死了,你要是非上去的话,等会儿她的脑袋也得卡在栏杆上盯着你。大晚上的,尸体直勾勾的盯着你看,没准眼睛还会留下两行血泪……”   这话说的有点太渗人了。   阿透的脚步瞬间就停下来了。   很快,梁烟烟拎着垃圾袋下来了。   垃圾袋看起来沉甸甸的,里边装了什么。   周妙妙松开阿透,阿透抬起头看向栏杆。   她的猫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阿透又转头看向梁烟烟手里的垃圾袋,大脑一片空白。   梁烟烟看了一眼阿透:“把你的画架子拆了,这东西得烧了。”   “烧了没用的。”周妙妙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梁烟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周妙妙,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很懂?”   周妙妙耸了耸肩,抬手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心说,这姐妹的脾气真大啊,不过这也正常,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很大。   【现在像我这种又有本事,脾气又好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系统:【我代表受害者联盟,对你的自我评价,感到怀疑。】   【不好吗?我多温柔的一个人啊。是你们不懂我的温柔。】   阿透拎着几个画架走出去,梁烟烟没让她靠近,而是看着周妙妙说道:“帮忙啊,这么没有眼力价吗?”   周妙妙一愣,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梁烟烟眨了眨眼:“你觉得我像是什么小秘书的身份吗?”   “你不是吗?”梁烟烟反问道。   周妙妙就笑,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说是就是吧。”   等我把你勾搭到手的,你看我怎么整你。   周妙妙拎着画架跟在梁烟烟的身后。   她俩在很远的地方生了火,梁烟烟把垃圾袋直接扔到了火里。   火舌舔上垃圾袋,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阿透蹲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膝,看着那堆火发呆,看起来还有点没太反应过来。   她的猫真的死了吗?   以前她面对的所有困难,起码她能清晰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一次她完全看不明白。   甚至她都无法确定自己的猫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梁烟烟转头看着阿透,阿透愣神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根烟,转身就走了回了屋子里。   阿透并不是那种会长时间把自己困在困惑中的女人,她决定去看一眼,自己去确认一下她的猫到底死了没有。   梁烟烟有些好奇的看着阿透,阿透刚刚蜷缩起来的脊背这会儿竟然完全的舒展开了。   这种人是很难被困难打败的。   “你不跟进去吗?你的小姐妹马上就要被欺负了。”周妙妙双手抱胸,看着梁烟烟,眼里全是戏谑。   梁烟烟转回头,更加好奇的看着周妙妙,她没动,反而重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戏的?”   “来挖人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梁烟烟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这么热情,我这人社恐。”   “我懂,其实我也是个内向的小女孩。”   周妙妙笑了一下,再次开口道:“说真的,你再不去她要出事了,这东西烧了真没用的。”   梁烟烟看着周妙妙,她发现这人的眼神里虽然都是笑意,但语气确实是认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   梁烟烟二话没说,直接把手里的铁锹塞到了周妙妙的手里:“等会儿你负责埋了。我去看看她。”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周妙妙握着铁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工具,又抬起头看了看梁烟烟的背影,赶紧追了过去:“别把自己扔下啊,我也害怕啊。”   梁烟烟转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周妙妙一眼。   怕?   你一直都跟看热闹似的,眼里的戏谑都要溢出来了,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第216章因为她善   两个人走到门口,梁烟烟推开门,就看到阿透正站在二楼,低着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看样子是在找她的猫,想要确认一下那只猫是不是真的死了。   而在阿透的身后,站着一个差不多两米多的黑影,它正低着头,俯视着阿透,然后缓缓弯下腰。   阿透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在看到梁烟烟和周妙妙一起进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她猛的转头,那东西俯下身,似乎想要吻她。   “哇哦~”周妙妙靠在门框上,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场面,有点刺激啊。   几乎是周妙妙开口的瞬间,梁烟烟已经动了。   她直接从一楼翻了上去,单手抓住二楼的栏杆,从栏杆外面翻了上去,然后一把抓住阿透,把人抱住后,又一个翻身又跳了下去。   两个人掉在一楼的沙发上。   周妙妙就看到那个东西从二楼探头下来,因为它实在是太长了,手握住栏杆,上半身几乎要探到沙发的位置了。   梁烟烟抱着阿透,抬起头,瞪着那个东西,大喝了一声:“滚!”   那东西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冲散了。   一下就消失了。   梁烟烟吼完之后,仿佛脱力了一般,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都是汗,浑身火热。   阿透整个人都缩在梁烟烟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梁烟烟一身的热汗,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抖的阿透,伸手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没好气的骂道:“说了不让你上二楼,就是不听劝。”   阿透缩了缩脖子:“它呢?”   “还在上面。”   阿透闻言,满脸惊恐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都在打颤:“我不行了,这里我待不下去了,我要离开。”   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就一个普通人,每天画画,撸猫,宅在家里,偶尔办个画展,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忽然就拉到了这种玄幻的世界里,又是画鬼,又是死了猫,刚刚又差点被一个不知道是鬼还是什么的东西给亲了。   她没直接精神崩溃已经很强大了。   再让她继续下去,她觉得她的小心脏可能受不住了。   梁烟烟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刚刚散开的自己的衣服,把扣子扣好。   头发也散开了,梁烟烟看到阿透的手腕上戴着皮筋,就撸下来,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阿透:“你走也没用,那东西现在就跟着你,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安全的。如果你走了,我就和解雨臣说你和我解约了,我不会退钱给他的,你的安全也没有人保障了。”   阿透的脚步顿了一下。   梁烟烟继续说道:“而且我和你说,人生遇到了困难的时候,最好就呆在困难的最近的地方,去对抗,去解决。如果你远离了了,你就不会有动力去解决它,这个问题就会永远存在。”   阿透觉得梁烟烟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而且道理她都懂。   所以她选择了朝着门口去。   道理归道理,小命归小命。   你自己解决去吧。   我解决不了一点。   周妙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俩,抱着胸就开始笑。   这两个人可真好玩啊。   这种沉浸式体验,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梁烟烟看到阿透真的要走,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策略:“给我七天时间,我会保护你的,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情,之后,你的生活就恢复正常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闺蜜,我会顺便敲解雨臣一大笔钱,到时候闺蜜有钱了,你的生活质量会好的,这么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术堪称完美。   先用安全感稳住她,再用共同战斗的情谊打动她,然后用未来的美好生活诱惑她,最后再用闺蜜情深来捆绑她。   周妙妙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给梁烟烟点了个赞。   阿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梁烟烟,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二楼,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   周妙妙走过去,搂住阿透的肩膀,带着她走回来沙发,把人按下来:“我觉得她说的对。你跑也没用。与其自己东躲西藏,一辈子担惊受怕,不如跟她一起想想办法。她虽然看起来凶了点,说话也不怎么中听,但本质上靠谱多了。”   梁烟烟挑了挑眉:“说话不中听的人是你吧?”   周妙妙满脸疑惑的看向梁烟烟:“真的吗?我说话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没关系的,我不会改。你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梁烟烟都气笑了。   阿透捂住脸,哽咽的哭了起来:“我的猫呢?”   “还在外面,你要跟我一起去给它做个精致的小坟包吗?”周妙妙道。   阿透哭的更伤心了。   梁烟烟瞪了一眼周妙妙:“你别这个时候逗她。”   周妙妙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去埋猫。你俩继续。”   周妙妙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不过她没关门。   厂房外面,那堆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周妙妙走到火堆旁边,捡起之前她扔到地上的铁锹,在边上的位置开始挖坑。   挖了两下后,她忽然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善良了很多。】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回答她:【.....请问你说的“最近”,是指过去五分钟吗?】   【我难道不善良吗?】   系统:【......善吧。】   它也是没招了。   周妙妙又挖了两铲子,忽然就想起来一首歌。   感觉非常的适合现在的这个气氛。   于是,她开始一边挖坑,一边清唱《红嫁衣》。   歌声在空旷的空地上回荡,旁边焚烧着画架和猫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塑料烧焦的味道。   厂房里,梁烟烟和阿透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歌声,同时沉默了。   阿透甚至在听到歌声的时候打了个寒颤,满脸惊恐的转过头,看向梁烟烟,说话的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了:“她....她....她唱什么呢?”   梁烟烟嘴角抽了抽,摸出一根烟点上:“别管她,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第217章 歌声惊人   阿透整个人往梁烟烟的身边缩了又缩:“你不觉得她比那个东西还要吓人吗?”   梁烟烟低头看了看快要钻自己咯吱窝里的阿透,沉默了一秒:“…………”   不过阿透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   一边烧着猫的尸体,一边挖着坑,一边唱那种阴飕飕的歌。   做人要不要这么阴间?   歌声停了。   阿透刚松了半口气,外头又换了一首。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七个八个可爱的小朋友,一起手拉手玩眼球.......”   阿透:“.........”   救命啊!   谁家好孩子玩那个东西啊!   梁烟烟:“.........”   怎么感觉她是一边数着人头一边唱的呢?   阿透和梁烟烟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她这些歌选的,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等到周妙妙扛着铁锹推门进来的时候,阿透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周妙妙把铁锹扔到门口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阿透的方向问道:“我能在你这里洗个澡吗?身上都是灰,我有些不舒服。”   阿透蹲在沙发上,瞪着眼睛看着灰头土脸,好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周妙妙,满脸惊恐。   “你只是去埋了个猫对吧?你没干别的吧?”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灰扬起来的时候,呛的她咳嗽了一声,然后她抬起头,点了点:“灭火的时候,不小心把灰扬起来了。”   阿透抿了抿嘴,颤颤巍巍的抬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原本阿透也是想要洗澡的,但因为太过害怕所有不敢,虽然都是女孩子,但一起洗还是有点别扭,阿透就满脸纠结的看着周妙妙走进了她的浴室。   然后眼巴巴的盯着看。   水声很快就想起来了。   就在阿透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她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吓的她一个激灵,直接跳到了梁烟烟怀里。   两个人几乎一起转头,看向了浴室那边,就看到玻璃上印着两只手,正在缓缓下滑。   后边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身影。   浴室是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楚,但会映出人的轮廓,这要是在其他的时候,应该是一件很香艳的事情,但放在现在,是真的挺恐怖的。   紧接着里边传来周妙妙的声音:“哎嘛,吓死我了,差点就摔了。”   阿透:“.........”   我才是真的吓死了好不好。   梁烟烟沉默了好几秒,严重怀疑周妙妙是故意吓唬阿透玩。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阿透从她腿上推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梁烟烟感觉自己一看见周妙妙,就有一种浑身血热的感觉。   比抽烟的时候,劲还大。   阿透蜷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里面的身影晃来晃去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脏跟着抽一下。   不是说她胆小。   主要是她刚刚才经历了太多前半生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震撼经历。   而这位周小姐居然毫无心理负担的唱那种阴飕飕的歌,   这人的心理质素,怕不是钢筋混凝土浇出来的。   “你能不能别盯着看了?”梁烟烟叼着烟,靠在沙发的另外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无奈:“你这样搞的我也想盯着看了。”   “我不是.....”   阿透艰难的把视线从浴室上撕下来:“我就是觉得,她一点都不害怕吗?”   梁烟烟吐出一口烟,嗤笑一声:“她要是会怕,我把这包烟全吃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浴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周妙妙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麻烦给我找件换洗的衣服可以吗?”   阿透立刻起身,从晾衣架上,把自己晾着的睡衣取了下来,然后拿到浴室门口,递进去。   “谢谢。”   门重新关上,里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   阿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走。   她实在是有点害怕一个人待着。   门再次打开,周妙妙穿着阿透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那张本来就显小的脸,这会儿卸了妆,就看起来像是刚上大学的学生。   竟然给人一种青涩的纯真感。   当然,这只是看起来。   阿透深知,这人切开绝对是黑心的。   “你不洗吗?”周妙妙歪头看着阿透,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把吹风机拿起来,插上电源:“刚刚应该出了一身的汗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洗,我吹吹头发,不耽误你的。”   阿透愣了一下,她确实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的要命,刚刚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喊她们陪着自己洗澡。   但现在.....   “没事,不耽误,你吹你的。”   阿透立刻走进了浴室里,然后走到淋浴的区域,把浴帘拉上。   周妙妙没有出去,而是站在另外一边,开始吹头发。   阿透听着忽然就响起来的吹风机的噪音,忽然就松了一大口气。   有人在。   这个认知让阿透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下来。   她脱掉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过来了。   “阿透,你这面膜过期了。”   “啊?不会吧?”阿透歪头,透过浴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就看到周妙妙站在洗手台前边,正在低头看着一盒面膜。   “那你扔了吧,下边的柜子里还有。”   阿透说着,又看了一眼周妙妙。   她已经在拆另外一盒面膜了,然后拿出来一个,贴在脸上,开始按摩脸颊。   “你不出去吗?”阿透忽然问了一句。   周妙妙闭着眼睛,手指在面膜上轻轻按压:“出去的话,那个烟筒精会把我的面膜都熏上烟味的,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吧。”   阿透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其实是在陪我对吧?”   周妙妙就哼了一声。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阿透忽然就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完全忘了之前差点给她吓出心脏病的罪魁祸首就是周妙妙。   甚至觉得周妙妙就是个很傲娇的小女孩。   系统:……不行你重新配个眼镜去吧,那滤镜比村里九十八岁老太太脚后跟上的死皮还厚。 第218章美女特工三人组   周妙妙和阿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直聊到周妙妙确定阿透的精神状态基本完全放松下来后,她才走了出去。   看到梁烟烟又在抽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上辈子是空气净化器吗?这辈子报复性污染空气?”   梁烟烟斜睨了她一眼:“你嘴这么碎,你上辈子是饺子馅吗?”   “那我可得老美味了。”   梁烟烟:怎么骂你跟调情似的呢?   阿透吹干头发出来后,就轮到了梁烟烟去洗澡了。   阿透和周妙妙一把沙发拉开,变成了一张双人床。   等到梁烟烟出来的时候,她们三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阿透被挤在里边,周妙妙在中间,四仰八叉的占据了最大的地方,梁烟烟在最外面,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沙发边。   阿透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烟姐。”   “嗯?”   “你是法师吗?还是什么电影里演的那种驱魔人?”   梁烟烟看着二楼的黑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是,至于我是做什么的,很难形容。”   阿透转过头,看向把自己当成抱枕一样搂着的周妙妙,这么近的距离,她就发现周妙妙的睫毛很长,卸完妆后皮肤很好,而且长相非常的可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妙姐,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周妙妙往阿透的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去,嘟囔道:“怕啊,我这不是都缩到你的怀里了吗?”   “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害怕呢?”   周妙妙抬手,把阿透的嘴掐成鸭嘴状:“听话哈,睡觉,别说话了,小心晚上有大蟑螂爬进你的嘴里。”   阿透:“..........”   阿透立刻就把嘴给闭上了。   她有点怕周妙妙起来找个蟑螂塞她嘴里。   感觉她很像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   周妙妙满意的收回手,重新缩回阿透的怀里,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阿透僵住身子,感受着怀里这团温热的人类躯体,内心五味杂陈。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抱枕,但很奇怪的是,被抱着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而周妙妙能感觉到身后的梁烟烟体温一直都很高,似乎有什么能量一直笼罩在这里一小片天地。   怀里的阿透抱着也香香软软的,格外让她觉得舒心,睡的比平时好多了。   一夜无梦。   阿透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结果闭眼没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厂房的高窗上斜斜的照进来,阿透揉了揉眼睛,想要翻身起来,结果发现自己完全翻不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周妙妙整个人跟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的身上。   梁烟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边上抽着烟,看到阿透睁开眼睛,她吐了口烟,用一种“我已经看了很久你俩的热闹”的语气开口道:“你醒的还挺早。她睡觉一直这样吗?”   阿透很是艰难的把周妙妙从自己的身上撕下去:“我不知道啊,我跟她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好吧。”   “那你适应的还挺快的。”梁烟烟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是夸还是损。   阿透脸一红。   周妙妙哼唧了一声,眯着眼睛爬过去,抱住了梁烟烟的腰:“不要醋嘛,我也是爱你的。”   “滚蛋。”   梁烟烟把周妙妙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掰下去,然后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周妙妙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困倦,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去洗漱了。   周妙妙和梁烟烟都没有带衣服,阿透就找了几件她的衣服给她俩。   她有很多种皮衣,款式非常的多。   三个人穿上之后,站在穿衣镜的前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透就道:“我们看起来非常像漫画里的那种美女特工三人组?”   周妙妙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还挺帅的,我们可以组团出道了。”   梁烟烟没理会她俩,只是拿出化妆笔,在自己的脸上简单的处理了几下。   而周妙妙也终于见识到了梁烟烟的神级换头术。   原本卸妆之后看起来妩媚而可爱的脸,只是简单几笔,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脸还是那张脸,但无论你怎么看,都无法把化妆后和化妆前联系在一起。   “你好会化妆啊。就那么简单几下,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阿透看着梁烟烟整个人都惊讶的不行。   梁烟烟看了一眼阿透:“你觉得这是化妆吗?”   阿透愣了一下:“不是吗?”   梁烟烟看着阿透,摇了摇头:“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光凭化妆是不够的,还要学会整体的修正,包括自己的身体。表情,姿态,眼神,说话的节奏,甚至是呼吸的频率,每一个细节都是很重要的。”   梁烟烟说着,做了几个完全不风格的表情。   随着她的表情,她的身体姿态也在改变,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破绽。   周妙妙和阿透并排站着,二脸懵逼的看着他。   梁烟烟看着她俩这副傻样,觉得她俩有些好玩:“你俩是在装可爱吗?”   “不是啊,我就不能是真的可爱吗?”周妙妙道。   梁烟烟抬手在她的脸上画了几下。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张脸,忽然就变得更幼稚了。   看起来像高中生。   周妙妙来回转了转脸,似乎非常的满意。   早餐是在外面的早餐摊吃的,桌子上摆着豆浆油条包子小米粥。   阿透咬着包子,视线在她俩之间来回扫。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晚之后,她感觉三个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虽然周妙妙依旧看起来还是很欠揍,梁烟烟还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那种微妙的隔阂感消失了。   周妙妙的话很多,而且有她在完全不需要她们来找话题。   她总能找到适合她俩的话题和她们聊天。   聊着聊着,梁烟烟忽然就看向了阿透问道:“你身上的纹身是哪里来的?” 第219章吵出来的感情   “啊?”阿透愣了一下:“我自己纹的啊,怎么了?”   “文身的主要心里暗示是宣誓自己身体的主权,很多人其实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体是属于她自己的,尤其是在传统家庭里,很多孩子只有通过这个方法才能和父母宣告自己的自由意志。你呢?也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周妙妙噗的一下就笑出来了。   梁烟烟转过头看向她:“你笑什么?”   周妙妙摆手:“抱歉抱歉,这次真的不是笑你们,是我想到了某些人。”   梁烟烟翻了她一眼,把头转回去,看向阿透继续说道:“我看了你的画,觉得你在人体绘画,和肢体控制比较有天赋,想学么?我可以教你。”   阿透看着梁烟烟:“是你这种化妆的技巧吗?”   “不光这些,我发现你在素描本上的自己,被修正了很多,说明你并不喜欢自己,你喜欢做别人,而且并不是单一性的。你的内心渴望的是无数种人生,渴望各种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而我刚刚好就是这种人。”   阿透看着梁烟烟,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答应吗?   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忽然被提出来,让她的脑子有些发懵。   她并不是那种极度聪明的人,所以她觉得这个时候,先保持沉默才是对的。   但她的内心又对梁烟烟说的话,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梁烟烟说的是对的。   她或许就是这么渴望的。   梁烟烟看了看阿透沉默的样子,也不催她回答。   又转头看向周妙妙:“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找我想做什么?如果需要我给你打工的话,那些话就不需要说了,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我不喜欢自己的灵魂被束缚。”   “给你很多的钱也不行吗?你都不需要去敲解老板了,我比他有钱多了。真的,我超有钱的。”周妙妙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的吃着。   梁烟烟再次打量了一眼周妙妙。   实话实说,经过昨天的相处,梁烟烟对周妙妙的印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人虽然看起来非常的不靠谱,但遇到事情的时候,那种淡然和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她是真的对这些事情完全不在意,这人绝对不简单。   但周妙妙昨天的穿着打扮,真的很难让梁烟烟把她和有钱人联系到一起,她还以为她就是个给老板跑腿的。   顶级牛马。   真的很符合她的气质。   那种常年给人擦屁股擦出来的气质。   “那你交学费吧。”梁烟烟换了个策略:“看在昨晚的份上,给你打折。”   “不能免费吗?”   “你不是说你很有钱吗?有钱还不交学费?”   “我有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对别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好吗?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擦屁股给换来的血汗钱啊。”   “你的脸呢?真的不要了吗?”   “我不要了,给你好啦。反正你都不止是二皮脸了,多一个也无所谓,”   梁烟烟深吸了一口气。   阿透看着好像马上要吵起来,或者已经吵起来但她没太看出来的周妙妙和梁烟烟,想要劝架,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阿透左看看右看看,憋屈了半天后,挤出来一句:“那个...不是要抓鬼去吗?要不然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先等人。解雨臣都给我们准备好了。”梁烟烟依旧瞪着周妙妙。   不知道为什么,周妙妙总有一种魔力,能让她瞬间火大。   “阿透。”周妙妙忽然转过头看向阿透:“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阿透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挺好的?就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阿透斟酌了半天措辞:“活泼?”   “听到了吗?”周妙妙转过头看向梁烟烟:“活泼。人家专业的文艺工作者都认证了,我就是活泼,你对我有成见就是你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梁烟烟点起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再逼逼烟头塞你嘴里。   系统在周妙妙的脑子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你是怎么做到的每认识一个新的人就能迅速的把对方惹毛?这应该也是一种天赋吧。】   【我现在觉得,人活着做自己就好。不掩饰也是一种美德。】   阿透坐在她俩的中间,都怕她俩忽然打起来会把粥都泼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来。   “哟,大早上的,诸位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阿透转过头,就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在周妙妙边上坐下来,左右手一共拎着四瓶啤酒,放到了桌子上。   “让你坐下了吗?放下东西就走,你不走,我就走。”梁烟烟没好气的说道。   黑瞎子完全没理会梁烟烟的刻薄,歪头看着周妙妙:“你把她怎么了?”   说话的功夫顺便把身上的包放下。   周妙妙立刻委屈的撇了撇嘴,眼眶都红了。   变脸的速度让阿透瞠目结舌。   这人也是个高手啊。   “她偏心。她光疼阿透,不疼我。”   黑瞎子看了一眼周妙妙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翻着白眼的梁烟烟:“你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哄哄我家小孩吗?”   梁烟烟闻言,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黑瞎子:“你要是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去死。”   系统:有点耳熟呢?   黑瞎子耸了耸肩,完全不介意她的态度,低头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都是用报纸装的,特别的整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黑瞎子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后,揉了揉周妙妙的脑袋:“那你还跟她玩吗?还是跟哥哥走?”   梁烟烟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的时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什么垃圾给玷污了一样。   周妙妙还没回答,梁烟烟已经站起来了。   她拿起来其中的两包,掂量了一下后,挎着阿透的胳膊,另一只手一把拉住周妙妙的手腕,把人从黑瞎子的身边拽开。   “少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玩。”   周妙妙被梁烟烟拽着往前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回头,冲着黑瞎子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就知道我和她之间没有别的羁绊呢? 第220章你有信仰吗   黑瞎子坐在原位,手里握着啤酒瓶,看着三个女人并排离开的背影,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重新装回包里,拎着啤酒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回到摄影棚的时候,黑瞎子给解雨臣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黑瞎子就喝着啤酒,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没机会了。两个都被她征服了。人家直接登堂入室睡到一个被窝里去挖人,你远程遥控有什么用啊。”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不是更好吗?两个人我都能用了。”   黑瞎子喝啤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真不愧是资本家啊。”黑瞎子感慨了一句。   解雨臣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愉悦:“是你说的,她是可以相信的,只要跟她好好相处,她会帮我的。”   “你就不怕我和她告你的状吗?”   “你会吗?”   “哎嘿嘿嘿。”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会吗?”   “你最好是不会。”这声音终于有点咬牙了。   黑瞎子笑得更欢了:“放心。”   挂掉电话后,他把脚搭在凳子上,看着对面厂房的窗户。   透过玻璃,能看到梁烟烟上了二楼。   但一楼是看不到的。   黑瞎子拿出耳机戴上,喝了一口酒,决定先看会儿热闹。   厂房里,梁烟烟走上二楼。   阿透和周妙妙在楼下,拆开她拿回来的那些东西。   里边都是锡纸,还有一些奇怪的金属色的油漆。   梁烟烟站在二楼,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对着楼下的两个人说道:“把地上都铺满锡纸,然后准备一些粉底液,我们得在身上做一些文章。”   阿透和周妙妙皆是满脸的迷茫,但两个人都很听话的照办了。   这时候,梁烟烟忽然又问了一句:“你俩有什么信仰吗?”   阿透摇了摇头:“我没有。”   梁烟烟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第五套RMB的百元大钞,抖了一下:“人民有信仰,人民有力量。”   梁烟烟抽了抽嘴角:“你的信仰不错。”   说完又看向阿透:“你也找一个吧。”   阿透满脸疑惑的“啊?”了一声。   周妙妙又掏出来一张,塞到阿透的手心里:“掌管白日梦的神来爱你了。”   阿透接过钱,迷迷糊糊的开口:“谢谢,还能再来两张吗?”   周妙妙摇头:“神灵不喜欢贪婪的孩子。”   阿透失望的握着一百块钱,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话说为什么要铺锡纸啊?”阿透又问道。   “这些锡纸里有特殊材料,可以隔绝一些东西。”   等到她俩把地面铺好后,梁烟烟就对着阿透说道:“我们得用这种金属漆,在身上画一些纹路,要稍微密集一些。”   “啊,为什么?”阿透依旧不解。   “今晚肯定要发生冲突,这种油漆里有特殊的材料,可以保护我们。”   梁烟烟说完,坐在了沙发上,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了小臂:“你画画好,你来画。”   “哦。”阿透拿出油画笔沾了沾油漆:“你想要什么图案?”   “随便吧。”   阿透犹豫了一下后,就开始在梁烟烟的手臂上画了起来。   梁烟烟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图案,挑了挑眉:“你这画的什么?”   “梵高的星空。”   梁烟烟抬起手臂看了看,随后站起身,示意阿透继续。   金属漆在皮肤上干得很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银色涂层。   阿透画完之后,又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喜欢什么画?可以点单。”   周妙妙闻言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梁烟烟,随后摆了摆手:“我不喜欢被人画成阿凡达,而且我也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来保护我。”   阿透“哦”了一声,也没有多劝,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画着画,画完之后她和梁烟烟站在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   阿透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感觉周妙妙说的对,她俩真的很像银色的阿凡达。   两个人从全身镜里看着正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干干净净一身清爽,正在摆弄手机的周妙妙,忽然就对视了一眼。   她俩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在她俩之间开始蔓延。   梁烟烟挑了挑眉,无声的问:动手?   阿透点了点头,无声的回:动手!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周妙妙走去。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忽然开始靠近她的两个人,挑了挑眉:“想干什么?”   “今晚很重要,肯定会有冲突的,我不希望你受伤。”梁烟烟说完,上手按住了周妙妙的肩膀。   周妙妙开始挣扎:“我不需要,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是普通人。放开我,我会生气的,我不要变成阿凡达。”   梁烟烟见周妙妙要跑,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压的死死的,同时朝着阿透使了个眼色。   阿透心领神会,伸出手指,开始戳周妙妙的痒痒肉。   “啊啊啊哈哈哈哈,放开我,哈哈哈,混蛋,你俩虫脆是红蛋啊。”   “我不跟你们玩了,哈哈哈,我要回家,哈哈哈,瞎子,瞎子....”   “救我!!哥哥!救我!”   另外一边的黑瞎子听着他放在汽油桶里的窃听器传来的声音,挑了挑眉。   听起来,她们是真的玩的很开心啊。   一个小时后,周妙妙满脸眼泪的坐在沙发上,阿透坐在她的左边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哭花了,到时候更丑了。”   梁烟烟坐在边上抽着烟:“花了就重新给她补。”   周妙妙抬起头,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梁烟烟:“你怎么能强迫我呢?”   梁烟烟深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怪谁啊,谁让你招惹我的呢?大不了我不收你学费了,总行吧。”   周妙妙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了阿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她是坏人,咱们不和她玩了。”   阿透被抱住后,身子一僵,但过了一会儿后,她就适应了。   反手拍了拍周妙妙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那不行啊,今晚还指望烟姐大展身手呢。不和她玩,咱俩都得完蛋了。” 第221章累了,毁灭吧   周妙妙松开阿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画着的流星,又看了看坐在沙发另外一端的梁烟烟,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我刚刚就打算走了的。”   “走什么走,你自己怎么告诉阿透的?现在想半途而废?你好意思吗?”梁烟烟就笑。   周妙妙就撇嘴。   梁烟烟和阿透坐在沙发的一左一右,周妙妙躺下,头枕着阿透,把腿搭在梁烟烟的腿上。   梁烟烟推了几次,但她依旧搭回来,最后,梁烟烟就放弃了。   感觉周妙妙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阿透更是根本就不好意思推她。   于是,周妙妙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着了。   管她们开不开心呢。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开心一下。   梁烟烟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天黑还有八个小时,距离该睡觉的时间还有十三个小时。   她们三个现在这个样子也完全无法出门,会被人笑死的。   梁烟烟就歪头看向她俩:“来聊聊天吧。我们互相问问题,熟悉一下彼此怎么样?”   阿透点头:“好。”   周妙妙直接装死。   “那就我先问吧,”梁烟烟看向阿透:“听说你在找一个人,你找她做什么?”   阿透有些意外,没想到梁烟烟会问这个。   心说,自己只是想要找个人而已,怎么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阿透就道:“因为两道伤疤。”   “哦?”梁烟烟扫了一眼阿透的胳膊:“那两道伤疤,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阿透摇了摇头:“我不想说,这是我的秘密。”   “那好吧。”梁烟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眼神移动到周妙妙的脸上:“到你了,你跟那个瞎子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总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周妙妙眼睛都没有睁开。   梁烟烟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跟他是竞争关系吧?你就不怕我给你撵出去吗?”   “你看你,又急又急。老是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你不说就走吧,我不会救你的。”梁烟烟说道。   周妙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姐妹是姐妹,男人是男人。你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醋都吃好吗?那这样吧,我叫你姐姐行吗?梁姐姐?”   梁烟烟翻了个白眼。   周妙妙见到她翻了个白眼,又故意夹着嗓子恶心了她一声:“紫啧~”   梁烟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把她的脑袋推开:“少恶心我。”   “你这人朋友一定不多。”周妙妙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阿透:“你也是。”   阿透:“.........”   怎么还带范围攻击的啊?   不过她还真没法反驳。   阿透想了想,先看向周妙妙问道:“妙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妙妙伸手把梁烟烟刚拿起来的烟抢下来,扔到地上。   梁烟烟挑眉:“你少管我。”   “该让你抽烟的时候,我是不会管的,现在少抽一点吧,呛到我了。”   周妙妙说完,这才转头看向阿透:“我就是个擦屁股的。”   梁烟烟就笑,她果然猜的没错。   这人身上就透着一股子顶级牛马的味道。   “你这个擦屁股正经吗?”阿透追问。   周妙妙没回答。   正经吗?   不太正经吧?   梁烟烟靠在沙发扶手上,替周妙妙回答了:“估计跟我差不多,也是负责解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   周妙妙摇头:“我不负责擦这些屁股。擦不起,太累了。”   她说完,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梁烟烟,嘴角扬起一个笑来。   梁烟烟以为周妙妙是要问她问题:“想问什么,问吧。”   “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梁烟烟愣了。   阿透也愣了,然后大叫道:“还可以这么玩吗?”   周妙妙歪头:“没说不可以啊。”   梁烟烟嘴角抽搐,强忍着一脚把周妙妙从沙发上踹下去的冲动:“这种问题更加私密好吗?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明明是你先问的私密问题好不好?”周妙妙翻了个白眼。   “你俩能别吵了吗?”阿透试图当和事佬。   “你闭嘴。”   “你闭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阿透:“........”   累了。   毁灭吧。   这两个人是炮仗吗?   一点就着,不点也能自己炸。   阿透本以为她俩让她闭嘴,是因为她俩还要继续吵下去。   毕竟刚才那架势,阿透感觉周妙妙和梁烟烟互相瞪着眼睛,活像是两只炸了毛的猫,下一秒就要开始互挠了。   然而阿透却看见,梁烟烟和和周妙妙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全部都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阿透顺着她俩的视线看了过去,整个人愣住了。   刚才还明晃晃挂在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消失了,天色以一种完全不正常的速度瞬间就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阿透有些迷茫的开口。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   对面的黑瞎子,忽然就听到耳机里发出了很强的电流干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   窃听器很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最后一句听出来的话,他已经听不出来是谁说的了,连声音都变形了。   “你们听到猫叫了吗?”   然后只剩下了嘈杂的电流声。   黑瞎子摘掉耳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厂房,这时候他就看到对面二楼的窗户里出现了一个人。   不过这个东西,能不能被称之为人,还有待商榷。   它太高了,目测至少两米多,弯着腰,正冷冷的看着他。   黑瞎子就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啤酒,朝着对面的那个东西示意了一下。   “祝你好运。”黑瞎子对着那个东西说了一句,然后迎头灌了一口啤酒。   厂房里,三个人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灰色,阿透试探的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些灰雾,什么触感的都没有。   “连晚上都等不到了吗?”周妙妙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非常不满的抱怨道:“大白天的闹什么鬼嘛。这么爱卷的话,怎么不去007啊。” 第222章AAA.古董奸商解老板   梁烟烟没搭理她的嘴碎,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嘘,你们听。”   刚刚还能听到的鸟叫声,远处马路上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全部都消失了。   安静的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阿透转过头,打量着她们所在的空间。   还是她的厂房,还是她熟悉的那些家具,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但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出来,只是隐约的察觉到这里似乎不是她住的地方了。   于是就问道:“这里是哪儿?”   “你家,但又不是你家。”梁烟烟抬起头看向了二楼,一道影子一闪而过,然后她们就听到了清晰的猫叫声。   “你们听到猫叫了吗?”周妙妙歪头看向她俩。   阿透愣了一下,她认得那个声音,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猫的叫声,甚至她刚刚看到了,她的猫刚刚在二楼的栏杆后边出现了一下。   但阿透完全没有动,只是盯着二楼的栏杆后面看着。   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种聪慧过人的女人,但也不是恐怖片里的无脑女主,她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梁烟烟转头看向阿透:“那东西会影响我们的大脑,会从最亲近的东西开始。你不能害怕,你害怕的话,那东西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大,你想要赢它,就要先战胜你自己的恐惧。”   阿透听完这话,歪头看向周妙妙:“你确定猫已经烧掉了,对吧?”   周妙妙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亲自挖的坑,亲自填的土,我还给它唱了葬歌,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把它刨出来给你确认一下。”   阿透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我懂了。那不是我的猫。”   “你不觉得你太淡定了吗?”周妙妙道。   阿透咧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我怎么办?哭吗?你会给我擦眼泪吗?”   “不会,我会拍照留念,然后发QQ空间写小作文羞辱你。”   阿透瞪着眼睛看着周妙妙,感到不可思议。   做人怎么能这么周妙妙?   周妙妙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阿透后就示意她看镜头:“哭吧,灯光OK,机位OK,演员请就位。”   梁烟烟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打开联系人列表,看了一眼:“哪个是解雨臣?”   周妙妙指了指那个霸王花的备注。   梁烟烟拨通电话的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这个备注你认真的吗?”   “不符合他的气质吗?”   “考虑过换一个吗?”梁烟烟一想到解雨臣被人喊霸王花的画面,有点想笑。   “AAA.古董奸商解老板?”   “还是霸王花吧,挺好的,很符合他的气质。”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解雨臣的声音,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老人的方言声音很重,不知道是潮汕话,还是闽南话,语气听起来非常的不友好,像是在骂人。   阿透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茫然的看着她俩。   梁烟烟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但她瞬间就猜到了,情况似乎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   电话应该是没有接通的。   她刚准备挂断电话,边上的周妙妙却忽然把手机给抢了回去,对着电话就开始用闽南话骂了回去。   语速比那个老人还快,还凶。   阿透惊呆了。   感觉这一刻的周妙妙战斗力似乎拉满了。   梁烟烟无奈扶额:“别玩了。”   她说着,一把抢回手机,想要挂断电话。   然而电话却挂不断,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可她无论怎么去按挂断键,通话依旧在进行中。   那个老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梁烟烟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机塞到沙发缝里,然后用靠垫死死的压住,减少骚扰。   “我马上要骂赢了。”周妙妙有些幽怨的看着梁烟烟。   梁烟烟翻了她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她纠缠。   “有个坏消息,”梁烟烟转头看向阿透:“这东西好像一定要杀掉你。”   阿透瞪着眼睛,抬手指了指周妙妙:“骂人的不是她吗?为什么要杀了我?再说了,我是只是去解老板家里帮着他画画而已,房子又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我招来的,关我什么事啊?”   阿透觉得特别的不公平。   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而且这锅还不是她,是解雨臣的锅,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扣她脑袋上了?   “也许是因为画吧。”梁烟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把之前阿透画的那三张画拿出来。   她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画纸的一角。   那画一下就烧了起来,燃烧的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几乎是火苗碰到纸张的瞬间,整张画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梁烟烟把画丢到垃圾桶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把茶水浇了进去。   火灭的时候,画已经烧的干干净净了。   结果就是,天忽然就更黑了。   周妙妙把一楼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然后她们就发现四周所有的房子里都是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一家开灯的。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进行到什么阶段的时候。   忽然,一道灯光从外面射了过来。   是对面那栋房子的二楼。   她们三个人从房子里走出去,外面非常的冷,冷的非常不正常。   她们走到对面楼的楼下,就看到黑瞎子就坐在窗户边,手里拎着啤酒,姿态闲适的好像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一样。   周妙妙刚要喊他下来,嘴就被梁烟烟捂住了。   “别出声。”梁烟烟的声音压的极低,随后薅着她和阿透,开始缓缓后退。   周妙妙抬眼,视线从黑瞎子所在的窗户移向对面的阿透二楼。   就看到有一个好长好长的东西,从阿透家的二楼窗户探了出来,正爬向黑瞎子的窗户,上半身就跟个拱桥一样,搭在两个房子之间。   三个人一点一点的后退,一直退到离房子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阿透看着那个东西,就问道:“怎么办?那东西好像要去隔壁了?我们要不要去通知他?”   “不,那东西被隔壁的瞎子吸引住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梁烟烟说着,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   这根烟和她之前抽的那些不太一样。   这根烟是红色的。   “这是什么?”阿透盯着这根烟,她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这根烟绝对有问题。   “传说,这种烟是用某种身份特殊之人的血浸透过的烟,辟邪的效果很猛。”   周妙妙盯着那根烟,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223章我是世界之巅   梁烟烟注意到周妙妙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转头看向她:“你有什么本事就赶紧使出来吧。我们去把那个东西干掉。”   周妙妙盯着她手里的烟,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但凡有点本事,也不会毫无本事。”   梁烟烟:“......”   空气安静了两秒。   “算了,指不上你。”梁烟烟收回目光,把烟点燃后,叼在嘴里:“你俩跟着我,别落单。”   周妙妙和阿透手握着手,一顿乖巧的猛点头。   两个人跟在梁烟烟的身后,再次朝着那两栋建筑之间的位置走去。   那东西还在半空悬着,好像一直都在观察黑瞎子,并没有进去。   梁烟烟猛吸了一口烟,抬手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随后朝着那个东西就摸了过去。   你俩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俩买点橘子。   阿透握紧了周妙妙的手,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周妙妙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很嫌弃的松开手,抓着她的手心和衣角用力的擦了擦。   阿透满脸懵逼的看着周妙妙,也不知道害怕了。   纯被她嫌弃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阿透:不是…?你这……对劲吗?我手很脏吗?我只是出汗了而已啊!你至于吗?还是不是姐妹?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啊!   周妙妙擦完,这才重新握住阿透的手。   此刻的阿透已经完全没有恐惧了。   只是满脸的无语。   她俩同时歪着头,往外看着。   就看到梁烟烟摸到了黑瞎子楼下的位置,整个人直接踩着墙壁往上跑了两步,单手扣住二楼的窗沿,一个翻身就站到了窗台上。   阿透张大了嘴,刚想对梁烟烟的神手发出惊叹,嘴才刚张开,就被周妙妙用手肘怼了一下肋骨,愣是把她到嘴边的那口气怼回去了。   梁烟烟站在窗台上,朝着那个东西,猛的吐出了嘴里的烟。   那东西瞬间就扭曲了起来,然后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咒骂声。   梁烟烟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又吸了第二口,继续朝着那东西吐了过去。   那东西扭曲的更厉害了,似乎十分的痛苦,猛的抬手,朝着梁烟烟就拍了过去,把她狠狠的按在了窗户上。   梁烟烟痛的大骂了一声,直接把烟头插到了那东西的眼睛上。   那东西疼的疯狂扭曲了起来,跟条大毛毛虫一样,然后猛的缩回了二楼里,临回去前还给了梁烟烟一巴掌。   阿透拉着周妙妙冲出去接她。   两个人估算着梁烟烟坠落的轨迹,举起双臂。   下一秒,梁烟烟擦着周妙妙的手指,直接砸在了阿透的身上,阿透后脑勺直接着地,发出巨大的一声“bang”。   周妙妙蜷了蜷手指。   她说她不是故意不接她的,有人信吗?   她的人品应该很值得被信任的对吧。   梁烟烟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被拍断了:“姓周的,你有没有点义气?”   “我的预判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偏差,只是少走了一步而已,下次就会自动校正了。你信我。”   “你要是怕疼就直说。”   “哎嘿嘿嘿嘿嘿嘿~”   梁烟烟:你爹的,没有义气的狗东西。   梁烟烟爬起来,烟头就掉在她的脚下,她捡起来,又抽了一口,然后转身吐向阿透和周妙妙。   烟雾模糊了梁烟烟的视线,但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在阿透的身后,有一团东西紧贴着她的后背,一下就隐入了黑暗之中。   阿透也吓了一跳,然后对着梁烟烟说道:“谢谢。”   “我只是想在你俩的身上留下点味道,我怕这个东西忽然出现,你俩顶不住。歪打正着了。”   梁烟烟说完,吸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肋骨,几乎快要站不住了:“我肋骨断了,你们得去求援了。”   周妙妙和阿透一左一右的给梁烟烟架起来。   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对面的二楼,走到黑瞎子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道惨白的光。   周妙妙踢了两脚门,但没人来开门。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开门啊?”阿透问道。   “他听不见,他肯定跟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不然他不会不管我的。”周妙妙道。   “这么自信?”梁烟烟挑了挑眉,语气极其的嫌弃:“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你别这么恋爱脑行吗?”   “你不懂,他要是害我受伤了,我回家哭几声,会有铺天盖地的人来弄死他,他不敢。”   “听你这话,你还是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大姐?”梁烟烟不信,谁家大小姐会没事自己出来惹祸?   谁家大小姐会跟她一样,跟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电话里对骂?   谁家大小姐会一边烧猫一边唱接地府的歌吓唬人玩?   你是千金大小姐中的泥石流吗?   “我不是千金大小姐,我是世界之巅。”   周妙妙满脸得意。   梁烟烟:“…………”   你是挺癫的。   你比屠癫都癫。   援兵没跟她们在一个世界里。   现在的情况看样子好像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三个人在一楼门口的台阶上坐着。   阿透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家二楼的窗户,里边虽然有光亮,但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梁烟烟,她手里的烟已经剩下很短很短的烟头了,捂着自己的肋骨,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妙妙还是那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胳膊肘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杵着下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心急,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无所谓。   “要不然我们逃吧,离这里远一点。”阿透说着,想要把梁烟烟扶起来。   梁烟烟抬手按住了阿透:“我们不能逃避,我们得回去。”   阿透很不理解:“你都这样了,那个东西也还在呢,回去干什么啊?你觉得我和妙姐能处理那个东西吗?”   梁烟烟摇了摇头。   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我们绝对是走不出去的,也许现在我们根本都没有离开房间,只是那个东西让我们以为自己离开了而已。我们必须得回去解决掉它。” 第224章魔鬼妙妙   阿透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四周黑的不像话,只有她们三个人坐在这里,像是坐在黑暗海洋里的一座孤岛上。   她有点不想承认梁烟烟说的是对的。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已经受伤了,我不能带着你去送死。”   阿透说完,强行把梁烟烟给扶了起来,架着她的胳膊就朝着远处走去。   周妙妙背着手跟在她俩的身后,跟饭后出来遛弯的老大爷似的,慢悠悠的开口道:“其实你应该信她的,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那也得走远了之后再说有没有用。”阿透坚决选择要先逃了再说。   一路往前,走出去差不多一百多米,眼前已经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们停在黑暗的边缘,回头能看到阿透的家和黑瞎子的房间有亮光。   但周围一片漆黑。   阿透还要往前走,但眼前浓郁的黑暗已经开始让她心生畏惧了。   仿佛走入其中,就会进入到什么奇怪的次元一样,被隐藏在其中的怪物一口吞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的脾气一直这样吗?遇到事情就先逃跑?不想着如何去解决?”梁烟烟歪头看着阿透,语气里没有指责,而是在陈述她的观察结果。   阿透松开梁烟烟,蹲到地上:“我对我自己很了解,你们的道理在我的身上不管用的。我也不是非要逃跑,只是在刚刚那个地方,我镇定不下来,我需要冷静,前提是离那个位置远一点。”   阿透从兜里摸出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同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房子。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房子里的光,真的是亮的非常的突兀。   随后她抬起手。   摸向这里的黑暗。   黑的完全不正常,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在哪里,只能看到烟头那一点点光亮。   那个小小的红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梁烟烟坐在地上,掏出一盒全是红色的烟,点燃后也开始抽了起来,烟雾非常的诡异,不是朝着四周散开的,而是那种仿佛流香一样,落在了地上,然后缓缓的流淌着。   “你们要给我作证,让解雨臣给我报销。”梁烟烟吐出一口烟,脸上带着几分肉疼:“这种烟很贵的,一根烟可以换一根金条。”   周妙妙站在她俩的身侧大概一步远的位置,看着她俩吞云吐雾,忍不住“啧”了一声。   阿透就看向周妙妙的方向,忽然问道:“虽然劝人抽烟不是很好,但妙姐你真的并不需要冷静一下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你觉得我需要吗?”   阿透沉默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你不需要。所以呢?你是真的有什么底牌吗?”   梁烟烟也看向周妙妙的方向。   她太冷静了,冷静的不像一个人类。   从认识这个人开始,这个人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不管是之前看到那个东西,还是现在被困在这个诡异的黑暗空间里,她始终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悠闲姿态,仿佛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近距离的看这场大戏。   “你真的是人类吗?”   “别骂街啊。”周妙妙翻了个白眼。   “那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能分析出来吗?”阿透又问。   虽然她觉得周妙妙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独特的欠揍气质。   但在这种环境下,周妙妙这个淡然的态度却莫名其妙的给她一种安心感。   所以,她这么淡定,一定是有什么真本事吧?   周妙妙就叹了一口气:“一个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道理你们懂吗?就算是穿越,也需要一个人从这个空间消失,才能出现在另外一个空间。不然就违背了正常的法则。”   “什么意思啊?”阿透满头雾水。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我俩让你闭嘴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一动没动。是它让我们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是它让梁烟烟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她相信了,于是,她的肋骨就断了。”   阿透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窜上来一股凉意。   “你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要学会操控自己的意志力,然后让自己醒过来。你就发现自己就坐在沙发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妙妙很是玩味的转头看了一眼阿透的方向。   “你确定吗?”阿透开始闭上眼睛,尝试用唤醒自己。   方法类似做清醒梦的时候,喊自己起床的感觉。   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然后用力的蹬一下腿,试图把自己从梦境中踹出去。   阿透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变。   还是那片黑暗。   除了差点给自己蹬飞了,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用啊。”阿透有些沮丧。   “哈哈啊哈哈哈哈。”周妙妙发出一连串笑声,听起来格外的欠揍。   “不确定的事你也敢信?没准事实是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你觉得一切都结束了,你的生活又回归了正规,然后你兴高采烈的继续生活,开始过起平静又幸福的日子。   然后你谈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男朋友,他非常非常的爱你,在知道了你的过去后,和你一起收养了另外一只猫,说是想要弥补你过去的一切。   你觉得非常的幸福,事业顺利,家庭幸福,所有你想要的一切,你似乎都可以得到。结果某天你回到家里,你发现你的男朋友做好了晚饭,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坐在你的沙发上,抱着猫,温柔的看着你。”   阿透听着,竟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美好,虽然她知道周妙妙的嘴里出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被那个画面吸引了。   “但当你走过去的时候,你就发现男朋友其实是那个东西变的,怀里抱着是死掉的丁丁,那东西和猫一起看着你。你这才猛然惊觉你根本就没有从幻觉里离开,它在玩弄你的感情,你感到愤怒,然后愤怒过后就深深的恐惧,直到最后,你彻底的绝望了。”   阿透猛的把烟头一扔,双手捂住耳朵:“你是魔鬼吗?你简直比魔鬼还要魔鬼,你太恐怖了。”   “诶嘿嘿嘿嘿嘿嘿.....”周妙妙非常得意的笑着。   这孩子比想象中还要好骗。   简直就是女版的吴邪。   太好玩了。 第225章往事   “她说的是对的,人真正崩溃的时刻,是以为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但其实在你醒过来的那个瞬间,你发现,真正的噩梦从那天才正式开始。”   梁烟烟猛吸了一口烟,随后继续说道。   “我曾经经历过一次死亡,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在停尸房里醒了过来。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一切都会变好了,但实际上,我醒过来后才发现我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每次在面对一些非常棘手的情况时,梁烟烟总会想起来那场植皮手术。   因为她当时被误诊了死亡,所以医生在手术的时候没有给她上心电监护,也没有打麻药。   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完全是麻木的,还以为自己是在被抢救。   直到她被戴上心电监护仪,听到那些医生说的那些话,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现在怎么办?不能再取了,再取人就废了。”   “就说捐皮的人是在手术之后醒过来的。”   “先保一个。”   “那这个女孩子取了那么多的皮……”   “捐献者如果没死的话,她是可以直接否决器官捐献的……她现在是清醒的………”   “镇定剂,给她镇痛,出事了我扛着。”   梁烟烟听着他们讨论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的理由,听着他们讨论她的父母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才卖掉了自己女儿尸体上的皮。   她当时非常的冷静。   甚至能够分析出来到底是谁出的这个主意。   她以为自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然而在她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第一次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正的坏人的。   她才第一次明白得罪了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那天之后,她的噩梦才真正的开始了。   她再也没有看到过自己的父亲,而她的母亲没过几年也去世了。   也是从那天之后,她开始对“逃脱了”,“过去了”,“成功了”,“没事了”,这些感觉心生恐惧。   但这同时也让她开始在面对棘手的场面时,不会逃避,不会离开,不会因为无法忍受而不去解决。   永远不要享受成功的喜悦,因为你不知道在下一刻会再次发生什么样的转折。   但同样,她每次只要想起来这件事,恐惧就会不复存在。   阿透转过头看着梁烟烟,张了张嘴,想要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另外一边的别墅。   解雨臣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他之前委托别人查的阿透画的那张画,有了结果。   手机上是一份广东某镇机关的报纸,里边的一个新闻被圈出来了,他看到上边有一张合影,合影里有一个人,非常的高。   标题是:高烧醒后,持续长高并且能看到人体内的疾病,医疗组下乡为其检查,疑似脑垂体疾病。   这个高个子的脸就和阿透画的那张画一模一样。   解雨臣把这个结果发给黑瞎子,想要让他去查一下,但他发现消息发不过去了。   解雨臣立刻拨通电话,电话也打不通。   他继续翻看着那个新闻。   他发现这个医疗队的负责人叫做潘播达,同时他看到合影的背景后边有一棵树,上边吊着一个长条形的麻袋。   解雨臣在网上输入这个人的名字,找到了一些这个人发的论文,都是很久以前的。   从医疗队下乡之后,就查无此人了。   他忽然想到当初这房子抵押给他的时候,那个抵押人当时的表情就有些问题。   他当时以为这个房子只是有些基础设施问题,抵押人担心他会疯狂压价。   现在看来,当时那个人就知道这房子的问题非常大。   解雨臣把照片传到电脑里,放大图片,继续查看图片的一些边角位置,同时开始给周妙妙打电话。   很快,他就从照片的中那棵树后边,看到一栋非常模糊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他忽然觉得那栋房子,就是自己住的这一栋。   只不过照片里的房子更古老一些,还有很多闽南风格的飞檐装饰。   解雨臣把照片打出来,拿着手机继续拨电话,然后走到别墅的外面,开始找角度用照片去对比自己的别墅。   实在是太像了。   解雨臣解开衬衫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跃起后,单手挂住树枝单手翻上去,然后踩着树枝跳到了屋脊上,开始扯屋顶的茅草,撬开木头装饰后,他就看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龙盘装饰出现在了里边。   他一下就明白了。   他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现代化的别墅。   有人把广东海边的一个老房子整体拆开后,搬到了这里,重新搭建后伪装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别墅,抵押给了他。   哦吼?   他大意了。   有人搬了一座凶宅过来,给他设了一个凶局。   解雨臣看了看手机,周妙妙和黑瞎子的电话都打不通。   他想了一下,开始给梁烟烟拨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边是梁烟烟的声音:“这里有点问题,你能过来吗?我们需要帮助。”   解雨臣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听就知道,对面的人不是梁烟烟。   她们已经出事了。   解雨臣有点不悦。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有了现在的这些麻烦。   他开始到处的寻找当年在广东渔村发生的事情。   毕竟是上了报纸的事情,所以还是很好找的。   解雨臣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开始安排员工收集情报,找出照片上的这些当事人,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   有野猫过来。   解雨臣就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开始逗猫。   小猫咪开始不停的用爪子抓狗尾巴草,玩累了就在他的腿边开始打滚求摸摸,争取给自己赖上一个有钱的主人。 第226章 妙妙猫   电话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打了好几个小时,他才联系到一个当事人。   解雨臣就把狗尾巴草插在台阶的缝隙里,然后开始和这个人打听当时的消息。   这个人一开始非常的谨慎,对于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   解雨臣就开始套他的话。   努力了一会儿后,对方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信我的,就少看那个图片,也不要看那个人的脸,你看的越清楚,记的越牢就越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起来像是有故事。”   “没有故事,就是个医疗事故,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等一下,您还认识当时这个医疗队的其他人吗?我有事问他们,如果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的话,请提供给我。”   “没有,医疗队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我当时提前离开了那里,我劝你别再查那件事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那村里有一间很大的房子你知道吗?民国时期的。”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对面问。   “我是收集古宅的,我姓解,叫解雨臣,你可以在网上查到我,我对那个宅子非常的感兴趣,想要买下来,如果你能给我提供线索的话,会有非常丰厚的佣金的。”   “多少钱?”那人问。   “20%的佣金,差不多有15万吧。”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但最后还是对着解雨臣说道:“你别买那栋宅子,他们就是都死在了那里,兄弟我不想坑你,不管你是什么人,离那里远一些。”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解雨臣想了想,觉得这人还挺善良的。   但他没准备放过他,就继续拨那个人的电话。   毕竟做事情,要锲而不舍。   但很可惜,对方没有被金钱腐蚀掉他的灵魂。   他关机了。   解雨臣耸了耸肩,他也没招了。   猫玩累了。   蹲在他脚边,抬着头看着路灯上的那些飞虫。   解雨臣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绕着房子仔细的观察。   房子的后边是草坪,他走过去就发现苍蝇非常的多。   因为没有人修建,长的很高。   他没有来过后边,因为到后院要路过一个游泳池,那里没有被清理过,都发霉了。   这是他第一次到后院这边,没想到这么脏。   解雨臣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草坪里,就看到一大堆的猫的尸体。   都腐烂了。   似乎是附近的野猫,大部分都死在了这里。   解雨臣的眉头紧皱,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房子,他能感觉到这栋房子也在凝视着他。   解雨臣就笑了一下:“小看你了。现在或许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了。”   他知道,这些猫的尸体,应该都是这栋房子造成的。   已经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了吗?   刚才被他逗的小猫跟着他过来了。   它不怕这些尸体,只是死死的盯着别墅。   解雨臣看着别墅,心说要是论手上沾血,这别墅在凶也凶不过他吧。   他查过很多凶险诡谲的事情,发现没有任何一个危害能够超过他的,实在是有些悲哀啊。   解雨臣叹了一口气,把小猫提溜起来。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赌气继续在这里住了。   想着,就准备去车库开车,先找个喜欢宠物的朋友,把猫放下,然后再去阿透家里看一下。   但他才走到前院,就想起来自己的车子被周妙妙给开走了。   因为是临时住所,所以这里只有他开来的那一辆车。   他以为她晚上会回来的,所以就没有让人再送一辆车过来。   解雨臣走远了一些,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猫松开,然后继续打电话,让秘书把车送过来。   估计又要好几个小时了。   他想着,继续掏出手机开始收集所有线索。   猫跳到他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   解雨臣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猫又拎下去。   猫被放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不爽,然后再次跳到了他的腿上。   解雨臣继续给它拎下去。   这一次猫干脆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开始抓他的头发。   解雨臣挑了挑眉,再次把猫拎到地上。   猫又跳到了他的腿上,翻过来朝着解雨臣露出了肚皮。   解雨臣就笑,伸手戳了一下猫露出来的肚皮:“请问,你是叫周妙妙吗?嗯?还是你的品种是周妙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别墅。   他发现别墅似乎往前动了一下。   距离他近了一些。   解雨臣挑了挑眉,心说,你是要挑衅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拆了?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别墅的院墙后边多了一棵之前没见过的树,仔细的一看就发现那不是树,而是一个很高的人,就站在院墙的后边,死死的盯着他。   解雨臣很是淡定的看着那张脸,他发现,那张脸是潘博达医生。   解雨臣抬手,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应该属于周妙妙的想法:你好,如果你实在闲着没事干的话,能不能帮我把院子打扫一下,不用谢,给你找点活干。   想到这里的时候,解雨臣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已经被影响的这么严重了吗? 第227章还是那句话   另外一边的周妙妙三人。   梁烟烟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已经抽了一盒了。   “走吧。该回去了。”   阿透愣了一下:“真的不出去吗?”   “你出的去吗?”梁烟烟起身,朝着那栋亮着的厂房走去:“既然它想玩,那就陪它玩到底。”   阿透看了一眼梁烟烟,有些不知所措,感觉梁烟烟抽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有一种亡命之徒的浪漫感。   但她一张嘴,一股子妙妙味就冒出来了:“这么抽真的没事吗?你不会得癌吧?”   梁烟烟气笑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阿透:“去看看脑子吧,算我求你了。”   周妙妙从后边跟了上来,拍了拍阿透的肩膀,抬手给她点了个赞:“你是真的可爱啊。”   阿透满脸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就算是故意的也没事,我回头给她买个重疾险。”   梁烟烟听着身后两个人的对话,不吭声。   回头给你俩全掐死。   三个人回到一楼,梁烟烟坐在沙发上,把周妙妙的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通话还在继续。   她用手机光照了照自己的肋骨,确实是骨折了。   梁烟烟转过头看向阿透:“有止疼药吗?”   “呃...有,但是很久之前买的了,可能过期了。”   阿透说着去翻了一下,找出来一板止疼片,确实已经过期了。   梁烟烟走过去,扣出来三颗直接吃了下去。   然后转过头看向她俩说道:“我刚刚抽了很多的烟,那个烟的物质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我的体内,等会儿我进入假死的状态,到时候出现的那个我,不是真的我,如果你俩觉得有危险,就离开跑远一点。”   梁烟烟说着,走到卫生间里,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放水,然后把毛巾浸湿,随后回到沙发上,用湿毛巾捂住自己的脸。   “她什么意思?”阿透满脸迷茫的转头看向周妙妙问道。   “人格分裂你晓得伐?”周妙妙很是戏谑的开口。   “你是说她有精神病是吗?   “是的,只不过她这应该是自己搞出来的。相当于在自己的脑子里开了分店。”   阿透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没什么本事吗?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没本事跟我有知识矛盾吗?”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我没上清华是因为我不想吗?是因为我考不上,但我考不上不代表我不知道清华在哪儿。”   “你语言天赋真的好。”阿透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她说不过她。   “你的天赋更好,只要看一眼的东西就能刻在脑子里。你一定没有脸盲症的困扰。”   阿透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那种困恼。   她画画的,对人的面部结构和身体姿态极其的敏感。只要见过一次的人,换个发型换个妆容她也能认出来。   但她从来不认为这是什么天赋,她只觉得这是画画的人的基本功而已。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阿透看着周妙妙,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两个人正聊着呢,梁烟烟已经再次站起来了。   周妙妙和阿透立刻转过头,看向梁烟烟。   阿透因为对人的肢体形态非常敏感,所以立刻看出来了此刻的梁烟烟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觉得梁烟烟现在给她的感觉非常的熟悉,但这种熟悉却让她感到害怕。   阿透下意识的抓住了周妙妙的胳膊,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梁烟烟在原地站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朝着阿透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手臂上的纹身。   “你没事吧?”阿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梁烟烟没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她手臂上那些图案,那些纹身有很多修补的痕迹,原本的图案经过阿透的重新设计和覆盖,已经不是在她背上时的样子了。   梁烟烟把阿透的胳膊举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表情非常的眷恋,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丢失的那一部分。   “你让这些图案变得更加的漂亮了。”   阿透整个人僵住,满脸惊恐的看向了周妙妙。   救救我!   她好像不太对劲。   周妙妙双手抱胸的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已经溢出来了:“你好像一个要猥亵小女孩的变态你知道吗?”   梁烟烟瞪了一眼周妙妙,看起来非常的火大。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阿透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之前梁烟烟不许她上楼。   也许她该听话。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周妙妙居然跟了上去。   阿透愣了一下,立刻问道:“可以上去吗?”   周妙妙回头,看着阿透:“很危险,你还是别了。”   “那你上去干什么?”阿透心说,既然你知道危险,你为什么还要上去?   你跟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有多少关系吧?   你也不过是才认识的梁烟烟,你又不欠她什么,你完全可以在下边等着啊,为什么还要上去?   阿透的心里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出来。   周妙妙站在楼梯口,歪头看着阿透,理所当然的回答:“擦屁股啊。“   周妙妙说着,把手插进口袋里,姿态非常的懒散:“我不是都说了么,我是专业擦屁股的,如果一会儿她失败了的话,我就得干活了。”   阿透完全愣住了。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周妙妙,无比的帅气。   周妙妙转过身跟着梁烟烟上楼。   二楼其实才是阿透住的地方。   她俩上去后就看到那个长条形的人就坐在她的床上,低垂着头。   “你才是真的梁烟烟对吧?”周妙妙看着梁烟烟的背影问道。   梁烟烟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东西,把兜里的烟拿出来了。   还是红色的那种。   同时,周妙妙看到梁烟烟的身上冒着热气,好像她整个人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样。   周妙妙走过去,摸了摸梁烟烟的胳膊,很烫。   也很神奇。   周妙妙收回手,表情微妙。   这是用那种烟当作媒介模拟出来的血热状态吗?   梁烟烟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忽然开口道:“你是人吗?”   周妙妙一愣,紧接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畜生。”   梁烟烟:“???????” 第228章我是静静   “我不是想骂你,只是感觉你和那个东西的气息很像,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把你和它一起干掉。”   周妙妙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咒骂了一句:“你比我还畜生。姑奶奶好心好意的上来帮你,你居然想着把我干掉?我告诉你,这事没有个几百万解决不了。”   梁烟烟瞬间瞪起了眼睛:“你抢劫啊?”   “抢你怎么了!你活该你知道嘛!”   “我去?我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梁烟烟的火气也是控制不住了,开始跟周妙妙对着骂街。   那个长条人本来已经在非常警惕的盯着她俩了,但下一秒它就看到这两个人忽然对骂了起来,完全不管它是不是还在现场,骂的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忘我,那叫一个目中无鬼。   长条人:“????”   so?   我成你俩play的一环了?   似乎是她俩的举动彻底的触怒了它,那个长条人一下就朝着她俩扑了过来。   梁烟烟在那个东西扑过来的瞬间就猛吸了一口烟,转过头朝着那个东西的方向,用尽全力的发出了一声了怒吼:“滚。”   烟雾从她嘴里喷出去的瞬间,和那个东西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东西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推翻了出去,直接倒飞了出去。   “哦吼~你口气真大。”周妙妙抱着胸,阴阳怪气的开口。   梁烟烟把头转回来,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吧?你嘴巴吃屎了是吗?”   周妙妙看着她,眨了眨眼,下一秒,忽然把脸贴了过去。   吓得梁烟烟一下就跳开了:“你想干什么?”   “认证一下你说过的话。”   梁烟烟:“...........”   梁烟烟气的直想掐自己的人中。   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想要去踢周妙妙,余光就看到那个东西再次扑了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学聪明了,它奔着周妙妙过去了。   周妙妙连动都没动,梁烟烟还以为她被吓傻了。   刚准备冲过去,就看到那个东西在手碰到周妙妙的瞬间,整个人就炸开了。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所有的玻璃都碎了。   梁烟烟被掀翻在地,后背撞在了地板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眼前是一亮又一黑又一亮啊。   楼下的阿透被震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周围的天开始亮了起来。   鸟叫声,汽车的轰鸣声,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   梁烟烟坐在地上,有些愣神,发生了什么?   那个东西是怎么爆炸的?   是被周妙妙毒死的吗?   所以,这女人其实浑身带毒?   就在梁烟烟愣神的这几秒里,她就看到周妙妙抖了抖手,而她的手里握着一个钳子。   不是什么奇怪的武器。   就是一把单纯的钳子。   钳子的嘴已经崩掉了一块,上边还沾着一些亮晶晶的碎屑。   地上洒了一地的碎块。   那些碎块在灯光下闪着光,看起来好像是某种透明的晶体。   不知道是什么的晶体,被她用钳子给捏碎了。   “可惜了,我还以为我能留下一块呢。”周妙妙看着地上的碎块,把钳子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惋惜:“你得赔偿我,这个损失太大了。”   梁烟烟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过很多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但头一次见到她这个方式。   这踏马什么原理?   周妙妙也不管梁烟烟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朝着她伸出手:“欢迎加入捣蛋鬼联盟。我是联盟协会会长。”   梁烟烟眨了眨眼,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你是傻逼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是畜生。”周妙妙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语气是难以掩饰的自豪。   梁烟烟:“........”   我....你....真他爹的服了。   梁烟烟满脸屎色的从二楼走下来,后边跟着慢悠悠哼着暗黑童谣的周妙妙。   阿透看着她俩走到沙发这坐下,更是满脸迷茫的问道:“结束了吗?”   梁烟烟点上一根烟抽着,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道:“不知道,你先打个电话,帮我报警,咱们这有个精神病。”   周妙妙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轻笑:“到底咱俩谁精神不好啊?你的屁股我没给你擦干净吗?”   梁烟烟深吸了一口烟,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有把烟头按在周妙妙脸上。   她靠在沙发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比肋骨都疼:“你别跟我说话,我一看见你就头疼。”   阿透沉默了半天,看了一眼梁烟烟,感觉她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想静静”。   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感觉她的脸上也写着四个大字:“我是静静”。   弱弱的问了一句:“那还报警吗?”   “你傻逼吗?”   “你傻逼吧。”   梁烟烟和周妙妙异口同声的骂道。   阿透沉默了几秒,也瘫了在沙发上。   算了。   这个世界怎么不爆炸啊。   三个人都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你的肋骨还疼吗?”周妙妙忽然问道。   梁烟烟皱眉:“废话,你肋骨断了你不疼?”   “那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周妙妙站起身,把她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拿了起来。   三个人上了车,周妙妙坐在驾驶位,梁烟烟和阿透坐在后排。   周妙妙仿佛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一样,双手握着方向盘,开始默默的祷告。   “你行不行啊?”梁烟烟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再次加快了。   “不知道啊,大概吧。”周妙妙说完,发动汽车,还顺嘴问了一句:“哪边是油门来着?”   “操!”梁烟烟立刻去拉动车门,准备下车。   “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上了。   车子猛的窜了出去。   梁烟烟一把抓住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满脸愤怒的冲着周妙妙大喊:“刹车,刹车,刹车!”   她喊完之后就发现周妙妙右手单手打着方向盘,姿态非常悠闲,满脸的嘲笑。   显然是故意吓唬她们的。   梁烟烟磨了磨牙,如果周妙妙这会儿不是在开车的话,她铁定一拳打过去。   开出去好长一段时间后,梁烟烟这才和阿透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阿透看着这辆车的内饰,忍不住伸手到处摸了摸:“你真是有钱人啊?这车很贵吧?”   周妙妙摇了摇头:“这是解先生的车,我为了防止他缺心眼出车祸,特意开走的。”   周妙妙说着,掏出手机,选中霸王花拨通了过去。   看看她的霸王花有没有蔫吧。 第229章我不是兽医   爆炸发生的时候,解雨臣正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和他这里的潘播达医生对打。   这个别墅想要让他进去。   他不进。   它就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诱惑他,威胁他,恐吓他。   试图从心理上瓦解的他的防线,让他主动走进那扇门里。   解雨臣面无表情的看着,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潘播达医生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你需要帮助。你一个人撑不住的。进来,我会帮你。”   “谢谢,不需要。”解雨臣礼貌回答。   于是就打起来了。   猫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对着潘播达哈气,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忽然,潘播达就消失了,解雨臣刚使出的招式落空了,虽然他在半空立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但因为惯性他还是往前冲了一下。   腰扭到了。   解雨臣“嘶”了一声,别墅周围的天一下就亮起来了。   他揉着自己的腰,转过头看向那只猫。   猫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然后抓着他的裤子就开始往他身上爬。   解雨臣低头看着这只得寸进尺的小东西,皱了皱眉,伸手,把它从裤子上拎下来。   电话响了。   解雨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周妙妙。   接通时,里边传来周妙妙非常愉悦的声音:“解先生下午好,我的猫还在吗?”   解雨臣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另外一只手里拎着的猫。   猫在他的手里扭动了一下。   “这是只野猫。”解雨臣道。   “不,从你捡到它的那一刻,它就拥有了新的主人,it`s me。”   解雨臣就笑了一声,他拎着猫,转身往外面的马路上走:“那麻烦你把你的猫带走,它抓坏了我的裤子。账单等会儿我发给你。”   “能给它当猫抓板是你的荣幸。”周妙妙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忽然开口道:“问了个问题。”   阿透看了一眼周妙妙,意识到她不是在和自己说。   梁烟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说。”   “你会给小猫做手术吗?”   梁烟烟:“.......我不是兽医。”   “不割蛋,开颅,我需要一个靠谱的医生能够保住我的猫命,听说你的本事很厉害。”   “开你的我可以,开猫的我不行。我不是兽医。”   “那我的你也开不了。我是禽兽。”   梁烟烟:“........”   周妙妙把手机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从包里摸出来两颗糖,递了过去:“车里禁烟,吃颗糖吧。”   阿透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然后递给梁烟烟一颗。   糖纸看起来挺高级的,剥开后里边是夹心太妃糖。   两个人浑然无知的把糖吃进了肚子里。   就在她俩把香甜品尝完,准备品尝到里边的夹心时,表情瞬间就狰狞了起来。   这颗浓缩了周妙妙全部恶意的夹心太妃糖,差点让她俩同时窒息了。   梁烟烟一把抓住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表情揪在了一起,一张嘴口水就开始流。   “你是不是有病啊!”   阿透比她更惨。   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着。   就算吐出去都没有用。   夹心完全就融化在了她的口腔里,那股子辛辣酸涩的味道已经蔓延的到处都是了。   周妙妙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俩的惨样,笑的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到医院后,梁烟烟挂了号,去拍CT。   临进CT室之前,她特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靠在墙边玩手机的周妙妙,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用去精神科挂个号吗?我可以帮你走后门,不需要排队。”   周妙妙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着字:“谢谢,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戳你肋骨了。”   梁烟烟翻了个白眼,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畜生。”   “承让。”周妙妙抬起头,朝着她咧嘴一笑。   阿透拿着解雨臣之前给她的画画酬金去给梁烟烟付了医药费,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要为了梁烟烟做点什么事,所以这钱她没准备找解老板报销。   但看着单据上那个数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感觉肉疼的很。   等待梁烟烟处理伤口的时间,阿透说是要出去抽根烟,于是就从医院里出去后,就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上。   点烟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都是伤口,而且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周妙妙也跟了出来,去了医院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盒创口贴,回来后,就站在阿透的面前,开始往她身上贴创口贴。   贴的的时候,阿透就抬起头,表情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在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忽然爆炸了?”   周妙妙撕开一个创口贴,直接贴在了阿透的嘴上。   阿透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创口贴撕下来,扔到地上:“不能说吗?”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然后给了她一个极其不负责的回答:“谁知道呢?大概是那东西面对我,觉得惭愧至极,然后就自爆了吧。”   阿透看着周妙妙,知道这人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那些翘边的创口贴重新按了按:“你能稍微贴好看一点吗?”   两个人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阿透看着这个热闹的世界,忽然就有点恍惚。   如果她没有接解老板的这个活,她就不会认识梁烟烟和周妙妙,她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厂房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宅女生活。   很平静的生活。   但也挺无聊的。   阿透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她居然觉得这么刺激的生活更加有意思了。   周妙妙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   是黑瞎子。   周妙妙接起电话,背景里传来了机场的声音。   然后是黑瞎子的笑声:“搞的场面挺热烈啊,人没事吧?”   “你是要去广东了吗?”周妙妙直接问道。   “是啊,解老板查到了事情的源头在广东,我俩现在在机场,准备过去看看情况。”黑瞎子道。   “那就提前预祝你们顺利了。” 第230章欢迎周老板大驾光临   两个人闲聊了两句,周妙妙就挂断了电话。   阿透在旁边听着,大概猜到了电话那头是谁,就问道:“事情还没结束吗?”   周妙妙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点了点头:“算是吧,反正现在你家里的那个东西被暂时驱散了,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来了,我也不知道。谁知道搞鬼的人愿不愿意放过你呢。”   “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搞的鬼?”   阿透瞪大了眼睛。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阿透,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解老板查到了事情的源头在广东的一个渔村。他的那栋房子是这次事件的起因,让你画的那个东西,”   周妙妙顿了顿,语气有些疑惑的继续说道:“我也说不好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了,你知道伪生命体吗?”   阿透摇了摇头。   “伪生命体通常指代不具备独立生命特殊,但能模拟生命行为的实体。比如一些病毒常常就被称作‘伪生命体’,这种伪生命体,包含遗传物质,可进化,但无细胞结构,不能独立代谢或者繁殖,必须寄生宿主,寄生后就能够进行繁殖。”   阿透看着周妙妙,还是不太理解她到底什么意思。   周妙妙就笑,然后看着阿透说道:“想知道真相的话,你得去那个渔村,那里有真相。”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结果吗?我觉得你肯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透道。   “我也不过是推理出来的而已。”周妙妙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的结晶碎块递给阿透:“这是我从你家猫的脑袋里发现的东西,应该是你的猫和那个东西近距离接触过,然后被传染之后形成的。应该属于同源物。”   阿透看着手里的结晶碎块,几秒钟后满脸惊恐的抬起头:“你把我的猫脑袋解剖了?”   周妙妙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以言喻了起来:“说实话,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下手的,当时手都在抖。下一次应该就好了。”   “你还想着下一次?”阿透觉得周妙妙这个人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周妙妙歪头,朝着阿透又笑了一下:“后边还有更离谱的呢。”   阿透还在消化她的更离谱的指代的是什么,周妙妙已经拍了拍她的脑袋往回走了:“走吧,去看看那个烟筒精怎么样了。”   两个人回到病房里的时候,梁烟烟正躺在病床上在打点滴。   看到她俩进来后,梁烟烟就忽然问道:“那个瞎子呢?”   “他去了广东,这会儿正在机场。”周妙妙走到病床边坐下,顺手把输液管拿了起来,放在手心里。   梁烟烟低头看了一眼,她觉得周妙妙肯定不会好心的想要给她捂热药液。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周妙妙在捏她的输液管玩。   梁烟烟甚至已经能够淡定接受她的所有行为了,但她接受不了不了黑瞎子想要抢她的生意。   梁烟烟瞪着眼睛,捂着肋骨气的够呛:“靠啊,我就知道他是来抢我尾款的。”   “那你要去吗?”周妙妙嘴角勾起一个看好戏的笑来。   梁烟烟二话没说,立刻拔掉针头:“废话啊,眼看着要到手的钱,怎么可能放弃。”   “那就预祝你们一路顺风了。”周妙妙让开位置,不准备跟着她俩一起去凑这个热闹了。   梁烟烟坐在病床边,缓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阿透:“你去吗?”   阿透想了一下,觉得如果不去看看真相,她这辈子都会想着这件事,于是就点了点头:“去。”   梁烟烟对阿透的态度感到非常的满意,起码这一个还算听话。   不像某个极其欠揍的东西,从头到尾都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把目光转向了正准备溜之大吉的周妙妙。   一左一右直接把周妙妙给架了起来。   “哎?干什么?你俩要干什么?造反啊!”   “妙姐,我们现在算好姐妹的对吧,姐妹就应该荣辱与共的。”   “周妙妙,惹了我还想抽身而退?哪有那么美的事。”   “喂喂喂!姓梁的,你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太暧昧了。”   两个人直接拖着周妙妙从医院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从医院里冲了出去。   到了机场之后,周妙妙认命的买了三张头等舱的机票。   然后又在机场里租了轮椅。   阿透扶着梁烟烟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周妙妙坐在轮椅上双手推着轮子,从她俩的面前飞驰而过,路过的时候还特意回头朝着她俩喊一声:“走快点啊。”   梁烟烟气的肺子都开始疼上了。   “妙姐,那个轮椅是给烟姐租的。”阿透试图让周妙妙从轮椅上下来。   周妙妙看着她俩,眨了眨眼,竟然真的起身了,还主动把轮椅推到了梁烟烟的面前。   梁烟烟翻着白眼坐下,刚开口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结果下一秒,周妙妙就横着坐到了梁烟烟的腿上,避开了她的肚子位置,侧头看着阿透:“好了,你可以推了。”   阿透:“........”   梁烟烟:“........”   两个人看在周妙妙买的是头等舱的份上,没直接在机场里打她一顿。   临上飞机前,周妙妙给解子扬打了个电话,问他广东这边有没有靠谱一点的人,她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解子扬说他们有个工程队在那边。   周妙妙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人群里,有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手里拉着现做的横幅,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欢迎周老板大驾光临。   横幅做的非常用心了,边上还画了几个爱心。   男人叫老江,是最早跟着解子扬的人,算得上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   周妙妙看着那条横幅,表情微妙。   系统:【真的好尬啊。】   【杀心渐起了。】   系统:【别伤害老实人的感情啊。他也是一颗忠心无处表现了。】   阿透和梁烟烟也看到了那条横幅,同时转头看向周妙妙:“这是你安排的人?”   周妙妙和老江对视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江:终于见到大老板了,激动,紧张,兴奋。   周妙妙:我真的要报复社会了。 第231章竟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下一秒,老江就满脸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横幅,大喊道:“大老板!我在这里。”   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周妙妙已经冲到了老江的面前,飞起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老江倒飞出去两米多远,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条横幅。   周妙妙落地之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甩了甩头发,然后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阿透和梁烟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你俩说的什么人?这里哪儿有人?”   【没有人可以尬住我!除非他想死。】   梁烟烟和阿透:“.......”   老江开的是工地的面包车,来之前特意洗了一下,但从车里的细节还能看出来,这辆车平时过的有多不容易了。   周妙妙坐在副驾驶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老江,忽然问道:“你儿子的病好了吗?”   老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见面就踹人的大老板会关心起他儿子。   “好了好了,手术后的恢复做的挺好的,现在都已经能上学了。”老江说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多亏了扬哥,要不是他当时愿意借我钱。”   说起老江来,其实这人和解子扬算是互相成就。   两人是在劳务市场里认识的。   老江为了挣钱给儿子治病,在劳务市场里找零活,只要是日结,他什么都愿意干。   当时的解子扬刚开始给周妙妙干活,一个人在劳务市场里乱撞。   解子扬在门口吃馒头和凉水的时候,看到同样的老江。   解子扬主动给老江递了根烟,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聊了起来。   于是,知道老江之前在南方是个N手包工头,为了给儿子治病倾家荡产后,解子扬就主动招贤了。   老江也在儿子手术顺利后,直接就开始给解子扬打工卖命了。   村子距离机场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已经荒废很久了。   杂草都长的非常高了。   她们三人到的时候,就看到村口的位置,还停着另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应该是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车。   周妙妙下车后,走到这辆车边上,绕着它转了一圈后,略微沉思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老江问道:“你车上有千斤顶吗?”   老江立刻点了点头:“有。怎么了?”   周妙妙把袖子给撸了起来:“把这个车的轮胎给我卸了。”   老江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有仇?”   周妙妙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就看到老江翻出来千斤顶和轮胎扳手,把解雨臣他们的那辆车顶起来,把螺丝拧下来后,随后对着轮胎咣咣两脚,把轮胎揣活动后,卸了下来,单手拎起来后,抡圆了胳膊,把轮胎甩到了树上。   转身继续卸下一个。   梁烟烟,阿透:“.........”   周妙妙抬手点赞:“干的漂亮。”   “这是解老板他们的车吧?”阿透弱弱的问了一句。   周妙妙嘿嘿一笑,答非所问的说道:“修理汽车和修理人其实是一个道理。不听话就给他轮胎卸了。”   梁烟烟和阿透:以后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周妙妙。   等到轮胎全部卸下来后,老江把它们挂到了不同的树上。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工具箱里挑出来一把扳手,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看了一眼杂草丛生的村子。   “我要把这个插到他俩的屁眼里!”   老江闻言,沉默了两秒,把千斤顶放下来后,塞回后备箱里,又从后备箱里的放着的帐篷里,卸下来两根钢管,走到周妙妙的身边:“老板,这个长度更顺手一点。”   梁烟烟和阿透:“........”   这还有个助纣为虐的狗腿子!   “你们公司.....是正经公司吗?”梁烟烟沉默了好半天后,这才幽幽问道。   她怎么有一种自己要上贼船的感觉呢?   “公司肯定是正经的啊,就是人正不正经就不一定了。”周妙妙说着,从老江的手里接过钢管,甩了一下,试了试手感。   随后举起手中的钢管大喊道:“他的战马轮胎让我卸了,我的长枪也蓄势待发了,当长枪刺向虚无,当巴掌抡到他俩的脸上,名为妙妙的骑士要用最荒诞的姿势完成人类精神史上最壮烈的盛举,真正的英雄即将诞生,狗东西,准备好赴死吧!”   边上的老江也给她俩表演了一个什么叫专业狗腿子,几乎是在周妙妙怒吼完的瞬间就激动的鼓起了掌:“大老板太帅了!”   就算这里除了他们四个人没有任何的人存在,但梁烟烟和阿透还是忍不住同时捂住自己的脸。   梁烟烟从指缝里看着阿透,压低声音说道:“不行咱俩还是回去吧。”   阿透也从指缝里看着梁烟烟:“你觉得她现在会让咱们走吗?”   两个人透过指缝看着周妙妙扛着钢管,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口走去,最终只能放下手,长叹一口气:“算了,来都来了。”   几分钟后,一行四人就在快半夜的时间,打着手电,浩浩荡荡的闯入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废弃老村。   刚进到村口的位置,她们就看到面对着村口方向的墙上,写着一句话:活神仙居所,问天取药,治病救人。   周妙妙看着这行字,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哇哦,这个村子还有自己的医疗系统呢。”   墙上的标语边上还有很多的壁画。   他们打着手电,就发现这些壁画全部都是村们自己画上去的各路神仙。   阿头非常喜欢这种没有任何基础功底的淳朴画风。   她觉得这些画里,有一种非常真实的生命力。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阿透,唇角微勾了一下:“喜欢?”   阿透头都没抬的点了点:“这些画让我觉得它们是有生命的。”   周妙妙就转过头看向老江:“拆迁许可办下来了吗?”   老江摇了摇头:“我已经找人在办了,不过这村子虽然荒废了,但宅基地还是属于原本村集体的,下午的时候联系到了人,说是没在本地,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协商这件事。我觉得对方可能想要高价。不过人员和设备都已经全部就位了,来之前我也打听过了,这地方没什么人来,只要不盖新东西,就算拆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单手打了个响指:“把这面墙给我带走,我的人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阿透猛的抬头看向周妙妙:“你开玩笑的对吧?”   周妙妙油腻一笑:“你,我宠定了,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控。”   阿透抿了抿唇,很诚心的问道:“那能换成钱吗?”   周妙妙转头看向阿透:“记住你的身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不该肖想的就不要想。”   阿透:………净给我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第232章陛下明鉴啊   老江把胸口兜里挂着的对讲机摸了出来,然后调频,滴了一声后,直接开口道:“亮灯。”   下一秒,发电机的轰鸣声响起。   紧接着,无数的工业探照灯,从村子周围的林子里朝着整个村子射了进去。   几乎将整个人村子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阿透和梁烟烟微张着嘴,缓缓抬起头,就看到村里的正中间位置,一辆重型吊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就位了。   正在村里某处探索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抬起头。   探照灯的光柱在村里来回的扫了几圈后,直接锁定了他俩。   坐在吊车操作室里的员工立刻拿起对讲机:“江哥,这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像是偷摸进来的,探灯锁定了,我让人去赶一下?”   黑瞎子被探灯晃的眼睛差点真瞎了,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强光,然后歪头看向边上的解雨臣,忍不住笑道:“上天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但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光明。这玩意儿能直接弄死我。”   解雨臣也忍不住笑着摇头,他抬手遮在眉骨上方,眯着眼睛看向光源的方向:“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和她解释吧,”   解雨臣说着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黑瞎子:“毕竟,你只是打了个电话就跟我跑了。以她的性格来说,这跟家养的狗跑去邻居家看门了没什么区别。”   黑瞎子闻言,转头看着解雨臣挑了挑眉:“嘶.....你说我要是把自己吊那个吊车上,负荆请罪,她能原谅我吗?”   黑瞎子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那台气势汹汹的吊车。   解雨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挑了挑眉,然后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活下来,是你目前所有竞争选项里唯一可行的方案。”   黑瞎子鼓了鼓腮,墨镜后的眼神里戴上了一丝玩味:“解老板,你这样就有点不够仁义了吧?我好心好意跑来帮你,你怎么反手就想撬我老板呢?”   解雨臣嗤笑了一声,双手抱胸,微微仰头看着黑瞎子:“这话说的,你给我干活少收我一分钱了吗?没有吧。再说了,你口口声声喊着老板,怎么?还真想管到老板的私生活上?”   黑瞎子眯了眯眼,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说你那么火急火燎的非要让我先一步到这破地方来呢?”   黑瞎子气的有点想笑:“感情是为了支开我,不让我去医院献殷勤啊。心眼子这么多,难怪你不长个。”   “人身攻击可就过分了啊。”解雨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黑瞎子笑着,语气懒散,慢悠悠的说道:“你都要明着抢我老板了,我没直接动手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你面子了。”   两个男人就在这种被探照灯照射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小学鸡级别的雄竞了互啄。   “那就各凭本事吧。”解雨臣懒得再跟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嘴炮,轻笑了一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朝着面前的胡同口深处走去。   村口处,周妙妙一行四人有了充足的光源,完全无所畏惧的开始往村里走去。   老江在来之前,特意找了人打听过这个村子,此刻就自动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开始介绍起了这个村子的背景。   “我特意在附近几个镇子上转了一圈,刚好遇见了一个住在这附近村里的本地人。他说这个村子以前有个活神仙,说是能够治病救人,甭管什么疑难杂症,那活神仙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再摸一下病症的位置,立刻就能痊愈。   那人本来是个正常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忽然间开始长高了,然后有了这本事,听说他长的越高,神通就越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阿透问道。   “具体年头说不准,但估摸着是二十年前吧。”   老江一边再前边引路,一边继续说道:“和我说这些事的人讲,这都是他上一辈的事了,他对小时候的记忆也很模糊。他说,当地人都把村里的那个人叫做长神仙。   长神仙临死前留了话,说是如果他死了,村里就不能住人了。村里的人都非常信这男的,所以长神仙一死,大部分人就都搬走了,他知道这些事,还是因为有人搬到了他那个村里。剩下那些没搬走的,也在几年内陆陆续续的都死绝了,这村子就这么成了荒村了。”   因为有灯光加持,所以他们在往村里走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这村子周围的大树都异常的高大。   树冠遮天蔽日,枝干扭曲盘结,在强光下透下浓黑怪诞的影子。   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魔围着这里。   “这村里的树怎么都这么高?”梁烟烟职业病发作,忽然皱着眉问了一句。   这生长状态,感觉格外不太符合常理。   “因为当地有传说,说是山里有棵极高的神树,是长神仙的原型,高树能保佑这个村子风调雨顺,所以这村里的一草一木,特别是大树,从来没人敢砍。”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子的中心区域。   村里都是规整的水泥钢筋平房,虽然荒废已久,但主体结构都非常完整,没有任何的坍塌的迹象,连路都是柏油路。   看得出来,当年这个村子靠着那位“长神仙”,确实是香火鼎盛,富甲一方。   因为有探照灯指引,所以她们很快就找到了黑瞎子和解雨臣的位置。   顺着胡同口往里走,她们就来到一处老旧的祠堂门口。   两扇斑驳的木门敞开着。   跨过门槛,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高度落差差不多能有一米五左右,祠堂内部的空间意外的宽敞。   院子里有一张巨大的柱子躺椅,横在祠堂的中央。   黑瞎子就躺在那张躺椅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悠闲的像是来度假的。   看到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后,黑瞎子立刻举起手挥了挥:“嗨~老板,想我了吗?”   周妙妙咧出一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躺椅前。   黑瞎子刚想坐起身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就看到周妙妙笑着,从身后抽出来一根钢管。   “老板?”   周妙妙单手握着钢管,在躺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她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黑瞎子:“遗言尽量精简点,我赶时间,后头还有一位等着挨揍呢。”   黑瞎子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陛下明鉴啊,是有奸臣陷害于我。” 第233章太阴真人   黑瞎子话音未落,周妙妙手里的钢管已经竖着朝黑瞎子身体中间的某个私密部位狠刺了下去。   黑瞎子双手撑着扶手,下半身猛的蜷缩起来,钢管擦着他的裤裆扎进了躺椅的缝隙里。   还不等他松口气,周妙妙手腕一翻,钢管横着就捅了过来。   黑瞎子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借力腾空,半空翻滚后落在了躺椅的下边,紧接着回头看向周妙妙,满脸委屈的控诉道:“老板你不能这样,家暴是不对的。”   周妙妙甩了一下刘海,用钢管指着黑瞎子:“你站着别动让我捅一下,这事就了了。不然等会儿我就给我姥爷打电话,让他发追杀令干你!”   黑瞎子刚迈出的脚一下就停在了半空,盘算了一下她的这句“捅一下”之后,他能不能从此下半身瘫痪,又对比了一下下半身瘫痪和被张家发追杀令,哪个后果更严重。   “老板啊....”   黑瞎子刚准备求饶,结果就看到周妙妙非常没有武德的已经冲了过来。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很轻易的伸手握住了钢管的另外一头。   他本想用巧劲把钢管给夺下来的,结果周妙妙死抓着不松手,反而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黑瞎子挑了挑眉,刚想冲着周妙妙咧嘴笑一下的。   下一秒,他就看到周妙妙笑的比他还要灿烂,另外一只手的袖子一抖,一个硬硬的东西就捅到了他的肚子上。   不疼。   黑瞎子低头,刚想说怎么又在袖子里藏扳手的瞬间,周妙妙松开握着钢管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微微一按。   电流瞬间穿过黑瞎子的全身。   电的他原地一顿抽搐,等到周妙妙收手的时候,黑瞎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在了周妙妙的面前,手掌撑地,勉强抱住自己的颜面。   在场的其他人表情都非常难以言喻的看着这一幕。   太阴了。   她居然藏电棍!   她是太阴真人吗?   五分钟后,黑瞎子满脸幽怨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   都闻到烤肉的味道了。   周妙妙把电棍收回袖子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黑瞎子的身边走过,朝着躺椅的后边走去。   梁烟烟叼着烟,路过黑瞎子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活该。”   阿透跟在梁烟烟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绕开黑瞎子,小声的说了句:“那个....保重。”   老江走在最后,他看着蹲在地上的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习惯就好了。”   黑瞎子:“........”   后边是祠堂放灵牌的地方,两边各有一道门,通往后院。   走进去是个二进的院子。   就在她们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之前还亮如白昼的村子,此刻竟然有一半的地方失去了灯光。   几乎是同时,老江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之前在吊车上那名员工的呼救声音:“江哥,有东西袭击了我们的探照灯。不对!我看到了!它过来了!它过来了,天啊,那是什么,啊啊!我靠.....”   她们立刻跑回之前的院子里,黑瞎子已经站起来了,正抬头看向吊车的方向。   吊车上挂着的探照灯先是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给拍碎了。   只剩下驾驶室上方的闪烁着的红色警示灯。   那附近所有的探照灯都已经失去了光亮,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巨大的,好像竹节虫的东西趴在了吊车上边。   吊车的驾驶室被疯狂的摇晃着。   “那是什么东西?”阿透直接尖叫出声。   “小泉,你那边什么情况?”老江对着对讲机开始呼喊。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江哥救....”对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借着月光和另外一边残留的灯光,她们就看到那个东西忽然抬起了它细长的手臂,把小泉从驾驶室里给拎了出来。   紧接着那东西猛的一推,吊车轰然倒地。   那东西拎着小泉一下就缩回了阴影里边。   “小泉!!!”老江眼眶瞪的通红,一股强大的恨意让他拎着钢管就要冲过去,黑瞎子跟着冲过去,两步就追上了老江,直接把他给掀翻在地。   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沉声道:“你冷静一点,那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你现在过去救不了人,只会送死而已。”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泉被那个怪物抓走。”   老江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才二十一,是我把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我答应过他家里照顾好他的。”   黑瞎子觉得这人现在这么冲动,肯定是要出事的,就在他准备直接把人打晕找个地方一塞,然后等天亮如果他还记得这个人的话,再给拎出去就行的时候。   周妙妙也已经冲过来了,对准老江的后腰就是一捅一电。   老江瞬间就是一顿哆嗦,等到周妙妙松手的时候,老江已经被电到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同时周妙妙抬起头,看向黑瞎子,下巴微微一扬:“去,把我的人带回来。”   黑瞎子点头,临走前交代道:“找地方等天亮再离开,不要轻易跑动,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说完,他转身直接冲进了黑暗里。   等到黑瞎子离开后,周妙妙低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老江,弯腰捡起来钢管,把老江给插了起来。   阿透和梁烟烟看着老江就这么面目狰狞的站起来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腚眼。   太阴了。   这人到底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这背景到底得多狠的家庭才能保住她啊?   系统:嘶.....咦....看的我充电口都疼。   “走吧,进去看看。”   周妙妙把钢管拔出来,转身就又进入了祠堂里。   老江的表情变化过程:   一开始的愤怒:(`皿´)   看到小泉被带走后:(*꒦ິ⌓꒦ີ)   被电时:=͟͟͞͞(꒪ᗜ꒪‧̣̥̇)   被捅时:(ΩДΩ)   拔出来的那一刻:()´д`()   老江:就没有体面一点的阻止方式了吗?非要在我菊花上玩什么收刀入鞘吗? 第234章长神仙   再次进到祠堂里后,她们打着手电四处照了照,就看到墙壁上有一处新鲜的脚印。   梁烟烟打着手电,顺着脚印往上看了一眼,随后直接翻到了祠堂的房梁上。   房梁不是很结实,踩上去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梁烟烟稳了稳身形,看到上边有人走过的痕迹,她顺着那些痕迹往前摸了几步,就看到上边堆放着一堆线装书。   大概有一百多本。   其中几本被翻开了,摊在一边。   梁烟烟照了照翻开的那几页,就发现这几本都是账本,上边写着人名和年纪,得了什么病,什么来的,什么时候治好的,给了多少钱。   密密麻麻的。   “有发现。”梁烟烟把这些线装书一本一本的扔下去。   阿透和周妙妙就在这下边翻看着。   老江缓了好半天后,这才捂着自己的腚走了进来,跟着她俩一起看这些线装书,又时不时抬起头,犹犹豫豫的看着周妙妙,似乎想要问什么。   周妙妙连头都没抬。   甚至都不需要老江开口就猜到了他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开口道:“放心吧,小泉不会有事的,那东西不是坏人。他破坏吊车,是因为太亮了,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下落。所以在推倒吊车前,他才会把小泉给拎出来。”   老江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阿透却抬起头看向周妙妙问道:“你说他不是坏人,那他为什么要杀我啊?”   “谁告诉你,想杀你的就一定是他了,你是来做什么的?你不就是来查真相的吗?”   周妙妙说着,把其中一本线装书,扔到了阿透的面前:“你要学会自己去分辨真相。”   阿透一愣,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书。   就看到这本上边只有十几个名字。   而且这些名字的后边全部都写着死亡。   阿透眨了眨眼,把之前那些书又拿起来了,接连翻了几本后,阿透终于鼓起勇气对着她们说道:“我有一个推理!”   梁烟烟从房梁上翻下来,对着阿透说道:“不用推理了,我找到长神仙的生平了。”   她说着,举起自己手里的线装书。   阿透:“.........”   我都准备推理了,你现在把标准答案直接拍我脸上的做法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周妙妙:“啊哈哈哈哈,推理的机会都不给你,好惨哦。”   阿透幽怨的看了一眼周妙妙,然后凑到梁烟烟身边去看那本长神仙生平了。   不敢还嘴。   完全不敢。   长神仙本名黄赛顺,出生之后到四岁才会说话,虽然说话晚,但为人非常的聪慧。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时候,是在他十四岁时,突发高烧,连烧三月,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念叨:“好高,好高....”   三个月内,他经受了很多的治疗,但一直没有效果,但三个月后,他忽然就退烧了。   说自己一直都在做梦,梦里他站在云端往下眺望。   并且在醒过来后,他就开始长高了,还说自己能够看到人身上的黑点。   按照长神仙的说法是,那些黑点不是黑痣,而是一块发黑的区域,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区域是疾病在人体内的具象化。   早年间长神仙知道这些事情,就喜欢警示世人。   说你这里有病,赶紧去看医生。   但世人皆以恶言还之,有人骂他晦气,有人骂他咒人。   也就是在这时候,长神仙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通体发黑,就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   果然,从这天开始,他全身各种肿瘤频发,家里耗尽积蓄给他治疗,也没有结果。   最终家道中落,他也回到了家里开始等死。   当他长到一米九的时候,体态已经开始出现了非人的变化,双手手指手臂也开始变长。   人非常的消瘦,几乎无法自己站立。   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黑点,却忽然灵动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可以用意念移除或者增大。   于是,他尝试把自己身上的肿瘤黑点全部移除,再次复查的时候,他疾病全无。   家中人皆以为是奇迹诞生了。   虽然过一阵子他身上的黑点会再次出现,但他已经掌握了这种治疗的方式,所以也算是变相的稳定了下来。   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世人也还没有发现他的能力。   他当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毕竟现在自己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两米高的怪物了。   如果再让人知道自己有这种奇怪的能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切的转机是从他爱上了村里的一个姑娘开始。   虽然他为人聪慧善良,但在那个年代,一个两米多高的人是没办法和女孩正常谈恋爱的。   他每天也只能远远的躲在树后看着那个女孩子。   但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也是让那个被他喜欢上的女孩子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一个两米多高,瘦的跟个巨大的竹节虫一样的男人,天天躲在树后直勾勾的盯着你。   换谁谁都得害怕。   很快,女孩子一家就这么搬到了镇里去。   而黄赛顺也在这时候看到了女孩子胸口的黑点。   他想要和女孩子去说这件事。   但女孩子和她的家里人都对他非常的恐惧。   并且那个年代,如果一个人忽然和你说,你得癌了,马上就要死了。   没挨顿打,都算是对方善良了。   所以一直到女孩病危,黄赛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但也因为他的这个偷窥行为,女孩的家里觉得是他诅咒的女孩,对他简直恨之入骨了。   而女孩每天躺在病房里,总会看到医院的墙外有一个和大树一样高的可怕头颅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她,没直接吓死过去,已经是女孩子的心理抗压能力很高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三名女孩子的表情都非常的难以言喻。   阿透看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抬起头,表情复杂的看着周妙妙和梁烟烟:“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梁烟烟反问。   “就是....他是个好人,对吧?他是想要救人的对吧?”阿透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但他的行为方式.....真的....让人很....”   “毛骨悚然。”周妙妙帮她补完她想说的。   “对对对!”阿透疯狂点头:“就是这种感觉。他明明是好意,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梁烟烟倒是非常的淡定:“正常。你想想,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被人当成怪物看待,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看他,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好好沟通,他所有的社交经验都来自于别人的恐惧和厌恶。你不能指望一个被全世界当成怪物的人,忽然变得善解人意,懂得分寸。”   周妙妙没接话,只是很嫌弃的啧了一声。   真的太让人生理不适了。   就算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得电的他当场失禁不可。 第235章生平往事   果然,后边的内容和她们猜想的差不多。   就在女孩病发的那天晚上,黄赛顺出手了。   他趁着女孩的妈妈跑出去喊医生的时候,来到了病房里。   等到医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巨人站在病床边,如同死神一般,用手划过女孩被癌症折磨的骨瘦如柴的身体。   所有的癌症组织不知道什么原因的从毛孔里被挤了出来。   女孩在床上不停的抽搐着。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等女孩妈妈反应过来冲过去的时候,长神仙已经晕倒在地了。   因为这一摔,长神仙摔断了自己的盆骨。   同时,在治疗女孩后,他短暂的失去了自己的治疗能力,所以他无法快速的让自己的盆骨愈合,导致他后来行走非常的不便。   而这一周的时间里,他再次开始长高,骨缝快速扩张。   女孩是在第三天才醒过来的,所以她完全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她家里人也没有告诉她,毕竟当时那个场面实在是太骇人了。   而当时的医生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病历上写出的结论是误诊。   等到几个月后,长神仙出院的时候,女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美丽。   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表情依旧恐惧。   而那一瞬间,黄赛顺对女孩的爱,忽然就燃烧殆尽了。   他看着她眼里深深的恐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他终于看清楚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被对待。   就算他救了她的命,他在她的眼里依然是个可怕的怪物。   而这件事,引起了女孩子的主治医师的注意。   这个人叫做潘播达。   虽然当时潘播达并没有对长神仙的能力有什么执念,只是觉得这个病例太过特殊,作为一个医生,他想要记录下来。   长神仙那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治病救人。   但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当时在医院住院的另外一个女孩子知道了。   这名女孩子当时癌症晚期,绝望的自杀了两次。   是当天在场的一名护士,于心不忍,最终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于是,女孩就查了那名女孩子的病历,虽然最后的结果判定是误诊。   但女孩觉得不是。   于是,她离开了医院,去找了长神仙,她是想要活下去的,并且她愿意为了活下去而付出任何的代价。   长神仙看着女孩,发现她在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的恐惧。   女孩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寂寞,深深的寂寞,于是她就对着长神仙说道:“作为治好的代价,我可以嫁给你,从此以后陪着你,你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长神仙看着这个女孩,他知道自己并不爱她,他觉得女孩子很可怜。   但同时,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她是一个强者,哪怕在这种即将赴死的时刻,她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着。   长神仙没有占有女孩,也没有和她交换任何的约定,甚至都没有什么交流。   他治好了她,并且让她离开。   “你不用嫁给我。”他说:“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而在女孩走后的那一刻,长神仙忽然就好像看清楚了这个世间的一切。   觉得这个世间的一切都在悲鸣。   那些生病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像他一样孤独的人。   从那一天之后,长神仙正式开始行医救人,哪怕这么做,他自己的病会越来越重。   直到后来潘播达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了。   他非常的安静,沉默。   潘播达问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去拯救他人?   长神仙却说:因为没有意义。   他的人生,他已经一眼就望到头了。   从十四岁开始,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不可逆转的衰败。   他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没有爱情,没有正常人的生活。   他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区别只在于死之前还能做些什么。   他觉得毫无意义。   人生贫瘠无用,自己的能力就是一种浪费。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善举,最终能得到什么样的后果,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够救多少人,会不会在这个时空引起任何的波澜。   但他觉得,只有这样做,他的人生才会有一些意义。   以前他害怕被伤害,他甚至都不敢和人对视,生怕看到那种厌恶的眼神。   但现在,他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只需要触碰对方,他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人生,感情,和喜怒哀乐。   尤其是大病痊愈的那一刻,他们心中的狂喜,爱情重燃的希望,亲情的如释重负,这些情感带给他的,不是负担,而是一种从容。   他已经感受过了这世间一切的喜乐。   他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最后的死亡了。   那一刻。潘播达觉得,自己面前躺着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满怀慈悲之心的神。   然而人性的黑暗和破坏性远比想象中的要恶劣的多。   村子里很快就以长神仙为主的宗教渐渐成型。   利用长神仙开始敛财的人也越来越多。   随着长神仙的名气越来越大,找他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村里的人还只是建了饭店和民宿,方便那些外地来的人吃住,后来各种各样的钱出现了。   挂号费,香火钱,供养费,还愿钱,各种名目层出不穷。   长神仙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不收钱。   但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收了钱的人,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   有人在村里供奉长神仙的神像,香客来烧香,必须买特供的香烛,一根香的价格是外面的十倍。还有人把长神仙碰过的一切物品包括水都拿出来卖钱。   说是神仙用过的东西,能够辟邪治病。   俗话说,神恩如海,神恩如狱,讲究的就是一个恩威并释,没有威慑的恩,只会无限滋养人性中的恶念。   长神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善举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多大的苦难。 第236章她睡了   村里的人为了敛财,开始排挤外人,所有能够想到的为了他们带来的方法都开始施行。   甚至有人眼红,因为觉得红利分摊不均,开始给长神仙下毒。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三十岁那年。   那时候他已经有三米多高了,而潘播达也在这个村里住了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他做了大量的观察和记录,给长神仙做了很多次的检查。   但一切正常。   长神仙这绝对不是巨人症,也不是什么未知名的疾病,这是这种完全未知的,在医学体系之外的病症。   而此时的长神仙也终于命不久矣了。   他终于能够迎来自己的解脱了。   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死,对于他来说,是解脱。   不是痛苦,是礼物。   就在他怀揣了一切即将结束的想法,再次给人看病的时候,病人的情况却忽然加重了,情况逆转了。   几次下来,所有被他看过的病人全部加速死亡了,反而他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好了。   长神仙甚至能够坐起来了。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的能力没有消失,只是反转了。   从此,他不再是救人的神,他变成狗了夺命的魔鬼。   族谱里的记载就到这里了。   似乎是从他不能治疗病人开始,就没有人愿意在记录他的事情了。   阿透转过头,看向她们:“刚刚那个黑影会不会长神仙?记载里写,他最后长到了三米多,但刚刚那个东西,我觉得起码得有四五米。”   “走吧,”周妙妙把书合上,随手往旁边的供桌上一扔,站起身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梁烟烟看着周妙妙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想要杀阿透的那个东西是长神仙本人吗?”   周妙妙的脚步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往前走着:“是不是又如何?神仙成魔,众生何辜啊。”   “她总这么神神叨叨的吗?”阿透歪头看向老江问道。   老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周妙妙背影,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我的屁股也很无辜啊。”   周妙妙却忽然转头看向后边的三人,很暧昧的笑一下:“再不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合葬了,开心吗?”   三人:“........”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祠堂的后院有一个破洞,她们从破洞里走出来,后边是一个山坡。   山坡上有非常多的长神仙雕像。   很多雕像都穿着衣服,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一群穿着破烂的巨人在山坡上沉默的站着。   她们很难分辨出来死活,所以就没有靠的太近。   阿透盯着那些雕像,后背一阵发凉,她下意识的往梁烟烟的身边靠了靠,小声的嘟囔道:“这些雕像怎么感觉都在看我们?”   “因为它们确实在看我们啊。”周妙妙头也不回的再一次吓唬阿透:“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跟它们打个招呼,说不定哪个就回你一句‘你好’。”   阿透:“.........”   谢谢,更害怕了。   【吓唬人真好玩啊。】   系统:【虽然缺德,但很快乐是吧?】   【是的,快乐的我有点想我老板了。】   于是,周妙妙边走边掏出她的骚扰专用手机,开始给吴邪打骚扰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周妙妙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了。   但她在干坏事的时候,毫不气馁。   坚持不懈的给吴邪打电话。   打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给吴邪吵醒了过来。   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了吴邪带着睡意的怒吼:“你有病啊,大半夜你不睡觉。”   周妙妙没吱声,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把电话扔给了老江:“一会儿这个号码打回来,你就跟他说,她睡了,你小点声。”   老江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   电话果然很快就打回来了。   老江接起来电话,都不听对面说什么,直接冷冷的甩过去一句:“她睡了,别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被吵醒后,莫名其妙听到一个男人声音的吴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号,确定是娃姐的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听到了什么?男人?在一起睡觉呢?”   于是,吴邪再次拨通电话,接通后就是一句:“你谁啊你!”   老江冷笑了一声,直接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你得不到的存在就够了。”   说完再次挂断电话,然后看向周妙妙,满脸谄媚的问道:“老板,我的临场发挥您满意吗?”   周妙妙抬手点赞:“再接再厉,年终奖给你翻一倍。”   睡不着的吴邪:(งᵒ̌皿ᵒ̌)ง⁼³₌₃   山坡的后边还是村子。   绕过那些雕像群后,眼前出现一棵很大的树,在树的后边有一块特别平坦的巨大区域。   四角还堆着一些青砖。   周妙妙从手机里找到之前她拍的别墅外貌,举起来和眼前的空地对比了一下,确定了就是这位置的房子搬了过去。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这下边了。”周妙妙跺了跺脚,回头看向梁烟烟:“找到入口,我们得把他们带上来。”   梁烟烟点了点头,走到这块地基的中心位置,点上烟,自己抽了两口,然后就把拿烟的手伸直。   她的烟和普通的烟不太一样,烟气非常的浓郁,而且很有重量感,没有飘散出去,而是直接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老江打着手电,照着地上那些烟雾,就看到那些烟缓缓的顺着地面流淌了出去。   “这烟是在走吗?”老江满脸惊讶的看着地面上自己找路的烟。   很快,他们就看到这些开始往地面的那些砖缝里流了下去。   梁烟烟蹲了下来,抽了一大口烟,随后朝着前方吐去。   地面上迅速就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区域,四条边角线的砖缝里都有烟灌进去。   其实原理类似于用烟来做气密性测试。   如果下边有空间的话,烟雾就会气压差吸进去,从而暴露出隐藏的入口。   梁烟烟转头看向周妙妙:“找到了。” 第237章烂命一条……   周妙妙点头,随后看向老江,示意他动手。   老江立刻上前,把钢管插进砖缝里,然后猛的一撬。   把砖头伪装的暗门就给锹出来了一条缝隙。   接连又撬了几下后,他伸出双手抓着缝隙,用力的一抬,露出来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下面有楼梯,很小的铁楼梯。   老江一点没犹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梁烟烟走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声:“身手不错啊。”   老江在下边抬起头,朝着上边嘿嘿一笑:“干工地的,跳个高还是没问题的。以前在架子上跑,比这高多了。”   梁烟烟没接茬,只是笑了笑,下去后,就打着手电照了一圈,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这是一间完整的手术室。   四周的墙壁上有很多油漆桶大小的洞,洞非常的深,不知道通往哪里。   阿透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走了下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向周妙妙:“你是要跑吗?”   梁烟烟也抬起头看向暗门外面:“想跑啊?”   周妙妙“啧”了一声,像是被拆穿了什么小秘密似的翻了个白眼:“就不能让我待在安全区域吗?我这么娇贵的人,凭什么要跟你们一起钻这种鬼地方。”   周妙妙到底还是没能跑掉。   因为梁烟烟说如果她敢跑,她就跟她绝交。   居然用友谊来威胁她,周妙妙觉得梁烟烟就是个阴险小人。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用感情来绑架我了。”   周妙妙一边往下爬一边嘟囔道:“尤其是我刚刚才对你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好感。”   “闭嘴,下来。”梁烟烟一点好气都没有,但凡她要是在上边,她能直接给她踹下来。   等到她下去后,就看到这间地下室里有一张手术床还有无影灯。   “这是一间最高标准的手术室,而且是进行脑壳手术的,并且有记录。”   梁烟烟说着,指了指手术床边上的一些支架,上边有监控器和监控头:“这是用来记录手术过程的录像设备。”   周妙妙打着手电照了一下那些支架,就看到上边挂着很多X光照片。   一张一张的,用夹子夹在铁丝上。   照片上都是人的颅骨照片,各种角度的都有。   梁烟烟对这些X光照片非常的好奇。   阿透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被另外一边书架上的录像带吸引了。   她拿起来一盘,就看到上边贴着白色的标签,上边写着手术的时间,术前准备以及患者自述。   “这些录像带还能看吗?”阿透头也不回的问道。   “找到合适型号的录像机就能看。”周妙妙回道。   老江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他走到墙壁的那些大洞前,用手电照了照。   “这些洞都是挖出来的。”   “肯定是挖出来的啊,不然还能是屁蹦出来的吗?”周妙妙道。   老江很无语的转头看向周妙妙:“我是说有人在这下边用手刨出来的你信吗?”   周妙妙往前走了几步,照了照这些洞口:“刨完那手指头还能要了吗?”   她顺着洞口,往里边照了照,就看到其中一个洞口后边大概六七步远的位置,点着三支香,香还在冒烟:“点香什么意思啊?上坟来的吗?”   老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烟飘的方向,没有气流的是死路,气流最大的,是从这里出去的最短路径。如果烟忽然剧烈的翻滚,根据烟被气流冲散的方向,就能判断是哪个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周妙妙歪头,看着老江,嘴角忽然咧出一抹玩味的笑来:“你懂这么多吗?”   老江也看向周妙妙,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不是常识吗?”   “哦,原来是常识啊。”周妙妙笑了笑,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阿透和梁烟烟把那些录像带还有X光照片整理到一起,用阿透从角落里翻出来的一个破帆布包装好。   “是不是应该等出去的时候,再拿啊?”阿透掂量了一下帆布包的重量,感觉还是有点沉的。   等到她俩收拾完后,一转头就发现老江和周妙妙已经从洞口跨过去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往里走了一会儿后,洞口开始变窄了许多,他们只能猫着腰往前走。   这种姿势小腿和腰都非常累。   周妙妙没走几步就开始哼唧:“我就说我不下来吧,非让我来,我这么高贵的女王陛下,为什么受这种委屈呢?”   “忍忍。”梁烟烟在后边推了她一把。   “不忍,我要罢工了。”   “免费教你易容。”   “OK我忍了。”   周妙妙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后,干脆就跪在地上准备往前爬,但一抬头就看到了老江的屁股。   谁能忍住看见自己的面前有两瓣屁股而不捅一下呢。   周妙妙这种手欠到离谱的人反正是忍不住。   于是,她拿着钢管扎住了老江的屁股,警告道:“别放屁啊,放屁就给你做肛门拭子。”   老江的身子猛的一僵,随后缓缓回头,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周妙妙。   那眼神里有三分震惊,三分屈辱,三分隐忍,还有一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老板。”   “嗯?”   “能不能把钢管拿开?”   “不能,这是我的安全保障,你要是放屁了,我就捅进去。”   老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反手把顶住他大腚的钢管拍开,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先请。”   这个真没法忍啊!   之前捅他那一下,差点给他裤衩子戳进去了。   周妙妙不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让女生上前边,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老江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那你刚才用钢管戳我屁股的时候怎么不想像自己是女生呢?“   你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女生了吗?   周妙妙:我是畜生啊。   “那你别戳我行吗?我都这个岁数了,你不能让我晚节不保啊。”老江的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算我求你了。   烂命一条可以,烂腚不行啊。 第238章我不是劫道的……   “那行吧,我不戳了。”   周妙妙把钢管收起来,还特意给他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表示自己真的不戳了。   老江将信将疑的看了她好几秒,确认她的眼神看起来还算真诚,这才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他留了个心眼,往前走的时候,一只手非常熟练的护在了屁股后边,随时准备挡住来自后方的偷袭。   刚走到一个岔道口,老江忽然停下了脚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关掉手电,转身一把拽住周妙妙的手腕,扯着她就猛的缩进了另外一条岔道里。   他把周妙妙往怀里一锁,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随后凑到周妙妙的耳边,极轻的解释了一句:“别动,有东西靠近。”   在他俩身后的梁烟烟也是迅速的隐藏了起来。   几乎是老江行动的瞬间,梁烟烟就立刻拉住阿透藏到了与他俩相反的另外一边的岔道里。   梁烟烟更是直接把阿透用来照亮的手机,朝着刚刚他们所在的通道里一扔。   周妙妙动弹不得,只能歪着头,尝试往那个方向看去。   大概在他们躲起来的几秒后,她就看到在前面的通道瞬间出现一道极长的黑影,从通道的深处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阿透的手机,快速缩回了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   只能听到有东西在悄悄移动的声音。   那动静非常的轻,绕着他们的周围一直在移动。   周妙妙被老江捂着嘴,能感觉到身后的老江,呼吸非常的缓慢,也非常的稳。   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包工头遇到危险时应该有的反应。   【他在干什么?】   系统:【算距离吧,那个东西移动的时候,会有声音,虽然很轻,但练家子都能通过声音判断那个东西的位置。】   【你也能听到?】   【我的音频分析模块比人类的耳朵稍微灵敏一点,那个东西现在就在你们九点钟方向,距离大概十二米,正在往你们的身后移动。】   直到半个小时后,这动静才彻底的消失。   通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江没有立刻松手,他又等了好几分钟,确认没有声音之后这才缓缓松开周妙妙。   就在周妙妙想动的瞬间,老江捡起来一块石子,朝着阿透和梁烟烟藏身的位置一扔。   石子落地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瞬间,那边就传来了梁烟烟骂街的声音。   同时她打起手电。   照出一张特别大的人脸,从周妙妙他们藏身位置身后的黑暗中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细长的手,猛的抓住了梁烟烟的头发,一下就把她给拖入了黑暗之中。   趁着梁烟烟被抓走的瞬间,老江一把薅住周妙妙的后领,强行拖着她就朝着另外一条通道里开始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之前被钢管戳了屁股都只能无奈接受的憨厚包工头。   周妙妙被拖的鞋都差点掉了。   等到阿透反应过来的时候,梁烟烟和周妙妙已经全部都被带走了。   通道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妙姐?烟姐?”   阿透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阿透:“?????”   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啊!   不是,谁来给我也带走算了!   这里的岔道非常的多,周妙妙被老江拖着,拐了好几个弯后,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她感觉好像自己是被叼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崽。   虽然很不爽,但完全挣不开。   “放我下来!”周妙妙努力蹬腿。   老江完全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   周妙妙二话不说,对准了老江的后腰就又是一下。   酸爽的电流二次传遍全身。   老江打了个哆嗦,脚步一顿,手一松,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周妙妙立刻后退几步,打开手机照明。   老江缓缓转过头,表情非常复杂的看向周妙妙:“不是说好了不戳我吗?”   周妙妙举起手里的电棍,满脸无辜的看着老江:“但我没说不电你啊。”   老江:“........”   这句话的逻辑确实无懈可击啊。   怪他自己没有把条款说清楚。   “老板我没做什么错事吧?”老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刚刚也是为了救你啊,不然那个东西就要给你抓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周妙妙歪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老江没有,但你就不一定了。”   老江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周妙妙沉默了一秒,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了过去:“给你。”   假老江低头看了一眼,脑袋上冒出来个问号:????拿我当劫道的了?   “我不是来打劫的………”   “给你就拿着,客气什么。”周妙妙硬塞进老江的手里。   随后再次沉默了两秒。   没有系统提示音,那就不是前夫哥。   周妙妙把那一百块钱又从假老江手里抽了回来。   假老江:“????”   不是让我拿着吗?怎么还往回要啊?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周妙妙准备按动电棍,但几乎是她要动手的瞬间,她的手腕已经被假老江给抓住,随后一拧。   电棍就从她的手里脱落,被假老江稳稳接住。   动作既没有弄疼她,又让她完全挣脱不了。   假老江挑了挑眉,那张四十多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和他完全不相称的表情。   有一种被识破之后的欣慰,又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得意。   这张脸,做出这种神情,有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给周妙妙的感觉就好像是甄嬛牵着哮天犬准备去西天拜年。   哪哪都不挨着。   周妙妙满脸不爽的舔了舔后槽牙,瞪着假老江拿着电棍的那只手。   “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你这些小聪明是没用的。”   假老江的语气不太像是在教育人,反倒像是在调侃她一样。   他把电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塞回了周妙妙的手心里:“下次记得把电流调到最大。你这个电流,跟朋友闹着玩还行,对付我这种人不太行。” 第239章三皮脸啊?   周妙妙握着失而复得的电棍,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困惑。   假老江看着她有些发愣的样子,忽然很诡异的笑了一下,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不过对于你的警惕性,我还是挺欣慰的。”   他说完,指了指他们面前的一条通道,隐隐有风吹来:“顺着这里能快速回到地上,出去吧,剩下的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深处走。   然而他刚要转身,后腰再次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假老江的身体再次一僵,整个人又是一顿抽搐。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的无奈简直要溢出来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结果一回头,他就看到了周妙妙举着电棍,眼圈通红的盯着他。   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假老江的心瞬间跟着一颤,感觉自己这会儿喘气重点都对不起她。   周妙妙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我爸?”   假老江:“????”   这个转折是怎么发生的?   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过这种错觉?   假老江沉默了好半天,然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此刻的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比刚才被电那两下还让他头疼。   “你别气我行吗?”   周妙妙歪头看着假老江,语气有些失落:“真不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我爸伪装的,特意在暗中保护我的呢。”   假老江沉默了很久。   “那你应该是张家人吧。这个没猜错吧。”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张家的?”假老江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四十多岁粗犷的烟嗓了。   而是一道非常年轻的声音。   周妙妙眨了眨眼:“你是我哪个亲戚?”   假老江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侧面摸了一下,然后猛的一撕开。   一张人皮面具被整个扯了下来。   面具下面是一张看起来二十出头,非常年轻苍白的脸。   “我姓张。但不是你们那一支的。”   周妙妙盯着这张脸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虽然也很年轻,也挺好看的。   但和她确实不太像。   “原来不是我爸啊。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呢,终于来找我了呢,结果白高兴一场。”   假老江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是你爸?那你还电我?”   “那咋了,就能有电击小子,不能有电击老爸吗?”   系统:【青春没有售价,电棍直击老爸?你个大笑女啊。】   张某人的表情也是复杂到难以形容。   “咳。”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我自认为我伪装的很到位。”   周妙妙秒切嫌弃脸:“你确实装的挺好的,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老江根本就不认识我,而你,那么多人一起往外走,你一眼就认出来我了。”   张某人沉默了几秒。   他自认为准备充分,演技精湛,没想到一开始就暴露了。   而暴露的原因居然是他被调做的太详细了。   以至于忽略了一些东西。   张某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冒用了老江的身份?”   “对啊,你在机场一出现我就知道了。”周妙妙耸了耸肩:“不拆穿你是因为不知道老江被你弄哪去了,顺便好奇你想干什么。不过你之前既然保护了我,就说明你对我没有杀意,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张某人无话可说。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张某人伸出手:“我叫张海楼。”   周妙妙眼巴巴的盯着他的脸看着:【系统,给我识别一下他是张海楼吗。】   系统:【系统验证中,人脸验证失败。】   系统:【他不是,他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呢,无法根据人脸进行识别,系统识别功能,仅供真实面部识别才能解锁人物关系介绍。】   三秒后,周妙妙抱着胳膊,满脸无语的看着他:“我以为你是二皮脸,没想到你是三皮脸啊?你怎么还骗小孩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张某人抬手挠了挠鼻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跟赶小鸡仔一样轰了她两下:“快走快走,别在这废话了,再不出去一会儿没人救你。”   说完这人就转身想走。   周妙妙撇了撇嘴,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喊了一声:“连名都不能说吗?你以前是不是对我干过什么亏心事啊?”   张某人踉跄了一下,跑的更快了。   明显心虚。   【这人到底谁啊?】   系统:【看不到他的脸,识别不出来啊。】   周妙妙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毕竟她知道那个长神仙为了抹去他存在的一切痕迹,马上就会破坏这里的地下结构。慢一步,她这朵娇花就要被活埋在这荒村野地里当化肥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自有他们的命数了。   而她的命数就是,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大概拐了两个弯后,她竟然神奇的回到了之前他们下来的那间地下室里。   梁烟烟和阿透整理好的背包就放在那张手术床上。   周妙妙走过去看了看里边的东西,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落下什么后,就从楼梯爬了上去。   刚从洞口钻出去,她就发现之前那些探照灯全灭了。   整个山坡重新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只有惨淡的月光照着那些巨大的雕像。   月光一晃,影影绰绰的。   周妙妙顾不上欣赏这阴间美景,闷头就往山坡下跑。   直接顺着墙上的破洞又钻回了祠堂里边。   刚准备从祠堂里的台阶上去的时候,彻底远离这个鬼地方时,地面忽然猛的震了一下。   周妙妙身子一晃,脚下踩空,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脚下的地面开裂,塌陷居然是以这个祠堂为中心,朝着四周开始扩散。   周妙妙的眼睛都瞪大了。   完全没想到最先被破坏的结构的地下位置,居然是这个祠堂。 第240章张家最佳投弹手   周妙妙连忙翻身爬起来,但这种地面晃动的程度,让她完全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她只能朝着台阶上边爬去。   祠堂的横梁开始往下掉,碎砖瓦砾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从祠堂里出来后,是一条长长的胡同。   周妙妙扶着墙站起来,回头一看,整个祠堂已经有一大半陷进了巨大的黑洞里。   周妙妙连滚带爬的开始顺着胡同往外狂奔。   就在她已经看到村口位置时,她前方的水泥路忽然塌下去一个大洞。   周妙妙一个紧急刹车,差点就因为惯性掉下去了。   她回头,准备换个方向的时候,就看到身后的房子也在一栋接着一栋的倒塌。   简直是一副世界末日模样。   系统:【标准的主角绝境剧本。要不要我给你提供一下跑酷技能。或者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会飞的超人来营救。】   【踩着七彩祥云来取我狗命的超人吗?那还是算了吧。我不需要。】   系统:【你居然到这时候都不怕?】   【为什么要怕?你会让我死吗?】   系统:【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能玩成什么样就是我的事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给我擦屁股嘛。游戏没有点体验感,那我玩什么游戏啊。】   就在这时候,周妙妙看到两道身影从另外一边快速的朝着村口的位置狂奔而来。   周妙妙刚准备冲过去和他们汇合,然而这时候,她旁边的房子也再也支撑不住了,朝着周妙妙的方向塌了过来。   周妙妙被晃的失去平衡,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那栋倒塌的房子的方向摔了过去。   周妙妙一把抓住怀里的背包,朝着大坑对面的村口方向扔了出去。   随后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直接滚到墙角的位置,蜷缩起身体的同时双手抱头,双臂护住自己的脸,只希望一会儿不要给她埋的太深了。   然而预想中的重压并没有到来。   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紧接着,她的后领被一只手猛的抓住。   直接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朝着对面安全的区域甩了出去。   周妙妙在半空转了个圈,什么都没看清,只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   落地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周妙妙爬起来,回头望去,就看到后边的整个村子几乎快沦为一片废墟了,到处的房子都在倒塌。   刚才那个救了她一命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黑瞎子和解雨臣背着阿透和梁烟烟,从废墟里冲了出来。   四个人浑身都是泥巴。   黑瞎子把背上的梁烟烟扔在地上,梁烟烟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泥巴,显然是被他俩从土里拽出来的。   “我的人呢?”周妙妙问道。   黑瞎子摇了摇头:“根本就没有找到人。我在另外一边找到了一个入口,下去后就碰到了解老板,我俩在里边看到了被拖走的梁烟烟,又在半路捡到了阿透,除此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人。”   阿透已经晕死过去了。   解雨臣抹了把脸上的泥:“下面岔道太多,而且塌方的太快,我们再晚一步就也被埋里面了,你说的人,如果还没出来,应该是出不来了。”   周妙妙抿着嘴巴,回头望向那片废墟,皱了皱眉。   刚刚把她扔出来的人,她只看到很模糊的一眼,但看身形并不是之前的那个假老江。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张家组团开运动会,拿她这个新生代的小宝贝当铅球扔?   看谁才是张家最佳投弹手?   解雨臣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召集挖掘机和清收队过来收场。   周妙妙也立刻给解子扬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去联系老江,确认他的安全。   电话那头的解子扬听出了周妙妙语气里的不对劲后,立刻打电话,让在当地的其他伙计去老江家里和他一切能去的地方找人。   同时,解子扬买了最近一班机票,准备直接飞过来接她。   一行人狼狈不堪的走到村口,解雨臣看着自己那辆没了轮胎的汽车,沉默了很久。   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脸上尽量挂着维持风度的微笑:“我车子的轮胎呢?”   周妙妙仰头看天:“长翅膀飞了吧。这村子邪门,你也知道,所以什么都可能发生。”   边上的梁烟烟扶着阿透,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是啊,飞的可高了,到树上找找吧。”   阿透昏迷不醒,梁烟烟决定先送她去医院。   于是,他们开走了假老江开来的面包车。   在开到镇子里的时候,周妙妙和解雨臣还有黑瞎子下车,在镇里找了一家酒店暂时安顿下来。   梁烟烟则是继续开车送阿透去医院。   三个人开了三间房间。   周妙妙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   这个澡足足洗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几乎快要给身上搓下来一层皮。   洗完澡,她穿着浴袍,一头栽倒在床上。   本以为自己又会像往常一样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然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瞬间席卷了她。   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睡了个昏天暗地,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她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周妙妙先给梁烟烟打了电话。   梁烟烟说阿透没什么大事,就是坍塌发生时,脑袋磕了一下,晕过去了。   医生说她的脑壳很硬,连脑震荡都没有,这会儿人睡着了,等她醒过来观察一下要是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你的肋骨怎么样了?”周妙妙问道。   电话那边的梁烟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勒骨,语气有些微妙:“已经好了,具体情况,等我过去后再说吧。”   看来昨晚他们在地下的情况,绝对没有黑瞎子说的那么简单,应该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周妙妙挂掉电话后,又给解雨臣打了电话,电话是秒接的。   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解雨臣说他买了换洗的衣服回来,因为不确定她有没有睡醒,就没有打扰她。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周妙妙挂掉电话,打开房门,解雨臣穿戴整齐的站在了她的门口,把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递了过来。   “估摸着是你的尺码,先对付一下吧。” 第241章你遭罪就好   周妙妙换好衣服下楼时,解雨臣正坐在酒店大堂里打着电话。   黑瞎子站在门口的位置正在抽烟,看到她下来后,扔掉了手里的烟,抬手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三人打了辆车,再次前往那个村子。   现实不是电影。   电影里的冒险结束后,情节总是轻描淡写的,主人公不是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窗外感慨人生,就是坐在返程的车子上,与同伴相视一笑。   但实际上的后续清理工作,和调查工作,比一晚上的玩命要复杂和艰难得多。   挖掘机已经忙碌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挖出来。   “看样子你的人已经走了。”黑瞎子歪头看着周妙妙:“那个长条朋友,还有你的冒牌司机,都人间蒸发了。”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让他们挖到晚上,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就算了。   解雨臣那辆被卸了轮胎的车,也被伙计们把轮胎一个个从树上弄下来,重新装了回去。   三个人正准备开车回酒店去研究那些录像带的时候,就看到上方的土路上,又开下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停在他们不远处。   黑瞎子就看向解雨臣:“你又安排了什么节目?”   解雨臣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安排的,这车我没见过。”   说话间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苍白阴鸷年轻人走了下来。   正是解子扬。   黑瞎子看着来人,不由得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想到这才一年不见,之前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结巴,如今混的人模狗样的,气场都变强大了?   黑瞎子内心大为震撼,难道是个人都能比他混的好?   解子扬下车后,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直奔周妙妙而来,一把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周妙妙不以为然:“你瞎操心,出事的是老江。他被人冒名顶替来接我,还有一个叫小泉的,应该也是冒名顶替的。”   解子扬脸色一沉:“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周妙妙摇了摇头:“查老江的下落就行了。”   两人聊完,解子扬才仿佛刚看到旁边还有两个喘气的大活人一样,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黑瞎子,语气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黑爷。”   然后又转过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朝着解雨臣,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套流程走完后,解子扬立刻占有欲爆棚,用一种极其自然姿态揽住了周妙妙的肩膀,对着这两个在边上盯着周妙妙看的男人,语气客气又疏离的说道:“多谢你们照顾她。”   黑瞎子看着解子扬那只搭在周妙妙肩膀上的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后上前一步,一把将解子扬的手给拍下去。   “兄弟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照顾她,那是我分内的事。倒是麻烦你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何必呢。”   解子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向黑瞎子。   解雨臣的视线在这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也是挂上了一个很微妙的笑,最后落在了周妙妙身上,挑了挑眉:“看来你们都认识?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周妙妙好像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即将互相开片的火药味,反而非常淡定的给解雨臣扔下一枚重磅炸药。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介绍一下吧。解老板,这位大概率是你未曾谋面,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解连环的亲儿子。”   解雨臣:“?????”   上一秒还准备吃瓜,顺便看鹬蚌相争戏码的解雨臣,下一秒就成了瓜田里最懵的那只猹。   黑瞎子也愣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小结巴,还有这么个背景呢?   解子扬倒是很淡定,直接朝着解雨臣伸出手:“我叫解子扬,我的生父,是解连环。”   解雨臣:“?????”   说实话,这个剧情真的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发展。   解连环有儿子吗?   解雨臣觉得自己此刻的世界观受到了比昨晚还猛烈的冲击。   “你没开玩笑?”解雨臣皱着眉,没有去握他的手。   解子扬收回手,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也不是他现在想说的。   解子扬转身指了指自己的车:“找个方便聊天的地方吧,这不是聊天的地儿。”   然后他低头看向周妙妙,语气瞬间放软:“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车上。   周妙妙抬起头,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   解雨臣眉头还微微皱着,见到周妙妙看他,不由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你真的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不客气,”周妙妙眨了下眼睛,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你遭罪就好。”   她转身就往解子扬那辆车走。   屁股刚坐下,黑瞎子就也跟着挤了进来,还顺手带上了车门。   周妙妙歪头看向黑瞎子:“你不坐解老板那辆车吗?”   黑瞎子挑眉一笑:“这不两位解老板嘛,目的都一样,坐哪辆不是坐啊。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人,自然是得跟着你啊,老板。”   黑瞎子特意咬重“你的人”三个字,说完还朝着驾驶位的解子扬挑衅的笑了一下。   解子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黑瞎子,没说话。   黑瞎子得寸进尺,继续阴阳怪气:“我就好奇啊,这位解老板是怎么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位.....嗯,口吃不太伶俐的普通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大老板了。哇,这发财的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真让人羡慕啊。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给我介绍介绍?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解子扬发动汽车,跟在解雨臣那辆车后边,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来喜怒:“让黑爷见笑了。不过是老板抬举我,不嫌弃我嘴笨手拙,肯给我一口饭吃罢了。”   黑瞎子假装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转头看着周妙妙,笑得一脸玩味:“老板啊,他说的这个老板不会是你吧?你胃口可真好,什么都吃得下?” 第242章解家不缺亲戚   周妙妙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黑瞎子这话后就按灭了屏幕,然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咧嘴一笑。   “人家识抬举啊。会来事儿,懂进退,忠心耿耿。不像某些人,嘴硬得跟什么似的,给他一根金条,都换不出来他嘴里叼着的那根屎橛子。”   黑瞎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绝望的闭了闭眼,最后认命的往椅背上一靠,长叹一口气,对着出昂外幽幽说道:“唉.......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屎橛子好吃吗?”周妙妙挑眉看着黑瞎子的侧脸,笑得格外挑衅。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进行一番深度的自我辩护,腰侧就又被周妙妙电了一下。   电的黑瞎子头发都竖起来了。   周妙妙若无其事的收回电棍,重新玩手机。   黑瞎子:“..........”   他算是明白了,得罪她一次,她能换着花样报复他一辈子。   回到酒店后,四个人坐在一间房里。   解雨臣,解子扬,黑瞎子三足鼎立。   周妙妙则是拿着薯片看戏,完全没有任何对于这个场面是不是会引起什么修罗场的恐惧。   反而极其的兴奋。   解雨臣直接开门见山,要求解子扬对他的身份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子扬沉默了片刻,从贴身的钱包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解雨臣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男的正是年轻时的解连环,他身边依偎着一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人。   “这是我妈和他谈恋爱时,唯一的一张合照。”   解子扬顿了顿,继续讲诉道:“我妈是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和他的认识的,两个人属于自由恋爱。我妈的家庭情况不算很好。两个人恋爱的时候,解连环说过他来自一个很大的家族,我妈当时就比较担心,她这种家庭会不被接受,毕竟那个年代,还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   不过解连环一直安慰我妈,说他也不是家里的长子,不需要担心这些。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后来解连环说他准备回家和他父亲商量婚事。结果一走就是几个月。   他离开后,我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就只能干等着。几个月后,解连环回来的时候,我妈的肚子都等大了。”   解子扬长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问母亲的时候,母亲提起这些事情来,没有任何一丝怨恨,反而满是怀念的脸,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觉得心里堵的晃。   解连环当年确实回家和他的父亲提了要结婚的事情。   然而他满心欢喜的回去,最后却被他父亲告知了他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也就是解九爷一直针对“组织”的计划,解九爷说自己已经老了,但这个计划不能断在这里。   他希望解连环能够接替他成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解连环当时犹豫了。   一边是自己父亲的重托,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   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在解九爷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知解连环后,解连环最终决定接受他父亲的委托,成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那么他就不能结婚了。   但他实在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是他第一个爱过的女人。   冷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准备回去提分手。   结果回来后,就看到她大着肚子,当时人就懵了。   他又不能告诉她,他到底要去做什么,但现在孩子都那么大了,他总不能拉着人去堕胎吧?   于是,解连环就编了个借口,这么暂时把解子扬的母亲给安抚下来了。   其实解连环和他妈还是过了几年很温馨的生活的。   在他妈的口中,他刚出生的时候,解连环是无比欣喜的,特意给他起了子扬二字,更是希望他才智卓越,声名远扬。   实际上,解子扬对解连环并没有什么记忆。   或许在他很小的时候,解连环可能是爱过他的。   但从他两岁开始,解连环就开始长时间的外出。   再后来,就是几年后,有人来告诉他母亲,解连环死了。   死在了一场考古事故中。   尸骨无存。   而在解子扬告诉他们的版本中,是没有解连环回家后他和解九爷之间的那些事情的。   只是说,解连环回家几个月后才回来,然后就跟他妈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了几年,随后他人就死在了外面。   因为他妈和解连环连结婚证都没有。   他妈连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如果不是吴邪的父亲时常接济他们母子,他可能都活不到这么大。   解子扬是真心觉得自己的母亲遇人不淑。   觉得解连环配不上他妈,并且是个祸害。   而听到这些话的黑瞎子只觉得解子扬是在趁机卖惨,夺取周妙妙的同情。   毕竟周妙妙这会儿安慰解子扬安慰的都快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去了。   叔可忍,他忍不了。   黑瞎子双手伸到周妙妙和解子扬的中间,用力把两人往两边一推,强行给他俩分开后,一屁股坐在他俩中间,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想不到兄弟以前的日子过的这么不好,来哥哥安慰安慰你。”   解雨臣听完,皱了皱眉。   他小时候确实隐约听家里人提过,解连环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女朋友。   但后来如何,没人再提过了。   毕竟解连环死的时候,他还很小。   而且解连环死后两年,他爷爷也去世,那时候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更没人会去关心这些事情。   解雨臣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沉默良久,才把它放回桌子上:“一张照片,一个故事,可没办法证明你就是解连环的儿子。而且,解连环已经去世多年,我爷爷也去世了,死无对证。没人能证明你的身份,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还不是凭着你的一张嘴随便说。”   解雨臣说完,看向周妙妙,直接堵死了她想说的话:“仅凭一个故事,是打动不了我的。你也不用想让我和他做亲缘鉴定,就算做了,也只能证明我们有亲戚关系。解家是个大家族,不缺亲戚。” 第243章兄弟阋墙   解雨臣有点嫌弃解子扬。   但不是嫌弃他的出身,单纯是因为那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而讨厌他这个人而已。   解子扬闻言,冷笑一声,也是十分不客气的回怼:“你放心,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你当亲戚。解家,我也不稀罕。”   解雨臣挑眉:“既然不想,演什么苦情戏?”   解子扬沉默了一下,他其实根本不想说。   但这些都是周妙妙让他说出来的。   他本人,对解家,对解雨臣,只有厌恶。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他是解连环的儿子,那么他应该是和解雨臣站在差不多的起跑线上。   他无法得知解雨臣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他所能了解到的就是解雨臣年纪轻轻继承家业,手握着他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力。   而他却要为了填饱肚子,不得已跟着别人去盗墓,最后落个身死,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活着,出来后还要蹲大牢。   他觉得老天爷是不公平的。   这股不甘和怨气,在看到解雨臣也用那种觊觎的眼神看着周妙妙时,达到了顶峰。   他没想过要独占周妙妙。   他知道自己不配。   甚至他觉得,自己是属于她的物品。   他如今的所有一切都是周妙妙赐予他的。   但他无法忍受,在这件事上,解雨臣也能和他有同等的资格。   “我说出来,是因为你问了,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揭自己的伤疤给你看?你是我什么人?脸那么大?”解子扬豪不客气的回怼。   黑瞎子在旁边看的格外的开心,恨不得立刻去买包瓜子,再搬个小马扎。   然后举着小旗子为他俩摇旗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他俩要是打起来了,你帮谁?”黑瞎子歪头看向周妙妙,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我开盘,你下注吗?”   “那我押解雨臣赢,他练过,专业的。”   解雨臣看着解子扬那张阴沉的脸,忽然笑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正好,我也挺讨厌你的,所以,有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会去查。但就算证明你真的是解家人,我也不会管你。”   解子扬也笑了,笑容阴冷:“彼此彼此,我也不想多一个你这样的亲戚。到时候分家产,我还嫌麻烦。”   “放心,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火星四溅。   黑瞎子把胳膊搭在周妙妙的肩膀上,搂着她看热闹正起劲呢。   这两个姓解的忽然就同时转过头瞪向了他。   黑瞎子挑眉,刚准备再拱个火,让他俩继续吵架,就听见周妙妙,忽然开口道:“好了吧?吵够了吗?”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帆布包:“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不是应该先把这次的事情弄清楚,早一天弄明白,大家早一天解脱。你俩这点私人恩怨,等这事儿完了,我给你俩租个擂台,你俩上去打个痛快,门票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解雨臣这才收回视线,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解子扬,又看了看那个帆布包,最后落在周妙妙的身上:“还是周老板会做生意,两头都不得罪,还要从中抽成。”   “那是。我这人比较擅长在混乱中寻找商机。”   很快,有人送来了能播放这些录像带的录像机。   黑瞎子连上电视的时候,梁烟烟和阿透刚好从医院里也过来了。   一进门,就被房间里奇奇怪怪的氛围给镇住了。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面色如常,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正打量着站在窗边的解子扬。   解子扬单手插兜,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   黑瞎子蹲在电视机前边,正在调试录像机,嘴角更是挂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而周妙妙则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袋子薯片,吃得咔哧咔哧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在解雨臣和解子扬之间来回的扫。   “这是....怎么了?”阿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然后本能的往梁烟烟的身后缩了缩。   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里的火药味浓的只需要放屁摩擦大一点都能爆炸了。   周妙妙冲着她俩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没事儿,家庭伦理现场,已经散场了,快过来,现在是电影放映时间。”   梁烟烟作为一个常年和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的人,她几乎是瞬间嗅到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八卦气息。   所以,她选择不过去,反而拉着阿透去了一边拉了两个凳子过来坐。   生怕一会儿打起来溅她一脸血。   阿透坐下后,满脸好奇的小声嘟囔道:“什么家庭伦理?”   “豪门恩怨,私生寻亲,兄弟阋墙。”   周妙妙用一句话精准的概括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然后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一兜子黑瞎子买回来的零食:“吃的话,自己拿。”   阿透木然的摇了摇头,视线在解雨臣和解子扬之间转了一圈,这两个人的眉宇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戏。   黑瞎子把清理好的录像带放进机器里,拍了拍手站起身:“各位观众,请把注意力移到这里,我们的正片要开始了。”   黑瞎子说完,走到床边,非常自然的挨着周妙妙坐下,随后歪头看着她,小声道:“我也要吃。”   周妙妙用手指头戳出来一个妙脆角,塞进黑瞎子的嘴里。   几乎是同时,站在窗边的解子扬也转身,径直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在周妙妙的身侧坐下,目光沉沉的看向电视。   手指却偷偷的捏住了周妙妙披散的发尾,一点一点的偷偷的捻着。   解雨臣的视线在这三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姿态从容的看着周妙妙。 第244章全是戏啊   阿透的目光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在他们几个人之间疯狂跳动。   黑瞎子坐在妙妙左边,胳膊都快搂人家腰上了,被喂零食的时候,笑的那叫一脸的贱气。   解子扬坐在周妙妙右后方,虽然没有黑瞎子那么明显,但那个表情,明显就像是在守护宝藏的恶龙。   解雨臣坐在他们侧面的沙发上,嘴角带笑,眼神却带着几分猎人般的审视。   而周妙妙本人,就坐在中间,抱着一袋薯片,面对三面夹击,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美滋滋的晃悠着脚丫子。   看起来非常享受这种被“围攻”的感觉。   梁烟烟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口,用夹烟的手点了点阿透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看到没,这就是修罗场。”   阿透一顿小鸡啄米式点头:“好强的竞争性敌意啊,我坐这里都能感觉到那种分分钟撕碎对方的恐怖压力。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她是看不出来这三个男人都对她有意思吗?还是她真的脸皮厚到已经天下无敌了?”   梁烟烟再次深吸了一口烟:“这屋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她的脸皮厚。我敢肯定她小时候一定受过厚脸皮训练。”   阿透忍不住偷笑:“三个男人一台戏的场面,感觉比录像带好看多了,啧啧啧,你看他们的表情,全是戏啊。”   电视闪烁了一下,随后画面出现了,开头就是一个医生对着镜头说道:“我是潘播达医生,因为这次手术意义不同,所以我们决定做下详细的记录。以记录当事人的决策,还有我的决策。这些都会作为证据保存下来。如果有人质疑这件事,你可以通过这个录像了解到我们为何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紧接着,潘播达起身,让开了镜头的位置,露出后边手术台上的长神仙。   梁烟烟和阿透立刻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诡异的四角关系上移开,转向了屏幕。   手术床无法完全完全容纳下长神仙,有一段是后来焊接上去的支架。   长神仙实在是太长了,整个人瘦得好像被拉长的影子,皮肤紧贴着骨骼,几乎看不出来人形。   镜头推进后,长神仙掏出一张A4,用沙哑而缓慢的声音念了起来。   “本人自愿且主动发起这场手术,来研究我脑部肿瘤和我自身的特殊情况,没有受人蛊惑或者胁迫,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并且参与手术的所有人员都在尝试让我放弃手术,继续存活。   但我对生命的认知,已经让我无惧死亡了,所以,我决定并且恳求他们帮助我完成这场开颅手术,如果在手术的过程中,发生任何的意外,责任全部由我个人承担。”   录像里,长神仙放下了手里的A4纸,转过头,看向镜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拥有这种能够治疗人疾病的能力,但我将这种能力用在了世人身上,在治疗的过程中,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情感和痛苦。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融入他们的人生中。我已经体验过太多人的人生了,所以我完全无惧死亡。”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道:“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人生中真正的快乐其实是很少的。很多人都会反驳我,认为人生就是苦乐参半的,有痛苦,就会有快乐,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感受过无数人之后的结果。你们的人生,大部分都是痛苦的。”   “我可以救治他们的身体,但我无法让他们的痛苦消失。而在救治世人的过程中,我体验到了世间无数痛苦。这让我非常的难过。”   “而在我三十岁之后,我彻底的失去了治疗别人的这个能力。但后来,我觉得我再次领悟了。”   “上天并没有让我失去治疗别人的能力,而是让我领悟了治愈痛苦的最终能力。”   “那就是.......死亡。”   “我感受过那么多的人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人生里,没有谎言,没有背叛,没有自寻苦恼,没有强加于自身的恐惧。”   “明明他们从小所有拥有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但他们却完全不肯珍惜。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何要选择痛苦的方式生活下去,明明他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继续使用我的能力让他们彻底的结束痛苦,让他们从痛苦中解放出来。”   “但我想了很久,最终,我选择了放弃。”   “因为你们不配。”   “我已经累了,我现在只想要看一看我的内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让我能够变成如今的我。我希望你们能够为我感到高兴,而不是难过,因为如果我在手术中离开了,那么我将永远的解脱了。”   长神仙说完之后,就闭上双眼。   镜头里传来隐隐的哭声,有人在低声抽泣,有人在压抑的哽咽,整间手术室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悲伤。   周妙妙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镜头里的长神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她转过头看向阿透,就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已经偷偷的在抹眼泪了。   周妙妙又歪头看向阿透身边沉默着,同样湿透了眼眶的梁烟烟。   周妙妙的视线继续移动,又扫了一圈微微皱眉盯着电视的解雨臣。   系统更是在她的脑子里发出一声长叹:【唉,这人活得,我看着都累,感受别人的痛苦,最后把自己活成了痛苦的容器,你说他这算不算人形痛苦吸尘器?】   周妙妙没搭理系统,她往旁边靠了靠,凑到了黑瞎子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到底在难过什么?”   黑瞎子微微侧头,看向周妙妙那双写满了真诚困惑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也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来,很能共情这种觉得死亡都是赐福的角色。”   黑瞎子说着顿了顿,凑到周妙妙耳边又补充了一句:“心思敏感的人都这样,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这个长神仙有点可怜吗?”   周妙妙身子微微后仰,用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黑瞎子:“咦,就咱们这一屋子人愣是凑不出来一个正常家庭,就这还有心情可怜别人呢?”   【他们就好像那个在垃圾桶里翻出了别人前男友的旧情书,并且为此感动到热泪盈眶的缺心眼一样。】 第245章一味电击老人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那一脸的“你们这些人类真奇怪”的嫌弃表情,莫名其妙就觉得好笑。   他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你的家庭氛围挺好的。不是都挺疼你的么。”   “你不能看表面,”周妙妙眨了眨眼:“万一我小时候天天被人虐待,才导致我现在的性格有问题呢?我这没准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懂吗?”   黑瞎子闻言,强忍着笑意开口道:“你?虐待?你的原生家庭想要摆脱你的虐待,应该为此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吧?。”   周妙妙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电击老人。   黑瞎子捂着自己的后腰从床上弹射起跳。   阿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她俩,眼里的泪水还没擦干,表情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懵逼。   周妙妙若无其事的把电棍收回袖子里,重新拿起薯片袋子,对着阿透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他岁数大了,抽筋了而已。你看你的。”   阿透很奇怪的看了一眼黑瞎子。   “他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几岁吧,有二十五吗?”后边那句话是对着黑瞎子问的。   黑瞎子揉着自己被电的都熟了的后腰,看着阿透咧嘴笑了一下:“二十八啦。”   “看不出来啊。我感觉你也就二十五岁。”   周妙妙就笑:“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直接就是六十五岁了。不像女人,一过二十八岁直接十八的弟弟来排队,岁月果然偏心。”   “啊?为什么啊?”阿透没太懂。   梁烟烟看了阿透一眼,露出一个只有成熟女人才懂的笑来:“这个岁数还没结婚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有点钱,不找十八的找什么?找死嘛。”   周妙妙抬手朝着梁烟烟竖起大拇指:“知音啊~”   阿透一下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情来:“我懂了。”   周妙妙咧嘴一笑,扫了一圈在场这三位都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啧啧啧,有些人看似在走上坡路,实际上已经在下坡路上走远了。”   接下来就是手术的过程了。   他们可以看到整个开颅手术的全过程,通过手术过程的对话,他们知道,长神仙的脑子里有很多的肿瘤。   而这次的手术目的,就是打开长神仙的脑子,看一眼他脑子里的那些肿瘤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这些东西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而潘播达的目标则是长神仙脑子里最小,最浅的那一个肿瘤,只有那个可以取出来,其他的,只能通过内窥的方式看一眼。   手术进行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潘播达终于看到了长神仙脑子里的东西。   长神仙全程都是清醒的。   在感知到潘播达的动作停止后,就开口问道:“怎么了?”   潘播达的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我看到了那个东西,那不是生物组织。”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透明的。”   “让我看一眼。”   潘播达立刻移动镜头,调整焦距。   画面里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就镶嵌在大脑组织中,类似钻石一样。   梁烟烟一下就想起来了之前周妙妙掐爆的那个东西。   长神仙透过镜头,看到自己的脑子里的东西,语气非常的平静:“取出来。”   “角度不好,取出来的过程可能会压迫到很多的血管,一旦破损你的大脑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影响。”   “潘医生,之前我们拍的X光,你只是说我的脑子里有很多的肿瘤,但你没有说有这种结晶外表的东西,所以,现在这件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神奇,把它取出来吧。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潘播达和身边的那些医护人员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继续开始手术。   取出的过程比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虽然那块石头的位置是最浅的,但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稍有不慎就是灾难性的后果。   但最终,他们成功的取出来一小块。   其他的都在长神仙的大脑深处,很难通过传统的手术取出来。   摄像机立刻对准了那块石头。   接下来的手术是半脑切除手术。   潘播达医生并不认为那些石头是长神仙的病灶,反而那些肿瘤已经压迫了他的大脑,导致大量的梗阻,已经灰化了。所以他要切除那边已经坏死的大脑。   长神仙知道半脑切除手术的风险,并且完全同意他进行手术。   黑瞎子去换录像带,梁烟烟顺便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半脑手术的基础逻辑。   人只要有一半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坏死就可以完全没有任何困难的生活。   大脑的可塑性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强得多。   手术的过程十分的无聊,而且非常的漫长。   录像带换了一盘又一盘。画面里除了手术操作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偶尔有潘播达和助手的简短交流,也都是医学术语。   看到一半的时候,周妙妙就已经哈欠连天的了。   那些枯燥的手术画面,对她来说简直催眠利器。   周妙妙遵循着她自己的那套抱枕优先原则,直接爬到了解子扬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抱着他的胳膊就补觉去了。   解子扬微微低头,看着周妙妙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极其缓慢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她躺的更加舒服一点。   自己被他抱住的手臂却纹丝不动,生怕吵醒她。   黑瞎子换完录像带,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尤其是落在周妙妙抱着的那只胳膊上,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新走回床边坐下,抱着胸,继续看电视。   解雨臣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眉梢微挑,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毕竟这个房间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当过周妙妙抱枕的存在。   甚至阿透在看到周妙妙抱着别人的胳膊,睡的昏天暗地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酸意,非常不满的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渣女。抱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睡的这么老实啊,老蹬我膝盖。” 第246章劝情敌从良   黑瞎子闻言,嘴角一咧,轻笑出声:“哟,看来我们的阿透小姐,也享受过抱枕待遇啊。”   梁烟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了一句:“哟,这么说你也享受过了?”   黑瞎子看着梁烟烟笑了笑:“你们是姐妹情深,我们不太一样。”   “她只是有失眠的问题,身边有人才能睡着,你到底在得意什么?”解雨臣语气淡淡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客观的讲述事实,还是在说服自己。   “失眠吗?没看出来啊,她在我们那里的时候,睡的挺好的,晚上抡着搂我和阿透。”梁烟烟挑眉看着他们。   阿透看着莫名其妙参与到这场奇怪战争中的梁烟烟,小声问道:“你是失心疯了吗?”   梁烟烟歪头看向阿透:“你是希望她让猪拱了,还是希望她让狗叼走?”   阿透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们:“我觉得她更喜欢我一点。”   黑瞎子没忍住,低笑出声,随后转过头,看向解雨臣,懒洋洋的调侃道:“这种既要防男,又要防女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解雨臣也挑眉笑了笑,视线从阿透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回黑瞎子的身上:“你可以选择不过这种苦日子。”   黑瞎子笑而不语。   他只想劝情敌从良,没想过自己从良。   但这个情敌的数量是不是有点过于多了?   解子扬全程没有参与任何的对话。   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让周妙妙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躺着,然后目光沉沉的替周妙妙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些他完全不关心的画面。   至于他们吵的那些话题,他根本不在意。   甚至觉得他自己才是真的和他们不一样的那一位。   起码在陪睡这方面上,他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非常的安静。   直到录像带还剩下十分钟左右,   画面终于开始变化了,后面的护士忽然就叫了一声,紧接着,潘播达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他在萎缩,他的肌肉,还有器官全部都在衰竭。”   从画面能看到长神仙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要融化了一样,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衰老了下去。   有个护士想要把他们取出来的那些石头放回去,但被潘播达阻止了:“没用的,他还有意识吗?”   “间歇性失去意识。”   “准备内窥镜,趁着完全衰竭之前,我们得取出更多的石头来。”   “可是他的身体在迅速的虚弱。”   ”这是他的选择!现在就算把石头放回去,他也活不下来了。”潘播达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继续操作。   梁烟烟是医生,所以她能够看懂所有的手术过程,她知道,潘播达说的对。   这个时候,作为医生,他需要相信的是医学,而不是玄学。   潘播达取出了所有的小石头,并且切除了坏死的脑组织。   但长神仙的脑袋里,还剩下一块最大的,那块石头,因为切口的关系,是没办法取出来的,他只用内窥镜看了一眼。   那是一块最大的完全透明的石头,看起来好像如同纯净的冰块一样。   但和那些小的不同的是,这个东西的里面,还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阴影,内窥镜无法看到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神仙恢复了意识,但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手术暂停,潘播达让长神仙自己去看那块最大的石头。   “它在和我说话。它说我要死了。”   长神仙忽然开口,随后他开始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大脑里?”   “你是什么?”   长神仙确实已经不行了,他的嘴巴在动,但接下来的声音他们已经听不清了。   但他的表情却忽然释然了下来。   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阿透和梁烟烟点上烟。   黑瞎子也点了一根。   他们都看着电视屏幕,看着长神仙睁开眼睛,留下最后一句话:“我想去吹吹海风。”   然后,检测仪器划出了一条直线,视频里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稍微平复了一会儿后,他们开始继续往后看视频。   下一盘视频就是长神仙被土葬,葬礼现场并没有几个人。   而就在这时,阿透忽然惊呼了一声,指着画面中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说道:“是这个人,在解老板家里的那个,就是这个人。”   黑瞎子立刻按住暂停,往后退了几秒。   他们就看到画面里,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人站在人群中,这个人是正常的。   解雨臣立刻掏出手机,将画面上这个人的脸拍了下来,传给手下的那些人,让他们去查这个人身份信息。   接下来的录像带,是潘播达研究那几块石头的镜头。   潘播达想要把这块石头锯开,但石头非常的坚硬,他很快就划伤了自己的手,而根据视频上的时间显示,后边的几盘录像带,时间间隔都非常的长。   但潘播达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愈合,并且伤口急剧恶化,就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潘播达也要死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潘播达绝对不是一个能够淡然接受死亡的人。   所以,他为了活下去,一定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   果然,再往后,他就看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深度昏迷了。   正是之前阿透指出来的那个人。   潘播达要把石头放进这个人的脑袋里,然后让他变成长神仙来治愈自己。   画面里,潘播达对着镜头说话,他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我别无选择,我不能死,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顿了顿,看着镜头,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人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是一个志愿者,他同意了。我没有强迫任何人。” 第247章所以,你的眼睛?   手术成功了。   并且这个被潘播达选中的人也确实变成了长神仙。   画面里清晰的记录了整个植入的过程。   手术结束后一个月,这人就开始长高了。   四个月左右,这个人拥有了治愈别人的能力。   一年的时间,这个人就长到了两米,   但让潘播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外表忠厚老实的人,内心住着一个魔鬼。   新的长神仙不是那个温和而疲累的圣者。   他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他为了不让潘播达再给别人做手术,于是鼓动村民将潘播达吊死在了院子外面的那个棵树上。   然后把剩下的所有石头全部都占为己有。   并且开始勒索村民,大肆敛财,威胁病人和自己发生关系。   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渔民,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一个呼风唤雨的恶魔。   并且这个人,逼迫村民给自己立神像,毁掉之前长神仙存在的一切痕迹。   视频里,这人从来都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录像的人。   解雨臣见过太多的恶人,但大多数恶人作恶都是为了利益,为了权力,为了某种可以被理解的目的。   而这个人的恶,他觉得是没有目的的,他只是单纯的享受这种能够主宰他们命运的快感。   纯粹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作恶。   新的长神仙为所欲为的活到了29岁。   村民都知道,这个人一旦过了30岁就会彻底的变成魔鬼。   于是,村民在他29岁的这天晚上,将这个长神仙杀死了。   新的长神仙死后,一直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带着助手半夜剖开了他的大脑,取出了石头。   他们发现,之前植入的石头变大了。   这种石头居然是可以生长的。   所有的石头,都被录像的人藏在了长神仙住的老宅里。   故事到此结束。   梁烟烟把烟头按灭,看着解雨臣说道:“估计是为了毁尸灭迹,老宅被整体出售,拆成了建筑材料,后来被人买去了,重新建起来,如果石头都藏在房子里的话,那么那些石头应该都混在了建筑材料里。解老板,你恐怕得拆房子了。”   解雨臣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的,他得拆房子了。   那些石头是有能量的。   不能放任不管。   “所以,攻击我的,根本就不是长神仙,是后来的那个坏的长神仙。”阿透说着,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看向梁烟烟:“对了,长神仙为什么要抓走你?”   “他是为了给我治疗。”梁烟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我觉得他有点社恐。”   当时她被带走后,确实吓坏了。   不过长神仙并没有恶意,反而治好了她的肋骨,也许还有别的,反正被他治疗过后,她觉得舒服多了。   梁烟烟又转过头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你俩也遇到他了吧。”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   解雨臣就道:“遇见了,他和我说,让我们快点离开,他不希望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大概是他没死,并且恢复了治疗能力,不过他可能不想再做人了,于是一直生活在地下。我们打扰到他了,他就决定离开他的村子,重新找个地穴躲起来了。”   解雨臣说完,看向黑瞎子,微微挑眉:“你呢?”   黑瞎子忽然咧出一个笑来,回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笑眯眯盯着他看的周妙妙。   “在感谢长神仙之前,我觉得我应该先感谢一下老板。”   黑瞎子在遇见长神仙的时候,长神仙试图治疗他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温柔而强大。   黑瞎子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果眼睛被治好了,会不会就失去了夜视的能力?   那么他还能够像现在这样继续生活下去了?   也许很多的事情都要因此发生改变。   他犹豫了。   长神仙也感受到了他的犹豫,于是他问他:“为什么不想要治好自己?”   似乎是因为长神仙以前遇见的人,都是想要治好自己,而黑瞎子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不想要治好自己的人。   于是,他对着长神仙说道:“不,我没有不想治好自己,我只是有些担心未来会被改变,不知道改变后的结果是好是坏。”   长神仙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瞎子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习惯了现在的自己。”   他一直在担心未来会因为眼睛的变化而改变。   但如果他不改变,他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现在的状态。   那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忽然发现,他现在最想要的,已经不是维持现状了。   黑瞎子忽然就想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摘掉了自己的墨镜,对着长神仙说道:“不过我现在想好了,麻烦你治好我。因为我忽然发现,对于未来那些不确定的事情来说,我现在有更加想要得到的了。”   长神仙看了看黑瞎子,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顿悟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把手轻轻覆在了黑瞎子的眼睛上。   一瞬间,黑瞎子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热流从眼眶涌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连接,重新激活,重新赋予生命。   等到长神仙把手拿开的时候,黑瞎子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第一眼,是手电光下,长神仙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第二眼,是自己的手。   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手掌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细小的伤疤,甚至是指甲缝里残留的泥土。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   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清晰的世界了。   他看不清楚黑暗中漂浮的细微颗粒,和之前正常人类所看不到的画面了。   他现在所能看到的,就是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属于人类的世界了。   长神仙看着他,指了指一个方向:“你的同伴在那边,带他们离开吧,我要走了。”   说完,长神仙酒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瞎子愣在原地,花了大概十几秒来适应自己的新眼睛。   连带着一直盘踞在他的肩膀上的鬼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的他,感觉无比的轻松。   那种一直萦绕在他头上的紧绷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黑瞎子忽然就咧开嘴,笑了。   笑得像是一个刚刚拆开生日礼物,得到了自己最想要东西的孩子。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享受一下作为人类的生活。   “所以,你的眼睛治好了?”周妙妙笑问道。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托您的福,治好了。” 第248章修罗场,启动,启动,启动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现在还戴着墨镜,是一直假装自己还是半瞎?”   “那倒没有。”黑瞎子耸了耸肩膀:“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多年了,忽然又能看到正常的世界了,感觉这个世界花里胡哨的,有点晃眼。”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他看着黑瞎子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很明显的欣喜。   阿透歪头看了看黑瞎子,忽然问道:“所以当时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跟我妙姐有什么关系?”   黑瞎子笑了一下。   “她给了我比眼睛更重要的东西。”   周妙妙歪头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随后伸出双臂:“既然如此感谢我,那不快来抱抱?”   黑瞎子二话没说,直接走过去,把周妙妙从床上拎起来,搂进了怀里:“老板,是你让我珍惜机会的。那你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解子扬看着被黑瞎子霸占的周妙妙,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杀人了。   系统:【修罗场,启动!启动!启动!】   周妙妙在黑瞎子怀里转了个方向,看向解子扬,伸手勾了勾手指:”你也过来。左边归你,右边归他。我把脚踩解老板脸上。”   解雨臣:“.....谢谢,但不需要。”   周妙妙撇嘴:“是因为没塞你嘴里,所以不开心吗?”   解雨臣:“......不要说这种讨打的话。”   事情到这里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明了了。   该看到的真相都看到了,该解决的问题也都有了方向。   剩下的就是解雨臣回去拆房子找石头。   梁烟烟拿钱走人。   阿透回去后,肯定是要搬家的。   那个房子她是不敢再住了。   黑瞎子继续给周妙妙当她的保镖。   解子扬回北京继续当他的霸道总裁。   看起来一切都很清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等待晚饭的时候,解雨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把之前潘播达他们下乡时的合影又翻了出来,放大,仔细的观察着上边的每一人。   他在记录这些信息,准备回去之后让人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漏。   周妙妙忽然就靠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伸手指了指照片中,拿着摄像机的一个人:“这个人长的和屠医生好像哦。”   解雨臣微微皱眉,将那个位置放大。   照片比较模糊。   但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确实和屠癫有些相似。   周妙妙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也是你家亲戚吗?”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惊呼了一声:“完啦,我还和屠医生约好了去治疗来着,完全忘记了。”   周妙妙立刻把果汁塞到解雨臣的手里,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给屠癫发消息。   周妙妙:【您还活着吗?我的意思是,你还能活到我回去找你吗?】   解雨臣歪头看着她打字,沉默了片刻,忽然就叹了一口气:“因为瞎子讨厌他,所以你也讨厌他?”   周妙妙头都没抬的反问:“我什么时候讨厌他了?”   “你从第一次去见他,就很讨厌他。”解雨臣道。   周妙妙发完消息,抬起头,看着解雨臣,表情非常的认真:“解先生,你真的误会我了。其实我非常的喜欢他,我准备回去就跟表白来着。”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全部都看向了周妙妙。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忽然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好,真好。我前脚刚想通要珍惜眼前人,你后脚就要去跟别的男人表白。老板,你是懂怎么诛心的。”   解子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脸更加的阴沉了。   解雨臣倒是轻笑了一下,靠在沙发靠背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语气听不出来喜怒:“我劝你好好思考一下。”   梁烟烟叼着烟,挑了挑眉,屠癫是个什么货色,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她吐出一口烟,悠悠的评价了一句:“你这口味挺刁钻啊。”   “怎么了?我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问题吗?”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妙妙:“没问题啊。你追求你的幸福,我打断他的腿。”   黑瞎子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解子扬:“需要我给你留一条腿吗?”   解子扬没说话。   解雨臣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他端起来手里的果汁杯,抿了一口,然后淡淡开口:“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谈恋爱的话,屠癫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你如果是想要气死某些人的话.....”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那你已经成功了。”   当天晚上,周妙妙和阿透还有梁烟烟住一间房。   周妙妙一如既往的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左手搂着阿透的腰,右腿搭在了梁烟烟的身上,整个人横在了她俩的中间。   阿透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大型抱枕的待遇,甚至会在周妙妙睡着后,偷偷用手指戳她的脸,研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睡成如此霸道的姿势。   梁烟烟满脸嫌弃的看着阿透。   “一个两个的,都被她吃的死死的。”   阿透收回手指,转过头,视线从周妙妙搭在梁烟烟大腿上的脚丫子,一直移到她的脸上,抿了抿唇,心说,烟姐啊,你又有什么脸面说出这句话的呢。   你不是也都快被她驯服了么。   阿透忍不住想笑,又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喜欢她啊?她说要屠癫表白的时候,我看那瞎子都要气死了。”   梁烟烟看着周妙妙搭在自己腿上的脚丫子,强忍着给她掀下去的冲动:“那人就是个疯子,死丫头就这么招惹他,早晚要被收拾的。”   “解老板好像没什么反应。”   “解雨臣那人,喜怒不形于色。”梁烟烟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是没有点:“但他今天劝周妙妙离屠癫远点时的那个语气,你没听出来吗?那不是劝,那是警告。这就说明了他在意。另外那个人就更不用说了,那眼神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 第249章麻烦你藏好了   阿透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周妙妙的头发里埋了埋:“你说,她最后谁都没选,他们不难过吗?”   梁烟烟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低头看着周妙妙那张只有人畜无害的睡颜:“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应该都是怎么干掉其他人,自己上位。难过这种情绪,得等到彻底没戏了才会出现。现在,他们都还觉得自己是那只最有希望的癞蛤蟆呢。”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阿透忽然问道:“所以,她是个渣女?你会失望吗?”   梁烟烟挑了挑眉,没说话。   阿透也把脚伸过来踢了她一下。   梁烟烟撇了撇嘴,伸手把周妙妙搭在她身上的脚挪开,起身去倒水:“我不是她的狗,我会跟她绝交的。”   “你不会的。”阿透戳破了她的嘴硬。   梁烟烟翻了个白眼。   阿透就笑,她看着周妙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人就是一团迷雾,你以为自己走进了雾里就能看清楚她,结果走进去才发现,雾里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   但很奇怪的是,站在这团雾里,并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梁烟烟和她一种人。   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人都愿意飞蛾扑火的原因吧。   三个男人对于周妙妙谁都没选这件事,略微有些失望,但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起码她至少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   至于她是不是在钓鱼,他们似乎已经不在意这个问题。   输给她,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但只要没输给其他人就行。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人坐着最早一班的飞机,飞回了北京。   解子扬,解雨臣还有周妙妙三人是头等舱,剩下三位,被安排在了经济舱。   黑瞎子眼巴巴的看着那道隔开了两个空间的帘子。   梁烟烟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悠悠的往他心上又补了一刀:“皇帝今天翻谁的牌子,全看心情,你想侍寝,恩典没给到你这里,你想也没用。”   飞机落地后,一行人走出机场。   解子扬下飞机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看了周妙妙一眼,周妙妙摆摆手。   解子扬抿了抿唇,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下一秒又强撑着亮了起来,转身走向早就等在外面的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消失在车流之中。   “走得这么急?”黑瞎子双手插兜,看着那辆远处的轿车,歪头看向周妙妙:“看样子你给他安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新任务。”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只是一些顽劣的小游戏而已。”   黑瞎子挑眉,她这句话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医院,一起去检查一下。希望你们的脑子里,没有多出来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解雨臣:“肮脏的黄色思想算吗?”   解雨臣放下手臂,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那种东西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脑子里吗?”   “你对我的误解真的太多了,”周妙妙叹了一口气,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这种东西,我明明是放在心里的。”   解雨臣失笑:“那麻烦你暂时藏好了,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藏不住了怎么办?”周妙妙歪头问道。   “藏不住我不介意帮你藏。”解雨臣说着,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是真一刻都不闲着啊。”黑瞎子酸溜溜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嘴巴的作用就是说话,吃东西,嘴子也不给我吃,还不让我说话,哼,没有天理了。”   周妙妙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跟了上去。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们说,她是不是特欠收拾?”   梁烟烟面无表情的路过:“是,但收拾她?你敢吗?”   阿透看了一眼吃瘪的黑瞎子,路过的时候丢下一句:“你保重吧。”   黑瞎子看着三个女人并排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已经从“金牌打手”沦落为“随行宠物”了。   他们去了屠癫的医院,然后等着拍脑部的CT。   看见屠癫的时候,周妙妙忽然想起来她的猫了,立刻转过头看向解雨臣:“我的猫呢?”   解雨臣转过头看向屠癫:“猫呢?”   周妙妙也转过头看向屠癫。   屠癫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无奈又头疼的表情,抬手扶了扶额:“你的猫真的很闹腾,它抓坏了我的沙发。还攻击了我三个水杯,并且在我睡着的时候,大战我的电视机。”   周妙妙听完,眨了眨眼:“看来它玩的很开心,那我也就很开心了。”   屠癫挑了挑眉:“你不打算安慰一下我这个受害者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我的猫能陪你玩,是你的荣幸。你应该谢谢它没有在你的脸上抓几道。”   屠癫看着周妙妙这副小霸王的样子,低笑出声:“你说的对,我是应该谢谢它。”   等待结果的时候,屠癫回了一趟他在医院附近的公寓,把那只小祖宗装在笼子里带了回来。   同时拎过来的还有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猫粮,罐头,还有一堆猫咪玩具。   屠癫把笼子放在办公桌上,转身去洗手消毒,然后换好白大褂,坐在电脑前边等着CT的结果。   周妙妙弯腰看着笼子里的猫,伸出手指逗猫。   小猫很顽皮,隔着笼子的缝隙抓她的手指。   “你小心一些,猫的指甲是很锋利的。尤其它是只野猫。”   屠癫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你们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今天下班就要打算带它去宠物店洗个澡剪剪指甲,顺便把疫苗打了。”   周妙妙直起身子看着屠癫,忽然开口道:“感觉你真的好适合养宠物啊。温柔,细心,又有耐心,你要不要正式收养它?”   屠癫看着周妙妙,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要是舍得的话,以后可以来我这里看它,我可以给你留一把我家里的钥匙。” 第250章欺负你也是顺手的事   屠癫这话说得暧昧极了。   留钥匙,意味着随时可以来,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亲密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解雨臣,一直低着头玩着手机,仿佛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但在屠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语气平淡的开口道:“结果出来了吗?”   屠癫转过头,看向解雨臣。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相撞,一个从容淡漠,一个笑意盈盈,但空气里莫名其妙的弥漫起一股子火药味。   屠癫收回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你的出来了,我优先搞了你的,其他人的还在排队。”   这时候黑瞎子他们也进来了。   黑瞎子进来后,就坐到了检查床上,阿透和梁烟烟坐在边上。   梁烟烟习惯性的点上一根烟,屠癫很无奈的看着禁止吸烟的牌子,但并没有开口制止,显然他已经习惯了梁烟烟的这种行为。   下一秒,梁烟烟手里的烟就被周妙妙抽了出来,扔进了屠癫的水杯里。   屠癫低头看着自己被糟蹋的水杯,挑了挑眉,然后抬起头很无奈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完全不理会他谴责的目光,转过头看向阿透,很自然的切换了话题:“你有什么打算吗?还打算继续住下去?”   阿透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了。那地方打死我,我都不敢住了。”   “那你有地方去吗?”周妙妙又问。   阿透抿了抿唇:“我准备先住几天酒店,然后找房子搬家。”   周妙妙想了想,就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换个新环境,换个新心情。我在杭州搞了个铺子,两层楼,位置还行,在一个胡同口里,闹中取静。一楼可以做门市,二楼可以住。我现在还没想好做什么营生,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我可以租给你。”   “杭州啊。”阿透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了:“有点远。”   “也还好吧,你要是真想换个地方,还用在意距离吗?”周妙妙开始发动她的超能力攻势,手一挥,极其豪迈的说道:“我那个铺子反正也是空着,你要是愿意去,我看在这阵子咱们同床共枕的情分上免你一年的房租,算是压惊费。”   阿透一听免一年的房租,瞬间就心动了。   毕竟她把解雨臣给的酬金花了一大半。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还有,你不是想学易容吗?”周妙妙指了指边上看戏的梁烟烟:“这位梁老师,已经被我高新聘请为技术顾问了,你去杭州,她肯定也得常来,到时候她还可以跟你一起搞个工作室。我们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梁烟烟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被你高薪聘请了?”   “马上的事。”   梁烟烟看着周妙妙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忽然就笑了,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胸看着她,慢悠悠的开口道:“当着我的面挖人?你好意思吗?你不是说,你是奔着我来的吗?怎么好处都让她享受了,我的呢?”   周妙妙对上梁烟烟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你也可以去啊。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我不差这点钱的。你要是去的话,我想办法把那栋楼租下来都没问题。到时候你俩可以合伙搞个什么工作室之类的。专门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周妙妙顿了顿,生怕梁烟烟觉得她在忽悠人,还特意指了指黑瞎子:“过年给他包红包都是八十八万,你觉得我差你俩这点生活费吗?”   阿透瞬间瞪大了眼睛,和梁烟烟一起转过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靠在检查床上,迎着这两个女人探究的目光,耸了耸肩膀,然后点了点头。   梁烟烟看着黑瞎子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这么大岁数的人还吃软饭。”   黑瞎子抱着胸看着梁烟烟:“那你别吃啊。”   梁烟烟就指了指黑瞎子,对着周妙妙说道:“你把他开除了,我跟你干。”   周妙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他被开除了。”   黑瞎子当时就“唉?”了一声,看着周妙妙,难以置信的问道:“老板,你的这个决策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周妙妙摇了摇头:“不草率啊。六子快回来了。”   黑瞎子当时就不爽的啧了一声:“不是说好了不要他了吗?”   “你说不要了,我答应你了吗?”   这时候,电脑发出“叮咚”一声,屠癫点开软件,几张高清的CT影像弹了出来,他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片刻后,屠癫抬起头:“结果出来了,恭喜各位,你们的脑子没事。”   黑瞎子立刻起身,走到办公桌的前边,一把拎起猫笼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看着一脸懵逼的周妙妙,跟个绑匪一样大声宣布:“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的猫质了。你想好了回答我,到底还要不要那个姓张的,不然我撕票了。”   周妙妙难以置信的看着黑瞎子:“你要不要脸啊!你居然拿猫威胁我?”   黑瞎子拎着猫笼子,笑得极其嚣张:“要那玩意儿没用,我只要名分。”   说完,转身就往走廊里走去。   周妙妙气的直跺脚,立刻追了出去。   黑瞎子身高腿长,跑的飞快,但又在拐角的位置放慢了速度,等她追过来。   周妙妙追上后,跳起来要够她的猫,黑瞎子坏心眼的把手臂伸直,仗着身高优势,让她怎么跳都够不到。   梁烟烟和阿透对视了一眼,都跟了出去,眼巴巴的看着黑瞎子逗周妙妙玩的这一幕。   梁烟烟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越老越不要脸啊,欺负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黑瞎子一边逗着周妙妙转圈,一边回头冲着梁烟烟喊道:“欺负你也是顺手的事。”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盒烟,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揣回了裤兜里,然后看着梁烟烟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梁烟烟看到那盒烟,脸色瞬间就变了,咬牙切齿道:“你知道那东西多贵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买的,还给我!” 第251章烟烟坏   黑瞎子就笑着威胁道:“劝你姐妹收回命令,不然我就告诉她,是你在买烟的时候,把她的消息卖给了对方。”   周妙妙薅黑瞎子裤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梁烟烟。   梁烟烟嘴角抽了抽,看着黑瞎子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把烟头按他脑门上:“你爹的,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黑瞎子立刻假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呀,不好意思,说漏嘴了。年纪大了,就是嘴不严。”   阿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满脸惊讶的转头看着梁烟烟:“烟姐,你把她的消息卖给谁了啊?”   梁烟烟看着周妙妙那张渐渐鼓起来的小脸,和那双写满了“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眼睛,烦躁的啧了一声:“就是那个假司机,我买烟的时候,他主动联系的我,说是他可以长期提供我需要的东西,我和他聊了几句,他给我报了一个很低的价格.....”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周妙妙松开黑瞎子,大步走到梁烟烟的面前,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她的胸口大声质问:“我把你当姐妹哎!你把我当什么?你赚钱的工具吗?你有没有良心的啊!”   梁烟烟歪头看向另外一边:“钱没了还能挣,但良心没了,挣的就更多了。”   周妙妙气鼓鼓的,但最后也只能吹一下自己的刘海撒气。   然后安慰自己,自己选的小姐妹,自己宠。   周妙妙转头扑进了黑瞎子的怀里,委屈巴巴的告状:“烟烟坏,瞎瞎好。”   黑瞎子单手搂住怀里这团软乎乎惨遭“背叛”的小可怜,另一只手拎着猫,冲着梁烟烟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笑容。   跟我斗?你还嫩点。   梁烟烟看着他那个贱兮兮的笑容,手痒得想要杀人。   屠癫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走廊里这出闹剧,看着周妙妙扑到黑瞎子的怀里撒娇,看着梁烟烟气急败坏,看着阿透手足无措的吃瓜,忽然笑了一下:“他们的感情真好。”   解雨臣看着屠癫的眼神,立刻就知道,他此刻一定对周妙妙非常的感兴趣,他的眼神里满是发现了极其有趣的猎物时,想要占为己有的狂热,这种感觉让解雨臣有些不安。   他知道,屠癫这个人,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兴趣,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它,研究它,甚至毁灭它。   解雨臣收回视线,立刻警告道:“别对她有任何的想法。我也不会让她再到你这里来进行治疗了。离她远一点,你懂我的意思。”   屠癫转过头,对上了解雨臣那双冷下来的眼睛,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这么霸道?我只是对她很好奇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于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求知欲。”   “她不是你的研究对象。”解雨臣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屠癫看着解雨臣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随便你”的态度回应他,随后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里。   解雨臣看着屠癫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他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从兜里把潘播达的那张合照拿出来,放在桌子。   “当年的医疗队里,有一个实习生姓解,是你的父亲。那时候解家负责调查九门里这些奇怪的事情,你父亲是当时去调查长神仙的人。   他混到队伍里,记录下了全过程,并且做了善后工作。这栋房子在转到我名下之前,一直都是你家持有的。   你找人把房子抵押给我,又在阿透的家里放了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因为当年被选为当家的人是我,所以不满吗?”   屠癫看着照片上自己父亲年轻时的脸,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不敢不敢,我是无辜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你知道的,就算我离开了解家,那些人依旧不喜欢我,搞不好就是他们故意做局栽赃给我的。你不会想直接杀了我吧?”   解雨臣看着屠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知道我暂时不会杀你。所以你最好老实一些,离她们都远一点。不要想着动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解雨臣说完,转身走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补了一句:“我最近会很忙,没空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游戏。所以,也不要来烦我。”   解雨臣说完,转身离开。   屠癫看着解雨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笑容终于一寸一寸的褪去。   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父亲那张模糊的脸,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相纸的边缘。   良久,他忽然又笑了出来。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的所有笑都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其兴奋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杭州啊。   是个好地方。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而且,离北京足够远,远到解雨臣的手,无法轻易的就伸过去。   屠癫觉得自己也许该打份辞职报告了。   他的新研究对象,他的新乐趣,正在那座南方城市里,等着他去探索。   周妙妙四人从医院出来后,先是找了个宠物店,给猫也拍了个脑CT,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和她想的一样,猫的脑子里果然有那种结晶的阴影。   只不过这个阴影非常的小。   说明这只猫感染的时间还很短。   如果时间长了,这只猫也会给他们带来威胁。   “所以,我遭受攻击,是因为我的猫脑子里被人植入了这种石头吗?”阿透看着面前正没心没肺的在舔毛的猫,表情非常的难过。   周妙妙伸手戳了一下猫脑袋,猫抬起头,冲着她奶凶奶凶的哈了一下。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梁烟烟:“你能做这个手术吗?我需要保住我的猫。我对猫一直都有执念,我想要养一只。”   梁烟烟看了一眼猫,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宠物医院,你应该问宠物医生。”   周妙妙却看着梁烟烟,态度异常坚决:“我只相信你。” 第252章新的未来   梁烟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不行,就算是给猫做,也需要一个技术过硬的助手。”   周妙妙听完,立刻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在靠墙玩手机的黑瞎子。   黑瞎子察觉到她的目光,收起头:“你看我干什么?”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宣布:“猫在你在,猫死你死。”   黑瞎子歪头:“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如此的草率,从来不顾别人的死活吗?”   周妙妙抬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没让你主刀已经是因为我非常尊重你的专业了。你要知道,在我的计划里,你本来是第一主刀人选。”   “我不行,我只给别人割过双眼皮。”   梁烟烟也转头上下打量一下黑瞎子,随后又看向周妙妙:“这么随意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手术的时候,他把猫片了下酒吗?”   周妙妙完全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只是看着黑瞎子说道:“既然你能查到那些人联系了烟姐买我的消息,你就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所以,你应该不会希望他们看到我被你弄哭的场面,对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最终认命的长叹了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双手投降。   “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没那么大的本事查到他们,是那些人主动联系的我。乱世之秋,你姥爷不放心你,他又不能离开那地方,所以只能让他们看着点你。于是我从中牵线,让梁烟烟和他们见一面。”   周妙妙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电击老人。   黑瞎子呲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腰子:“我发誓,我只是在你姥爷联系我后,搭了个线而已,其他的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把那只猫留在那家宠物店,花了大价钱租了第二天的手术室,留给梁烟烟和黑瞎子做手术用。并且让宠物医生提前帮猫做术前检查。   当天晚上他们入住了一家酒店,周妙妙和梁烟烟还有阿透一个房间。   黑瞎子独守空房。   三个女孩又躺在了一起,阿透甚至已经的习惯了,等到周妙妙洗完澡上床后,主动把胳膊伸过去给她当枕头。   梁烟烟靠在床的左边,看着周妙妙那双跃跃欲试的脚,直接伸脚踩住,然后开口问道:“你真的打算在杭州扎根了?”   “嗯哼。”周妙妙把脸埋到阿透的肩膀里,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梁烟烟问道,她总觉得周妙妙这种人,不应该被困在一个地方。   她应该是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周妙妙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梁烟烟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迷茫:“不知道啊,也许是因为有一个铺子,也许是因为,我想要看看,我停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周妙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杭州的帅哥比较多吧。”   梁烟烟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她这里浪费感情了。   阿透倒是好奇了起来,小声问道:“妙姐,你说的那个铺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两层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颗枇杷树。”   周妙妙闭上眼睛,开始描绘她心里的蓝图:“一楼很宽敞,你可以把它隔成两间,一间做纹身室,一间做会客厅。二楼有三个房间,你和烟姐一人一间,剩下一间当储物室。院子里可以摆几张躺椅,天气好的时候,坐在外面喝喝茶,晒晒太阳。”   阿透被她描述的画面吸引了,忍不住开始想象。   阳光透过枇杷树的叶子,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院子里,支着画架,画着梁烟烟教她的新妆容。   好像,真的很不错啊。   “那你的房间呢?”阿透忽然问道。   周妙妙没有回答。   她睡着了。   梁烟烟歪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了拉被子,随后转身关灯,躺下的那瞬间,她才轻声说道:“未来,似乎她并不想参与。”   阿透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周妙妙,忽然伸手抱住了她:“没关系的,她可以跟我一个房间。”   梁烟烟忽然就笑了,转身从周妙妙身后抱住了她俩:“我看,还是打个通铺吧,她睡觉太不老实了。”   第二天,兵分两路。   黑瞎子和梁烟烟去给猫做手术。   周妙妙和阿透则跟着头一天晚上联系的搬家公司,回到她的那个厂房,开始打包行李。   阿透的大部分资产都是她的画。   那些画被一幅一幅的用气泡膜包好,装进木箱里。   周妙妙站在厂房中央,环顾四周。   几天前,这里还是闹鬼的凶宅,她们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被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吓的抱在一起。   现在,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里安静的飞舞,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有点舍不得。”阿透抱着一摞素描本,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好长时间的地方。   “人生就是由一段又一段的经历组成的。”周妙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素描本,放进纸箱里:“告别旧的,才能迎接新的。”   阿透着周妙妙,忽然就笑了:“你偶尔也会说点人话嘛。”   “我一直都在说人话。”周妙妙翻了个白眼:“是你们这些凡人,理解不了本大王的智慧。”   行李打包后,已经下午了。   周妙妙付了钱,留了地址,阿透说她想要跟着搬家公司的车一起走,沿途还能看看风景。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厂房,心里涌起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   周妙妙没有拒绝。   她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阿透上了搬家公司的车,冲着她挥了挥手。   车开远了。   周妙妙打了个车,去了宠物医院。   手术已经结束了。   梁烟烟站在宠物医院门口,背靠着墙,叼着一根烟正在抽着,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却很轻松。   周妙妙走过去:“怎么样?”   梁烟烟吐出烟,朝着里面努了努下巴:“自己去看。”   周妙妙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黑瞎子坐在宠物医院的候诊室里,手里拿着个逗猫棒正在逗店里养的猫。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黑瞎子抬起头,见到是周妙妙后,就起身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医用废物袋,递到了周妙妙的面前:“手术很成功,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第253章最忌讳和伙计谈恋爱了   周妙妙接过袋子,装到了自己随身的包里,又去看了一眼猫。   小猫安静的躺着,小爪子扎着留置针,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脆弱又坚强。   周妙妙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叫小黑怎么样?”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只白猫:“是个好名字啊,就是孩子跟爸爸同名了,是不是不太好?你说呢,妈妈?”   周妙妙歪头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没关系啊,以后你可以当老黑,它当小黑。”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然后将她抱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愉悦:“行吧,孩子妈妈说了算。”   周妙妙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会儿回杭州,你回吗?”   “不是都说了么,听孩子妈的。”   周妙妙把猫暂时寄养在宠物医院,梁烟烟说她最近没什么事,可以留在北京帮她照看几天,等到猫完全康复了,就带着猫一起去杭州。   事情到此,似乎就彻底的结束了。   三个人从宠物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梁烟烟和周妙妙去了街对面的奶茶店买奶茶。   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喝着奶茶,黑瞎子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就要了一杯水。   “你觉得这件事了解吗?”梁烟烟忽然问道。   周妙妙吸了一口奶茶,然后看向梁烟烟:“谁知道呢,也许幕后黑手已经达到了他恶作剧的目的,也许他还想做点别的什么。不过阿透已经搬家了,我会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应该不会有人那么不要脸的想要找她的麻烦了,她和你都会因此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至于其他的事情,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没办法深究一个结果出来。”   梁烟烟晃了奶茶杯,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想不明白:“你觉得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周妙妙想了想,就说道:“我之前看过一本小说,是关于一个地质勘探的故事,故事里他们从地下发现了一块神秘的石头。   他们通过这个石头能够连接到古代人的意识,这种意识会在他们的脑子形成画面和声音甚至还有嗅觉,所以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神迹。   实际上他们看到的所有画面都是那块石头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也许我们手里的这个石头,就拥有这种力量也不一样,阿透家里的猫因为脑袋里有这个石头,所以它把我们的潜意识,和某个人连接到了一起。”   “通过潜意识攻击人吗,那这个人的潜意识可真邪恶。”梁烟烟沉默了一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而是这种可能性很大。   “不过屠医生真幸运啊,这只猫在家里住了好几天,他什么事都没有。”   周妙妙手指转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只是随口感叹,但实际上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就是直言不讳的告诉梁烟烟这事就是屠癫搞的。   “算了,反正钱到账了,事情结了,后续再有什么问题也不关我什么事了。”梁烟烟说着站起身,拎起自己的背包。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一声。”梁烟烟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也转过头看向梁烟烟,等着她继续说。   梁烟烟忽然就笑了一下,指着黑瞎子,用一种极其鄙夷的语气说道:“这人是个人渣,你谨慎一些。”   梁烟烟说完,心情很好的离开了奶茶店。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黑瞎子,抬了抬下巴:“不解释一下吗?人渣先生。”   黑瞎子长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来那盒从梁烟烟那里顺来的特质烟,拍在桌子上:“就一盒烟,至于记仇这么久吗?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她把你卖了,我坑她一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烟,她伸手把烟拿起来,揣进自己的背包里:“没收赃物。”   说完,她站起身,拎着没喝完的奶茶走了出去。   黑瞎子耸了耸肩,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着,周妙妙看了一眼回杭州的飞机,还有一会儿时间,就准备稍微溜达一会儿。   “你觉得这次的事情算是圆满吗?”周妙妙忽然问道。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天空还没落下去的夕阳:“一起来,一起回,都没缺胳膊少腿,事情也都查清楚了,首尾也都有人处理,还白捡一只猫,挺圆满了啊。”   周妙妙歪头看着黑瞎子,忽然又问了一句:“你的眼睛到底治好了没有?怎么还戴着墨镜?”   黑瞎子收回眼神,歪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习惯了啊。戴了这么多年,不戴总觉得少点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裸奔。”   “什么怪癖。”周妙妙举起奶茶想要喝一口,下一秒,黑瞎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趁着周妙妙还没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根吸管,喝了一口。   “太甜了。”他松开手,舔了舔嘴角。   周妙妙看着自己手里这杯惨遭毒口的奶茶,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副理所当然的厚脸皮样子,嘟囔道:“又没给你喝....你恶不恶心....”   周妙妙满脸嫌弃的看着手里的奶茶,正准备扔了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抬起手,摘掉了自己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墨镜。   他低下头,那张没有了遮挡的脸,忽然靠近了她。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的垂着,身体微微前倾,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带着甜味的吻。   很轻,很浅,只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   黑瞎子直起身子,重新把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这样尝起来,更甜了。”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把奶茶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开始狂擦嘴唇。   黑瞎子歪头:“你要不要这么嫌弃啊?”   周妙妙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黑瞎子迈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老板,再亲一个嘛。”   “呵呵,”周妙妙伸手戳住黑瞎子的胸口,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不...亲。”   “我错了老板。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深恶痛绝!”   “不处。”   “老板啊~~~”   “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和伙计谈恋爱了。”   “和伙计谈恋爱很好啊,你可以不给我开工资了。”   “不差钱你懂吗?便宜没好货你懂吗?”   两个人的背影交织在一起,朝着远处走去。 第254章猜到还不快跑   落地杭州,周妙妙干的第一件事就向吴邪宣布她的回归。   “重生了,上一世我是上市集团千金,事业脑让我不知道享受生活。重生归来的我发誓,势必要好好享受世界,现在我要开始谋划我的享受大计。”   周妙妙说着,一把从黑瞎子的脸上把他的墨镜薅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黑瞎子眨了眨眼,忽然失去墨镜的遮挡让他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但看着周妙妙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自己从衣服里怀重新掏出来一个墨镜戴在脸上。   “第一步,我要去做个美甲让自己开心一下。”   周妙妙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然后转过头,伸手指着黑瞎子的胸口:“你去扇吴邪两巴掌,给他提提神,毕竟看到他痛苦,也是我幸福的一种,然后去把菜买了,把饭做了,把床单被罩都换了,等着本大王回去继续享受。”   黑瞎子挑眉,看着她,忍不住发笑。   越来越嚣张了。   越来越依赖他了。   好开心。   “遵命,大王。”黑瞎子笑着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退下吧。”   黑瞎子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周妙妙的脑袋:“早点回家。”   周妙妙目送着黑瞎子坐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转身也打了辆车,准备找个美甲店犒劳一下自己。   上车后,她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把手机卡扣出来,然后从钱包的夹层里摸出来一张全新的手机卡,插进去。   先是给屠癫发了一条短信,标题就叫《论如何与亲爱的哥哥永远在一起》内容全是一些阴间操作.....   随后她又给解连环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的标题为《侄子与养子那不得不说的童年趣事》内容更是让他多关注一下侄子的心理健康问题,以及屠癫小朋友对解雨臣这个哥哥的执念问题,并且特意提及了一句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查一下屠癫最近的活动轨迹,也许会看到一些让您不太舒服的东西,毕竟有些执念如果不及时疏导,很容易演变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第二条的标题为《养子和亲子的继承问题》,内容涵盖遗产继承和一些网络上兄弟阋墙后家族不和最终大打出手的热梗。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卡扣了出来,掰成两半,摇下车窗,手指一弹。   手机卡直接落进了路边的下水道口,彻底的消失了。   随后周妙妙把自己的手机卡插回去。   【我真是一个热心的好市民啊。为了维护解家的和睦关系,努力奋斗!】   系统:【好一出坐山观虎斗啊,解家内乱你是功臣啊。】   【过奖过奖,是我应该做的孽。】   周妙妙算了算时间,估摸着黑瞎子快要到吴邪那儿的时候,就从包里的夹层里,把妙蛙种子的那个手机掏出来给吴邪发了一条预告短信。   妙蛙种子:【当你什么都没干的时候,也是可以犒劳自己的。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干,所以什么祸都没闯,很值得犒劳了。】   吴邪收到短信的时候,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然而对面秒挂。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给蛙姐回短信:【你是不是又要找人打我!】   妙蛙种子:【猜到还不快跑?】   吴邪骂骂咧咧的起身,一把抓过外套,就开始往店外冲,迎头就撞见了刚进院的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吴邪,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有些更过分的笑:“现在都这么主动了嘛。怪听话的。”   “死瞎子!你****!”   吴邪忍不住破口大骂,随后转身就开始往店里冲,同时声嘶力竭的大喊道:“王盟给我拦住他!”   黑瞎子也不追,慢悠悠的溜达进了吴山居。   王盟还是很勇的,听到老板吩咐后立刻拿着扫把起身,冲到了门口,刚好和迈步进来的黑瞎子撞了个正着。   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王盟绝望的闭了闭眼。   黑瞎子咧嘴一笑,扫了王盟一眼:“小兄弟,这是想干什么啊?”   王盟抱着扫把,深吸了一口气:“我....我....去扫地。”   王盟说完,就冲到了院子里,低着头开始扫地。   黑瞎子咧嘴就笑,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沙发后边,手里抱着拖布准备反抗,但被王盟的行为给震惊到的吴邪。   此刻的吴邪已经不在意黑瞎子是不是来打他的了。   他更加在意王盟的态度。   当时就怒吼了一声:“王盟!”   院子里的王盟抱着扫把,委屈巴巴的看着屋里的方向:“老板,我真打不过他啊,你喊我也没用。”   吴邪气的抓着拖把就要冲出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被黑瞎子一把薅住了衣领。   黑瞎子看着吴邪,嗤笑了一声:“你还演上了。”   吴邪满脸尴尬,转头看着黑瞎子,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瞎子...不,黑爷,商量一下,能不能下手.....轻点。”   哪吒不认的命,他全认了。   可为什么命运还是不肯放过他?   黑瞎子看着吴邪脸上那绝望的表情,笑的不行:“兄弟,你要信我的,就把煤气打开,把窗户关上,好好睡一觉。”   吴邪:“........”   黑瞎子松开了吴邪,没有扇他,反而是走到柜台边上,拿起便签本,低头写着字,余光看着站在门口偷偷往门口蹭的吴邪,轻笑道:“老实一点。”   吴邪的脚步一顿,僵硬的转身看着黑瞎子的背影,咬了咬牙。   黑瞎子写完,把这页撕下来,递给吴邪:“让你伙计跑一趟。”   吴邪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全都是菜,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买菜干什么?”   “买菜当然是为了做饭。”   黑瞎子说着,走到茶几边,弯腰重新拿起一个新杯子,翻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杯,走到柜台后边,坐在电脑前,关掉屏幕上的扫雷游戏后,点开了网址,开始看浏览记录。 第255章录像带来咯~   吴邪也不知道黑瞎子到底要搞什么鬼,总觉得这人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   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吴邪只能转过头看一眼王盟,然后把纸条递过去:“去把东西买回来。”   王盟接过字条,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买菜的钱....”   “你先去买,回来给你报销。”吴邪道。   王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字条跑了。   吴邪等到王盟走后,就看着黑瞎子,皱着眉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黑瞎子看着电脑屏幕上最近一个月的浏览记录,频繁的访问多个与“人皮面具”,“伪装”,“易容”相关的网络论坛和资料库,甚至搜索栏里还有“如何识破人皮面具的伪装”。   黑瞎子拿出手机,对准屏幕拍了两张照片。   看来吴邪还在纠结蛙姐和周妙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的问题。   吴邪看到黑瞎子拍照的动作后,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电脑前面的黑瞎子:“她让你来调查我?你这调查的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黑瞎子关闭网页,靠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吴邪:“我老板只是比较关心你的心理健康问题,让我过来看看。”   吴邪皱着眉,看着黑瞎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看完了,是不是能滚了?”   “急什么,菜还没买回来呢。”黑瞎子抱着胸,看着吴邪,忽然问道:“你店里另外那个女伙计呢?不干了?”   吴邪听到黑瞎子提起周妙妙,抿了抿唇,身子微微前倾,一把按住柜台:“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俩到底什么关系?”   黑瞎子看着吴邪脸上那纠结的表情,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来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没关系啊。”   黑瞎子因为不知道周妙妙让解子扬假扮她忽悠吴邪这个信息差。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周妙妙简直就是在明牌跟吴邪玩。   这人到底得天真成什么样,怎么就能看不明白呢?   吴邪看着黑瞎子,正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抱着一个快递盒子,走到门口的时候,问了一句:“谁是吴邪。”   吴邪转过头,看向快递员:“我是。”   “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员说着,递过来一个盒子。   吴邪走过去,接过快递,正纳闷呢,自己最近好像没买东西啊,怎么有快递?   吴邪签收完,低头看了一眼快递盒子,一眼就看到了上边的寄件人名字。   张起灵。   吴邪一愣,心说张起灵给他寄快递了?   但他不是进到那个门里面了吗?   吴邪满脸纳闷的抱着盒子走到柜前,拿起来桌子上的剪子去开快递盒。   快递打开后,里边是两盘老式的录像带。   吴邪拿起来其中一盘,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满脸纳闷。   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给他寄两盘录像带啊?   吴邪又看了一眼发件人的发出地。   格尔木。   格尔木是什么地方?   吴邪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就顺嘴问了一句:“格尔木是哪里?”   黑瞎子挑了挑眉:“格尔木是青海的一个市。吴老板生意做的挺远啊。”   吴邪愣了一下,心说青海?   张起灵跑那边干什么去了?支援西部盗墓事业?   那地方也不是土夫子的活动范围啊,去那里能干什么?   倒腾干尸还是做国际文物走私去了?   还是帮人打井打出来个古墓,给他录个像让他帮忙检定一下是不是地窖?   吴邪实在是想不通,就抬起头看向黑瞎子:“这是小哥寄给我的。”   “哑巴?”黑瞎子把快递盒子转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张起灵的名字时,微微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会寄快递了?”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这里有播放这种带子的机器吗?”   吴邪摇了摇头:“我这是卖古董的店,又不是倒腾旧物的。”   黑瞎子就道:“我有。你要看吗?”   吴邪就抬起头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想干什么?”   黑瞎子抽了一口烟,表情看起来倒是挺真诚的:“不干什么啊,我就好奇不行吗?”   吴邪看着黑瞎子的反应,他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好奇张起灵为什么会给他寄录像带,而且如果黑瞎子真想对他做什么,早就动手了,根本就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看他目前的所有行为。   吴邪觉得黑瞎子就纯挑衅来的。   两个人等到王盟拎着菜回来,黑瞎子拎着菜,带着吴邪往外走:“走吧,东西在我店里,搬过来太费劲了,一起去吧。”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黑瞎子带着他拐进一个胡同口里。   胡同里挺热闹的,两边都是各种小店。   黑瞎子指着胡同口最里边说道:“里边那家按摩店是我的。”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中间的时候,旁边一家美甲店的门打开了,周妙妙从里面走出来,正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一只手举在半空,手指微张,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美甲,拍了个美美的照片。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黑瞎子和吴邪。   周妙妙都愣住了,举着的手都没放下来,满脸懵逼的看着他俩,跟见了鬼一样:“你俩怎么在这里?”   吴邪看了一眼周妙妙,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黑瞎子,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意外,显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见了。   吴邪收回眼神,再次看向周妙妙:“你怎么在这儿?”   周妙妙转过自己的手,展示了一下刚做好的美甲,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这不是心思做个美甲,好好犒劳自己一下,然后准备迎接新的牛马生活么。好不好看?”   吴邪看了一眼她的美甲。   确实挺好看的。   但他忽然就想起来刚才收到的短信。   犒劳自己。   吴邪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压下心里的怀疑,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要跟他去看点东西,你去吗?”   周妙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俩两眼,然后一把挽住吴邪的胳膊,把他拉到边上,用黑瞎子绝对能够听到的音量,对着吴邪说道:“老板啊,你忘了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就不怕他是骗你,把你弄到无人的角落里,先奸后杀啊?” 第256章老板or老婆   吴邪嘴角抽了抽。   边上看着周妙妙演戏的黑瞎子嘴角也是抽了抽。   你演的稍微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黑瞎子满脸无奈的举了一下手里的菜:“别造谣啊,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还要回家给老婆做饭呢。”   吴邪听完一愣,转过头看向黑瞎子,满脸的震惊:“你有老婆了?”   黑瞎子下巴微扬,表情得意:“老板就是老板啊,老板是不可能变成老婆的,变成老婆后我就不能坦率的看着她的眼睛找她要钱了,如果变成了老婆,晚上老板就只能和我一起缩在被子里再钻进欲望与爱的温床了,所以老板只能是老婆,哦不,我是说老板只能是我老婆,所以,我老婆就是我老板。”   黑瞎子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周妙妙挽着吴邪胳膊的那只手。   还不给我松开!   周妙妙:“.........”   威胁我?   吴邪:“........”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的?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道:“你老板有老公这事儿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她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说完之后,吴邪自己也是一愣。   他一直都在怀疑周妙妙就是蛙姐,但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妙妙她外面养着好几条狗呢?   不行!   这一刻的吴邪,宁可背叛自己的内心也要坚决的相信周妙妙不是蛙姐。   黑瞎子墨镜后的视线移到吴邪的脸上,嘴角咧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麻烦你以后挑点我爱听的说。”   吴邪咧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然后歪头靠近周妙妙,压低声音说道:“你先回去,这人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如果我晚上没回去,帮我报警。”   “好的老板,一路走好。”周妙妙深鞠一躬,转身就要跑。   但黑瞎子根本就不想放她走,两步就追上了她,给周妙妙拎了回来,对着吴邪说道:“走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看。”   周妙妙挣扎了两下,然后转过头,弱小又无力的看着吴邪,用眼神求救。   内心已经恨不得给黑瞎子电死了。   你等晚上的,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系统:【表面大王的辉煌日子,被吴邪终结了,他克你啊。】   【没关系的,等会儿就让吴邪知道什么叫做现世报。整不疯他算我白活。】   两个人跟着黑瞎子走到胡同口最里边的那家店。   门面看起来很挺破旧的。   一看就是很久没回来了,门上的锁头有些上锈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门上的老式锁头,稍微沉思了一下钥匙被自己扔到了什么地方后,直接伸手握住了锁头,手腕发力,用力的往下一拽。   锁头直接被他给拽开了。   吴邪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周妙妙给了她一个“我给你拦着,你快跑”的眼神。   周妙妙看着吴邪,回了他一个“老板你别闹,他能一下捏碎我的脖子”的恐惧眼神。   黑瞎子推开门,门板嘎吱了一声,屋里的面积不算大,客厅的中间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按摩床,上边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久未通风的霉味。   “随便坐,我去找一下录像机。”黑瞎子把菜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转身就朝着后屋走去。   周妙妙打量着黑瞎子的这个店,一堆老旧的东西,跟个二手旧物市场似的。   很快,黑瞎子就从后屋翻出来了一个老旧的录像机。   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上边的陈年老灰,然后连接电视后,吴邪把录像带递了过去,电视也是老式的电视,电源打开,电视闪出一堆的雪花点。   黑瞎子拍了拍电视侧面,雪花闪了十几秒后,终于出现了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画面里是一间老式的木结构的房间,镜头一直在晃动。   镜头的下边是一张老式的写字桌,上边摆满了东西,有文件,台灯,还有电话。   吴邪凑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电话的样式比较老旧,可以大概通过电话的样式推测出来录像的年代,初步推算应该是九十年代后。   画面一直保持着这个情景。   黑瞎子拿着抹布,擦了两个凳子出来,一个递给周妙妙,一个自己坐着。   他以为周妙妙会对这个录像带有兴趣,才特意让她留下来看的。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道:“我的凳子呢?”   黑瞎子把抹布扔到吴邪脑袋上:“自己擦。”   吴邪撇了撇嘴,从边上拎过来一个凳子,擦干净后,坐到了电视前边,眼巴巴的盯着电视。   黑瞎子看着吴邪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放在了电视上,就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单手搂着她的腰。   周妙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他的咸猪手拍掉。   黑瞎子只觉得她瞪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黑瞎子恨不得天天粘着她,小动作更是多到离谱。   见到周妙妙不让他抱着她,就只能抓过来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着。   周妙妙啧了一声,也没有阻止。   毕竟,她觉得,训狗的过程中,是需要适当的奖励的。   吴邪盯着电视看了好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拿着遥控器快进,差不多快进了二十分钟左右,画面忽然闪过去一个影子。   吴邪吓了一跳,连忙往回调,倒了两分钟后,他就看到一个人从镜头外走了进来,是个女人,扎个马尾辫,因为画面有些模糊,吴邪也没看清楚脸。   时间继续推进,五分钟后。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了画面里,她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吴邪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是个女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长的很好看,但表情有些木然。   女孩调整好角度后,就坐在了写字台边上,支起来镜子开始梳头。   吴邪看的满脸纳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想问问黑瞎子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名堂。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黑瞎子坐在周妙妙边上,低着头。   吴邪的视线下移,就看到周妙妙的手,手掌朝上的放在黑瞎子的手里。   “你干什么呢!”吴邪一下就站起来了。 第257章给老婆助助兴   黑瞎子头都没抬,慢悠悠的开口道:“姑娘,看你这手相,烂桃花有点多啊。不过嘛,已经有人和你命运羁绊已久,你与这个人命中有缘,必能苦尽甘来。”   吴邪:“?”   黑瞎子抬起头,看向吴邪:“你要不要算?我亲情价送你一卦。”   吴邪嘴角抽了抽,看着黑瞎子握着周妙妙的手,表情非常的难以言喻:“你还会算命呢?”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牌子。   吴邪抬起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上面写着:专业盲人按摩。   下边还有一排字。   诚信经营:按摩,贴膜,刻盘,办证,看手相,鉴宝,打气,修水管,急开锁.....   吴邪:“.........”   吴邪:“你会的挺杂啊。”   周妙妙满脸淡定的看着黑瞎子,非常配合的接了一句:“大师,感情不重要,你帮我看看我这个事业线呗。”   黑瞎子收回眼神,表情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另一只手在周妙妙的掌心上轻轻的划动。   “这条是生命线叫做人纹,主管命运中的健康和财富,这是智慧线,叫做地纹,主管思维能力和处世之道,这是感情线,叫做天纹,主管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这条纹路,叫做财库,代表生命中的财富有多少,从财库延伸上去的这条叫做事业线,也叫做通天纹,你这通天纹一直延伸到指缝,说明你这通天路走的很顺啊。”   吴邪:“.......”   我到底该不该信他俩在看手相?   还是信他俩在这里在演双簧?   吴邪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看着他俩认真研究手相的样子,最后只能转回头继续看他的录像,然后偷偷的注意他俩的举动。   视频里女孩子解开马尾后就不停的梳头发,梳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停下来,然后把马尾扎了起来。   然后这个人就开始看着远处开始发呆,过了一会儿就走出了屏幕,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就换了一身衣服,吴邪还以为这人是要出去,结果这人回来后又坐在了屏幕前边,解开头发,开始梳头。   吴邪看的满头雾水:“这人有点什么毛病吗?怎么一直都在梳头啊。”   吴邪说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已经不看手相了,居然在那拿着纸笔批上八字了。   吴邪:“.......”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一把将黑瞎子手里的纸条拽过来看了一眼。   上边是两个生辰八字。   其中一个是他的。   另外一个是周妙妙。   吴邪一愣,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吴邪抬起头看向周妙妙,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联想到之前黑瞎子说的那句话“你与这个人命中有缘”,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脸一下就红了。   结果下一秒,吴邪就听到黑瞎子开口道:“镜花水月,一场空啊。”   吴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起身,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到黑瞎子的脸上:“你给我重新算!”   黑瞎子被纸条砸了个正着,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吴邪,语气里有几分调侃:“怎么?不满意这个结果?”   “废话!”吴邪的脸再次红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朝着吴邪伸出手,来回搓动手指:“只要钱到位,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现场给你编。”   吴邪:“…………”   演都不演了呗?   从黑瞎子的按摩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黑瞎子利索的给那扇破门挂上了新锁,拎起那一兜子菜,眼神黏在周妙妙的身上。   虽然走的时候他很想给周妙妙一起拎走。   但最终,他只能长叹一口气:“回家,给老婆做饭去了。”   这话落在吴邪的耳朵里,跟针扎似的,说不出来的刺耳。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不痛快,看着黑瞎子转身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嘟囔了一句:“什么老婆,明明就是老板,你不就是个打手么,神气什么.....”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黑瞎子。   只见黑瞎子离去的脚步猛的一顿,原地一个华丽转身,又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停在吴邪的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却让吴邪背后发凉的灿烂笑容。   吴邪被他看的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警惕:“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实话都是刺耳的。”   “实话,大实话。也确实刺耳。”黑瞎子咧嘴一笑,毫无征兆的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吴邪这阵子也没闲着,身体反应能力都练出来了,条件反射就是一个标准的格挡,稳稳的架住了黑瞎子的手臂。   黑瞎子“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右手被架住,左手还拎着菜,顺势就是一击扫堂腿攻向吴邪的下盘。   吴邪借着黑瞎子手臂格挡的力道,反手一拧,扣住黑瞎子的手腕,身体一转,直接一招擒拿给黑瞎子的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一旁的周妙妙忍不住拍手叫好:“哇哦,老板好厉害!”   吴邪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嘴角忍不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嘴上却故作淡定:“哼,我早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然而,吴邪话音未落,就感觉手里一空。   黑瞎子用一种他完全没看明白的动作,肩膀一抖,被吴邪抓着的那只手顺势抓住自己的外套,一扯一抖。   吴邪只觉得眼前一黑,黑瞎子的外套已经把他的脑袋给蒙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头顶传来“梆”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直击天灵感。   黑瞎子收回敲吴邪脑袋的手,慢悠悠的把外套重新整理好。   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痛到失语的吴邪,语气里满是戏谑:“夸你一句,还骄傲上了。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一巴掌一巴掌喂出来的。还想在这儿翻天?再练几年吧。”   吴邪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满脸怒气的抬起头,都不等他开口说话,黑瞎子又笑嘻嘻的伸出手,赏了他两个小嘴巴。   “谢谢提醒啊,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扇你两巴掌,给我老婆助助兴。”   吴邪:“.......” 第258章怎么不喊哥哥了?   等到黑瞎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吴邪才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拿着手机正在录像的周妙妙。   吴邪:“.......”   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绝望的吗?   吴邪觉得没有了。   “老板,你还好吗?”周妙妙低头憋着笑,语气弱弱的问道。   吴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感觉这辈子在周妙妙面前丢的脸也不差今天这一次了,当时就很淡然的摆了摆手。   “......想笑就笑吧。”   “那我真不客气了。”周妙妙说完,转身,扶着墙,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笑的她肚子都疼了。   吴邪闭着眼睛,听着周妙妙那毫不掩饰的笑声,在自己的耳边回荡了能有整整三分钟,最后自己都没绷住,气笑了。   “好了,不许笑了。”   吴邪走过去,嘴角还含着没收住的笑意,故作严肃的看着周妙妙,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点面子。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邪。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没忍住,又“噗嗤”一下,抓着吴邪的衣领,伏在他的胸口,笑出了声。   “你怎么还笑。”吴邪被她笑的都没有脾气了,只是很无奈的看着。   “不笑了,这一次真的不笑了。”   周妙妙直起身,抬手胡乱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真不笑了,走吧。”   两个人并肩顺着马路往前走着,夜风微凉。   周妙妙背着手,歪头看着吴邪,忽然问道:“老板,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吴邪也歪头看向周妙妙:“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不一样了,你比之前淡定多了。被打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吗?”周妙妙问道。   吴邪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大概吧,主要是打不过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吴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松开,像是在感受那份不甘:“除了想办法变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吴邪发表完他的中二言论后,忽然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喊我哥哥了?”   “喊老板不是显得比较尊敬你吗。”   系统:【难道不是因为你有别的好哥哥了嘛~】   周妙妙默默的往前又走了一段,过来一会儿后,她又忽然问道:“刚刚那个录像带,你有什么想法吗?”   吴邪皱起眉,思绪被拉回到正事上。   那两盘录像带,第一盘的画面只有那个女人不停的梳头,画面诡异又单调。   第二盘完全都是雪花,他到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想法。   甚至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张起灵给他寄录像带,里边会是青铜门里的情形呢。   结果居然是那么莫名其妙的画面。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迷惑,完全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这两盘子带子既然是小哥从格尔木寄过来的,没准是他在那边找到的吧。”   吴邪顿了顿,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你说,会不会他人已经从那个门里出来了?人现在就在格尔木呢?”   “什么门?”周妙妙歪头看着吴邪,根本就不上他的当。   “青铜门啊,你忘了吗?”吴邪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周妙妙脸上的迷茫更甚,歪头看着吴邪:“啊?什么青铜门?我们去过那种地方吗?”   吴邪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小火苗又“噗”的一声熄灭了。   他只能装作才想起来:“忘了你没在了,就是我们后去云顶天宫,在里面看到的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那个小哥进到了那道门里。看样子,他可能已经出来了。”   吴邪慢悠悠的往前走着,讲述着这一次去云顶天宫的经历,絮絮叨叨的句句都没有离开蛙姐。   也不知道他是还在试探周妙妙,还是纯粹的下意识反应。   他说的兴起,忽然意识到身边好久都没有声音了,吴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的回头。   就见到周妙妙站在几步远的位置,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孤单又落寞。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废话好多啊,我想回家吃饭了。】   “妙妙?”吴邪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   周妙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用那种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道:“没有不开心啊,挺开心的啊,毕竟老板和蛙姐玩的开心,我这个做伙计的就开心。老板和蛙姐过的幸福,我这个做伙计的就幸福。”   系统:【你这招我醋我自己,简直绝了。】   “不是,妙妙,你听我解释...”   吴邪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不用解释了,听出来了,坟头已就位,老板你喜欢人妻,简直败类,呵tui,哪来的垃圾这么让人反胃,蛙姐只想跟你暧昧,你个癞蛤蟆却想要上位,你对我简直就是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罪,你个蠢货还想要犯罪,就你这样上国道送死都排不上队,绿帽跟你绝配,水鬼还想勾引人类,我一把糯米送你归位!”   周妙妙说完甩了一把手里的包,直接砸在了吴邪的脑袋上,然后转身就跑。   吴邪捂着受伤的脑袋,被骂到大脑直接宕机,看着周妙妙跑远,他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不是你想的那样,妙妙,你听我解释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三句离不开蛙姐。我一个成年人还能听不懂你的狗话吗。”   吴邪觉得此刻的周妙妙简直比年猪还要难搞,追了大半条街,才好不容易才一把扯住周妙妙的胳膊,把人给固定住,说话都来不及思考,直接就吐出来一句:“我不喜欢她。”   周妙妙看着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哦,原来你不喜欢啊。”   【居然敢不喜欢我,死罪一位!】   系统:【小刀刺屁眼,我真是开眼了。咋说都不行啊,你是真奔着整死他来的。】   “我不喜欢.....”   “那好啊。那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蛙姐和黑爷十指相扣...他俩躺在一张床上,他亲着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红唇.....” 第259章又没戒过毒   吴邪听到周妙妙提起黑瞎子和十指相扣这几个字眼的时候,脑袋中第一个出现的画面是之前在黑瞎子的按摩店里,他俩偷偷在后面牵手的画面。   但很快,那些模糊的影像开始变幻,被他牵着手,被他亲吻的人,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吴邪听着周妙妙的声音,脑海中出现的最终也是她的那张脸,一想到黑瞎子亲她,吴邪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的开始暴涨,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就连握着周妙妙胳膊的手都不受控制的用力握紧了,当时就怒吼了一声:“不行!”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你看吧,你接受不了。”   “不是这样的,妙妙,我....”   吴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说他刚才脑海里代入的人是她,不是任何的人。   可这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说出来,他成什么了?   觊觎自家伙计,还在人家面前幻想她被别人亲?   妙妙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吴邪的CPU飞速运转,温度直线飙升,马上就要烧了。   “好了老板。”周妙妙的声音把吴邪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她伸出手,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着吴邪继续说道:“我很累了,想回家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乖,别闹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一根一根的掰开吴邪还抓着她胳膊的手指,然后潇洒转身,离开当场。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周妙妙的背影一点点融入夜色,几次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吴邪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溜达到西湖边上,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着湖面。   良久后,吴邪长叹了一口气。   不行就跳了算了。   周妙妙打了个车,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情好的简直想要高歌一首。   系统犹豫了半天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觉不觉得你这招玩的有点狠了?他看起来好像开始怀疑自己了。】   【那他可真是个坏男人啊。】   系统:【.....是啊,他可真是太坏了。他怎么能喜欢你,还喜欢上你的马甲呢?他简直罪大恶极,怎么就摆脱不了你呢。】   【嘻嘻,喜欢上我这样的坏女人,是他该得的报应。】   系统:【......你早晚给他玩坏咯。】   周妙妙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把她从刚才那出精彩绝伦的演出中彻底拉回了温暖的现实。   她换好鞋进屋。   卧室的床单被罩果然都换了新的。   周妙妙打开衣柜,翻出来她的家居服,美滋滋的哼着歌,走进浴室。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懒洋洋的推开浴室门。   迎面她就看到黑瞎子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大裤衩,松松垮垮的系着她那条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围裙的带子在他的后腰上打了个蝴蝶结,刚好勒出他精状的腰线。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周妙妙当时就被口水给呛了一下,站在原地一顿咳嗽,但她的眼神却像是焊在了黑瞎子身上一样,撕都撕不下来了。   这视觉冲击力,是她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画面。   黑瞎子把菜放在桌子上,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看着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口水顺着嘴角都要留下来的周妙妙,挑了挑眉:“怎么了?不吃吗?”   也不知道他问的是桌子上的晚饭,还是他自己。   周妙妙走到餐桌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视线不受控制的在黑瞎子身上来回的扫射,嘴角更是真的完全控制不住的上扬:“你....你在家都穿成这样做饭吗?”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脸的理所当然,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油烟味沾衣服了不好处理啊,我这里就一套睡衣,晚上还得穿呢。”   说不是故意勾引,谁信啊!   “晚上穿,现在就不穿,你这顺序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周妙妙这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味同嚼蜡。   不是菜不好吃,而是对面的风景实在太犯规了,让她根本无暇顾及饭菜的味道。   黑瞎子倒是吃的很香,还时不时的给她夹菜,问她味道怎么样,一副贤惠又体贴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模样。   等到吃完饭,黑瞎子很自然的起身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清洗。   转身的时候,周妙妙是真的难以忍受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妖精迷惑了理智的君王,理智在疯狂敲警钟,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她只是犯了每一个大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周妙妙被迷了心窍,鬼使神差的就跟进了厨房,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和那两条晃来晃去的蝴蝶结,以及以下。   这种极品,这让她怎么忍?   她又没戒过毒!   黑瞎子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头也没回,声音混在水声里显得有些低沉和诱惑:“看够了没?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要收费了。   周妙妙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背,然后把手掌贴了上去。   黑瞎子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老板,你这算骚扰员工啊。”   “你穿成这个样子在我眼前晃,到底谁骚扰谁?”   周妙妙的手顺着蝴蝶结往下滑,停在了他腰侧,掌心下的皮肤紧实而滚烫:“你这才是职场性骚扰老板。”   黑瞎子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水池边,双手向后撑着台面,低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他胸口的围裙绷得更紧,锁骨和胸肌的线条一览无余。   “那老板打算怎么处置我?”   黑瞎子歪着头,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下来,那双刚刚重见光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瞳孔深处仿佛燃着莫名的火焰:“扣工资?还是....潜规则?” 第260章ദ്ദി ༎ຶ‿༎ຶ )改没了   周妙妙伸手拽住围裙的领口,把他往下拉。   黑瞎子顺从的低下头,任由她把自己的脸拉到和她平齐的高度。   她凑到他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你说呢?”   下一秒,她就被黑瞎子单手搂着腰,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放在了厨房的台面上。   冰凉的台面透过家居服传递到皮肤上,激得她微微一颤。   但这点凉意很快就被压上来的灼热体温驱散了。   黑瞎子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板,我可是给了你很多次逃跑的机会了,现在再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周妙妙的胳膊刚搂住他的脖子,黑瞎子就低头吻了上去。   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箍紧她的腰。   等到周妙妙被黑瞎子抱着从厨房转移到卧室里的时候,她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瞬移过来的。   只记得后背触到柔软的床垫时,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而黑瞎子的身体紧跟着压了上来,像是一燃烧的火焰,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等一下。”周妙妙忽然抬手抵住了黑瞎子的胸口。   黑瞎子立刻停住,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但动作却乖乖停下来了。   “怎么了?”   “不安全。”   黑瞎子的表情瞬间僵住。   光想着勾引她了。   怎么就忘了这件大事了。   “乖,等我。”   黑瞎子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后就准备起身,然而周妙妙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整个人跟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黑瞎子没办法,只能单手托住她。   把她一起抱起来,另一只手撑在床边稳住身子。   黑瞎子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上写满了想要捣乱的小混蛋,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周妙妙就亲了亲他的唇,亲完左边亲右边,把黑瞎子亲的呼吸都乱了节奏,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嘴唇:“不能半途而废啊。”   黑瞎子闭了闭眼睛,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皱着眉头。   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半途而废确实很不人道,但安全问题绝对不能妥协。   “不行。”黑瞎子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克制:“听话,我马上回来。”   他把“马上”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一个靠谱的,有规划的,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成年男人。   然而周妙妙完全不吃这一套。   “谁让你自己考虑的不周全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听着周妙妙继续用那种软绵绵却又带着小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罚你今晚,不许享受……”   周妙妙说完,挑了挑眉:我就是故意的,但你能拿我怎么样?   黑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的眼神在“忍不住了”和“她说的有道理”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悲壮的叹息。   “.....你这是要让我死啊。”   “死了也给我爬起来。”周妙妙完全没有同情心,反而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又硬生生被勒令停止。   又抬起头看了看怀里的笑得春风得意的小混蛋。   “行吧行吧。”   黑瞎子认命的把脸埋进周妙妙的颈窝里,闷声闷气的说道:“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老板让我吃素,我绝不碰荤。”   语气听起来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周妙妙满意的揉了揉黑瞎子的头发,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大狗狗:“这才乖嘛。”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黑瞎子就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不过老板,你可想好了。”   黑瞎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种让周妙妙背后发麻的侵略性:“你让我伺候你,那我就好好伺候你,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那张明显开始心虚的小脸,嘴角慢慢咧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来。   他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沙哑而温柔,像是在诱哄:“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妙妙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哎,你等等.....我觉得我们的发展似乎有点过快了....你冷静冷静,我也冷静冷静......成年人了,要学会克制………”   黑瞎子没再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很冷静。   也很克制。   并且,接下来的时间里。   周妙妙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什么叫做“引狼入室”,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黑瞎子也是说到做到。   真的只伺候她。   “臭老头....”   周妙妙的声音已经带上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   “嗯?”   黑瞎子抬起头,眼神却像是一头逮到猎物的狼,正在慢条斯理享用猎物:“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能不能....快点....”   “不能。”   黑瞎子笑着拒绝,语气满是得意:“我这正在严格遵守老板的指令,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敷衍了事,要精雕细琢,要慢工出细活。”   周妙妙气得想踹他,但腿刚抬起来就被他稳稳的抓住了脚踝。   “别急啊老板。”黑瞎子低头在她的膝盖上亲了一口,抬起头,笑得一脸欠揍:“漫漫长夜,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要上劳动局告你!”   周妙妙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求死不能。   她甚至开始怀疑,黑瞎子是不是在趁机报复她之前电他腰子的仇。   绝对是。   这人的心眼比他胸口的红豆子还小。   (本章内容被和谐过ദ്ദി ༎ຶ‿༎ຶ )) 第261章应该就不能跑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黑瞎子终于觉得“伺候到位了”的时候,周妙妙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到黑瞎子抱着她,重新换了床单,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黑瞎子侧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慢悠悠的绕着她的发尾,脸上的表情极其的餍足。   “老板,还满意吗?”   周妙妙转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禽兽....畜生....”   “嗯,我禽兽,我畜生,我不是人。”   黑瞎子应的格外理直气壮的。   周妙妙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觉再跟他算这笔账。   不行了,爽到上天了。   黑瞎子看着她闭上眼睛后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随后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都这样了,应该不能跑了吧?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叫魂一样的手机,接通后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吴邪的声音:“妙妙?你...你起床了吗?”   周妙妙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都九点了。   “老板。什么事?”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还来不来上班了。”   周妙妙低头看了看横在自己腰上那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又看了看边上还在呼呼大睡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的对着电话说道:“请一天假吧,昨晚有点难受,睡太晚了。”   “没事没事,”吴邪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昨天的事,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周妙妙翻了个身,把黑瞎子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扒拉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我没生气啊,老板你想多了。”   “你真的没生气吗?”吴邪的声音里满是怀疑。   “真的,我昨天就是太累了,情绪有点失控,睡一觉就好了。”周妙妙说着,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今天已经完全好了,精神满满。”   黑瞎子被她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又把胳膊伸了过来,重新把她捞回怀里,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的吴邪瞬间沉默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妙妙。”吴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和谁在一起?”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睁开眼睛,对上周妙妙那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嘴角慢慢咧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来。   无声的用口型询问道:吴邪?   周妙妙也用口型回了他四个字:你给我滚。   然后她非常淡定的对着电话说道:“没有谁,电视里的声音。”   吴邪沉默了两秒,忽然就冷笑了一声:“是吗?”   “真的,我开的相声频道,正播到捧哏接话。”   黑瞎子把脸埋在周妙妙的颈窝里,肩膀剧烈的抖动,显然是在憋笑。   周妙妙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黑瞎子闷哼了一声。   “又是什么声音?”吴邪冷声问道。   “相声里的捧哏摔地上了。”周妙妙毫不犹豫的回答。   吴邪:“......行。”   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可能会直接脑溢血。   所以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让他可能心梗的话题,换了个话题:“你今天能不能来一趟店里?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吴邪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是关于昨天那两盘录像带的,我发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周妙妙挑了挑眉,感觉小老板这是学会了曲线救国了?   可喜可贺啊。   这是准备给她忽悠过去杀了吗?   周妙妙想了想,对着电话应了一声:“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周妙妙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上一扔,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黑瞎子。   “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   黑瞎子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但脸上却挂着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表情。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抽屉。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板,大清早的,不宜动刑,伤身体。”   “你昨晚怎么不说伤身体?”   “昨晚是特殊情况。主要是老板的要求,再累我也得坚持,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周妙妙眯了眯眼:“现在这么会狡辩了吗?”   “近墨者黑。”黑瞎子坦然承认:“跟老板待久了,再老实的人都得学坏了。”   周妙妙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被子一掀,翻身下床。   “去哪儿?”黑瞎子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大大方方的看着她穿衣服,完全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   “去店里,老板找我。”周妙妙套上衣服,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起来?”   “我再躺会儿。”黑瞎子翻了个身,把周妙妙的枕头抱进怀里:“老板的床真舒服。”   周妙妙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黑瞎子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她轻笑道:“以前没名分啊,那不得端着么,现在有名分了,我决定不装了。”   “谁给你名分了?”周妙妙挑眉。   黑瞎子咧开嘴就笑:“在我们这行,伺候过老板的伙计那就不叫伙计了,我怎么也得算是心腹了。”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给她热早饭。   围裙还是那条围裙,但这次底下好歹是穿上了条裤子。   周妙妙吃着早饭,忽然问了一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周妙妙:“什么怎么办?”   “你总不会是打算在杭州一直给我当保镖吧?最近就没活儿吗?” 第262章解连环:我都认命了   黑瞎子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老板这是要撵我走了?”   周妙妙放下筷子,朝着门口走去,愣是换上了鞋,打开房门,才回头看向黑瞎子,扬了扬眉:“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所以.....昨晚的事,你就当是成年人的放纵游戏吧。”   说完都不等黑瞎子反应过来,门一关直接溜了。   只留下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门,忽然就笑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消下去的密密麻麻的齿痕,舔了一下嘴唇。   “这都不满意,看来老板还真是难伺候啊。”   周妙妙到吴山居的时候,吴邪正靠在柜台边接电话。   看到周妙妙进来后,吴邪直接从王盟的手里,拿过车钥匙扔给她,然后抬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电话,示意她去开车。   周妙妙接住车钥匙后,在手指头转了一圈,就看到站在柜台后边的王盟正在用一种极其复杂且饱含艳羡的眼神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被打入了冷宫的前朝宠妃,眼巴巴的看着新任皇后登堂入室。   周妙妙朝着他咧嘴一笑,无声的说道:羡慕吗?老板的眼里只有我。   王盟抿着唇,深吸了一大口气,随后满脸幽怨的转过头,只留给她一个落寞的后脑勺。   “去三叔那。”吴邪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随后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继续拿着电话跟对面掰扯。   周妙妙老老实实的坐进驾驶位,给吴邪充当心腹。   吴邪坐在副驾驶,电话就一直没断过,周妙妙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他,心说,她的小老板这趟回来之后确实不太一样了。   听着电话内容,似乎是他三叔开始让他帮忙接手铺子的事情了。   说话做事居然已经隐隐有点掌事人的派头了。   虽然这个掌事人昨晚还在西湖边思考要不要跳湖。   到地方后,周妙妙停好车,跟着吴邪往铺子里走。   门口蹲着七八个伙计正在抽烟,看到吴邪走过来后,都非常的给面子,态度相当恭敬的喊了一声“小三爷”。   吴邪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脚步不停的径直往里边走。   一进到院子里,就听到潘子扯着嗓子正在训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批货要是再出问题,你们就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潘子余光瞥见吴邪走进来,刚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不少,满眼欣喜的看着他,喊了一声:“小三爷,您来了。”   “嗯,我三叔呢?”   “楼上呢。”潘子朝着二楼努了努嘴二楼,然后压低声音,特意又补了一句:“三爷昨天生了好大的气,今天这气还没消呢,您说话的时候,悠着点。”   吴邪挑了挑眉,然后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关于吴三省为什么生气,这里头有个天大的误会。   吴邪以为他三叔还在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生气。   毕竟云顶天宫这一次,他三叔的生意损失巨大,伙计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回到长沙后,又几次和陈皮阿四对上。   两家的伙计因为抢生意都不知道打起来多少次了。   搞的他三叔在长沙的地位一落千丈,连过年那段时间都没消停。   听说前阵子经人牵线,他三叔和陈皮阿四来个深夜长谈,谈话结果如何,没人知道。   不过确实消停了几天,他还以为是暂时停战了呢,但潘子这句话一出口,吴邪就以为是谈崩了。   但实际上,生气的人,根本就不是吴三省,而是解连环。   吴三省从云顶天宫出来后,再次和解连环互换身份。   解连环留在外面,顶替吴三省身份应对外面的这些风风雨雨,真正的吴三省隐藏在暗处,继续推进他们的计划,想办法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给钓出来。   而解连环生气这事,那当然是我们妙妙大王的功劳了。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周妙妙居然把解子扬给翻出来了,还直接捅到了解雨臣的面前。   这跟扒了他的裤衩子挂在墙头,任由裤衩飞扬有什么区别?   就差敲锣打鼓的让所有人来欣赏他光腚满街跑了。   解连环气的一宿都没睡着觉。   他想要去联系解子扬,但自己现在顶着吴三省这个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一旦联系了反而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解子扬这条线。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只能让吴邪他爸出面帮着接济一下他们母子的主要原因。   他不能露面,更不敢露面。   一旦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他们,那么他就有了软肋。   那软肋就会变成捅进他心口的刀。   不过这一次吴三省去云顶天宫,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吴三省回来后就和他对了一波信息,把周妙妙其实是张家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还说自己已经联系上了其他的张家人。   对方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他们,但前提是把周妙妙给他哄好了。   但凡他知道周妙妙在吴家受了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吴家就等着被他疯狂报复吧。   解连环听完没有任何找到了同伴后的欣喜,反而是上火的牙花子都肿了。   这到底是请了个伙计回来,还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   解连环特别的想连夜去吴家祖坟一趟,然后跪在吴老狗的坟前好好的问一句:叔啊,你说你没事跟张家人搞什么兄弟情深啊!我们擦屁股也是会累的好吧!   现在不光是要推进你们的计划,还要给你们这帮老东西擦屁股。   还要伺候一个魔鬼。   他爹的吴三省那个狗东西,回来之后跑的比兔子都快,说什么准备深入敌后,隐藏行踪,势必要用自己把那些人引出来,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当三哥的义不容辞。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其实就不想哄孩子。   好事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他,擦屁股的事全是他的。   解连环:哪吒不认的命,我也认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   吴邪:我替你试了,认命也没用。 第263章在肚子里长大的   吴邪和周妙妙一起进了铺子里,吴邪上楼去找他三叔,周妙妙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楼等着。   吴邪从云顶天宫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他三叔好好聊聊,就一直在帮忙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终于得了空,两个人在楼上把所有的事情又从头聊了一下。   这一聊就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吴邪问了他三叔对于蛙姐这个人的看法。   一提起蛙姐,解连环就脑袋疼,只是含糊的和吴邪说,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让吴邪自己判断。   吴邪一听就知道他三叔这又是不想和他说实话。   解连环又说阿宁他们的目的,显然是他们看到的最后那道青铜门,不过阿宁他们因为最后的混乱,没能成功的进去,反而是张起灵混了进去。   估计阿宁他们可能还要找机会再去,但他们不知道开门的方法,也不知道如何开门,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觉得似乎都没有完结。   吴邪想了想,就把他收到了两盘录像带的事情,说给了解连环来听。   解连环闻言,眉头一皱,问他什么录像带?   吴邪就说是张起灵寄给他的,他昨晚看了一下,就是一个女人不停的梳头,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解连环就问他,录像带带来了吗?   吴邪点头,说带了。   解连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吴邪跟他走。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周妙妙已经在楼下坐着喝了两壶茶了。   解连环看到她那张脸,当时就满脸绝望的闭了闭眼,希望这都是幻觉。   然而他睁开眼睛,周妙妙不光还坐在那,甚至还揉了揉肚子,满脸委屈的看着解连环说道:“三爷,这茶水喝的我想吐。”   解连环:“........”   老天爷,你能不能让她从我眼前消失,哪怕一天?   解连环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这倒霉孩子干的那些事,他就觉得自己牙花子又开始疼上了。   他无力的招了招手,让她也跟着,然后吩咐潘子去买个录像机,再买点吃的东西,送到他家里去。   从杭州的本铺出来后,解连环就带着吴邪和周妙妙去了他在杭州郊区的住处。   他们到地方后没多久,潘子就让伙计把吃的东西先送来了。   电话里说是现在市面上能播放录像带的机器不多,他得到二手市场去淘。   解连环从酒柜里翻出来一瓶年份不错的好酒,说是今晚让他俩陪着他喝点,他们叔侄三人好好聚一聚。   还特意和周妙妙说,让她以后别喊他三爷了。   都是自家人,跟着吴邪喊他三叔。   周妙妙说自己不喝酒。   解连环说这酒一万二一瓶。   周妙妙二话没说,直接拿着杯子摆好:“那我高低尝尝什么味的。”   解连环:“........”   系统:【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   【酒的一生,就是被人喝了才算完整,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成全它。再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祖说它没喝过一万二的酒,让我替它尝尝,这是大功德,得干啊。】   吴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过比起这瓶一万二的酒,吴邪更好奇他三叔的态度。   平时这种酒,他三叔别说拿出来喝了,给他看一眼,他三叔都觉得对不起那酒。   今天怎么这么舍得了?   三人一顿胡吃海塞,气氛倒是热络得很。   解连环看到周妙妙面颊泛红,略带醉意后,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套她的话了。   解连环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她家里人。   别看周妙妙脸颊泛红,一副有点喝多的样子,实际上她啥事没有,反而端着酒杯跟解连环一顿胡扯。   解连环问她爸以前是做什么的?   她就说她爸是给她妈做丈夫的。   解连环问她爸那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亲戚?   她就说还有她这个女儿。   解连环问她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   她就说她是在妈妈的肚子里长大的。   解连环:“.......”   聊了半天后,解连环有一种在跟棉花打架的感觉。   但他不死心,继续旁敲侧击的打听张家人的动向。   然后周妙妙忽然调转枪口,开始猛灌吴邪。   而吴邪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今天被妙妙深情注视。   周妙妙:“别养鱼啊,我看着你喝完。”   周妙妙连喘口气的机会不给吴邪,直接给他灌到了桌子下边。   解连环看着趴在地上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大侄子,又看了看眼神清明,嘴角挂着似笑非笑弧度的周妙妙,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这丫头根本就没醉!   解连环还没来及开口说点什么,周妙妙已经起身去了酒柜前,非常不见外且精准的从里面拎出来一瓶解连环珍藏多年的红酒。   “三叔,这瓶看起来不错,我帮你开啦?”   “等等.....”   “砰”的一声,瓶塞被拔出来的瞬间,解连环的心都在滴血。   那瓶酒他珍藏了好几年都没舍得喝....   倒酒的时候,周妙妙顺便从包里摸出来一袋浓缩西梅汁倒里边了。   本来她是为了防着今晚回家还能看见黑瞎子出现在她家里准备的。   没想到让解连环享受到了这个福气。   随后,周妙妙端着两杯红酒走了回来:“三叔,青春献给小酒桌,醉生梦死就是喝,来干杯。”   周妙妙端起杯,就干了一杯,喝完就看着解连环。   “三叔你知道吗?我特意研究过泼酒时的不同方式,代表的意思都不同,迎面泼过去是发火,从头浇下去是羞辱,从领口倒进去是暗示,按着后颈从嘴灌进去是明示,连瓶子带酒砸人头上是寻衅滋事,摔地上是摔杯为号准备起事……这酒要是倒地上就是给您祭祀。”   我倒的酒你都不喝?是等着死了之后被我浇在坟头上吗?   解连环尴尬一笑,端起来酒赶紧喝。   再不喝他都怕一会儿周妙妙先给他一个寻衅滋事,再来一个当场起事,最后拿着这酒给他祭祀…… 第264章看他的造化吧   这假叔侄两人边喝边扯犊子。   第二杯酒才下肚,解连环的脸色忽然一变。   紧接着,他的肚子里就传来了一阵不详的咕噜声。   解连环的表情也从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惊悚。   然后他猛的站起身,夹着屁股,用这辈子最快的竞走速度冲向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摔上了。   周妙妙端起自己的红酒,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系统:【你下了多少啊?】   【也就拉一宿的量吧。】   系统:【他再死马桶上....】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吴邪,挑了挑眉,然后把鞋脱了,把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整个人完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舒坦。】   等到潘子送录像机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踩着吴邪,面颊绯红,略带醉意的往嘴里扔着花生米。   潘子愣了一下,心说这怎么还喝地上一个,赶紧把吴邪从周妙妙的脚底下拽出来,扔到沙发上,随后又四处张望了一圈,问了一句:“三爷呢?”   周妙妙抬起手,往卫生间的方向一指:“进去一个小时了都没出来,你看看是不是死里边了。”   潘子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卫生间狂奔。   门刚拉开,就看到解连环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三爷!”潘子惊呼了一声。   解连环缓缓抬起头,虚弱的看着潘子,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但他知道这事绝对是周妙妙干的。   她就是个魔鬼!   等到解连环被潘子从卫生间里扶出来的时候,拉的他两条腿都在发抖了。   潘子又是倒热水又是找药的,折腾了好一阵。   等到解连环缓过来之后,就开始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周妙妙。   周妙妙端着酒杯,冲着他甜甜一笑:“三叔啊,你这岁数大了,肠胃是不是不太好啊,得好好保重身体才行啊。”   解连环张了张嘴,想说老子的肠胃好的很!   肯定是你给我的酒里放了什么。   但话都到了嘴边了,又咽回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期待自己是否能够跟张家结盟了。   他现在就希望周妙妙赶紧离他远点。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张家来人赶紧给她接走!   走的越远越好!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了。   如果张家人没有空的话,他可以连夜给周妙妙送过去。   想到这里,解连环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潘子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劈叉了:“快快快,扶我去厕所。”   可恶!   又上劲了。   潘子二话不说,直接把解连环整个人扛起来就往卫生间冲。   周妙妙看着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的背影,终于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的浑身直抖。   【哈哈哈啊哈,笑死我了,我头一次知道有人拉屎可以给自己的脸都拉成绿色的。】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我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除非他死。】   系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可能当场饮恨西北。】   录像带今晚是肯定看不了了。   等到这一次解连环被潘子扶出来,潘子说什么都要把解连环给送医院去不可。   再这么拉下去,人该拉废了。   解连环临走前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吴邪,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被潘子给带走了。   不过他怕他一走,他这便宜大侄子被周妙妙给玩死了。   赶紧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给之前张家联系他的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内容就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速来,她危!   下面附带了他家的地址。   解连环生怕他说点别的,张家人不当回事。   这四个字发出去,他觉得张家人得坐着火箭飞过来。   周妙妙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本来今晚她就在想要不要在外面找个地方睡一觉。   不然回家的话,她敢保证,那个死瞎子肯定会弄死她的。   昨晚她就已经见识到了那恐怖的“实力”,体验起来估计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还是算了吧。   她忽然觉得,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太大的好,做人还是需要循序渐进,谨小慎微的好。   周妙妙晃晃悠悠的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被潘子摆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两腿伸直的吴邪。   看起来像是睡的很安详。   但总觉得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周妙妙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吴邪,然后弯腰,凑到吴邪的脸边,伸手扒开了他的眼皮。   眼珠子往上翻着,只剩下一片眼白。   周妙妙松开手,吴邪的眼皮又弹了回去。   她转身看了一圈,没有找到火柴盒。   算了,暂时放他一马。   酒精这时候才开始发挥作用。   周妙妙很快就软倒在了吴邪的身上,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大概过了能有十几分钟后,吴邪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把手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搭在了周妙妙的后背上,防止她一会儿翻身掉下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妙妙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很。   她迷迷糊糊的翻身坐起来,手边立刻递过来一个水杯。   周妙妙眯着眼睛顺着那个水杯看过去,就看到吴邪翘着二郎腿坐在边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摆弄,一只手里握着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户落在吴邪的脸上。   “老板你醒酒了啊?”   周妙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很震惊。   居然是甜的。   周妙妙歪头看向吴邪,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盯着他:“可恶,你居然给我下毒。”   吴邪按灭手机,放在沙发边上,然后转头看向周妙妙:“蜂蜜水,解酒的。”   “哦。”周妙妙抱着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杯。   然后放下杯子,直接从沙发上爬到吴邪的怀里,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吴邪很自然的伸出手,环在她的腰后。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吴邪,眨了眨因为醉酒看起来还有些迷茫的眼睛,声音黏黏糊糊的喊了一声:“老板~~” 第265章小老板成长了   吴邪微微侧头,垂眼看着她:“嗯?”   周妙妙听着这声略显宠溺的“嗯?”,二话没说,直接开始扯吴邪的衬衫扣子。   吴邪挑了挑眉,没有阻止她,只是语气很微妙的看着她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扯开一颗扣子后,周妙妙直接把手伸了进去,然后捏了捏比之前结实不少的胸肌。   一番感受过后,周妙妙眯着眼睛,语气里满是醉意的开口道:“自取其乳。老板居然偷偷健身了?”   吴邪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醉猫,低笑出声:“那你喜欢吗?”   周妙妙乖巧点头:“喜欢老板。”   吴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   昨晚周妙妙走后,吴邪其实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因为他后来想了很久,但无论怎么想,他发现,不管是周妙妙,还是蛙姐,他似乎都接受不了她们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无论他怎么想,蛙姐他都控制不住带入的是周妙妙的那张脸。   尤其是在云顶天宫这一趟回来后,吴邪发现他真的无法忘记那个俏皮灵动,性子有点恶劣的小女孩。   吴邪一宿没睡。   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渣了。   因为他发现,他喜欢周妙妙,但他似乎也喜欢蛙姐。   吴邪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天亮,他原本是打算先给周妙妙打个电话,道个歉的。   然后他在给蛙姐发个消息,让她以后不要再骚扰他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比起那个神秘的蛙姐,他更在意周妙妙。   结果一个电话过去后,吴邪忽然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他不是没有听出来早上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谁。   黑瞎子的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他做不到装作听不出来。   几乎是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吴邪就百分百确定了,周妙妙就是蛙姐。   而且这段时间里,他想到之前张起灵假装成那个教授出现在他面前的事情,随后非常细致的去了解了一下人皮面具这种东西。   觉得只要有一个演技非常好的人,这种她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在早上电话挂断后他又一次给一些道上认识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再次询问了一下关于人皮面具的事情。   那些人告诉他,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神秘,在上个世纪,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人皮面具都烂大街了。   只要有钱就能够搞到。   有钱吗?   当时的吴邪挂断电话后,心说,还有谁比蛙姐更有钱了。   然而在确定周妙妙就是蛙姐后,吴邪没有想象中那种愤怒,反而内心升起来一种非常M的狂喜。   他不是渣男。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两遍而已。   这是不是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妙妙。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什么身份,他都喜欢她。   吴邪伸手,把周妙妙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低头时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的很低,很温柔:“叫哥哥好不好?”   周妙妙摸着吴邪的胸肌,感受着掌心下那有力的心跳,缓缓又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哥哥.....”   吴邪低头看着周妙妙醉酒后在他怀里那无比乖巧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妙妙好可爱。   喊哥哥的时候更可爱了。   他甚至忍不住低头,用嘴唇蹭了蹭她的发顶。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周妙妙呢喃出了最后一个字。   “……哒……”   吴邪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我这就是咯咯哒是吧!   吴邪一想到昨晚周妙妙跟那个讨厌的死瞎子在一起,就满脸不爽的捏了一下周妙妙的脸蛋。   周妙妙被捏的哼唧了一声,脑袋拱到吴邪的颈窝处又蹭了蹭。   吴邪看着她这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找舒服姿势的样子,气的牙痒痒的。   但他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又舍不得,骂又张不开嘴。   甚至知道她就是那个欺负自己的人,他都舍不得推开。   吴邪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酒精让她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睫毛微微颤抖着。   吴邪看着她这副样子,之前心里堆积的那些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   吴邪觉得,他一定不能让周妙妙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她就是蛙姐这件事。   她只是喜欢欺负我而已,又不是不喜欢我了。   那就让她欺负欺负能怎么?   周妙妙闭上眼睛,刚要睡觉,忽然惊觉不对,猛的一抬头,脑袋直接磕在吴邪的下巴上。   她的小老板成长了。   居然学会装醉了。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   估计吴邪是想看看如果他醉死过去后,他三叔会不会和她说点什么,然后好抓她的小尾巴。   吴邪疼的嘶了一声,低头看着她:“是要去洗手间吗?”   周妙妙看着吴邪忽然说道:“老板,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吴邪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是黑的。   “现在吗?”   “嗯,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日出。”   吴邪发现自己根本就抵抗不住周妙妙对他撒娇。   这会儿别说看日出了。   日了他都行。   半个小时后,吴邪站在无人的街道上,默默的跟在周妙妙身后,手里拎着两个捡来的饮料瓶子,满脸懵逼。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是说好了一起出来看日出的吗?   为什么最后演变成了和她一起出来捡破烂呢?   吴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瓶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妙妙,又低头看了看瓶子。   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不是出来看日出的吗?”   “对啊。”周妙妙把一个空瓶子扔到吴邪的怀里,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那我们为什么要捡瓶子?”   周妙妙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吴邪,很淡定的说道:“捡瓶子很好啊。我们可以把捡来的瓶子卖给捡破烂的老大爷献爱心。”   吴邪一愣,心说献爱心,难道不应该是送给老大爷吗?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周妙妙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倒退着往前走:“事实证明,只要人足够勤劳,就一定会少睡一宿的觉。”   吴邪:“………” 第266章 剩下的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道的尽头开了过来,停在他们的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周妙妙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认出了来人。   是之前假扮老江的那个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人皮面具的原因,那张脸还是那么的苍白。   张某人走到他俩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吴邪,最后把目光落在吴邪手里拎着的塑料瓶子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着两人说道:“小三爷,周小姐,三爷让我来接周小姐,送她回家。”   周妙妙歪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然后她抬起手,指着他,嘴巴张了张:“老....老....老....”   张某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等着她喊出老江。   “.....老登。”   张某人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周妙妙放下手,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没认出来,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嘟囔道:“我不回家,我还要继续捡破烂呢。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没有人能够阻挡一个勤劳的女性走向成功。”   吴邪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张某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沉默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又溜达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周妙妙发现吴邪对她捡瓶子这项伟大的事业表现的非常不积极,总是用一种“她就是在耍我”的眼神看着她。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道:“老板。”   “嗯?怎么了?”   “这样吧,你捡一个瓶子,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吴邪的脚步一顿,转过头,很是怀疑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站在路灯下,歪头看着吴邪,脸颊还带着醉酒后的红晕,见到吴邪不相信她,她就很不开心的鼓了鼓腮。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没扔的瓶子。   “这几个算吗?”   周妙妙点了点头:“算。”   吴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周妙妙面前。   周妙妙伸出手指数了数吴邪手里的瓶子:“1.2.3...”   数完之后,周妙妙抬起头看着吴邪,在他的左右脸颊还有额头点了点,最后又点了点他的嘴唇:“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上边一个,下边的你没有捡到呢。”   周妙妙说完,踮起脚尖,在吴邪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最后一吻,她拉着吴邪的衣领,把他的脸拉下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好了。你的报酬发放完毕。”   吴邪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看着周妙妙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我再去捡一个。”   吴邪说完转身就走,生怕周妙妙醒酒了。   周妙妙看着吴邪转身的背影,嘴角咧出来一个得逞的笑。   嘿嘿,小老板逗起来真好玩。   她转过身,把手里的瓶子一股脑的塞进了跟在她身后的张某人怀里。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张某人看着怀里那堆瓶子,又抬起头看向周妙妙,歪了歪头:“啊?”   “一会儿我老板捡回来,你记得兑现承诺哦,该亲嘴了,童叟无欺,不许赖账的。”   张某人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用一种非常艰难的语气开口道:“周小姐,你喝醉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周妙妙小猫摇头:“不要,我要捡够一百个瓶子再回家。”   “我给你买一百个你喜欢的瓶子可以吗?”   “不可以。那不是我的劳动成果。”   “外面不安全,听话,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回家,我还没捡够呢。”   张某人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自己家的不能打”,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明天再捡好不好?太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我拒绝。”周妙妙依旧摇头。   张某人沉默了几秒,最终认命的低下头,开始在路边找瓶子。   张家的脸,今晚算是被他丢尽了。   这一刻他无比的庆幸没用自己的脸过来。   系统:【你怎么谁都要欺负一下?】   【众生平等,谁也别想好过。】   周妙妙说完,转身就拉开了车门,爬了进去,关上门后,躺在了后排准备睡觉。   至于他俩。   捡去吧。   几分钟后,张某人和吴邪拎着瓶子走到车边,透过车窗看着后排躺着的那道身影。   “她睡着了?”吴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嗯。”张某人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吴邪:“小三爷,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吴邪看了这人一眼,发现自己没有在他三叔身边见过他。   “你稍等一下,我给我三叔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张某人点头。   吴邪拿着手机走到边上拨通了他三叔的电话。   得到人确实是他派来送周妙妙回去的消息后,吴邪也没有说什么。   就摆了摆手:“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走走醒醒酒。”   张某人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小三爷您慢走。”   张某人上车后,发动汽车,车子慢悠悠从朝着远处开走。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那几个瓶子。   靠!亏了!   刚才就应该直接亲上去的。   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张某人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周妙妙,掏出手机给解连环发了一条短信。   【这就是你说的危险?】   解连环:【我们马上要出发了,那地方很危险。】   解连环其实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她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张某人长叹了一口气,开车门下车,然后拉开后排的车门,把周妙妙给抱出来。   被张某人抱着上楼的时候,周妙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老登,你把我的瓶子弄哪里去了?”   张某人嘴角抽了抽,心说,这是谁家的捡破烂小孩?   哦,他家的。   “在车里。”   “哦。”周妙妙放心了,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第267章捅娄子去   张某人抱着她上楼,刚走到门口准备从她的包里掏钥匙,门却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黑瞎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显然是等了很久,正准备阴阳怪气的说一句“还知道回来啊”,结果就看到周妙妙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黑瞎子挑了挑眉,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想要把周妙妙接过来:“辛苦了,把人给我吧。”   然而,张某人却不动声色的侧身一让,直接避开了他的手,仿佛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径直朝着卧室走去,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视线就被床头柜上一个彩色的小盒子给吸引了。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那点面对周妙妙时的无奈和纵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退出卧室,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和客厅里的黑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用言语,没用预兆,两个人极其默契的同时出手。   客厅瞬间变成了战场。   张某人一脚踢飞挡路的凳子,黑瞎子单手按住飞过来的椅背,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轻一点,别把她吵醒了。”   说完,他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狭窄的客厅里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加,却又在每一次家具要被撞飞,花瓶要掉落的时候,默契的收手同时去救。   张某人单手接住飞起来的花瓶,反手就是一脚踢向黑瞎子的腰侧。   黑瞎子后撤一步撞到桌子,立刻单手按住桌子上的水杯,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踹向张某人的胸口。   两个人的打斗激烈却又克制。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光着脚往卫生间走去。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瞬间停止动作。   一个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个维持着格挡的动作,全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周妙妙那晃晃悠悠的身影。   等到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立刻变脸,互相给了对方一拳。   等到周妙妙上完厕所,打着哈欠从卫生间里晃悠出来的时候,客厅又瞬间恢复了平静。   黑瞎子扫到地上不知道何时掉落的花椒木,正好在她的前进路上,一个飞扑加就地翻滚,把花椒木捡了起来。   刚抬起头,就看到张某人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周妙妙打横抱了起来。   黑瞎子瞪着眼睛,在内心暗骂了一句,居然比他还要无耻。   黑瞎子刚要跟进卧室,门就在他的面前被狠狠的甩上了。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不等她开口呢,张某人就已经把她塞回了被窝里,然后跟哄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乖,继续睡。”   “哦。”周妙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倒头继续睡。   黑瞎子推开门,看着张某人坐在床边哄周妙妙的样子,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   张某人回头看着黑瞎子,命令道:“出去。”   黑瞎子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情敌,挑了挑眉:“凭什么?”   两人的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但这会儿,谁都没有继续动手。   等到他俩都确定周妙妙睡着后,张某人才把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捏在了手心里,然后起身,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也看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朝着外面的方向一仰头。   两人从卧室里同时退出去。   几乎是关门的瞬间,又再次打了起来。   黑瞎子一把握住了张某人的拳手,嗤笑道:“这屋的隔音不好,要不然出去打?”   张某人也冷笑一声:“好啊。”   等到两个人从屋里出去,从楼道一路打到楼下的时候,周妙妙才再次睁开眼睛,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人到底什么鬼?】   系统:【建议宿主尽快获取相关记忆,否则可能出现剧情穿帮风险。】   【说人话。】   系统:【这是之前为您收集大数据配置家庭后的历史遗留问题。系统可以根据宿主的性格定制最符合您的身身份背景以及最完美的世界观,但考虑到宿主的兴趣爱好,系统为您保留了自主选择权力。】   系统:【当前人物版本为系统筛选后最符合宿主性格的版本,当然了,如果宿主感兴趣,系统提供穿越功能,将由宿主自我完善前置剧情,剧情完善过后,世界观将彻底的固定。】   周妙妙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终于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个人一直以不确定的身份出现,是因为前置剧情还没有完善,所以系统无法确定,这个人到底应该跟她设定成什么样子的关系好,并且这个人跟原本的剧情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世界观无法彻底的固定。   系统只能一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这个人,让他无法在周妙妙面前彻底的暴露身份。   简单的说就是,这个人是原本剧情里出现的人物,不是她姥姥他们那种原本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但因为之前系统设定她的身份背景时,又和这个人产生了一定的联系,所以需要她进行前置剧情完善。   周妙妙往被子里一钻,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如果我不补前置剧情呢?】   系统:【那就会由系统进行模拟代补,可能会生成一些你不喜欢的人物关系,比如你一直念叨自己有个老公这件事,系统在收集到你的性格特点后,没准真的会给你安排一个这样的角色。】   【婚从口出吗?】   系统:【我办事,你就把心提到嗓子眼吧,我能捅的篓子,都是别人捅不了的。】   周妙妙点了点头。   【好篓子。】   周妙妙有一种打大型网络游戏的感觉,进入游戏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了,但随着游戏的进程,主角开始揭晓那些前尘往事,了解自己遗忘的过去。   【走吧,捅娄子去,呸,补剧情去。】 第268章本事小小的   周妙妙再次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家里了。   她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幼儿园门口。   重点是,她抬着头,看着幼儿园那个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无比巨大的门,瞬间就心生恐惧。   周妙妙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了一个非常惊恐的事情,转身要跑的瞬间,她就被幼儿园老师给抱了起来:“妙妙,跟妈妈说再见。”   周妙妙抬起头,就看到了张金宝那张笑颜如花的美丽脸庞:“妙妙乖乖,跟妈妈再见。”   周妙妙满脸惊恐的伸出自己的手,像极了第一次来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扯着嗓子大喊道:“我不要上幼儿园,妈妈,救我!妈妈!”   张金宝欢快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乖一点,要听话哦~”   “我不听话。妈妈,妈妈,别放弃我!妈妈~~~~”   周妙妙被老师无情的抱进了幼儿园内部。   张金宝长舒了一口气:可算解脱了,找老公玩去咯~   【你给我死出来!你怎么不直接给我送娘胎里去呢!】   一整个上午,周妙妙面无表情的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周围的那群小屁孩不停的因为各种问题哭来哭去,看着班里的三个老师,哄的焦头烂额。   【系统!我的爸大哥啊!你给我送回去!】   系统:【来都来了,好好享受快乐的童年生活。】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屁孩们,忽然开口道:“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要你们了而已。”   眼泪还没干的小朋友,下一秒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好不容易再次安抚好小朋友,周妙妙再次开口道:“我们马上要被卖掉咯~”   “哇哇哇哇.....”   老师们:!!!!   系统:【.........你有点太享受了。】   【我将要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叫做魔童降世。给所有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体验。】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都哭饿了,所以大家对于吃饭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   而周妙妙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拿着勺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虽然很好吃,但是没有妈妈的味道。”   老师们:魔丸求你不要说话了。   周妙妙第一天的幼儿园生活,终于以她一个小时内导致全班小朋友哭了六次,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甚至老师都没挺到幼儿园放学就开始联系她的家里人。   但来接她的,并不是张金宝。   而是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出现的时候,周妙妙的眼前就开始弹背景介绍了。   张海楼,外号张海盐,小张哥,楼鬼,阿BIN,瘟神,南洋第一贱人。   福建厦门人,海外张家,现南部档案馆馆长,穷奇纹身……   周妙妙抬着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楚张海楼脑袋最上边的名字介绍,只能看见最后两个字,于是脱口而出道:“贱人你好,你是来搞笑的吗?”   张海楼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调侃了一句:“我不是贱人,我是人贩子,来买小孩的。”   一句话,让屋里的孩子再次哭成一片。   张海楼和老师说,自己是这孩子的叔叔,她的爸爸妈妈临时有事,无法来接她。   老师把周妙妙交到他的手里,并且说了周妙妙这一天的所有罪行。   张海楼听完眨了眨眼:“那是那些孩子的心性不坚,关我们家孩子什么事?老师,你这是歧视。”   老师:“.........”   我居然无力反驳。   而周妙妙在临走前,还特意对着班里的小朋友们留下了最后的魔咒:“哦,我已经被卖掉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今天卖不出去,明天你们也还要被送过来接着被卖。”   瞬间,听取哇声一片。   等到张海楼牵着周妙妙从幼儿园出去的时候。   张海楼就低头看向周妙妙,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就逗弄了一句:“你妈妈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周妙妙也抬起头看着张海楼:“那你是因为找不到老婆才买的我吗?还是因为你没有生育功能,无法传宗接代才买的我呢?你好可怜哦,人看起来大大的,本事却小小的。”   张海楼:“.........”   噎死他得了。   张海楼的下巴不停的动着,好像在嚼着什么东西,冷静了两秒后,他蹲下来,和周妙妙平视,学着她那软乎乎的语气说道:“你人看起来小小的,心眼子怎么坏坏的?”   “谢谢你夸我,坏心眼的贱人。”   张海楼努力保持微笑:“.....叫叔叔,不然小心我揍你。”   一路上,周妙妙观察着这个年代的厦门。   这时候的厦门经济刚开始发展,城市还保存着旧城区的原状,没有多少高层建筑。   马路上机动车也很少,到处都是载客的三轮车。   周妙妙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被张海楼牵着手往前走的时候,到处的看着。   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张海楼带着她来到一片洋式建筑前,这里因为历史的问题,很多的建筑都是西洋款式的。   两个人顺着胡同往里走。   两边的一楼都是商户,街边还有不少卖东西的人。   张海楼带着她停在一栋二层的小洋楼前边。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门洞里的小院。   能看到小院里放着一个小木马。   院子里的树上还挂着一个秋千。   正看着呢,张海楼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走吧,回家了。”   说完就大步朝着里边走去。   小洋楼的门上挂了锁。   张海楼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小木马上,看着周妙妙盯着他,就问了一句:“你要玩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走到另外一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小腿一蹬就晃悠了起来:“我爸爸妈妈呢?”   张海盐抽了一口烟,也没有把她当成小孩子,直言不讳道:“你爸出外勤,你妈恋爱脑发作,把你交给我照顾,跟着他走了。”   “哦。那确实很恋爱脑了。” 第269章抢小孩尿不湿……   张海楼把最后一口烟抽完,踩灭烟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才走了几年,他俩居然背着我把孩子都生完了,一不留神就当叔叔了,现在还让我看孩子,我找谁说理去啊。”   张海楼长叹一口气,转身去把门上的锁给卸下来了,推开大门,屋里的摆设和他走之前,简直天壤之别。   温馨的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周妙妙跟着跑进屋。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间档案室。   客厅的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一张很大的海图。   二楼有三个房间。   张海楼上了二楼,就发现他的房间和走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很干净,应该每天都有人打扫。   另外两个房间,一个变成了夫妻房,一个是周妙妙的儿童房。   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张海楼啧了一声,心说,自己发给他们的经费,是不是都让他俩用来养孩子了?   那这和他花钱养孩子有什么区别?   张海楼这会儿实在是头疼的不行,只想好好睡一会儿。   就让周妙妙自己玩去。   周妙妙溜达了一圈。   看了看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地方。   从屋里的摆设就能感觉出来,她爸爸妈妈是真心相爱的。   她应该就是个意外。   周妙妙逛完之后,自己去厨房找了点吃的,垫了一口后,就跑上了二楼,张海楼已经睡着了。   周妙妙就爬到了床上,看着张海楼,开始分析这个人是不是之前冒充老江的那个人。   看着看着,她就也困了。   毕竟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又从幼儿园走了回来,也是够累的。   干脆就爬到了张海楼的身上,趴着睡觉去了。   张海楼忽然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的胸口的小家伙,没有理会,又闭上了眼睛接着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直是鸡飞狗跳。   张海楼送周妙妙去上幼儿园,结果送错了地方。   周妙妙看了一眼都十点了,干脆就问张海楼她能不能不去幼儿园了。   张海楼也没怎么合计,本着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直接领她去海边玩去了。   一大一小在那栋小洋楼里过了一段时间鸡飞狗跳但还算温馨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小洋楼里来了一大群的人。   此时正值夏天,张海楼穿着拖鞋,光着膀子叼着烟,正在给周妙妙做午饭。   天气太热,他身上的纹身都若隐若现的。   周妙妙穿着张海楼不知道从哪里买回来的红绿条纹配色的小裙子,跟个小西瓜似的躺在一楼的长桌上,吹着风扇,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周妙妙仰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略大的中年男人。   这群人的穿着打扮非常符合她印象里这个时代的香港人。   果然,对方一开口,就是粤语。   “这就是那孩子?”   张海楼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群人就看到张海楼光着个膀子,身上都是小孩用彩笔画的图案,连脸上都画了两个爱心。   “我叫张隆半,是香港来的张家人。”对方说道。   张海楼看着他们,眨了眨眼,当时就激动的走了过去:“亲戚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进来坐啊,别客气。”   张海楼对所有的张家人都格外的亲切。   然而张隆半却对他这个半路子的张家人表现的非常不屑。   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说道:“我们是来看这个孩子的血脉的。”   张海楼挑了挑眉:“这孩子姓周,不姓张。”   “是不是张家人,你比我们清楚。”张隆半说着,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当时就有两个人朝着周妙妙走了过来。   张家本家和外家的主要区别就在于血脉的纯正度。   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出生的孩子,都会在长到一定年龄的时候,进行血脉的确认。   若是拥有麒麟血脉,哪怕这孩子是在外家出生的,也会成为本家人。   而纹身标识也是区分本家和外家的重要标志。   本家人身上纹的都是麒麟纹身,这也是他们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外家人则纹穷奇纹身。   本家人在家族中也拥有更高的地位,他们承担着守护家族秘密和延续纯正血脉的重任。   而张家的族长更是从拥有最纯正麒麟血脉的本家人中选出,代号“张起灵”,是家族里的灵魂人物。   外家人是血脉不够纯正的那一些,会被分配到世界的各个地方。主要负责经商和一些外勤工作,为张家在外的执法者,替本家做脏活。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相对较低,但也是为家族发展做出很多重要贡献的人。   如今的张家早已经分崩离析。   本家死的死,散的散,剩下一些隐居在东北不肯出山。   如今发展最好的就剩下了香港这批海外张家人。   所以,他们为了复兴张家,到处召回张家人。   在他们得知这孩子的母亲是从东北来的张家人后,就打上了她的主意,想把她带走。   讲明白来源后,张海楼忍不住在内心一个劲的骂张海客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居然来跟他抢孩子了。   但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确认血脉是吧?那是不是得等这孩子的父母回来啊。”   张隆半根本就不理会他。   让人直接动手。   还不等周妙妙从桌子上爬起来呢,她已经被人给按住了。   周妙妙立刻开启大叫驴模式,嚎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啦,抢小孩子尿不湿偷吃还吧唧嘴了……”   一群张家人:“………”   没这么饥不择食……   张海楼一听周妙妙叫唤,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养的小崽子?   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你们香港张家人多个什么?   张海楼下巴微动,刚准备动手就看到对面上一秒还拉着老脸一副不服不忿样子的张隆半,下一秒态度一下就软下来了,跟变魔术似的掏出来一堆的玩具:“你是叫妙妙对吧,你看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玩具,你喜不喜欢?”   张海楼刀片都翻出来了,愣是在嘴边叼住了。   好像不太对,再看看。 第270章回香港   之前那个按住周妙妙的人,一下就把她给从桌子上抱起来了。   紧接着,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一下就给周妙妙围住了,开始各种掏他们带来的玩具,小裙子,一样一样的问她喜不喜欢。   张海楼:“?”   周妙妙:“?”   两人内心: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一群人围着周妙妙哄了半天,然后其中一个人趁着她不注意,用细针扎了一下她的手指,挤出来几滴血收集起来。   周妙妙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看到她歪头看着他的时候,当时就扬起来一个笑脸,然后在她张嘴的瞬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里的糖。   依旧告状:“他扎我!”   张隆半立刻抬手给了那人一巴掌:“我打他,让你欺负妙妙,打死你。”   张海楼看的满脸嫌弃:“咦~~~”   周妙妙竖起大拇指:“熊老头,你能教我什么好的。”   张隆半:“………”   你个熊孩子你等我给你忽悠回去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群人无脑哄孩子,然后等待确认血脉。   确定周妙妙拥有的是麒麟血脉的时候,张隆半直接丢下一句“孩子我带走了”说完就要给周妙妙绑架回香港。   张海楼看着这群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亲戚,当时就不乐意了,嘴巴一吸一吐,刀片直接擦着他们的脑袋就扎到了门框上,抬手指着他们:“哎哎哎,放下,把孩子给我放下!是你们的吗?你们就要带走?那是我家孩子!”   周妙妙抱着不知道谁硬塞到她怀里的娃娃,不停的在抱着他这人的怀里咕蛹。   “贱人救我!他们要把我拐卖了!”   “小祖宗,我们哪里是要拐卖你,我们是带你回家,去香港,香港可好玩了。”   张隆半则是直接看向张海楼,想了想后,做了一个单独谈话的手势。   两个人去了楼上的房间。   张隆半也不和他磨叽,直接告诉他,本家的纯血孩子,通常在婴儿或者幼童的时期便开始纹刺,他们这种纹身并非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从极小的一部分开始,随着孩子年龄增长,身体发育,纹身图案会逐渐补全直至成年,彻底的完成。   而外家和张海楼这种收养的成员,是在少年,或者青年时期一次性完成的。   他们这次来,就是来验证这孩子的血脉,若是纯血,就带回去抚养长大,如果是血统不纯,他们也不会费这个劲。   张隆半还说,以张海楼如今的经济条件,能养好什么孩子啊,自己活着都费劲,别耽误了他们家的好孩子。   妙妙是如今张家难得一见的纯血麒麟,他们是要带回去当宝贝供起来的。   张海楼闻言,也不客气,说是自己跟这孩子相处已久,天天晚上都是他哄孩子睡觉,孩子没有他,睡不着,问张隆半要不然顺便把他一起带回去养着算了。   香港张家,家大业大的,不差多养他一个闲人。   张隆半对于他想要蹭吃蹭喝的表现非常的嫌弃,直言拒绝后,扔给他一句话:“这孩子血脉特殊,交给你抚养,我们不放心。不过你也可以安心,我们不会给她改姓,她永远都是周甹的孩子。百年光阴将近,你可别前功尽弃了。”   张海楼下巴来回的动着,显然已经怒了。   有些事,他瞒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周,本义为“密”,以“密”为根,贯穿空间,时间,维度。   甹,侠也。   “绝地天通,我们还是知道的。舍大舍小,你总得选一个。”张隆半冷笑一声,直接就走了出去。   张海楼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张隆半下楼哄孩子,让周妙妙跟他离开,满脸不爽的舔了舔牙齿。   周妙妙则是抬起头看向二楼的张海楼问道:“你是终于决定给我卖了吗?”   张海楼摆了摆手:“权衡利弊,叔叔打不过他们一群啊。”   于是,周妙妙就这么被他们给带回了香港。   来到香港后的生活,对于周妙妙来说,就是从一个好欺负的贱人手里,落到了另外一群更好欺负的贱人手里。   周妙妙更是下定决心,发誓要把每一个张家人调教成M来让她取乐。   虽然香港张家,家大业大,规矩也多。   但那些规矩在遇见周妙妙后瞬间土崩瓦解。   于是,在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从海外处理完一批海外账目,风尘仆仆回到半山大宅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诡异的欢呼声。   门一推开,两个人齐刷刷的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他们那位平时不苟言笑,德高望重的族叔张隆半,此刻正趴在地上,脖子上套着不知道从谁身上扯下来的裤腰带,四肢着地,像匹绝望的老马一样在地上爬行。   而骑在他背上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小裙子,梳着两个小辫子,粉雕玉琢却满脸嚣张的小女孩。   她一手薅着裤腰带,一手挥舞着根塑料金箍棒,嘴里还在喊着:“驾!驾!驾!朕要御驾亲征!”   张隆半累得吭哧吭哧的,还得配合着“嘶鸣”两声。   不然这倒霉孩子上来就是一棒子。   他说张海楼那个瘪犊子怎么那么痛快就放人了。   感情是知道这孩子是魔丸。   张海杏和张海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迷茫: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张隆半抬头看见他俩,老脸一红,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赶紧把背上的小祖宗请下来,努力端出长辈的架子,正色道:“海客,海杏,过来。这是妙妙,是我们从厦门带回来的张家纯血小麒麟。”   张海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正歪着头打量他的小丫头身上。   张海杏的反应就直接多了,柳眉倒竖,绕着周妙妙走了两圈:“纯血?就她?这么个小不点?”   周妙妙也不怵,仰着脸,看着张海杏,拿金箍棒敲她膝盖。   张隆半蹲在周妙妙面前:“妙妙,这是你海客叔叔,这是你海杏姑姑。”   周妙妙仰头看着张海客:“就你叫张海客啊!” 第271章大王之间的战斗   张海杏作为海外张家向来说一不二的混世魔王,看着眼前这个和她颇有几分神似,满是嚣张气焰的小东西,抬手,戳了戳周妙妙肉嘟嘟的小脸,突发奇想,做出了一个张海客未来无比悔恨的决定。   她要亲自带娃。   “这孩子让我养着玩呗。”   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张海客的生活从此变得更加的精彩绝伦。   去公司他得看着点张海杏这个大魔王,回家还得接力看家里这个妙妙小魔王。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两个族叔是不是岁数大了,血栓堵住了他们的脑子。   你们这么闲,出去谈个黄昏恋不行吗?   没事给孩子弄回来干什么?   早说这么愿意当牛做马啊,我给你们整个马场上班去呗。   天天白天在家cos坐骑。   什么病啊!   还能不能治了?   张海客觉得张海杏和周妙妙,简直就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单独一个就能把他炸得人仰马翻,凑一起那就是王炸,要他的命。   果然,冲突在第二天的晚上就爆发了。   导火索就是“大王”这个称号的归属权,以及张海客这个仆人的归属权。   周妙妙站在沙发上,叉着腰,看着张海杏:“我才是大王!他要给我当仆人!”   “放屁!”张海杏一巴掌拍在了张海客的后背上:“老娘才是这里的大王!你个新来的小不点,凭什么让他当仆人!”   张海客揉着自己的后背,走远了一些。   这一巴掌挨的,真冤枉啊。   “他是你哥哥又如何,哥哥早晚是要嫁人的,等他嫁给我了,你还不是要放手。”   周妙妙理直气壮,并且表示张隆半告诉她,家里现在就她最尊贵,张海客以后只能嫁给他。   “小屁孩毛都没长呢,还想着娶老公了。老娘是你姑姑,我都没娶老公呢,轮得到你了。”张海杏毫不示弱。   “大王不分姑侄!能者居之!”   “小屁孩,幼儿园念了吗?还能者居之。”   “你是没上过学吗?”   于是,几十岁的张海杏和几岁的周妙妙,就这么为了这件事,吵了好几天。   但吵归吵,每天晚上睡觉,张海杏都雷打不动的把周妙妙拎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张海客听着张海杏房间里一直能持续到半夜的驴叫,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   张海杏为了证明自己“大王”的地位,决定给这个新来的小霸王一个下马威。   于是,某天早上,张海杏抓来了一只肥硕的青蛙,打算看她吓得尖叫大哭的样子。   结果周妙妙面不改色的拎着青蛙腿,把那只不停蹬腿的青蛙扔到了厨房正在炖着的粥里。   然后一脸无辜的跑去告诉张隆半,说杏子玩青蛙,把青蛙扔到了锅里。   作为报复。   周妙妙还回敬了他们一份大礼。   当晚上,厕所就成为了整个大宅最紧俏的战略资源。   还没完。   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众人忽然就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辛辣味。   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一打喷嚏就憋不住屎……   大宅里的所有人:遭老罪了。   第二轮,张海杏把周妙妙提溜起来,挂在了院子里的树上,恶狠狠的威胁她:“不听话就给你挂一晚上。”   周妙妙先是扯着嗓子嚎了几声,发现真的没人来救她后,立刻收声,秒切乖巧模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杏子大王的。杏子让我抓鸡我绝对不咬狗,杏子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张海杏信以为真,把她放了下来。   当晚,周妙妙从用小喷壶装上风油精,开始每天勤快的给所有人衣服喷洒她的提神醒脑的喷剂。   一宅子所有姓张的,连续一周身上都飘散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而最后让张海杏决定妥协的,还是他们发现每次洗澡的时候,都能惊恐的发现身上有种火辣辣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每一个毛孔,爽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最后查来查去,说是热水器漏电。   直到张海杏在自己的床底下发现了周妙妙藏起来的螺丝刀,才知道这件事是她干的。   张海杏强忍着把周妙妙团成球一脚踢飞的冲动,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以后我俩都是大王,你是妙妙大王,我是杏子大王,这总行了吧。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你差不多就得了。”   周妙妙眨巴眨巴眼睛,立刻端起来大王的架子,小手一挥儿:“既然我是大王了,那你还不快快给本大王跪下!”   张海杏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扫了一圈后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张海客。   凑到了周妙妙的耳边,轻声道:“咱俩是平级,而且大王就应该让男人跪。”   周妙妙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张海客,小手一指:“张海客,你还不速速跪下。”   在一旁喝茶看热闹的张隆升幸灾乐祸的笑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   周妙妙猛的转头,瞪向张隆升:“大胆,居然想要造反,不是个好东西。”   张隆升也乐得跟她逗闷子:“你才不是个好东西。”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周妙妙叉腰。   “哎,你.....唉....”张隆升被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无奈的摇头:“真是请了个活祖宗回来。”   周妙妙小嘴一撇,开始驴叫折磨他们的神经。   “为什么不给我跪下,我不开心了,我要闹了啊啊啊啊……”   张海杏立刻捂着耳朵也跟着大叫:“你闭嘴啊!你好吵。”   张海客放下报纸,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起身,走到周妙妙的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骑士礼:“妙妙大王,您是不是该午睡了?”   张海客感觉孩子应该是有点闹觉了。   周妙妙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张海客,歪着头,表情非常的不满意:“为什么不是两条腿跪?”   张海客面不改色的开始胡编:“一条腿下跪是忠诚的护卫,两条腿就比较像逼陛下退位了,不信的话,等睡醒了带你看电视。” 第272章捅楼子咯   张海客说完,不等周妙妙反驳,长臂一伸,直接把周妙妙捞进了怀里,抱着她起身:“现在,该睡觉去了,让杏子大王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周妙妙立刻搂住张海客的脖子:“不好,本大王不要她跟我一起睡觉了。”   “为什么?大王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睡了吗?”张海客问道。   “不是。”周妙妙满脸嫌弃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张海杏,当场告状:“她骑着我睡,压的我喘不上来气。”   张海客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张海杏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她这个大小,真的很适合当抱枕啊。高矮正舒适。”   张海客:“.......”   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感情每天晚上都嚎到半夜就突然戛然而止了呢,压昏过去了是吧……   张海客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东西:“那你想要谁陪你睡?”   周妙妙抱紧了张海客的脖子:“要你陪我睡。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嫁给我的。”   张海客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她往楼上走。   小孩子的话,没人会当真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周妙妙像只小青蛙一样趴在他的胸口。   张海客就开始给她讲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位白雪公主,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后来她的父王娶了一个恶毒的继后,继后嫉妒她可以继承王位,于是想要害死她。   白雪公主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七个身怀绝技的护卫。她没有傻等什么王子来救她,而是跟着这七个护卫学习各种本领,最后,公主带着她的护卫杀回了王宫,把恶毒的继母和她那个脑子不清醒的父王都杀了,自己成为了那个国家的女皇......”   周妙妙趴在张海客的胸口,伴随着这个硬核暗黑版童话故事,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从那之后,张海客就成为了她的“专属”龙床。   【系统日志:宿主适应期·第二年】   系统觉得自己在周妙妙脑子里安家的这两年,充其量只能算是个记录仪。   毕竟她现在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值得它出手的地方。   但它也不得不承认,宿主的童年生活,简直比它预想的还要精彩得多。   系统推测的估计都不及十分之一。   毕竟周妙妙的操作很迷,系统已经知道了,但张家这群人带孩子的画风,也实在让系统大开眼界。   别的孩子放风筝,顶多是跑着跑着摔一跤,哭两声完事了。   周妙妙放风筝是骑在张海杏的脖子上放的。   然后风筝挂树上了。   两个人站在树下,看着风筝挂在差不多得有三层楼高的位置。   周妙妙坐在张海杏的肩膀上,仰着头看着挂在最高处的风筝,吧唧吧唧嘴:“杏子大王,现在怎么办?”   张海杏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棵树的高度,把嘴里的口香糖往旁边一吐,拍了拍周妙妙的小腿:“坐稳了。”   系统看着张海杏往上爬树的时候,内心的活动是:【你们张家人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给孩子放下来不会吗?】   等爬到树枝最高处的时候,张海杏一只手扣着树干,另一只手去够风筝。   树枝都没有周妙妙的手腕粗。   等到风筝被拽下来,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这两位大王一低头就看到树下站着一圈人。   张海客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看着她俩。   “你俩怎么不上天呢?”   他身后站着的一群张家人也都一个个仰着脑袋,表情都很精彩。   这和上天也没什么区别了。   张海杏眨了眨,嘿嘿一笑:“嗨,哥,接住了。”   就在周妙妙以为张海杏是要把风筝扔下去的时候,她飞了。   周妙妙被张海客抱住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张海杏:“你缺心眼吗?你扔风筝啊,你扔我干什么?”   这和带孩子骑自行车,掉河里了,不捞孩子捞自行车有什么区别?   【系统日志:宿主舒适期·第四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周妙妙在张海杏的带领下,解锁了混世魔王的各种形态。   张海楼也时常从厦门跑来看她。   他一来,必定会带着她去海边疯玩。   玩累了,张海楼就带着她潜水,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去看水底的小鱼。   有一次,张海楼玩心大起,假装溺水,翻着白眼就沉下去了。   还以为等来的会是小东西的嚎啕大哭。然后他在上演一波亲情的力量。   结果周妙妙的小短腿在水里用力一蹬,整个人跳出水面,像颗小炮弹一样,砸在了张海楼的小腹上。   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张海楼差点从装死,变成了真死。   喝了好几口海水,刚浮出水面就看到周妙妙拿着个小孩捞鱼的小抄网,朝着他就捅了过来。   周妙妙:“捅楼子咯~”   要不是她人小劲小,再加上他菊花紧,大裤衩子都能给他塞进去。   “好你个小东西,下手这么黑?”   周妙妙被张海楼拎在半空,脚指使劲瞪着他的脸,同时扯着嗓子大喊:“放开我!救命!杏子!他打我!”   见张海杏没有反应,并且乐得看她挨揍,周妙妙立刻补了一句:“张海楼说你是香港第一女魔头。”   在不远处沙滩上的张海杏跟核武器一样就冲过来了。   然后海滩上就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张海杏抓着拖鞋追着张海楼满沙滩跑。   两个人互动的内容丰富多彩,语言生动活泼,唯二能播出来的就是“你个南洋第一贱人”和“你个香港第一女魔头”。   剩下的话,都过不了审。   周妙妙站在沙滩上,认真的观摩了整场骂战。   不得不说,还得是老一辈艺术家啊。   语言朴实无华。   直到她被一个人忽然从后边抱了起来。   周妙妙歪头,就看到一张戴着人皮面具,但眼神无比温柔的脸。   是她爹,周甹。   偶尔会和她妈一起来看她。   但真的很偶尔。   而她也从系统的嘴里得知了她爹的真实身份。   张海侠。   一个早就应该死了很多年,但实际上却没有死的人。   系统说,是张海楼找高人用了所谓“绝地天通”的法子给保下来的。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了活下来,必须骗过老天爷,让所有人从内心都以为他死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了,但其实他是存在的。   所以他化名周甹活了下来,让张海侠彻底的死在了过去。   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张海侠这个人。   但多了一个人微言轻对这个世界无法产生影响的周甹。   但就算这样,还有诸多的限制,哪怕是顶着周甹的名头,每隔几年,也得想办法再死一次。就为了彻底模糊他的存在。   【高人是谁?这么厉害?】   系统:【你妈。】   【………这道术瞬间一股子酸臭味。】   系统:【多么令人羡慕的爱情。】   【都往爱河里坠落吧,一会儿我就往里撒尿。】 第273章唯我独尊   张金宝从周甹的身后露出头,笑嘻嘻的看着周妙妙,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哟,我们的妙妙大王又长大了。”   张海杏一听到张金宝的声音,就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怒吼道:“有你俩这样么的,你们两口子把孩子一扔,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看看我让她折磨的。”   张金宝笑嘻嘻的看着张海杏:“杏子啊,我觉得妙妙跟着你很好啊,你把她养的很开心呢。”   张海杏的表情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她能不开心吗,天天让我们给她当狗玩。”   周甹抱着女儿,低头看着她那张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张海楼从边上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周妙妙的脸蛋。   周妙妙立刻抱着自己爹的脖子,开始告状:“他都好大一个人了,还装死吓唬小孩,简直幼稚的让人宫寒。”   “你才让人寒心好吧,没良心的小不点。我特意来看你,你居然对我下毒手。”   周妙妙啧了一声,直接从她爹的怀里滑下去,脚一落地,直接转身抓住张海楼的大裤衩子,使劲往下扯。   “哎!你个小流氓!”   张海楼单手扯住自己的裤子,伸出另一只手,把周妙妙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对着屁股就是两巴掌:“让你不学好!净学你娘扯良家妇男的裤子。”   周甹闻言,面含笑意的看了一眼张金宝。   张金宝小脸一红,转头就是一脚:“扯你裤子了吗?你狗叫什么。”   周甹不能出来太久,很快就带着张金宝走了。   张海楼挥手和他俩再见,说是让他俩没事少出来溜达。   张金宝哼了一声,让他以后少来她家。   张海楼气急反笑,心说,那到底是谁家?   怎么还给他撵出去了。   疯玩了一整天,周妙妙在回程的路上趴在张海楼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代价就是,晚上她精神了。   驴叫响彻整个大宅。   最后,还得是张海客熟练的把这个超级魔人的小妖精抱走了。   累一天了,他也想早点休息啊。   “今天给大王讲个新故事。”张海客把她强行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拍着她背。   周妙妙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配着张海客的故事,眼皮再次开始沉重了起来。   “小红帽去森林里给自己的奶奶送蛋糕,结果在森林里遇见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想要吃她,但小红帽没害怕,也很从聪明没有上当,她骗过了大灰狼,找来了猎人。   和猎人说,森林里有一只狼,它的皮毛非常的值钱,如果猎人想要挣钱的话,她就告诉猎人那只狼的下落,猎人同意了,于是他俩联手,一起把大灰狼给杀掉了。猎人剥了大灰狼的皮毛卖钱,肉留给了小红帽做烤肉,狼牙做成了吊坠,就挂在小红帽的胸口,作为她勇敢的证明。”   张海客低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小手还搂着他的脖子,继续说道:“那个吊坠很漂亮,后来森林里的狼,看到小红帽胸口的狼牙,都不敢靠近她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女孩子,不好惹。”   房间外面,张海楼靠在门框上,听完了整个故事的全程。   他眨了眨眼,看向边上同样在偷听的张海杏,小声问道:“你哥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搞幼儿教育的?”   张海杏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张海楼沉默了一会儿:“没问题。”   第二天晚上,张海楼自告奋勇要给周妙妙讲睡前故事。   张海楼的故事比起张海客讲的那些公主夺权,小红帽智斗大灰狼,灰姑娘婚后篡位夺权,更加的离谱。   完全脱离了童话的底色。   尽是些他当年在南洋当“瘟神”时经历的诡异事件和恐怖传说。   什么沉船骷髅,邪神吃人,海妖上岸....   两个画风截然相反的人,轮流给周妙妙讲故事。   无论是张海客那些杀伐果断的权利游戏,还是张海楼那些阴森恐怖玩弄人心的邪门传说,她都爱听。   张海杏一度怀疑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强大了。   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而从这天开始,张海楼死皮赖脸的正式入住大宅。   每天的工作就是押送周妙妙上下学,晚上的时候和张海客轮班哄周妙妙睡觉,以及和周妙妙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平等的祸害周围所有人。   两个人的思想也高度统一:男卑女卑,唯我独尊。   他们从来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因为他们平等的没拿所有人当人,包括彼此。   本来因为被强制要求来上学就烦的周妙妙,放学的时候发现来接自己的二傻子张海楼没带雨伞就更烦了。   一大一小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看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   “现在怎么办?”周妙妙转过头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雨,略微沉默了两秒后,低下头看向周妙妙的小书包:“你书包里有东西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我只是装个样子,我又不是真的爱上学。”   “那正好。”   张海楼话音刚落,就从周妙妙的身上把书包拿了下来,拉开拉链后,扣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伸手一抓,把周妙妙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朝着雨里就狂奔了出去。   脑袋上盖着书包被张海楼当成雨伞顶在脑袋上的周妙妙:“........前途一片阴暗,好凉快啊。话说,真的没有体面一点的回家方式吗?”   张海楼:“没人看见你的脸,怎么不体面了。”   【老天奶啊,他看不见我的眼泪,你也看不见吗?】   系统:【......当了这么久的AI,还是癫不过你们人类。】   另外一边的张海杏因为得知张海客同意了家族内部商议过后的结果,准备按照安排整容成九门里吴家的那个孩子未来的模样时,忍无可忍,和张海客大吵了一架。   然而张海客不光没有因为张海杏的不同意,而拒绝这个家族提案,反而默认了这件事。   同时对家里的族老们提出要求,他可以同意,但他们不可以用张家的事情威胁张海杏做任何事。   他只希望他妹妹此生能够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274章生命的意义   而在面对张海杏的质问时,张海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一句,让她以大局为重。   “我考虑不了什么大局,凭什么他们的大局要牺牲你,张海客你没有自尊的吗?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一辈子都要为了张家活着吗?既然这样,那张家还不如不存在了。”   张海杏怒吼完后,哭着跑回了房间。   这么多年,她已经见到了太多次她哥为了所谓的张家,牺牲一切的样子。   她讨厌张家的一切。   甚至讨厌自己是张家人的这个身份。   因为她太清楚,她哥为了她到底都牺牲了什么,才换来了她的自由。   这一刻的张海杏恨不得张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她哥才会彻底的自由。   就在她蹲在床和窗户之间,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的时候,身边忽然多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张海杏满脸眼泪的转过头,就看到周妙妙浑身湿漉漉的,脑袋上还顶着个书包,站在她的床尾正看着她。   “杏子,你眼睛尿尿了。”   张海杏立刻扭过头,胡乱的擦了一把脸,然后再次转过头看着周妙妙,怒视着正在滴水的她:“你怎么搞的?”   周妙妙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外面,同样浑身湿漉漉的张海楼,小手一指:“他接我放学没带伞,一路顶着我回来的。”   张海杏起身,抬脚把拖鞋拽了下来,直接扔了过去:“张海楼你找死啊!”   张海楼尴尬的挠了挠鼻尖:“这不是挺好吗?我俩的脑袋都没湿,不会感冒的。”   “滚!别让我看见你!”张海杏怒吼了一声。   张海楼麻溜的冲进房间,把周妙妙夹起来就往房间里跑,只给张海杏留下一地的狼藉。   那天晚上周妙妙特意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张海杏的房间来给她充当抱枕。   一大一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杏子,作为过来人,我要告诉你,握不住的沙你就挫骨扬灰了他。”   张海杏嘴角抽了抽:“你上学都在学什么?”   “学习生命的意义。”   张海杏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操心爱的人。”   张海杏:“?????你她爹的到底学了什么东西。”   张海杏沉默了两秒,起身,从床头把刀拿了起来。   “杏子,你要去做什么?”周妙妙歪头,满脸不解的问道。   “我去把张海楼砍死。”   张海杏觉得,妙妙学坏,张海楼有百分之一亿的责任。   “哦,不好意思,是我断句断错了,是操心,爱的人。”周妙妙淡淡的补了一句。   张海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周末开始,你给我去上补习班。”   “你别生气,听我狡辩,我保证好好给你编。”   三分钟后,周妙妙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门口,抿了抿唇后,叹了一小口气:“看眼下这个形势,我应该是失宠了。”   周妙妙转头去敲了张海客的房门。   然而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张海客不在房间。   估计是在书房了。   于是周妙妙就晃悠到了书房,拧开门把手后,她就看到张海客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因为他们喝的酒我喝了尿”的骚哄样子。   张海客转过头,就看到周妙妙晃悠了进来,等到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张海客伸手把周妙妙抱到自己的腿上:“怎么了?又睡不着吗?我今晚还要忙,你去找张海楼陪你睡觉好不好?”   周妙妙没理他,只是盯着桌子上的那张照片,和几张手绘的成人画像看着。   照片上是一个男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小时候的吴邪。   而手绘的画像是成年版的吴邪。   画的非常的详细。   甚至还有面部的特写。   和长大后的吴邪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准备要让他整容了吗?   难怪张海杏一副死了哥的幽怨样子。   周妙妙拿起来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些手绘图片,这才歪头看向身后的张海客。   张海客低头看了看周妙妙,轻声道:“以后……我变成这个样子陪着你好不好?”   周妙妙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跪在他的腿上,然后仰头抱住张海客的脸,仔细的看了看。   随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的那颗泪痣:“我今儿心情不好,没空跟你唠小孩嗑,一会儿我拿个十字架烧通红,往你脸上贴,你要是立刻惨叫了,就说明你是吸血鬼,要是你等了一会儿再惨叫,你就是伪人,你要是不惨叫就说明你是僵尸,你要爽到了你就是死变态,你要是骂我,你就是异教徒,你要是敢躲,你就死定了。”   张海客:“........”   “你要是觉得这个方法太西式了,中式的我也有,等会儿我整点糯米,再整点大蒜,你和糯米还有大蒜一起躺锅里,我用桃木烧一下,你要是叫唤了,你就是僵尸,你要是不叫唤,我再整条大黑狗来,它要是咬你,你就是粽子,它要是不咬你的话,我就给你换柏木的床,天冷了,怕你睡觉着凉,到时候给你加个盖,睡衣的话,你就换成清朝那种官服,有加官进爵的意思。你要听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张海客:“..........”   该说不说,她超度的法子还挺多的。   “我是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吗?”张海客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让周妙妙不开心了。   小家伙这是一门心思想要弄死他。   是因为今天下雨没去接她害得她淋雨了吗?   那他确实很该死了。   周妙妙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只手,对着张海客招了招手:“你低头。”   张海客低下头,把脑袋凑到了周妙妙的面前。   周妙妙另一只手从后腰里把扳手抽了出来,上去就是“咣”的一下。   张海客感觉自己都听到往生咒的动静了。   “妹妹的眼泪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败,这种事情你都能够容忍发生。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作为男人,想要保护妹妹是用自己的拳头,而不是用自己的脸……” 第275章没跟你唠小孩嗑   “张海客,你以为你废掉自己的本事,是在保护她吗?我告诉你,这样做只能够让别人觉得她更好欺负,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欺负她。你这不是为了她好,你这是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号,发免责声明。”   周妙妙锤完张海客,直接从他的身上跳了下去,然后冷哼了一声,拎着扳手就走了出去。   张海客抱着自己的脑袋,好像看见他爹他娘都来了,正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活该,怎么不敲死他呢。   并且看着周妙妙的背影满脸的骄傲。   这孩子真招人稀罕啊。   第二天一早,张海客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楼下坐着几个脑袋上跟他包着同款纱布的族叔。   几位族叔看到张海客后,表情非常的复杂,良久后看着他们看着张海客脑袋上的纱布,长叹了一口气:“那个....之前那个事吧,是我们考虑的不周了。暂时先这样,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众人起身,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屁股,颤颤巍巍的走了。   谁懂啊,大晚上睡的正好呢,那小魔头跟敲地鼠似的,就开始敲他们,敲完还在他们的菊花里留下了她的凶器。   “爽不爽?喜不喜欢我的大扳手!喜欢吗?喜欢明天我还来。什么?不喜欢?知道我不喜欢张海客整容你们还敢说!我还没收藏呢,你们就想给我整绝版了!我打死你们!”   最可恶的是,门口还蹲着一个瘟神。   嘴里叼着刀片,一闪一闪的,满脸不爽的盯着他们,嘟囔道:“她要是因为今晚没睡觉,明早发烧了,我保证你们活不到后天。”   反正一点不说自己拿她挡雨的事情。   张海客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   他回头,就看到张海杏牵着周妙妙的手从楼上走了下来。   张海客抿了抿唇:“还生气吗?”   张海杏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就走了。   周妙妙边走边像个小大人一样,絮絮叨叨的跟张海杏叮嘱道:“没用的男人,顺手就打了,你以后也得这样哦。不过我们说好了,家里的窝囊废,打就打了,反正他们也不敢蹦跶,出门在外的时候,可不能打架知道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监狱。”   “臭小鬼,我要你管?”   “老太婆,我没跟你说小孩嗑。”   “嗯,我也没拿你当小孩。走了,送你上学去,这周末我联系了家教老师来家里给你补课。”   周妙妙:“.......恩将仇报,张海杏你这个阴险小人。”   “谁有你阴险啊。怕打不过,还知道先吹迷香。”   张海杏一想到小崽子是为了她,削了一晚上的人,又忍不住想笑:“周末带你去玩总行了吧?”   “能去赌场吗?”   “不可以。”   “那夜总会呢?”   “门都没有。”   “家教老师麻烦给我找个骚一点的,年纪最好在二十岁左右,要求有腹肌,长的好看的,这是五个条件。”   “.......以后我亲自给你补课。”张海杏咬牙切齿。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教的她断句啊!   “张海杏,你忘恩负义。”   “小屁孩,你有点礼貌行不行!”   周妙妙翻了张海杏一眼:“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有那种优良品德。再说了,你哥以后是要嫁给我的,你是要喊我嫂子的,你才是没有礼貌。”   张海杏:“………”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告诉她以后是要娶她哥的?   她哥配吗?   总之,张海客整容的事情,最后以周妙妙给肛肠科送了几名优秀的VIP病患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而张海客也开始了长达好几年给两位大王当狗的道歉生活。   【系统日志·宿主舒适期·最后一年】   张家因为特殊的环境和体制,对男女大防的概念本就非常淡薄。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周妙妙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宝贝疙瘩,所以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让她抱着睡觉这件事。   系统也看着周妙妙从一个动不动就满地打滚的小叫驴,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毕竟这十几年里,它见证了无数次张家人被周妙妙折腾到怀疑人生的名场面。   就问这个宅子里,除了张海杏,还有谁没被她捅过了。   尤其是张隆半和张隆升,那晚上睡觉必须穿铁裤衩,戴头盔,不然谁知道半夜的时候,屁股里会不会多个什么凶器。   甚至张家人一度认为周妙妙是不是基因突变了,但一看天天跟在她身边的张海楼,就觉得他是那个罪魁祸首。   于是在周妙妙十岁那年,张海楼再次被发配边疆。   结果他们发现是友军误伤。   张海楼还在的时候,偶尔他还能约束一下周妙妙,让周妙妙不要那么得意忘形,能收拾她的还有他一个。   毕竟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敢在她折磨所有人的时候还手并且揍她屁股的人。   虽然这种情况下,周妙妙只要默默的把他刨出去,张海楼就一定不会管,并且属于她放火他添柴,她打人他递扳手的共犯。   但架不住周妙妙手欠,看见张海楼就想要捅楼子。   所以,偶尔能看到周妙妙被张海楼拎着揍,他们也算略微解了一下心宽。   而离开了张海楼的周妙妙,身边还有张海杏这个魔王护。   以及张海客这个幡然醒悟的魔王护的魔王护。   简单的来说,张海客的妹控程度和惯妙妙的程度越发恐怖。   已经到了一种她俩要是但凡说一句杀人了,张海客都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杀完人记得洗手”。   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脑子被周妙妙一扳手给敲没了。   甚至连张海杏都这么觉得。   “你没觉得我哥最近越来越粘人了吗?”张海杏看着周妙妙,很认真的问道。   而周妙妙完全没有理会这一茬,只是看着日历,觉得天都快塌了:“怎么才周二啊,这种不三不四的日子真让人窒息。” 第276章老畜生   周妙妙长叹了一口气,又抬起头喊了一声:“张海客,泡澡水我要52度的。”   张海杏看着毫无怨言,立刻放下手里工作就去放水的张海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也别闲着,去切点水果过来,等会儿我泡澡,你喂我吃。不用谢,看你闲着没事干,给你找点活。”   张海杏:“………”   下完所有的命令后,周妙妙才回答张海杏之前的那个问题:“粘人很好啊,别粘手就行呗。”   想打,又舍不得,最后张海杏只能一边切水果,一边默念:“我惯的,我惯的,我惯的……我可真该死啊!”   等到张海楼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他刚踏进大宅,就听到一声清脆又惊喜的喊声从二楼传来。   “张海楼?”   张海楼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少女,像只轻盈的蝴蝶,坐着楼梯扶手直接滑了下来,几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几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当年他走的时候,这个小东西才到他腰那么高,现在站在他面前,居然都到他肩膀了。   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狡黠灵动,但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彻底的褪去了,齐腰的长发因为跑动而飞扬,脸上满是青春俏皮的光彩。   张海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怀里这具柔软而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身体,和小时候那个肉团子的感觉截然不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伸手揉了揉周妙妙的脑袋,嘴角咧出一个笑来:“想我了吗?”   “想啊,扎了好多你的小人,每年的清明节,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我都要烧一个,够孝顺吧。我还怕你收不到,特意在小人上特意写了你的名字,还问了我爹你的生辰八字,都写上了。”   张海楼:“......”   她说的这个孝顺方式,在南洋好像叫下降头。   张海楼觉得一切都没变,她还是那个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小魔头。   直到当晚。   他洗去一身风尘,正准备睡觉,房门就被推开了。   周妙妙穿着一身清凉的睡衣,光着脚丫,抱着自己的枕头,很自然的爬上了他的床,笑嘻嘻的说道:“你去南洋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张海楼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   周妙妙也是像小时候一样,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整个人贴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了,开始讲故事吧。”   “南洋深海里有一种鱼,专吃不听话的小孩.....”   “这个听过了。”   “那我讲一个海底溶洞里住着邪神....”   “这个也听过了。”   张海楼啧了一声,正准备现场编一个,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周妙妙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手臂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腿也扔到了他的身上。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你走这些年就没有点什么新鲜事吗?”   “那那么多的新鲜事啊....”张海楼低头看着她。   那一瞬间,张海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曲线,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属于少女的清甜气息。   这股味道和小时候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侵略性。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让他无比惊恐的反应,不受控制的在他体内苏醒。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在这一刻,诡异的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小魔头,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撕裂开了。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萝卜头了。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张海楼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抓起外套,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弯着腰,像逃命一样冲出了房门。   “张海楼,你干嘛去?”周妙妙满脸茫然的看着张海楼夺门而去。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句:“你爹生孩子,我回去伺候他坐月子。”   周妙妙:“????”   还得是我妈厉害啊。   这种活都能转手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张海杏看着只有自己下来的周妙妙,顺嘴问了一句:“那贱人呢?不起来吃早饭了?”   周妙妙满脸不爽的吐槽道:“昨晚就跑了,跟吃耗子药没死成似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张海杏一看到周妙妙脸上的不开心,拿着刀就要去厦门砍了张海楼。   在她看来,任何让她家妙妙感到一丝一毫不舒服和困惑的人,都该死。   张海客沉默了几秒,表情平静的像是早有所料:“嗯,他昨晚耗子药吃少了,下次多给他灌几包就好了。”   张海杏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张海客:“你给他下耗子药了?”   总觉得她哥这几年越来越变态了。   张海客放下茶杯,看着张海杏,表情坦荡:“我要是动手绝对不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张海杏眨了眨眼:“那他跑什么?”   张海客满脸淡然,觉得自己是时候科普一下生理问题了。   “老畜生发情了。”   张海杏:“???”   三秒后,理解怎么回事的张海杏开始盯着张海客:“哥,那你呢?”   张海客:“我没有他那么变态。”   然而这个没有他那么变态,在当天的晚上就被打破了。   张海客在房间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撅着屁股正在往他的床上爬。   几乎是瞬间,他就转身回了浴室里,开始洗凉水澡。   凉水浇在他身上的时候,张海客有些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冷静了好久后,这才从浴室里出去。   周妙妙正缩在他的被窝里,双手抓着被子边缘,露出一张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语气有些娇嗔:“你怎么洗这么久?”   张海客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别当变态别当变态别当变态。   张海客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床边:“你长大了,以后不许再来我房间睡觉了。”   周妙妙眨巴眨巴眼睛,一张嘴,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居然赶我走?”   明明平时是个耀武扬威的小皇帝,但此刻却忽然在他的面前摆出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模样。   那一句“你居然赶我走?”,简直像是在跟他说:“我不能没有你。”   张海客的心一下就乱了。 第277章我是他的千里马   张海客猛掐大腿:冷静啊!   下一秒,张海客就看到周妙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张海客,你是我的,你不可以拒绝我。”   这句话落在张海客的耳朵里,跟和他说“这辈子非他不可”有什么区别啊?   等到张海客恢复神智的时候,他已经上了床,让周妙妙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睡了。   但他一夜未眠。   直到天亮后,他到楼下猛灌了半壶的凉水。   “哥,你这不也挺变态的么。”张海杏抱着胸站在张海客的身后,看着他眼里的纠结和痛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老王八居然也发情了。   张海客差点呛死过去,猛咳嗽了半天,才转过头,看着跟鬼一样出现的张海杏,擦了擦嘴角:“别胡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反正族叔他们也说要给她安排相亲了,让她有相中的早点培养感情。”   “你要是真有想法,你就去排个号呗。不过我听他们的意思,还是想再找找族长,如果找到了,她就是内定的族长夫人了。虽然你比起族里的那些年轻人也就是老了点,比起族长地位低了点……”   张海杏觉得所谓的族长配不上她家世界上最美好的妙妙。   当然了,她哥更配不上。   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但她小时候毕竟说过的,让你将来嫁给他,你看,你还是占着点先机的。癞蛤蟆和天鹅放一起养的好处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海外张家其他人:她到底什么时候瞎的呢?   肛肠科VIP们:当年的扳手,刺痛了我们的菊,闪瞎了她的眼。   张海客什么都没说,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只不过从那天起,他就开始用各种理由避免和周妙妙过多接触,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少了些从前的坦然。   而对于周妙妙来说,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每一个拥抱都能得到,她想听的每一个故事都有人讲,她想撒娇的每一个对象都会纵容。   张海客更是给了她无限的溺爱。   而这种溺爱,却在这一天忽然被收回了。   没有解释,没有过渡,仿佛一夜之间和她划清了界限。   于是,周妙妙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踏上了回东北的火车。   【是时候收割一波了。】   系统:【现在回去吗?那张海客不得疯了啊。】   【他应该谢谢我像是千里马一样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哦对了,他是我的商鞅。】   系统:【………纯奔着毁了他去的是吧。】   系统默默的存档。   世界观最后一角终于被填上了,所有模糊的关系都清晰了起来。   【系统日志:前置剧情完善完成。】   周妙妙睁开眼睛,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系统:【前置剧情补充完毕,恭喜宿主,世界观构建完成,宿主现在感觉如何?】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爱恋实在精彩。】   系统:【.....那你要不要现在出去面对现实?友情提示,那两个人还在打。】   有些时候,比起刺激的恋爱,周妙妙更喜欢单纯的犯贱。   周妙妙坐在床上想了想,然后起身下床,在厨房找到芝麻酱和臭豆腐一起倒进了水桶里,还特意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增加粘稠度,然后拿起马桶刷一顿搅和,随后拎着捅走到窗户边。   “老登,看贱~”   随着周妙妙的一声大吼。   打的正欢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紧接着那一桶又臭又黄的混合物就被周妙妙泼在了楼下那两人的脑袋上。   【哎……年头不好,大粪都没地方偷了。】   周妙妙泼完,完全没管下边的两个人作何反应,直接锁上门窗,然后回到床上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   黑瞎子站在楼下,浑身都是那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这是搞的什么生化武器?”   某人比他还要惨,因为站位的缘故,那一桶的精华是照着他的脑袋浇下来的。   虽然躲的快,但还是被伤及的非常严重。   他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上喷溅上的混合物,很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又闹脾气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很有被祸害的经验啊。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又抬起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窗户,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捋,边说边转身往巷子口走:“走吧,找个地方洗洗。”   张海客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掏出两瓶矿泉水扔给黑瞎子。   两个人也不讲究,直接蹲在路边,用矿泉水把脑袋冲了冲,张海客把衣服一脱,直接往地上一扔,从后备箱里翻出来新的直接换上。   黑瞎子冲完脑袋,又冲了一下他的衣服裤子和鞋子。   皮衣皮裤的好处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最后洗了洗手,清洗工作到此为止。   身上的味道虽然暂时冲掉了,但那股子味道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散着。   张海客换完衣服后,直接上了驾驶位,准备启动汽车。   结果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就打开了,黑瞎子坐了进来,先是把遮阳板翻了下来,对着里边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你上来干什么?”张海客皱着眉问道。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些远,你顺路送我一下。”   “不顺路,滚下去。”   黑瞎子整理完头发,把板子翻了回去,转头看着张海客:“别那么冷漠,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友好一点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滚下去。”   “女人呢,总是希望男人既是父亲,又是哥哥,既是恋人,又是荡夫,既是主人,又是小狗。你这种端着的主,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如果是我的话,都能做到哦。所以你说你,连脸都不敢露,你凭什么跟我争啊。”   张海客:“.......”   这么贱,你他爹的张海楼吗?   张海楼:我是什么形容词吗? 第278章我嫁进去也行   大概过了五分钟,张海客才又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瞎子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时候?”   “跟她。”张海客道。   黑瞎子把手插进裤兜里,掏出来烟盒,抽出来一根叼进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得看你说的是什么关系了。如果是雇佣关系,那很长时间了。如果是别的什么关系......”   黑瞎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笑:“你猜。”   张海客转过头,看向黑瞎子的时候,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黑瞎子满脸玩味的看着他:“怎么?你很有意见?”   “你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黑瞎子嗤笑出声:“麻烦问一下,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   张海客收回眼神,淡然开口:“张家女,从不外嫁,你死了这条心吧。”   黑瞎子调整了一下座椅,慵懒的往后一靠:“没事啊,我嫁进去也是一个道理。”   张海客险些捏碎了方向盘:“你想都别想,张家人不会和外人通婚的。”   黑瞎子:“我懂我懂,以后我叫张小黑,您满意了吗?”   张海客:“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启动快板模式)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吴邪晃悠回他三叔的家里后,就一直在他家里待着,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周妙妙坐在他腿上,软绵绵的那句“喜欢老板”。   睡不着,根本就睡不着。   魂都被勾走了。   直到天亮之后,潘子才带着打完针的解连环回来。   在医院挂了一晚上的水,拉是止住了,但整个人虚的跟被榨干了似的,脸色惨白,两条腿都在打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和大汉出去玩了一宿情趣小游戏呢。   吴邪看到解连环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三叔,你没事吧?”   解连环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肠胃不好。”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解连环就让潘子去把录像机连电视上,准备好好研究一下那盘带子。   安装录像机的功夫,解连环一直揉着自己的肚子,时不时还要换一下坐姿,看起来确实还有些不太舒服。   吴邪也坐在边上的沙发上,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也不知道到底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酒是真的喝了,醉也是真的醉了,只是没有醉到昏死而已。   这会儿宿醉的感觉渐渐好转,人却忽然紧张了起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周妙妙说喜欢他的画面,一会儿是早上电话里听到的黑瞎子的声音。   再回想一下云顶天宫这一路的细枝末节,吴邪忽然就发现,周妙妙和黑瞎子之间根本就从来没避过嫌,从一开始就是他忽略了那些东西,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但现在一旦想清楚后,所有的画面简直让他抓狂。   他俩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为什么在去云顶天宫之前,妙妙会和黑瞎子在一起出现在哪个地方?   为什么黑瞎子会夜宿在妙妙的家里?   吴邪的脸色是越想越黑。   潘子连接好录像机后,电源被打开,然后把录像带放进机器里。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刺啦刺啦的声音,吴邪这才缓缓回神,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电视。   因为吴邪看过一次视频了,所以知道那个女人会过一会儿才出现,但他三叔没看过,吴邪也没有剧透,只是让他三叔自己看视频,说不定他三叔能够发现点什么他没发现的细节。   吴邪掏出手机,翻到联系人列表里周妙妙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但一想到昨晚周妙妙都醉成了那么可爱的样子,估计这会儿还在睡觉呢,想了想就又把手机给收起来了。   解连环一直都在盯着电视屏幕看着。   直到那个梳头的女人出现的时候,吴邪就发现他三叔忽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几乎是那个女人一闪而过的瞬间,解连环立刻起身,差点直接贴到电视屏幕上。   紧接着是屏幕里的女孩子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子前的画面,抬起头的时候看向镜头,也算是和解连环对上眼了。   解连环先是一愣,猛的浑身一抖,一声大叫后,连忙后退了十几步,差点一脚给电视踢下来。   潘子赶紧去扶电视,生怕掉下来给他的三爷砸了,吴邪则是跑过去扶解连环:“三叔,怎么了?”   解连环满脸惊恐的指着电视里的那张脸大喊道:“是她,居然是霍玲。”   解连环似乎吓坏了,一边大叫一边后退,吴邪都薅不住他,感觉他这三叔,比妙妙都难抓。   解连环退着退着,一下就撞到了后边的茶几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连带着吴邪和他都摔在了一起。   解连环磕在了茶几上,又被吴邪给砸了一下,捂着自己的后腰,脸都白了。   但眼睛还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   吴邪揉了揉磕到的胳膊,也转过头看向电视。   心说,这人就是霍玲吗?   之前听张起灵说过这个人,似乎是队伍里一个高干家的子女。   解连环脸色发白了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就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暂停键,随后盯着屏幕里那张霍玲的脸看着,几秒后,他颤抖着嘴唇,哑声道:“她居然也没有老。”   吴邪转过头看向他三叔。   之前他三叔就说过,他们是和张起灵一起去的西海海底墓,但张起灵却没有变老。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起灵已经不记得了。   而他三叔也说不上来。   但现在他三叔说,这个霍玲也没有变老?   吴邪皱了皱眉,转过头再次看向视频,仔细的看了几秒后,吴邪就犹豫着开口道:“这个视频看起来最少得是十年前得了,保养得好也很正常吧?”   解连环完全没有理会吴邪的话,而是凑了过去,想要仔细的确认一下。   看了几眼后,解连环就摇了摇头。   “不对,这绝对不是保养得好。你自己来看。她的这个体态,这绝对不是一个超过三十岁女人的状态,这就是她当时和我们一起下西沙墓的时候,一模一样。女人就算保养的再好,但一旦过了三十岁还是会有些变化的,男人的变化就更大了,你看她的样子,她和张起灵是一样的,他们都没有变老。” 第279章爱情的味道   解连环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后,一屁股坐了进去,开始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奇怪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难不成当年失踪的那些人最后全部都会这样?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看了看他三叔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太绝对了。   现在有些明星跟十几年前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还是一个录像带,本来画质就不好,光凭这个就断定人家一点没老,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吴邪适当的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陪着他一起把视频看完。   一盘录像带播放完毕后,解连环就问吴邪,不是说还有一盘录像吗?   吴邪就说,那盘录像带完全就是空白的,他已经确定过了,所以就没有带来。   解连环也没有说什么。   看完之后,整个人就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   吴邪告诉解连环,说是他查到的消息,是这个带子是从青海的格尔木一个小快递点寄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张起灵到了那里之后,发现了这个带子,觉得有问题后才寄给他的。   所以,他才拿来给他看一眼。   而如今确定了里边的女人是霍玲后,吴邪就说,看来当年去海底墓的那些人,应该还没有死,至少在90年代的时候,他们还在活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解连环说他准备继续看几遍这个带子,让吴邪把带子留下来,等之后他翻录一遍,再把母带给他。   吴邪同意了,然后就准备回家,去补一觉。   回到家里后,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快要中午了,估摸着周妙妙应该醒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周妙妙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明显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老板?我才起来,今天能请假吗?不想去上班了。”   吴邪听着她那软绵绵的起床音,心里的烦躁莫名其妙的消了一大半。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起来了吗?昨晚喝了酒,一会儿记得吃点东西。”   周妙妙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又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了吴邪一句:“那个....老板,我喝多了之后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   坐在他腿上扯他衬衫,摸他的胸,说喜欢他,逼他捡瓶子,还亲他.....这些叫不好的事吗?   他觉得挺好的。   非常好。   但听着周妙妙这个语气来判断,显然她是把昨晚的事情都忘了。   行吧,那估计也不记得她说喜欢他的事了。   吴邪只能长叹一口气,语气非常的平静:“什么都没有,你喝多了特别的乖,很听话。三叔怕你一个女孩子留宿不好才特意找人给你送回去的。”   周妙妙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放松了一些,嘟囔了一句:“那就好。”   两个人挂掉了电话后,吴邪就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忘了。   她居然忘了。   啊,早知道他当时就亲上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周妙妙挂掉电话后,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开始洗漱,准备出门。   系统:【你咋还装失忆呢?】   周妙妙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让他以为我忘了,但又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这种似有似无,患得患失的感觉,最适合我小老板这种敏感又闷骚的人了。】   系统:【这就是训狗之道么.....】   周妙妙打扮完毕就出门了,她今天没去店里,而是去了她在杭州买的那间小院。   推开院门的时候,她就看到院子里堆着不少的箱子,周妙妙走进去,就看到阿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周妙妙的时候,眼睛一亮,立刻很开心的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家!”   周妙妙看了一眼那堆箱子,又看了一眼满眼欣喜的阿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认识你吗?你是谁?为什么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阿透:“........”   “不想帮忙干活就直说,至于绝交吗?”   周妙妙不为所动,径直绕过那些箱子,走到屋里,往躺椅上一瘫:“你加油,我在精神上给你支持。”   阿透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周妙妙计较,因为计较了也没用。   她只能认命的自己干活。   阿透一直收拾到傍晚,才勉强把东西归置到了屋里。   画架,颜料,素描本,还有一大堆的衣服和杂物,堆的到处都是。   接下来恐怕还要收拾好几天,才能彻底整理完。   周妙妙作为东道主,说是要给阿透接风洗尘,特意带着她去了楼外楼。   点了一桌子菜,最后还特意加了一道招牌的西湖醋鱼,说是让阿透体验一下正宗的杭州味道。   阿透满怀期待的看着那条鱼被端上来,色泽红亮,卖相倒是不错。   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了,然后整个人就好像被鱼打了一顿似的愣在原地。   最终强忍着咽了下去,这才抬起头看着周妙妙说道:“这鱼怎么又酸又甜又腥的啊。”   “这就对了,爱情的味道就是这样,酸里透着甜,甜里又有那么一丝丝的腥。”周妙妙淡定的夹着别的菜。   “你这爱情的味道听起来不太正经。”   阿透看着周妙妙看都不看一眼那条鱼,抿了抿唇:“你是故意带我来吃这条鱼的吗?”   周妙妙摇头:“我是故意带你来被我看着你吃这条鱼的。吃完,不许浪费,浪费打死你。”   阿透沉默了两秒,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漱口,然后开始吃别的菜。   打死就打死。   两人边吃边聊,阿透说起自己搬家的经历,说是那些搬家工人看到她那些画的时候,问她是不是艺术家,是来开画廊还是来办画展的。   阿透的表情有些奇怪,并不是觉得特别的骄傲,大概是被打听多了,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周妙妙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下次再有人打听你是干什么的,就告诉他们你是开殡仪馆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给死者超度用的法器。”   阿透差点被一口汤呛死。   但不得不说,虽然很不礼貌,但很舒服。   果然啊,做人活成周妙妙这个样子,才是最舒服的。 第280章五块钱的赌约   吃饱喝足后,回到了小院。   阿透烧了水,给周妙妙泡了茶,又拎着刚刚买回来的水果,洗干净拿了回来,结果周妙妙看了一眼,很是嫌弃的说道:“水果不切开我不吃。”   几分钟后,阿透站在厨房里,拿着水果刀,看着面前放在果盘里的水果,满脸问号。   她难道不应该把水果扔到她的脸上,然后甩她一句,你爱吃不吃的吗?   怎么伺候她伺候的这么自然呢?   阿透不懂,阿透不理解,但阿透伺候起妙妙来莫名其妙的顺手。   这时候的天气还有凉,两个人窝在唯一收拾出来的卧室里,喝着茶吃着水果,聊着天,洗漱过后两个人就一起钻到被窝里看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一起吐槽剧情。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洗漱完毕后,阿透来了兴致,说是要给周妙妙画个和她之前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妆容。   虽然她的化妆技术,达不到梁烟烟那种“换头”的神级操作。   但独特的审美,也是水平极高了。   先是给周妙妙打了个底妆,然后重新用修容勾勒了一下面部轮廓,直接让周妙妙原本偏甜美的五官线条瞬间就多了几分飒气。   等到阿透折腾完。   周妙妙看着镜子里扎着机车辫,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眼睛都亮了一下:“感觉很酷哦~”   “是吧,很好看吧。”阿透对于自己的技术也是相当的满意:“我觉得你平时就是太素了,你底子这么好,多换换风格多好玩啊。”   阿透看了看周妙妙后,转身去翻了翻自己装衣服的箱子,找出来两套自己的衣服,往周妙妙的身上比量了一下,然后把棕色那件递给她:“我觉得配这件更好看。你那件卫衣太乖了,跟这个妆容不搭。”   周妙妙乖巧听话换上,原本那个看起来极其乖巧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飒又酷的机车少女,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惹的锋芒。   “走吧走吧,去店里祸害你嘴里那个倒霉蛋老板去吧。”阿透满意的推着她出门。   周妙妙拎上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阿透看着她出门,忽然又问了一句:“你下班还来吗?”   周妙妙停下脚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前天晚上那两个老登被她泼走之后,估计是找地方赶紧洗澡去了,昨晚她没回家,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去没去。   想了想就回头看着阿透说道:“等姐姐晚上回来继续爱你。”   说完还给阿透甩了个飞吻过去。   阿透小脸一红,嘟囔了一句:“那你记得买菜回来,我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菜的地方。”   周妙妙头都没回,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系统:【......咱妙姐真是爱男爱女都精彩啊。】   【人格魅力,你不懂。】   系统:【我确实不懂,毕竟我只是一个AI,没有被你祸害过的AI是幸运的AI。】   【俏皮话可越来越多了,升级了?】   系统:【托宿主大人的福,吐槽板块因为数据量激增,自动扩容了。】   周妙妙到吴山居的时候,王盟坐在了柜台后边,听到有人进来,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看到周妙妙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她,以为她是顾客,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老板想要看点什么?”   周妙妙走到柜台前,用胳膊撑住柜台,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盟:“想看腹肌,你有吗?”   王盟满脸懵逼的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很是诧异的问道:“妙妙?”   周妙妙原地转了一个圈:“不好看吗?”   王盟沉默了一会儿,反应慢半拍的点头:“挺好看的。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周妙妙又趴到了柜台上,双手托腮,笑嘻嘻的看着王盟:“赌五块钱的,你猜老板能不能一眼认出来我?”   王盟想了想老板平时那个样子。   说实话,他老板对周妙妙的态度一直很特别,但具体有多特别他也说不上来。   但之前周妙妙不在的那段时间,他老板就跟丢了魂似的。   王盟本想说“估计老板认不出来”的,但话都到嘴边了,他忽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改口道:“肯定能啊。”   周妙妙歪了歪头,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拍在柜台上:“那我赌不能,输的人去买午饭。”   “五块买不了午饭。”王盟已经开始愁五块钱他能买什么午饭的事了。   这年头五块钱,连碗片儿川都买不到。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吴邪终于来了。   周妙妙立刻背过身,假装自己是正在看东西的顾客。   王盟也不吱声,乐得看热闹。   吴邪进来后,只是扫了一眼周妙妙的背影,虽然身上的衣服和新发型,与周妙妙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但如今的吴邪就跟开智了似的,一眼就锁定了她,直接开口问道:“妙妙,我上次买的茶叶放哪了?”   周妙妙转过头,满脸的不服气:“你怎么认出来的?”   “老板万岁!”王盟瞬间就高兴了起来,这意味着他赢了五块钱。   吴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盟,挑了挑眉:“你喝假酒了?这么开心?”   王盟把指了指柜台上的五块钱:“我俩打赌你能不能一眼认出来她,托老板的福,今日入账五块钱。”   “对你老板这么没信心。”吴邪凑到周妙妙的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很少看到周妙妙化这么精致的妆容。   是特意给他看的吗?   吴邪的内心有些窃喜,但看着周妙妙嘟着嘴的样子,还以为她在因为失去了五块钱而不开心,直接把那五块钱从柜台上抽了出来:“拒绝赌毒从你我做起,赃款没收了。”   黄字他是只字不提啊。   系统:【叮!返还花销10元!以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系统:【怎么还要上饭了,捡瓶子后遗症吗?】   周妙妙鼓了鼓腮,满脸幽怨的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赌一个亿了。”   王盟抬起头看向周妙妙,认真的问道:“冥币吗?”   “你在质疑我的财力。”   “不是质疑,是合理推断。”王盟保持微笑。   你要是有那个财力,你还跟我在这竞争什么老板的狗腿子,你把老板买回家,当狗腿子不好吗? 第281章文化人的事   周妙妙哼了一声,懒得继续跟王盟贫嘴,朝着左边的柜子努了努嘴:“茶叶在左边的柜子里。”   吴邪应了一声,朝着她说的那个柜子走了过去。   周妙妙立刻凑了过去,跟只好奇小猫似的,歪头看着吴邪,不依不饶的追问道:“老板,你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虽然阿透的化妆技术不如梁烟烟,但她觉得今天自己的造型,可以说是和平时两模两样,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吴邪的动作一顿,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呗,还能怎么认出来。”   说完拿着茶叶就去泡茶了,只是耳根有点红。   他没敢说从云顶天宫回来后,他研究她一直研究到现在。   她的背影,她歪头的角度,她抬手时的动作,包括她所有的小习惯,这些细节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完完全全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就算周妙妙现在换张皮他都能认得出来。   绝对不会再出现认不出来的乌龙了。   就像他当初怎么都想不明白蛙姐和周妙妙是不是同一个人,一旦想明白了,就发现处处都是痕迹。   吴邪拿着茶叶罐子走到茶桌边,背对着周妙妙开始烧水泡茶。   周妙妙站在原地,看着吴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肯定在心里琢磨我好久了。】   系统:【能把一个人逼成这样,你也算是成功了。】   【谢谢,我成功的标准就是让别人成功不了。】   系统:【听不懂思密达。】   【吴邪已经发现了我的马甲,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学会了通过细节去分辨一个人真实身份的方式,我只需要稍微提点一下,你觉得解连环和陈文锦还跑的了吗?】   系统:【?????!!!!!我靠!】   神了。   虽然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但今年的杭州,游客还真不多,也不知道是开年的事情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条街的铺子生意都格外的冷清,各家基本上都在吃老本。   生意虽惨淡,但日子却格外的悠闲。   这要是放在之前,吴邪估计就该想办法找他三叔,看看能不能走动一下,给他匀点别的营生过来了,不然铺子的水电费都要交不起了。   但现在,吴邪根本不慌。   毕竟他的背后可是站着一个身价过亿的“富豪伙计”。   光过年收的那一个红包,吴邪觉得自己就算一整年都躺平不干活,他都能活的相当滋润了。   于是,闲来无事的他,彻底的爱上了在铺子里找虐的日子,陪着周妙妙下棋,输了喝凉水的。   吴邪感觉自己最近的饮水量都上去了。   跑厕所的频率更是直线飙升。   “老板,你又输了。”周妙妙落下最后一子后,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吴邪。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端起面前的一大缸子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的猛灌。   一旁假装擦灰实则看热闹的王盟,都忍不住咦了一声,光看着就感觉自己的膀胱在发出抗议。   周妙妙的日子更是悠闲出了新高度。   她一个电话打给陈皮阿四,也不管老头乐不乐意,直接让他把黑瞎子这个狗皮膏药给发配回去了,说是黑瞎子要是在出现在杭州,她现在就去拔老头氧气管子。   没了那只时刻想把她叼回窝里的“老狼”骚扰,周妙妙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每天心安理得的在店里欺负王盟,欺负吴邪,晚上下班了就回到小院,继续欺负阿透。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汹涌暗流,或者其他多余的事情,她一概不理,任由事态自己去发酵,做的越多,变化就越多,与其去承担变数带来的未知后果,她还不如放手旁观,静待好戏开锣。   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趴在名为“命运”的窗台上,半眯着眼,看着出昂外的那些人在各自的故事里疲于奔命。   颇有一种众人皆忙我独闲,看人挣扎似过年的感觉。   梁烟烟大概是在一周后来的杭州。   周妙妙拎着菜回到小院的时候,就看到阿透满屋子追猫,满地都是沾着染料的猫爪印。   梁烟烟嘴里叼着烟,正蹲在猫砂盆边上,往里倒猫砂。   “哟,烟筒精,来得挺快啊。”   梁烟烟听到周妙妙的死动静,连头都没抬:“闭嘴,少找打。”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女孩子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相当“精彩”的时光。   用阿透后来的话说就是“猫飞妙跳,烟愁透哭”。   每一天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吓)。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阿透的纹身兼绘画工作室终于挂上了牌子。   开业那天,周妙妙用竹竿挑着鞭炮,等到梁烟烟点燃后,就开始追着她俩满院子跑。   “烟姐快跑!屁股要开花咯~”周妙妙笑的格外开心。   “周妙妙!你大爷啊!”梁烟烟被炸的狼狈不堪,平时的冷艳御姐范荡然无存。   阿透更是一边尖叫一边狂奔。   等到鞭响完了之后,院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和一地红色碎屑,梁烟烟和阿透一个拿着扫把一个举着拖鞋,追着周妙妙打。   周妙妙双手难敌四拳,被两个人堵到了树上,只能不停的大喊:“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我错了!下次还敢!”   这段日子过的安逸又舒适。   像是一首轻快的小调,穿插在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间隙里,美好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胖子也来杭州找过吴邪几次,好几次都带着几个满嘴京腔儿的主顾来,从吴邪这里也是弄走了不少的东西,转手就高价卖了出去,愣是让吴邪也跟着赚了不少的快钱。   吴邪看着胖子数钱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说胖子,你从蛙姐那里骗的钱还少吗?怎么还这么闲不住?”   胖子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把手里的那沓钞票往桌子上一拍:“我说你这个小同志,你这句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文化人的事,怎么能叫骗,我凭自己的本事哄她开心,她凭心情给我的打赏,那都我应得劳动报酬。你懂不懂事啊。” 第282章纵火行凶的痔疮   吴邪看着胖子这副大义凛然的嘴脸,憋了半天,愣是没把“周妙妙就是蛙姐”这个真相告诉胖子。虽然胖子心里可能有点B数,但大家都乐得装傻,他也不想戳破这个事实。   胖子把钱收好,又凑过来问了一句:“这好长时间没蛙姐的消息了,我还怪想念她的。”   吴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想她,还是想她的钱了?”   “啧,你这话说的,俗!自然是都想的,但首先想的肯定是蛙姐这个人了,她在我心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迷雾中的灯塔,是沙漠里的绿洲,是.....”胖子单手举起来跟要演讲似的。   一旁的周妙妙在边上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直犯恶心。   她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出一行字,然后一点不背着吴邪,直接把屏幕转向他。   吴邪低头一看,屏幕上写着:【扇他一顿吧,恶心到我了。】   吴邪抿了抿唇,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那张写满了“你快点动手”的脸,又转头看向那还沉醉在歌颂蛙姐光辉形象的胖子。   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好么,现在干脆都不藏着掖着了,明牌跟他玩了。   吴邪短暂的的沉思了一下,接过手机打了一句话:【我不是他那种会被金钱腐败灵魂的人。】   周妙妙把手机拿出来,也打了一句话:【奖励你一个亲亲。】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胖子扬起一个“好兄弟,对不住了”的微笑。   “胖子,”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无脑吹捧:“你的想念得到了收获,挣钱的时候到了。”   胖子上一秒还满脸神圣的歌颂“蛙姐是天,蛙姐是地,蛙姐是我的上帝”,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没控制住脾气,低声骂了两句脏话。   然后主动把头扬了起来:“先给我来个一百万,最近在潘家园置办了个铺子,连装修带盘货的,手里的钱都花差不多了,我还琢磨着再买套房子,手头紧很,这顿打,来得很及时。”   吴邪看着胖子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忽然就有点不想成全他了。   但最终,在周妙妙那双“你不扇他我就扇你”了的眼神催促下,吴邪还是闭上了眼睛,抡圆了胳膊,对着胖子那张满含期待的脸,痛下杀手。   一巴掌下去,胖子就满脸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瞬间就肿起来的脸,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我靠,你丫居然给我玩真的?”   周妙妙慢悠悠的收回手机,开始摆弄了起来,没到一分钟,胖子的手机就响起了悦耳的到账短信提示音。   系统:【叮!返还花销十万元,已达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胖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吴邪,咬牙切齿的说道:“兄弟,哥哥的大别墅就靠你了,你稍微悠着点。”   吴邪点了点头,把袖子撸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胖子胆颤的看着吴邪:“不是,那个,我忽然觉得吧,我也不是很想要大别墅了。”   当天晚上,周妙妙为了庆祝胖子喜提新房,决定请他们所有人一起去吃火锅。   王盟简直不敢相信,还吐槽了一句“铁公鸡居然拔毛了”。   当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王盟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胖子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腮帮子,看着那翻滚的红汤,男子汉大屁股的胖子也忍不住当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妙啊,你这是跟胖哥有仇吗?怎么还火上浇油的呢?”   “吃吧,吃完了,再给你拿二十万装修。”   “不是,你,这,我.....”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这吃完我还有命吗?”   “那死人的房子不也得装修么?”   胖子:“.......6。”   直接一步到位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咬着牙,用最悲壮的表情吃了一顿变态辣火锅。   在场众人眼泪鼻涕横流,场面极其的惨烈。   系统:【叮!返还花销二百一十万元,已达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第二天,胖子就因为满嘴的溃疡和更加难以启齿的痛楚,光荣的躺进了医院。   据他所说,那辣椒的后劲太大,辣的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痔疮要在自己的肛门里纵火行凶了。   打点滴的时候,胖子一个劲的哼哼:“这年头,钱难挣,屎难拉啊。”   吴邪坐在病床边,看着胖子这副惨样,多少有点不忍心了。   但他看着边上跟过来说是要陪护胖子,实际上正百无聊赖的捏着胖子输液管,在手指头上绕圈玩的周妙妙,感觉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同情心。   甚至还有一种这玩具真好玩的意犹未尽感。   毕竟人家花钱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这罪,胖子就应该受着,没毛病。   吴邪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口劝道:“你说你也是的,大钱你也不是没见过,怎么还这么不知足呢?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值得吗?”   胖子就道:“你懂什么啊,一山还有一山高,潘家园的豪客海了去了,胖爷我这点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谁不想当有钱人,那有钱了不就得想着更有钱么。”   吴邪觉得胖子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   这年头谁不喜欢钱啊。   他看了一眼胖子那已经在回血的输液管,到底还是没忍心,伸手把周妙妙手指上绕了好几圈的输液管拽了下来。   “妙妙,”吴邪试图转移这位小祖宗的注意力:“晚上想吃点什么?”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邪:“吃毛血旺吧。”   胖子的脸瞬间就绿了,躺在病床上开始哀嚎:“妙啊,别闹你胖哥了行不行,我这还吊着水呢,你要是真无聊,胖哥一会儿扇你老板两巴掌给你助助兴行不行。”   吴邪沉默的看了胖子一眼,很好,兄弟情深是吧。   下一秒,吴邪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按住胖子手背上的针头,一把就给针头拽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那边的护士喊道:“护士,针头不小心掉了,麻烦给重新扎一下。” 第283章阿宁又来   胖子转过头,瞪着吴邪:“吴邪你个小狗日的。你小子学坏了你知道吗?”   “还好吧,”吴邪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很是淡定的说道:“毕竟跟蛙姐认识久了,我还能是什么好人啊。”   胖子颤抖着手,指着吴邪,气的半天没说出来话:“好样的,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让我逮到机会报复你。等下次,我非用我那好几年没刷过的鞋垫子,狠狠的蹂躏你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可。”   胖子打完针,三个人慢悠悠的往回走着。   胖子还在为那几巴掌的事跟吴邪斗嘴。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三人一踏进铺子,就看到铺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打扮很是时髦。   吴邪一愣,就发现这人居然是阿宁。   阿宁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回来了?等你们好半天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奇怪。   但直觉告诉他们,阿宁出现,准没好事。   胖子捂着自己的脸,率先走进铺子,一屁股坐在阿宁的对面:“稀客啊,哪阵妖风给阿宁小姐吹来了?”   周妙妙瞬间切换回伙计的身份,转身就去泡茶了。   很快就端着茶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阿宁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吴邪,笑了笑:“怎么不说话?不欢迎我?”   吴邪就叹了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不欢迎,是每次你出现,都感觉是来给我送麻烦的,我正在给自己默哀,做心里建设。”   阿宁被吴邪的话逗笑了,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那你多默哀一会儿吧,等会儿有你难受的。”   “到底什么事?”吴邪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直说吧。”   “急什么?”阿宁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大老远跑来,饭还没吃呢,想听消息就先请我吃饭,不然,免谈。”   吴邪没办法,只能起身,招呼胖子和阿宁往外走。   本以为周妙妙会自动跟上,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周妙妙和王盟一起缩在柜台后边,两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分享零食。   周妙妙拿着两片薯片:“盟哥盟哥盟哥。”   王盟抬起头,周妙妙把薯片塞进他的嘴里,让他cos鸭子。   王盟叼着薯片很是配合的“嘎嘎”两声。   画面和谐的让有些刺眼。   吴邪心里的醋坛子瞬间就翻了。   “妙妙,走了,去吃饭了。”吴邪努力保持微笑。   周妙妙露出一个很是为难的表情:“老板,我就不去了吧,我晚上有约了。”   吴邪瞬间如临大敌:“男的女的?”   “唔.....男女都有。”周妙妙含糊道。   “几个人?”   “......两个。”   吴邪:两个?一男一女?那不就是跟一个男的约会去吗!   “谁啊?干什么的?那死瞎子?”   周妙妙把薯片咽下去,摇了摇头:“一个外地来的朋友,你不认识。”   吴邪沉默了半天。   一个他不认识的外地男性朋友。   这还得了?   吴邪顿时觉得请阿宁吃饭这事一点都不重要了,眼前的这事才是真的十万火急。   于是,阿宁是怎么也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来找吴邪请她吃饭然后谈正事,最后居然演变成了陪吴邪和胖子蹲在饭店外面的绿化带里“抓小白脸”。   夜风萧瑟。   阿宁沉默的看着蹲在绿化带里的吴邪和胖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嘴角抽了又抽:“不是,你们至于吗?你们吴家,伙计的私生活也要管?”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阿宁,看到她还站在原地,立刻把她也给拉蹲下了,轻声道:“当然至于了,这是关乎到我兄弟未来的幸福,阿宁同志,你作为我们出生入死的旧相识,这个时候,理应要和我们同流合污,一致对外,怎么能说出这种动摇军心的话。”   阿宁:“........”   早知道不来了。   “快看快看。”胖子指着对面的饭店,示意他俩赶紧看。   只见周妙妙和一个身形挺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周妙妙嫣然一笑。   那一笑,看在吴邪的眼里,简直是晴天霹雳。   “靠!那小白脸谁啊。还敢对我们妙妙笑得那么猥琐!”胖子蹲在吴邪的旁边义愤填膺的嘟囔了一句。   阿宁蹲在边上,看着旁边这两位,最终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后悔了。   她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屠癫瞄了绿化带那边一眼,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的那三位朋友,蹲了好久了,要不要请他们进来,怪累的。”   周妙妙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不认识。”   “上不上?”胖子低下头,环视了一圈,想看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但周围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就在胖子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块方方正正的红色板砖,被人极其贴心的递到了他的手边。   胖子下意识的一把接过,掂量了一下,感觉手感不错,够分量,拍那个小白脸的后脑勺上绝对能够听个响。   顺嘴就道了声谢:“谢谢啊,哥们儿。”   话音刚落,胖子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猛的转过头看向自己旁边的位置,阿宁和吴邪也几乎在同时转过头。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们边上的第四人。   “你谁啊?”胖子差点没把手里的板砖直接呼这人的脸上。   男人看起来文绉绉的,皮肤非常的白,打扮的像是个民国时期留洋归来的有钱人家公子哥,戴着一副眼镜。   男人缓缓转过头,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点闽南腔:“我姓张,你们叫我小张哥就行,其他的等会儿再说,你们上不上?不上我自己去了。”   吴邪注意到,男人的右手中指和食指非常的长。   这一个特征瞬间就让吴邪想起来了张起灵。   而这个人也说自己姓张?   吴邪眯起眼睛,忽然就问了一句:“你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吗?” 第284章 年轻的叔叔   张海楼看着吴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的挑衅:“认不认识又如何,你到底上不上?就你这个瞻前顾后的怂样,等你想明白,我家的白菜都要被那头猪给拱了。”   “你跟妙妙什么关系?”吴邪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莫名其妙的开始防备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我是她叔叔。”张海楼推了推眼镜。   “这么年轻的叔叔?”吴邪脸上的怀疑都要溢出来了,这人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岁。   “辈分大不行吗?”张海楼上下打量了吴邪一眼。   他觉得这个姓吴的小子,屁话比裹脚布还多。   胖子捅了捅吴邪:“先别管那些了,他们要出来了。”   吴邪转过头,就看到周妙妙和屠癫已经吃完饭了,两个人并肩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而最刺眼的是,周妙妙的手里还抱着一束花,一看就是那男人送的。   这简直是对他的无声宣战。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准备冲锋的胖子,智商暂时还能占据高地:“先别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跟上去,先看看他们去哪儿。”   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周妙妙和屠癫的身后。   胖子走了两步,看到阿宁想要脱离团队开溜,愣是给她薅回来了。   阿宁:“........”   阿宁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到底还要跟着他们丢人到什么时候。   “屠医生这次来杭州准备待多久?”周妙妙低头拨弄着怀里的玫瑰,心情看起来十分的不错。   屠癫虽然是个人渣,但他这人的表面功夫永远做的让人无可挑剔。   总有办法让人在当面的时候,没办法直接讨厌他。   尤其是看到花的时候,周妙妙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暂时还不知道,你把我们二院的吉普赛巫医给带走了,院里让我想办法劝劝让她回去。”   屠癫单手插兜,跟在周妙妙的身边,保持着一个看起来很亲密,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距离。   周妙妙歪头看向屠癫。   屠癫无奈的笑了笑:“梁医生的技术真的很好,院里给她开出了更好条件来挽回她,不过她没接电话,就让我来了,想让我和她当面聊一聊。”   屠癫说着,顿了顿,下意识的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直觉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回头,看着周妙妙继续说道:“不过来了杭州后,我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走的那么干脆了。这地方真的不错,连空气都是自由的,搞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周妙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屠医生也想留下来吗?”   “有过这种想法,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朋友们好像不太欢迎我。”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屠癫,眨了眨眼:“坏人也会在意别人是不是欢迎你吗?”   “坏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没有的那是圣人。我自认为还没修炼到那个境界。”   屠癫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的酒店,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本想请你上去坐坐的,但现在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算了吧。你的那些信徒看起来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别怂啊。”周妙妙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的挽住了屠癫的胳膊,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他衣服兜里扔了一下迷你定位器。   屠癫似乎有所察觉,但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露出一个很苦涩的笑来:“一定要挨这顿揍吗?”   周妙妙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你的痛苦我不光要视奸,还要嘲笑三天。”   屠癫长叹了一口气,任由周妙妙挽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语气里满是自嘲:“那我很命苦了。千里迢迢跑来挨揍。”   “他们打你,是在帮助你迷途知返,你应该谢谢他们的。毕竟如果是我下手的话,没那么轻。”周妙妙笑嘻嘻的回了他一句,然后挽着他消失在了酒店的旋转门后。   这一幕,落在后方的三位男士眼里,简直是核弹级别的视觉冲击。   “怎么办?那小白脸绝对没安好心。”胖子道。   “当然冲进去,把那个小子弄死了。”张海楼嘴巴微动,已经在盘算怎么让那个小白脸死的很有节奏感了。   边上的阿宁忍不住扶额道:“人家就不能交男朋友吗?就不能正常交往吗?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交个屁的男朋友,我家妙妙那是天上的仙女,凡夫俗子配得上她吗?肯定是那个小白脸上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主动勾引。”张海楼啐了一口。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全都是周妙妙挽着屠癫走进酒店的背影,去他爹的冷静吧,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的断线,他咬了咬牙,从嗓子里低吼了一声:“胖子你一会儿见到那个男的直接呼他的脸。”   就在他们四个人冲进酒店里后,周妙妙和屠癫绕了一圈从酒店的后门悠哉游哉的走了出来,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上车后,屠癫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甚至哼着不着调的戏曲。   “你还会唱戏?”周妙妙歪头看着屠癫有点好奇。   这变态会的才艺还挺多的。   “解雨臣小时候在二爷那学戏,回来的时候,心情好了就教我几句。我以前对这个不感兴趣,觉得咿咿呀呀的烦得很,现在回味起来,觉得还挺好听的。大概是年纪到了,开始念旧了。”   屠癫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也不知道是在怀念过去,还是在嘲讽现在。   或者单纯是想起来了解雨臣,觉得解雨臣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的不好。   于是,他就更开心了。   车子停在周妙妙家附近的胡同口。   夜深了,胡同口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暧昧不清。   两个人下了车,屠癫停在胡同口,没有继续再往前走:“就不送你上楼了。”   周妙妙转过身,看着他,路灯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上去坐坐么?顺道喝点加了料的茶水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这次没做什么心理准备,下次吧,下次保证配合你。”   屠癫笑着,然后摆了摆手:“毕竟等会儿还要挨揍呢。 第285章屠癫此人   解家的人都很聪明。   但聪明用错了地方,就是一场灾难。   周妙妙看着他,忽然开口道:“屠癫,你出国吧,别在回来了。”   周妙妙并不在意屠癫这个人的生死,也并不在意他到底要做什么坏事。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会打着拯救他人旗号去剥夺另外一个生命的人。   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只有0次,或者无数次。   但在罪孽还没成型前,将可能制造罪孽的人,扼杀在摇篮里,难道就不是徒增新的罪孽了么?   而且介入他人的因果,自己就要去承受那个因果的代价。   周妙妙自认为自己还没善良到那个份上。   但她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那些一旦被自己打上标记的人或者物,她可以任由自己去为非作歹,但却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把手伸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这一刻,屠癫仿佛能感觉到,周妙妙身后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如同深渊一样正在凝视着他。   那种被直视灵魂的感觉,忽然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早已丧失的恐惧感。   解家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那里到处都充斥着避之不及的阴暗。   屠癫永远都无法忘记,小时候他所经历的一切被操控的生活。   解家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永远跳不出去的井,他生活在解家,永远都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麻木了他的神经。   他学会了压制自己作为孩童的天性,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成为了一个平静到快要窒息的人。   而他觉得,自己和解雨臣最大的区别就是,解雨臣在将自己所有作为人的本性都压抑住后,成为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供养着整个解家。   而他在极致的压抑过后,成为了和解雨臣完全相反的人。   那些本该使人退缩,崩溃,窒息的恐惧,于解雨臣而言,是他前进的动力。   但于屠癫而言,已经变成了极致的快感。   他享受被黑暗包裹的窒息感,任由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疯狂滋生,蔓延,吞噬掉他所有作为人该有的理智。   他计划着,终于有一天,要毁掉解家,毁掉整个九门,毁掉所有他认识的自以为是的人。   他想要将所有人都拖到和他一样的地狱中。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那也是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   然而,他却在今天,发现自己所有的计划,似乎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看穿了。   她看着他,眼神非常的平静。   平静的就好像在对着他说:你的所有行为都是小孩子闹脾气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而已。现在,胡闹到此为止了。   屠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误会我了。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有些无聊,以前还有解雨臣陪着我玩。但现在他很忙,不肯陪我玩了,我一个人玩游戏很没意思。”   屠癫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至于阿透和梁烟烟的事情,我承认,我是做了一些事情,但我只是提前让她们重新相遇相而已。   她们之间的羁绊很深,遇见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有外力将这两个女孩子挤在一起,最后到底会迸发出怎样的可能,是善果还是恶果。”   “别骚了哄的行吗?你要是听劝的话,以后就少干一点这种玩弄人心的变态游戏,等到你死的时候,我心情好的时候兴许会去给你扫扫墓的。”周妙妙挑了挑眉。   屠癫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你可拉倒吧,你把她俩弄到你身边,不就是用你自己替代了我,介入到了她俩之间的因果里么?”   “你觉得她俩会因为我的存在最后产生一些问题,那么你呢?你难道就能够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么?   甚至你介入到解雨臣和那个瞎子之间,不也是在玩弄他俩的感情么?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论起玩弄人心,你简直就是我祖宗。”   周妙妙努力维持人类形态,朝着屠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知道就好,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找人弄你。”   “你是要杀了我吗?”屠癫依旧在笑。   但他的笑和黑瞎子那种常年挂在嘴边的笑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用笑来掩饰苦难。   一个是用笑来掩饰变态。   “放心吧,法治社会了,杀人犯法,我不会做那种我不喜欢的事情。   不过我最近也会很忙,没有时间给小朋友上素质教育课。你最好离我的小可爱们远一些,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冻土豆,或者被发配到非洲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当医疗志愿者。”   屠癫耸了耸肩:“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知道糟糕还不快滚。”周妙妙微笑着看着屠癫。   “别这么生气,对乳腺不好。”屠癫笑了笑,然后转身。   只不过在转身后,他就收起了脸上麻木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女人会成为他所有计划里最大的绊脚石。   但他似乎拿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周妙妙看着屠癫消失的方向,又过了一会儿后,她才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时,对面传来一声很愉悦的口哨声:“大小姐的约会开心吗?”   周妙妙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然后嘟了嘟嘴:“我不开心,你能让我打一顿么?”   “我觉得你应该玩的挺开心的,毕竟按照你那变态的性格来说,你对屠癫那种变态,应该比对正常的男人更有兴趣才对。”梁烟烟调侃了一句。   “是挺有兴趣的,但我现在最大的兴趣还是打你一顿,然后把你绑起来,在你的脚心上涂上盐巴,找一只小羊羔来舔你的脚心。”   “人类的外形要维持不住了?我以为你这种喜欢以折磨他人为乐趣的坏蛋会和他聊的到一起呢。”梁烟烟笑的极其开心。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你完了,我会往你的烟里夹鞭炮的。” 第286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么恶毒的招数,还是留着给你的那些舔狗吧。”梁烟烟说着转头对着另外一边喊了一声:“这个坏女人今晚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带她的份。”   喊完之后,梁烟烟才继续对周妙妙说道:“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屠癫这个人的心思很重的,你现在也算是跟他撕破脸皮了,小心他在背后报复你。”   “哼,我会把他打的跟你内裤上的蝴蝶结一样性感。”   “滚。”梁烟烟笑骂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说两句就没有个正经的。   周妙妙回到家里,洗漱完毕后,躺在沙发上,点开手机,看着她在挽住屠癫胳膊时,偷偷放在他衣服兜里的定位器,就发现定位器正在朝着出城的方向驶离。   显然是屠癫在离开后,把定位器随手就扔到了出城的汽车上。   周妙妙完全不在意。   掏出另外一个手机,点开QQ,在一个名为“阴湿老板火辣辣”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元气少女狂抽所有人嫩腚:上了谁的出租车?   AAA建材李:在我的车上,目的地是XXX酒店。   周妙妙根本就没指望定位器好用,那不过是为了让屠癫降低戒心的小道具而已。   她早就在附近安排了十几辆出租车,都是自己人,无论屠癫上哪辆车,她都知道他的目的地。   就算他不上车,也有人跟踪他。   周妙妙立刻把酒店的名字,用短信发给了吴邪。   并附带了一句:【轮到你扇别人的时代,终将来临。】   于是,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屠癫,迎头就是一个麻袋,紧接着,一板砖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随后脚丫子跟下雹子似的,踹到了他的身上。   四个人非常默契的踹完就跑。   屠癫把麻袋从脑袋上拽下来的时候,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为了揍他一顿,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个小时后,街边的烧烤小店里。   阿宁坐在塑料凳子上,精致的脸上满是无奈,不过等到烤串和啤酒被端上来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被美食给治愈了。   毕竟一年到头她都常年生活在野外,条件有限,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此刻能跟她认为不算是朋友的旧相识,坐在一起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感觉还不错。   虽然之前的闹剧,真的很丢人就是了。   但她也没想到,吴邪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在大街上动手。   属实还是有点小看他了。   胖子抓起来羊肉串,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问道:“现在可以说事情了。”   阿宁吃着串,又端起来啤酒喝了一口:“之前还不着急呢,这会儿急上了,等吃完再说。”   阿宁说着,又转过头看向坐在边上,闷头吃串的张海楼,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张海楼这才抬起头,看起来毫无之前用板砖砸人时的高手风范,蹭吃蹭喝的简直就像是个要饭的。   看到他们这桌子上的另外三个人都在看他,张海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这才开口道:“相逢就是有缘,刚刚还是一个战线的兄弟呢,这会儿就赶我走,你们好意思吗?那不得吃完饭再说,还差我这一口了。”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还在不停的动着,好像嘴里总是在嚼着什么东西似的。   周妙妙小时候总是没事就扒开他的嘴,想看看他到底都把刀片藏在了什么地方,后来看明白了,她的乐趣就变成了小手往他面前一摊开。   然后看着他跟小仓鼠似的,把嘴里的东西一个一个的吐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在养孩子。   但对于周妙妙来说,他们都是她养的小宠物。   张海盐就是她养的小仓鼠。   养好了粘手,养不好咬手。   吴邪倒也不差多请一个人吃饭,只是觉得这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奇怪。   刚巧他们跟着周妙妙的时候,他就冒出来了,而且这人还认识她,甚至还随身携带了板砖和麻袋。   “你真是妙妙的叔叔?”吴邪试探的问道。   “也可以不是。”   “啥意思?”胖子也问了一句,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张海楼这个长相。   这人长的倒是白白净净的,但怎么看都觉得跟周妙妙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我是他们家收养的。”张海楼说着,继续往嘴里炫串:“不过我家妙妙亲爹走的早,亲妈恋爱脑,她小时候是在我身边长大的,跟我最是亲近。”   张海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莫名其的给了他们一种,这人是在和他们宣布周妙妙是他的感觉。   收养的?   吴邪看着他,瞬间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从小失去了她的父亲,然后家里人给她领回来一个只比她大两三岁的小男孩,两个人相偎相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故事。   “那你不去找她,跟着我们干什么?”吴邪看着张海楼看他们时,眼里那完全不掩饰的不爽,听着他张嘴闭嘴都是“我家妙妙”,脑子里警铃大作。   难怪占有欲这么重,这是狗屁的叔叔,这他爹的绝对是情敌。   张海楼一顿狂炫,把肉串扫荡的差不多了,这才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点上一根烟,美滋滋的抽着:“多年未见,原本是打算来找她叙叙旧的,但被有些事绊住了脚,之前刚见了一面,来不及说点什么就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我怕她心眼小,生我的气,就想着先观察几天。谁知道看见她天天跟你眉来眼去的,原本今天是准备套你麻袋的,谁曾想这又出来个小白脸,便宜他了。”   张海楼说完,很是挑衅的看着吴邪,想要看看他作何反应。   吴邪的嘴角抽了又抽。   感情今天要不是那个小白脸横插一杠,被套麻袋,挨上一砖头的人就是他了呗?   他是不是还得谢谢那个小白脸替他挡灾了?   吴邪这会儿看张海楼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一见面就想要套他麻袋,这不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么。 第287章比你爷爷还要大   胖子也算听明白了:“那个,小张哥是吧,我大概听明白了,你其实跟妙妙没有血缘关系,是她家里收养的,那你这不就是咱家妙妙的家养奴隶么,怎么还给自己抬辈分呢?”   张海楼看着胖子,一边暴风吸入,一边说道:“你别看我长的年轻,但其实我年龄已经很大了,比你爷爷还要大。”   “你少扯蛋,老子是你爷爷。”胖子啐了他一口。   张海楼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就当你夸我了。”   张海楼说完看了一眼剩下不多的肉串,又摸了摸肚子,非常不客气的抬屁股就走了。   临走还在前台拎走了两瓶饮料。   吴邪的嘴抽了又抽,盯着张海楼的背影,觉得这人的脸皮是真的厚。   估计子弹都打不透。   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和周妙妙是个什么关系,万一真认识,得罪了这人,保不齐在周妙妙面前说他的坏话。   实在是得不偿失。   再加上之前这人确实帮着他打了一架。   干脆就算了,直到再也看不见这人的身影,吴邪就转过头看向阿宁:“人走了,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阿宁这才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递给吴邪:“这是我们上海公司总部收到的,因为发件人的名字比较特殊,所以这东西,到公司后,就直接被转送到了我的手里,我看完之后就觉得我应该来一趟,没想到还顺便看了场热闹。”   吴邪接过来那个用报纸包着东西,掂量了一下之后,立刻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连忙打开一看,果然是两盘录像带,和他之前收到的那两盘一模一样。   吴邪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阿宁问道:“发件人有什么特别的?带子里是什么内容?”   如果和他的带子一模一样,吴邪觉得阿宁不会来找他的。   就算是霍玲,找他三叔也比找他正常,所以几乎是阿宁开口的瞬间,吴邪就知道,这带子里的内容绝对不是霍玲梳头那么简单。   吴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阿宁看了一眼吴邪,从兜里又掏出来一张快递的面单,递给了吴邪:“你自己看吧。”   吴邪本以为这上面还会写着张起灵的名字,然而接过来一看,却发现上面的发件人居然是他的名字。   吴邪。   胖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你?”   吴邪立刻皱了皱眉:“这不是我的寄的。”   阿宁点头:“我也知道不是你的寄的,我觉得寄东西的人写你的名字,应该是为了确保这个东西能到我的手里,”   胖子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来了,立刻就问道:“这里边拍的什么啊?”   阿宁的表情立刻就奇怪了起来:“里面的东西,我没办法形容,你们还是得自己看一下才行。”   因为之前的录像带问题,吴邪后来让王盟去收过能播放的机器,就在自己的店里放着。   胖子去结了帐,三个人又回到了吴山居。   王盟已经下班了。   吴邪进屋后,打开灯,然后翻出来机器,连接到后屋的电视上。   带子依旧是黑白的,雪花过后,就出现了一间老式房屋的内堂。   吴邪仔细的看了看,就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个那一盘的房间。   空间大了很多,屋里的摆设也和那个视频不太一样。   内堂很暗,只有一边有斑驳的光照进来,房间看起来有点像是明清时候的那种老宅子,能看到那种木头的窗花。   此刻视频里没有人。   但吴邪看的非常的认真。   视频的前二十分钟都是没有人的。   吴邪就知道,这是个监视录像。   是摆在这个房间的某个位置,用来长时间监控这个房间或者这个房间里的人的。   就在胖子看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阿宁忽然抬手示意他安静,   吴邪立刻就坐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   只见内堂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正在从黑暗中挪动,动作看起来非常的奇怪,有点像是什么人喝多了似的。   那个人影很快就挪动到了窗户边上。   吴邪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影子为什么这么奇怪。   因为这个人不是走路,而是在地上爬行。   这个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蓬头垢面,头发也很长,完全挡住了他的脸,身上穿着的好像入殓时的衣服,在地上很艰难的爬着。   爬动的姿势也非常的奇怪。   不知道是有残疾,还是这个人受到过什么虐待。   要是后者的话,他真的要打电话报警了。   很快,那个人就爬出了监控的范围,消失在了另外一边。   画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七分钟,没有任何的声音,看得的人非常的不舒服。   阿宁看到这里,拿起遥控器,把带子倒回去,然后重新播放,紧接着暂停,然后对着吴邪和胖子说道:“后边就不用看了,什么都没有,问题就在这段视频里。”   胖子不明所以,看着阿宁就说道:“这有什么问题?残疾求助吗?你这事找我们也没用啊。如果是需要捐款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你说呢,天真吴邪同志。”   吴邪满脸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阿宁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我真没看出来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让我帮忙查这件事,那你得给我更多的信息。”   阿宁看着他俩这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表情很奇怪的看着吴邪,也说不好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只是试探的问道:“你真不知道?”   吴邪更觉得奇怪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阿宁盯着吴邪看了好半天,确定他是真傻而不是装傻,这才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看第二盘带子。”   阿宁说着,换了第二盘录像带。   这一次阿宁直接快进到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暂停,再一次看向吴邪:“你要不要上个卫生间什么?” 第288章另一个他   胖子就啧了一声:“你赶紧放得了,咱们小吴同志虽然人天真了点,但也是上过雪山,下过怒海的,除了妙妙,我暂时还真没看见谁能给他吓坏了的。”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已经隐隐感到问题的所在了,就让阿宁继续吧。   阿宁就叹了一口气,按了开始。   场景还是之前的那个内堂。   不过画面有些震动。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调镜头。   大概两分钟后,忽然一张脸从镜头的下面探了出来。   刚开始画面实在是模糊,对焦不好,看不清楚。   但当那张脸往后移开了一点的时候,一个穿着入殓衣服的人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个人头发蓬乱,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转动之间,吴邪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几乎是同时,胖子就惊讶的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吴邪:“我去,怎么是你?”   吴邪坐在原地,一股子寒意一下就从脚下蔓延了上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犹如疯子一般的人,足足冷静了好几秒,才没有大叫出来。   只因为那张脸,居然就是他自己的脸。   阿宁把画面暂定在这张脸上,然后看着吴邪,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吴邪的脑子麻了好半天,眼神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   虽然一开始感觉非常的惊恐。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毕竟最近研究的最多的东西就人皮面具了。   所以他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一定是有人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他的样子。   这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但显然后者的荒谬程度远超前者。   吴家绝对不可能丢了个孩子都不知道。   想清楚后,吴邪反而觉得这个带子没意思极了。   吴邪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那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不会是以为这个人就是我吧?”吴邪转过头看向阿宁,语气平淡的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阿宁对于吴邪的这个表现,也感到非常的意外,当时看到视频的时候,她都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冷静的,没想到吴邪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人要不是心里过于强大,就是真的知道点什么情况。   阿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但看着这张脸,确实是你的样子。”   吴邪抽了两口烟,尼古丁的镇静作用让他的思维愈发清晰。   吴邪想了想,又看着阿宁问道:“录像带是不是从格尔木寄出来的?”   阿宁一愣,然后皱了皱眉:“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对这个录像带什么都不知道。”吴邪弹了弹烟灰,姿态已经开始放松了下来。   “但不瞒你说,前阵子我也收到了两盘录像带,都是从格尔木寄出来的,我当时就觉得事情可能有问题,不过我也没想理会,没想到你现在拿着这两盘带子来找我了。我觉得,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胖子还是有点懵逼。   吴邪又抽了一口烟,理了理思路,这才说道:“很简单,有人先给我寄了录像,想要试探一下我的反应,如果我真的知道什么,那么我一定会去这个地方查看情况。但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所以那个人又给你寄了一盘跟我有关系的录像带,你看到这个带子后,一定会拿着带子来找我.....”   吴邪说着,顿了顿,然后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到这个画面呢?”   这四盘录像带,分别是以张起灵和他的名义分别寄到了他和阿宁的手里。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确保他一定能够看到这个画面吗?   那么这样做的理由呢?   总得有点什么实际意义吧?   吴邪觉得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么具体的问题,就让阿宁把这个带子留给他,他晚上在看几遍。   阿宁也没有拒绝,给吴邪留了个电话和地址,说自己最近会住在杭州,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   阿宁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走到一半,她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   “嗯?”   “你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确实让我有点意外。”阿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在她那张向来公事公办的脸上显得有些珍贵:“你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吴邪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谦虚的话,阿宁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胖子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麻利的开始收拾机器和录像带:“走走走,别在这里待着了,去你那房子。大半夜的在这铺子里看这种东西,瘆得慌。”   两个人把机器搬到吴邪的金杯上,一路开回了吴邪租的房子。   回到家里后,吴邪把机器重新连上,把阿宁给他的录像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跳过,几乎是逐帧检查画面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按下暂停键,盯着那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胖子从厨房里拎出来两瓶啤酒和花生米,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吴邪的旁边:“看出来什么名堂没?”   吴邪摇了摇头:“没有,但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   “那就别想了。”胖子把啤酒塞进吴邪的手里:“有些事你越想越想不明白,不如先放一放,说不定什么时候灵光一现你就想通了。来,走一个。”   吴邪把带子倒回去,从头继续看。   另外一边的周妙妙在给吴邪发完定位后,上床看起了电视剧。   刚稍微有点困意了,就听到门被人敲响了。   深夜来人,周妙妙连理都不想理会。   结果这人敲门敲的还挺有节奏感的。   愣是给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敲没了。   系统看着周妙妙握着武器怒气冲冲的走向门口时,直接关机,顺便提前给门口的倒霉蛋默哀。   系统:在我脑子里,你可遭老罪了。 第289章他好意思应我就好意思喊   周妙妙打开门,也不管外面站的是哪个缺德玩意,直接一扳手就砸了过去。   张海楼反应极快的抬起了手里的东西去挡。   饮料瓶被砸裂开的瞬间。   呲的他俩都喘不上气。   周妙妙:“………”   张海楼:“………”   周妙妙闭着眼睛,满脸都是汽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果然,不光吴邪克她,张海楼也克她。   周妙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汽水,睁开眼睛。   张海楼身上的衬衫彻底的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他身上的肌肉轮廓。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下手为强,掌握主动权。   “我错了……”   几乎是他跪在周妙妙面前的瞬间,周妙妙手里的扳手贴着他的头皮从他脑袋上边横着抡了过去。   张海楼:“………”   掌握主动权果然有用,慢一步都生死难料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了两步。   “你可曾听说过五常拳法?”   张海楼:“?”   张海楼刚张嘴想问什么是五常拳法的时候,他就看到周妙妙面无表情的做了中式起手,随后是一个美式突进,接俄式大摆拳。   周妙妙看着被她一拳呼到墙上的张海楼又吐出来一句:“Give you fucking face!”   我他爹的给你脸了是吧!   英式嘲讽结束后,周妙妙以一个优雅的法式公主鞠躬谢幕。   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中西结合,老娘给你治成标本!   半个小时后,张海楼靠着浴室的门框,捂着自己嘴角的淤青,听着里边哗啦呼啦的流水声,又忍不住开口道:“我特意来看你,你不说开心一下吧,怎么上来就揍啊。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看见我就会主动冲到我的怀里.....”   水声戛然而止,张海楼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给自己看起来没么狼狈,随后满眼欣喜的转头。   门打开的瞬间,张海楼又下意识的跪下,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周妙妙举着个马桶塞又从他脑袋顶上搋了过去。   目标显然是他的嘴……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刚想说掌握主动权的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下一秒,一只白嫩的脚踢到了他的下巴上,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等到周妙妙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后,张海楼还想要往她身边凑,但奈何周妙妙的一声“滚”,他转身就扎进了浴室里边。   等到他洗干净后,只穿着个裤衩子就走出来了,拎着自己的衬衫抖了抖,问道:“衣服晾哪儿?”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阳台那边的晾衣架,然后眼神幽幽的从下往上扫了一圈。   张海楼身上的纹身因为刚接触了热水,墨色的线条在皮肤的表面浮现。   她一个老实人,哪里见过这些勾引人的招数。   除了欣赏她还能干什么。   “我时常开一些黄色玩笑,是因为夹杂着一点轻浮的话,会让我说的情话听起来不是那么真挚,毕竟太真挚的话,会显得我特别的可怜,我不允许自己可怜。所以,把裤衩子脱了让我看看。”   张海楼晾完衣服,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   下一秒,他双手握住裤衩子边缘,作势要脱。   周妙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歪了歪头,换了个更舒服的观赏角度,满脸期待。   张海楼的手指在裤腰的松紧带上弹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松开。   “差点让你占了便宜。”   周妙妙立刻“啧”了一声:“怂货。”   “激将法对我没用。”张海楼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想看也行,先叫声叔叔。”   “死老登。”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倒了杯水,压压心火。   张海楼也不害臊,往沙发里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这么多年不见,就这么欢迎我?”   “不然呢?拿锣打你的头盖骨,听听响?”周妙妙端着水杯走回来,站在了张海楼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点想把水泼他脸上。   “你当年跑什么?是不是得给我说清楚了。”   张海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呃…你爹他…”   “少拿我爹当理由,你再提一句我爹,我现在就给我妈介绍对象,你就等着我爹疯狂报复你吧。”   张海楼抬手,满脸尴尬的挠了挠鼻尖:“当年,一时冲动……”   周妙妙垂眼看着他,嘴角微勾,眼神里满是戏谑的打量了一下某处:“哦?哪儿冲动了?”   张海楼抬头看着问话的周妙妙,沉默了几秒后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随后微微用力一拉。   周妙妙顺势向前,直接跪坐在他的腿上。   张海楼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   “就这儿冲动了。”   周妙妙:“………”   这个骚货,比起黑瞎子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妙妙抬手按住了张海楼的脸。   “我还小,承受不住这个刺激。”   “是你自己问的,我这不是怕我口说无凭,你到时候又说我狡辩么,我只能身体力行的给你证明一下了。”   张海楼说着,轻咬了一下周妙妙的手掌。   周妙妙沉默了几秒,脸颊不受控制的染了一片红晕。   太骚了,太骚了,实在是太骚了。   张海楼看着她,继续说道:“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禽兽了,脑子一抽,就跑了。   但我绝对没有想逃避,我就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我跑到半路我就醒悟了。虽然我是个畜生,但我确实没办法再拿你当小孩来看待了。然后我就回了厦门,准备先和你爹坦白一下,顺便问问他,我能不能入赘。”   “然后呢?”   “然后你爹一句话都没说,一拳就给我打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你爹绑在了礁石上,他让我自己好好想清楚。我觉得我想的挺清楚的啊。大不了以后我私下里管他叫爹呗。多大点事啊,他好意思应我就好意思叫。”   周妙妙:“.......”   她爹还是太惯着他了,这都没给张海楼打死。 第290章贱皮子讨封   张海楼一回想起自己这几年过的苦日子,语气就越发的幽怨:“后来你爹就从厦门一路追着我打到南洋,不许我回来,说我要是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把我的腿打断。”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相信张海楼是那种能被人吓唬住的人呢。   张海楼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看起来有些尴尬,又好像有些得意。   “趁着你爹出门的功夫,我想着法子求了你妈好久。你妈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她说孩子大了,有选择的权力,让我自己来问问你。   但你爹说什么都不同意,你爹这人说好听是成熟稳重,说不好听就是固执的很,当年要不我给你娘出主意,让她扒你爹裤子,你爹到现在还在你妈面前装那高冷君子呢。”   张海楼越说越来劲,干脆就在周妙妙面前开始疯狂吐槽自己那位不解风情的兄弟。   “你娘这人吧,没什么心眼子,平时也是都听你爹的。我就只好曲线救国,忽悠她离家出走。   你娘一跑,你爹立刻就没心情管我了,火急火燎的找媳妇去了,我这才从得以从南洋脱身,结果等我回了香港,就发现你早就不在那了。这几年我都在找你的消息。线索断了一截又一截的。”   周妙妙抽了抽嘴角。   难怪她妈她们的态度都那么奇怪呢。   感情她妈是离家出走啊。   她都能猜到,她妈回家后,肯定没有说实话,估计是糊弄了她姥姥和姥爷,说了她爸的坏话。   两个老的,心疼孩子,肯定是联手其他能联系到的张家人,不一定给她爸忽悠到了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甚至她怀疑,她爸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没准是让两个老的给关到了青铜门里边去。   让他面壁思过去了。   张海楼你真的是闷声闯大祸哦。   她感觉等到她爸出来,找到她妈了解事情原委后,等待张海楼的,就是来自她爸铺天盖地的报复。   她爸不得往死里整张海楼啊?   张海楼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周妙妙的回应。   心里忐忑,只敢偷偷的抬眼看周妙妙。   见到周妙妙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有任何心疼他的样子,心说,早知道就说的再可怜一点了。   张海楼心一横,想着死也死个痛快,禽兽也好,畜生也罢,反正他如今想明白了,心里的话要是憋着不说,简直是在要他的命,还不如直接开口,她要是真接受不了,打死他,他也认了。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妙妙,我没开玩笑,也不是因为自己喜好变态,才会有反应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这些年我只要想起来你,我都受不住,我是真的想你。你这会儿没打我,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   黄皮子讨封: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人皮子讨封: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贱皮子讨封: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   “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张海楼还记得他临走前,张金宝和他说,女孩子都喜欢温柔可靠的男人,他这种妖艳贱货的类型,就算来了,也是要被她闺女嫌弃的。   他原本也是打算先装两天假正经,循循善诱,温水煮青蛙。   但他发现这活太高难度了。   他装不了一点。   张海楼完全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道:“喜欢你敢爱敢恨,从不内耗,打人也够疼,够劲,下手够狠。”   这个回答,比那些听起来极其敷衍的“你什么我都喜欢”似乎好多了。   周妙妙还算满意。   “好的,我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公布前八强名单。”   张海楼:“………”   怎么还有八强的事?   张海楼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吴邪,还有那个被他们揍了的小白脸。   以及这一次跟他一起出来找人,然后使阴招,在半路给他支走的王八蛋张海客。   虽然他恨不得给张海客弄死,但他还是知道的,这老东西和他一样,在妙妙的心里都是有分量的。   然后呢?   还有谁啊?   怎么都那么不要脸的盯着别人侄女。   我和她爹兄弟一场,他给我生个老婆,是他应该做的,你们惦记个屁!   你们就没有兄弟吗?   张海楼看着怀里的周妙妙,呼吸声渐渐低沉和急促,心跳也在不断的加速。   其他人做事总是要多想一步,但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其他人用在多想一步的时间里,抢先一步。   虽然因为这个问题,曾经犯过错,吃过大亏。   但他这人运气好,总是有人给他兜底。   虽然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也是诚心改过,但这么多年,兄弟和兄弟老婆简直拿他当儿子惯着,这毛病是越改越多。   换成旁人,怎么也得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但他不考虑后果,直接大着胆子把头靠了过去,随后轻轻的贴了一下她的唇。   见到周妙妙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也没有躲开时,张海楼一只手锁着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   直接把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一个积压了多年的渴望,思念和疯狂的深吻。   赌的就是一个先下手为强。   而周妙妙的性格和他完全相反,早就在知道这人是谁的时候,就把人画到了自己的所有物里。   对于张海楼来说,他是在对着自己名义上的侄女当畜生。   而对于周妙妙来说,不过准备了多年的菜终于端上桌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所有的声音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失控的触碰里。   张海楼的手指也从周妙妙的发间滑到了她的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像是在抚摸着他觊觎了多年,终于有机会触碰的珍宝。   就在周妙妙感受到那个抵在她大腿内侧,存在感极强的硬度和热度时,理智瞬间回笼。   周妙妙抬手一把推住张海楼的胸口。   “你先等会儿!”   被迫停下动作的张海楼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即将要把他烧穿的欲火:“怎么了?”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上手,深度感受了一下。   先验验货再说。 第291章触景生情   张海楼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越发滚烫。   周妙妙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个,你肾虚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张海楼猛的抬起头,瞪着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悲愤,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呢?   “这都谁造的谣,你别听人胡说八道,我肾好的很。”张海楼抓着周妙妙的手腕,让她更真切的感受自己,眼神又委屈又幽怨:“这你还觉得不满意吗?”   “确实.....不是很满意。”   周妙妙抬起另外一只手,比量了一下大小,然后在张海楼的注视下,把尺寸往里缩了大概二分之一:“有点超纲了,咱就是说,不能稍微压缩一下吗?我喜欢这么大的,太大了我怕吃不消。”   张海楼的嘴角抽了又抽,饶是他平时骚话连篇,脸皮厚如城墙,下粪坑里游泳都不在怕的。   但这会儿也属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他在南洋混迹这么多年,虽说没吃过也没见过,但街头巷尾的荤话他也没少听。   他只听说过谁家的小娘子嫌弃自己丈夫不行的,没听说过谁家的小娘子嫌弃自己丈夫太行的。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张海楼咬着牙,被她那只手揉的气血翻涌,俯身在她的肩头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哼哼唧唧的继续说道:“你揉的我难受死了。”   “我这不是在帮你呢么,怎么事这么多。”周妙妙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嘴更是一点不留情:“触景生情你就占了两个字。”   张海楼眼睛一亮:“生情?”   “畜生。”   畜生就畜生,他就愿意当个畜生。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内耗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有感觉就有感觉,从来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理建设。   张海楼的手刚探进周妙妙睡衣下摆,抚摸上那片温热的皮肤,周妙妙的手机就响了。   喜庆的唢呐声在深夜的房间里炸开,把两人的动作炸得一僵。   “别接。”张海楼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坠着她的锁骨,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   周妙妙瞥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怨种老板。   她挑了挑眉,一手揉着张海楼的脑袋,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起来,接通了电话:“半夜打电话,你最好是有涨工资的理由。”   “妙妙,我有点难受。”吴邪的声音有些恍惚。   录像带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嗯,我也很难受。”周妙妙面不改色的顺着张海楼的头发,试图给他顺毛。   张海楼很不满自己被忽视,张嘴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周妙妙低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道:你是狗吗?   张海楼抬头,无声的回道:汪汪汪汪....   “阿宁刚刚给了我两个录像带....”吴邪把刚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虽然有点故意卖惨装可怜的意思。   “所以呢?你不会怀疑是我故意搞你吧?”周妙妙忽然就笑了一声。   吴邪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闷声说道:“没怀疑你整我,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我寄这种莫名其妙的录像带。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引导着我,想要让我做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又捋不明白,你不是我的师爷么,这种活也是你的工作范围吧。”   “是在我的工作范围没错,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是我的工作时间吧?”   “你就当加班吧,有加班费。”   摊牌后的好处就是周妙妙可以正大光明的嫌弃吴邪。   “我差你那点加点班费吗?不行你开个价,我买你的狗命。”   吴邪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道:“那你能免费加班吗?”   张海楼终于忍不住了,出一把从周妙妙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话筒一顿输出:“你是不是没有媳妇就嫉妒别人过私生活吗?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不睡我不睡,我和妙妙一起睡,你不起我不起,我和妙妙在一起。你要是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了。有点事你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不一头扎海里淹死呢......”   周妙妙满脸懵逼的看着张海楼。   我了个零帧起手口吐芬芳啊。   手机对面的吴邪也炸了,开始鸟语花香了起来。   张海楼还在持续输出:“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在南洋拿刀片割人喉咙的时候,你爹还在你奶奶怀里喝奶呢!老子告诉你,她是我家妙妙,我从小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幼儿园里玩泥巴呢,你少给我三更半夜的骚扰她......”   周妙妙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津津有味的看着张海楼和吴邪隔空对喷,甚至有点想吃爆米花。   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胖子的声音,他先是喊了一声:“妙啊,你让这个老登先别骂了,我们这儿本来就让录像带弄的心里不舒服,天真同志这会儿都被气背过气去了。”   随后开始无脑输出张海楼。   “我说你哪位啊?敢骂我们吴家小三爷?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你活腻歪了。我告诉你,就你这种人我见过了,就是仗着儿时那点情谊想在我们妙妙面前刷存在感,你还宣誓上主权了,你当你是狗撒尿划地盘呢?......我们天真这叫互诉衷肠,你这种三更半夜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就是老流氓.....”   不得不说,胖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词汇量真不少啊。   老北京喷起人来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哦。   听的周妙妙都直呼学到了。   “死胖子,你脑袋上顶着的是夜壶吧?”   “嘿我这暴脾气.......”   就在周妙妙感觉自己在不介入,这三个人非得有一个脑淤血住院不可,想要把手机抢回来时,张海楼一个转身躲开了她的手,顺势把周妙妙按回了沙发上。   然后拿着手机走进了卫生间里,关上门,又是一顿暴风输出。   语言之优雅,听的周妙妙直呼“哇塞”。 第292章喜欢哪个自己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海楼这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下巴微动,从嘴里翻出来一个刀片含在嘴边,然后又咽了回去:“好了,解决战斗。他俩现在已经在抱头痛哭,深切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周妙妙看着一脸得意的张海楼:“张海楼你几岁了?”   “怎么了?”张海楼满脸茫然的看着周妙妙,还以为她是在不满自己骂人,立刻换上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其实我特内向,平时也根本就不爱骂人,在南洋的时候,大家都说我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美男子,但凡能被我骂的人都是生性喜欢挨骂的,我这么做都是在成全他。”   特内向,不爱骂人,沉默寡言,成全他......   挺大众的词汇用到他身上怎么听起来这么小众呢?   周妙妙:“......6。”   她也是真没招了。   毕竟她也是个生性内向不喜欢骂人温柔善良体贴的小姑娘。   于是,她薅着张海楼的头发扑上去咬他。   敢这么欺负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板,那就来感受我鬣狗女王般的咬合力吧。   别问为什么是鬣狗。   因为她还要掏肛,并且不许张海楼反抗。   鬣狗女王重拳出击!   张海楼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房间。   等到周妙妙咬爽了之后,张海楼跪在她的脚边,脑袋搭在她的膝盖上,身上全是被她咬出来的牙印。   “你这是要咬死我。”张海楼揉着胸口,抬起头看着周妙妙,嘴上虽然在吐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又满足的笑容。   周妙妙舔了舔牙:“我就问你爽不爽?”   张海楼甩给她一个有些幽怨的眼神,爬起来想要去搂她。   周妙妙伸出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蹬回去:“跪好了,没让你起来。”   张海楼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只白嫩的脚丫子,又抬起头看着周妙妙,喉结滚了滚,但还是极其听话的跪好了,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脚,很是贴心的给她按揉着。   看似很乖,实则内心对吴邪的杀意已经泛滥了。   妙妙居然因为那个小白脸罚他了。   吴邪是吧,以后你最好中午出门,不然我早晚要弄死你。   周妙妙仰头躺在沙发上,享受着足底按摩,等到张海楼把两只脚都捏舒服了,她才懒洋洋的收回脚:“我困了。”   张海楼眼睛一亮,立刻起身一把将周妙妙打横抱起来,直奔卧室。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废话,这种福利我不跑快点,等会儿你反悔了怎么办?”   张海楼把周妙妙放在床上,自己翻身躺在她的旁边,胳膊一伸,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睡觉前要不要运动一下出出汗?”   周妙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啊。”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刚把周妙妙压在身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贴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咽了咽口水:“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笑笑笑......”   电流穿过他的全身。   “还敢笑笑笑笑?”周妙妙咧嘴一笑,又给了他一电棍。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神清气爽的从卧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张海楼。   “你能不能走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周妙妙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海楼。   张海楼表情幽怨:“我走的动吗?我大腿里子都被你咬烂了。”   “那你爽不爽?”   周妙妙眯着眼睛看着他,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你腿掰下来,插屁眼里让你当道口烧鸡。   “........爽。”   “爽就闭嘴,不然还咬你。”   张海楼看着周妙妙抿了抿唇。   不急不急,等他把那些小白脸都干掉之后,有得是机会连本带利的收拾她。   张海楼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咬哪不好,往这个位置咬,他现在走快一点就跟上刑似的。   两个人到吴山居的时候,吴邪和胖子都还没来。   只有王盟刚掐着点比她早到三分钟。   正拿着扫把,准备扫地,就看到周妙妙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盟看见了,也没管,只是默默的扫着地。   跟周妙妙共事这么久,再加上有他老板这个倒霉蛋给他打样,他已经学会了“不听不看不想”的生存法则。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另外一边待客的沙发:“你就给我老实坐着,听到了吗?”   张海楼乖巧点头,看到周妙妙去后边库房理货就在店里晃悠了起来。   他看了看货架上摆着的那些古董花瓶,拿起其中一个,翻过来看看底款,然后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啧”。   王盟抬起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别乱碰,碰坏了照价赔偿。”   张海楼转头看了一眼王盟:“几块钱?”   “几块?大哥你什么眼光,那可是元青花,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王盟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知道是假的,但周妙妙说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谁来都是真的,敢说一句假的,他就让妙妙把人叉出去。   张海楼噗嗤一下就笑了:“妙妙小时候用的痰盂都比这个年头长,你可别逗我笑了。”   张海楼把花瓶放回去,感觉这东西的价值不超过五十块钱,还得是零售价。   毕竟批发价更便宜。   他晃悠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然后拿起边上的杂志看着,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库房的方向。   中午的时候,吴邪才过来,他昨晚被张海楼骂了一通之后一夜没睡,气的他现在还浑身疼。   结果一进到店里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悠闲的抽着烟。   吴邪瞬间炸毛。   “你还敢来?”   毕竟昨晚给他骂的脑血栓都快要溶解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家妙妙是这的伙计,我来看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爹的,你到底谁啊!”吴邪指了指张海楼,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立着的扫把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学周妙妙把他给叉出去。   张海楼缓缓的吐出一口烟,挑眉看着吴邪,笑的极其邪魅:“她男人,姘头,情人,叔叔,老公,你喜欢哪个自己挑,我都行的。”   吴邪:“.........”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脸为何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多互相矛盾的称谓放在一起,还恬不知耻的让人随意挑的? 第293章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老板你来了啊。”周妙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吴邪回头,就看到周妙妙和王盟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俩去哪儿了?”吴邪问道。   “把店里的那些破烂处理给了一个老主顾,刚和王盟去送货了。”   周妙妙从包里拿出来厚厚的一沓钱,放在柜台上边,继续说道:“今年古董这行生意不好,那人压价压的有点狠,我跟他磨了半天,才磨到这个价格,不过价格虽然低,但给的都是现钱,没压账。”   吴邪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周妙妙。   忽然就意识到,周妙妙是真的在很认真的经营这个店。   明明她很有钱,明明她根本就不需要靠这份工资过活,但她还是每天准时来上班,认真的理货,谈客户,催尾款。   他这个老板反倒是像极了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两沓钱拿了起来,抽出来两份,给周妙妙和王盟一人一份:“这个月的工资,加奖金。”   王盟接过工资,眼睛一亮:“谢谢老板!老板你人真好。”   周妙妙接过工资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塞进了包里。   “盟哥你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工资是你该得的,他拖欠你工资你没重拳出击就够仁义了,你还谢谢他?难道不应该是他谢谢你没去劳动局告他吗?”   王盟:“???”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吃了没文化的亏吧。信我的你现在就去买本劳动法回来,看不看不重要,你就摆着。下次到开工资的日子,你就拿劳动法砸他,然后他报警告你故意伤害。我看热闹。”   王盟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买劳动法回来摆着……   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周妙妙你有病啊!   吴邪:“........”   听出来了,你是真的很想看热闹了。   吴邪嘴角抽了抽,然后伸出手拽着周妙妙的手腕就往内堂走:“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张海楼立刻起身想要跟上来,被周妙妙回头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王盟在边上看着,默默的在心里给周妙妙“竞争岗位”的标签撕下去换上一张“哄她,有工资”。   内堂里,吴邪掏出手机,把他昨晚用手机录下来的阿宁那个录像带的内容播放给周妙妙看。   周妙妙靠坐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看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抬起头看着吴邪。   “你说,我听着。”   吴邪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周妙妙:“之前我还以为我的那两盘录像带是小哥寄来的,但现在我觉得一定不是小哥,用张起灵的名字,应该是为了让这个带子能够到达我的手里,毕竟他真的没有什么理由给我寄这种东西。   而阿宁的那两盘用的是我的名字,应该也是为了保证这个东西能够到达阿宁的手里,并且阿宁在看到后,一定会带着这个带子来找我。”   吴邪说的很快,思路也非常的清晰,显然这些问题他已经反复的琢磨过很多遍了。   周妙妙把手机递还给了吴邪:“你这不是已经分析出来了很多么,怎么还问我啊。”   吴邪就摇了摇头:“我是分析出来了一些东西,但还是想不通,寄这个东西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种录像带,肯定不止这些,甚至我感觉这是一个监控用的录像带,数量可能非常的多。   但这个人大费周章的搞了四盘出来,用了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寄到我和阿宁的手里,确保我们都能够看到,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的思维方式和我不同,你也许能够分析出来很多我想不到的东西。”   周妙妙看着吴邪,忽然就笑了一声:“你觉得张起灵是那种会做多余事情的人吗?”   吴邪一愣:“多余的事情?”   周妙妙就叹了一口气:“阿宁的两盘录像带都有内容,但你的那两盘呢。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寄一盘毫无用处的录像带。还需要我继续说嘛?”   吴邪眨了眨眼,人不由愣住,脑子里忽然就灵光一闪,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了。”   吴邪说着就开始去翻自己的那两盘录像带。   之前他买回来录像机后就一直放在店里,那两盘录像带也就放在内堂的柜子里。   张海楼站在内堂的门口,抱着胸,看着吴邪翻着柜子,然后走进来,凑到周妙妙的身边:“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他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张海楼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周妙妙翻了他一眼:“你老实一点。别逼我在大家都开心的时候扇你。”   张海楼耸了耸肩,抬手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   很快,吴邪就翻出来了自己的那两盘带子,又从抽屉里找出来一把螺丝刀,直接把带子给拆开了。   无论给他寄带子的人是不是张起灵,但只要打着张起灵的名义,那么一定也是按照张起灵的思维方式在给他出题。   而张起灵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做多余事情的人。   那么为什么要给他寄一盘空白的什么都不没有的带子呢?   如果这个带子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话,完全没必要给寄过来的。   所以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果然,在吴邪把带子拆开的时候,他就看到录像带的里边,贴着一张纸。   吴邪把那张纸拿下来,打开后就发现这居然是一张巴掌大的裱纸。   吴邪低头看着这张跟擦屁股纸似的裱纸,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居然是一张帛书的碎片。   因为要复原,所以就将帛书的碎片贴在了裱纸上进行加固处理。   “靠啊。”吴邪看着这张帛书,忍不住骂了一句,因为他发现,这张残片的材质,字迹,都指向一个他极其熟悉的类别。   战国帛书。 第294章花钱跟拉稀似的   吴邪立刻打开鉴定拓片用的冷光灯,将这份拼凑出来的帛书复原纸贴了上去。   周妙妙和张海楼就站在边上看着。   很快,帛书上隐藏的文字出现了吴邪的面前。   但这一卷帛书并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卷战国帛书。   也有可能是实在太破烂了,他无法通过这么小的一块碎片来辨认整体的内容。   不过帛书的大小他还是知道的。   就这张都没有巴掌大的一小块,估计是四分之一。   吴邪立刻拆掉另外一盘带子,果然里边也有同样大小的一张帛书。   两块帛书可以完美的拼接起来,显然是同一张帛书上剪下来的。   吴邪重新对比了一下大小和文字,觉得这块帛书应该是被分成了四块。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另外两块帛书应该是在阿宁的那两盘带子里边了。   吴邪立刻拿起手机开始给胖子打电话。   胖子还在睡觉,接起来电话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吴邪让胖子马上拿着那两盘录像带送到店里来。   挂掉电话之后,吴邪重新坐下来,开始专心致志的盯着手里的这两块帛书,开始记录上边的内容。   一整个下午,吴邪都没有离开过内堂。   看着吴邪这副沉浸其中的样子,周妙妙就朝着张海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随后周妙妙出去,给吴邪泡了茶,就放在他随手能拿到位置,然后关上了内堂的门,让吴邪专心搞那个东西。   等到胖子来的时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进门就囔囔:“什么事这么急?胖爷我觉都没有睡好就被你一个电话给薅起来了,天真同志,你知不知道睡眠不足会导致脱发和阳伪.....”   胖子的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就弥漫着一股子微妙的火药味。   “哟,这不是昨晚那位嘴炮王者么?”胖子说着撸起来袖子,一副准备直接开干的样子:“居然还敢出现在胖爷的面前,你是真不怕我线下真实了你?”   张海楼极其轻蔑的看了一眼胖子,直接从嘴里翻出来一枚刀片叼在嘴边,这都不耽误他说话:“来来来,小爷我教教你这个死胖子什么叫做尊敬老人。”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抄起扫把,给他俩全叉到了院子里。   王盟看着这一幕,然后继续更新标签“不要背对同事”!   胖子和张海楼两个人动作统一的捂着自己的屁股,满脸幽怨的看着周妙妙。   胖子揉着腚,跟着她进了铺子,顺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的日程安排是起床,然后开始受罪.....”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胖子,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到地上。   胖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钱,梗着脖子:“你不要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可以侮辱我的灵魂,我告诉你,我王胖子不是那种......哎呦,怎么摔倒了呢....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妙啊,你忙你的吧,不用管胖哥,胖哥没事。”   胖子趴在地上开始疯狂往自己的怀里划拉钱。   胖子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吃喝不愁的有钱人。   但每次手里刚有点钱,花钱的时候就跟拉稀似的,酷次一下钱就没了。   而每次想要出来挣钱的时候就跟玩命似的,整不好酷次一下人就没了。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变态的财神爷,给钱大方又不要他的命,他得珍惜啊。   至于尊严?   呵,尊严没了,那挣得可就更多了。   “带子拿来了?”吴邪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妙妙把录像带放在桌子上,吴邪立刻拿起那把螺丝刀开始拆录像带。   果然从阿宁的这两个录像带里又拆出来两份残破的帛书。   拼在一起的时候,果然是一张完整的战国帛书。   张海楼对于战国帛书研究的不深,但毕竟是张家人,耳濡目染,再加上活的够久,虽然不是很专业,但辨识度还是有的。   周妙妙是完全没有这个手艺,她就让张海楼帮着吴邪抄录帛书上的内容。   吴邪抬头看着乖巧听话坐在他的对面的张海楼,眼神有点复杂。   这人昨晚还在电话里跟他隔空对骂,现在又要帮他干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你不会给我搞鬼吧?”吴邪问道。   张海楼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邪:“你以为我愿意帮你?”   吴邪抿直了嘴唇,露出一个不太礼貌的微笑:“你以为我愿意用你帮?”   周妙妙看着又要掐起来的两个人,拍了一下桌子:“你俩哪那么多的废话?”   胖子是做这行的,自然也会这门手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三个男人坐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抄录帛书,周妙妙躺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看着电视剧。   看累了就去厨房给自己切点水果,拿着小叉子吃水果。   不爱吃了之后,就用牙签,插着水果喂了一口张海楼。   就在这时,一直连头都不抬的吴邪忽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眨了眨眼,换了一根牙签,又给吴邪喂了一块。   转过头就看到胖子用那种“我是不是多余在这里”的眼神看着她:“要不然我走?”   张海楼看着胖子,直接抢过周妙妙手里的水果:“来来来,我坐你腿上喂你。”   “滚蛋。”   胖子骂了一声,起身直接连盘一起端走了。   胖子吃着水果看着周妙妙坐在桌子上,晃悠着腿看着吴邪和张海楼抄录,忽然就“pipi”了两声,然后朝着外面示意了一下。   周妙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跟着胖子一起走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天已经黑了。   王盟都已经下班了。   胖子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吧,咱俩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看小吴那个样子,估计不抄录完是不能结束了。”   周妙妙点头,随后跟着胖子一起走出去。   她知道,胖子是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两个人慢悠悠的出去,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长,一胖一瘦,像是老电影里的片尾画面。   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后,胖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老江湖的深沉:“妙妙啊,胖哥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妙妙偏头看了一眼胖子。   感觉他难道这么正经,多少让她有点意外。   就在周妙妙以为胖子把她单独喊出来,是想问她是不是蛙姐之类的问题时,胖子却很意外的开口道:“你给胖哥句实话,这件事里有没有你的手笔?” 第295章那我以身相许吧   胖子是老江湖了,心思比较细腻,一看见那个帛书,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帛书一看就是真迹,而且是用剪子给剪碎,重新拼凑起来的。   这种东西从价值上来说,可以说是国宝中的国宝,他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这么有钱,居然舍得剪的那么碎。   还拼的跟擦屁股纸似的,让人那么心痛。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妙妙这个富到让他又爱又恨的蛙姐。   周妙妙的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背过手,倒着走在胖子的面前,然后歪头看着胖子就笑道:“你也怀疑我?”   胖子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就道:“这话说的,你干的缺德事还用我给你细说么?胖爷我好歹也是在潘家园里混了那么多年,你的那点小把戏,我一次两次看不出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要是心里在没有点数,我这几十年白混了。”   周妙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着:“这事还真不是我干的。”   “你发誓。”   周妙妙随口就发了个毒誓:“这事要是我干的,我祖坟给你随便刨,祖宗尸体都给你当尿壶。”   胖子勉强半信半疑:“行吧,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觉得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不许瞒着胖哥知道吗?平时你怎么胡闹都行,关键时刻可不能坑我们。”   胖子这话说的很是随意,像是在和她开玩笑。   但周妙妙听得出来,胖子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背后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   “放心吧。”   周妙妙想着,反正早晚你们也要去刨我家祖坟,还要在祖坟里撒尿。   “走吧,胖哥今儿请客。想吃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我想要吃楼外楼最贵的套席。”   “楼外楼边上有家兰州拉面,我觉得就不错。”   周妙妙哼了一声,直接走进了楼外楼,张嘴就是一句:“十份西湖醋鱼打包。”   胖子:“........”   何必呢?   你不吃是咋地?   “妙啊,听胖哥话,别闹。”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张海楼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胖子和周妙妙回来后,就把周妙妙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放到茶几上,开始一个一个的打开,把菜摆开,然后看着这一茶几的菜,抬起头看了他俩一眼:“什么意思?这鱼买一送九吗?”   胖子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周妙妙进了内堂:“老板出来吃鱼。”   吴邪抬头,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几点了?”   “八点了,你再不出来,胖子就要把楼外楼的东海龙宴一个人吃光了。”   吴邪放下手里的帛书,走出来,看了一眼茶几摆的一堆鱼。   这么个东海龙宴啊……   胖子见到吴邪出来后,立刻指着西湖醋鱼说道:“天真同志,都是你爱吃的,你不吃光了对不起我的良心。”   吴邪走过去,坐下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顺口调侃了一句:“都东海龙宴了,怎么不顺便整点虾兵蟹将呢?”   胖子端着一盒米饭,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周妙妙和张海楼,想要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出来一丝丝的痛苦。   然而张海楼的接受程度非常的良好,毕竟在南洋那么多年,什么奇葩东西没吃过。   甚至他还觉得这个鱼,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至于周妙妙,一口鱼肉三口米饭,主打一个绝对不浪费任何一口食物。   胖子瞪着眼睛,拿着筷子的手不停的颤抖。   感情就他吃不下去是吧?   吴邪一边吃一边想着帛书的事情,吃了几口后,吴邪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周妙妙。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周妙妙抬眼看向吴邪。   “从你到我这里来,我经历了四次下墓。第一次下墓是跟着我三叔,我当时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好奇主动跟着去的,第二次是因为阿宁的出现,形势所迫,不得不去。而第三次是我和老痒的率性而为,那次纯属意外。第四次是去云顶天宫,更是莫名其妙的听从了安排。”   吴邪说着顿了顿,随后看向周妙妙:“你看似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实际上,每一次,其实你都在。并且所有的事情开始前,你就忽然出现了我的店里。”   周妙妙夹着菜,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吴邪沉默了一下,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   他自认为从小到大,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和这些事情沾上关系的。   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周妙妙会在这些事情开始前,忽然就来到他的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周妙妙是单纯的想要找份工作。   后来的时候,他还怀疑过周妙妙是他二叔或者三叔派来看着他的。   再后来他开始怀疑起了她的真实身份。   发现她可能是蛙姐的时候,他认为这些都是周妙妙单纯的恶作剧。   但现在,他把这些事情全部都串起来重新审视,他忽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   周妙妙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提前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用一种看起来非常随意的方式,对他做出提醒。   帮助他看到一些他本来可能会忽略的事情。   “所以你是在怀疑所有你经历的事情都和我有关系?”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   吴邪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当个伙计,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帮我?”   张海楼闻言忽然冷笑了一声。   吴邪转头看向他。   张海楼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问了这么半天她为什么想要帮你,不如想想怎么还她的人情,光问不给回报,你这简直就是在耍流氓。”   吴邪沉默了。   他低头,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那我以身相许吧。” 第296章不作不闹也不要   张海楼还有胖子跟接力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嘴里的米饭喷了出来,跟散弹似的喷了吴邪一身。   吴邪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把米饭从脸上擦下来,语气很是平静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脸吗?这是我媳妇!”张海楼气的跟上岸的大鲤鱼一样berber乱蹦,脑子里瞬间就制定了一个周密的刺杀吴邪的大计。   直接一口八二年的老痰吐过去,让给吴邪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但很可惜,他想吐死吴邪的前提,是周妙妙不在这里。   吴邪挑眉看着气急败坏的张海楼,没有很冲动的和他继续吵架,而是非常奇怪的,很平静的看着他,随后淡淡的开口道:“你空口无凭的就说她是你媳妇,请问,她承认吗?”   张海楼被吴邪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了。   随后在场的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从听到吴邪恩将仇报的那句话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周妙妙。   压力瞬间给到蛙姐。   然而周妙妙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跟看不到他们三个人一样,淡定的坐在原位吃着西湖醋鱼。   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把他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一样。   既贱皮子讨封后,又出来一个坏皮子讨封。   坏皮子:那我以身相许吧。   这是以身相许吗?   这不妥妥的恩将仇报吗?   他们老吴家果然一脉相承的人品不好。   周妙妙淡定的吃完饭,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抬起头看向吴邪:“喜欢我的纯有病,不喜欢我的纯没品,你是没品的哪种还是有病的哪种?”   吴邪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周妙妙会如此回答,但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周妙妙的问题:“那我有病。”   “你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去死。没买意外保险就去上吊,买了就去上高速。”周妙妙骂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冷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有病找我干什么,你看我像兽医吗?   吴邪:“.........”   每次幸福一小下后,都要跟着不幸一大下。   心情已经烂到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了。   张海楼:“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她居然只拒绝了你,你别不识好歹,记得说声谢谢。”   张海楼说完屁颠颠的跟着周妙妙也走了出去:“妙妙,如果是我这种人跟你表白的话,你会同意吗?”   周妙妙:“我会报警。”   张海楼:“........”   还是我的老婆最好了:不作,不闹,也不要我。   胖子端着饭碗看着出去的周妙妙和张海楼,又转过头看向吴邪,安慰似的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兄弟不哭,你看啊,她没接受你,也没接受小张哥,但最心痛的是,她也没接受我。”   吴邪:“.....你要是不会安慰人,你可以不安慰。”   “我咋了?我差什么?我珠圆玉润,富态可人,一看就很能花钱,给她当个花钱的机器,舍我其谁?   你懂点事,我对她没有占有欲,可以和你分享,但我对她的钱有,你再这么不懂事,我就求她给我钱,抽你丫的大嘴巴子,让你清醒清醒。   你要是有点理智,咱俩就联手把这个不要脸的小张哥先给挤走,到时候人是你的,钱是我的。我不贪心,这辈子的梦想就是住着大别墅,过着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的日子。”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看着胖子问道:“那不就是上高速没死成,赔完钱后瘫痪在床了吗?”   胖子:“..........”   “不选你就对了。是我,我也不选你!你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吴邪你就是人品有问题。”   胖子骂完,一转身,露出满脸的奴才样的朝着外面冲了进去:“妙哇,要不然你看看胖哥哥呢,胖哥懂事,只要钱到位,我可以跟你们睡上下铺。晚上你俩要是蹬被子了,胖哥可以给你们盖被子。”   胖子:我有点钱失禁体制,一看到钱就忍不住想要。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吴邪这才起身,走到内堂把之前整理出来的那份战国帛书拿了起来,心说,你个挨千刀的也真的下的去手剪。   这要是他,如此精美的战国帛书,他肯定要当作传家宝给供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耍着我玩,那么这一次也该轮到我耍耍你们了。   吴邪剪下来一部分抄写下来的战国帛书,伪装成残缺的样子,然后做了一个复印件后,揣着那张战国帛书就开着他的金杯出了门。   他所认识的能够看懂战国帛书的人,目前只有他三叔一个。   到他三叔铺子的时候,他三叔看起来极其的没有精气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拉稀拉的,看着还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见到吴邪过来后,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吴邪会不打电话就突然过来了。   但在看到吴邪拿出那张战国帛书后,却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惊讶,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然后抬起头看着吴邪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吴邪想了想,就道:“我前几天收东西的时候,收来的,三叔,您帮我看看这个东西上边的内容。”   解连环狐疑的看了吴邪一眼:“你小子还学会骗你三叔了,你要有这种运气,能收来这种好东西,老子的铺子直接给你。”   “那你别管,你就帮我看看。”吴邪心说,你个老家伙也没少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懒得跟你计较。   解连环看了看吴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戴起老花镜,然后开始认真的看起了这张帛书上的内容。   “这份帛书不会又是一张地图吧?”吴邪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别那么多的废话。”解连环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这张帛书上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后他就摇了摇头,然后啧了一声:“不是地图。”   解连环说完,站起身,走到一边的书架前,从抽屉里抽出来一本古旧的本子,然后走回来,翻开本子,开始一点一点的对照着上面的内容进行翻译。   这种翻译的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   吴邪就坐在边上默默等着。   等到他差点都要睡着了,咖啡都喝了两杯后,解连环才放下笔,然后摘下老花镜,站了起来。   吴邪端着杯子转过头看向解连环,就看到解连环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吴邪走过来,就看到解连环在本子上复原出来了一座古城的远眺图。 第297章吴邪VS解连环   吴邪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什么古城?”   解连环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猛的抬起头看向吴邪:“你和我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哪来的?”   吴邪也看着解连环,就发现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吴邪心说,你也有今天,不是总喜欢耍着我玩吗?   我今天要是给你说一句实话的,我就不姓吴。   于是,吴邪就露出了一个他三叔惯用的苦涩的笑来:“三叔,真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件事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你就别问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吧。”   解连环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怒瞪了一眼吴邪:“小兔崽子!你还跟老子学起花腔来了,老子搞这一套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没出来呢,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了这个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你一个字都别想在我嘴里知道。”   解连环说完,忽然就冷笑了一声:“你最好赶紧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有你小子好受的。”   吴邪被解连环那凶恶的表情吓了一跳。   倒不是他三叔从小没有凶过他,反而他小时候天天和他三叔在一起玩,他三叔经常凶他。   不过那种凶,和此刻的凶,完全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三叔凶他,是在逗他玩,无非就是那种老一辈闲得蛋疼逗孩子的话术,什么你在不听话老子就给你扔了,又或者什么你敢把这事告诉你爹,老子以后再也不带你玩了。   但像今天这种,如此严肃,如同老瓢把子在审问伙计的这种态度,吴邪还是第一次从他三叔的身上感受到。   这一刻的吴邪才知道,他三叔是如何在他爷爷对他不管不问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闯到如今这种跺跺脚长沙抖一抖的地步。   那种从对面这个人身上传来的冷厉的杀意,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抵抗的住的。   这要是一年前的吴邪,估计这时候已经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但如今的吴邪已经被磨练出来了,当时就看着解连环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样子:“三叔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份帛书而已,你还要跟你的亲侄子动手不成?再说了,我这样,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教得好啊。”   “砰”的一声巨响。   解连环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东西都抖了抖,一只手指着吴邪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吴邪整个人彻底的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三叔居然会气成这个样子。   原本还想要继续扯皮的心思一下就散了。   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他要是现在道歉就要被他三叔牵着鼻子走了,不光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估计帛书他都留不住。   吴邪想了想,干脆就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三叔。   心说,反正我是他亲侄子,他就算是气死了。撑死打我两巴掌解气,还真能打死我不成。   解连环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吴邪,也一言不发的和他对峙,想看看这小子如今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两个人谁都不肯先说话,最后还是解连环觉得吴邪现在是真够撅的,先一步泄了气,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混蛋了,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吴邪看着解连环这副软下来的样子,偷偷的叹了一口气,但态度却没有跟着放软,反而的越发的强硬了起来:“三叔,我已经不是几颗糖就能够搞定的小孩子了,这件事,一码归一码,你要是想让我坦白交代这个东西的来历,你就真诚一点,把这个东西上边的内容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解连环听到吴邪如此说的时候,表情忽然就复杂了起来,若有深意的看了吴邪一眼,然后说道:“你真想知道?”   吴邪点头。   解连环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道:“小邪啊,如果三叔说,不想让你再查下去了呢?”   “懂战国帛书的人,不止三叔你一人,我找您,是因为我不想瞒着您。但如果三叔觉得这东西有问题的话,我还可以找其他人。”   这话已经是在威胁解连环了。   解连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叠东西,直接扔到吴邪的面前:“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看完别后悔。”   吴邪看着那叠东西,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还以为这东西是什么新鲜东西呢,结果他三叔都已经查出来了,这叠东西根本就不是刚写出来的。   差点就上当了。   吴邪拿起来那叠纸,就看到上边写着的是铁面生生平杂记。   吴邪抬起头看了一眼解连环:“三叔您玩我呢?”   解连环冷哼了一声:“谁耍你了,你爱看不看,不看就老子放下,滚蛋。”   吴邪偷偷的啧了一声,心说他三叔最近怎么跟吃了炸药包似的,火气这么重,之前在云顶天宫的时候,都没这样。   是不是更年期了?   吴邪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他三叔,就看到他三叔坐回了椅子里,点了一根烟抽着。   吴邪收回眼神,总觉得他三叔比起之前看起来似乎老了很多。   这么一坐下,他就发现他三叔的脑袋顶上都有白头发了。   之前三叔有这么老么?   上次喝酒的时候也没注意啊。   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累坏了?   吴邪此刻也没有多想,拿着解连环给他的这叠纸,直接走到了另外一边,坐下后翻看了起来。   很快就发现,这段铁面生的生平记录了一段非常离奇荒唐的经历。   中国早在战国时期就有关于长生不老的记载。   中心思想都是用人工的方法制作长生不老药,得以使人获得长生。   其中最有名的就始皇帝曾经派出徐福出海寻药。   当时的鲁国公自然也不能免俗,派出了他的心腹鲁殇王带领自己的军队,穿行于崇山峻岭之中,挖掘古墓的同时,帮着鲁国公寻找上古仙丹。   而当时的铁面生在鲁殇王队伍里专门研究那些鲁殇王挖出来的丹药。   毕竟谁都不敢说挖出来的就一定都是仙丹。   万一是什么上古驴粪蛋,拿回去给鲁国公吃了,他们的脑袋保准比那驴粪蛋消化的还快。 第298章塔木陀   而这份生平中记载的就是这个铁面生在一次挖掘中发现了一块石头。   石头被砸开后就发现石头的内部,是一块罕见的玉石,犹如墨玉,极其的坚固,但又比其他的石头轻上很多。   就在众人失望以为又是无功而返的时候,铁面生却发现石头上的一角,雕刻着极其细小的金文。   这些金文翻译过来居然是这个石头开采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叫做“昆仑墟”。   若说如今的昆仑墟,现在的人都认为是昆仑山。   但在当时,昆仑指代是西王母的行宫所在之处。   当时的时代,人们对于蓬莱仙境,昆仑仙山都有着非常执着的想象。   而西王母更是传说中的上古之神,掌握着传说中的不死仙丹。   然而这块石头,却将昆仑墟的下落表露无疑。   铁面生当时就动起了歪脑筋,把金文的内容越过了鲁殇王,而是直接越级告诉给了鲁国公,请旨去昆仑墟求不老药。   鲁国公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铁面生就带着人,伪装成商队,开始长途跋涉,一路往西,到了羌地,也就是如今的青海一带。   根据记载,铁面生看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山峦,随后一群人在山中徘徊了几个月,别说瑶池仙境了,一路上损兵折将,带来的百来人,如今都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铁面生只好放弃寻找,准备回去。   在穿过当时的丝绸之路必经站的柴达木时,更是突遇暴雨。   整个戈壁在瞬间变成了一片沼泽。   他们在暴雨中连续赶路,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消失或者病倒的。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就连铁面生都已经病重了。   那天的傍晚,铁面生在恍惚间想起自己本来是为了求长生不老而来,但结果如今居然要比鲁国公还要早死,当时苦笑不已。   忍不住悲愤的对天大喊:若是上天有灵,便让他在临死之前看一眼瑶池仙境吧。   结果他刚喊完,就有手下大喊。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大雨滂沱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   当时他以为是老天显灵,本想朝着那城市狂奔而去。   但病重却让他昏倒在了雨中,被手下给抬了回去。   但昏倒前的那一幕让铁面生起了求生的意志,在他苏醒后,他就在一块毛皮上,将当时看到的古城给记录了下来。   回城的路上,他们遇见一队羌人,羌人带着他们走了出去,铁面生就问那座雨中的古城,那羌人就告诉他,那座古城叫做“塔木陀”,意思就是雨城。   只有大雨中才能看到的城市。   铁面生认为这个塔木陀就是西王母的行宫。   自己这一次没有找到,一定是因为资料不够,于是再后来,他就开始有目的的帮助鲁殇王挖掘大量的古墓,试图找到这个塔木陀的线索。   吴邪看完这个故事后就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们是在鲁王宫里得知了铁面生,鲁殇王这些人的故事,看来从那里出来之后,他三叔就开始有意的寻找和这些人有关的线索。   而且这个塔木陀的线索,一定是在这之前就被他三叔找到了。   不过看样子,他三叔虽然找到了这些记载,但却没能够找到如何去往塔木陀的路线图。   吴邪忽然皱了皱眉,他三叔在找塔木陀?   为什么?   难不成他三叔也想要长生不老?   还是说他三叔认为塔木陀是西王母的行宫,里边必然埋有大量的宝藏?   毕竟他三叔是个地地道道的土夫子,如果是后者还是能够理解的。   但如果是前者呢?   吴邪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这种想法的时候,自己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又看偷偷的看了一眼解连环,就看到解连环正在拿着那张根据他那份帛书上的记载画出来的古城远眺图。   吴邪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会不会前往塔木陀的路线图在他剪下来的这部分里?   那么他要给他三叔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忽然就犹豫了起来。   而这时候,解连环就看向了吴邪,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该说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吴邪想了想,觉得自己想要忽悠过他三叔是完全不可能的,干脆就直言不讳的把自己是怎么弄到的这份帛书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解连环听完之后,脸色变了又变。   但却什么都没有多问。   吴邪就看着他三叔,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和三叔之间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那种亲情加上友情,可以互相信赖,毫无芥蒂的状态了。   吴邪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但莫名其妙的,心里对他三叔突然多了一点介怀,而他也能够感觉到,如今的三叔对他的爱护还在,但也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忌讳。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此刻的吴邪无比的难受。   这是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失去的感觉。   吴邪非常的难受,只是找个借口从他三叔这里离开。   而解连环看着吴邪,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最终长叹一口气。   良久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起后,他还是忍不住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那帛书是不是你搞的?”   周妙妙坐在行李箱上,被张海楼拉着正在往登机口走,吧唧吧唧嘴:“以后见我之前,记得下载反诈APP。”   挂掉电话后,周妙妙把之前用的两张电话卡都从手机里抠了出来,掰碎后扔到垃圾桶里。   随后递给张海楼一张她从吴邪那里搞来的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照片,指了指照片中的陈文锦:“给我搞一个她的人皮面具,剩下的你自己挑好看的选一个。”   张海楼看了看照片,然后问道:“我能选族长吗?感觉会很牛逼。”   周妙妙从行李箱上跳下来,歪头看着张海楼:“你是想来张前夫体验卡吗?” 第299章老,老,老四啊   人皮面具的手艺是南部档案馆的基础培训,张海楼当年可是以压倒性的高分毕业的。   他的人皮面具的手艺无论放在当时还是现在,都属于高手中的高手。   只是他的易容手法为了让人皮面具更加的服帖,需要在高温蒸汽的环境中进行。   于是,下了飞机后,周妙妙就找了家温泉酒店入住,浴室里有着一个双人泡池,正好方便他操作。   张海楼一进到房间,眼珠子就滴溜溜的乱转。   温泉水滑洗凝脂,热气氤氲,孤男寡女。   这里简直就是拿下老婆的最佳地点!   张海楼更恨不得一进屋马上就把自己扒光了然后在周妙妙的面前横晃,最后是勾得她心猿意马,直接就生扑了他。   到时候他在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嘿嘿嘿.....”   系统顺口调侃了一句:【警报!检测到周围环境中存在高浓度黄色废料。】   【知道还不速速退下。】   “你傻笑什么呢?还不快去给我买人皮面具的材料。弄不好,我就拿刮胡刀给你浑身上下的毛都刮干净了,在用刷子刷你的蛋蛋。”   “我这就去买。”张海楼转身就跑了。   搞什么情趣酷刑啊。   系统:【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周妙妙:【..........】   让你给我逗笑了。   等到张海楼拎着材料和一大堆的东西,满怀期待的回到房间时,热水已经放好了,浴室里热气腾腾,周妙妙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边,正在用全新的手机号联系陈皮阿四。   “老,老,老四啊,西王母的行宫去不去啊~”周妙妙坐在沙发上晃悠着脚丫子。   好久没跟陈皮犯贱了,她这身贱骨头都快散了。   电话那头的陈皮阿四听完周妙妙的话后,沉默能有将近一分钟。   手里的龙头拐杖都差点捏碎了。   喊谁老四呢!   小兔崽子。   “说吧,又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就是想看热闹,您配合我一点,我带您去塔木陀找死,呸,寻一条别开生面的活路。”   陈皮阿四沉默了半天后,这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消息可准确?”   “包半死不活的。”   “我派人去格尔木和你接头。”   周妙妙挂掉电话后,转头一看,张海楼正在低头处理手里人皮面具的材料。   那张认真的脸和他平时贱兮兮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妙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两张半成品的人皮面具。   陈文锦的那张已经初具雏形了。   另外一张还只是个轮廓,仅能勉强看出来是张年轻的男性面孔。   “你这手艺确实不错。”周妙妙难得夸了一句。   张海楼眼睛一亮:“那有奖励吗?”   “奖励你继续干活。”周妙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浴室:“我先去泡澡,你做好了叫我。”   张海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蒸汽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人皮面具,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能急,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把活干好,在把她.....嘿嘿嘿......   系统:【大脑黄色预警:该生物正在生成不低于50种不可描述的计划。】   【才50种吗?】   系统:【不要用这么失望的语气说出这么期待的话好吗?】   等到张海楼做完人皮面具后,他把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放在特制的保存盒里,立刻脱掉衣服,把嘴里的刀片都吐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提着枪就冲了进去。   “媳妇,我来了~”   浴室里热气腾腾,周妙妙靠坐在温泉池里,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小脸,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水面,几缕发丝贴在她的后颈上。   听到张海楼那贱兮兮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做好了?”   “好了好了,绝对一模一样。”张海楼嘴上应着,眼神却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着转。   水波之下,曼妙的身姿隐隐若现,看的他心跳加速,血压飙升。   张海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到水池边,大手轻轻的贴在了周妙妙的肩膀上,感受到掌心下那温润细腻的皮肤,呼吸都加重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是轻轻的按揉着她的肩膀,看到周妙妙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时,他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   手掌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从肩膀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侧,整个人更是趁势也跨到了温泉池里。   周妙妙终于睁开了眼睛,歪头,挑眉看着张海楼:“你进来干什么?”   “我主动过来给你按摩,你应该说谢谢,而不是说我进来干什么这种不知道感恩的话!”   张海楼话音刚落,长臂一伸,直接把周妙妙捞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   “妙妙.....”张海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滚烫:“你能不能.....”   “不能!”   周妙妙靠在张海楼的怀里,手掌贴在他的胸口。   张海楼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毕竟他是个正常男人,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人,要是还能保持理智,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两个人吻到一起的时候,张海楼抓着周妙妙的手,握住了那份早已无法隐藏的灼热。   “你摸摸看.....”张海楼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   水波流转之间,隐约能看到那让人咋舌的尺寸。   “先说好,帮你可以,别打我的主意。”   张海楼轻咬了一口她的锁骨:“不打不打,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水波在他们周围剧烈的流转起来,拍打着池壁,发出暧昧的声音。   张海楼把脸埋在周妙妙的颈窝里,闷哼出声,多年的思念和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等到积压多年的欲念被释放出来的时候,周妙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从温泉池里跨步出来,赤着脚走到淋浴下,打开花洒。   就说养好了粘手吧。   周妙妙拿着沐浴露,对着张海楼的后脑勺呲了一下。   “哎嘿嘿嘿,沐浴露都飞的比你远哎~” 第300章我是玻璃渣子   张海楼靠在温泉池边,仰着头看着淋浴下的那道身影,眼神又暗了几分。   忽然间这个占有欲就比较强了,看着沐浴露和她一起洗澡,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张海楼起身,也从温泉池里跨步出来,走到周妙妙的身后,伸出手臂拥住了她。   “帮完我了,总不能让你白费力一场啊。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我比较善良,知道什么叫涌泉相报。”   他低下头,蹭着她湿润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却又暗藏着新的风暴。   张海楼的手不安分的向下,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潮湿的禁地,小心翼翼的揉搓起来。   周妙妙的身体瞬间绷紧,压抑的轻吟声从唇间溢出。   张海楼看着她渐渐沾染上红晕的侧脸,看着她咬唇忍耐的诱人模样,手上的动作越发刁钻。   欢愉的声音伴随着水声响起,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沾染着的晶莹春水,随后靠近她的颈间,细细的吻着她的耳垂,她的脖颈,声音含糊而充满了诱惑:“可喜欢?”   周妙妙浑身发软,气都喘不上来了,要不是被张海楼有力的手臂单手抱着,这会儿早就站不住了。   周妙妙侧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落在张海楼的眼里,跟小钩子似的,勾的他魂都没了。   “看来是喜欢得紧了。”张海楼低笑了一声,下一秒,他就蹲下身子,将人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周妙妙贴着墙壁,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声音都带上了细碎的哭腔。   等到一切结束,周妙妙手脚软的像是面条一样,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张海楼的身上,被他用大浴巾裹着抱出了浴室。   什么都看不到的系统,调侃似的,给他俩弹了个称号。   【手工达人】   周妙妙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张海楼殷勤的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吹头发,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简直刺眼。   等到头发被吹干后,张海楼立刻钻进了被窝里,将周妙妙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满足的长叹了一声。   “妙妙.......”   “嗯?”   “你会对我负责吗?”   “.....死罪,下一位。”周妙妙用仅剩的力气踹了他一脚。   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给张海楼踹美了,把她搂的更紧了:“我不管,我都是你的人了。”   周妙妙:“…………”   “那......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下次能不能试试......”   “滚。”   张海楼立刻闭嘴,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不急不急,慢慢来。   至少他是赖定她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站在浴室里,张海楼将那张人皮面具贴在周妙妙的脸上,为了不露馅,面具一直贴到肩膀下方,若是从脖子处看,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疑点。   几分钟后,镜子里那张原本娇俏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陈文锦。   那个失踪了二十年,却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女人。   张海楼又给自己戴上了另外一张面具。   很快,一个沉稳内敛,眼神深邃的“张起灵”就出现在了周妙妙的身边。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下巴微动,似乎在适应这张脸。   “妙妙,你说,我这么搞,不会被族长打死吧?”张海楼顶着张起灵那张淡漠的脸,却用张海楼那贱兮兮的语气说话,违和感简直要溢出了屏幕。   周妙妙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毫不客气的拍在他的脑门上:“别用他的脸做这种表情,看着就想打你。”   “哦。”张海楼立刻调整表情,学着张起灵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随后用银针扎了一下自己的咽喉,开始调整声音,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成了张起灵那低沉的声音:“这样呢?”   “勉强过关吧。”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镜子里了的两个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皮阿四,附带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我是玻璃渣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出门后打了辆直奔机场转机准备出发格尔木。   在路上的时候,周妙妙收到了一条短信,属于解子扬:“我到了。”   周妙妙看到这条短信,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正在进行。   想了想后,她回了一条:“别打人,好好聊。”   周妙妙收起手机,嘴角扬起了一个坏笑。   上次和解子扬在机场分开,她就让解子扬来了格尔木,在这里的各个快递点安插上自己的人,等着陈文锦过来寄快递。   同时还让人提前去把那个瓷盘的碎片给搞到了手里。   直接干了汪家的路,让汪家无路可走。   甚至为了防止汪家在半路截获快递。   快递到手的那一刻,全程都是解子扬亲自护送的。   甚至当时去吴邪店里的那个快递员就是解子扬本人。   只不过吴邪当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快递员的身上,就被他戴了个帽子换了身衣服给糊弄了过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皮阿四看着手机里突然冒出来的“陈文锦”和“张起灵”的合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心梗。   这小兔崽子可真能作妖啊。   另外一边的吴邪第二天在铺子里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周妙妙来上班,还以为她的生气了。   但想了想,又觉得按照周妙妙的性格,这种事她根本就不会生气。   但他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就在吴邪着急的时候,他三叔发来了一条短信:“马上来一趟,我也收到录像带了。”   吴邪的脑子嗡了一声,跳起来就开始往外跑。   把沙发上躺着的胖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去我三叔那。”吴邪冲上金杯。胖子也跟着上了车。   吴邪一边回着消息问他三叔是谁寄来的录像带,一边开车。   车子开出去十几米后,短信回来了,吴邪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得瑟了一下。   因为那短信上写着三个字。   陈文锦。 第301章雨夜   说实话,在这之前,吴邪的脑海中都想了一大堆的名字,甚至他连周妙妙的名字都想到了。   但却没想到陈文锦这个名字。   事情似乎越发的诡异起来了。   等到吴邪和胖子到的时候,解连环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吴邪原本以为他三叔有陈文锦的消息时,会激动到失控,但现在他发现他三叔极其的镇定。   听到吴邪和胖子的声音后,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示意他们坐下。   吴邪坐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还没有拆开。   上边的快递单子上清晰的印着陈文锦三个字。   吴邪此刻的脑子已经有些发懵了。   第一份录像带里是霍玲,第二份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那么这份呢?   会不会陈文锦被监控的画面呢?   吴邪就问他三叔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这个快递?   解连环这才抬起头看向吴邪,表情非常的复杂,然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非常难以让他接受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已经远超过了这个快递是陈文锦寄给他的一样。   他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早上的时候,送过来的。”   说完,就摆了摆手,表情非常复杂的看着吴邪,示意他可以去拆快递了。   然而他却看起来对快递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只是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门口的位置。   吴邪也不知道他三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先去搞录像带。   但在拿起快递的时候,就发现这快递的重量不对。   似乎比他之前那个要重上一些。   而解连环满脑子都是刚刚走进他铺子里的解子扬。   他就站在他的面前,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这个快递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随后把那张当年解连环和他妈拍的照片推到了他的面前。   冷冷的扔下一句:“从此以后,你我的父子缘分就算彻底的断了。你欠我妈的,我早晚会亲手拿回来的。”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解连环闭了闭眼,手里盘弄了两下手串。   如果他当初拒绝了他父亲的提议,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会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哪怕没有大富大贵,没有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   解连环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甚至没有可以去赎罪的选项。   在他选择了背负自己父亲责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要永远活在罪孽的深渊之中了。   解连环重新睁开眼睛,然后起身,转身看向吴邪:“怎么了?”   吴邪打开快递,拿出来一卷带子,掂量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解连环,原本想说重量不对来着,但忽然就改口道:“三叔,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你又瞒着我什么事了?”   “先看录像带吧。”   开始播放之后,先是一片黑暗。   随后就是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   听起来非常的熟悉,但一时间吴邪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声音。   胖子听了听就道:“这是在下暴雨啊。”   屏幕是完全的黑色。   但声音却是磅礴的大雨,偶尔夹杂着几声雷声。   估计是这卷录像带在拍摄的时候,应该是在一片暴雨之中,机器应该是被防雨布之类的东西挡住了。   雨声一直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他们才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是几个人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脚步声听起来非常的凌乱。   紧接着又是雨声。   胖子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想要快进。   但吴邪伸手拦住了他。   听到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时候,雨声才渐渐小下来。   同时喘息声渐渐变大,似乎拍摄的人找到了避雨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非常封闭的空间。   紧接着,他们终于听到了第一句人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喘着粗气道:“我们走出去了没?”   没有人回答她。   吴邪就转过头想要问这个声音是不是陈文锦?   解连环冷着脸,摇了摇头。   因为屏幕一直都黑色的,胖子就越发的不耐烦,去边上的果盘里拿了一根香蕉剥开然后吃了起来。   又过了好长的时间,才再次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烟吗?”   吴邪这时候就发现他三叔的脸色忽然一下就白了。   手指紧紧的捏在了一起,似乎在竭力的掩饰自己的紧张。   同样没有人回答这个要烟的男人。   但没过几分钟,刚刚说话的男人再次开口道:“四周看起来都一样,我们到底在往哪里走?”   男人话音未落,整个屏幕忽然就亮了一下,似乎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吴邪和解连环同时站起来,他们忽然意识到,机器并没有被挡住,这些人就是在一片黑暗中活动的。   而这么黑是因为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能够照明的东西。   这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为什么要在完全黑暗的雨中前进,而不使用照明呢?   解连环立刻把录像带倒回到刚刚闪电的位置。   他们就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里,后边似乎还有不少的人,但完全看不清楚。   周围还有一大堆的装备。   就在吴邪仔细的看了看屏幕,想要看出来这三个能够看见脸的人是谁,一转头就看到他三叔居然哭了。   而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正是陈文锦。   她就靠在行李上,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吴邪能想到,这一定是这二十年来他三叔除了在照片上,再一次看到陈文锦的样子。   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忽然间就在这一刻重新有了线索,这其中的百般滋味,估计就只有他三叔自己知道了。   吴邪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却能够理解,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三叔的肩膀。   心说,三叔啊,你这么痴情,搞的我都有点怀疑你好像神经分裂了似的。   而此刻吴邪也认出来了画面里的另外一个女人,正是霍玲。 第302章我从小就有一个老公   画面里的另外一个男人,吴邪看了看,但是没有认出来是谁。   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去西沙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背景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古老的石头遗迹内部,门外是一场暴雨,看他们的样子,这些人应该是从暴雨中走进来的。   除了这些线索外,还真的看不出来别的了。   视频的后半段又恢复了黑暗。   一群人几乎都没有交流,直到视频的最后,雨声里似乎混杂了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的实在是不太真切,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那些东西又来了。”   然后这些人就再也不说话了。   这说明他们在这之前就遇到过这种危险。   视频到此为止了。   吴邪转头看了看解连环,解连环也皱着眉,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后,吴邪就换上了第二盘录像带。   然而第二盘录像带放进去后,根本就转不动,机器里一直传来咔咔咔的故障一样的声音。   吴邪把带子拿出来,就发现这个带子就是个空壳子,里边根本就没有磁带。   吴邪立即就意识到,这个带子里应该装了东西。   立刻就把带子给拆开了。   刚打开的瞬间就从里边掉出来一个东西。   吴邪捡起来,就发现这是一串老旧的黄铜钥匙,差不多有六七把。   在这串钥匙上挂着一块木头名牌,写着:306。   解连环看着这串钥匙,忽然就看向吴邪问道:“我明天要去一趟青海,你去不去?”   吴邪被解连环的这句话搞的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就想要点头说好,但随即一愣,又感觉哪里不对劲,愣是凭借着强大的意识,把点头的动作给扭成了摇头。   看起来就是他脖子抽筋了一样,很是傻逼。   “我不去。”   “你真不去?”解连环挑了挑眉,好像在说,老子已经给你机会了,你最好珍惜一点。   吴邪这一次很坚定的说道:“我不去。”   “那你把钥匙给我。”   吴邪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串钥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想了想就道:“钥匙可以给你,但那盘录像带你得给我,我想回去再研究一下。”   解连环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注意力全在手上的这串钥匙上了。   就在吴邪准备走的时候,解连环忽然又问了一句:“胖子,钱挣不挣?”   胖子立刻转头看向了吴邪。   就看到吴邪对着他眨了下眼。   胖子立刻就说道:“三爷,有事您吩咐。”   随后抬手偷偷给吴邪做了个OK的手势。   兄弟你放心,这个卧底我给你当定了。   吴邪嘴角微勾了一下,然后转身拿着录像带就走了出去。   其实在他三叔问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明白了,这几盘录像带一定是想要给他传达一些消息,但他不想再顺着他三叔的脚步走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做一个盲目的棋子了。   他要跳出棋盘之外来玩这个游戏。   吴邪上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才把那盘录像带重新拿了起来,拆开后,就发现录像带里夹着一块瓷器的碎片。   吴邪拿着这块碎片,心说,既然是夹在这里的东西,就一定很重要。   当时就把碎片揣在了衣服兜里,然后打电话,让王盟给他订去格尔木的飞机,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格尔木直接抢在他三叔的前头。   格尔木,位于青海省西部,地处柴达木盆地南缘。   从这里再往西,便是昆仑山脉,往北则是茫茫戈壁。   这座城市不大,街道上的人也不算多,空气干燥而清冷。   两个人从机场出来后,就找了个路边摊坐着开始吃饭。   然后等待陈皮阿四的人来接他们。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别说人了,连毛都没看到一个。   气的周妙妙就说不等了。   她打算直接先到疗养院去看一眼。   两个人站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和车夫说去疗养院。   车夫是个汉人,听到他们说要去疗养院的时候,很是怪异的看着他们,然后操着一口别扭的方言和他俩说道:“你们是来旅游的吗?去那地方做啥子么?那地方吓人的很。”   张海楼刚要说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嘴都张开了,结果周妙妙一记肘记又给他砸回去了。   然后周妙妙掏出来五十块钱,递给车夫:“我们是来探险的,就是拍那种纪录片,专门找这种全国各地废弃的地方,拍探险视频的。您对那地方熟悉吗?要是有什么恐怖故事的话,我视频拍的就更好了。”   听到周妙妙声音的车夫满脸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海楼,犹豫了一下,这才从周妙妙的手里接过钱,揣进了兜里,然后这才开口道:“那地方是60年代的军方疗养院,后来给改成了个戏楼,再后来就废弃了,那附近又是老城区,现在白天都没有什么人了....”   伴随着车夫声音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提示声:【叮!返还花销100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周妙妙秒切表情,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车夫,张嘴就来了一套组合拳。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老公,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我出生那天我的老公甚至都没有来看我,也就是那时候,有人剪断了我的肠子,无助和绝望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是多么的希望我的老公能够在那时候就出现我的眼前,这件事导致我自闭了一年多都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我从小就得不到家里人的喜爱,我父母结婚那天都没有让我去。”   车夫:“.........”   张海楼歪头看着周妙妙,表情管理都做不好了。   张海楼:“??????”   咱先不说你这个出生就定下来的老公是不是我这件事。   就剪断你的肠子?   那好像叫脐带哦宝贝。   还有,你自闭了一年多?   不是,咱就说,你要是出生就会说话,多少有点吓人了宝。   还有,你父母结婚没有让你去......呃......这个......我作为证婚人,我表示,这件事是他俩的错。   他俩怎么不先给你整出来呢?   那我就能够在你出生的时候让你第一眼就看到你老公我了。 第303章老公,你说句话啊   周妙妙说完,一把薅住车夫的头发,扯的他脑袋往后一仰:“今日你我自愿结为夫妻,无论贫穷或者富有,无论生老或者病死,无论青春或者年老,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你愿意你就是我老公了,你不愿意我就给你种地里,你选吧。”   虽然知道他是谁,但趁着张起灵这会儿还在维持人设,往死里熊他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车夫张起灵:“…………”   张起灵听着她蛮不讲理的话,沉默了两秒后长叹了一口气:“……松手。”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松手。”   张起灵:“…………”   “媳妇你等会儿,我有点不舒服了。”   张海楼瞪着眼睛看着周妙妙薅着一个陌生车夫的头发,莫名其妙的就来了一个当场结婚,感觉脑细胞都不够了。   “你先死一会儿,等会儿看广告复活你。”   周妙妙说完,继续扯着张起灵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在兜里摸出一块糖,用牙咬开包装袋后,直接塞进了张起灵的嘴里:“老公~啊~”   说完还用手指头把糖往他的嗓子眼捅了一下。   “不是,你喊他什么?”张海楼觉得自己肯定等不到她看广告复活他了。   他真要死透了。   张起灵也不挣扎,含着嘴里这块酸甜苦辣咸五毒俱全的糖,45°仰头望着天。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忽然就浮现了她曾经的那句话:有一个一眼就能认出来你的人,是不是很幸福?   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嘴里被爱的滋味,他现在满脑子就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的伪装技术真的很差吗?   没有任何对情感的需求,全是对自己伪装术的怀疑。   “喊你呢,你听到没有?再不理我,电你了啊。什么档次,也敢冷暴力我?”   周妙妙忽然凑到了张起灵的耳边:“还是说,你害羞了?”   张起灵眨了下眼,随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就从周妙妙的手掌里解脱了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张海楼。   看着他那张满是生动表情的脸,微微皱了皱眉,但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从一个话痨车夫,变成沉默寡言的丈夫。   “老公啊,你说句话啊~”周妙妙又往前凑了凑。   张起灵微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周妙妙丝毫不怀疑张起灵现在想要弃车跑路。   但撩张起灵实在是太好玩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跟瘸子比跳远,跟哑巴比演讲,跟瞎子比射箭还快乐。   “老公,想我就要告诉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没有想我的。”   张起灵:“…………”   张海楼:“嗯,我想你。”   周妙妙和张起灵同时转头看着张海楼用那张脸说出这句话。   张海楼尽量维持人样,表情很淡然的看着周妙妙,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再次开口道:“想的。”   周妙妙看着张海楼这张脸,忽然就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真乖。”   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张脸看着好烦啊。   他想要让假扮他的这个人把人皮面具摘下去,但又莫名其妙的不想。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头继续看路。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随即凑到张起灵边上,也亲了他一下:“知道你也想的,奖励你的。”   张起灵就跟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张起灵:我鸟都不鸟你。   张海楼瞬间炸毛:“你能不能对我媳妇有点礼貌!她亲你,是你的祖坟冒青烟,上辈子积德,你不回应是应该的。但你不能没有礼貌,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360度托马斯回旋跪在地上给她磕一个。   然后叫我一声爸爸说你错了,你不应该用你那张跟鞋拔子一样的脸勾引她。她年纪小,单纯,善良,所以我可以无条件的原谅她,但我原谅不了你这种人渣!”   周妙妙立刻就是一记肘击,直击张海楼心窝:“你给我保持沉默,少用他的脸说这么随意的话。”   张海楼满脸幽怨的瞪着张起灵的后脑勺,咂吧了好半天的嘴,最终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只是咂吧嘴的时候,好像是在骂人。   而且还挺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张起灵忽然转头又扫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收回眼神。   张起灵一路带着他俩来到偏僻的老城区。   这里属于城市扩张后残存的老街道,靠近街道的都是一排排的筒子楼。   格尔木发展的很快,这些这种老街拆迁了不少地方,剩下的这些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经济价值的地方,看起来非常的残破,而且老城区里几乎都没有剩下多少的人了。   民房看起来都残破不堪的。   张起灵带着他俩一路深入老城区,在一处靠着街道还开着的洗发廊门前停了下来。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洗发廊的门口蹲着四五名男人。   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但眼神都很犀利,时不时的看一眼店里。   周妙妙就戳了戳张起灵的肩膀:“陈皮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张起灵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道:“我是主动混到他的队伍里的,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张海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   周妙妙直接转过头看向边上双手抱胸,还在生闷气的张海楼说道:“一会儿下去,保持好你的人设,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是假的,尤其是不要让一个戴着墨镜的变态发现知道吗?不然他会把你抓起来,先这样,在那样……”   张海楼冷哼了一声。   老婆不哄我就算了,居然对着一个看起来极其猥琐,一看就是个老变态的家伙喊老公,他不管,他生气了,他要闹了。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按道理来说,她这会儿应该一扳手直接砸过去的,但莫名其妙看着这张属于“张起灵”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总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第304章你们清朝人…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张海楼,想了想,忽然开口道:“小嘴巴要是闭不上,等会儿给你吃大嘴巴。还有,你们清朝人死了是不是都是会变僵尸啊?”   张海楼:“.........”   不能气,不能气,我教的好,我教的好,这恶毒的小宝贝,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张起灵:“.........”   为什么感觉我也被重伤了。   张海楼沉默的看了周妙妙半天,然后低着头,张着嘴来回活动了一下下巴。   在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属于张起灵了。   甚至连张起灵那种淡漠的眼神都模仿的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毕竟张海楼曾经和张起灵相处过很长第一段时间,自认为自己对张起灵还是比较了解的。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问道:“你觉得我像陈文锦吗?”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好久,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不伦不类。”   周妙妙再次薅住了张起灵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陈家的二小姐。”   张起灵:“…………”   她为什么总薅我头发………   【你也别闲着,一会儿把所有人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表情给我抓拍下来。】   系统:【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张海楼下车的时候,那些蹲在发廊门口,陈皮阿四的伙计就一个个的都看向了他,甚至有熟悉的人,主动的喊了一声:“阿坤哥回来了。”   张海楼理都没理,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微微侧身回头看向三轮车里的周妙妙。   周妙妙下车的时候,看着装逼的张海楼,脚趾头直扣鞋垫子。   这种看见熟人装逼的感觉真的很难忍受。   想扇他。   陈皮阿四的这些人并不认识陈文锦的这张脸,倒不是说这里没有跟随陈皮阿四时间久的伙计。   只是这父女两个人关系简直是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陈皮阿四也并不在意陈文锦这个女儿,大有一种,你活着想做什么就去做,但你要是死了也行的感觉。   而陈文锦真就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靠过陈皮什么,愣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一路闯过来的。   所以,此刻见到陈文锦这张脸,表情有异的,百分百是藏在陈家的汪家。   然而最让周妙妙破防的还是张起灵的演技。   这家伙一下车就跟被鬼上身了似的,立刻就变成了一个中年猥琐大叔,几步走到发廊门口,对着正在给人洗头的女老板,就很谄媚的笑了一下:“车子我还回来了,晚上请你吃饭。”   那老板娘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就娇笑了一声:“把车给我停后院去,别挡我门口,不然请你吃砖头。”   张起灵嘿嘿一笑,转身踢了一脚蹲在门口正在抽烟的伙计:“去去去,没听到老板说什么吗,给老子把车停到后边去,围人家门口是想吃砖头吗?”   那些伙计看了一眼张起灵,虽然表情很不屑,但也都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拿着车钥匙就帮忙停车去了。   老板娘看到那些人都走开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张起灵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被一群土匪围着,她也害怕啊。   这时候,张起灵才转过头看向张海楼和周妙妙,忍不住嘴角一抽,但还是指了指后边的胡同:“二小姐里边请,四爷在里边等着您呢。”   张海楼:哎嘿嘿,别说,这个莫名其妙的爽劲,上头。   周妙妙低着头,在鞋垫子上扣出来一座克里姆林宫。   【一想到张海楼这个傻子在本尊面前耀武扬威,我就憋不住想笑。估计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可能会被张起灵架在火上烧的他滋滋冒油。】   系统:【哈哈哈哈啊,他们清朝人都这么有梗吗?】   两个人跟着张起灵进了后院,就看到后院里还有不少的人正在整理装备,最显眼的就是穿着背心子,露出完美的背部线条,腿踩着箱子,叼着烟正在看装备的黑瞎子了。   满院子的老少爷们,周妙妙一眼就锁定了他。   黑瞎子闻声转过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一眼跟在后边的张海楼和周妙妙。   整个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两个人,但想了想,好像看见他俩一起到这里来,不合理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合理。   黑瞎子看着他俩走进来,尤其是在看到周妙妙正在打量他的时候,唇角微勾了一下。   周妙妙直接错身离开,理都不理他。   这老瞎子果然认识陈文锦啊。   张海楼则是为了保持人设,努力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   此时此刻的他,无比后悔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坏心眼。   天啊,他为什么要假装族长啊!   拉不到老婆的小手就算了,他连跟老婆说话都不行。   如果上天在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选择一个能够正大光明抱着老婆亲的男人。   得亏周妙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她还真的能够同意张海楼这恶趣味的想法,直接给吴邪搞一波三国(三叔)鼎立的画面。   让吴邪的大脑彻底的宕机。   吴邪:哇,好多三叔啊~   张起灵带着周妙妙和张海楼进了屋。   陈皮阿四正坐在屋子里的红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张起灵敲了敲敞着的门,语气恭敬的说道:“四阿公,人接回来了。”   陈皮阿四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张海楼和周妙妙,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就看向假扮“张起灵”的张海楼,开口道:“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陈皮阿四不知道张起灵早就回来了,并且隐藏身份混入了陈家的队伍。   而他在云顶天宫里就知道了张起灵和这个周妙妙似乎关系匪浅,所以昨天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以为是张起灵回来后,先去找了周妙妙。   而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假扮成了陈文锦的样子来气他。   张海楼十分淡定的看着陈皮阿四。   他不知道这个人和张起灵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不过听语气似乎很是熟悉。   但考虑到他家族长那个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格。   张海楼选择了闭嘴不吱声。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第305章把你打成虎皮裙   陈皮阿四见到张海楼不说话,也不觉得奇怪。   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随后抬手摆了摆:“都出去吧。”   屋子里几名伺候陈皮阿四的亲信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全部都退了出去。   就连张起灵都走了出去。   只是他退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双手抱胸的站在门口,正笑眯眯的看着屋里的张海楼,完全没有任何要出去的样子。   张起灵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然后跟其他的伙计边走边说着话。   演技那叫一个精妙绝伦。   连黑瞎子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陈皮阿四看了一眼门口的黑瞎子。   黑瞎子咧嘴一笑,走进屋里,从果盘上拿起来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就走到了窗户边,背靠着窗户,眼神偷偷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些伙计,这才落到周妙妙和张海楼的身上。   虽然他不知道张起灵到底是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但问题是哑巴出来后,居然找了这个消失了二十年的陈大小姐一起过来。   这事怎么看怎么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劲。   周妙妙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陈皮阿四,显然黑瞎子是陈皮阿四所认可的亲信,而且看黑瞎子的站位,估计就是在防备院子里的那些人。   原本想连黑瞎子一起耍的。   但现在看样子,她还是得让黑瞎子知道她是谁了。   一想到这里,周妙妙就格外的不爽,连带着看陈皮阿四的眼神都幽怨了起来。   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陈皮阿四对面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陈文锦的妹妹,陈武松,一会儿就‘bangbang’给你两拳,把你打成虎皮裙。”   陈皮阿四:“..........”   一会儿就让你急性铁中毒。   黑瞎子则是在听到周妙妙的声音时,一口苹果直接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   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黑瞎子咳嗽了几声后,眼神再落在周妙妙的身上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   全是对自家宝贝的欣赏。   不愧是我家的,连作妖都作的这么有水准。   “小畜生。”陈皮阿四没好气的骂了她一句。   周妙妙二郎腿一翘:“喊的这么亲昵,撒什么娇啊~你个老鬼~”   陈皮阿四忍无可忍:“滚蛋。”   周妙妙站起身:“滚就滚!”   吼完就跟花蝴蝶一样一溜烟就跑远了,准备继续去折磨张起灵了。   而正在院子里查看装备的张起灵,看到周妙妙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脚指头用力扣住鞋垫子才阻止了自己扭头就跑。   周妙妙也是相当的不客气,直接扑到了张起灵的背上,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处吗?我不仅抽象,我还抽对象。”   张起灵:“..........”   黑瞎子推开窗户,满脸冷笑的看着周妙妙粘着张起灵伪装的化名陈伟的男人。   紧接着窗户那边就传来了陈皮阿四的怒吼:“你给我滚回来!”   “不听不听。”周妙妙直接挂在张起灵的背上,一个劲的摇头。   黑瞎子也不说话,就看着周妙妙冷笑,笑着笑着忽然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张起灵”。   就看到他微微皱眉,眼神死死的盯着周妙妙和“陈伟”,心思转了转,忽然就开口试探的问了一句:“张先生,您不管吗?”   张海楼闻言,眼神微微移动到黑瞎子的脸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将眼神收了回去,然后转身坐在了角落里,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内心开始疯狂快板模式。   一分钟骂了八百多句脏话。   黑瞎子挑了挑眉,似乎感觉眼前的这个哑巴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似乎又没有。   非要说的话,刚刚那一瞬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张起灵”对周妙妙似乎有着一种很明显的占有欲。   “瞎子,去把她给我抓回来。”陈皮阿四用力的跺了一下手里的拐杖。   话音刚落,黑瞎子推开窗户,单手按着窗框,直接就跳了出去,大步走到周妙妙和张起灵的身后:“二小姐,四爷喊您了。”   说着单手按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开始用力。   张起灵嘴角抽了抽,顺势往地上一躺,唉哟唉哟的喊了起来。   周妙妙差点没被他这一下一个过肩摔扔出去。   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被黑瞎子一下提住了后领子,直接给拎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回走。   被拎起来的周猫猫无助的抱住自己的赛博尾巴,顺便扭了两下:“死瞎子,你就这么对待你家二小姐。”   “嗯嗯,知道了二小姐。”黑瞎子很是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改拎为夹,轻声道:“不想明天早上看见那个男人被我种在地里,您就可怜可怜他。”   周妙妙顺势搂住黑瞎子的腰,来回的摸了两下,过了个手瘾:“真的?不种算你没种。”   黑瞎子把周妙妙放在地上,然后主动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弯下腰,凑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有没有种,老板不是很清楚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睛:“叽里咕噜的说啥呢?听不懂像撒娇。”   黑瞎子直起身,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给周妙妙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走廊背对着自己,随后再次附身凑到她的耳边,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懒散:“好奇怪啊,为什么你和哑巴身上的味道一样呢?嗯?”   在黑瞎子的眼睛没有被治好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极度通透的人。   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实则内心孤独而清醒。   那时候的他对于感情并不在意。   甚至对于身边的那些人的态度都是“你想来,我接着,你想走,我不留”,这种看似无情的洒脱,实际上是因为他自己身处黑暗,随时都可以丧命,他不愿也不配用任何的感情去绑架任何人。   而他之前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没有过“规划未来”这种沉重的话题。 第306章猫~~~   黑瞎子深知自己的宿命,所以,只愿意享受当下的快乐。   他拒绝周妙妙并不是害怕失去,更不是因为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相遇,而吝啬付出自己的感情。   反而是因为他的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祸害一个小孩子。   她胡闹,他愿意哄着惯着,但没必要让她在他离开的时候,平添几抹悲伤。   他更喜欢的是,在某一天,在他离开之后,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她只是歪头思考一下,然后笑着说上一句:可惜了,我还挺爱和那人玩的。   这就够了。   黑瞎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在他发现周妙妙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改变自己的宿命。   而在这之前,他是最不屑去干这件事情的。   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让所有人都无法抓住他,但却在发现自己沉沦的那一刻,在深渊里为她种了一朵花。   他不会给她任何的承诺,也不会束缚她的灵魂,他想,只要他在,随便她怎么胡闹,因为他就是她的退路。   他会陪着她疯,陪着她闹,但不会要求周妙妙陪着他一起待在深渊之中。   他会用尽全力让这朵花开得足够耀眼。   她可以随意的耀眼。   这朵花甚至可以开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只要她愿意。   但现在,他的眼睛治好了。   所以,花是我种的!   你们谁敢动手摘一下试试!   不打的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算我白活这么多年。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的侧脸,伸出手,把他的脸推开,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话:“想活命就闭嘴,道上的事少打听,再问这么多只会害了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轻笑道:“老板这是又混什么道去了?”   “下水道!”   周妙妙昂首挺胸的又一次走进了屋,随手就给黑瞎子关在了门外。   差点就撞了头的黑瞎子:“…………”   你看你混那个破地方!   都混成陈家二小姐了,你能有什么出息!   接下来就是周妙妙和陈皮阿四讨论了一下如何去塔木托的方式,周妙妙认为,最好的办法就跟在阿宁他们的队伍后边浑水摸鱼。   不过这会儿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在陈皮阿四这里,也不知道阿宁还会不会给他俩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的话,估计阿宁他们可能会亲自去格尔木疗养院里取那个盘子。   想到这里,周妙妙又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向站在外面,背靠着墙壁正在低头玩手机的黑瞎子:“阿宁联系你了吗?”   黑瞎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挑了挑眉,把手机扬了起来,上边是一条短信:速来格尔木。   周妙妙抬手,比了个ok。   于是满心绝望的张海楼就被黑瞎子当成了张起灵给带走了。   张海楼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眼神里满是“你就这么把我卖了?”的悲愤。   周妙妙对着他挥手告别,无声的说道:“好好演,别露馅了。”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表情。   黑瞎子歪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儿的哑巴格外的奇怪,再次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被我家老板气傻了?她昨晚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吧?你也知道,她小孩子心性,你最好别当真。”   不然我管你是谁,你都给我去阎王爷那报到吧。   张海楼在心里把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表面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黑瞎子耸了耸肩,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陈伟”的方向,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张海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迈步跟了上去,单手搂住张海楼的肩膀:“哑巴,别这么无情么,又剩下咱们哥俩了,你就陪着我聊聊天么。”   张海楼看都不看他一眼。   内心一个劲的狂骂黑瞎子:聊聊聊,聊你爷爷个蛋蛋。不知道我现在走的沉默寡言的人设啊,你老勾着我说话算什么能耐,有能耐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当时就应。   天杀的啊!   让他装哑巴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啊!   他后悔了啊!   族长,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等风等雨也等你。   你快回来~   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等到他俩走远后,周妙妙才从窗口收回眼神,走到桌子边,拿起来一个橘子,剥着皮,看着陈皮阿四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吴三省的人会跟在阿宁他们后边,同时还会有一只队伍跟在他们的后边,一路监视,这些人一定也混入了你现在的队伍里,不过你就别想着把人找出来了。”   “出发前所有必须品都要找靠谱,完全信得过的人看着,那些人恐怕不太想看见你从塔木陀里活着出来。毕竟你死了,这陈家到底还姓不姓陈,可就不一定了。”   陈皮阿四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为了我的公盘,值得做到这个地步么?”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啊。想要你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一点代价,做人不就是这样么,你来我往。总不能你汪汪汪汪,我不来吧。”   陈皮阿四:当我听不出来你个小畜生骂我是狗吗?   “滚一边玩去。”   周妙妙哼了一声,出去继续祸害张起灵去了。   张起灵,你藏好了吗?   我来找你了哦~   张起灵正缩在无人的角落里,一副自闭老登的衰样,看到周妙妙出来的时候,两眼一闭,干脆当做看不见。   结果一分钟后,他的世界又亮了。   周妙妙扒着张起灵的眼皮,弯着腰,看着他,张嘴吐出一个极其经典的哄孩子嗑:“猫~~”   张起灵:“..........”   系统也十分熟练的调侃了一句:【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张起灵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攻击效果显著,目标已经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   系统话音刚落,就看到周妙妙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块橘子皮,对着张起灵被扒开的眼睛就呲了过去。   系统:我还是单纯了,居然还有物理攻击。 第307章你还是回去吧   张起灵立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恶作剧。   几乎是瞬间,周妙妙低头吻在了张起灵的唇上。   唇瓣相贴的瞬间,张起灵睫毛微微颤抖,随后,他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周妙妙的眼睛。   周妙妙那只捏着橘子皮的手完全没有挪开,瞄准他的眼睛又挤了一次。   张起灵被呲了正着。   然而他这次却没有闭眼,哪怕眼睛有些酸痛,但他还是仿若无事一般的睁着眼睛。   周妙妙往后退了一步,舔了舔嘴唇,歪头看着张起灵:“老公,你眼睛怎么红了?我就知道,你想我想的夜不能寐。”   周妙妙立刻凑过去,趁着张起灵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搂住张起灵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坐。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生气的话,你就打我吧,反正打在我身,痛在你心,最后心疼的还是你。”   只要我不要脸,道德礼仪廉耻就追不上我。   张起灵:“…………”   “老公~”周妙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绵软:“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没想我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周妙妙以为张起灵又要装死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垂眼看着这张属于年轻时陈文锦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周妙妙本来的样子。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周妙妙那满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模样。   张起灵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头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推远了一些。   “你还是回去吧。”   “所以呢?你是破防了吗?”周妙妙歪头问道。   张起灵:“…………”   周妙妙满意了。   转身蹦蹦跶跶的往回走。   路过陈皮阿四身边的时候,老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你连个伙计都不放过?”   周妙妙停下脚步,歪头看着陈皮阿四:“老四啊,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连他都不放过?我这是普度众生,雨露均沾。你要是不服气,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从来不歧视老头的。”   陈皮阿四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作势要打:“滚蛋!”   周妙妙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皮阿四放下拐杖,看向依旧缩在角落里的“陈伟”,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周妙妙躲在角落里,看着系统弹出来的那些照片,记录下所有疑似汪家暗桩的人脸。   然后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摆出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顶着陈文锦的那张脸,开始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巡视了起来。   争取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这张脸。   起初还没人敢问。   直到队伍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终于有一个站了出来,开口问跟在她身边的张起灵:“陈伟,这人谁啊?看着怪面生的。”   周妙妙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用院子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宣布她此刻的马甲。   陈皮阿四晚年得的宝贝闺女,因为怕她有什么危险,所以把她藏起来,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如今陈皮岁数大了,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特意喊她回来继承家业的。   陈皮阿四在屋子里听着她的话,差点就没绷住。   还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   你个小畜生要是真我闺女,我看是金钟罩铁布衫的揍到大还差不多!   但陈皮阿四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坐在太师椅上,继续闭目养神,仿佛默认了她所说的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小畜生能够闹出来什么幺蛾子,顺便也想借她的手,摸摸底下那些人的底。   有了陈皮阿四的“默认”,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微妙了起来。   虽然不少人都不信,但陈皮阿四的态度却摆明了由不得他们不信。   张起灵默默的跟在周妙妙的左右,见到人就非常狗腿子的介绍周妙妙陈家二小姐的身份。   他的这个态度,瞬间就让周围那些本就心存疑虑的伙计们,眼神立刻变得不善了起来。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如果当家的继承人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那么他们还能够捞到什么好处了?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摆出来一副凭什么陈家要落到一个小女娃娃手里的不屑态度,并且质问周妙妙算哪门子的二小姐,四阿公他都多大岁数了?而她一看就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四阿公的闺女,别是什么人来冒充的,欺负四阿公吧?   这人差点就张嘴来一句他陈皮阿四老年痴呆,但他们不是傻子。   周妙妙看着出来质问他的这人,就发现这人也在系统给出的怀疑名单上。   【这照片拍的跟被核辐射照过的猪头肉似得,果然本人长得也一副变异样。】   周妙妙下巴微扬,眼神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然后缓缓开口道:“岁数大怎么了,我爹老当益壮,龙精虎猛,一举得女,那是他的福气,   轮得到你来质疑我的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找不到爹妈了就去屠宰场跪着认亲戚去,跟我叫什么?我如花似的年纪,可生不出来你这么大个肿瘤。”   这副趾高气扬看不起全天下的样子,当时就让现场的一群人气的脑血管都要炸裂了   然而这开口的人,正是隐藏在队伍里的汪家人,周妙妙此刻的脸和年轻时的陈文锦一模一样,就算性格天差地别,但落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陈文锦想要隐藏自己没有衰老的行为而已。   所以无论周妙妙的性格和陈文锦本人有多么大,他们都不会掉以轻心,反而是直接盯上了她。   周妙妙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继续输出:“你脑子里的脑脊液是洁厕灵灌的吗?真是尿道连大脑,膀胱代替思考,我是不是陈家的二小姐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这么惦记陈家的家产,是怕你死了没人埋你吗?我这人和我爹可不一样,他年轻时一百文杀一人,我心善,一百块埋一人。   你要有这需求就开口。我去殡仪馆找找人,给你走个后门,放心,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活着也能烧。” 第308章 狼来了   汪家人看着周妙妙,嘎巴半天的嘴,很想回家问问,为什么他们没有培训骂人这个课程。   不行以后整个选修课吧。   怎么家里也得培养出来一个能骂人的啊!   不然太憋屈了。   张起灵听着周妙妙骂人,默默的后退了半步。   周妙妙骂完人,转过头就看到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有些阴狠的笑来。   这小兔崽子的嘴可真能骂啊。   陈皮阿四莫名其妙的升起来一种,不光是他的公盘,而是如果陈家能交到她的手里也不是不行的感觉。   毕竟,给谁不是给呢?   给他这些徒弟,也不见得在他死后,这些徒弟能念他一分的好。   如今一个个的都围着他,伺候着他,不过是惦记他的这些东西而已。   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没有利益勾结,这些人早就不会管他了。   他岁数已经很大了,杀不过来这么多的人,而这些人只是贪他的财产。   比起给这些人,他更想在自己百年之后,把东西交给一个他看顺眼的人手里。   这小兔崽子,他就看的很顺眼。   不过让她这么一闹,这些人怕是要反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压得住。   陈皮阿四倒是可以替她压一压这些人的气焰,但他现在更想看她的热闹,若是压不住这些人,就算他想把东西给她都没用。   到时候她怕是要被这些人扒皮抽筋了。   汪家人被骂的毫无还嘴之力,但也没有选择和她动手,而是满脸憋屈的退了下去,贸然出头并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他们准备利用陈皮阿四的那些徒弟,找个机会,把眼前的这个“陈文锦”连带着陈皮阿四一起弄死。   甚至他们连理由都替陈皮的那些伙计想好了。   毕竟老爷子岁数大了,死在塔木坨那种地方实在是太正常了,而这个“二小姐”不过是一个外行,因为一些意外死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更是完全能说得过去。   只要他们死了,他就可以跟那些陈家人说,人死了,东西到底是留给谁的,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这样做,他们就可以扶持一个听话的陈家人上位,整个陈家就完全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周妙妙看着这人没有再继续和她吵下去,立刻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更是不屑的看着那人笑了一下。   开玩笑,我现在魔王护随身跟随,我怕你们?   就怕你们不敢动手。   不然来一个算一个。   都给我去印度投胎去吧。   周妙妙心情极好的回了屋里。   陈皮阿四见到她进来后,头也没抬的问道:“那人什么来路?”   “你的人,你问我呢?”周妙妙开始装傻,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就剥。   陈皮阿四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锐利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了一声:“能被你主动招惹的人,无非是你想要借刀杀人。要么是借我的刀,要么就是借别人的,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就不能单纯是我最近火气旺盛,看谁都不爽吗?”   陈皮阿四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爽过?”   周妙妙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摆出来一副娇羞的样子:“哎呀~这么私密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好暧昧哦~”   陈皮阿四:“........”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皮阿四沉默了几秒,然后拎着拐棍要削她:“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可!”   “老四啊,你一口一句小畜生的骂我,那你不成了老畜生了~”   周妙妙早有准备,笑着就跑了出去。   张起灵出来的时候,顺便又给三轮车开了出来,两个人突突突突的朝着疗养院的方向开去。   疗养院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很快,两个人就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小路上,两边都是老房子,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算算时间,吴邪一会儿应该快要到了。你要不要去接他一下?”周妙妙忽然问了一句。   张起灵把车子停在废弃的疗养院门口,然后回头看着周妙妙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周妙妙大概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她刚刚得罪了陈家的那些人,还有暗中藏着的那些人,他不能把她自己扔在这里,而且这里非常的危险,他觉得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可能就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周妙妙看着张起灵那张油腻,但眼神清冷的脸,再次伸出罪恶的双手朝着张起灵的头发薅了过去。   但这一次,张起灵早有防备,连根头发丝都没让她碰到一下,直接从车子上就跳了下去,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黑漆漆的三层小楼。   路灯下,里边一片漆黑,整栋楼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这栋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忽然开口道:“在这里等我。”   说完,直接一个闪身,身手利落的翻过了围墙,直接跳了进去,消失在了黑暗里。   周妙妙立刻跑到门口。   这里的门是拱形的红木门板,没有门板,背后用铁链锁着。   门打不开,周妙妙立刻对着门缝大喊:“你别扔下我啊。”   “啊,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啊啊,救命啊。”   几乎是周妙妙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身影又从里边跳了出来,落在她的面前。   张起灵回头,看着一只手掐着自己脖子,一只手伸向空中,演得正在起劲的周妙妙,表情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周妙妙松开手,看着张起灵眨了眨:“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她,几秒后,他默默的半蹲到了墙边,然后弓起马步,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周妙妙踩着自己爬上去。   周妙妙嘿嘿一笑,踩着他的腿,然后又踩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爬到了墙头上,刚在墙头上坐稳,张起灵已经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了墙头,蹲在周妙妙的边上,看了一眼眼前这栋楼,随后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后,他刚准备往前走,就听到头顶传来周妙妙的声音:“看我肘击水泥地的威力。” 第309章吃亏是福   张起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转身,伸出双臂,刚好接住从天而降,准备用胳膊肘和地面来一场亲密接触的周妙妙。   “危险!”   张起灵抱着怀里的人,这次居然主动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愤怒。   周妙妙抱着张起灵的脖子,也怒视着他:“知道危险你刚才不接我,还自己往前走?你也没拿我当回事啊!”   话音刚落,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用来表达   自己的愤怒。   张起灵沉默的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周妙妙松嘴,这才把她扔到地上,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小楼走去。   周妙妙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真希望他的鸡儿和肌儿一样硬。   咯牙。   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还有半棵已经死掉的树,无比的荒凉。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雕花的窗户都已经烂了。   两个人顺着烂掉的窗户缝爬了进去,里边是青砖铺的地面,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左边是一道旋转楼梯。   就在这时候,张起灵忽然抬起头,看向头顶,周妙妙也抬起头,就听到几声微弱的脚步声从他们的头顶响起,似乎有人正在楼上活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起灵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的就朝着楼梯摸了过去。   周妙妙有些好奇的看着楼上,心说,难不成是吴邪?   居然抢在了她的前头过来了?   出息了啊。   周妙妙跟在张起灵的身后,蹑手蹑脚的朝着楼上走去。   通往二楼的走廊入口被人用水泥封住了。   周妙妙好奇的摸了摸墙壁。   原本她是打算给这个疗养院买下来的,然后一点点的拆了研究一下。   但别看这地方废弃了。   想要买下来却非常的困难,以前的时候,格尔木属于兵城,这里很多的地方,都属于军方的,手续非常的难搞。   她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去挑战世界上最难搞的机关部门。   周妙妙收回手,一转头就发现走在她前边的张起灵已经不见了。   看脚印应该是上楼去了。   周妙妙嘴角抽了抽,心说太不乖了,还是得继续调教。   她顺着楼梯进到三楼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   周妙妙一边用手机的微光照着门牌号,一边往里走,走到306的时候,就看到门已经被人暴力踹开了。   周妙妙进去后,就看到屋里的柜子,柜门也是被人暴力踹开的,周围的地面上都是木头碎屑。   而柜子里的水泥墙上有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暗门里是一路向下的阶梯。   周妙妙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那些碎木头,忽然觉得这种拆迁一样的手法,怎么那么不像是吴邪干的呢?   系统:【跟着你怎么那么没有安全感呢?】   【那你去跟着吴邪?还是去跟着张海楼?】   系统被周妙妙一句话给噎住了:【非要在两坨屎里选出来一坨吗?】   【认知非常清晰啊。】   因为知道禁婆还在下边,所以周妙妙走的一点都不害怕,很快就走到了第一个拐弯的地方。   然后拐过弯继续往下走着。   一连拐了三个弯,她的眼前才出现出口。   她举起手机照明,就看到这里边黑漆漆一片,一点都不像有人的样子。   往里走了几步后,她就看到地下室的中间,赫然放着一具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古棺。   周妙妙走到棺材边上,摸了一把,入手冰凉刺骨。   【这玩意不错哦,回头问问老四要不要,弄回去给他当床,夏天肯定凉快。】   周妙妙绕过石棺后就继续往里走去,这间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扇小铁门,门已经被推开了。   后边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   周妙妙往里看了看,隐约能够看到第一个房间里似乎有隐约的火光。   系统:【氛围感拉满了,就是不知道里边是惊喜还是惊吓。】   【惊喜是最好的,如果是惊吓我就把你弹出来护体。】   系统:【弹幕护体是吧,没这个功能。】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转,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非常小巧的玉石,含进嘴里,用舌头调整了一下位置压住自己的嗓子,然后咳嗽了几声,故意弄出来了一些声音,希望里边的人能够听到。   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种古法改变声音的技术,还是张海楼教给她的。   虽然她不能做到精准的模仿其他人的声音,但可以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声音,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同。   里边的火光在听到她咳嗽的声音瞬间熄灭了。   显然是里边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   周妙妙在心中暗笑,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那间房间的门口走去,忽然开口道:“谁在里边?”   没有人回应她,黑暗的走廊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系统:【小吴同学还挺谨慎的。】   【再不长点心,他真的就是吃亏是福,福如东海了。】   周妙妙举着手机走到这个房间的门口,就发现里边有两张写字台靠墙摆在一边,四周是几个档案柜。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立刻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然后满脸纳闷的走到写字台的边上,开始翻找了起来,假装自己正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先一步来到这里的吴邪,在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时,立刻就躲到了写字台的后边,并没有因为听到是活人的声音就随便出去暴露自己的存在,而是偷偷的观察着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吴邪借着写字台的阴影隐藏着自己,屏住呼吸,透过周妙妙那点的光亮,偷偷的看向她那边。   就看到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忽然坐在了写字台边上,不知道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吴邪眼珠子低头,看了一眼他刚刚从抽屉里翻出来,藏在了怀里的笔记本,又抬起头看向那边。   就在这时,周妙妙忽然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手机被她放在了桌子上,光从下巴往上打,把她的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的。   吴邪几乎是瞬间就把这张脸和他看到的视频里的那张脸对上号了。   “陈文锦!” 第310章口嫌体正   吴邪一下就惊呼出声了。   天哪,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陈文锦。   周妙妙在听到吴邪的声音后,立刻起身,满脸警惕的看向写字台的后边,演技卓越的低声呵斥道:“谁?出来。”   吴邪立刻举着手走了出来,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看着假装“陈文锦”的周妙妙,解释道:“我不是坏人,我是吴三省的侄子,你是....文锦阿姨吗?”   吴邪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周妙妙看着吴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吴三省的侄子?你是吴邪?”   “对,是我。”吴邪立刻点头,然后满脸疑惑的盯着周妙妙看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问道:“文锦阿姨...您怎么没有老啊?”   眼前的这张脸,和那张二十年前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岁月仿佛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二十年过去了,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还是说,这事真和他三叔说的那样,和那座海底墓有关系?   除了他三叔外,所有去过海底墓的考古队成员都没有老吗?   周妙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着吴邪露出一个苦笑来:“别问了,你怎么在这里?”   吴邪立刻被她的这个表情给糊弄住了,心说,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又莫名其妙啊,他三叔到处找陈文锦找不到,他就是自己跑了一趟格尔木,居然一下就找到了陈文锦。   这找谁说理去啊。   不过吴邪想了想,立刻又问道:“不是您给我三叔寄的录像带,让我们过来的吗?我三叔在后边了,估计明天就能过来了。”   吴邪顿了顿,又问道:“文锦阿姨,你这么多年都去了什么地方啊?我三叔一直都在找你。”   如果他能把陈文锦带回去,他三叔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高兴的飞起来?   周妙妙看着吴邪,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真的很想犯贱一样跟吴邪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系统:【不要笑场啊,想想难过的事情。】   【太难绷了,主要我也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事情。】   周妙妙憋住笑后,露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来:“什么录像带?”   吴邪一愣:“你不知道?”   周妙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邪微微皱眉,心说,寄录像带的人不是陈文锦那么是谁呢?   为什么要引他们过来?   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里,但现在“陈文锦”就站在这里,却什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真的是张起灵给他寄的录像带。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非常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在他们的头顶笑了一声。   两人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就看到在墙角的位置有一团毛茸茸的头发。   真的是好大一团头发。   黑压压的挤在天花板的角落。   吴邪的心当时就咯噔了一下,因为这房间的并不高,他跳起来就能够摸到天花板,所以那一大团的头发其实距离他的脑袋顶非常的近。   甚至已经有几缕头发落到了他的脸上。   凉飕飕,滑腻腻的。   吴邪吓了一跳。   一把将脸上的头发拨弄开,然后朝着周妙妙的位置就退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总觉得这个味道他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但此刻完全容不得他胡思乱想。   几乎是在他退到周妙妙面前的瞬间,他俩就看到那团头发朝着他俩的方向涌动过来了,一张惨白狰狞的脸从头发里伸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俩。   而周妙妙就看到了眼前全部都是系统弹出来。   【前方高能,弹幕护体。】   周妙妙:【………】   口嫌体正一下就具现化了。   “禁婆!”   吴邪是真的被吓到了,大叫了一声后,转身一把薅住周妙妙的手腕,扯着她就开始往外面狂奔。   周妙妙进来后,手机就放在了桌子上,此刻被吴邪一扯,连手机都没来及拿就被他拽着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脚后跟都没着地。   跑到小门的时候,吴邪一把将周妙妙先给塞了出去,然后自己也钻了出去,回头就把门给关上了。   没有了灯光后,眼前一片漆黑。   吴邪关上门后转身就去摸刚刚被他塞出来的“陈文锦”,心说,好不容易找到人,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把人给弄丢了。   他三叔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要是人在自己的手里丢了,回头他三叔估计能气死过去。   然而这一摸,吴邪却摸了个空。   面前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吴邪忍不住小声的喊道:“文锦阿姨,你在哪了?”   周妙妙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摸着走,听到吴邪的声音后,一声不吭,继续闷头往前爬。   玩的就是一个消失的艺术。   往前爬了大概十几步后,她就摸到了之前的那个石棺。   刚想要摸着石棺爬到后边去,结果她手往前一搭,居然摸到了一只脚。   周妙妙愣了一下,然后顺着这人的脚开始往上摸着,就在她摸到大腿根的时候,手腕被这人一把给拽住了。   边上的吴邪一边摸着黑一边往这边走,嘴里还在小声的嘟囔着:“文锦阿姨?你在哪?你说话啊!”   结果他走着走着,一脚就踢在了周妙妙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把她踹的整个人往边上一冲。   黑暗中,张起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刻往石棺那迈了一步,并且伸手护住了石棺的边缘。   周妙妙脑袋一歪,直接就顶在了张起灵的要害处。   “文锦阿姨?是你吗?”   吴邪差点被绊倒,弯着腰,往前又摸了一下,这一下刚好按在了周妙妙的后脑勺上。   把周妙妙刚抬起来的头又给按回去了。   周妙妙的脑袋再次磕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上。   张起灵:“…………”   周妙妙:“..........”   毁灭吧这个世界。   我就说吴邪克我,一点没毛病。 第311章撞死他,我全责   几乎是瞬间,周妙妙就被张起灵给薅了起来了。   系统:【我都怕他怀疑你是在拿他分身当年糕锤。】   【哇~美味的小鸡年糕,那我很兴奋了。】   系统:【小馋猫,啥你都想尝尝。】   你等年糕呼嘴里的。   到时候就该哭了。   周妙妙抬手摸了摸张起灵的脸,小声说道:“老公,如果是你的话,变成拉子我也愿意。”   张起灵:听不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张起灵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抱着她开始快速后退,一身闪身就蹲到了石棺后边,把她整个人都藏到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吴邪还在往前摸着。   就在这时,边上的石棺盖板被人从里边非常暴力的一脚踹开,紧接着,一道身影从石棺里钻了出来。   跳出来的瞬间,一脚踩在了吴邪的背上,把正蹲在地上摸索的吴邪直接踩趴在了地上。   “咦?”张海楼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主动的给他当人肉垫子。   “怎么了?”黑瞎子的声音从石棺里响起,也一个翻身从石棺里跳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他们就听到了之前被吴邪关上的那道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把那道门给顶开了。   张海楼点了一个火折子,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就看到他这一脚正好跺在了吴邪的背上,把人踩得大字型趴在地上。   紧接着他身边的黑瞎子也发出了一声“咦?”   张海楼抬起头,就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好大一张惨白狰狞的女人脸。   几乎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黑色的头发像是瀑布一样垂了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不太像是人类的尖牙。   张海楼眨了下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朝着眼前的人脸吐出一枚刀片。   禁婆被射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那张大饼脸“嗖”的一下就缩回了头发里,整团头发瞬间剧烈的翻涌起来。   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海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吴邪问道:“还活着吗?”   吴邪费力的抬起头,张嘴骂道:“谁啊!从我身上下去!”   张海楼再次低下头看向自己脚底下的吴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脚。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简直想笑。   吴邪刚爬起来,一转头就看到那禁婆的头发整团都在疯狂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了。   张海楼也抬眼看了一眼,歪了歪头,然后很顺手的把火折子扔到了禁婆的头发里。   禁婆的头发一下就烧起来了。   黑瞎子趁势飞起一脚,把那团燃烧起来的禁婆又踹回了那道小门里,然后转头开始狂奔,同时还大喊了一声:“跑。”   张海楼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石棺后边的角落里站起身,怀里夹着一个人,一下就冲到了楼梯那边,速度比黑瞎子还快。   吴邪也赶紧爬起来,来不及想太多,跟着他们就开始狂奔。   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吴邪就看到一个中年老登夹着他的“文锦阿姨”跑在最前边。   那画面看得吴邪一愣一愣的。   黑瞎子踩着墙,借力跃起,一下就翻了过去,落地的瞬间对着里边大喊道:“把她扔出来,我接着。”   张起灵闻言,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在墙根下把周妙妙放下,让她再次踩着自己爬出去。   随后两步就翻过了院墙,落地的瞬间转身伸出手:“跳。”   周妙妙刚起跳,就看到黑瞎子一个箭步上前,肩膀一沉,蓄了个力,一屁股把张起灵拱了出去,然后张开双臂顺势接住了周妙妙,扛着她转身就跑。   张起灵被拱的踉跄了两步,表情复杂的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的背影,然后轻啧了一声,一个转身上了三轮车,刚准备开车的瞬间,张海楼和吴邪都跳到了车上。   吴邪抬手一指前边狂奔的黑瞎子,怒吼道:“给我撞死他!我认全责!”   张起灵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把拧死油门。   黑瞎子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后边三轮车载着三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为首的中年老登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拧着油门,旁边顶着张起灵脸的家伙正在活动下巴,吴邪更是指着他,又吼又叫。   而那辆三轮车,瞄准他突突突的就撞了过来。   “我操哦!”黑瞎子实在是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跑的更快了。   周妙妙被扛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脸朝后,看着后边追过来的三轮子也是嘴角直抽。   黑瞎子咬着牙一顿狂奔出了老城区,那突突突的声音就跟催命符似得,一直追在他的屁股后边。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黑瞎子觉得他可能要交代在这条巷子里的时候,一辆依维柯从巷子口里开了出来,车门大开,车速不减。   黑瞎子扛着周妙妙一个箭步就跳了上去   张海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里都要喷火了,差点破功,是真的很想怒吼一声:抢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他直接从三轮车上跳了下去,然后冲上了依维柯。   张起灵也瞬间跳下车,紧跟着跳上了依维柯。   黑瞎子和周妙妙已经挤到了后排,看到他们两个人上来后,依旧死死的搂着周妙妙的腰没有松开,咬牙切齿道:“黑不黑心啊?还开车撞我!你们还是人吗?”   张起灵戴着人皮面具,持续放飞自我,看着黑瞎子直接就开口道:“把人还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满满的都是杀意。   张海楼一肚子的话,憋着说不出来,急的都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最后只能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用全身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吴邪反应没他们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依维柯已经开出去了。   他只能跳到三轮车的驾驶位,突突突的追着依维柯,同时大喊道:“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呢!”   “我靠!你们这群人有没有良心的!等等我!死瞎子!小哥!文锦阿姨!等等我啊!”   一群人听着后边的大喊,一个个的歪头看向车窗外。   阿宁从副驾驶转过头,先是看向后边被黑瞎子扛上来的“陈文锦”,又看了一眼戴着人皮面具的张起灵,脑袋上冒出来几个问号。 第312章哦,我不是陈文锦   毕竟陈文锦阿宁还是知道的。   不过她却没有在这一刻表露出来什么,只是满脸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二位是?”   黑瞎子抬起头看向阿宁,咧嘴一笑,语气非常随意的说道:“陈家人。”   就在这时,车外再次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叫声。   阿宁下意识的看向外面的吴邪,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起来了之前和吴邪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往事。   犹豫了一下后,阿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很是无奈的说道:“开门让他上来。”   车门打开,吴邪一个飞扑跳上车,差点就因为惯性撞到车座,他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已经挤到了后排的张起灵和黑瞎子身上,张嘴就骂道:“你们这帮驴蛋,抢我姨算怎么回事?信不信我找我三叔弄你们!”   他是真没招了,只能耀武扬三叔了……   整个人车厢沉默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看着吴邪。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是认真的吗?   黑瞎子看了看吴邪,又低头看了看被他挤到角落里的周妙妙,嘴巴动了动,最终选择了闭嘴。   他虽然不知道周妙妙到底是要演什么戏码,但本着“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的原则,他决定先看戏。   张起灵坐在黑瞎子的边上,低着头,看着黑瞎子正在跟他使劲挤他的膝盖,真的很想抬手敲碎他的骨头。   而实际上,张海楼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因为他不能说话。   但他真的好想说,那是我媳妇假扮的,你们都被她给耍了,啊哈哈哈,我也是!   她一定是嫌弃我嘴碎,才同意我假扮族长的。   张海楼已经憋到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状态了。   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维持着张起灵那张淡漠的脸,脸都快憋抽筋了。   周妙妙看着吴邪这副“抢姨之仇,不共戴天”的样子,只能努力的低下头,憋笑憋的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车子朝着戈壁的方向一路飞奔,车窗外的景色也逐渐从破败的街巷变成了空旷荒凉的戈壁滩。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吴邪满脸愤恨的看着黑瞎子他们,但看到他们都不理会自己,攥着拳头转过头看向了“张起灵”。   冲动上头,吴邪恨不得脚踩着座椅,掐着他的脖子,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掐成表情包,然后在质问他一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青铜门里边好玩吗?   出来了不知道报个平安吗?   一个两个都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很好玩。   你还踩我!还踩我!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然而现实却是吴邪攥紧自己的拳头,默默的在内心演练了三百遍的暴打张起灵的剧本,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边上。   一怒之下,小怒一下。   吴邪抬起头,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正扭着头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阿宁。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邪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话一出口,吴邪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阿宁拿着录像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跟他说,她这几天会在杭州,还让他有发现给她打电话,结果就是他俩同时出现在了格尔木。   这算什么?   双线操作?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吴邪沉默的看着阿宁。   阿宁也看着吴邪,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尴尬,反而挂着那种“哎呀居然被你发现了”的好笑表情,甚至还很破天荒的冲着他眨了眨眼。   吴邪有些气鼓鼓的扭过头,看着边上双手抱胸,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上次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钻到了那个青铜门里,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这里。   吴邪怒视着“张起灵”,想掐死他的心居高不下,真是很想咬牙爆一句粗口,但实在是没有骂他的勇气,愣是咬着牙忍了好半天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海楼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努力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淡漠表情。   内心其实已经从上车开始,一直骂到现在。   就这车里的这些人,除了周妙妙,有一个算一个,全让他画着圈的在内心骂了个遍。   周妙妙一直低着头,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个人正在用膝盖互相较劲。   死死的咬着后槽牙,生怕自己一抬头,在看见吴邪那张怀疑人生的脸,会直接笑喷,让这场大戏提前穿帮。   吴邪忍了半天,终于决定不再内耗,再次把矛头对准了阿宁,开始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阿宁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开始给吴邪解释,说是她在收到录像带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来这里查这个录像带到底是谁寄出去的了。   她则是拿着录像带来杭州试探吴邪有没有其他的线索,顺便拖住他,不让他比她早到。   而从吴山居离开后,她就接到了电话,说是找到当时寄录像带的人,是一个叫做定主卓玛的老太太。   她当时就转乘了飞机来到格尔木,找了定主卓玛,从她的嘴里得知了她是当年带陈文锦他们进入塔木陀的向导。   而录像带则是陈文锦让她寄出来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吴邪立刻回头看向了周妙妙。   黑瞎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看风景的周妙妙,把她从假装看热闹的状态里撞回来。   周妙妙这才抬起头,对上吴邪和阿宁他们审视的目光,眨了眨眼,表情那叫一个坦然无辜:“哦,不是我,因为我不是陈文锦。”   吴邪闻言整个人一愣,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最后到迷茫,立刻问道:“你不是陈文锦?那你是谁?”   那他之前喊了那么多句的文锦阿姨到底喊了个什么东西?   喊鬼了?   周妙妙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哽咽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从小就不认识,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吴邪:“………”   第一,我现在真的不想听你那些破梗。   第二,你到底谁啊? 第313章喊姨没毛病   黑瞎子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连着被他用膝盖顶着的张起灵都跟着晃了两下。   吴邪的视线一下就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忽然就用那种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和周妙妙。   周妙妙立刻伸出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圈。   黑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忙举手投降,然后转过头看着吴邪,似笑非笑的说道:“别急别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呢,其实是陈文锦的妹妹,你按照辈分,喊她一声姨,确实没毛病。”   吴邪皱着眉,眼神在黑瞎子和周妙妙之间来回横跳,那股子怀疑的劲头非但没消退,反而更浓了。   没办法,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毕竟周妙妙有前科啊。   而且刚刚在疗养院里被禁婆追得魂飞魄散的,实在是没有空细想,现在冷静下来,吴邪忽然就反应过来了,甚至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周妙妙假扮的:“我怎么没听我三叔说过,陈文锦还有个妹妹呢?”   黑瞎子感受着腰间那只小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老婆最大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你这孩子真没见识”的表情:“那你知道你嘴里的陈文锦,其实是陈皮阿四的女儿吗?”   吴邪一愣。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他的认知池塘,溅起来不小的水花。   虽然他知道陈文锦姓陈,也知道她和九门有关系,甚至一直也隐约察觉到她的背景不简单,但他还真不知道陈文锦其实是陈皮阿四的女儿?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也不知道这件事。”黑瞎子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还是太天真的调侃意味:“四爷年轻时干了不少混事,仇家遍地,当年陈文锦出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如果养在身边,必然会被仇家盯上,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非常的少。”   黑瞎子越编越顺嘴,抬手指了指周妙妙:“二小姐出生的更晚,四爷那时候已经上了年纪,生怕护不住她平安长大,在她出生后就把她送得远远的,藏得比大女儿还要严实。现在接回来,不过是老爷子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准备让她接手陈家的摊子而已。”   黑瞎子找的理由刚好和周妙妙的说法不谋而合了。   周妙妙立刻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就是这么回事。”   吴邪还是很怀疑的看着黑瞎子,忽然就又问了一个让黑瞎子措手不及的问题:“你就这么出来了?不怕蛙姐生气?”   黑瞎子一噎。   忽然就发现这件事不太对劲啊。   如果他承认了周妙妙是陈家二小姐这件事,他岂不是就得跟她保持距离了?   那他还能正大光明的和她卿卿我我了么?   而且他刚刚搂了那么半天的小腰,摸了那么多下的小手,岂不是都要变成了“勾引二小姐”的罪证了?   黑瞎子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老婆救救我!我不要远离你!   周妙妙也转过头看向他,保持微笑道:“你谈女朋友了怎么不早说呢?”   黑瞎子的嘴角也抽了一下,努力保持微笑,就是笑得有些咬牙切齿:“是谈女朋友了,就是女朋友有些调皮,不太听话,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可真是不巧了。”周妙妙笑眯眯的回了他一句,留给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圆回来的眼神。   吴邪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总觉得问题非常的大。   吴邪眯了眯眼,看着周妙妙,忽然又问了一句直击要害的话:“我之前只是说,我是吴三省的侄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周妙妙转头看向吴邪,一脸的淡定:“姐夫跟我说过啊。“   “姐夫?”吴邪愣住。   “对啊,就是你三叔。他以前来找我姐姐的时候,说他家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侄子叫吴邪,还说下次要带我去玩来着,我那时候还小,天天盼着能有个玩伴陪我,结果后来我姐就失踪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吴邪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倒也说得过去,但就是哪里不对劲:“我怎么没听我三叔说过。”   周妙妙双手抱胸,底气十足:“那是因为不能说,我爹把我藏的那么深,要是让他把我的事情说出来了,我还能安稳了么。不信你等看到你三叔来的时候,你可以直接问他啊,他肯定记得我的。”   这话说的,仿佛吴三省来了能给她作证似得。   吴邪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看着她这副坦然到几乎嚣张的态度,一时间还真找不出来什么破绽,想了想就也没有再问什么了。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就停了下来。   吴邪转过头,就看到车子停在了茫茫的戈壁滩上。   车门被人拉开,吴邪被挤下车,他就看到眼前的戈壁滩上停着十几辆改装越野车,一字排开,大量的物资堆积在地上。   满眼望过去,到处都是穿着风衣的人,来来回回的搬运着装备。   边上还有一大堆的卫星天线和照明汽灯。   这阵仗,比他们之前任何一次行动都要大。   看到他们下来后,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周妙妙跟着这群人下了车,冷风一吹,她立刻打了个哆嗦。   连忙绕过纯挡路的黑瞎子,窜到张起灵的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一贴:“老公,好冷哦~你抱抱我嘛~”   张起灵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然后他伸出手臂,把她往怀里搂了一下。   这一个举动,简直让站在边上的黑瞎子和张海楼同时炸毛。   黑瞎子咬着牙,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假笑,迫于刚刚的那些话,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结婚了呢?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一声我们这些做伙计的,你说是吧,陈伟!”   陈伟两个字咬的极重。   恨不得把这个胆敢搂着他老婆的男人骨头都给咬碎了。   同时,在内心默默许愿:别是哑巴别是哑巴别是哑巴……   毕竟是哑巴,他有点打不过。 第314章喵什么喵   张起灵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揽着周妙妙跟在了阿宁的身后,往营地深处走去,完全无视了黑瞎子的挑衅。   几乎是刚刚迈步的瞬间,他的手腕就被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   张起灵转过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顶着他脸的人,正死死的掐着他的手腕。   那张本该淡漠如水的脸此刻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是要喷出来火一样。   张海楼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恨不得把这个人的手腕直接捏碎。   张起灵啧了一声,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张海楼的手腕,按在他的麻筋上,用力的一掰。   张海楼的手瞬间就掐不稳了,手指不受控制的松开了几分。   黑瞎子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也立刻伸手掐住了张起灵的另一只手,控制住他,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别动手啊。”   嘴里说着“有话好好说”但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不小。   二对一,能打!   周妙妙看着把她围住的三个男人,嘴角抽了抽,然后蹲下,从他们的胳膊下面挪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就看到吴邪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着。   周妙妙歪了歪头,走上前,顺嘴问道:“你不是说姐夫要来吗?他什么时候能到?我还挺想找他叙叙旧的。”   吴邪看了看周妙妙,又看看了另外一边杀气腾腾的三名男人,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吴邪再次把眼神挪回这位“陈家二小姐”的身上,试图在她的身上找出属于周妙妙的痕迹。   几秒钟后,吴邪嘴角抽了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边上走:“你跟我过来!”   张起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目光越过黑瞎子和张海楼,落在吴邪拽着周妙妙手腕的那只手上,微微皱眉,轻声道:“他看出来了。”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黑瞎子和张海楼都听懂了。   周妙妙在内心“哇哦”了一声,没想到吴邪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周妙妙立刻调整表情,然后满脸迷茫的跟着吴邪走到边上。   黑瞎子和张海楼的眼神更是一路追着他俩的背影,张起灵趁机摆脱他俩的牵制,顺便给了他俩一人一脚。   吴邪拉着她走到边上,站定后松开她的手腕,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他的眼神里有怀疑,有试探,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妙妙!”   周妙妙皱了皱眉,恰到好处的做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吴邪甩给她一个幽怨的眼神。   周妙妙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鼻孔看着吴邪,摆出嫌弃的表情看着吴邪:“我装什么了?你这人真有毛病,不会好好说话吗?挺大个老爷们,卖什么萌啊,上来就跟我学猫叫!喵什么喵。”   吴邪一噎。   我没喵………   周妙妙上上下下打量了吴邪几眼,摆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来:“像你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一点没有男人味,我只喜欢我老公那种类型的,成熟稳重有内涵,你也不用费劲的勾引我了,没用。”   周妙妙说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阿宁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邪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   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卡了一万句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越看越觉得它走路的姿势,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吴邪转过头,就看到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黑瞎子和张海楼已经走过来了,正盯着他看着。   吴邪没好气的翻了他俩一眼,积压了一晚上的憋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你俩是不是有毛病啊。”   吴邪说着又看了一眼张海楼:“小哥你也是的,这瞎子脑子不正常,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还有,你跑到那个青铜门里边到底干什么去了?”   张海楼闻言,闭上了眼睛,依旧没有开口。   他已经在心里骂了八百多句脏话,词汇量之丰富,语言之生动,涉及器官之广泛,足以编写一部生动的骂人词典。   吴邪你个眼瞎心盲的,你才是有毛病,你那个眼睛要是没有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去,认不出来人还好意思在这里比比赖赖的。   还有你个不要脸的瞎子,死流氓抢我老婆不得好死。   还有骂“陈伟”的,你给我等着,等老子能说话的那一天,我非喷你个满脸开花不可,然后就给你的舌头拔下来,酱着吃。   黑瞎子看了一眼张海楼,一点不客气的揽住他的肩膀,边笑边晃悠他:“你说你难受不?哈哈哈哈,就问你难受不?有苦说不出来的滋味爽不爽?”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甩掉黑瞎子的胳膊,目光追随着跟在周妙妙身后的张起灵,攥了攥拳,也跟了上去。   然后在心里发出一声足以穿透人皮面具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啊。我真的憋不住了。   媳妇啊!你放过我吧。让我说话吧!   我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这装哑巴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我下次再也不选族长了,我选吴邪都行,选狗都行啊!   媳妇啊!   然而现实却是,他只能维持着张起灵那张淡漠的脸,一步步的往前走着。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山崩地裂。   周妙妙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道幽怨到已经实体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顶着陈文锦的那张脸,却露出了一个独属于周妙妙的,狡黠又欠揍的笑来。   然后无声的说道:乖,再忍一会儿,马上完事了。   张海楼绝望的闭了闭眼,然后开始用意念骂人。   吴邪一巴掌,黑瞎子两巴掌,“陈伟”更是降龙十八掌。   系统:【感觉他要憋出内伤了。】   【谁让他平时话那么多了。】 第315章清早起来去拾粪   整个营地非常的大,绕过前方的越野车集中地,后边还有一大片的帐篷。   其中有一顶最大的帐篷,直径就差不多得有四五米,上面有藏文的标识,看起来好像是某种收费标准。   而在那个最大的帐篷后边还有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帐篷,和那个最大的帐篷是同一种风格,上边挂着不少的彩色的小旗子。   周妙妙就顶着这张脸在营地里慢悠悠的走着。   很快,周围那些忙碌的人群就有不少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周妙妙挽着张起灵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张起灵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她,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周妙妙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我现在可是活靶子,你记得保护好我哦。”   张起灵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没有给她做出任何他会保护她的承诺,也没有说她成为活靶子是她自己作妖的后果,只是抬起头,看向前方,随后状若无事的用余光扫过周围的所有人。   系统悠悠的开口:【他这么闷骚,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你不懂,我是一个拧巴的人,而一个拧巴的人,就需要几个耐整的恋人。】   系统:【所以,这就是你拿他们当小日子整的理由吗?】   【那你别管,我有我的贱法,我要是不能出现在他们的心里,那也要出现在他们身上。】   系统:【......】   说别的精神萎靡,说起黄精神奕奕。   到达最大的那个帐篷时,张起灵撩开帘子让周妙妙进去。   里面点着炭炉,整个帐篷里非常的暖和。   周妙妙美滋滋的哼着歌走了进去:“清早起来去拾粪,回来喂给额滴男人~~”   帐篷里的一群人全部都回头看向她。   周妙妙看到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后,她又慢悠悠的唱了几句:“男人吃了说真香,这个女人真贤惠。真贤惠啊真贤惠,吃完干类还有汤~~”   所有人:“........”   周妙妙嘿嘿一笑,朝着帐篷里边就跑了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阿宁的身边。   阿宁歪头看着她,嘴角抽了又抽,然后偷偷的挪了挪屁股,远离了她。   很快,张海楼,黑瞎子还有吴邪也都进来了。   吴邪直奔周妙妙而去,然而在看到她身边坐着的陌生中年男人时,不由皱了皱眉。   他现在看到周妙妙身边出现任何一个男性生物都非常的不顺眼,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成熟稳重......”   联想到之前周妙妙在西沙的时候,追着张起灵假扮的那个张秃子跑,反而对摘下来人皮面具的张起灵,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他严重怀里周妙妙是眼神有问题。   吴邪沉默了好半天,忍不住偏头,无声的骂道:“她是有什么恋丑癖吗?这男人到底哪里成熟稳重?这明明是熟透了,烂地上了还被人踩了两脚吧!”   下一秒,黑瞎子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带着他坐到了周妙妙的对面,并且小声的对着吴邪说道:“别给她惹麻烦,不然我手痒,不介意抽到你张不开嘴。”   吴邪没好气的翻了黑瞎子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然后盯着周妙妙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她百分百就是周妙妙。   吴邪把视线转移到了阿宁的身上,对着她问道:“你们这么大的阵仗,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阿宁看了一眼吴邪,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和边上的一个人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周妙妙正大光明的挪着屁股,凑到阿宁的身边,然后当着她和那个人的面,把脑袋怼到他俩的中间,开始听他俩说话。   阿宁和那个人立刻就停止了沟通,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周妙妙那张都快贴到他俩脸上的脸。   周妙妙见他俩不说话了,就抬起头看着他俩,眨了眨眼:“你俩聊你俩的,我不是人,听不懂人话,也不通人性。”   说完见到他俩不信,还特意抬起双手,握成拳头,做了个可爱猫猫的动作:“喵~”   阿宁:“.......”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如此没有边界感?   和阿宁讨论的老外也懵了,显然是没见过如此周妙妙这种完全不吃压力,只会给别人压力的人。   系统:【别人撑死是社交悍匪,你可好,你简直就是社交圈的土匪头子。】   【过奖过奖,我只是在行使人类与生俱来的八卦权。】   很快,帐篷里进来了一大群他们都不认识的人。   除了之前在云顶天宫里的乌老四还有一个大高个,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但这些人在看到周妙妙顶着的那张脸时,表情都非常的奇怪。   有惊讶的,有审视的,也有不解的。   张起灵在察觉到那些人用那种赤裸裸的眼神,打量着周妙妙的时候,直接伸出手,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阿宁的身边,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周妙妙满脸懵逼的一屁股坐到了张起灵的腿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顺势往他的怀里一靠,摆出一副十分依恋的样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咋了,又抑郁了?不行你白天多出去走走,白天车多。对了,你认识车牌子不?找那个粪叉子一样的车标往上撞,那种车一般保险500W。”   张起灵:“.......”   装喜欢我,装一半装不下去了是吧?   对面坐着的黑瞎子盯着张起灵放在周妙妙腰间的那只手,在看着他俩那副亲昵的样子,气的直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烟盒,抽出两根,一根叼在自己的嘴里,一根递给边上的张海楼,笑眯眯的问道:“兄弟,来一根?”   张海楼缓缓的睁开眼睛,盯着黑瞎子递过来的烟,随后目光平移到他的脸上,那眼神,简直和张起灵一模一样。   黑瞎子完全不怵,反而把烟又往前递了递:“别憋坏了。”   张海楼依旧不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烟,然后默默的收进衣服袖子里。   黑瞎子自己点上烟,抽了一口后,透过烟雾看着对面那对“恩爱夫妻”,又转过头看向张海楼,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二对一,我跟你合作,先解决对面那个人,怎么样?” 第316章人均演技派   张海楼在内心疯狂点头:没意见,没意见,我可太同意了。   他俩先联手把对面的那个丑八怪的脑袋给拧下来给我老婆当球踢,然后我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这样我老婆就有两个球玩了。   实在不行,我把吴邪的脑袋也顺手拧下来。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表示了“不要节外生枝”。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心说要不是之前在疗养院里这个人露馅了,就看他现在这个表现,他也许真的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确定呢。   张家人,人均演技派。   黑瞎子往后一靠,开始对着帐篷顶吐烟圈,一个接一个,像是在发泄什么无处安放的怨气。   这些人陆陆续续的坐定后,阿宁就把之前黑瞎子和张海楼从疗养院里带出来的盒子放在了他们围着的矮桌上。   打开盒子后,里边是一只破碎的青花瓷盘子,只是盘子少了一个角。   吴邪看着少的那部分,瞬间一愣,整个人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那个缺口的位置,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他手里的那块?   就在这时,帐篷外又进来两个人。   众人转过头,就看到来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太和一个藏族的中年妇女。   吴邪歪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老太太看起来差不多七十多岁了,但看起来非常的精神,眼神也很犀利。   那藏族女人脸上突的黑黑的,应该是藏族本地人自制的那种防晒霜,好像是叫安达。   然而就在两人往里走的瞬间,吴邪就发现这两人忽然就脚步顿了一下,那老太太原本冷峻的表情瞬间惊慌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那女人的表情也非常的耐人寻味,似乎是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吴邪顺着她俩的眼神看了一眼,就发现她俩看的居然是周妙妙那个方向。   那女人捏了一下扶着的藏族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立刻的就镇定了下来,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阿宁和其中两个人起身朝着老太太行了个礼,似乎这个藏族老太太的身份比较高。   老太太走过来后,也回了个礼,然后就开始打量他们这些人,视线落在周妙妙身上的到时候,多看了几眼,似乎有些疑惑。   但也很快就收回了眼神,然后坐下了。   阿宁立刻很恭敬的把瓷盘递给了老太太:“嘛奶,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当年看到的那个东西?”   阿宁说完,边上立刻有个男人开始翻译成藏语,看来这个人应该是队伍里的翻译。   老太太接瓷盘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用藏语回了几句。   翻译把她的说的话,说给阿宁听。   吴邪一直都在偷偷的看着那个老太太,偶尔也看几眼老太太身后的中年妇女。   这一看,吴邪就忽然发现了什么,看一眼那个中年妇女,又看一眼周妙妙,眼神不停的在她俩的身上来回的移动。   忽然就发现,这个中年妇女虽然涂了满脸的安达,看不太清楚本来的容貌,但轮廓有着非常惊人的相似度。   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瞬间在吴邪的心里冒了出来。   吴邪虽然内心非常惊讶自己的想法,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多看了几眼后,就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黑瞎子问道:“这老太太是谁?”   黑瞎子就歪头,低声告诉吴邪:“她叫做定主卓玛,是文锦当年的向导。”   吴邪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心里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想法,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后边的这个中年妇女才是真的陈文锦。   她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向导,让她帮忙把这些录像带挤出来,等着他们找到定主卓玛,随后跟在她的身边,混入队伍里。   那么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是已经去过一次塔木陀了吗?   之前他在那个疗养院里看到过陈文锦的笔记,笔记里确实写了他们从敦煌出发,经过柴达木的腹地,当时也确实了请了一个女向导。   笔记里写着他们在进入察尔汗区域后,女向导就找不到路了,然后他们就此分别,陈文锦他们继续深入了三个星期,但最后没有写他们到底有没有成功的进入塔木坨。   那么她是还想要再去一次吗?   但她为什么要给他们寄那种录像带?   她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陈文锦他们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最后并没有成功的进入塔木坨?   吴邪一下就想到了他三叔那个录像带里的内容。   他们遇见的那种危险到底是什么呢?   吴邪虽然想不明白陈文锦到底要做什么,但他能够猜到,陈文锦特意隐藏身份混入到队伍里,一定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那么周妙妙现在顶着她的这张脸,岂不是一下就吸引了所有想要找到陈文锦的人注意力?   恐怕陈文锦的身份很快就要暴露了。   妙妙啊,妙妙,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就为了让他发现陈文锦的存在吗?   吴邪满脸无奈的看着周妙妙,就看到她正扯着边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的手,把自己的手贴在那男人的手掌上,然后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的是相当亲昵了。   那男人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几乎就没有看过任何人,只是在定主卓玛和陈文锦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那一眼就好像是施舍给这个世界的一样。   吴邪满脸不爽的撇了撇嘴,然后凑到黑瞎子边上,小声问道:“那老登谁啊?”   黑瞎子也正在看对面的周妙妙,听到吴邪问的时候,他也是不爽的啧了一声,本想脱口而出一句野男人的,但想了想,忽然对着吴邪,很是认真的说道:“她老公不好对付,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不然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是看在三爷的面子上,才给你提个醒的。”   能赶走一个是一个。   先把吴邪忽悠出局也是好的。   吴邪看着黑瞎子那一脸的认真,咬牙切齿道:“你别想忽悠我。” 第317章你还是回去吧2   黑瞎子的眼神终于从周妙妙和张起灵的身上挪开了,落在了吴邪的脸上:“我忽悠你什么了?你就这么愿意上杆子给她当小三?哦不对,你勉强算个小四,小三是我。”   边上的张海楼靠着粗氆氇,闭着眼睛,看起来好像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拳头都快捏碎了。   小三小四你爹的粑粑球子!那是我媳妇!你们这群觊觎别人媳妇的狗东西,能不能去死啊!   你们的脑子是被电熨斗烫过吗?   对面那个猪首哪里配的上我家妙妙了?   你们的眼睛要是没用就抠出来给我当炮踩!   真想把你们都拖出去枪毙了。   吴邪这边正和黑瞎子聊着呢,阿宁那边和定主卓玛的对话就已经结束了。   中年妇女连忙将老太太给扶了出去,临走前,那位中年妇女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周妙妙。   系统:【她看你的眼神,感觉像是在看挡箭牌。】   【那可太好了,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当挡箭牌了,然后反过来射他们一脸。】   系统:【你这个比喻怎么又黄又黄的?】   阿宁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没错,她说当年陈文锦给她看的就是这只盘子,只有这个盘子,她就能够通过盘子上的纹路找到当年他们分开的那个火山口。”   吴邪闻言一愣,这才认真的去看那只盘子上的花纹。   没想到这个盘子上的花纹居然是地图。   周围的人也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黑瞎子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把盘子收起来,然后起身,对着他们说道:“中午十二点,所有人出发,她说那盘子少的那块瓷片,似乎在一个叫蓝措的地方,我们得先找到碎片。”   黑瞎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抬手指了指吴邪:“那他呢?也跟着吗?”   阿宁闻言转过头看向吴邪,周围的人很多都不认识吴邪,立刻就有人问阿宁这人是谁?   阿宁也盯着吴邪看着,然后忽然露出一个笑来:“小三爷,慢走不送。”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副想要和吴邪撇清关系的样子。   吴邪真的很想对着阿宁大吼道:你忘了我们一起尾随,一起套麻袋,一起踹人,一起逃跑的日子了吗?阿宁,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然而吴邪只是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那块瓷片的碎片,夹在手指间,看着阿宁的背影,轻笑道:“让我走是吧,那我可真走了。你等会儿别哭着求我。”   有人看到吴邪手里的瓷片,立刻惊呼出声。   阿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吴邪,在看到吴邪手指间夹着的瓷片时,脸上的原本兴奋的笑,一下就转移到了吴邪的脸上。   吴邪看着阿宁,挑了挑眉,很是犯贱的吐出两个字:“求我。”   阿宁完全不吃压力,转过身,面对着吴邪,双手抱胸,甚至觉得这个跟骄傲小朋友一样的吴邪,真的很好玩:“你求我,我不让我的人打你。”   一群人站到了阿宁的身后,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吴邪。   他们人也不是很多,只是能给他打到肉质Q弹而已。   吴邪:“.........”   “啊哈哈哈哈。”黑瞎子笑的不行,也靠到了毛毡上,点起烟,然后歪头看着张海楼道:“看他要挨揍,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吴邪转头,满脸幽怨的看着黑瞎子和张海楼:“别太过分了啊。”   张海楼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吴邪,张嘴就是一句:“你还是回去吧。”   张海楼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打call: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族长的感觉吗?   爽死我了。   这句话简直太有分量,也太有逼格了。   吴邪气的浑身发抖,几乎都快要吐血了。   好你个张起灵!   你还是不是兄弟?   吴邪只能转头,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周妙妙:“妙....阿,阿姨.....”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吴邪,歪了歪头:“信我的话,你出去别坐车,开个直播,就叫徒步少年为爱追梦,一个月走下来,要么到终点了,要么到人生的终点了。”   周妙妙说完,还伸手给吴邪点了个赞:“阿姨看好你哦。”   你的痛苦我都添乱,生怕你解决了。   吴邪:“.........”   我可能是狂犬病犯了,但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然后咬她一口。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做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不再跟他们这群没良心的人废话。   他转身看向阿宁,直接把手里的瓷片给她扔了过去:“要么带我一个,要么谁都别去了。”   “带你个头,外面有巴士。”阿宁晃悠了一下吴邪刚扔过来的瓷片。   心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居然先把东西给我了。   吴邪看着阿宁,没有任何一丝的慌乱,眼神非常的淡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慢悠悠的:“我没跟你闹,要么带我一起,要么我让你们半路打道回府,你们一堆外国人,我随便找个理由都能让人来查你们,你们还带着那么多的装备,我就不信没有枪械,在这种地方带着枪械被查到,后果你知道的。就算你们公司在牛逼,但这是国内。”   不带我,老子让你们在国内当过街老鼠。   阿宁看着吴邪,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看着吴邪的眼睛,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反而是非常的认真:“你认真的?”   吴邪点了点头,双手抱胸看着阿宁就笑了:“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跑的快,还是条子追的快。”   阿宁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抬手指了指外面的装备:“装备自取。”   吴邪满脸得意的回头看向周妙妙,挑了挑眉。   看到没?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周妙妙看着吴邪这副“小学生考了全班第一”的表情,默默的又给吴邪竖了竖大拇指:“真棒。”   黑瞎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恭喜小三爷成功蹭车,现在可以去领取你的装备了。友情提示,领装备的时候别挑太重的,不然我追你的时候,你跑不动。” 第318章底线下降   “滚蛋!”吴邪拍掉黑瞎子的手,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走了出去,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了。   等到帐篷里就剩下黑瞎子,张海楼,周妙妙和张起灵的时候,黑瞎子这才转头看向周妙妙:“二小姐,您这一出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您倒是大方,替别人挡枪,也不怕自己被打成筛子,我这个当伙计的,心疼啊。”   “有多心疼,快来让我摸摸你的胸口里的那颗瘤子。”周妙妙说着站起身,凑到了黑瞎子的身边,在他的大奶子上,揉了一把。   深度的感受了一下之后,她才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原地没动的张起灵,朝着他伸出手:“摸完了,瘤子还在上班。老公走了,我们也去拿装备吧。”   张起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伸出来的那只手,沉默两秒,然后站起身,没有去牵她的手,而是直接绕过了周妙妙,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周妙妙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直接转了个方向:“楼子,你来替我老公牵。”   张海楼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压低声音,哀求道:“媳妇,我不想假扮族长了。我太难受了,我胸腔里的瘤子疼的不行,我憋不住了,你别跟那个丑八怪好了行不行,你就不能看看我么。   你为什么不喊我老公呢?根据老公守恒定律,你喊了我就不能喊别人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喊我老公也没关系的,别分手就行,我可以当小的。   但你看我,我都不介意你有别的男人,刚刚那个臭屁的家伙却连你的手都不愿意牵,我们两个谁更爱你,你还不清楚吗?”   黑瞎子看着张海楼这小三的手段,勾栏的做派,情人的心态,上不得台面的贱气,愣是给他整沉默了,最后只能抬起手,给张海楼点个赞:“.....高手哇。”   周妙妙看着张海楼,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听话,我也爱你,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人这种事,她不光能说说,她还能唱一段。   说完,她就也从帐篷里走了出去。   顺便把手在帘子上蹭了两下。   一手的骚味。   张海楼眼巴巴的看着那道帘子,露出了一个非常得意的笑来,转过头看着黑瞎子说道:“总有一些品性恶劣的禽兽喜欢盯着别人的媳妇,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下贱。”   黑瞎子歪头,看着张海楼,然后慢悠悠的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燃后,抽了一口,这才开口道:“瞧给你嫉妒的,都面目狰狞了。”   说完,转身也走了出去。   从帐篷里出来后,整个营地都忙碌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收拾装备,往车上搬运物资,发动机的轰鸣声,各种语言的吆喝声混在一起,让这片荒凉的戈壁滩热闹的跟个菜市场似得。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然后跟小钻风一样兴高采烈的哼着歌,开始在营地里巡视了起来。   看到什么新鲜东西的时候,就拿起来看看。   主要是想要找几个趁手的扳手。   毕竟,顺风哪有顺手快啊。   刚从队伍的机修师手里抢下来两个扳手跑路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正站在一堆物资箱前边,手里拿着一个背包,正在清点吃的东西和一些药品,所有东西都清点完毕后,他把背包的拉锁拉上,然后掂量了一下重量。   随后低头继续装第二个背包。   第二个背包比起第一个来,简直不是重了一星半点,所有野外生存要用的东西都有,而且大部分装备,都备了双份。   背包装的满满的。   周妙妙顺手拎了一下那个背包,单手都没有拎动,感觉重量起码得在30公斤以上。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张起灵。   张起灵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把之前装的第一个背包扔到了她的怀里。   这个背包就很轻了。   估计也就十斤左右。   张起灵随后把那个沉重的背包,甩在肩膀上,又走到另外一边的装备箱,从里边抽出来一把折叠铲,挂在了背包的后边,还多拿了两捆登山绳,扣在侧面。   全程没看她一眼。   系统:【嘴上不说,身体到是很诚实。】   周妙妙抱着背包,看着张起灵到处的装东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黑瞎子晃悠了过来,看了一眼周妙妙,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顺手把她怀里的背包,拎起来,一开口酸溜溜的跟老陈醋缸似的:“您这位老公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怎么能让二小姐亲自背包呢。”   周妙妙转过头,仰着脸看着黑瞎子。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哪怕眼睛已经治好了,那标志性的墨镜依旧挂在脸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随意得很。   周妙妙眨了眨眼,忽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唉声道:“瞎子啊瞎子,如果你当初愿意主动一点,我们不仅会有故事,还可能已经有了个孩子。”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一僵。   “但现在么...”周妙妙松开自己的手,拍了拍胸口的衣服,把褶皱抚平,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瞎子:“不好意思哈,最近情况比较特殊,暂时不想出轨,但你可以先去排个预备的号,下次换地图了,我会优先考虑让你当我老公的。”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手,拎着她的背包,甩到自己的肩膀上,嘴角重新挂上他那招牌式式的笑容:“........不了,我还是排个出轨的号吧。感觉那个号走得比较快。”   系统:【哈哈哈,个人底线已经从正宫下调到小三了,感觉你再调教几天,他的底线还能下滑。】   【就讨厌这种有觉悟的,我还是比较喜欢桀骜不驯,对我爱答不理的他。】 第319章我有个稳赚不赔的项目   中午十二点,车队准时出发。   十几辆越野车排成一列,浩浩荡荡的驶离了营地,扬起漫天的黄沙。   周妙妙和张起灵,还有两个外国佬坐一辆越野车里。   这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阿宁团队的技术人员,叽里咕噜的说着她听不懂的外国话。   周妙妙尝试了半天和他们沟通,两个用十分不流利的汉语和她交流。   一顿连比划带猜的,周妙妙才勉强听懂。   他们需要按照当年陈文锦走过的路线,由敦煌出发,经过大柴旦进入到察尔汗湖的区域,然后从那个位置离开公路,直接进入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   然后接下来的路程就开始由定主卓玛带路,一直到她当年和陈文锦他们分开的山口。   “三Q,外瑞马吃!”   周妙妙呲着一口小白牙,表示完感谢后,就直接歪歪扭扭的靠在张起灵的身上。   张起灵一开始没动。   然后周妙妙就开始试探性的往下滑,直到她的脑袋枕到他的大腿上。   立刻装出一副“我好困我快睡着了”的样子。   赖着不肯起来。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虽然好几次想要把她拎起来,但架不住周妙妙跟没骨头的癞皮狗似的。   只要他不张嘴骂她,或者不强行给她扔出去,她就当看不见他一样,我行我素,只干她想干的事情。   就纯欺负他不爱说话,不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最后张起灵也是懒得让她起来了。   靠车门那边的腿,脚跟微微抬起,让那条腿比另外一条腿稍微高上一些,这样她躺着的时候,脑袋就不会往下滑了,也能让周妙妙能躺的更舒服一点。   周妙妙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的往上瞄了一眼,张起灵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的姿势,表情淡漠的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一样。   到底是谁说他生活残疾啊。   这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   周妙妙来了兴致,也不装睡了,抬手戳了戳张起灵的喉结,见到他毫无反应后,手指就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动,划过他的领口,在即将触及到他胸口的时候,张起灵终于睁开了眼睛,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周妙妙被他捏着手腕也不挣扎,就这么仰躺着,咧着嘴就笑:“宝宝,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我是真把你放在了心里。”   张起灵沉默的看了周妙妙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   我信你个鬼。   一路疾行,大概八个小时后,他们已经进入了敦煌地界。   当天的晚上,他们在距离公路不远的一个废弃居民点扎营。   说是居民点,其实就是几排破败的黄土房子,屋顶早就已经塌没有了。   但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能有几堵墙挡风沙已经算是五星级待遇了。   很快,营地里就升起来了好几堆的篝火,汽灯把周围照得通亮。   周妙妙下车后,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这地方一眼荒凉,但周围扎营的声音却热闹非凡。   不得不说,阿宁他们这帮子外国佬,是真的会享受生活。   没多一会儿,营地扎起来了不说,甚至还整起来了烤肉。   物资带的是真够多的。   黑瞎子和张海楼在另外一边的篝火边坐着。   吴邪坐在他们的对面,不知道到絮絮叨叨的说什么。   周妙妙远远的看了一眼,生怕吴邪一会儿赖上她,立刻一个急转弯,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老外堆里。   “哈喽!艾木陈二小姐,乃丝兔米特油!”周妙妙操着一口散装英语,非常自来熟的在一群老外的中间坐了下来,然后指着烤肉架上的羊排,比了个大拇指:“古德!外瑞古德!”   老外们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社交操作给整懵了,但很快就热情的招呼着她一起吃。   她说的老外听不懂,老外说的,她也听不懂,但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交流。   周妙妙也不客气,接过老外递过来的烤肉和啤酒,坐在折叠椅子上,吃的满嘴流油。   旁边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老外试图跟她聊天,问她是做什么的?   周妙妙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她是做投资的,她现在手里有个项目,叫“开发大西北种水稻”,问他们要不要投资,她稳赚不赔。   如果这个项目他们不喜欢的话,她还有一个项目,叫做“北半球资源回收粉碎重铸循环整合”,如果他们有兴趣的话,她可以把项目扩展到全球范围。   老外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劲的举着大拇指,对着她说:“古德古德,牛逼!”   系统在网上搜了半天这个项目,最后电流滋啦滋啦了半天,才开口道:【......不就是收破烂么。】   【你管我收什么呢!他们给我投资,我稳赚不赔不就行了。】   系统:【.....那你这不纯诈骗吗?】   【我也是有原则的,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不含糊,毕竟,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他们又不是中国人,不骗他们骗谁。】   等到她吃饱喝足了,周妙妙打着饱嗝从老外堆里撤了出来,她在营地里又晃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黑瞎子的帐篷前边,先是撩开帘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黑瞎子正半靠在行军床上,见到周妙妙进来后,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陈二小姐来我这里做什么?出轨的号排到我了?”   “找你睡觉啊。”周妙妙理直气壮的走了进来,大步走到床边后,推了推他的腿:“挪挪。”   黑瞎子把腿收起来,周妙妙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脱鞋:“整点水过来给我洗漱。”   指使起来人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黑瞎子靠在床头没动,歪头看着她:“你不是有老公吗?你不让他伺候你,你找我伺候你?”   “老公只能放在心里,但不能放在被窝里,放被窝里的,我另有其人。”   黑瞎子看着她,挑了挑眉。   然后翻身下床。   “你干嘛去?”周妙妙明知故问。   “给二小姐弄水洗漱,哎,我就是个伙计的命,只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黑瞎子嘴上抱怨,但拿着洗脸盆倒水的时候,心情看起来却挺好的。 第320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黑瞎子端着水盆过来的时候,还顺手拿了毛巾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连盆都单手端着,方便她坐在床上就洗了。   等到她洗完之后,黑瞎子就着她这点水,洗了把脸,又洗了下毛巾,擦了擦脖子,然后又兑了点热水,让她洗脚。   看到周妙妙皱眉的时候,黑瞎子还很耐心的哄了一句:“在外面行军,水资源很稀缺的,尤其是这种地方,将就一下,别嫌弃了。”   周妙妙看着他,忽然觉得老东西不犯贱的时候,还是非常顺眼的。   周妙妙认命的用他俩的洗脸水泡了个脚。   等到洗漱完毕后,黑瞎子这才坐回床边半靠着,只在床边搭了一条腿,方便周妙妙一会儿骑着,随后看着已经躺好的周妙妙,轻声道:“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完全没有想要上床的意思。   周妙妙也不客气,贴着黑瞎子,单手抱着他的腰,骑着他的腿就睡了。   就在她昏昏入睡的时候,张海楼满脸不耐烦的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絮絮叨叨的吴邪。   天知道他刚刚就是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抽个烟,解个忧愁。   结果这个吴邪跟鬼一样的就缠上来了。   还一个劲的问他问题。   问他为什么要进到那个青铜门里边去,还问他那个青铜门里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问他为什么要混到阿宁的队伍里。   磨叽的他头都快要炸了。   要不是为了保持人设,他真的能当场就给吴邪一刀片送他去投胎。   而跟在张海楼身后的吴邪也是一肚子的气。   内心忍不住一直骂张起灵,真是个闷油瓶。   那嘴就好像是白长了一样。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崩溃。   追着屁股问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进了青铜门里后得了失语症。   不然就是声带让人给嘎了。   气的吴邪都想给他喂点泻药了。   两个人进到帐篷里后,看到的就是黑瞎子半坐在床边,周妙妙抱着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脸埋在他的腰侧。   黑瞎子的一只手贴在周妙妙的后背上,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似的。   黑瞎子抬起头看向他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两个来形容。   嘚瑟。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你们嫉妒吧,嫉妒就对了”的欠揍劲。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给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甚至都想要回头给吴邪一拳。   就因为你磨叽我了那么半天,现在好了,媳妇因为找不到他,而便宜了这个戴着墨镜的贱人!   然而就算他气到都快崩溃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张起灵惯有的淡漠表,甚至连眉头没有皱一下,只是攥紧了拳头,扫了一眼后,就装作他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坐在了帐篷里的另外一张床上。   而吴邪站在旁边,表情更加的精彩,他怎么也没想到,追着“闷油瓶”一路进到帐篷里,看到的会是这么让他心痛的一幕。   虽然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位“陈二小姐”就是周妙妙假扮的了,黑瞎子的行为算不上出轨,但那也不行!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瞎子能抱着她睡?   凭什么那个丑八怪能当她老公?   凭什么就他不行?   黑瞎子看着他俩这如出一辙的气愤样子,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来:“大半夜的,要么找个地方睡觉去,要么出去守夜去,不要在这里打扰长辈休息,小心一会儿给你姨吵醒,起来削你一顿。”   “姨你大爷!”吴邪没好气的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撩开,三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张起灵保持着一个撩帘子的动作站在帐篷口的位置,眼神一下就落在了抱着黑瞎子睡觉的周妙妙身上。   吴邪回头看着这人,就看到他放下帘子,走了进来。   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但吴邪莫名其妙的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好几度。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走进来,嘴角的笑简直要咧到耳朵根了。   “哟,陈伟兄弟也来了?不好意思啊,二小姐今晚翻了我的牌子。要不您明儿赶早?”   羡慕吗?嫉妒吗?想打我吗?来啊,动手啊。   张起灵只是看了看他,然后走到了另外一张床上一屁股坐下。   吴邪看了一眼这屋里的唯三张床。   不是,我的位置呢?   哎你们大爷的!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营地里就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一群人踏着晨光离开了敦煌,驶上了察尔汗公路。   周妙妙坐在车里,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而晃动着。   车窗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   灰蓝的天,土黄的地。   周妙妙身子一扭,再次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周妙妙。   几秒钟过去了,几分钟过去,十几分钟都过去了。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系统:【然后呢?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可急死它了。   【都说了,出来你可能不信,所以我不说了!】   吴邪坐的这辆车,气氛还算不错,他跟着之前在云顶天宫认识的乌老四还有一个高加索人一辆车。   路上的时候,吴邪从他们的嘴里套出来不少关于这次行程的事情。   聊累了,他就靠在座椅上开始思考这几天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和张起灵相处的时候,虽然张起灵也是一副总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但那时候他能感觉到,张起灵虽然表情冷漠,但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人。   而这几天的张起灵给他的感觉非常的反常。   总觉得这人一直都在故意的疏远他,甚至是嫌弃他。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他,张起灵要这么讨厌自己。   而关于周妙妙身份的问题,黑瞎子也来警告过他,不让他在这几天过多的接触她,说是对她不好,对他更不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周妙妙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黑瞎子并不是在开玩笑,所以还是听话照做了。   吴邪:妙妙!我这么听话,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 第321章急死你们   至于陈文锦的问题,吴邪偶尔在扎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去寻找一下,原本他是想要找个机会去接触一下陈文锦的。   但陈文锦一直都非常的警惕,甚至是刻意在躲避和他们任何人接触。   除了偶尔下车扎营的时候会露个面,其他的时间几乎完全不在任何人的面前出现。   并且她似乎非常的抗拒和周妙妙站在同一个地方。   每次看到周妙妙靠近的时候,就会立刻转身,不是回车里就是躲到帐篷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妙妙是什么洪水猛兽。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戈壁,离开了公路。   导航从这里开始也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从这里开始,所有的路线就是由定主卓玛做主了。   但吴邪知道,真正做主带路的人应该是陈文锦。   而她和定主卓玛还有她的孙子扎西,则是跟着阿宁在一辆车里,在车队的最前方,吴邪就更加接触不到了。   路上的时候,吴邪尝试给他三叔发消息,问他三叔现在到底在哪里了。   但这里已经接近无人区的范围了,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车队之间的交流都完全靠无线电。   吴邪一时间联系不上他三叔,也联系不上胖子,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跟上来,又或者他们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吴邪只能叹上一口气,认命的坐在车上,然后满脸的生无可恋。   进入戈壁的第三天,定主卓玛说,想要看到他们当年找到的那个山口,就必须要先找到一个村子,当年他们在那个村子买了骆驼和马匹。   现在这个村子可能已经荒废了,但她需要找到这个村子才能够辨别方向。   当天的傍晚,他们顺利的在一片戈壁滩上找到了那个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也就剩下几栋半塌的土房子了,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荒废了,土墙上裂着大口子,窗户和门都早已经不知所踪。   但居然还有四户人家,大概三十几个人住在这里。   车队开到村口的时候,村里的人就仿佛被惊扰到了一样,有几个藏族的壮汉和小孩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远处打量这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他们的脸上都涂着黑黑的安达,穿着传统的藏袍,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   周妙妙坐在车子上,透过车窗也打量了一下站在高处的那些人,这时候两族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   她也没办法分辨这些人是单纯在警惕他们这些忽然闯入他们生活的陌生人,还是说这些人是汪家人留在这里的暗桩。   当天的晚上,他们就在村口的位置扎营。   篝火升起来之后,阿宁把队伍里的几个核心成员叫到一起,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   周妙妙自然是厚着脸皮加入,一屁股坐在阿宁的身边,听他们都在聊什么。   阿宁主要是和队伍里的人讨论要不要在这里租用一些骆驼,毕竟他们要深入无人区的深处,车子这种东西,在戈壁上肯定是没有骆驼好用的。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有些太多了。   50多个人,要是想要换乘骆驼,起码需要100峰骆驼才行。   如此巨大的驼队,都不用吴邪举报,他们可能刚出发就要被政府给发现的。   阿宁非常的矛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于是就问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让他给他们一些意见。   扎西摇了摇头,说他没有什么意见给他们,他能说的就是让他们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周妙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歪头看着扎西,觉得这小伙子说话真带劲。   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他们到达的时间也很晚了,所以今晚就都没有扎帐篷,所有人分散的靠着几堆篝火取暖,直接睡在睡袋里。   今天的气氛也没有前两天那么热闹了。   显然大家都被这长时间的车程弄的身心俱疲。   周妙妙坐在篝火堆边上,披着毯子,默默的看着天空。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今晚好像是陈文锦找吴邪传达口信的那个晚上。   而张起灵也会在今晚说出嘎嘎长的一段话。   创造了张·话唠·起灵的限时体验卡。   但现在这个“张起灵”嘛......   周妙妙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睡袋上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标准入殓姿势的张海楼,有点憋不住想笑。   这家伙这几天为了维持人设,简直是在用生命表演“沉默是金”。   一个平时都能跟狗聊起来的话唠,硬生生被逼成了哑巴,那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想到等会儿的张海楼还要被陈文锦叫走,她就兴奋的睡不着。   果然,在后半夜的时候,她就听到身边有非常轻微的走动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后,周妙妙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就发现睡在不远处的张海楼已经不在睡袋里了。   看样子是被扎西给喊走。   周妙妙从睡袋里爬了出来,朝着远处走去。   定主卓玛他们休息的地方在车子停放的后边,隔了差不多两百多米。   周妙妙先是跑到车子停放的区域,借着车身的掩护,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那边。   远远的能够看到篝火边上坐着两个人影。   但距离太远了,什么都听不到。   她又看了看周围,定主卓玛他们选择的扎营位置,格外的空旷,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只兔子跑过去,在月光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急的想听热闹的周妙妙直抓屁股。   张海楼是真的走一路骂一路,心说,大半夜的,零下好几度,把他从睡袋里薅出来,就为了走这两百多米的路吗?   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的?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等到他走到篝火边的时候,他就看到定主卓玛和陈文锦都已经坐在那里了。   至于陈文锦这种伪装技术,骗骗普通人还行,他这种精通伪装的高手,在陈文锦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认出来了。   张海楼保持着他家族长的高冷人设,一屁股坐在了铺在地上的毛毡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篝火。   他们不说话,他也绝对不问。   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也不动。   急死你们! 第322章它是谁?   陈文锦倒了一碗酥油茶,递给张海楼,然后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似乎想要等着他认出来自己。   然而这纯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张海楼接过酥油茶,直接给她来了个感情深一口闷,然后又很礼貌的把碗递回去,看都没看陈文锦一眼。   陈文锦的脑袋上瞬间就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是......小张这是没认出来她吗?   不应该啊,虽然她的脸上涂了安达,但对于张起灵这种人来,认出来她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怎么会....   陈文锦沉默了几秒,退回去坐好。   然后盯着张海楼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难道说,他认为那个自称什么陈家二小姐的人才是她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文锦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如果连张起灵都被骗过去了,那她现在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了。   定主卓玛看了看张海楼,又看了看陈文锦,陈文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定主卓玛立刻就意识到事情有问题,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后,扎西带着吴邪也走了过来。   吴邪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和他们坐在一起,心里更加的纳闷了,心说这大半夜的,到底什么情况啊?   吴邪在张海楼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位大爷也一脸的“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扎西用藏语和定主卓玛交谈了几句   定主卓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用口音非常重的普通话,对他们说道:“我这里有一封口信,要交给你们。”   吴邪和张海楼都是一愣。   口信?   定主卓玛看了看他俩,然后继续说道:“传这个口信的人,你们应该都认识,她叫做陈文锦。”   吴邪和张海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同时转向坐在她身后的陈文锦。   陈文锦被他俩这一眼看的,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太过直白了,仿佛再说:你本人不就站在这里?直接说话不行吗?传什么口信啊?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拆穿她。   而是又不约而同的又转移目光,看向了定主卓玛。   仿佛刚刚的那个眼神,是她的错觉一样。   吴邪是出于谨慎,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至于张海楼嘛。   纯粹是因为他不确定如果是族长的话,这会儿应该是什么反应。   拆穿?   还是不拆穿?   在线等,挺急的。   “她让我们告诉你们,她会在目的地等你们一段时间,不过时间不会很久,从现在开始算,十天内,她如果等不到你们的话,她就会自己进去了,你们抓紧时间吧。”   老太太说完,直接起身,一副“老娘的任务完成了,回去睡觉”的样子。   吴邪看了一眼张海楼,又看了一眼陈文锦,想了想,还是没有主动暴露他已经知道了陈文锦身份的时候,而是转头看像定主卓玛试探的问道:“我能问一下,文锦阿姨想做什么吗?”   定主卓玛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我只负责传口信,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这里人多耳杂,你也不要问了。”   张海楼依旧沉默以对。   虽然他内心戏挺多的,看刚刚陈文锦那个眼神,似乎和族长以前熟识?   完了完了完了,族长啊族长,你老人家在外面到底有多少老相好?   这位陈文锦又跟您是什么关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是问一句“她还好吗?”表达一下亲切的关心?   还是继续装傻装到底啊?   张海楼内心疯狂飙戏,表情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死人脸。   张海楼绝望的闭了闭眼。   为什么我总能遇到这种事情啊,族长你老人家处处留情的时候,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定主卓玛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吴邪一看她们要走,立刻又追问了一句:“她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吴邪问的时候,看的是陈文锦的背影。   其实对于陈文锦这个人,吴邪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   这人失踪的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但这个名字,从小到大,他是一点都不陌生。   吴邪想了想,立刻又补了一句:“这么多年来,我三叔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到她。”   陈文锦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回头,没有相认,甚至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   倒是定主卓玛却忽然转过头,看向吴邪,意味深长的对着他说道:“对了,她还让我告诉你们,它,就在你们中间,你们要小心。”   说完之后,她就在陈文锦的搀扶下,钻进了他们自己的帐篷里边。   篝火边上,只剩下了吴邪和张海楼两个人。   吴邪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句话。   “它”就在你们中间?   “它”是谁?   吴邪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张海楼,就看到张海楼跟个二傻子似的盯着篝火看着,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海楼再次绝望的闭了闭眼。   我他爹的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我还用大半夜坐在这里跟你大眼瞪小眼吗?   实在不行,我把你杀了给陈文锦助助兴你看怎么样?   张海楼实在没招了,只能溜之大吉,直接就站起身准备走。   吴邪一看他这个态度,最近这几天积压的憋屈和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脾气完全失控,一把就薅住了张海楼的衣服,怒吼道:“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张海楼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   内心已经彻底的炸毛了。   我说你二大爷的三舅妈的六姥爷啊!   我真的是服了啊!   你简直比那个年糕都粘牙啊。 第323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张海楼简直就要抓狂了。   恨不得原地薅住着吴邪的脖子,给他一顿暴摔,然后一个十八连滚,滚到营地里边狂扇每个人的大嘴巴,在把自己的袜子塞进那个黑瞎子的嘴里,抓着“陈伟”的脑袋,把他满口牙捶下来,塞吴邪屁眼里。   然而,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咆哮,所有翻涌的情绪,在到达嗓子眼的那一刻,全部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海楼一怒之下,忍无可忍,一屁股坐下了。   吴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甩开,被无视,或者被冷冷的瞪上一眼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这位大爷,就这么憋憋屈屈的坐下来了。   吴邪感觉自己的拳头都攥紧了,然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差点闪了腰。   “你还有什么事吗?”张海楼心平气和,慈眉善目的看着吴邪。   他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已经升华了。   他不再是张海楼了,他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佛子。   一切的愤怒,嫉妒,憋屈,都化作了慈悲。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后边都在冒光,马上他就能够立地成佛了。   吴邪沉默的看着张海楼,本来是真的很想继续问他问题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种他好像看破红尘,随时准备原地坐化飞升了的感觉,那些到嘴边的问题,忽然就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他甚至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会不会....他不是不想说?   会不会.....他只是有难言之隐呢?   吴邪缓缓松开了手,然后沉默了好久,最终认命一般的摆了摆手:“算了,你走吧。”   张海楼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吴邪。   你爹了个小微米几的!   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你让我走,我就走?   我凭什么那么听你的啊?   你是老几啊你!   “你这人,真的有毛病。”张海楼咬牙切齿,用他所能维持的最体面的方式,骂了吴邪这么一句。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篝火边上,呆若木鸡。   他刚刚说什么?   张起灵居然会骂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会儿是在做梦了。   这他爹的到底什么情况啊?   张起灵骂人了?   他居然骂人了!   而在另外一边,周妙妙绕着戈壁溜达了一圈,几次试图靠近定主卓玛他们这边的帐篷。   但周围实在是太空旷了,两百多米的距离,连个能遮挡的东西都没有,根本就无法靠近,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气的她在原地直跺脚。   最后也只能认命的叹上一口气,然后往回溜达,路过一块风蚀岩的时候,周妙妙本想着顺便趁着夜黑风高,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的。   结果刚靠近风蚀岩,找了个能够遮挡视线的位置,裤腰带都解开了,一抬头就看到,月光下,一道人影独坐在风蚀岩上,一条腿蜷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微微仰头,看着张海楼和吴邪那边。   整个人仿佛和夜色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像是一尊被风沙雕琢了千年的石雕。   周妙妙打了个激灵,头发丝都差点竖起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张起灵。   他就那么坐在石头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周妙妙站在石头下边,仰头看着他,咬了咬牙,开口道:“你等我尿完了再回来骂你。”   说完,拎着裤子扭头就跑,跑出去能有几百米才找到另外一个能遮挡的地方。   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周妙妙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张起灵算账。   装鸡毛的思想者?   咱俩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害得她差点在他面前直播解手。   然后等到她重新靠近那片风蚀岩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从那块风蚀岩的阴影处传来了另外一道女声,那声音压的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我还以为你是不记得我了,没想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   周妙妙的脚步一下就停在了原地。   是陈文锦。   张起灵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太好,我的时间不多了。”   陈文锦说完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张起灵本来也不是个会聊天的人,陈文锦倒是有很多的话,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是戈壁夜晚的寒气,无声无息的渗透进每一个缝隙。   周妙妙只能保持不动。   内心忽然就体会到了张海楼那种有一大堆话,却要硬憋回去的痛苦。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陈文锦才再次开口道:“那个女孩子是你找来扮演我的吗?”   “不是。”张起灵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陈文锦自然不知道周妙妙到底是什么人,想了想后,语气带着些冷意的问道:“是它的人?”   “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张起灵很少见的话多了一些。   想了想,他甚至又补了一句:“她只是爱玩。”   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甚至,仔细品味的话,那冷淡的声线底下,似乎藏着那么一丁点若有似无的....纵容?   陈文锦似乎有些惊讶张起灵居然会主动开口解释,她原本是背靠着石头藏在阴影里的,但在听到张起灵说的这句话后,很是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他。   张起灵依旧坐在石头上边,没有看陈文锦,而是看着不远处的黑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文锦。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陈文锦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张起灵,和从前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她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松动了。   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吗?   陈文锦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出来:“你喜欢她。”   张起灵眼神淡淡的看着陈文锦。   眼神没有闪躲,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似乎对于她此刻的笑很是不解。 第324章尿液流过屁股沟   陈文锦看着他这个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小张,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喜欢其他人。”   一想起来张起灵,她就能想到当初他可是考古队里,最不服管教的刺头。   无组织,无纪律说的就是他。   她作为考古队的领队,因为张起灵的擅自行动,可是没少跟他生气。   虽然他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总觉得他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弟弟一样,需要让人操心,需要让人管着。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一个又一个同伴离开,有人失踪,有人死去,有人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她在这条求生的路上走得越来越孤独,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在某个最绝望的时候,她曾想过,如果只剩下了她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办?   是继续寻找解脱的方法,还是任由自己变化下去。   直到她知道张起灵还活着。   那一刻的她,对张起灵有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   仿佛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能和她并肩作战,唯一还能够信任彼此的存在。   她以为,她在他的心里,也会是那个唯一不同的存在。   然而却在这一刻发现,一切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他比自己想象的,活的要好很多。   陈文锦有些怅然,却也有些欣慰。   “挺好的。”陈文锦收起笑容,看着张起灵,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真的挺好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对于陈文锦这个前同事,他是信任的,也深知她的不易。   “那个女孩子的伪装技术很好,但她太爱出风头了。”   陈文锦的话锋忽然一转:“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我,你让她小心一些,那些人恐怕会对她下手。”   “知道。”张起灵应了一声。   陈文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张。”   “好好活着。”   这两句话说完,她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再也看不清了。   张起灵依旧坐在石头上,看着陈文锦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开口道:“出来。”   周妙妙从石头后边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妙妙从石头后边绕出来,走到他坐着的那块石头根下,仰头看着他,然后朝着他伸出双手:“抱我上去。”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她,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   周妙妙也不急,歪着头,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的手是只能用来杀人和挖坟吗?那以后岂不是还要我来做家务,做饭,抱孩子....”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伸下来了。   张起灵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提,周妙妙整个人就被拽上了石头,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身边。   “这还差不多。”周妙妙满意的哼了一声,在他的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两条腿悬在石头外面,晃来晃去。   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带着一丝寒意。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石头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周妙妙忽然开口道:“如果有人要杀我,我喊你,你会来吗?”   “会。”张起灵少见的回答的很快。   周妙妙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但她脸上的笑意还是忍不住加深了几分,她往张起灵的身边挪了挪,然后仰起头,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真乖,奖励你的。”   张起灵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闪躲,没有推开她,就好像他完全没感受到一样。   系统:【叮!检测到某人的心跳速率出现轻微的波动。】   【哟,还有这功能了?】   系统:【毕竟宿主天天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在谈恋爱的路上,作为辅助系统,辅助谁不是辅助。我就顺便升级了一下情感模块,要不然实在是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周妙妙歪头靠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   系统:【你是要坠入爱河了吗?那我可往爱河里通电了。】   【喂,公安局吗?这里有人电鱼。】   系统:【………】   周妙妙一只手搂着张起灵的腰,另一只手在他的胸口来回揉了两下。   系统:【收手吧阿祖!外面全是你男人!】   【我准备干票大的!】   周妙妙歪头看着张起灵的侧脸。   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他自己原本的容貌,冷峻的面庞,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   “尿液流过屁股沟,我的真心被你偷。除了你的裤衩,没有人会为你兜底,但你还总用屁蹦它,可我想兜的不是你的屁,是你的未来……”   周妙妙话音未落,就看到张起灵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她。   因为她正仰着头看着他,所以张起灵在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是微微低垂的俯视着她的。   两个人的脸,距离非常的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月光下,油腻老登和妙龄少女深情对视,讨论屁股沟的问题……   系统看的电压都不稳了。   系统:我想要一双未经过污染的电子眼。   就在周妙妙刚准备偷袭张起灵脐下三寸左右的位置时,忽然就听到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重咳。   “咳!”   周妙妙猛的伸手一推,直接把张起灵从这块两米多高的风蚀岩上给推了下去……   张起灵落地的瞬间,转身,仰起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石头上的周妙妙。   周妙妙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起灵,露出了一个非常自然的嫌弃表情:“真是人老屁股松,放屁咚咚咚,一个屁居然能给自己蹦出去那么远。”   系统:【???不是你推的吗?】   【关我屁事,明明是他自己撞我手上的。】   系统:【........妙啊。】   【怎么了我的统?】   系统:【我没喊你.....你别跟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周妙妙若无其事的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月光下,黑瞎子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旁边的张海楼顶着张起灵那张脸,面无表情,但脚底下已经被他蹬出来一个坑了。   吴邪站在他俩身后一步的距离,表情复杂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刚炖的八宝粥。   系统:【都说了,外面都是你男人,你还不信。】   周妙妙站起身,用力的挠了挠自己的屁股:【性欲就像是pxx一样,我找了那么多的人,都没能拼成功一次。】 第325章至理名言   周妙妙表情淡定的看着下边的这四个人,直接伸出双手:“来人接我下去。”   黑瞎子立刻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身边一道黑影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张海楼跳到石头上时,微微弯腰,连脚步都没停下来,把周妙妙扛到了肩膀上,从另外一边跳下去,直接就跑了。   黑瞎子看着已经冲出去的张海楼,嘴角抽了又抽:“你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   张海楼也是忍无可忍,再也憋不住了,声音从前边的黑暗中幽幽传来:“找媳妇本来就得各凭本事,反正媳妇就在这里,谁有本事谁就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本事你就憋着。老子憋不住了,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装不下去了。”   吴邪也是一愣,心说,今天的张起灵到底怎么了?   失心疯了吗?   还是中邪了?   吴邪不由得觉得奇怪,就转头看向了黑瞎子:“他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其实吴邪的意思是想要问黑瞎子,张起灵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还说上胡话了呢?   黑瞎子看着张海楼跑远的方向,挑了挑眉,然后转头看向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信他的,女人都不喜欢他这种又挣又抢的男人,尤其是二小姐这种女孩子,她喜欢那种成熟稳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黑瞎子生怕吴邪不信,还特意抬手指了指边上微微皱眉站着的张起灵:“看见没,她喜欢这种,跑了都不能去追,你就得等她自己在跑回来才行。女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你信我。我是过来人。说的都是实话。”   黑瞎子说完,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躬身,做出一个准备冲刺的动作。   下一秒,黑瞎子就脚掌用力一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   吴邪:“?????”   你不是说不能追吗?   你不是说跑了就等着她自己回来吗?   你就纯怕我去追是吗?   吴邪转头,想看一下“陈伟”的反应,就看到在黑瞎子冲出去的瞬间,边上站着的“陈伟”也不见了。   空旷的戈壁滩一下就剩下了他自己还站在这里。   吴邪:????   你们是不是都太不地道了一点?   “靠啊!给老子站住!”   吴邪终于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刚刚“张起灵”跑的时候,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至理名言啊!   黑瞎子和张起灵开始狂追张海楼。   张海楼扛着周妙妙,刚绕了一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抱着周妙妙就准备一解相思之苦。   “媳妇~~”   那嘴唇差点就要亲到周妙妙的脸上时,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杀到了。   三个人瞬间就打在了一起。   周妙妙看了看他们三个,眨了眨迷茫的眼睛,转身就开始往回走,半路的时候遇见了刚刚才追过来的吴邪。   吴邪差点就跑过去了,当时就是一个紧急刹车,但冲劲太大,停在了周妙妙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的瞬间,吴邪立刻转身:“妙妙。”   周妙妙歪头看了吴邪一眼:“要叫小姨。”   吴邪刚想说小姨个屁的,但忽然间灵机一动,当时就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陈小姨,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真乖,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周妙妙心满意足的挽住了吴邪的胳膊,跟着他开始往回走。   吴邪完全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往回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那三个人。   不好意思了兄弟们,我弯道超车了。   老年组:“.........”   张海楼率先撤离,连忙跟了上去,一把扯开吴邪把他推飞出去,然后搂住周妙妙的小腰,弯下腰把头贴在她的颈间,蹭来蹭去的:“媳妇,我真装不下去了,这小子废话太多了,逼逼叨逼逼叨的像个没牙老太太一样磨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也瞬间收手,转头看向那边。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把之前的那根烟重新叼进嘴里,然后歪头看着张起灵说道:“哑巴啊,不像你啊,你怎么还跟着我们胡闹起来了呢。”   张起灵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拍掉他的胳膊,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路过被推倒坐在地上的吴邪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吴邪满脸懵逼的看着张海楼黏黏糊糊的贴着周妙妙,差点就站起身来大喊一句呔,妖怪,你赶紧从小哥的身上下来。   结果就看到黑瞎子晃悠了过来,抬手指着张海楼的背影说道:“那个是假的。”   “那他是谁?”吴邪满脸懵逼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张海楼转过头用自己的声音怒吼了一句:“老子是你祖宗。”   吴邪一愣:“我去?小张哥?”   系统在周妙妙的脑子里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啊哈哈。】   【感情你升级情感模块就是为了更好的看热闹是吧。】   系统:【辅助宿主大人才是本职工作,副职业是替您选妃,看热闹纯属我的业余爱好。】   一夜闹剧过后,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出发,往戈壁的深处的驶去,从这里开始就是地图上都没有的无人区了。   烈日当空,再加上极度的颠簸,就算是坐在越野车里人都快要散架子了。   所有的探险和地质勘探活动中,沙漠戈壁中的活动和丛林或者海洋完全不同。   海洋和丛林中有着大量的可利用资源,只要生存技能够高,在这两个地方可以存活活很长时间。   但沙漠戈壁中,就算生存技能再高,但若是没有物资,都是活不下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的沙漠都被称呼为死亡之地的原因。   阿宁他们有着丰富的海洋探险的经验,但却是第一次到沙漠里来。   经验不足,一群人很快就出现了中暑,呕吐,脱水的症状,病号一个接着一个。   阿宁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了这次的活动到底能不能够顺利继续下去。   周妙妙也给晒的脑子发晕,歪歪扭扭的躺在张起灵的腿上,晕晕欲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系统忍不住在她的脑子里给她播放了一首《种太阳》,被周妙妙但方面掐断了播放器。 第326章你以为我单纯是为了玩吗   进入无人区的第一天晚上,队伍里中暑的人数差不多有三分之一,营地里到处都是哼哼唧唧的声音。   周妙妙叼着背包里张起灵给她准备的藿香正气水,从营地里走过,就看到那天给她小羊排的老外躺在地上哇哇直吐。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转,掏了一直藿香正气水递了过去。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喝完有奇效。”   那老外看了看周妙妙手里的那支黑乎乎的小药瓶,在看一眼她那精精神神的样子,接过来后只犹豫了一下,就捏着鼻子灌下去了。   药水入口的瞬间,老外差点以为周妙妙是准备当场毒害他了。   第二天一早,生龙活虎的老外就主动跑到了周妙妙这边对着她,对着她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东方巫师,牛逼!”   周妙妙正靠在张起灵的身上啃压缩饼干,闻言单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胸口,然后也竖起大拇指:“巫师,这里,牛逼!”   张起灵歪头看着周妙妙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无奈。   到晚上的时候,队伍里有一个东方巫师的消息已经在队伍里传开了。   一群对中国文化不太了解的老外坚持认为那一定是某种神秘的东方巫术。   甚至还有几个老外,特意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东方巫医,顺便和他握着手,想要沾一沾他身上的神秘力量,保佑他这次能够活着回去的。   周妙妙立刻搬出折叠凳过来,往张起灵身边一放,然后清了清嗓子:“来来来,东方巫师握手会,正式开始,每人仅限握手一次,握完就走,不要耽误巫师施法!”   张起灵缓缓转头看向周妙妙。   你又要闹哪样?   周妙妙歪头凑近张起灵:“别问,先握。”   等到一个人满脸激动的凑过来时,周妙妙直接掏出一瓶藿香正气水:“我们是正经巫师,不讲钱,我们讲缘,缘分一瓶十块,药到病除。”   张起灵:“........”   等到张起灵终于功成身退,撩开帘子回到帐篷里的时候,就看到黑瞎子,吴邪,张海楼,还有周妙妙四个人坐在帐篷里的小凳子上,围着桌子,正在打扑克。   听到张起灵进来的声音时,黑瞎子和张海楼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周妙妙立刻撕了手里多余出来的那张扑克牌,一把塞进了吴邪的嘴里。   然后大喊一声:“一个四,走了。”   张海楼和黑瞎子同时转头看向周妙妙。   张海楼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把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给提起来,检查她是不是把扑克牌塞屁股底下了。   发现没有之后,直接把她翻过来,倒着抖了抖,劈里啪啦的从身上掉下来一大堆的东西,什么扳手,电棍,手枪,对讲机,不知道从谁那顺来了七八个打火机,不知道谁的军刀,指南针等等....   动作和当初周妙妙倒小粽子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她是和谁学的。   但就是没有扑克牌。   就在他们纳闷她把扑克牌藏哪里的时候。   吴邪实在没憋住,一开口噗的一下吐出来一张扑克牌碎片。   紧接着又嗑出来好几块碎片。   屋里的几人:“.......”   张海楼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吴邪,抬手竖了个大拇指:“有出息,学我是吧。”   吴邪:“.......”   周妙妙被放回到地上后,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抬起头看向张起灵:“怎么样,握出来了什么吗?”   吴邪几人抬起头,看向周妙妙,又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三人,有问题。”   黑瞎子和张海楼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只有吴邪歪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很是天真的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周妙妙歪头看了吴邪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给他解释道:“我让那个老外配合我演了个戏,把他是东方巫师的事情在队伍里传开,那些老外好奇东方的神秘力量,会凑过来看热闹。   我顺势整个了握手会,说是可以沾一沾东方的神秘力量保佑平安的。如果队伍里有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也会过来凑这个热闹,他就可以也顺便看看这些人有没有问题。具体是怎么分辨的,我就不懂了。但他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周妙妙说完,看着吴邪,眨了眨眼睛:“你以为我单纯是为了玩吗?”   吴邪张了张嘴,真的很想说“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但看着周妙妙,他又硬生生的把话给咽回去了。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满脸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张起灵走到行军床边上坐下,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组织语言,还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张海楼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拍大腿,替张起灵开口道:“这还用问吗?手势不对呗。有些肌肉记忆是改不掉的。”   张海楼说完,下巴微动,把嘴里一直含着的刀片翻了个面:“有问题就说明那些人不是好东西,要不要我今晚把那三个人抓出来,审问一下?”   黑瞎子坐在凳子上,懒洋洋的补了一句:“看来不止四爷的队伍里被人掺了沙子,阿宁这边也不干净。”   吴邪听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想起来之前定主卓玛的那个口信。   “它”就在你们中间。   当时他还在想这个“它”到底是谁呢?   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看来队伍里隐藏了另外一方的势力。   “那三个人,要怎么处理?”吴邪问道。   周妙妙摇了摇头:“不急。”   黑瞎子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现在动他们,反而打草惊蛇,不如留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后面的大鱼钓出来。”   张海楼把刀片咽回去,冷哼了一声:“就怕你鱼没钓上来,先把饵给丢了。”   张海楼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我都不装了,这哥们谁啊,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第327章行径如此嚣张   张海楼这话说完之后,就连吴邪都满脸好奇的盯着这个从疗养院开始就一直跟在周妙妙身边的“陈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忽然就想起来之前张起灵戴着人皮面具假扮那个张教授的样子,当时他也根本就没察觉出来。   吴邪猛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非常的惊讶的表情,然后抬手指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很是惊讶的开口道:“小哥?”   “什么小哥?谁的哥?”张海楼满脸迷茫。   “小哥就是.....”吴邪忽然一顿,小脑瓜子灵机一动,露出了一个“我懂了但我不说”的表情:“小哥就是小哥啊。”   吴邪说着,转头看向周妙妙,满脸求表扬的得意劲儿:“是吧小姨,我说的没错吧。”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来半包花生米,捏出来一颗塞进吴邪的嘴里:“真聪明,小姨奖励你一颗耗子药。看看你是不是老鼠成精了。”   “.......”吴邪嘴角抽了抽,“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花生米吐出去。   别人说是老鼠药,那可能是逗他玩呢。   她说是老鼠药,那没准消失的半包已经药死好几只老鼠了。   系统:【吴邪的反应能力正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增长。】   【毕竟是被我调教了这么久的男人,吃一堑吃一堑,他再不增长都该吃积食了。】   张海楼眯着眼睛,下巴来回动了好几下,歪头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周妙妙,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张起灵的身上:“不对。你们肯定是在驴我。”   张海楼转头看向依旧顶着那张油腻中年老脸,看起来毫无存在感却又让人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张起灵,毫无预兆的出手朝着张起灵的脸就打了过去,准备看看他的脸上是不是带着人皮面具。   张起灵直接侧头躲开,反手就一掌拍了在了张海楼的胳膊上,直接打在了他的麻筋的位置。   张海楼眼睛一瞪,甩了甩被打麻的胳膊,满脸的不服。   他活动了一下下巴,嘴里的刀片翻了个面,但还是忍住没吐,只是再次出手,招式狠厉,嘴里也不闲着:“我还不信了!今儿不把你脸上那层皮扒下来,老子跟你姓!”   两个人瞬间就在这狭窄的帐篷里过上了招。   系统看的津津有味:【哇,想不到这篓子居然还挺有两下子的。】   【好歹是现在的南部档案馆现任馆长,他纯是肉体成圣,还不是张家人的时候,就以自身的本领能够对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何况现在了。虽然他打不过张起灵,但也不至于会输的太....】   难看两个字都没说完,周妙妙就看到张起灵身形一晃,以一个非人类所能达到的姿势,避开张海楼的攻击,随即一击窝心脚狠狠的踢在了张海楼的胸口,直接把人从帐篷里踹飞了出去。   周妙妙:【.........】   系统:【........】   系统沉默了两秒,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老公哥有没有想过,篓子现在顶着的还是他的脸。这一脚踹起来真不会有一种踹自己的错觉吗?】   周妙妙嚼着花生米,看着那个在帐篷里划出一道优美抛物线的“张起灵”,淡定评价:【估计是这几天看张海楼用自己的脸做那些欠揍的表情早就想要踹他了。这一脚,看着就蓄谋已久。】   张海楼倒飞出去的时候在倒帐篷口的位置抓了一把门口堆放的装备箱,稳住了身子,只是踉跄了两步,屁股从帘子里露出半个,就停在原地。   然后他抬手捂住了自己被踹疼的胸口,看着刚刚收脚的张起灵,眼神里是无比的震惊。   就像他说的,有些肌肉记忆是不会改变的。   这一脚,看着实在是太眼熟了。   直接就让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个顶着一张油腻老脸的男人,就是自家那个消失了多年的族长。   张海楼猛的深吸了一大口气,看着张起灵,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道:“我说是何人的行径居然如此嚣张,原来是族长您老人家在此做法.....”   张海楼话都没说完呢,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完了,完了,完了,这几天纯憋疯了,一张嘴就把心里那些骚话给倒出来了。   居然当着族长的面就调侃了他。   岂不是又要收到族长的回乡警告了。   张海楼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这才重新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张起灵:“族长啊,您还记得我吗?小张哥!我是小张哥啊。”   张起灵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默默的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那些东西。   这份与世无争的样子,跟刚才那个一脚把人踹飞出去的狠人完全判若两人。   张海楼一看,麻溜的凑了过去,满脸谄媚道:“我来我来,我来捡,怎能劳烦族长干这些粗活呢?”   吴邪满脸不解,一步一步的偷偷挪到周妙妙的身后,小声的问道:“这个小张哥怎么管小哥叫什么劳什子组长啊?他们是什么黑帮组织吗?”   “又不是山口组龙头老大,他喊的是族长。家族的族,长辈的长。”   周妙妙接过张起灵递过来的手枪,塞回自己的衣服里怀里,然后低头接过扳手,塞到自己的裤裆里。   吴邪又是一愣,心说小哥居然还是个族长?   “那你和小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邪虽然很好奇张起灵到底是个什么族长,但他这会儿还是比较想知道周妙妙和张起灵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毕竟从他顶着这张脸出现开始,就一直跟周妙妙形影不离,关系亲密的让他这个正牌老板都插不进去脚。   不等周妙妙和张起灵开口,张海楼立刻站起身,一屁股拱开吴邪,先把周妙妙塞在前边裤子里,非常不体面的扳手抽出来,同时张嘴给他俩撇清楚关系。   “当然是族长和自家小辈的关系。族长心存良善,爱护幼崽那是他品德高尚。我们妙妙那是我们家上上下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金疙瘩,族长多照顾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潜台词:别多想,纯亲戚关系,你乱想就是你思想有问题。   “您看我说的对吧,族长。” 第328章哇,青蛙王子   张海楼顶着张起灵的那张脸,朝着张起灵本人露出一个非常邪魅狂娟的笑来。   这个笑容,三分谄媚,七分欠揍,配上张起灵那张禁欲系的脸,杀伤力堪比核弹当场爆炸。   帐篷里的几个人看到他做出这个表情的瞬间,全部都打了个寒颤。   太吓人了。   这都不是一把糯米能够解决的事了。   这起码得放在桃木的棺材里,用黑狗血泡上八百年。   阴的都没边了。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唐僧对着他们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忽然就撩起来僧袍,露出穿着丝袜的大毛腿开始跳钢管舞。   纯纯的骚扰啊。   张海楼自己也觉得别扭,满脸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既然族长在这里,那我就也不在这里卖弄了,这面具戴着也怪难受的,不如咱俩换回来吧!”   后半句明显激动的不行。   只要族长把面具一摘,他当场就戴上了,然后他就是本场争夺老婆的最大的受益人。   他一定会当一个非常称职的老公,把他们这些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全部都挡在门外。   张海楼眼巴巴的看着张起灵,满脑子都是他“cua”的一下撕掉人皮面,然后露出自己的绝世面容,随后他就“cua”的一下贴到自己的脸上,开始行使他为人老公的权力。   搂腰,亲嘴,睡觉觉!   他们这些小瘪三,从此一下都别想碰到他媳妇一根头发丝!   然后他看了半天,张起灵一直到捡完东西,坐到了行军床上都没有一点想要换回来的举动都没有。   甚至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张起灵语气淡淡的甩给他两个字:“不必。”   张海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努力维持着嘴角的上扬。   不必你个......   这是族长,骂不得,骂不得,骂不得.....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体面的微笑,看着张起灵,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丝的诱哄的意味。   “族长不必担心,这阵子我一直谨遵吩咐,绝对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您看,连吴邪这小子都没认出来。您换回来,更加不用担心会有人怀疑。这面具,它不透气啊。您戴久了,脸上该起痱子了。”   “不必。”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拒绝。   张海楼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气的嘴巴都要嘟成菊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换回来!族长你这是在假公济私!   你顶着这张丑脸天天让我媳妇贴着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最后,张海楼只能转头看向周妙妙,可怜爸爸的求助:“媳妇.....”   周妙妙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人家才是族长大人,我能说什么。我是不吃压力,但不是不吃暴力,有什么问题你自己跟族长说去。他长的就像是会冷暴力的人,我的热屁股贴他的冷脸上,屁股也是会感冒的。“   好不容易这几天才哄的这位大爷略通人性,她暂时还不想前功尽弃。   为了个张海楼去得罪张起灵,这买卖明显不划算。   张海楼满脸委屈的凑到周妙妙的面前,一把搂住她的小腰,开始往床边带,准备寻求媳妇的安慰:“媳妇我心里难受,你今晚抱抱我呗。”   然而他的爪子刚放到周妙妙的腰上,黑瞎子和吴邪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按住了张海楼的肩膀。   尤其是吴邪,自从知道这人不是张起灵本尊后,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开始不客气了。   “小张哥是吧,麻烦您把手先从我小姨的身上拿开。男女授受不亲。”   “关你屁事,老子媳妇,老子爱怎么搂就怎么搂,她爹妈都同意让我嫁给她了,你算哪门子的醋精来这里横插一杠。”   黑瞎子闻言,当时就笑了:“那还真是缘分了,她姥姥,姥爷也同意我入赘了。咱们这算不算,连襟?”   张海楼转头看向黑瞎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眼。   周妙妙的姥姥,姥爷,他还真没见过。   张海楼松开周妙妙,肩膀一耸,甩开他俩的手,看了看黑瞎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又看向吴邪:“那你呢?你什么身份啊?你有什么长辈同意吗?你过了明路了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在这混什么?一边玩去吧。”   言语之中,满是鄙视。   吴邪看了看张海楼,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有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口头同意”。   还有这个黑瞎子,过年那时候果然是跟着周妙妙回家见老人的。   再看看自己,除了他爷爷和她姥爷.....   对了!   吴邪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那我还是我爷爷留给她的遗产呢!再说了,我爷爷和她姥爷那是过命的兄弟,没准我俩小时候还有什么娃娃亲之类的。你们不用得意,等我回去就去我爷爷坟前问一句。要是有,那我就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张海楼嘴角抽了抽,也是被吴邪这股子“拼祖宗”的不要脸劲惊呆了:“你怎么不说给你爷爷挖出来问一问呢。”   吴邪脖子一梗,脑子一抽,眼睛一闭,觉得自己再不豁出去也是不行了:“那我不管,我喜欢她!我全家都喜欢她,她就是我们家认准的儿媳妇,大不了我也入赘!别说以后孩子跟她姓了,我跟她姓都行。以后我就叫周邪了。”   周邪二字一出,振聋发聩。   吴邪吼完之后,整个帐篷都安静了下来。   张海楼嗤笑一声,抬手给吴邪点了个赞:“见过入赘后孩子跟媳妇姓的,没见过入赘给媳妇当儿子的。好孩子好孩子,你可真孝顺啊。”   黑瞎子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这点我赞同他的,你确实是个好孩子啊。”   吴邪:“滚啊!”   周妙妙抬手鼓掌:“哇,青蛙王子。”   吴邪:“........”   你们就欺负我吧。 第329章 大侄子平身   第二天一早,他们顺着干涸的河道继续往深处开,才出发没多久,天边就涌起了一股不详的昏黄,紧接着,就开始起风了。   幸好他们目前还是在戈壁上,虽然起风了,但还能勉强前进。   但随着风越来越大,扬起来的黄沙也让他们的能见度急速下降。   车和车之间的距离也只能拉到一百米以上,车速都降到了最低。   一开始的时候,无线电还能断断续续的使用。   阿宁冷静的声音在各车之间传递着指令。   但随着风沙加剧,电磁干扰越来越强,无线电也开始无法使用了。   周妙妙这车的司机还算理智,勉强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果断放弃,直接一脚刹停,把车子横着面对风沙,防止沙子进入发动机,导致车子报废。   车子被风吹的来回的乱晃。   很快,车窗外面就开始黑了下来,明明是正午,却暗如深夜。   风沙更大了,拳头大的碎石卷起来,砸在车身上。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和副驾驶的老外,叽里咕噜的聊着天,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他们常年在恶劣的环境中来回奔跑,这点风沙还真没放在心上。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就看到张起灵歪头看着窗外鬼哭狼嚎的黑风,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后,他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忽然开口道:“下车,跟我走。”   驾驶位和副驾驶的老外回头看着张起灵,满脸不解,开始劝说他不能下车,外面风沙这么大,完全没有可见度,下车分辨不清楚方向,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时候离开车子,无异于自杀。   然而话音未落,风忽然就又大了,车子被吹的差点掀翻过去。   两个老外的脑袋撞在了车窗上,疼的呲牙咧嘴。   这下,两个老外都不说话了,脸色煞白,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险。   张起灵不再理会他们,戴好防风镜后,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看到她戴好防护镜,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后,立刻就打开了车门下车。   车门被打开的瞬间,风沙好像一下就找到了宣泄口,周妙妙刚做好起身的准备,一下就被吹翻了过去,就在她失去重心的瞬间,张起灵一把拉住手腕,一下就把她给拖了出来,他顺势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风沙,为她撑起了一小片能够喘息的空间。   他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斗篷,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才把车门关上。   两个老外下车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就被狂风刮的躺倒了地上。   张起灵把副驾驶下来的老外从地上拎起来,转身就去车后边,准备把装备拿出来。   两个老外互相搀扶着,也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打开车后盖,把装备拿出来背好。   张起灵看了看四周,漫天的黄沙让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   他努力的试图辨别一下方向,随后拉着周妙妙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沿途路过其他车辆的时候,他就去敲窗户,示意里边的人弃车跟他走。   有些车子里已经空了,人已经不在里边了。   他们一路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迎头就看到有两道身影,顺着风,正在朝着快速移动。   等走到附近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人是黑瞎子和张海楼。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做了几个手势,他的声音被风撕碎,根本就听不见,但大概的意思是在告诉他们,大部队在那边,他现在和张海楼去找其他失散的人过去汇合。   张起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拉着周妙妙继续往黑瞎子手指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这行人,就找到了阿宁他们的主力队伍。   一群人正狼狈的缩在一个河沟的底部,利用地势来躲避风沙。   不过,看样子也应该才到没多久,坑里都没有几个人呢。   张起灵拉着她走到河沟下边,找了个最理想的避风位置,把她安顿好后,这才开口说道:“在这里等我。”   但他们之前在上边被风声吹的几乎属于耳聋状态,说话也听不到声音。   张起灵把背包放在周妙妙的身边,然后抬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去找人。   周妙妙没有任何的废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起灵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又冲进了漫天的黄沙里。   周妙妙就和几个老外缩在这里。   很快,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老外就点起了无烟炉,开始烧水。   这时候她才拿掉风镜,拍了拍头发上的沙子。   水烧开后,有人给她倒了一杯。   周妙妙接过后,礼貌性的道了一声谢谢,热水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然后这才开始看周围:“闲着也是闲着,问大家个事,大家都闲着吗?”   老外不懂,但老外还挺礼貌的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吗?”   周妙妙点了点头:“离婚了,前夫把我儿子带走了,有点想儿子了,你们谁能装作我儿子陪我说说话的?”   老外:“?”   回到上一句,你是真闲啊。   阿宁把这些人安顿好后,很快就也走了出去。   她先是走到坡顶的位置,朝着天空打了一枪信号枪,本来是想着给其他人报个位置,让还在外面的人来这里集合的。   但信号弹刚打出去,就被风给刮走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周妙妙喝了几口水,然后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背包,半躺了下来,然后看着张起灵他们几个人时不时的从外面带回来几个人。   大概半个小时后,周妙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跟着张起灵冲上了坑顶,紧跟着一脚踏空,直接就从上边滚了下来。   姿势无比的难看,但位置摔的还挺准确的,直接就趴在了周妙妙的面前。   当场给周妙妙表演了一个五体投地。   吴邪挣扎着爬起来,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沙子,一抬头就看到周妙妙靠着背包半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自己的脚,笑嘻嘻的说道:“大侄子平身,这大礼,小姨甚是欢喜。” 第330章今晚月色真美   吴邪撇了撇嘴,拍了拍脑袋上的沙子,这才看了看周围。   边上的老外看了看吴邪,抬起屁股,给他在边上挪了个位置出来。   老外:你给她当儿子,陪她聊天吧。   吴邪把背包摘下来,然后一屁股拱到了周妙妙的身边坐下。   周妙妙顺手给吴邪递了杯水:“没事吧?我看你刚刚滚的很丝滑啊,是从小练过滚功吗?”   吴邪接过来,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来一点,然后摘掉风镜,看着周妙妙摇了摇头:“我没事,也没练过。”   黑瞎子,张海楼还有张起灵以及阿宁他们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出去带回来不少失散的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也开始渐渐不支了起来,带回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一次回来后,三人就都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坐下休息。   大概三个小时后,这场风暴开始渐渐小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一片漆黑,风声如同恶鬼嚎叫。   周妙妙枕着张起灵的腿,脑袋上盖着黑瞎子的外套,在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里,睡的四仰八叉的。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风暴基本上已经停了。   周妙妙坐起来,就看到张起灵靠着背包正在闭目养神。   黑瞎子和张海楼都不在,应该是风小了点之后,又出去找人去了。   吴邪也不在,估计是去找阿宁问现在的情况去了。   周围不少的人已经做好了要在这里过夜的准备,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裹着睡袋睡了。   周妙妙伸了个懒腰,然后一个翻身,又重新躺回了张起灵的腿上,脸朝里,伸出了她罪恶的小手。   就在她即将触捏到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时,张起灵立刻睁开双眼,伸出两根手指戳出她的脑门,然后把她的脑袋往外一推。   周妙妙嘟囔了一句“小气”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后,吴邪回来了。   周妙妙就歪头看着吴邪,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不太好。”吴邪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刚刚我去问了,说是可能还会起风,而且不少的车子陷进了河道的盐壳里,有几辆车可能报废了,剩下的也需要维修。”   吴邪顿了顿,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阿宁说,少了十几个人。瞎子和小张哥还在外面找呢,但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估计是一开始起风的时候就迷失了方向,现在不一定在什么地方了。小哥说有问题的那三个人,全不在了。”   张起灵见到吴邪回来了,想了想,就也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也去找人了。   吴邪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歪头,凑近周妙妙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周妙妙歪头看着靠过来的吴邪:“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隐藏在队伍里的人话,你想要对付其中一个人,但现在队伍庞大,你最先该做的是什么?”   吴邪思考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歪头看着周妙妙:“将目标和队伍分开?”   周妙妙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用屁股在原地转了半圈,从枕着张起灵的腿,变成了枕着吴邪的腿,仰头看着他:“详细一点。”   吴邪低头看着枕在自己的腿上,仰视着他的周妙妙,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队伍一定会抱团,所以,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想办法利用一些突发事件吸引大部队的注意力,然后在找理由将目标和团队分开,最后动手。”   周妙妙坐起身,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所以,从现在开始,机灵点。”   吴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要出事?”   周妙妙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她睡了好半天了,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就拉着吴邪出去,想要去车里找点吃的。   两人重新戴上风镜,披上斗篷,从河沟里爬了出去。   爬到坡上边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外面的风已经很小了,看样子是风头已经过去了。   风镜戴着不舒服,空气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沙子了,于是两个人就把风镜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戈壁上的清凉空气。   然后朝着亮灯的位置走去。   走到附近的时候,就看到阿宁他们正在从沙子里挖车。   这辆车只剩下了一个车头还在外面,吴邪走过去,帮着他们把车子从沙子里推出来。   阿宁手里拿着无线电,还是焦急的呼叫着。   周妙妙溜达过来,看着边上的人,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摇了摇头,满脸苦涩:“我们完了。”   周妙妙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阿宁。   阿宁拿着对讲喊了半天,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有两辆车找不到了,一共走失了十七个人。”   周妙妙的眉毛挑的更高了。   丢了十七个?   怎么这么多?   这个数字不对劲啊。   正常来说不就是走失了三四个人么??   除非.....有人趁着这场风沙起来的时候,在搞鬼。   阿宁他们还要接着去挖下一辆车,机修打开这辆车的引擎盖,看了一眼,感觉他都想哭出来了。   周妙妙和吴邪跟着阿宁这些人往下一辆走着。   就在这时,阿宁的对讲机里忽然就传出了一声大叫的声音。   噪音的声音非常的大,忽然一响,吓了他们一跳。   阿宁连忙拿起对讲机调试了几下,对讲机里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   不过能确定,应该是人在说话。   阿宁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喊道:“他们在附近!”   阿宁开始询问对面的人,他们在什么方位。   但对面的回答听起来非常的难懂,跟念咒似得。   阿宁就说风暴的电磁干扰实在是太强烈了。   不过她说,原本对讲的范围是十公里,现在因为风暴的原因,最大的范围估计都不到五公里,也许更小。   周围的人全部都围到了阿宁的身边。   阿宁转头看了看四周。   天上的云已经被风吹走了,露出来个毛月亮。   白色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异常的寒冷。   周妙妙也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月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吴邪满脸懵的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啥意思啊?   周妙妙也歪头看向吴邪:“像不像你给盟哥画的大饼?”   吴邪:“…………”   远在天边的王盟:这同事能处! 第331章起起落落落落…   吴邪站在河岸边看了看四周。   此时没有风沙,视野还算是开阔。   但诡异的是,除了周围的河床,后面的一切都是黑的。   尤其是周围那些灌木和石头,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看起来异常的恐怖,仿佛周围的黑暗中趴着什么东西一样。   给人的感觉异常的阴森。   吴邪从人群里退出来,走到周妙妙的身边,下意识的拉住了她手腕,压低声音问道:“你要不要回去,我觉得可能要出事。”   周妙妙摇了摇头:“如果事情是奔着我来的,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对讲机里还在持续发出那种古怪的声音。   听不出来是什么人在说话。   甚至这会儿再听,他们连对面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了。   阿宁连续叫了好几次,但对面完全无法沟通,这时候,队伍里就有人问道:“会不会是那人受伤了?只能用手敲对讲机求救??”   阿宁摇了摇头:“这不是敲打的声音。而且我们的对讲机有专门发送摩斯密码的按键,如果受伤了,他们会按SOS的。”   说话的那人立刻就闭嘴了。   因为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要不要组织人分散开找一下?”有人道。   阿宁正犹豫呢,忽然队伍里就有个人开口道:“不对,我们得马上去找这个人,这声音不对劲,这是对讲机挂在腰间时摩擦地面发出来的,这人要么是在爬,要么是被人拖走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一场风沙而已,怎么会出现这种严重的情况。   不过阿宁想了想,没有不当回事,而是直接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处理,直接转身准备回去叫人一起去搜寻。   回到之前的河床坑底,阿宁把情况说了一下后,留下一部分的人在这里守着,又留下一队人修车,剩下的人分成五个队伍,分散朝五个方向寻找。   吴邪和周妙妙跟着阿宁,还有一个老外一起。   阿宁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呼叫。   一连走了三公里,周妙妙连路过的石头都给翻过来看了一眼:“猫?”   但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   四个人坐在原地开始休息。   阿宁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抓着对讲机,表情非常的难看。   周妙妙走过去,拍了拍阿宁的肩膀,试图安抚一下她失落的情绪:“生活嘛,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然后习惯就好了。”   阿宁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表情别这么严肃,老天爷会以为你在装逼。”   阿宁嘴角抽了抽,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周妙妙又补了一句:“也别笑,不然老天爷会以为你不服。”   “那你要我怎么样?哭给你看吗?”阿宁翻了个白眼。   周妙妙伸手,抬起阿宁的下巴:“别翻白眼,老天爷会以为你爽到了。”   阿宁:“.........”   老天爷事怎么这么多?   系统适时的冒了出来:【检测到阿宁的心率偏高,血压偏高,这边建议宿主采取合理化静音处理。】   【堵她的嘴吗?】   系统:【.......是让你别安慰她了。】   【那我可以让她直接崩溃吗?】   系统:【放过她吧。不要打一巴掌给一颗耗子药了。】   被说中心思的周妙妙了轻哼了一声,决定单方面拉黑系统五分钟。   大概休息了五分钟左右,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对讲机里忽然就传来了扎西的声音。   “我们在河床,你们过来一下,我们在这边发现了点东西。”   扎西带着人负责的方向是沿着河道一直向东边寻找。   阿宁闻言,立刻招呼了一声队伍朝着那边赶过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才看到前边有幽幽的灯光。   他们走到河床边上,就看到扎西他们都在河床下边,如今的河道已经干枯,河床的中间露出很多很高的土丘,他们就蹲在一座土丘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们走下去的时候,阿宁就问扎西,发现了什么。   扎西抬手做了一个小点声音的手势,然后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蹲下,随后拎起手里的矿灯照在地面上。   他们就看到地面有一长条非常明显的带着血迹的拖拽痕迹。   血迹被沙子埋了大半,但因为有一些在土丘的后边,所以没有被完全掩埋。   扎西看着这些痕迹,又指了指土丘边上的一些类似动物一样的脚印。   “在沙漠里,起风沙的时候,很多动物都会找寻能够躲避的地方,兔子和狼躲在一处都是可能的,但风沙起来的时候,狼不会动兔子,一旦等到风小一些,就是这些狼捕猎的时候了,搞不好这些人就是和狼躲到了一处。”   “狼?”阿宁眉头紧皱,歪头看着扎西:“戈壁上还有狼吗?八十年代的时候不应该打绝迹了吗?”   扎西看着阿宁,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满脸轻蔑的咧了咧嘴巴:“狼,熊,这里什么没有,不过一般来说,戈壁上的狼会躲着人走,但真要是饿急了,狼才不管你是什么。”   扎西伸手粘了粘地上是血迹:“血都被冻住了,如果是被狼给拖走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阿宁沉默了几秒,然后抽出腰间的匕首 ,对着扎西说道:“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扎西看了一眼阿宁,然后点了点头,也拔出了腰间的藏刀,随后提着灯,开始顺着这些痕迹往前走,边走边说道:“若是遇见了狼,就围成一圈,狼这种东西,会盯着脖子咬,我们人多,它会不知道该咬谁。   还有就是,记得把衣服扣子都解开,若是被搭了肩膀,就往前跑,狼的爪子会勾住衣服,你们就直接把衣服扯掉。   不过,别以为往前跑不回头就没事了,狼要是真想咬死你们,你们在什么地方都一样是个死。” 第332章无奖竞猜   边上的几个老外也都毫不犹豫的拔出随身带着的匕首,跟在了扎西的身后。   他们确实是偷偷的带了枪进来,所以一开始吴邪威胁阿宁的时候,阿宁的脸色才会变。   不过枪都在车里藏着,不敢外露,这会儿也来不及回头去取。   而且他们深入无人区实际上还不太算深,真动枪了,难保不会被发现。   边上有个老外,见吴邪没有武器,就拔出来一把匕首硬塞到了他的手里。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没巴掌长的匕首,都气笑了。   这玩意有个屁用啊?   周妙妙看了一眼吴邪手里的小匕首,也是憋不住笑了:“哟,这小牙签还挺配你的,给狼剔牙刚刚好。”   吴邪:“????”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他们一群人跟着扎西在河床的土丘之间来回的绕来绕去的寻找着痕迹。   走出去差不多得有将近两公里的时候,他们忽然就看到一处土丘的侧面有非常微弱的光亮。   他们走过,就看到土丘的脚下丢弃着一只矿灯。   矿灯有一半被埋在了沙子里,周围都是血迹。   阿宁刚想要过去看那只矿灯,忽然就被扎西给拦住了。   他非常警惕的看着那边的土丘,轻声道:“蹲下关灯,那边有东西。”   他们都不知道扎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感知到了什么,但这里毕竟属于人家的底盘,当地人肯定比他们懂的要多,所以当即听话的关灯后退,全部都缩在附近的土丘后边的阴影里。   然后盯着矿灯的方向。   蹲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分钟,对面什么都没有出来,一群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扎西。   扎西也是满脸疑惑的盯着那边,他抬手做了个等待的手势后,自己握着藏刀猫着腰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们就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了可疑的声音。   一群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几乎就是这瞬间,吴邪就看到他边上的两个人一下就翻过去了。   扎西那边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扑到了,两道身影一下就滚到了一起。   吴邪大惊,心说,他们不会是被狼群给偷袭了吧?   吴邪刚准备把矿灯打亮,还没站起来呢,边上就有影子一闪,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给压在了地上。   吴邪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狼冲过来了,一下就想起来了扎西刚教给他们的金蝉脱壳,衣服刚扯开一半,压着他的东西,一下就按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脸侧着,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吴邪想要大叫都没叫出来。   结果下一秒,那按着他的东西忽然就发出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咦?小三爷?”   吴邪一愣,身上压着他的力道也松开了。   吴邪忙把手里的矿灯举起来,照了一下这个一下就给他干翻过去的人。   “潘子?”   吴邪和潘子皆是一愣,随后两人同时大叫道:“都停手,认识的,别打了。”   两个人喊了好几声,周围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停下来。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矿灯亮起来好几个,照亮了周围,哪有个屁的狼 ,全都是人,而且在场的人,吴邪大部分都认识,居然都是他三叔在长沙的手下。   那些人看着吴邪也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来。   而刚刚给扎西扑出去的“东西”,此刻正骑在扎西的背上,看着吴邪眨了眨眼。   另一边刚踹翻一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阿宁,转头一看,当时就瞪着眼睛怒吼了一声:“王胖子!”   吴邪打着矿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想看看周妙妙有没有被他三叔的手下按住,这一看,就吓了一跳:“人呢?”   吴邪打着矿灯照了一圈,完全没有看到周妙妙的身影,冷汗已经顺着额头开始往下流了:“谁看到陈二小姐了?”   阿宁一愣,开口道:“她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周围的几个老外也全部都愣住了,打着矿灯互相照了照,然后都摇了摇头:“没看到啊。会不会是刚刚过来的时候太黑了,走散了?”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顶多就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从他被潘子扑倒,到两方人马互相认出来喊停,他敢肯定,周妙妙刚才绝对就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位置。   可现在人呢?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两帮人的眼皮子底下,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陈二!”阿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指挥几个伙计:“散开找,她走不远的。”   潘子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吴邪嘴里的这位“陈二小姐”是谁,但看吴邪那副丢了魂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潘子连忙招呼了一声:“都他爹的别愣着了,帮忙找人!”   两拨人把矿灯,手电全部都打开,搜索这片河床。   【我靠哦!】系统在周妙妙的脑子里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这哥们力气真大,扛着你跑的比我搜索笑话还快。】   周妙妙被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身上,在黑暗中飞速狂奔。   这人跑的速度快得离谱,而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颠的周妙妙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说实话,不怪吴邪察觉不到她是怎么没的,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就看到吴邪被人扑倒,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就衣服领子一紧,勒的她只呃了一下,然后喘不上来气了,等她喘上来气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拎到山丘上边去了。   然后这人试图一掌打晕她,扛着她就跑了。   但可惜的是,她没晕,就是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疼。   而且她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有心情跟系统聊天:【你猜猜这人是谁的?】   系统:【猜对有奖吗?】   【无奖竞猜,猜对了可以抽奖。】   系统:【.....那我猜是汪家人。毕竟你现在顶着陈文锦的脸,在他们的眼里,你应该就是掌握了塔木坨秘密的人,不趁乱绑你,简直对不起他们。】   【嗯,分析的非常有有道理,过来让我抽你一巴掌。】   系统:【不是抽奖吗?为什么抽我?】   【都说了无奖竞猜,纯抽。】   系统:【………】   那点心眼子全用在整人上了。 第333章智商堪忧   风沙停歇后的戈壁滩,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   周妙妙满脸无奈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位绑匪大哥,百分百肯定这人肯定不是汪家的。   毕竟这个绑架技术真是有待提高啊。   打人都没打晕,就这么颠着她,她不难受吗?   能不能专业一点啊。   “我说大哥,”周妙妙终于忍不住开口:“商量点事,你这个角度肩膀正好顶我胃,等会儿我吐你一身别怪我。”   绑匪的脚步一顿,完全没想到人质居然这么淡定的跟他商量姿势的问题。   但这绑匪一看智商就不是很高,还真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扛人角度。   “谢谢啊。”周妙妙礼貌道谢,然后继续跟系统聊天:【你看人家的这个服务意识,汪家培训班肯定没有这么到位。】   系统:【.......宿主?你现在是被绑架的状态,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紧张感?】   【我很紧张啊!我菊花都夹紧了。】   系统:【........】   你紧张的方式就是做提肛吗?   还挺健身的。   绑匪带着她一路疾行,很快就走到了河床后一处偏僻的地方。   这地方估摸着距离她和吴邪分开的地方得有将近七八公里。   吴邪他们找过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所以周妙妙就推测这人一定是想要将她当场击毙在这里,估计都不会伪装成意外。   因为这里真的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尤其是这种马上要起风的天气。   人死了,往这里一扔,风沙一卷,所有的线索就都没有了。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人自大妄为,认为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拿他没办法。   周妙妙的脑瓜子开始转着。   很快,她就被这人给扔在了地上。   周妙妙抬头看着这位绑匪大哥,捂的倒是挺严实的,脸上戴着风镜,又用防沙巾遮了面。   “要怪,就怪自己挡了我的路吧。”绑匪说着,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陈金水,你脑子有病吧。”周妙妙仰头看着绑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瞪着眼睛看着他。   那人一愣,匕首都打算刺过来了,但显然被周妙妙的态度给弄懵了。   他眯了眯眼,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周妙妙嘴角抽了又抽。   原本只是瞎猜,现在确定了。   系统:【神马?他居然不是汪家人。】   周妙妙满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啊,脑子里全是宝宝金水是吧?”   陈金水眯了眯眼,直接抬手朝着周妙妙刺了过去:“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你杀杀杀,赶紧杀,不杀老娘是你祖宗。”周妙妙一点没躲,反而把自己的脖子凑了过去。   陈金水彻底被她的态度给弄懵了,竟然一下改变了匕首的方向,刺歪了,随后陈金水看着周妙妙,眉头紧皱:“哎我说你这个娘们,怎么不躲啊。”   陈金水武力还行,但智力确实堪忧。   见到周妙妙这牛逼哄哄的态度,还真开始犹豫了起来,这人怕不是还有什么后手?   难不成有人跟上来?   陈金水立刻抬手看了看左右。   周妙妙看着陈金水这二愣子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扶额。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陈皮这人年轻的时候就不喜计谋,仗着自己身好,过着超雄一样的人生,杀天杀地杀空气,被一群人忽悠的跟二傻子似的,但愣是自己杀出了一条通天大路。   而且陈皮这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你骗他,算计他,根本没用,他看不懂暗示就算了,明说的话,他还根本就不听,说不耐烦直接就砍你了。   怎么他教出来的这些徒弟,一个个的都遗传他的脑回路啊。   真当这还是旧社会呢?   杀人能解决一切?   要是真能解决的话,我还在这里跟你们这群二傻子玩什么劲啊。   我拿三百亿买几发东风我草死你们得了。   周妙妙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打交道了。   因为这种傻逼,会用各种方式把她拉到和他们同一个纬度,然后用自己常年当傻逼的经验打败她。   周妙妙稍微思考了两秒,就抬起头看着陈金水,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是缺心眼吗?跟着我的人除了哑巴张,还是黑瞎子,我气还没断呢,你信不信他俩先给你的脑袋拧下来?”   “你少给我扯犊子,他俩在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哦我知道了, 你是在拖延时间是不是?”陈金水自认为自己识破了周妙妙的诡计,满脸得意的看着她。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抿直了自己的嘴,然后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智商也就是点到为止了。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你不就是惦记陈家那点家业么。犯得招绑架我还要杀人吗?你动动脑子合计一下,我死了,下一个死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死的谁。”陈金水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少给我拖延时间,我瞄准一点,也让你少受些罪。”   周妙妙满脸无语的撇了撇嘴:“我死了,下一个死的当然是你啊。”   “凭什么?”陈金水瞪着眼睛。   周妙妙都让他给气笑了。   “就凭我现在是陈皮的继承人,我死了,陈皮一定会动怒,你们这些徒弟,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陪葬。除非你打的过陈皮,打得过他身边的哑巴张和黑瞎子,但你打的过吗?”   陈金水满脸疑惑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洗脑他:“你也看到了,哑巴张和黑瞎子跟我的关系很好,若是我继承陈家,他俩定然是会护着我的,到时候就算你们这些徒弟不服气,但有他俩在,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我要是死了,我敢保证,你可不是跟我一个人争夺陈家的势力,而是跟陈皮手下的所有徒弟,你怎么就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赢呢?但若是你趁早归顺于我,我能保你在陈家,混得风生水起。而且干这行的,不就是为了钱么。偏偏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而且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志不在陈家,陈家的摊子,我早晚还是要寻一个信得过的人看着的,若是交给你,我名义上陈家家主,但实际上陈家的势力都握在你的手里,你还能够得到哑巴张和黑瞎子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周妙妙忽悠的陈金水one愣one愣的。 第334章小众爱好   “陈金水,我知你为人绝对干不出来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来绑架我这件事,想来应该有小人在背后忽悠你的,你一时冲动,信了奸人的妄言,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趁早醒悟,将那些把你陷入不忠不义中的人抓出来。”   陈金水:她叽里咕噜的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啥意思?”陈金水挠了挠凑身高,智商满80减20的脑子。   周妙妙满眼绝望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开始仰天长笑:“啊哈哈哈哈,终于让我遇到对手了。”   “我劝你老实一点,免得多受皮肉之苦。”陈金水表示,听又听不懂,还是杀了算了。   周妙妙低头看着那把在自己面前横晃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金水:“你有女朋友吗?”   陈金水眉头紧皱:“没有,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的话,恭喜你,你以后可以找男朋友了。”   周妙妙说完,忽然出手一把攥住陈金水的手腕,用力的一拧,陈金水手里的匕首瞬间脱手。   但陈金水的反应也不慢,当时就伸出另外一只手,接住掉落的匕首,反手握住匕首朝着周妙妙就刺了过去。   周妙妙一个闪身躲开,将陈金水的手反拧到身后,随后抬起腿,从背后给陈金水来了一记碎蛋攻击。   一声压抑的闷哼在黑暗中响起。   周妙妙看着捂住裤裆跪在地的陈金水,从后腰里掏出她的扳手,怒吼道:“你个傻逼,你耽误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几分钟,一点不通人性。”   陈金水也是完全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发出如此振聋发聩的咆哮声,更没想到她居然还是练家子,而且身手一点都不比他差。   甚至在他之上。   陈金水捂着要害,踉跄的往前跑了两步,但却被周妙妙从背后一脚踢飞出去。   紧接着,周妙妙咬牙切齿的举起手里的扳手:“我明明只想当文臣的,奈何你非要逼我当武将!”   “给姑奶奶,去爽吧!”说完,她跳起来,把扳手插进了陈金水的菊部地区。   月光下,陈金水发出了一声颇为情趣的嚎叫。   “哦~~~~~~”   黑瞎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妙妙极其暴躁的一下一下的拿着扳手,蹂躏陈金水的屁股,裤子都快被捅碎了。   “我让你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绑架我!”   “我让你想杀我!”   “我让你装超雄老弟!”   “爽不爽?我就问你爽不爽?”   “嗯?你怎么不说话?什么档次,你也配冷暴力我?”   “喜不喜欢我的大扳手?说话。”   陈金水:“.......”   到底咱俩谁超雄啊。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我快死了啊!   张海楼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歪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来救谁的黑瞎子,轻笑道:“我都说了,她吃不了亏的,偏你不信。这孩子可是我从小带大的,她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吗?就这些人想要欺负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黑瞎子挠了挠下巴,然后歪头看向张海楼:“......你教的她,打人捅屁股?”   张海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孩子从小有点小爱好,很正常吧。”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这爱好正常吗?”   “只是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众。”   黑瞎子:“......确实大众不了。”   看得他菊花发紧。   等到黑瞎子晃悠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陈金水,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整个人瘫软在地,屁股后边似乎有点可疑的污渍。   周妙妙转头,看到黑瞎子的时候,还不忘了把手里的凶器,留在不该留的地方,然后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黑瞎子跑了过去,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夹着嗓子,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述着委屈:“老公~~~他欺负我~~~”   黑瞎子一把抱住周妙妙,连连点头:“恩恩,老公不瞎,看得出来谁欺负谁。”   周妙妙一转头,刚准备让黑瞎子把陈金水给陈皮拎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河道上边的张起灵。   四目相对。   张起灵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周妙妙:“.........”   系统幸灾乐祸:【完咯完咯,好不容易钓到的鱼,一转头回归大海咯~】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把推开黑瞎子:“不好意思,天黑认错老公了。”   说完,一溜小跑开始狂追张起灵:“老公~~你等等我啊。”   张起灵脚步一顿。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周妙妙跟叫魂似的,在后边一顿喊。   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紧接着加快了脚步。   “张起灵!你给我站住!”周妙妙看着他俩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中气十足的怒吼了一声。   张起灵停下脚步。   周妙妙喘着气跑到他身后,仰着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装什么大耳朵驴,喊你没听见啊。”   张起灵猛的把头转过头,看着周妙妙,脸色忽然变得很冷:“我不是你老公。”   周妙妙一愣,完全没想到张起灵会反驳她。   甚至在她的想象里。   张起灵会无视她,会走开,会拿她当空气,更甚至一脚给她踹飞都是有可能的。   但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严肃的反驳她。   周妙妙眨了眨眼。   背着我偷吃屎尖,吃坏脑子了?   两个人彼此相对的站在原地,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后,张起灵忽然开口道:“周妙妙,这一切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跟你没有关系,这里很危险,趁早离开,不要再蹚这趟浑水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好的,老公。”   张起灵:“.........” 第335章逻辑鬼才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用那种决绝的语气,对着周妙妙说道:“我不是你嘴里的那个老公,你认错人了。   我也没有你口中那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归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别人赋予的代号。   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人,别再把那些虚幻的期待寄托在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身上了。我给不了你承诺,也给不了任何你想要的一切。你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系统:【他的意思是,留着你的忽冷忽热涮毛肚去吧。】   【那不挺好吃的嘛。】   周妙妙看着张起灵,抓了抓屁股,顺便把裤子从腚沟里拽出来,然后大步的走到张起灵的面前,歪头看着他:“你叽里咕噜的说啥呢?听不懂,等会儿能亲嘴吗?”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你走吧,别再掺和这些事情了。这些事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哦,所以呢?到底能不能亲嘴?”周妙妙歪头,把脑袋顶到张起灵的胳膊上。   张起灵:“...........”   她看起来也不太通人性。   张起灵微微垂眸看她。   周妙妙盯着张起灵这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抬手捧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极其害羞的表情:“老公,你知道吗?有一种人最擅长说反话了,嘴上说着‘别靠近我’,心里想的却是‘快抱紧我’。你是不是在等我霸王硬上你?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小男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周妙妙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跳到张起灵的背上,双手勒住他的脖子,腿盘在他的腰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附近:“老公,亲一个再走嘛。”   “下来。”   “不下,老公,我冷,我饿,我害怕,我都被绑架了,我好可怜啊,你都不心疼我吗?”   张起灵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认命的继续往前走。   你可怜吗?   绑架你的那个人才比较可怜吧。   “下来走路。”   “我不要,我腿软,那个蠢货颠了我一路,我难受,需要老公亲亲才能缓过来。”   张起灵又不说话了。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松开手,直接一个后仰朝着地面摔去。   张起灵转身,伸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后腰。   周妙妙半躺在他的胳膊上,仰头冲着他咧嘴一笑:“老公,人家胳膊也软了,你都不托着我,我挂不住了。”   张起灵沉默的盯着她,然后抬起头,看着身后默默跟着的两道人影。   黑瞎子叼着烟,手里拖着半死不太能活下去的陈金水,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她从小就这么能作吗?”   张海楼下巴来回动着,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这对“恩爱夫妻”的画面,然后咬牙切齿道:“肯定都是你们这群脏东西给我媳妇带坏了。”   黑瞎子乐了:“你媳妇?她承认吗?她可是口口声声喊哑巴老公,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们家族长,她喊族长老公,四舍五入就是喊我老公。族长的,就是我的。怎么,你不服?”   黑瞎子沉默两秒,然后对着张海楼竖起大拇指:“逻辑鬼才。”   陈金水屁股里还插着扳手,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句:“.....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送你回老家。”张海楼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然后弯腰,一把把扳手从他的屁股里拔出来。   随后抬起头,看着跟花蝴蝶一样扑棱扑棱围着张起灵的周妙妙,心里那叫一个酸。   放几颗白菜进来,他就是个酸菜缸。   “媳妇~我还在呢,你就不能背着点人吗?”张海楼忍不住又开始怨夫哀嚎。   黑瞎子拿掉嘴里的烟,挑衅似的看着张起灵,又扫了一眼周妙妙:“我说二小姐啊,人家既然都拒绝的那么干脆了,你怎么还用你的热屁股贴他的冷脸呢。”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黑瞎子,一下就挽住了张起灵的胳膊:“我查过了,他这个星座就是不爱讲话,我真的查过了,他这个星座就是回避型人格。这不是他的问题,他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他就是会回避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他不是不喜欢我。”   黑瞎子:“.........”   气的我胃疼。   张海楼眼睛一亮:“我懂了,媳妇只是绿我而已,她又不是不爱我了。”   黑瞎子转头看向张海楼:“?????”   哑巴那一脚窝心脚踹你脑子上了?   黑瞎子终于发现了,这些姓张的,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他自愧不如。   黑瞎子看着张海楼这副舔到极致的嘴脸,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的给他竖起个拇指:“.....论变态,我确实不如你。”   张海楼抬起头对着黑瞎子咧嘴一笑:“承让承让,论不要脸钻小姑娘被窝,往人家床上爬的事,我也不如你心理素质好。”   黑瞎子挑了挑眉:“她说的?”   “我猜的。”张海楼努力保持人形,没想到居然诈出来,这个脏东西果然爬了他媳妇的床:“看你那张老脸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谁能忍住不爬呢,毕竟吾妻甚是可爱。”   张海楼:“我跟你拼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远远的就看到河床边上灯火闪烁。   吴邪正拿着矿灯狂奔,嘴里不停的喊道:“陈二小姐,陈二......”   胖子跟在他的后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说天真同志,你能不能先别急啊。”   “我能不急吗?她就在我身后忽然就不见了!”吴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快疯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我还怎么有脸回去见......”   “见谁?”胖子的八卦天线瞬间竖起来了。   “见.....见我三叔!”吴邪硬生生的拐了个弯。   胖子鄙夷的看了吴邪一眼:“你三叔要你交代干什么?又不是你媳妇。”   “那是我……我……我小姨!” 第336章这一波,他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潘子的声音从不远处来:“小三爷,你过来看看,这里有脚印。”   吴邪连忙跑过去,就看到潘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手电,照着沙地上的一串脚印。   “这个方向,脚印过深,应该是扛着人的。”潘子指了指河道的深处。   吴邪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二话不说就顺着脚印去追。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一道手电光从前方照了过来。   “别找了,回来了。”   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吴邪猛的抬起头,就看到黑瞎子拖着一人和张海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吴邪的目光越过他俩,落在他俩身后的娇小身影上。   周妙妙毫发无损的抱着张起灵的胳膊,正仰着头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张起灵没有理会她,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吴邪。   吴邪站在原地,脑子里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心头。   等到周妙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吴邪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你没事吧?比如吓死我了......   但话到了嘴边,他看着周妙妙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你居然连被绑架都能笑这么开心?”   周妙妙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被黑瞎子扔在地上的陈金水:“这一波,他才是受害者。”   陈金水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用一种她说的对的眼神看着吴邪,艰难的挤出两个:“...帮我报...警.....”   胖子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陈金水,然后抬起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周妙妙满脸无辜:“就是跟他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   黑瞎子点了点头:“物理意义上的深入浅出。”   张海楼更加直接的做了个扳手捅进去再拔出来的手势。   胖子沉默的看着张海楼,犹豫了几秒后,忽然开口道:“小哥,你学坏了啊。哎不对,小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张海楼一噎,差点忘了自己还戴着张起灵的人皮面具呢,当时架子就端起来了,微微偏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满脸复杂的看着周妙妙,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这具...这个活死人,略表同情。   阿宁此刻也从后边追了上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陈金水,眉头微皱:“这人谁啊?”   黑瞎子把陈金水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膀上:“陈家四爷的徒弟,至于这人绑架二小姐的原因嘛.......”   黑瞎子看了周妙妙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羡慕嫉妒恨吧。”   周妙妙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都怪我太过优秀,容易让人心生嫉妒。”   阿宁嘴角抽了抽,决定不接她的话茬。   “这人怎么处理?”   “送回他师父那里。”周妙妙拍了拍手:“让他师父好生管教一下。”   周妙妙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陈金水,语气温柔的让他如坠地狱:“金水啊,放心,我会让人跟老四说你是被人忽悠了之后才干出来如此愚蠢的事情的。绝对不是你故意的。我保证你想死都死不了。”   陈金水浑身一哆嗦,一下就晕死过去了。   【哎,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系统:【.....睡了和死了区别还是很大的吧?】   周妙妙摆了摆手,对着众人咧嘴一笑:“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普通的家庭伦理剧,剧情大概是,老父亲晚年得宝,众徒弟心生不满,企图夺嫡。这种剧情八点档天天播,没什么新鲜的。等什么时候我和他们来一个宣武门对掏,请你们去嗑瓜子啊。”   找到了周妙妙,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只有陈金水被黑瞎子拖走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周妙妙,嘴唇哆嗦着几个字:“她.....她是.....魔鬼......”   周妙妙立刻转头,对着陈金水露出一个标准的空姐式微笑:“谢谢夸奖,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亲,不满意的话下次还捅你。”   陈金水再次两眼一翻。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新称号:菊部地区开发者。】   【这称号怎么听起来有点不正经呢。】   系统:【正经的称号也配不上您这么不正经的人生啊。以后您在我心里就是一代捅王。】   紧接着,阿宁就转向了潘子和胖子,质问道:“我的人是不是被你们给绑走了?”   潘子还没开口呢,胖子就对着阿宁说道:“怎么能冤枉人呢,明明是我们救了你的人,那些人被风吹的晕了头,赶路的时候掉到了河床下边,摔的满头血,还是我们给带回去救治的。阿宁同志你这么说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阿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信你个鬼。”   胖子双手一摊:“这年头好人难做啊,我们这属于见义勇为,你不给我们立个贞洁牌坊就算了,居然还诬陷我们,真是让好人寒了心啊。”   “是功德碑。”吴邪在旁边小声纠正。   “都一样,能立住就行呗。”胖子大手一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潘子懒得和他们扯皮,说是他先带着人回去,然后把那些人放了。   折腾了一整夜,所有人都累的够呛。   回去后,他们这些晚上出去找的人就了吃点东西,然后开始补觉,周妙妙拎着她的睡袋想要找张起灵,结果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藏哪里去了。   “老公?”   “老公公?”   周妙妙扒开一块石头,看了一眼下边,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花季少女痛失老公,到底是人性的险恶,还是男人失德?”   最终,周妙妙没有找到她的失德的男人,只能委屈自己睡袋一裹,倒头就睡。 第337章什么都不像!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车队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所有的物资都已经重新分配完毕,甚至都已经装好车了。   她要是再不醒,阿宁就打算连人带睡袋给她塞后备箱里去了。   阿宁一天一夜没睡,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正在和吴邪还有扎西不知道说着什么。   周妙妙伸了个懒腰,从睡袋里爬出来,她看了看周围,就发现张起灵不在,黑瞎子和张海楼也都不在。   她揉着眼睛,跟个游魂似的晃悠到阿宁他们的边上,就听到扎西说,他在二十公里外找到了一个魔鬼城,今天晚上一定还会起风沙,他们需要到魔鬼城去休整。   阿宁点了点头,让所有人上车,十分钟后出发。   还没修好的车子就拖在后边,周妙妙和吴邪还有三个老外挤在一辆车。   扎西他们的车子在前边带路。   吴邪看着周妙妙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压出来的印子,忍不住伸手帮她扒拉了一下头发:“没睡够?”   周妙妙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嗯,现在还是梦游状态,不要跟我说话,梦游的人被叫醒会变成傻子。”   “那你靠着我再睡一会儿吧。”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了吴邪的肩膀继续梦游。   前排的老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一直没太捋明白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就用蹩脚的中文问了一句:“女朋友?”   吴邪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妙妙闭着眼睛就开口道:“不是,我是他小姨,他小时候我还尿过他呢,那时候他抱了我一身。”   吴邪:“..........”   果然,梦游被喊醒变成傻子了。   老外露出一个中文真难懂的表情,满脸懵逼的在那捋他俩到底谁尿过谁的问题。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们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一座的石头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   对讲机里很快就出现了扎西的声音,让他们跟上,说是风沙马上就要起来了。   等到他们开到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片的雅丹地貌。   那些被风蚀了千万年的岩石,形态各异,周妙妙趴在车窗上,指着一根柱状岩石,摸着吴邪的大腿,满脸兴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懂我.....你看那个,像不像....”   “不像。”吴邪红着脸打断她。   “我还没说像什么呢。”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像。”   周妙妙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这人思想真肮脏。”   吴邪低头看着按在自己的大腿根位置的那只手,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了。   系统:【收手吧阿祖!】   【咋了,外面又都是我男人了?】   系统:【那到不是,我感觉吴邪快社死了。】   他们的车子停在魔鬼城外面一处平坦的岩山停了下来。   扎西跳下车,吆喝他们在外面在扎营。   果然,大概一个小时后,风又起来了。   身后的魔鬼城里发出了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听的吴邪直皱眉,虽然他知道原理,但这种动静实在太大,估计他们今晚又没得睡了。   周妙妙坐在他对面,嘴里叼着牛肉干,淡定的说道:“你知道吗?魔鬼城用科学解释,是因为风蚀地貌加上气流回旋产生的共鸣效应,但还有一部分不能用科学解释。”   吴邪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立刻压低声音对着吴邪说道:“传说,在这片雅丹地貌的下边,埋着一座古城,那些死在城里的人,灵魂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一到起风的晚上,就会游荡出来,把那些闯入这里的人带走.....”   周妙妙话音刚来,一阵尖锐的风声忽然在他们的身后炸开。   边上跟着挺热闹的老外被吓的一下就跳起来了。   周妙妙笑的前仰后合的。   吴邪嘴角抽了又抽,然后歪头看向那个老外:“她逗你玩的。”   周妙妙眨了眨眼:“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温馨一点的故事,补偿一下你们弱小的心灵。”   “什么故事?”老外问道。   “从前,有一个姓吴的男人死了......”   吴邪立刻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你这个故事开头就不温馨。”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吴邪:“那我讲关女士的儿子死了.......”   吴邪:“我就非死不可是吗?”   就在吴邪非死不可的时候,风沙里忽然亮起了车灯,三辆车顶着风沙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营地的边上。   潘子和胖子跳下车,紧接着阿宁的伙计们也一个一个的从车上下来了。   潘子拍了拍手,对着阿宁说道:“人一个不少,我可都还给你了,我们吴家做事,讲究是一个诚信。”   阿宁点了点人数,随后皱了皱眉,看着潘子说道:“少八个人。”   潘子挑了挑眉:“就这些人,我可没私藏你的人,你别自己人丢了,想要讹我吧?这个锅我可不背。”   阿宁看了一眼潘子,然后立刻转头看向那些人,就问他们怎么回事。   这些人就说风沙起来的时候,有三个人喊他们下车,说是一会儿风沙大了,车子搞不好会被埋,让他们跟着去找一个能够避风的地方。   他们下车后就跟着那些人走着,后来风沙太大了,他们就走散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路,他们就掉到了河道下边,一个个都摔懵了。   被潘子他们发现后就给带了回去。   阿宁皱了皱眉,先是跟潘子道了一声谢。   潘子摆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三爷去吧,要不是三爷让我们在附近搜寻一下,我们也发现不了你们的人。”   这会儿的风沙已经很大了,潘子和胖子也没有回去。   就坐在了吴邪和周妙妙的身边。   吴邪往篝火里添了几块燃料,问潘子:“我三叔人呢?”   潘子朝在魔鬼城的另外一个方向努了努嘴:“那边也有一大片能够躲避风沙的地方。三爷不方便过来和阿宁他们一起,就在那边歇着了。放心吧,三爷那边人多,出不了事。” 第338章有味道的故事   吴邪点了点头。   他三叔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老狐狸老奸巨猾的很。   周妙妙抬起头,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问道:“对了,瞎子他们去哪了?   “瞎子拎着那个绑架你的人说是要去找四爷聊聊天。至于小哥和小张哥.....”吴邪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俩好像是一起走的。”   周妙妙“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反正张起灵和张海楼凑在一起,只能说是互相折磨。   风一直刮到大半夜,魔鬼城里鬼哭狼嚎的,谁都睡不着。   周妙妙白天睡的太多了,这会儿更是一点都不困,在营地里转悠了一圈,先是去骚扰了一下机修师,把人家的一套扳手又抢走了两把,然后去帐篷里翻出来两罐午餐肉,蹲在篝火边用匕首撬罐头。   胖子闻着味就过来了,一屁股就坐在她的边上,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午餐肉:“陈二小姐,在下潘家园王胖子.....”   都不等胖子说完,周妙妙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拿钱。”   “哎,都是一家人,谈钱岂不是伤感情。”   “亲兄弟明算账,亲胖子更要明算账。”   吴邪歪头看着周妙妙:“为什么要亲胖子?”   周妙妙歪头看向吴邪:“因为不想亲你。”   吴邪:“........”   胖子看了看周妙妙,又转头看了看吴邪:“当你小姨夫也不是不行。”   “行你大爷!滚蛋。”吴邪骂道。   胖子从兜里摸出来五块钱,拍在了周妙妙的手上:“给!”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那五块钱,用刀挑了一小块肉递到胖子的面前:“五块钱一口。”   胖子看着那都没有指甲盖大小的肉丁,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五块钱一口,你抢钱啊。你等胖爷我发达的,买一卡车的午餐肉,当着你面全喂狗。”   “那你得先发达才行。”周妙妙淡定的把那块肉塞进吴邪的嘴里:“首先,你需要远离吴邪。”   “什么意思?”吴邪瞪着眼睛。   “意思就是,你克他财运。”   周妙妙话音刚落,胖子抬起屁股就走。   远离吴邪,保财运。   吴邪转头,瞪着胖子的背影:“哎你......死胖子......你讲不讲义气啊? ”   “不讲不讲,什么都没有老子的财运重要。”胖子决定自己去翻几个罐头出来,馋死这个陈二。   阿宁一直在和队员商讨搜救的办法,看样子不找到人,她是不会休息了。   周妙妙吃完罐头,看着阿宁那眼底的青灰色,起身溜达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阿宁的身边,歪头看着她。   阿宁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凳子。   周妙妙跟着挪了挪。   阿宁再挪。   周妙妙再跟。   直到阿宁都要被挤出篝火取暖的范围了,终于很是无奈的转头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周妙妙双手托腮,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看老师的眼神看着阿宁:“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阿宁没说话,但表情分明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周妙妙:“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但没关系的,接下来还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你呢。”   阿宁:“.........”   “现在只是少了八个人而已你就愁成了这个样子,那等会儿就要死一大堆的人了,你岂不是要上吊?”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   周妙妙:“虽然你现在过的有点惨,但你这心理素质也挺差的啊。”   阿宁:“...........”   “你都活成这个鬼样子了,还有心情管什么别人的事情呢,妈呀,你好能装逼啊。”   阿宁的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我看你也睡不着,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原生家庭,破碎的梦和遗憾的经历吗?我尽量不笑出声。”   “你.......”阿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处对象吗?出轨会提前报备,手感好会随机抽一个对象来打,手感不好的时候喜欢找找手感。”   阿宁绝望的闭了闭眼,然后转头看向周妙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是不有点什么大病?”   周妙妙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前的时候,我都说我有自闭症,后来我发现我自己闭不上,现在改口了,我有狂犬病。”   就在这时,有几个刚刚去上厕所的人忽然就拎着裤子跑了出来,大叫到:“队医,队医!快过来,这里有人!”   阿宁一听,直接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逃跑了,简直比被鬼追跑的还快。   阿宁:告辞! 俗不奉陪。   周妙妙看着夺路而逃,甚至恨不得把路给刨了不让她过去的阿宁,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的站起身,咧了咧嘴,追了过去:“阿宁~~~阿宁阿宁阿宁~~宁啊~~宁宁~~~”   跟叫魂似的。   阿宁跑的更快了。   其中一个老外凑到吴邪的身边:“那个东方巫师在叫什么?”   吴邪沉默了两秒:“她在召唤妖魔,别问了。”   等到周妙妙跑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原来是有人在魔鬼城边上找地方上厕所,尿着尿着,忽然发现坑里的沙子往下一陷,居然让他们尿出来一个人头,还是个熟人,吓的这群人拎着裤子就跑了。   队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直接跳了下去,摸了一下那个人后,蹭了一手的不明液体,大叫道:“还活着呢。”   说完又嘟囔了一句:“天啊,味这么大,有点上火啊。”   尿尿的队员:“......这个天,不上火就怪了。”   现场一片混乱,还得是我们的少年英雄小扎西跳到坑里,直接把人就背起来往回跑。   吴邪和潘子他们都没挤进来。   看着围在帐篷口凑热闹的周妙妙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找到人了?”   周妙妙点了点头:“我就说屎尿屁有点用吧,关键时刻能祸害人,也能救人。”   胖子抻着着脖子看了看,然后嘟囔了一句:“那可真是个有味道的救援故事。” 第339章好孩子好孩子   一群人围在帐篷外面,看着队医抢救那个人。   打了一针后,那个人就醒了过来,阿宁立刻就问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人就说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风沙起来后,他跟着几个人一起躲避风沙,走着走着就看到前边有影子,以为是石头山,就想要过去,结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就掉坑里去了。   阿宁就问另外几个人呢?他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   那人就说,他们确实在一起,那些人应该是进去了。   当时他就有些体力不支了,落在了队伍的最后边,掉到坑里直接摔晕过去了。   估计那些人因为风沙太大,根本就没发现他脱离队伍了。   阿宁一听,立刻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那些人都在魔鬼城,他们进去了。难怪我们一直都找不到人。”   阿宁让这个人好好休息,随后带着其他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商量了一下后,就说要进魔鬼城里去寻找那些人。   既然这个人都因为力竭晕倒在附近了,那么那些人应该也走不远。   很有可能就在魔鬼城的浅层区域,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把人带出来。   阿宁立刻喊了队伍里的几个人要进到魔鬼城里去找人。   原本阿宁想把吴邪也喊着一起的,但一转头就看到周妙妙和吴邪站在一起,正在看着笑,笑的她浑身发毛,当时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刻的周妙妙在阿宁的眼里简直就是带着尾巴手里拿着叉子的小恶魔,谁爱沾惹谁沾惹吧。   她反正是受不住了。   就阿宁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扎西走了过来,拦住了阿宁:“我奶奶说你们不能进去。”   阿宁很奇怪的看了扎西一眼,然后问道:“为什么不能进去?”   “这片魔鬼城是最原始的状态,不是开发出来的旅游景区,路上没有任何的路标,你们不熟悉这里边的情况,进去的话,一定会迷路的,而且这里边很多的地方有流沙坑。晚上进去太危险了。”   阿宁听完扎西的说法后,就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里面的地形那么复杂的话,我们就更得进去了,那是七条人命,如果等到天亮再去,他们说不定就出事了。”   阿宁说完,直接不听扎西的劝阻,一把推开他,招呼着身后的几个人就要进去。   吴邪几个人站在边上看着阿宁那边。   按照之前吴邪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去帮忙的,毕竟七个人,如果放任不管,事后发现他们是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助才死了的话,在吴邪的心里,感觉这些人和自己害死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但经过之前的那些事情后,吴邪现在还真的犹豫了一下。   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跟着过去,想要尽一点力,否则他这个心里恐怕不会安宁了。   然而潘子和胖子的态度就冷漠多了。   那些人都是阿宁的人,关他们什么事情。   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人,对自己人或许还能够稍微善待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毕竟太善良的人,在道上可是活不长久的。   吴邪抿了抿唇,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不等他开口呢,周妙妙就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她看着吴邪,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去就去吧,放心,我留在这里很安全的。”   “你不反对?”吴邪一愣。   “我为什么要反对?”   周妙妙看着吴邪眨了眨眼,觉得吴邪似乎对于她的教育方式产生了某种认知偏差,想了想,忽然就笑了一声,随后轻笑道:“你想去救人,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有一颗善心。而我要做的是让你知道社会的艰险,人心的险恶。但从来都不是磨灭掉你的善心。知善恶,辩善恶,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从来都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冷漠自私的人。若是真有一天,你开始蔑视人命,我反而觉得那样的你,太可怕了。”   吴邪看着周妙妙,忽然就觉得这一刻的她,在他的心里都升华了。   吴邪立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明白,我跟着阿宁他们去找人,是因为以人为本,那些人无论好坏,到底都是人命,但我一定会分辨什么人能救什么人不能救的。”   吴邪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胖子和潘子,想了想,就道:“我跟阿宁他们去找人,你俩留在这里守着陈二。”   潘子立刻摇头,不希望吴邪去涉险:“小三爷我去吧,你留下。”   周妙妙拍了拍潘子的肩膀:“让他去吧,他不去,这心里也不安生。这一宿也睡不着。孩子大了,该放手就得放手。”   “可是......”潘子还想说什么。   胖子就拉一下潘子:“你别费那个劲了,人家想去就让人家去呗。又不是小孩子了。”   潘子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吴邪,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小三爷,那你小心一点。”   吴邪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阿宁他们过去了。   扎西那边大概是定主卓玛劝了几句,最后不情不愿的还是跟着阿宁他们走了。   周妙妙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就回了帐篷里:“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睡觉。”   胖子看了一眼周妙妙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跟着也进了帐篷:“我说陈二小姐,你就不担心吗?”   周妙妙脱鞋上床:“担心什么?担心他迷路吗?那不是必然的吗?”   但白天睡的太多了,再加上外面那嘈杂的声音,周妙妙是真的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后,还是起来了,然后晃悠到胖子的床边,一屁股坐在他床边上后,开始戳他的胖脸:“胖子,胖子,我睡不着,你起来给我表演节目呗。”   胖子刚要睡着,被她这一戳,一下就醒过来了,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大半夜你不睡着发什么疯?我告诉你啊,小吴不在这里,我可不惯着你。你别说你是什么陈文锦的妹妹,你就是胖爷我的亲妹妹都不行。”   周妙妙看着胖子,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来,然后掏出电棍,怼在了他的腰上,用最软弱的语气,说出了最狠厉的话:“胖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女儿,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同情我一下,挥刀自宫变成我好大女来爱我。”   “我变你妈妈妈妈妈妈.......”   电流声伴随着胖子的惨叫声在帐篷里响起。   “好孩子,好孩子,妈妈爱你。”周妙妙温柔的抚摸着胖子的脑袋,手上的电棍却一点没松开。   一闲的蛋疼,她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第340章惊不惊喜   周妙妙追着胖子,一直电到扎西跑回来说是他们在里边发现了一个古代沉船的遗迹,和那些受伤的人,阿宁让他们把营地搬到里边去,周妙妙这才收手,停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母女情深”的迫害。   胖子揉着自己都快熟的后腰,气的他恨不得一闷棍削死这个陈二。   周妙妙看着营地里的这些人开始收拾东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等到他们搬过去好像没多一会儿,就要遭遇尸蹩王的攻击了,一想到要被追着跑。   她就摆了摆手和扎西说她先不过去了,她的人还没回来呢,她要留在这里等人。   让他们先进去吧。   潘子一听周妙妙说她不进去,就有点着急了,说是自己得进去找小三爷。   周妙妙也不在意,就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扎西也没有说什么,等到其他人收拾完之后就带着他们进去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周妙妙就歪头看向胖子:“潘子都走了,你咋不跟着他一起走呢?不去找你的小兄弟了?”   胖子瞪了她一眼:“那咋也不能给你自己留下啊。那我成什么了?”   周妙妙瞥了胖子一眼:“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胖子揉了揉自己被电的还火辣辣的后腰:“你就庆幸我不打小姑娘吧,不然我肯定削死你。”   周妙妙和胖子还有两个留下看车的伙计留在这里没动。   周妙妙坐在篝火边,嘴里叼着牛肉干,心情极好的哼着歌:“清早起来去拾粪,回来喂给大胖子~~”   胖子抬起头,瞪着周妙妙:“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喂你!”   胖子: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家伙!   再这样下去,他要忍不住打小姑娘了。   大概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周妙妙和胖子歪头看向魔鬼城入口的位置,就看到扎西带着一群人非常慌乱的跑了出来。   胖子立刻起身,看着这群慌不择路逃命的人就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扎西背着定主卓玛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把定主卓玛放下后,喘了两口气,这才说道:“里面出事了。”   周妙妙也站起身,看了看人群,果然没在里边看到吴邪的身影。   但很意外的是,她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有些狼狈的阿宁。   这不对劲啊!   按原本的剧本,阿宁不应该在这儿啊?   “吴邪呢?”周妙妙直接问道。   阿宁转过头,样子有些狼狈,脸色也非常的难看,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应该还在后边呢。”   阿宁喘了几口气,把里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昨晚他们在发现了一艘疑似是西王母时期的沉船,她的人就在那艘船里。   找到的时候,人都还活着,他们就把人弄了下来,本想把所有人都喊进去,然后调查一下那艘沉船里有没有关于西王母宫的线索的。   他们在搬动沉船里的那些陶罐的时候,还真让他们发现了有关于西王母的线索,那些罐子上都刻着三青鸟的标记。   陶罐在搬动的时候,碎裂了不少。   他们就发现那些陶罐里放着的居然都是人头,正研究着呢,结果就从那些人头里飞出来不少的尸蹩王。   慌乱间,陶罐又被他们撞碎了太多了。   有一大半的人,被那些尸蹩王咬了,当场死亡,他们开始慌乱逃命,吴邪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跑散了,还是落在了后边。   胖子一听尸蹩王,脸色一下就变了。   周妙妙听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按道理来说,阿宁难道不应该和吴邪在一起么?】   系统:【蝴蝶效应你懂吧。潘子提前来了,导致他们慌乱逃命的时候,他被潘子给带走了,现在的结果就是,原本应该和阿宁一起迷路的吴邪,变成了和潘子一起迷路了。阿宁反而被人给带出来了。】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然后伸手挠了挠屁股。   【所以吴邪丢是固定曲目,但谁跟他一起丢是可以改变的。幸好我没跟进去,不然丢的人就变成我了。果然,远离邪门保平安啊。】   阿宁稍微缓了一会儿后,就走到车里,用车里的卫星电话联系救援队过来。   他们这一行,原本来了50多个人,如今就剩下了不到二十人,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啊。   而且剩下的这些人在经历这两天的事情后,已经不想要留下来了,大部分都和阿宁说他们想要回去了。   阿宁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们留下来,只是说她联系了救援队过来,如果想要回去的,就留在这里等救援队。   周妙妙走到阿宁的身边,看着她问道:“你呢?也打算打道回府了?”   阿宁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必须继续。”   “事情闹成现在这样,老天爷都在拦你,你还要继续?”   “我有我的苦衷。”   阿宁说完,转头看向周妙妙,露出一个苦笑:“是不是理解不了?”   周妙妙摇了摇头:“你有你的苦衷,但有些时候,你要知道,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开局就出各种岔子,那就说明是老天爷在拦着你,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总归最后还是自己倒霉。想想那些等着你回去的人。”   阿宁的脸色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就是为了等着她回去的人,她才要继续走下去。   周妙妙不再劝她,只是掏出信号枪,对着天打了一发。   然后她就抱着胳膊,默默的等着。   阿宁重新开始组织队伍,但很可惜,没有人想要继续了。   最后,就剩下了阿宁自己。   她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周妙妙的身边手里捏着卫星电话,仰头看着天空,眼神里满是说不清楚的复杂。   周妙妙拍了拍阿宁的肩膀:“有些时候,做决定就和吃屎一样艰难,但你只要吃了一口,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恶心到你的事情了。”   阿宁嘴角抽了抽,然后转头看向周妙妙:“你的安慰真的很恶心,而且你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哦?谁啊?”   “一个小姑娘。”阿宁看着天空,似乎想到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你和她很像。说话一样的气人,做事一样的不按常理出牌。”   周妙妙眨了眨眼,然后把手伸到胸口衣服里边,摸索了几下,用力的一撕,随后跳到阿宁的面前,双手一伸,满脸灿烂的笑容:“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阿宁瞪着眼睛,看着大变活人的周妙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抬手指着她:“怎么是你?”   边上正在喝水的胖子,一口水全喷出去了。   狗屁的惊喜,简直就是惊吓。   幸亏没还手,不然明年他的坟头草就得两米来高。 第341章那你就忍着呗   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整理了半天的情绪,才把想将周妙妙掐死的冲动压下去。   转过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洋溢起来了灿烂的笑,几步就走到了周妙妙的身边,一屁股给阿宁拱飞出去,然后伸手抱住了周妙妙的胳膊,大象伊人的努力弯下腰。   把他那个死沉死沉大脑袋轻轻的搭在周妙妙的肩膀。   要多贱有多贱的开口喊道:“蛙姐~~俺老胖可想你了。”紧接着又小声逼逼了一句:“赔钱啊!你电我这个事没有一百万肯定过不去。”   被一屁股拱的踉跄了好几步的阿宁,嘴角抽了又抽,最终转过头,默念道:“神经病,都是神经病,正常人不能和神经病玩。”   周妙妙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胖子的脑袋:“别撒娇,虽然我是那种人,但你真不是那块料。”   胖子贱兮兮的扭了一下他大胖腚,报复性的拱了一下周妙妙。   周妙妙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流星锤给打中了胯骨轴子,横着踉跄了三四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满脸懵逼的抬起头,看着胖子眨了眨眼。   系统:【哈哈啊哈哈哈,胖子用屁股证明了一下,他不是收拾不了你,他单纯是不跟你计较。】   周妙妙:【这大屁股,我觉得他肯定能生闺女。】   胖子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正沉浸在自己终于扳回一程的巨大成就感:“胖爷这铁腚神功,练了三十多年,岂得浪得虚名。”   周妙妙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死胖子,来战吧!”   周妙妙从后腰掏出电棍,奔着胖子就冲了过去,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越野车从戈壁滩的方向疾驰而来,仰天漫天黄沙。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张海楼顶着张起灵脸从车上跳下来了,一眼就看见周妙妙追着胖子满营地跑,胖子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场面之混乱堪比灾难现场。   “这是在干什么呢?”张海楼愣了愣,下意识的咧嘴想笑,但一想到自己现在顶着族长的脸,硬生生把嘴角的笑压了下去,维持这一副高冷淡漠的表情。   周妙妙听到车声,立刻把电棍往身后一藏,转头就开看到了张海楼,紧接着是张起灵顶着那张油腻的老脸从副驾驶走了下来,黑瞎子紧随其后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直接从兜里掏出来眼药水,一点都不避讳他们的目光,直接仰头滴到眼睛里。   然后还眨巴眨眼眼睛让眼药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营造出一种“梨花带雨”的视觉效果,随后直接抬手指着胖子:“胖子欺负我~~~”   胖子瞪大眼睛,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谁?我吗?我欺负你?你确定你没说反吗?”   胖子甚至想要掀开衣服给众人看看他身上被周妙妙电出来的痕迹:“你自己看看你给我祸害成了什么样?我都这个岁数了,昨晚一宿.....”   胖子都来不及露出自己后腰那片让周妙妙电出来的罪证,黑瞎子已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把勾住胖子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帐篷后边:“胖子,咱俩谈谈心。”   帐篷后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夹杂着胖子的痛呼:“不是,你听我解释,是她先动的手。真的。你看看我的腰。啊....是她欺负我啊......”   “哦?她打你,那你就忍着呗。”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是,你,有病吧!”   过了一会儿后,青了一只眼睛的胖子从帐篷后边冲了出来,直奔张海楼而去,指着自己的熊猫眼控诉道:“小哥!他欺负我你都不管吗?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张海楼看着胖子,面无表情。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不行不行,我现在是族长,族长就得有族长的样子,不能随便说话,不能随便打人。算了,打人还是可以的。   于是,张海楼抬手,给胖子补出来一个完整的墨镜。   胖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不活了!小吴啊!你不在,他们这群王八蛋合起伙来欺负我啊。天真同志,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的胖哥哥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远在魔鬼城里被潘子薅着逃命的吴邪:呵呵,我要是在了就该都欺负我了。   营地这边,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吴邪和潘子出来,众人就知道他俩是真的迷路了。   扎西说他们估计是看不懂他留下的路标,跑到了魔鬼城的另外一边了。   于是众人商议了一下,是进去找,还是先等等看。   商议的时候,周妙妙站在黑瞎子的身后,摆弄他那微长的头发,给他扎小编玩。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微沉了沉,随后他偏过头,恰好看的方向是魔鬼城是那边。   周妙妙也刚好这时候抬起来头,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背着手,晃悠到他的身边,歪头问道:“担心吴邪?”   张起灵紧了紧拳头,一言不发。   周妙妙撇了撇嘴:“闷骚。”   最后的结果就是,由扎西带着张起灵,张海楼还有胖子一起进入魔鬼城去找吴邪和潘子。   周妙妙和黑瞎子留下来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   张海楼一听这个安排,脸上的高冷差点就绷不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维持住人设。   只能疯狂的在内心咆哮:为什么要让我去找吴邪!我要留下来陪媳妇!这瞎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单独和妙妙待在一起?这不公平!   然而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张海楼只能顶着张起灵那张淡漠的脸,点点头,语气淡淡的说:“好。”   内心:好个屁!族长你快说句话啊!你难道就不讨厌我顶着你的脸到处乱晃吗?你倒是让我滚蛋啊! 第342章喜欢我吗?   张起灵完全没有理会张海楼那赤裸裸的哀求眼神,背上装备率先走了出去。   虽说张海楼万分不愿意,但也没招,只能在临走前,用张起灵那张脸对着黑瞎子甩过去一个凶狠眼神。   黑瞎子站在周妙妙的身边,很是玩味的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会伺候好她的。”   张海楼:更不放心了。   等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魔鬼城的入口,黑瞎子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他缓缓转过头,直接伸手揽住了周妙妙的腰,轻笑道:“看样子,出轨的号终于是排到我了。”   周妙妙歪头看着黑瞎子:“你这么开心做什么?我出轨的对象又不是你。”   黑瞎子:“????”   系统:【哈哈哈哈哈,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张海楼受的那一击窝心脚还疼。】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搂着周妙妙的手收紧了几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直接朝着帐篷走去。   周妙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外面风大,怕你着凉。进去暖和暖和。”黑瞎子开始胡说八道,走的却快极了,生怕有人来截胡。   帐篷的帘子被撩开又放下,黑瞎子把周妙妙放在行军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黑瞎子摘掉墨镜,随手一扔,那双被治好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妙妙,瞳孔的深处像是藏了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   “老板,咱就不能离哑巴远点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哑巴又不会哄你开心,还要你反过来去哄他,他还爱搭不理的,他到底哪里比我值得了?”   黑瞎子顿了顿,低头凑近她的唇,只差一线就要贴上去了,却偏偏停在那里,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周妙妙眨了眨眼,等了好半天:“你到底亲不亲?”   “我这不是怕你没准备好么。”黑瞎子轻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准备.....”剩下的话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黑瞎子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急切感,但又偏偏克制着。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既想要一头扎进去,却又怕眼前的一切他的海市蜃楼。   周妙妙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微微用力,他又往下压了压。   瞬间,黑瞎子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一只手扣住周妙妙的后脑,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揉着。   “妙妙....”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呼吸烫的像是能够把人灼伤:“喜欢我吗?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他们能做到的,如果是我的话,我都能做到的哦。”   周妙妙微微喘着气,手被黑瞎子抓着按在他的胸口,然后又抓着他的手缓缓下滑,摸到腹肌的时候,她迷糊迷糊的就听到一句什么喜欢吗?   满脑子就剩下了一句话:村长,我承认了我是一只好色的小羊。   “喜欢.....”周妙妙看着眼前的那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唇,直接仰起头吻了回去。   奇了怪了,亲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亲上就带劲。   胖子一行人跟着扎西一路追踪着脚印,终于在一处岔路口找到了他们跑散时候的脚印。   扎西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然后抬起头分辨了一下方向:“估计就是在这里跑散了。他们应该是跑到了里面。”   一路追踪着痕迹继续寻找。   好在吴邪是和潘子一起走丢的。   潘子很机智,在察觉出来不对劲的时候,就一路上留下很鲜艳的痕迹。   把外套撕成了一条一条的挂在比较显眼的地方。   当天的晚上,他们就一个山洞里边,找到了冻的瑟瑟发抖的吴邪和潘子。   吴邪看到他们一大群人出现的时候,还挺感动的,如果不是自己为了取暖,刚把裤子给点着了,只穿着裤衩子被他们找到的话,那就更好了。   胖子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潘子,抬手给他俩点了个赞:“好样的,勇士啊,我们但凡来晚两天,你俩就得野人似得在这里裸奔了。我都后悔没把妙妙拉进来看热闹了。”   吴邪:“........”   潘子:“........”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山洞里待一宿的,但扎西看了看天色,说是快要下雨了,于是他们又连夜走了出去,回到外面营地的时候,刚好快要天亮了。   听到外面脚步声的黑瞎子,坏心眼的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拿起墨镜摸了过来重新戴上。   “妙妙,我们回来了。”外面忽然传来胖子的声音。   周妙妙眯了眯还没睡醒的眼睛,抬起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伸手把周妙妙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口,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睡你的。”   张海楼撩开帘子去找周妙妙,看到的画面就是黑瞎子赤裸着上半身,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嘴角上挂着那种事成之后满足的笑容。   而周妙妙趴在他的胸口,穿着贴身的小衣服,脖子和锁骨裸露出来的位置全是可疑的红痕。   张海楼顶着张起灵的脸,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那张本该淡漠如水的脸上,此刻肌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抽搐着,大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分析。   凌乱的床单,脖子上的红痕,黑瞎子那张得逞后的贱笑.....   张海楼的脑子在瞬间爆炸。   什么族长的形象,什么高冷的人设,什么不能露馅,全在这一瞬间蹦成了碎片。   真正的张起灵站在他的身后,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帐篷里的画面,然后转身就走了。   系统:【哈哈哈哈,老公哥这一转身,我居然品出了几分心碎的味道。这里给他放送一首歌。只能说我输了,也许是你怕了,我们的回忆没有褶皱~~~~】   【你品错了,他才不会心碎。】周妙妙淡定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然后踹了一脚黑瞎子。   “怎么了?”   吴邪跟过来,也一眼就看到了帐篷里的画面,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似的,立在了原地,颤抖着嘴唇:“.....死瞎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343章不许吃屎   黑瞎子慢悠悠的从床上直起身,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笑:“早啊各位,找人的效率挺高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找你大爷啊!”张海楼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就冲了过去。   紧接着是吴邪。   看着忽然打起来的几个人,胖子觉得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于是也跟着冲了上去,狂揍黑瞎子。   帐篷里瞬间就乱成了一锅我不爱喝的绿豆粥。   黑瞎子虽然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会儿的张海楼跟疯了似得,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吴邪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地,但胜在满腔悲愤加持,居然一把薅住了黑瞎子的头,扯的他都皱眉了。   心说,你怎么打架还带薅头发的啊!   要不要脸啊!   胖子更是打的极其的猥琐,趁乱踹了他好几脚了,每一脚都往他腰子上踹。   “等等等等.....”黑瞎子一个翻身挣脱出来,退到帐篷角落,揉了揉被薅疼的后脑勺,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两个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先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大爷!”张海楼和吴邪异口同声。   周妙妙裹着毯子,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心情无比的愉悦。   系统:【瓜子毛嗑矿泉水~~】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了张起灵的声音:“出来,要下雨了。”   趁着吴邪和张海楼愣神回头的瞬间,黑瞎子一把抓住搭在凳子上的背心,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刚钻出来帐篷,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张起灵,当时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哑巴,还得是你.....”   黑瞎子话都没说完,就看到寒光一闪而过,黑金古刀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砍下去的。   系统:【......我还以为老公哥心痛万分准备退场了呢,结果他居然回去找刀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变成了张起灵和张海楼二人联手,追着黑瞎子砍。   这等级别的战斗,吴邪是根本无法参战的,只能握紧他的拳头,站在外面,气鼓鼓的看着黑瞎子。   胖子走到吴邪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真同志,看开点,在蛙姐身边你得学会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她不是不爱你,她只是太博爱了而已。”   吴邪怒瞪了一眼胖子,抿直了自己的嘴。   胖子深深的叹了一句话:“哥哥早就劝过你,蛙姐这种女人,不是咱们的能够驾驭的,你看我,我就很清醒。”   “那你刚才为什么打瞎子打的那么狠?”   “那是因为他之前揍我!”胖子气的也咬牙切齿的:“他扇了我那么多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报仇的机会,我能放过他?”   周妙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拉上拉链,慢悠悠的起身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雨刚好落下来。   这雨来的又急又猛,都浇成落汤鸡了,这群人也不让黑瞎子回来,张海楼甚至搬了个折叠凳坐在帐篷口,双手抱胸,虎视眈眈的盯着外面的黑瞎子,敢回来躲雨,上去就一口八二年的刀片。   黑瞎子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偏偏还在笑,笑得一脸欠揍,甚至还抬手对着张海楼比了个“耶”。   张海楼气的更狠了,说什么都不许黑瞎子避雨。   周妙妙趴在行军床上,翘着脚,正在吃牛肉干,歪头看了一眼外面还在对峙的黑瞎子和张海楼。   吴邪瞥到她往外看的时候,双手抱胸气鼓鼓道:“怎么?你心疼了?”   周妙妙嚼着牛肉干,摇了摇头:“今天没有,明天再心疼他。”   “明天也不许!”吴邪一个转身,站在了周妙妙的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上,看着她。   周妙妙嘴角憋笑,点了点头:“那后天在心疼他,明天先心疼你。”   吴邪挑了挑眉,下一秒,就看到周妙妙的脸忽然放大。   她抬手扣住了吴邪的脖子,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柔软,紧密相贴。   张海楼回头就看到了这幅吴邪“强吻”周妙妙的画面。   三分钟后,吴邪从帐篷里飞出去吧唧一下摔在了雨地里。   摔的他差点断气了。   张海楼拍了拍手,转身钻回了帐篷里,洗了个毛巾后,一只手按住周妙妙的后脑勺,一只手把毛巾乎到她的脸上,大手按住毛巾顺时针擦了起来。   张海楼满脸嫌弃:“怎么什么脏东西你都亲。小时候说没说过不许吃屎。”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发现水位逐渐开始涨起来了,原本干涸的河床出现了很多的支流。   浑浊的雨水裹挟着泥沙汇聚成溪流,蜿蜒着流向戈壁深处。   定主卓玛站在河床边,双手合十不知道念着什么,但估计应该是些保护人平安之类的话。   随后她转头,告诉他们,说是顺着正确的支流就能够找到她当初和陈文锦分开的那座岩山。   而这时候,周妙妙忽然就发现了哪里不对。   “陈文锦呢?”她问了一句。   吴邪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回想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周妙妙:“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了,会不会是趁着昨天下雨偷偷溜了?”   周妙妙就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吴邪想了想,陈文锦没有开车走,而是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的,而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脱离团队,选择徒步离开,只能有一种可能性。   “说明这个地方距离塔木陀已经很近了,她不需要在跟着队伍,只靠自己就能够找到了,或者,她已经知道怎么去塔木坨了。”   周妙妙很是欣慰的拍了吴邪的肩膀:“你现在已经可以从我这里毕业了。”   “毕业有什么好处吗?”   “说明你不需要我了,好处就是我可以离开了.....”   吴邪抿直自己的嘴,随后开口道:“我觉得吧,陈文锦可能是去找我三叔去了,没准他俩现在正在约会。雨中约会,挺浪漫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周妙妙转头看向吴邪。   吴邪却扭头看向另外一边。   不听不听,妙妙念经。 第344章 找到峡谷   阿宁安排完自己的队伍,所有的队员都留下等待救援,阿宁叹了一口气后,只能跟着吴邪他们一起了。   他们开了两辆车出发寻找那座岩山。   黑瞎子,吴邪,胖子,潘子一辆车。   阿宁,张海楼,周妙妙,还有张起灵一辆车。   之后的两天,他们顺着水位渐长出来的支流一条一条的去找。   但始终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岩山。   当天晚上扎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们一群人在河床边休息。   车子的轮胎在这种地方磨损的非常严重,胖子坐在篝火边就忍不住嘟囔道:“会不会那老太婆在忽悠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岩山?咱们出来的时候,就应该给她一起带来好了。”   吴邪摇了摇头:“不,她没说谎,应该是我们的方向找错了,这里是盐盖地区,他们当时看到的岩山很有可能被这些年的雨冲的就剩下的个土包了,我们太过先入为主了,只是一味找山。明天开始顺着河水的方向,继续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一点的土丘。”   众人商议过后,草草吃了一口东西就回到车里休息。   第二天他们继续出发,原本还以为还要折腾一阵子,没想到他们顺着河流开出去不到四公里,就发现了一个峡谷,顺着峡谷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一直到车子开不进去的地方,他们停下车,就发现前边是一大片的盆地。   所有的雨水都在顺着周围汇聚到这里。   胖子拿出望远镜,往前看着,能看到峡谷的深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深处,竟然藏着一片雨林。   胖子看了半天,然后缓缓放下望远镜:“我要是说我在戈壁看到雨林了,你们会作何感想?”   “说明我们找对了。”周妙妙推开车门下车,从胖子的手里抢过望远镜看了看,然后拍了拍手:“到地方了。”   吴邪也下了车,将背包背到身上,走到周妙妙的身边:“我在陈文锦的笔记上确实看到过,他们当年是顺着一条峡谷进入盆地的,看样子这里就是那条峡谷了。”   “岩山没找到,让我们直接找到峡谷了。”胖子把装备背上,走到吴邪的身边后,把胳膊架在吴邪的肩膀,然后歪头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咱们这算不算,万事开头难?”   吴邪也转头看了一眼胖子,肩膀一耸,把他的胳膊甩开,然后轻笑道:“那你就不能不开这个头吗?”   “哎?我说小吴啊,你怎么说话现在越来越向妙妙看齐了呢?”   “不好吗?”吴邪问道。   “不好不好,我还是喜欢天真的你。”胖子摇了摇头:“现在的你被妙妙传染了,说话都带刺,一点不可爱了。”   “那你还靠这么近?不怕我扎死你。”   胖子嘿嘿一笑,抬手揉了揉吴邪的脑袋:“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咋这么可爱。”   “滚蛋!”   吴邪拍掉胖子的手。   可恶!都欺负我!   周妙妙从车上把自己的背包拎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后,扔给张海楼,然后自己空着手,大摇大摆的往峡谷深处走去。   张海楼抱着她的背包,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向周妙妙:“媳妇,你背包怎么这么沉?里边装什么了?”   “扳手。”周妙妙头也不回的说道:“八个!”   张海楼:“......带这么多扳手干什么?”   “干你们。”   张海楼:“.........”   张海楼嘴角抽了又抽,默默的把她的背包里的扳手匀出来四个,塞进了黑瞎子的背包里,随后把周妙妙的背包背在胸前,边追边喊道:“媳妇,那瞎子抢你扳手,说是要没收你的凶器。”   黑瞎子:“????”   真是给他气笑了。   栽赃陷害的词你是张嘴就来啊。   所有人背上装备,下了车,开始徒步往盆地深处的雨林里走去。   走出峡谷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片雨林比从远处看起来的更加繁茂,参天的古树盘根错节,藤蔓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这他爹的简直两个世界啊。”胖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外面是戈壁,里边是热带雨林,就隔了一道峡谷,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潘子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面的土质,捏了一把泥土感受了一下:“这里的土壤含水量很高,地下应该有暗河。这种小气候很罕见,但也解释得通,四周的雨水都汇聚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很罕见的生态循环系统。”   潘子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土,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都把裤腿扎紧了,这种地方,热带植被丛生,瘴气弥漫,蛇虫最多了。就算是热死,也得穿着长袖长裤,不然一个小时不到,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了。”   阿宁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潘子问道:“有驱蚊水行不行?这地方这么热,捂那么严实,搞不好会中暑。”   潘子就摇了摇头:“我在越南打过仗,这地方初步看起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看起来差不多,湿润的沼泽地带是最危险的,你驱走蚊子,但那气味驱不走蚂蝗,还说不定会因为那气味引来其他的东西。搞不好会有大型野兽,咱们虽然人数不少也有枪,但还是以安全为主。”   阿宁闻言,就叹了一口气。   只能把衣服给拉紧。   所有人的裤腿都塞到了靴子里边。   随后,张起灵和黑瞎子打头,潘子和张海楼垫后,阿宁,胖子吴邪和周妙妙四人在中间,一行人看着树枝阔叶开始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刚走没多一会儿,天就又阴下来了。   看样子似乎又要下雨。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看,抬手摆出一副掐算的装逼样子,随后默默的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件黑色的大雨衣,披到了吴邪的身上:“我掐指一算,等会儿就要下雨。”   吴邪转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雨衣,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刚想说“我不穿,你穿吧”的时候,就又听到周妙妙补了一句:“我怕一会儿拿出来不赶趟,你先替我捂一会儿。不用谢我,是你该做的。”   吴邪:“........”   闷热的雨林里你给我捂一身是牛津布,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345章你不是师爷吗?   吴邪觉得自己要是能穿的住,纯属傻小子不要命了。   这估计都没走多远呢,就得捂中暑了。   吴邪把雨衣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一路往里走,就发现这个峡谷的地方非常的不平坦,不似魔鬼城那种雅丹地貌,似乎是由地质运动产生的裂谷。   到处都是怪石嶙峋,层层叠叠的,路也是非常的难走。   从峡谷里走出去,就进到了密林里边。   闷热的要命。   几乎是瞬间身上就都被汗湿透了。   脚下都是潮湿的烂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枝,他们只能在这些树根上往前爬。   头顶的树冠密集得都看不见阳光。   还没走出去多远呢,胖子就气喘吁吁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   由于树木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也是真的没有什么绕路的条件,黑瞎子和张起灵只能轮流开路,但速度走的非常的慢。   不过他们人多,就算走的艰辛,却并不无聊,反而你一句我一句的,极其的热闹。   张海楼也是闷不住了,把人皮面具撕下来拿在手里扇风。   胖子和阿宁回头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反而觉得这简直太合理了。   甚至胖子还很幽怨的翻了他一眼:“老子就猜到了是你个狗爹养的玩意,打我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恶毒。你简直就是个毒夫。”   张海楼甩着人皮面具,嘻嘻哈哈:“还是打轻了,早知道就应该顶着族长的脸多打你几顿了。”   阿宁看着张海楼,又转过头看向前边正在开路的张起灵,随后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所以,前边那个才是?”   周妙妙猛猛点头:“嗯嗯嗯,是我老公,是不是特别的帅?成熟稳重,居家型好男人。”   阿宁抿直了自己的嘴,又看了一眼那张油腻的老脸,虽然回想了一下张起灵自己的脸,总觉得她应该说的是张起灵原本的脸,但又觉得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那么简单,出于谨慎,也许是无聊,阿宁还真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这张脸还是他自己的脸?”   “当然是这张了!我觉得这张脸是除了张教授那张之后,最帅的。”   周妙妙满脸花痴的表情看着张起灵的后脑勺。   阿宁闻言,歪头看向吴邪,抬手指了指脑袋:“她这里没问题吧?”   吴邪也是抿着自己的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吴邪忽然就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   难怪她对他们这些人都是爱搭不理的。   吴邪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真相,长叹了一口气后,很是幽怨的说道:“她有恋丑癖.....”   话未说完,周妙妙已经一击肘击砸在吴邪的胸口。   潘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顺便叹上一口气。   总觉得小三爷有些时候挨打一点不冤。   而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也把人皮面具揭了下来,扔回背包里边。   走进密林没多远,他们就发现前边的峭壁上,出现了很多的石窟,密密麻麻的上面覆盖着青苔。   这些石窟有大有小,大的都能开进去两辆解放大卡,小的只有半人多高,从外面能够看到那些青苔的后面有着不少的雕像。   黑瞎子爬到其中一个石窟的上边,从腰间拔出匕首,开始刮上边的青苔,露出一座人面鸟身的神像。   吴邪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神像,就转过头对着周妙妙说道:“这个神像和我们之前在魔鬼城那个沉船里发现的陶罐上雕刻的风格是一样的。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属于西王母国的吧?”   随着黑瞎子把上边覆盖东西全部都清理出来之后他们就看到这个人面鸟的头部是一张神似女性的怪脸,面无表情,非常的冷酷。   足下雕刻着五个骷髅头,鸟就立于其中两个骷髅头上边,似乎这些骷髅头都是它的战利品。   胖子站在下边,仰头看着,随后也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说道:“妙啊,这是不是咱们在云顶天宫里看到的那个人面鸟啊?”   周妙妙先是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胖子:“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你不是小吴的师爷么,不问你问谁。”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连吴邪都点了点头:“是啊,你不是我的师爷么。”   实际上是他们自动把周妙妙当成了团队领袖。   周妙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   其实云顶天宫里的人面鸟就是西王母国的图腾三青鸟的原型。当年的西王母掌握着驯养动物的技术,能够驯养这种鸟类帮助她巡视自己的领地。   后来西王母国覆灭后,原本的遗民开始东迁,成立了西夏国,并且把这种鸟也给从这里带走了,后来西夏国破灭,被人一路追赶到长白山,后来这种鸟就留在了那里,充当了陵墓的守护者。   虽然长白山很冷,但夏季物资丰富,这些鸟也渐渐的适应了那里的气候,就这么慢慢的繁衍生息了下来。”   听到周妙妙如此说后,阿宁就吸了一口气:“看来那些怪鸟原来是栖息在这片绿洲里的,也不知道如今这里还有没有,要是遇见了,恐怕又是一场苦战了。”   吴邪也跟着点了点头:“难怪我觉得这里的地形和长白山的地形有些相似呢,看来那里就是西王母国的翻版了,那这么说的话,咱们在长白山里的经验,只能算演习咯?这里才是那些怪鸟的老巢啊。”   胖子听完擦了擦汗:“别闹啊,要是这里是那些怪鸟的老家,咱们还进去干嘛?给那些怪鸟改善饮食吗?”   张海楼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举了半天的手居然没让他插上嘴,最后只能默默的嘟囔一句:“不是,你们就没想过,西王母国和西夏国差了差不多两千多年的事吗?”   然而谁都不搭理他,只是一味的相信周妙妙。   黑瞎子想到之前她在秦岭的那一套一套的说辞,就凑到周妙妙的身边,微微附身笑问道:“这也是你从书里看到的?”   周妙妙点了点头:“是啊。”   黑瞎子挑了挑眉:“什么书写了这些?”   周妙妙仰头看向黑瞎子:“盗墓笔记。” 第346章挣大钱的书   “谁这么傻缺,盗墓还写笔记?那不应该叫呈堂证供吗?”胖子嘟囔了一句。   边上的吴邪:“.........”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爷爷就是盗墓之后还写了笔记。   也就是没有东窗事发,不然他真的要问他爷爷一句了,你闲着没事上什么扫盲班,显摆你会写字了是吗?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既然我们看到了象征着西王母国守护神的图腾,就说明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西王母国的范围了,这个石窟立在这里,应该就是起的警示作用,这后面我们可能就需要小心一些了。”   吴邪试图转移话题,让他们别在思考是不是有人闲的蛋疼盗墓了还写笔记这件事。   潘子看了看周围,就也说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气候肯定发生过改变,这种鸟说不定都已经绝迹了,我看这种密闭的雨林,恐怕不会有特别大型的野兽,最恐怖的还是蛇和毒虫。”   吴邪也想起来陈文锦的笔记中写过“沼泽多蛇,遇人不惧”就提醒了一句:“潘子说的没错,咱们还是得小心一些蛇虫才行。”   阿宁给这些石像拍了一些照片,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的发现后。张起灵就催促他们继续出发了。   出发后,黑瞎子就问周妙妙,还读过什么奇怪的书吗?   周妙妙想了想,就说道:“你们知道我这么有钱,但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挣钱的吗?”   一群人都盯着她,等着她科普挣钱秘诀。   周妙妙就清了清嗓子:“其实是因为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有非常多挣大钱的方法和机遇,只要按照那上边写的去做,基本上稳赚不赔,如果做错了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被封印一段时间而已,再严重一点,也就是个急性铜中毒,下辈子多注意就好了。”   胖子歪头看着周妙妙:“什么书?”   “《刑法》。”   所有人:“..........”   那他爹的是枪毙了。   “集资8000万,要么成为企业家,要么2年包吃住。”周妙妙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在张起灵进青铜门之前,拿他撸点裸贷出来。   要不是为了等张起灵失忆后哄骗他拍果照,她才不哄他这么久呢。   “等我集资成功,老板你给我当个法人呗。”   想到这里,周妙妙又转过头看向胖子:“胖子,我对你好不好?”   胖子忽然就有一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你想干什么?”   “你回头考个会计证,我送你去提篮桥上财分校深造一下,出来后,封你为平账大圣如何?”   胖子:“????”   其他人:“..........”   “你们都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你们都盗墓了喂,你们还怕犯法吗?”周妙妙用那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们。   走在违法犯罪的路上,他们居然还想要立牌坊?   周妙妙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裤衩子抖半天,抖不出来半两节操,居然还觉得我的办法不好。信不信我用钱砸死你们,然后仅退款!”   所有人:“...........”   真是小看了她的恶毒程度。   她也没拿我们当人看啊。   离开这里后,众人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继续往峡谷的深处前进。   尤其是吴邪和胖子,调整了半天自己的心情。   雨林越来越密集,到处都是绿色的藤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周妙妙也是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原始丛林。   那蚊虫多的都扑脸,吴邪和胖子还有阿宁一路走过来跟在暴打牛肉丸似的,一边走一边拍蚊子。   潘子单纯是因为打仗的时候,体验过这种日子,所以并不在意。   而黑瞎子和张海楼也是对这种环境习以为常。   两个人,一个人常年在东南亚那种深山老林里当自己家的后花园,一个在马六甲的原始丛林里到处老大爷逛街,谁都不当回事。   至于张起灵身负麒麟血,蚊子自然绕着他飞。   而周妙妙生怕不放点血,效果不佳。   特意从包里掏出来个血糖仪,扎了一下手指头,给自己测了个血糖,然后把沾染了鲜血的试纸条,放在胸口的兜里。   然后把针头拔下来扎吴邪的屁股上:“感恩吧,我没有传染病。”   吴邪:“………”   那是传染病的事吗?   你闲着没事扎我屁股干什么?   气死了,早晚报复回来!   一行人走的也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激情了。   都闷着头不说话,生怕一张嘴,多吃二两肉。   就在他们闷头走的有点烦躁的时候,天上忽然打起了雷。   一群人抬起头看着天空开始汇聚的乌云,云已经压过来了,空气里甚至都感觉到雨星子了。   阿宁就叹了一口气:“马上天黑了,行夜路又逢连夜雨,看来西王母不太欢迎我们啊。”   周妙妙一把扯过吴邪胳膊上搭着的雨衣披到自己的身上,把帽子都戴上后,这才说话:“你去她家里抢劫,还希望她欢迎你,你惯脸大的。”   阿宁抿了抿唇,想骂她一句,但又怕她身边的那几位魔王护。   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最后气饱了。   胖子仰头看天,感受了一下后,倒是有些高兴:“下雨好啊,下雨了凉快,在这么闷着,我都要闷熟了。”   “闷熟了正好吃猪头肉。”潘子笑骂了一句。   正说着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雨一下就拍下来了。   谁都没想到,这雨来的居然气势汹汹。   跟火力覆盖了似的,砸的他们都懵了。   周妙妙虽然穿着雨衣,但也被这雨砸的一愣,险些趴地上。   感觉这雨真的跟扫射似的,砸在身上都发疼。   胖子大叫了一声,抱着脑袋就开始跑:“卧槽,这他爹是雨还是子弹啊,怎么打在身上这么疼啊。” 第347章草爬子   “那边有棵树,去那边躲雨。”阿宁也捂着脑袋,朝着一棵由藤蔓纠缠起来的大树跑了过去。   一群人挤在树下躲雨。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也凑了过去,但却站在边上,不靠近那棵树,也不说话,就满脸坏笑的盯着他们看着。   一转头就发现张海楼和黑瞎子这两个资深老登,也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将似的站在她边上,看着吴邪他们挤在树下。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他俩:“怎么不过去?”   黑瞎子脱掉皮衣,举起来挡在脑袋上边:“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跟着你,准没错。”   张海楼就蹲在周妙妙腿边,抓着她的雨衣下摆挡在自己的脑袋上,看着吴邪他们:“我一般称这种感觉为野兽的直觉。”   正说着呢,胖子那边忽然就大屁股扭了起来,空间本来就不大,他这么一扭,就挤的边上的潘子和吴邪差点被供出去。   潘子就骂了他一句:“你干什么呢?就这点地方,那还三个人浇着呢,你还拱?”   胖子皱着眉,直抓屁股:“不是我拱啊,是我这屁股忽然就痒的要命。”   胖子说完,还一副熊瞎子蹭树的样子,把屁股贴在树干上,开始一顿猛蹭。   “事多。”吴邪嘟囔了一句,结果刚说完,他的屁股和后背就也忽然痒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   吴邪反手去抓自己的背后,这一抓,就察觉到了不对,当时就大叫了一声:“有虫子。”   他们几个人连忙转头去看身后的树干,这一看脸都绿了。   只见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虫子。   “我靠了,怎么这么多!”胖子大叫了一声,原地一顿乱蹦,又连忙跑到雨里,撅着屁股让雨把虫子冲下去。   其他人也都赶紧跑离了那棵树。   在雨里冲了半天后,一群人跑到另外一棵树下,这棵树上没有虫子,但能挡雨的范围比较小。   他们就把吴邪和阿宁让进去了,其他人扯着防雨布,挡在脑袋上。   潘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幸亏胖子和吴邪喊的早,他身上虽然爬上来几只虫子,但因为裤腿和袖口都绑着,所以没爬到衣服里边去,但也有些心有余悸:“刚刚那是什么虫子?怎么一下子出来那么多?”   阿宁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照了照黏在自己裤腿上死掉的虫子,用指甲挑起来看了一眼,当时就眉头一皱:“这虫子好像是草蜱子。”   她说完就转过头看向吴邪和胖子:“快检查一下你俩的身上。”   “这东西有毒吗?”吴邪一愣。   “这是蜱虫,我老家叫草爬子,吸血后会胀大,钻到你皮肤里后就出不来了,最喜欢往人的大腿内侧还有某些,嘻嘻嘻……”   周妙妙说着,忽然就坏笑了起来,然后低头看向吴邪的小腹下方,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要是爬到你的裤裆里,咦~~”   周妙妙歪头,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来。   吴邪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那怎么办?”   “拿刀烧红了烫。”阿宁满脸严肃的看着吴邪。   周妙妙转头看向阿宁:“火烧屁股吗?还得是你们老外会玩啊,很情趣嘛。”   “那你说怎么办?”阿宁说着就掏出刀,准备先给自己的胳膊处理一下。   她身上没有,但胳膊上爬了两只。   周妙妙一把按住阿宁拿刀的手,略微正色道:“别拿火烧,这东西被烫的时候会释放毒素,你们这种处理方式太野蛮了,用尖头镊子夹出来就行了,记住,别夹肚子,一定要夹头或者口器的地方。垂直拔出来就ok了。”   周妙妙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一大把尖头镊子,递给了他们,抬手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加油哦!”   吴邪和胖子沉默的看着手里的尖头镊子,两个人绝望的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向树的后面。   刚走后边,他们就听到胖子的惨叫声音:“快快快,你先给我整一下,老子的屁股快要被咬烂了。”   吴邪看了一眼胖子的屁股,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怎么搞的?”   “还不是你家那个倒霉玩意!追着老子电,老子的裤子都跑开档了!原本心思还挺凉快的,我就没换。”   胖子满脸的幽怨,说完,直接脱下裤子,把屁股对准吴邪,见吴邪没动,还扭头催促了一下:“你快点啊!”   吴邪:“.........”   说实话,吴邪比划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黑瞎子看着胖子和吴邪的屁股遭殃,笑得不行,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你早就知道了?”   周妙妙点了点头:“东北林区山区甚至是野外,但凡是植被茂密的地方,最常见就是草爬子这种东西了,村里人一到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被草爬子给钻了。甚至是家里养的牲畜,钻完草丛出来都搞不好带几只草爬子。我对这种东西,自然比较熟悉。”   周妙妙说完,拍了拍张海楼的脑袋:“别蹲着了,去帮个忙。他俩手法不行,别断在里边。”   张海楼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朝着胖子和吴邪藏身的地方走去。   然后惊呼了一声:“我滴个胖胖啊。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爱心呢。”   “别他爹的废话了,救命啊。我疼的这会儿都想死了。”   周妙妙想了想,又对着那边喊了一声:“老板,需不需要我帮你啊,我很专业的。”   “不用!”吴邪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像胖子一样,扎着马步,撅着腚出现在周妙妙的面前,让她观察自己的屁股,估计撅完之后,草爬子是不在了,他的自尊心也没有了,但屁股里说不定多出来个什么玩意。   周妙妙满脸失望的握着扳手,长叹了一口气:“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你还是真心放过他吧。”黑瞎子笑的肚子都疼了,随后也走过去,看着吴邪说道:“来吧,把裤子脱了,我帮你。”   吴邪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裤腰带:“我不用!”   黑瞎子就笑:“别害羞啊。要不然我把你按在地上,喊老板过来玩一会儿。” 第348章一生作恶多端   “你滚!你个助纣为虐的禽兽!”吴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把裤子脱了,苦求黑瞎子:“你下手轻点。”   黑瞎子从吴邪的手里拿过镊子,点了点头,忍不住又有点想笑:“你放心,我真的是专业的。”   吴邪屁股上就那么几个顺着裤腰钻进去的。   给吴邪处理完之后,黑瞎子顺便给他消了个毒,然后转头看向胖子。   一眼之后,就连黑瞎子都没忍住吸了一口气,然后感慨了一句:“哇哦,还真是够惨的啊。”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你说风凉话,老子要是废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都跟我同归于尽吧。”   吴邪处理完之后,穿上裤子就走了回来,潘子和阿宁只有胳膊上有两只,两个人自己就处理了。   吴邪看着他们几个人都盯着他看,只能满脸尴尬的给他们笑一个。   阿宁也是憋笑憋的不行,为了缓解尴尬硬着头皮说道:“看来,你俩比较可口啊。”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张起灵。   随后转头看向那些被雨冲走的虫子。   做虫难道就不能克服一下困难,咬一口不爱吃的吗?   这么挑食,不是好虫。   周妙妙一眼张起灵那张性冷淡似的俊脸,翻了个白眼:“没人味的东西,虫子都不爱吃。”   话音刚落,张起灵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刚刚他们刚刚避雨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就知道,我一摘面具,就开始跟我阴阳怪气。   你就是恋丑!   “小哥,你干什么去?”吴邪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起灵也不说话,走到那边后就蹲在了那树下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阿宁表情复杂的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他总是这么不爱理人吗?”   周妙妙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爱理人,也不是不爱说话,他单纯就是欠调教。”   阿宁抽了抽嘴角。   也就你敢这么说。   很快他们就看到张起灵忽然跳了那棵树上,钻到了植物覆盖的位置,然后开始扯着树上的那些藤蔓,原本上边的植物覆盖的非常的密集,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够完美的形成一个挡雨的位置。   结果张起灵拔出刀,切开那些藤蔓,随后用力的扯掉一大片藤蔓,他们就看到从那个位置涌出来一大片的虫子。   吓的他们一群人汗毛都立起来了,紧急后退避险。   但好在那些草爬子被雨水一冲就走了。   张起灵用刀插入那团被藤蔓缠绕的东西,搅了一下,就发现那是一团腐烂的动物骸骨,皮都已经烂成黑色的了,身体里已经没有血肉了,全部都吸光了只剩下了骨头。   那些藤蔓缠绕在这个东西的身上,表面又覆盖上了青苔,他们根本就没看出来,居然就躲到了这东西下边。   结果雨一下起来,这里边的草爬子就被冲了下来,掉到他们的身上。   吴邪实在是好奇,想要凑过来看看张起灵到底在搞什么。   潘子和阿宁则是一点都不想过去凑这个热闹。   周妙妙也歪头看着站在树上的张起灵,反正她也不怕这种虫子,干脆就溜达了过去。   吴邪一看她过去,也跟着凑了过去。   张起灵看到他俩过来后,就招了招手,示意他俩爬上来。   刚把手放下来,他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退了两步,站到是树枝的边缘,对着树下的周妙妙伸出手:“抓着我上来。”   周妙妙抓着张起灵的手,爬了上去。   吴邪看着他俩转头就去看张起灵发现的东西,谁也没看他一眼时,眨了眨眼。   不是,这种哄小孩的歌,小哥你可从来没给我唱过。   吴邪长叹一口气,只能自己吭哧吭哧的往上爬。   上去后,就听到张起灵对着周妙妙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很大,死之前趴在树上,把这四周的虫子都给引过来了,活活吸干的。之后虫子就歇伏在了这具尸体上边。”   张起灵低头又看了看这堆骸骨,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拔出黑金古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下,然后挤出一点血,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还是不放心的在她的袖口位置握了一下。   又把剩下的血蹭到了吴邪的袖子上。   吴邪一愣,就看到张起灵猛的附身,把满是血的手伸进了藤蔓里的骸骨里边。   顿时,无数的草爬子犹如洪水一般从里边蜂拥而出。   但凡张起灵稍微慢一点动手,吴邪和周妙妙也能做点心理准备。   但他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从他割开手掌到他把手伸到尸骸里边,几乎不到三秒。   两个人还没合计明白呢,就被张起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周妙妙和吴邪看着那些虫子涌出来的瞬间,同时“嗷”了一声。   紧接着,周妙妙身手敏捷的跳到了吴邪的背上,骑在了他的肩膀上,双腿夹着他的脖子,双手抱着他的脑袋,继续大叫道:“啊啊啊啊,张起灵!我一生作恶多端,遇见你也是扯平了。”   不怕虫子,不代表不怕这么多虫子突然出现,头皮发麻了都。   下一秒,他俩就看到张起灵已经从里边扯出来了个沾染着不知名粘液的东西。   吴邪眨了眨眼,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周妙妙是怎么在他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上边。   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吴邪脑袋上的周妙妙,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伸到雨水大的地方冲了一下。   吴邪伸出手,抬手把雨衣的衣摆,扒拉开,露出来自己的脸,然后扶住挂在他脑袋上的周妙妙,往前凑了一步,就发现张起灵手里拿着的东西居然是一只老式的铜手电。   张起灵拧开手电后盖倒了一下,里边的电池都烂成八宝粥了。   “奇怪,为什么这东西里边怎么有会手电?”吴邪正纳闷呢,就看到张起灵又把手伸到了那具骸骨里边。   这会儿尸骸里边已经没有虫子,张起灵就闭着眼睛,在里边来回的摸着,很快,他就好像摸到了什么大家伙,把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紧接着,张起灵就从这具尸骸里边,拽出来一截人的手骨。 第349章妖魔鬼怪快离开   手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草爬子咬的,全部都是孔洞,里边填满了黑色的污泥。   看的周妙妙和吴邪同时干呕了一下。   但吴邪只呕了一下就立刻直起身子,拍了拍周妙妙的小腿:“你别吐我头上。”   张起灵抓着那个断手,看了看,就看到上边戴着一串类似女性手链的东西,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一条大树蟒,吃了一个女人,那手电是这个女人的。”   张起灵想了想,然后转过头看向吴邪:“去喊他们过来,把这条蛇骨挖出来,看看里边还有什么东西。”   “哦。”吴邪应了一声,然后又拍了拍周妙妙的腿:“你先下来。”   周妙妙从吴邪的脑袋上跳下来,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张起灵,然后转身就从树上跳了下去。   这时候胖子已经拎着裤子出来了,正在那边的树下待着呢。   周妙妙一边骂着晦气,一边走过去,抬手指了指张起灵那边:“那边有个蛇骨,张起灵喊你们过去挖出来。”   属实是之前没有心理准备,让张起灵那一手恶心的她头皮发麻,这会儿都没什么好气了,老公也不喊了,前夫哥也不喊了,一口一句的张起灵。   喊的咬牙切齿的。   黑瞎子觉得好笑。   感觉周妙妙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她的喜爱,简直比天变的还要快。   上一秒她能甜甜蜜蜜的哄着一个人,下一秒她也能面无表情的把那个人捅死。   而且嘴上说着喜欢他们,估计心里说不定有几分喜欢,还得是掺了水的。   阿宁他们一听蛇骨里还有人骨,都觉得有些好奇,就都凑过去了。   只剩下,周妙妙和黑瞎子还站在这边的树下。   “这么快就厌倦哑巴了?”   周妙妙搓了搓胳膊,满脸嫌弃的说道:“任何一个男人,就算是在我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忽然把手伸进一坨烂肉里,导致一群虫子扑我的脚面,然后又在我的面前掏出来一根烂骨头,他在我的心里也会瞬间变成一坨狗屎。”   黑瞎子低头闷笑,笑够了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那你现在觉得谁最顺眼?”   周妙妙斜睨了黑瞎子一眼,答非所问:“你摸了吴邪的屁股。”   “我那是为了救他。”   “你摸了吴邪屁股。”   “没摸.....”   “你摸吴邪屁股。”   黑瞎子:“..........”   你有点不讨喜了啊。   蛇的骨骸缠入那些藤蔓起码得有十几年了,他们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挖出来,反而把这条蛇的骨骸都给刨碎了。   里边的人骨更是烂的都差不多了,一碰就碎。   再加上一路上走过来,实在是太疲惫了。   干脆就放弃了,轮番守夜,先休息再说了。   周妙妙嫌弃他们,就爬到他们头顶的位置,靠在了树干上。   他们这些人则是分散在下边的树枝上。   张起灵和潘子还有胖子不死心,还在那想办法挖那具人骨。   其他人先睡,其实说睡觉,其实都睡不着,也就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毕竟他们身上都湿透了,难受的很。   周妙妙穿着雨衣坐在他们脑袋顶上,双腿垂下来,晃悠着,看着张起灵他们三个继续挖尸体。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胖子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一下就变了,冷声道:“等会儿,都别动!”   张起灵和潘子不知道怎么了,就都歪头看着胖子。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手里摸到的东西,找了找角度,双手伸进去,然后就捧出来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   转身走到雨水大的地方,冲了冲。   等到胖子捧着那团东西回来的时候,潘子都倒吸了一口气,居然是三颗插在武装带上的老式手榴弹:“他爹的,得亏你眼尖啊,要不然咱们一行人都得被炸上天了。”   胖子把那东西递给潘子,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老子以前见过这种手榴弹,这种木柄的老式手榴弹,绝对是实战用的武器,不是那种做爆破工程的东西,杀伤力绝对是够的,这三颗要是一起炸了,咱们还真得飞一下不可了。”   “那就奇怪了,这里边怎么有人背着手榴弹进来呢?”潘子也摸不清楚头脑,但被这东西吓了一下,就没什么心情继续摸下去了,干脆就坐到了一边,示意他们先睡吧,他来守夜。   胖子就点了点头,找了个稳当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靠着树干眯一觉。   周妙妙收回眼神,看向远处。   目之所及全都是一片绿色。   正愣神的功夫,身边的树枝一沉。   她转过头,就看到张起灵跳了上来,正蹲在她身边的位置,也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妙妙歪头看着他,想了想,把胳膊从雨衣的袖子里缩回来,在自己的冲锋衣兜里摸出来一块糖,打开包装后,重新把雨衣穿好,然后把手伸到张起灵的面前。   张起灵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微微垂眼看向她的手。   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把她指尖捏着的那颗糖,含进了嘴里。   指尖碰触到他的嘴唇,能感觉到那微微的凉意。   周妙妙收回手,转过头继续看向远处。   无论什么糖,哪怕入口时,酸甜苦辣咸,但最终,糖果的内里都是甜的。   正如这颗糖一般。   入口时,酸涩,紧接着是呛人的火辣,但最终,当酸辣熬过去之后,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一丝丝的甜了。   张起灵含着这颗糖,没有转回头看向远处,而是就这么看着,看向远处的周妙妙。   良久后,周妙妙再次转过头看向张起灵,然后伸出手,示意他可以靠着自己睡一会儿。   周妙妙本以为按照张起灵的性格,能凑过来都已经是奇迹了,但没想到,她刚伸出手,张起灵就很自然的往她那边挪了一下,然后就这么靠到了她的怀里。   直到张起灵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周妙妙还瞪着眼睛,看着主动靠到她怀里的张起灵。   随后,满脸震惊的眨了眨眼睛。   【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够解决的事了。我需要老爹帮我!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才吭哧出来一句:【不是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 第350章坐跳楼机咯~   没过一会儿,下边的吴邪醒过来了,潘子看到吴邪醒过来,就把刚刚他们发现了手榴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吴邪听完也是一阵后怕,这要不是胖子眼尖,他们肯定要上演空中飞人了。   吴邪让潘子也睡一会儿,潘子却说他不睡了,一把年纪的人了,下着雨睡觉,肯定要睡出来毛病的,让他们休息一会儿,等会儿雨小一些,天也该亮了。   到时候他们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生了火,他在慢慢休息就好了。   吴邪一想也是,都四十多岁的人了,顶着雨睡觉确实不太舒服。就算是他睡了这一会儿,也浑身都不舒服。   两个人闲着无聊,潘子就说起来自己打仗的时候,说是他进炊事班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有一次他们的后勤部队和越南的特种兵遭遇了,他们被逼进了一片沼泽里边,当时他们都打算同归于尽了。   但那些越南人一直不露面,就在外面守着,他们没办法了就爬进了沼泽地里,用泥把全身都糊上了,那些越南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靠近沼泽,后来见他们真的不出去,就对着沼泽一顿扫射后,就离开了。   他们也不敢乱动,一直忍了一个晚上,等到天亮了,他们才出来,但点人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个,就开始捞人,结果捞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才一晚上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胸腔里都已经给虫子吃空了。   从那之后,潘子一看见这种沼泽泥地就开始犯怵。   吴邪听着,心中百感交集,觉得他们这代人确实很不容易,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他们一比,自己这点罪好像也不算什么事了。   头顶上,周妙妙听着他俩在下边聊天,听的迷迷糊糊的,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混合的他们的窃窃私语的声音,跟催眠曲似的。   周妙妙拍了拍张起灵的脑袋,然后把下巴搭了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之间时,忽然就感觉她的嘴一下被人给捂住了。   周妙妙当时就吓了一跳,刚想挣扎,整个人都被人用胳膊给锁住了。   睁开眼睛就发现锁住她的人是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看另外一边。   周妙妙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就看到在他们头顶边上的那棵树上,有一条褐色的巨蟒,正在从那棵树上盘绕过来。   那蛇头距离他俩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连鳞片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的。   周妙妙眨了眨眼,感觉那蛇的鳞片光泽度真的很好,跟镀了金似的。   看的她都想上手盘一下了。   张起灵见到周妙妙醒过来后,就松开了手,示意她慢一点后退,不要惊动这条蛇,现在不知道这蛇是出来溜达偶遇的,还是出来捕猎的,要是贸然惊动了蛇,这么近的距离,肯定会瞬间攻击他们。   他俩距离蛇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而且他们还在树上,打起来总是他们吃亏。   能在不惊动蛇的情况下退开,是最好的选择。   周妙妙轻手轻脚的踩着另外一根树枝开始缓缓后退,余光里,就看到黑金古刀已经横在了张起灵腰侧方便出刀的位置,他的另一只手也在匕首上反握着。   就在她刚要退到另外一棵树上的时候,周妙妙就听到身后的树上也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周妙妙缓缓转回头,刚好和一条从树上挂下来的树蟒,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蛇倒挂在树枝上,蛇头垂下来,正对着她的脸。   距离近到她险些亲这条蛇的嘴上。   那蛇信子伸出来,“嘶”的一声,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几乎都要舔到她的脸上了。   周妙妙只能礼貌微笑,很丝滑的又退了回去,丝滑到差点一屁股给张起灵拱那条大树蟒的脸上去。   张起灵没敢回头,但也猜到了周妙妙退回来是为了什么,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条蛇的眼睛。   周妙妙也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条蛇,但和张起灵那气势凌人的眼神不同,她对眼前这条小一些的树蟒非常的好奇。   那火辣辣的眼神,愣是把这条树蟒看的有点怂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和她到底谁才是猎物。   【一看见它,我就想起来我以前养过的一条小蛇,一想到那条小蛇,我就想起来原生家庭对我的伤害。】   系统:【你要是说你半夜往张隆半被窝里塞竹叶青那件事的话,我劝你还是反思一下自己给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吧。】   【那咋了,他又没死。】   而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吴邪也被潘子他们给摇晃起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黑瞎子抬手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他们的头顶。   吴邪顺着他的手往上一看,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只见他们的四周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起码得有五六条大蟒蛇,正在朝着他们这边靠近,似乎是有意识的想要夹击他们。   按道理来说,蟒蛇是独居动物,很少会出现这种协同狩猎的情况。   吴邪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难不成是交配期?   小脑瓜随便一转,就挨着真相。   就在吴邪纳闷的时候,其中一条蛇,身体已经弓起来了,这是即将进攻的表现。   几乎是瞬间,那蛇就闪电一般的咬了过来。   黑瞎子的反应比蛇还快,直接一脚踹向吴邪的小腿,把他踹躺下。   那蛇几乎是贴着吴邪的脸飞过去的。   那蛇扑空后,一下就落在了之前他们挖的那具蛇骨上边,那堆本就已经要散架子的蛇骨,被那条蟒蛇一撞,直接就塌了,连带着把周围好几根树枝都拽断了。   这下可好,他们一群人连带那条蛇噼里啪啦的全摔下去了。   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   好在那地方藤蔓很多。   几个人在掉下去的时候一顿乱抓,都揪住了藤蔓缓冲了一下。   周妙妙听到下面那叮叮咣咣的动静时,完全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脚底下,就想看个热闹,纯属人类吃瓜的本能反应。   结果余光就看到之前在自己对面的那条蟒蛇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周妙妙也是被张海楼锻炼过的,有些身体本能反应和他是同一路数。   身体反应比脑子都快,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个后仰躲开这一口。   本以为自己能抓着树枝借力荡下去,然后潇洒落地。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就是树枝上都是青苔,手一抓上去就滑了,根本就没握住,直接就自由落体了。   那一瞬间周妙妙的脑子里浮现了几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上树?人生果然就是起起落落落,嘿嘿嘿嘿,坐跳楼机咯,好刺激! 第351章怎么折都有面   好在张海楼眼疾手快,抓着边上的藤蔓朝着周妙妙就甩了过去,那藤蔓缠绕住她的腰。   张海楼用力一拉,周妙妙借力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张海楼的大腿。   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被那条蟒蛇撞了一下后腰,黑金古刀不知道被撞的掉到了什么地方,同时他面前的那条蛇也趁机缠了过去,直接把他在半空给卷住了。   张起灵直接肩膀一耸,卸掉关节缩骨,直接从蟒身的缠绕中滑了出来,然后稳稳的落到下边的一根树枝上,肩膀一顶,刚刚卸掉的关节就接回去了。   张海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丝滑,真丝滑啊。”   周妙妙没空感慨,抱着张海楼的大腿,正在努力的往上蹬腿,结果她就听到一声让人绝望的“刺啦”。   周妙妙和张海楼同时僵住。   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就看到周妙妙薅着的那条裤腿,已经被撕出来老长的一条口子了。   张海楼:“........”   周妙妙:“.........”   张海楼单手抓着藤蔓,另一只手赶紧往下伸,就在他即将薅住周妙妙的时候,两个人就又听到了一声让人绝望的“刺啦”。   周妙妙连抓了好几下,在张海楼的大腿上给他挠出来好几道指甲痕来后,还是挡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结果刚掉下去一段距离就被下边的树枝勾住了雨衣。   周妙妙跟个晴天娃娃似的,挂在树枝上晃悠了几下。   人生一波三折,怎么折都有面。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脚下距离地面都不到半米了。   干脆胳膊一缩,整个人直接从雨衣里退了出来,轻松落地。   动作之熟练,不免让人怀疑她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人给挂到树上。   周妙妙刚准备看看其他人都什么情况的时候,就看到吴邪从天而降,啪叽一下,直勾勾的拍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真的一点没卸力,硬拍下来的。   整个人大字型,脸朝下的砸进了泥水里。   疼不疼不知道,但吴邪抬起头,先吐出来一口泥水。   周妙妙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替他疼的慌。   系统也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我的幻肢都在替他疼。】   【吴邪这小倒霉蛋的体质是真的没谁了。我严重怀疑就是他克的我,我才掉下来。回头得找瞎子正儿八经的给我和吴邪算一卦。】   系统:【万一算出来你俩八字很合呢?】   【那很好啊。拳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系统:【………暴打柠檬汁都不一定有吴邪解渴。】   这时候,胖子和黑瞎子同时从边上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胖子一把拎起来吴邪,黑瞎子薅住周妙妙,四个人又一头扎回了草丛里。   “没事吧?”胖子看着摔的跟泥猴似的吴邪问了一句。   吴邪摇了摇头:“没事......”   个屁啊!   摔下来的时候,他都想哭了。   要不是一抬头看到周妙妙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只能咬着牙说没事。   周妙妙手里抓着裤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抬起头看向头顶,就看到两道人影也吧唧一下掉了下来,正落在了泥水里,正是张海楼和张起灵。   两人落地的瞬间,分别往左右两边滚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两条大蟒蛇也从上边扑了下来,砸得泥水飞溅。   潘子跟拼命三郎似的,端着枪就冲出去了。   还不等他举枪瞄准呢,另外一边的树突然又窜出来一条蟒蛇,一口就咬住了潘子的肩膀,直接把他给提起来了。   那攻击真的是太快了。   潘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半空了。   张海楼溜着身后这条追他的蟒蛇,一脚蹬在面前的树干上,借力起跳,身子在半空转了一圈,同时嘴巴一吸一吐,嘴里的刀片噗的一下就吐在了那条咬中潘子的蟒蛇眼睛上。   那蟒蛇吃疼,张嘴松开了潘子。   潘子啪叽一下就摔了地上。   “潘子!”吴邪连忙冲出去,把潘子给拖回来:“你没事吧?”   潘子的肩膀上血淋淋的两个被咬出来的大洞,但愣是一声没吭,抬起没受伤的手,把枪塞到了胖子的手里,这才说道:“没事,死不了。”   胖子接过枪,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对着那条在树上的蟒蛇就连开了几枪。   打完都没敢看结果,一个泥潭翻滚又滚了回来。   黑瞎子扶起潘子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转头看了 一眼还在跟蟒蛇缠斗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了刀,赤手空拳的跟在跟蟒蛇肉搏,一拳砸那蛇的脑门上,愣是把那蛇头打偏了。   黑瞎子看这架势,就知道他和张海楼两个人能对付,便对着周妙妙他们说道:“先跑,这些蛇不对劲,像是被引过来的。等会儿他们解决了能找到我们。”   周妙妙应了一声,一群人转身开始往外猛冲,刚跑了没几步,一条蟒蛇就从上边落了下来,落地后直接盘在了他们的面前,蛇头弓起的瞬间,闪电般朝着他们就扑了过来。   “卧倒!”黑瞎子大喊的同时,一甩手,把潘子朝着吴邪他们就甩了过去,紧接着,一个帅气的撩衣服拔枪,对着那条蛇的脑袋就是三枪连射,随后一个丝滑的后仰,那蟒蛇巨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黑瞎子的脸飞过去,撞到了一边的大树上。   几乎把那棵树给撞断了。   周妙妙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树根下边,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条蟒蛇,尾巴卷着树根落在了她的面前,刚张开嘴的瞬间,周妙妙就扬起来了手里的扳手给它竖着塞嘴里了。   一时间,蛇看她,她看蛇。   蛇眼瞪人眼,也不知道她俩到底谁比较尴尬。   那蛇甩了甩头,但周妙妙的扳手正好卡在了上下颚之间,愣是没甩出去。   阿宁从地上爬起来,刚好看了这诡异的一幕。   她来不及吐槽这画面到底有多荒诞,冲过来一把薅住周妙妙,转身就跑。   周妙妙被薅的踉踉跄跄的,还不忘了回头喊一句:“我的扳手!” 第352章武将来了   胖子背着潘子,把枪扔给吴邪,阿宁薅着周妙妙,吴邪端着枪垫后,五个人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黑瞎子三人在后边一边跟那些蛇周璇,一边给他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周妙妙跑着跑着回头一看,就发现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条蛇呢。   下过雨后,地面上的积水特别多,水比较深的地方能够没过膝盖。   人在水里跑不快,而且体力消耗巨大。   但对于树蟒来说,这种有水的地方反而更灵活了。   没多一会儿就追到了他们的屁股后边。   胖子正闷头跑呢,眼前忽然就没路了。连忙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原地,阿宁和周妙妙刹慢了一步,差点给胖子撞飞出去。   几个人站稳后一看,就发现前边好像是一道断崖,大晚上的,黑漆漆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只知道水从这里哗啦啦的往下流着,跟瀑布似的,水声听起来挺急的,但听不出来高度,要是下边有乱石的话,跳下去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胖子气的大骂了一句:“他爹的,这个破路.....真是要了命了....”   他本想骂一句谁他爹的带的这个破路的,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想了想,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前边在带路。   这事儿要是追责起来,估计他要被圈踢了。   两条树蟒很快就一左一右的围了过来,他们又不能直接跳下来,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下边什么情况,这一下还真有点无路可退了,被两条比腰都粗的蟒蛇堵在悬崖上,这剧本怎么看怎么是团灭的节奏。   就在这尴尬的要命的时候,阿宁忽然看到了什么,对着他们大叫道:“那边有条缝隙,去那里。”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周妙妙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系统播报的电子音:【触发支线剧情:阿宁之死。任务要求:请宿主改变阿宁的死亡结局。任务奖励:四九城附近,三进四合院一座,使用面积8820平米,目前市值1.8亿。任务失败:扣除宿主当前所有资金。】   周妙妙咽了咽口水。   满脑子都是三进的大院子。   光是大门口就能停好几辆车,院子里在种几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   心情好了就在东厢房法他们一顿,心情不好了就在西厢房法他们一顿,心情不好不坏的时候,就在就在正屋法他们一顿。   想想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啊。   系统:哟,还是个武将。   【同是天涯打工人,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还送什么四合院,咱就是说,还有没有更大的?我家里人多,住不开。】   系统沉默了两秒:【边上还有个故宫你要吗?】   【也行,我不嫌弃,故宫我也能住,到时候就住太和殿里。】   系统明显是在强忍着什么,咬牙切齿道:【要不要我把什刹海也给你当后花园?你去里边养养鸭子,天天划船遛弯,顺便让老公哥喂鱼?】   周妙妙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勉强收下了。不过什刹海现在水质不太好,你得给我净化一下,不然养出来的鱼不好吃。】   系统:【滚蛋。】   周妙妙乐呵呵的应了一声:【好勒~】   也是让系统硬起来了。   周妙妙转身就跟着他们朝着另外一边从峡谷上方,雨水流下来,形成瀑布后边的缝隙走了过去。   其实就是山体岩壁上裂开的一道口子,勉强能够侧着身子挤进去。   轮到胖子的时候,胖子打死都进不去,费了好大的劲,就进了半边身子,屁股完全卡在了缝隙处。   他们用力一拉,胖子就大叫:“别拉了,蛋蛋蛋……我的蛋要碎了.....”   胖子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能不能分清楚主次啊,先救蛋再救人!没有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系统也跟着凑热闹:【对于胖子同志的遭遇,我代表全体男性同胞向他致以最诚挚的慰问,并且代表全体女性同胞欢迎他的加入。】   【咱根子哥就是棒啊,做男做女都有词。】   就在他们劝胖子,要命别要蛋,但胖子死活不同意的时候,其中一条蟒蛇的蛇头已经出现在了瀑布的水帘外面。   胖子瞬间就倒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下完了,他王胖子的一世英名,今儿怕是要交代在这条蛇的嘴里了。   潘子咬着牙,把枪从吴邪手里拿回来,直接架在了胖子的肩膀上,对准蟒蛇的脑袋。   所有人都知道这会儿是真的躲无可躲了,只能拼命了。   可奇怪的是,那蟒蛇就停在了瀑布的外面,隔着一道水帘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像是闻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气息,想进来却又不敢,只是徘徊了几下后,竟然扭头就走了。   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蛇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凡这蛇在稍微往里凑个半米,胖子都肯定得喂了这蛇了。   而他们这些人也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但胖子卡在这里,最终的结果就是胖子被树蟒咬掉一半,然后他们痛心疾首的看着胖子的另外一半,随后跟外面那两条蟒蛇拼了。   如果他们幸运的话,能撑死外面那两条蟒蛇,如果蟒蛇幸运的话,蟒蛇吃饱喝足回去睡觉了。   但这会儿这蛇居然就这么走了。   胖子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这蛇是不是有毛病,刚刚追杀我们追的跟杀父仇人似的,这会儿又自己走了?”   吴邪和潘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它感觉到了害怕?”吴邪皱起眉头,小脑瓜一转就是真相。   他总觉得这蛇撤退的不太对劲,就转头看向周妙妙,希望他的老婆(划掉)师爷大人,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妙妙也是不出所望,直接开口道:“动物的本能比人类敏锐得多,能让一条正在捕猎的蟒蛇主动放弃猎物,说明这附近一定有比它们更危险的东西。”   然而就是这时,他们忽然就听到缝隙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咯咯咯咯”的声音。 第353章蛇生,直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缝隙的深处。   阿宁举起手里的矿灯,照了照里边。   只见在缝隙深处的石头上边,盘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蛇,这蛇颜色极其的鲜艳,浑身火红。   脑袋是三角型的,上面竟然还长着奇怪的鸡冠。   那蛇看到他们回头,竟然就这么站起来了,蛇头低垂,目露凶光,一眼就锁定了举着矿灯的阿宁。   正是野鸡脖子。   吴邪知道这种蛇,毒的离谱,被咬上一口,基本上就可以在地球online通关了。   性格还特别的凶,见到人就主动攻击,一点不跟人客气。   胖子虽然没见过这蛇,但光看那三角脑袋,就知道这蛇肯定很不好惹,当时就小心翼翼的开始往外面挤。   随后他们一行人也都慢慢的退出了这条缝隙,退到了瀑布外面。   胖子打着手电扫了一圈周围,没看到那两条大蛇。   就松了一口气:“那两条大蛇没在,安全了.....”   吴邪扶着潘子问他怎么样?   潘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没事,先找个地方,等他们汇合。”   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阿宁忽然跟鬼上身了一样,走到瀑布边上,伸手接了点雨水,洗了洗脸,然后说道:“装备都丢在之前那个位置,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胖子皱了皱眉:“有点尴尬啊,我好像没记住回去的路。”   “那也得回去,没有装备,咱们走不远的。”阿宁说着,卷起来袖子,想要把脑袋伸到瀑布里洗一下头发。   就在她准备伸脑袋的时候,一直在边上酝酿的周妙妙忽然就动了。   在她自己的形容中,她是察觉到阿宁的危险后,不顾自身危机,挺身而出,像普度众生的神明一样从天而降,是拯救了阿宁的英雄。   而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看到的是就在阿宁站在瀑布那的时候,周妙妙后退了几步后,一个助跑,随后飞起来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踹在了阿宁的腰侧,把她整个人横着踹飞了出去。   几乎是阿宁飞出去的瞬间,他们就看到瀑布里红光一闪,一条火红色的蛇擦着阿宁的脑袋飞了出来,一下就落在水里。   系统:【咱就没有点别的,比较体面的救人方式了吗?】   【我都脚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了,你还不满意?】   系统:【.......】   系统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没说阿宁是七彩祥云啊。】   阿宁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心好意建议回去找装备,结果就被周妙妙一脚踹飞出去了,当时就怒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阿宁话都没说完呢,他们就看到那蛇一击不成,竟然不逃,反而又冲水里立了起来,火红色的鳞片在矿灯的照射下,反射着炫目的光,鸡冠子微微抖动。   阿宁背对着那条蛇,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离死亡只有一脚之遥。   “阿宁!小心后面。”吴邪大叫了一声。   “有蛇!”胖子大叫一声,甩出匕首去扔那蛇,但却没有甩中。   那蛇朝着阿宁再次窜了过去,就在那蛇盘到阿宁的脖子上,收紧身体,高高扬起它的头,发出高亢的“咯咯咯”的声音时,周妙妙已经一个滑铲到位,一把就将扳手把手那边塞到了野鸡脖子张开的嘴里,直接捅进嗓子眼里边,大喊了一声:“放开我的四合院!”   野鸡脖子:呕~~   系统:【......这件事,告诉野鸡脖子一个道理,不要半路开香槟。】   野鸡脖子大概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眼神都清澈了。   同时,周妙妙反手掏出那根陪伴着她,走过南闯过北,电过胖子捅过楼子,立下赫赫战功的电棍。   拇指一推,电量调到最大档后,直接怼到了蛇身上,连着阿宁一起抽搐。   【我不是贪图那1.6亿,也不是很想要阿宁,我单纯是不想要四合院死!】   系统连连点点头,觉得她家宿主大人其实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小女孩,别看她天天欺负人,但其实她的内心软着呢:【我知道你不是贪图那1.6亿,不是很喜欢那个四合院,你单纯是不想要阿宁....嗯?】   系统一愣,回忆了一下刚刚周妙妙说的什么。   真心话就这么吐露出来了是吧?   你稍微装一下不行吗?   我这边还嘎嘎夸你呢!   等到周妙妙收手的时候,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很明显的烤肉味。   野鸡脖子彻底的不动了,身体软塌塌的垂了下来,尾巴还在微微抽搐,那颜色本来就红,被电完之后,更是红里飘香,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说真的,这要是撒点辣椒面和孜然,估计他们能馋的流口水。   野鸡脖子:你闻到过自己的肉香吗?你见到有人为你拼过命吗?蛇生,直了!   至于阿宁......   还行。   没熟。   周妙妙拿着电棍把野鸡脖子扒拉到水里去,扳手从蛇嘴里掉出来沉到了水里。   那红色的身躯则是慢慢的浮了起来,肚皮朝天,法力无边。   胖子怕那蛇是被电晕了,没死透,还跑过来,把匕首捡起来,把蛇头给砍了下来,随后咽了咽口水。   阿宁笔直的躺在水里,眼神都涣散了。   吴邪和胖子连忙把阿宁从水里拖出来。   拖的时候,两个人闻着阿宁身上传来的那半生不熟的香气。   谁懂啊,在这种地方,他们居然还能闻到电烤肉的味道,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了。   尤其是他们从昨天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呢。这会儿闻着这味,感觉阿宁也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秀气可餐了。   队友真香,不是歧义。   周妙妙蹲在阿宁的旁边,满脸真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虽然过程有些疼,但结果是好的。你现在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说完,还抬手给阿宁比了个心:“爱你呦~”   阿宁流着泪,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第354章我是一个粉刷匠   胖子怕这地方还有其他的蛇,赶紧把阿宁给背起来说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吴邪则是扶着潘子,周妙妙捏着她的电棍,刺啦刺啦的在前边给他们开路。   刚转过头,他们就看到阳光从峡谷的另外一边照了下来,水汽升腾,整片雨林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里。   瀑布的水雾被阳光折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彩虹,挂在半空。   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那些事,这地方其实挺漂亮的,像人间少见的仙境。   周妙妙心情非常好的哼着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刷完东厢刷西厢,刷子像飞一样,哎呀我的小阿宁变呀变了样~~”   系统:【........】   其他人:“........”   一行人沿着溪流的方向,往前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一直都没找到干燥的地方可以休息。   这雨林的湿度太大,到处都是水,刚刚才升起来的太阳,也很快就开始恶毒了起来。   昨天大雨时的凉爽感觉彻底的消失,一下子又变成了令人窒息的闷热。   经过一晚上的奔跑,刚刚又死里逃生,他们也是真的熬不住了。   等到阿宁醒过来的时候,胖子就把她给放了下来,又走了几分钟后,胖子就问阿宁能不能背一会儿他?   阿宁这会儿浑身都在疼,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胖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虽然她也知道是周妙妙刚刚救了她一命。   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幽怨的剜了她一眼。   救的很好,实在不行下次我还是死吧。   感觉她以后做梦梦见周妙妙都是噩梦。   周妙妙刚刚还有心情哼歌呢,这会儿温度升高,也是把她热的都想把舌头伸出来喘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昨晚没有路的那个位置,居然是一个向下的陡坡。   而陡坡的下边,是一大片黑色的沼泽地。   树木到这里忽然就稀疏了,视野一下开阔了不少。   沼泽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而在沼泽地的后边,植被又开始茂密了起来,只不过都是一些长势不高的水生植物,但看起来长势非常的好。   一群人站在坡顶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来昨晚上胖子要是没刹住车,他们就掉到这边沼泽地里了。   吴邪想起来之前潘子说的故事,对这片沼泽地有些抗拒。   但沼泽比较浅的位置有一大块非常平坦的石头。   很适合用来休息。   而且他们想要继续往前,就必须得蹚过这片沼泽地才行。   几个人站在坡上边犹豫了一会儿。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下去,到那块石头上休息一会儿。   潘子肩膀上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一直泡在水里早晚要感染。   而他们也非常需要一块干燥的地方。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的从陡坡上滑下去,然后蹚水走到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爬上去之后就发现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非常复杂的装饰纹路。   潘子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打了一发,随后就筋疲力尽的坐下来休息。   吴邪蹲到他的身边,这时候才有空给他处理伤口。   阿宁常年在野外活动,确定了周围暂时安全之后,她就开始脱外套,一边脱还一边对着其他人解释道:“昨晚我们遭遇了暴雨,现在温度升高,湿衣服会让我们的热量快速流失,要是不想失温或者得严重的皮肤病,最好晾一下。这种热带雨林里,湿疹和真菌比子弹还要可怕,烂起来能要人命。”   说完,她已经脱掉了外衣外裤,穿着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大大方方的坐在石头上,把衣服裤子摊开来晒。   吴邪他们一看阿宁都这么说了,干脆就都脱了衣服裤子,穿着个大裤衩子坐在石头上。   三个大老爷们排排坐的画面还挺有喜感的。   尤其是胖子,衣服一脱,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都有些刺眼。   “胖子,你这肤色,看的我有些眼睛疼。”周妙妙看着胖子那五花三层的肚子,有些不忍直视。   藏起来的肉居然这么白?   凭什么?   “我这叫富态,你懂什么,有福气的人才长我这样。”胖子拍了拍肚子,肥肉颤了三颤:“我这肚子,放在唐朝那就是美丽的标准,你们都得像我看齐懂吗?”   胖子想烧点水喝,翻了半天的背包也没有找到,就在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妙啊,你那背包里有无烟炉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翻了一下,从底下翻出来两瓶矿泉水拿了出来:“没有,但我临走前准备了这个,就两瓶,省着点喝吧。”   周妙妙把一瓶水递给胖子,让他们分着喝,自己则是拧开了另外一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后才递给了阿宁:“喏,补充一下电解质,听说被电之后要多喝水,不然容易肾衰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宁接过水瓶的手抖了一下,她决定不跟她说话了。不然一说话容易血压升高。   周妙妙喝完水,就又开始翻自己的背包,胖子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变出来点好吃的东西。   周妙妙的手在背包里摸来摸去的,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把手抽出来,低头一看。   指尖上沾染着一种淡黄色,半凝固的蜡质膏体。   那东西的质感很奇怪,不像是泥,也不像是水,反而有点像是某种油脂。   周妙妙低头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的异常的味道。   胖子看着周妙妙那皱眉生气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手指上蹭着的东西,一下就笑出了声:“谁把大鼻噶蹭你包里了啊?”   周妙妙抿了抿唇,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这东西不是大鼻噶,而是一种能够要咱们命的东西,你会不会哭?”   “啥玩意啊?”胖子不解的问道。   周妙妙把手指头上蹭着的东西,蹭到石头上,又用纸巾反复擦了擦手。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是她想的那样东西的话,这会儿擦手一点用都没有。   这东西不溶于水,只溶于某种油,一旦沾染上,气味就会停留在皮肤上很久。 第355章早晚给他们磨成藕粉   周妙妙默默的拿起来半湿的裤子,抖了一下,边穿边说道:“各位同学,科普时间到了,我现在要讲的是,蛇类没有外耳,它们的听觉基本等于没有,但它们有一个超级牛逼的器官,叫做犁鼻器。   蛇在吐信子的时候,是在收集空气中的气味分子,然后把信子伸进犁鼻器中做化学分析,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边走边舔空气的活体检测仪。”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她。   感觉她的语气非常的不对劲,平时周妙妙说话,要么是贱兮兮的,要么就是故意气人,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反而让他们心里发毛。   周妙妙穿好衣服,拉上拉链,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我手上沾染的这种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人工合成的雌性蛇类信息素,一旦接触空气就会开始挥发,附着在尘埃里到处飘,当雄蛇吐信子收集到这些分子的时候,就会通过犁鼻器传递给大脑,直接绕过理智,开始最原始的交配狂热。”   周妙妙把背包重新背起来,然后摆出了一个冲刺的动作:“有人把这种信息素滴在了我的背包里,方圆几百米内的蛇,就会闻着味的开始追着我,最后形成一个互相挤压,残绕的交配球了。   这种信息素可以在空气中残留数小时至数天,效果会逐渐衰减。但具体的保质期我也不知道会残留多久。不过好处就是,这种信息素会在高温,高湿和雨水冲刷的情况下加速分解。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这种信息素残留的最后阶段了。”   汪家!   我真的是小看你们了。   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还以为汪家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可怜了。   但实际上的汪家,不动声色害人的方式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连面都不需要露,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整死一大群人。   难怪昨晚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蛇。   估计都是被残留的信息素吸引过来的。   她现在甚至怀疑之前的阿宁他们的团队也是汪家故意引过去的,然后让尸蹩王把他们给弄死。   【姓汪的都给我等着吧,早晚都给他们磨成藕粉。】   系统:【请注意,需要先烘干才能打粉,不然只能磨成浆。】   胖子刚想说现在怎么办的时候,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像沼泽地的深水区:“现在,立刻,马上穿衣服跑路,咱们得顺着水流的方向走,水的流动能带走我身上的味道。”   周妙妙跑向深处,然后抡起胳膊,把背包扔到一棵树上,挂在树梢的位置,就开始往沼泽对面的雨林里跑去。   其他人也什么都顾不上了,穿上衣服就开始跟着她猛冲,几乎是他们快要跑到沼泽边缘的时候,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刚刚他们待着那块石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几条野鸡脖子,正在往石头上爬着。   很快就在刚刚周妙妙蹭手指的位置,团成了一个红色的小球。   其他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一下就变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一个问号: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居然要害他们?   一群人也不敢在沼泽里停留了,全部都开始朝着沼泽的深处狂奔,从沼泽到对面的雨林大概也就200多米的距离。   但就200多米,就跑的他们快要崩溃了。   昨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刚坐下喘口气,都没有好好休息呢,就又要开始逃命了,简直是让他们精神接近崩溃。   刚跑到接近雨林的边缘时,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沼泽里出现一连串的水声。   一群人立刻停下来,就看到水里出现了几条水痕,潜入了沼泽里。   “是那种蛇!”胖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涟漪是蛇在水里游动时候的痕迹:“快跑!”   然而沼泽之中,人的行动十分的不便,他们刚转身要跑,那些涟漪就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了。   一条野鸡脖子一下就从水里窜了出来,竟然又一次朝着阿宁扑了过去。   胖子一巴掌就拍在了阿宁的背上,把人打进了水里,那蛇一下就冲阿宁的脑袋上飞了过去,落在他们前边的水里,一下就扎了水里。   “这边!”潘子大叫了一声,一把薅住阿宁的肩膀,把人从水里拎出来。   阿宁被呛了一口水,简直想哭。   甚至想要仰天长啸大喊一句,不行你们让我死吧。   好在沼泽边缘的这边水域因为雨水汇聚的原因,水算是清澈,不至于让他们一脚踩到蛇脑袋上。   有些地方的水位比较深,他们就拼命的游泳。   几分钟后,还真让他们从这边沼泽里扑腾出来了。   边缘的位置是一片比较稀疏的雨林带,这边的地势也逐渐高了起来,很多树都比水面高,连在一起就跟岛屿似的。   越往里走,树木越来越密集。   深入了大概200米左右的时候,周围全部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树根上边都是藤蔓,藤蔓的上边又都是青苔。   他们的速度根本就走不快。   潘子就问周妙妙,是不是他们一直前进,那些蛇就会一直顺着她说的信息素的味道追在后边?   周妙妙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带着阿宁和他们分开走,这样他们就会安全了。   但这句话一提出来,吴邪胖子还有潘子都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说是绝对不可能扔下她俩的。   潘子干脆也不问了,直接砍着拦路的藤蔓在前边给他们开路。   胖子在后边垫后,阿宁这会儿也稍微精神一点了,一直握着匕首,警惕着四周。   让他们奇怪的是,进入树林里后,他们就发现树林里格外的安静,除了他们行进的声音,几乎听到周围有任何的声音。   一直开始在前边的林子里时,他们还能听到鸟叫和虫鸣的声音,但到了沼泽之后的这片林子里时,周围安静的让他们绝得发毛。   “西王母的地方,果然邪门的很啊,这地方连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别是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鸟都吓走吧?”胖子边走边忍不住皱眉。 第356章失去了这一批,换下一批   “要是能把那些蛇都吓走就好了。”吴邪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忽然有一种错觉,似乎这片雨林里,除了他们和这些树,什么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潘子也皱了皱眉:“就怕是蛇太多了,给鸟吃没了。”   “那蛇把鸟吃没了,现在吃什么?总不能就等着我们开饭呢吧?”胖子吐槽了一句。   “哎,你别说,咱们几个还真挺像朝廷的赈灾粮的。”周妙妙道。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些蛇,吴邪他们几个又是一阵紧张。   但意外的是,他们还以为这一路上会不停的见到有蛇追过来,可奇怪的是,进入这里之后,居然好半天都没有看到蛇的踪迹了。   但他们依旧没敢随便停下来,继续埋头往里走。   “你们说,西王母当年在这儿养这么多蛇图什么啊?”胖子拄着树根当成拐杖,气喘吁吁的。   “蛇蜕能入药,蛇胆能明目,蛇肉能吃,蛇皮还能做鼓。用处大着呢。”周妙妙越来越觉得蛇蛇真可爱。   “那也不能整这么多啊。”胖子嘟囔了一句:“我看这西王母就是个蛇精病。”   周妙妙闻言,回头看了胖子一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句话很有学术价值。”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说话一向很有价值。”胖胖得意,胖胖自豪。   “精准的概括了西王母的病情。学术界就需要你这种在人家的地盘狂拉仇恨的勇气。你不挨咬谁挨咬。”   胖子:“........”   阿宁看了看周妙妙,忽然开口问道:“你手上沾的那东西,还有味道吗?”   周妙妙摇了摇头:“这种信息素,人类是闻不到的,只有蛇精病才能闻到。”   她说完,把手递到了吴邪的面前:“来,乖,舔一下。”   吴邪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张嘴就要咬过去。   周妙妙猛的收回手:“鉴定完毕,狂犬病发作期。”   吴邪气的直磨牙。   对周妙妙的感情也越发的扭曲,从一开始的恨的牙根痒痒,到后来的觉得自己离不开她,现在已经慢慢的变成了又爱又恨的离不开,甚至想要把她抱怀里,狠狠的咬上一顿磨磨牙,解解气。   实力不详,越战越强!   “那咱们还得跑多久?能不能歇歇?”阿宁感觉自己都要走不动了。   并且,如果她没错的话,从他们刚下车开始,周妙妙就时不时的吵两句累死了,结果她就这么一直赖赖叽叽的走到现在,看样子感觉比她还能够坚持的更久。   这人真的很离谱了。   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跑到再次下雨吧。这种高温环境,高度潮湿的情况下,再下一场雨,应该什么味道都没了。”周妙妙抬起头,看了看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冠,阳光几乎透不下来。   周妙妙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吴邪道。   “那些蛇现在似乎没有追过来,应该是暂时都奔着我的背包去了。”   “那坏消息呢?”吴邪又问。   “坏消息就是,这林子里的蛇,大概会在今晚围过来。”   所有人脚步一顿。   这哪里是坏消息啊。   这是要死了啊!   此刻,他们忽然发现,从他们进入这片树林里后,这片树林就格外的安静,除了他们行进的声音,几乎听到周围有任何的声音。   一直开始在前边的林子里时,他们还能听到鸟叫和虫鸣的声音,但到了沼泽之后的这片林子里时,周围安静的让他们绝得发毛。   “真的假的?”胖子问道。   “我对天发誓,如果今晚蛇不过来,我就献祭了我老板......”   不等周妙妙说完呢,吴邪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周妙妙的嘴,礼貌微笑:“别闹,献祭我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周妙妙扒开吴邪的手:“谁说没有好处了,这男人啊,失去了这一批,抬手换一批就是了。”   吴邪:“.........”   小嘴叭叭的没有一个字他爱听的。   【确实得换下一批不懂我得了,这一批太懂我了,不能要。】   系统:【.......】   很快,他们就在一些被藤蔓包围的地方,看到了一些从水里露出来的古建筑遗迹,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再加上这里的环境问题,这些遗迹几乎都已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只剩下一些形状不同的石块。   大量的藤蔓和青苔包裹着这些石块,有一些都走到跟前了,他们才发现。   这些建筑在当时,应该都是建筑的顶部,所以到如今还能露出水面。   剩下的部分估计都在水下了。   潘子走过去,检查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就朝着他们招了招手:“这地方地势高一些,树枝也没有那么茂密,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在这么走下去,人都要走废了。”   几个人爬到那些石头的上边,瘫坐着大口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胖子半躺在上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了。   吴邪也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虽然他更想把鞋脱了,揉揉脚的,但他怕他一脱鞋,周妙妙能把他鞋扔了。   还是算了吧。   只能说,吴邪现在越来越了解周妙妙的为人了。   潘子打开背包,翻出来几块压缩饼干,分着吃。   阿宁一直坐在边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饼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妙妙注意到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刻挪到她的身边:“怎么?回味被电的滋味呢?”   阿宁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说点该说的?”   “能啊。”周妙妙点了点头:“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被电之后有没有肌肉酸痛,心律不齐?要是心脏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阿宁看着周妙妙,感觉非常的奇怪。   虽然她非常的希望周妙妙能够正常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正常起来,阿宁忽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又要出什么乱子。   “你.....算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我现在可以直接骂你了吗?”周妙妙吧唧吧唧嘴。   阿宁:“........” 第357章我有一个弟弟   周妙妙清了清嗓子:“所以,刚刚那种情况,你一个常年跑野外的人,明知道那条蛇就在那个瀑布后边的缝隙里,你还伸个脑袋要去洗头?请问你是脑子没了?还是脑子里长霉了?”   阿宁张了张嘴,竟然无力反驳。   “还有,在自己队友全部放弃的情况下,你作为领队,第一反应不是跟随队伍回去,做好完全的准备下次再来,而是跟随几个算不上伙伴的同伴进入了无人区,请问,你是来找西王母领抚恤金的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牛逼到可以单枪匹马的闯到西王母古国找到长生不老药回去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阿宁的脸被周妙妙几句话说的通红。   “你们公司给你画的大饼是镶金边了吗?还是你小时候缺爱,长大的缺踹,被人打一顿就当补钙了?”   系统:【.....我还是单纯了,我听前边还以为你要攻略阿宁呢,没想到你是要攻击阿宁啊。】   “生病的妈?赌钱的爸?重男轻女的爷爷?苦了一辈子的奶奶?爱得不得的他?她?它?你有哪个?还是说你从小就品尝了一套苦命小套餐?”   阿宁沉默了半天,就在周妙妙还准备持续攻击的时候,阿宁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弟弟。”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阿宁。   周妙妙托着下巴看着她,忽然感慨了一句:“我以前也有一个类似姐姐的朋友。”   阿宁等人皆是一愣,又转头看向她。   周妙妙转过头长叹了一口气:“她的性格和你其实有些像,为人特别的狂傲,狂到有尿都不去厕所,躲在屋里,用眼睛尿尿。你也很狂傲,膀胱连大脑,你用脑子尿。”   其他人:“........”   阿宁实在是不想在继续跟周妙妙聊天了,感觉再多说几句,她可能就忍不住了,干脆去看这些露出水面的建筑了,看了一会儿,阿宁就忽然说这些建筑,看露出的部分,有些像是塔楼的顶部,这地方在之前,应该是一片塔林。   但奇怪的是,在这些塔的上面,有很多的方孔。   胖子觉得奇怪,就打着手电顺着那些方孔往里照了一下,然而里边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下边有隐约的水声。   “这些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个尺寸看着肯定不是给人走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吴邪好奇的嘟囔了一句。   周妙妙原本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听到吴邪这么说后,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思考了两秒后就说道:“是给蛇走的,这片塔林是当初西王母时期用来圈养蛇的蛇林,这些蛇平时都在这些建筑里待着,这些方孔就是为了方便蛇进去而做出来的。”   听到周妙妙如此说完,潘子立刻就坐不住了,当时就催促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胖子虽然累的腿肚子都要抽筋了,但也知道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立刻就招呼他们赶紧撤退。   别是一下进到了蛇窝里。   越往里走,水下的淤泥就越来越少,各种古代遗迹都开始逐渐露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感觉自己真的离西王母的地盘越来越近了。   就在他们绕过一棵大树的时候,脚下的水流速度忽然湍急了起来,水流紊乱,潘子就说估计这沼泽下边的遗迹里,有什么空隙,通往地下,水到这里,就流了下去,就跟下水井口似的,一旦脚滑,摔下去,估计都站不起来,让他们格外小心一些。   胖子看着树根下的水流,忽然就问了一句:“你们说,这水会流向哪里?会不会是流到了这下边的古城里?那我们要是顺着这水流,不就找到西王母宫了吗?”   吴邪闻言,摇了摇头:“这么大的古城,一定有非常好的排水系统,虽然这里的建筑都坍塌了,但地下水渠井道应该还保持完好呢。”   “那这水渠能通到什么地方?”阿宁问道。   吴邪想了想就说:“一般城市的排水系统,出口都是附近的大江大河,但这种西域古城,附近应该没有湖泊和江河,但肯定有地下暗河,毕竟一座古城想要长久的生存下去,必须得有水资源。   所以,按道理来说,这种排水系统应该是通往附近的暗河的。不过,这里常年雨量极少,水资源格外的珍贵,这里出现地下排水系统确实有些奇怪。”   吴邪说着,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向他们继续说道:“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有地下蓄水池?下雨的时候,这些水就被引到了那些深井里,被储藏了起来?   我之前看到过,在吐鲁番有一种坎儿井,这种井在地下就相连的,一口井蓄满了,就会自动往另外一口井里送水,直到所有的井都被蓄满为止。   这里的石塔,应该就是地下蓄水系统。而且胖子也听到了刚刚下边有水声,没准就是地下的引水道的声音。”   “这不就是挖深洞,广积粮么。”胖子道。   潘子看了看吴邪和胖子,也说道:“但这里雨量这么少,几年才下一次大雨,这个蓄水工程可能需要几百年才能完工,你们觉得合适吗?”   “从短期收益上来说,确实得不偿失,但西域国家缺水的情况非常严重,在那个时期已经到了有水就可以称王的程度,楼兰号称西域大国,也不过才几千士兵。   这里地形如此奇特,搞不好这片绿洲就是因为西王母搞这种蓄水池后形成的,毕竟树可以固水,水又可以养树,长久以往这里才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生态环境。”吴邪道。   潘子想了想,又问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问题就是,如果有人想要进攻西王母国,岂不是找个人潜入城里,往这些水池里投毒就完了?”   “这种井口一般来说都是有重兵把守的,而且你这是电视剧看的太多了,投毒这种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操作很难的,尤其是这么大的蓄水池,多毒的毒药倒进去,都被稀释的差不多了,别说人了,耗子都毒不死。”   周妙妙话音刚落,胖子就转头看向她:“那咱们直接找到井口,顺着这个井口不就能到西王母宫了么。”   “确实可以,”周妙妙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胖子问道:“但你是鱼吗?你知道下边的井道有多复杂吗?你知道下边的水有多深吗?先不说你能不能在水里喘气的问题,你是个王八吗?你就不怕自己游着游着,到大西洋去了吗?”   胖子撇了撇嘴,心说你才是只小王八。 第358章骂谁废物呢?   吴邪更是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肚子:“你就别想了,万一下边的井口只有碗口粗细,你下去了有什么用?”   胖子一巴掌拍掉吴邪的手:“你就知道讽刺我,我胖碍着你什么事了?吃你家大米饭了?花你钱了?你这么大个孩子了,懂不懂点社交礼仪?”   “你就是不敢跟妙妙生气,你就知道欺负我。”吴邪也骂了回去。   “废话,你们谁敢跟她生气?”胖子骂了回去。   来来来,我看看你们谁叫梁静茹。   吴邪:我不敢。   阿宁:我也不敢。   潘子:没那么大胆。   “你们就别琢磨这些了,这下边就是个地铁,咱们现在也下不去,歇够了就继续走吧,别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了。”潘子说完,就站起了身。   临行前,潘子再次打了一发信号弹,希望张起灵他们能够快一点追上来。   人多一点,怎么也比人少强。   就在他们准备重新出发的时候,身后的林子里忽然出现了树枝折断的声音,同时树冠抖动了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集的灌木里正在移动。   这声音算是给他们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望了过去,心说,糟糕了,就休息了这么一会儿,那些蛇恐怕就聚过来了。   这下要被包饺子了。   潘子一下就把枪给端起来了,同时示意他们都把武器拿好了,不要说话直接开溜。   一群人都不敢怠慢,一边棺材四周一边加快脚步跑路。   但就算是再小心,走路的时候,也有声音。   若是在平时,这点声音也不算了,但此刻,周围不知道围过来多少蛇的时候,每一声都像是在他们心尖上敲鼓。   胖子踩着树枝往前走的时候,更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瞬间,胖子的眼睛就瞪大了,拼命的挥舞着双手保持平衡。   最后以一个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类能够出现的姿势愣是稳住了,避免了直接掉到水里的尴尬。   周妙妙看了一眼,抬手给胖子竖了个大拇指,无声的说道:“好活儿。”   胖子呲牙咧嘴的回了她一个狰狞的笑,也无声的回了一句:“当赏不?”   周妙妙看着努力给自己扭曲成一团麻花的胖子,点了点头:“赏赏赏,出去就赏,赏你千八百万的。”   胖子眼睛一瞪,脚下一滑,激动的直接掉到了水里,溅起来的水花,扬了他们一身。   几乎瞬间,草丛里就窜出来几条红色的野鸡脖子。   “死胖子!赏你千八百个大嘴巴子!”吴邪忍不住的大骂了一声,立刻开始撒腿狂奔。   他们身处在大片废墟里,周围都是乱石和藤蔓,实在是跑不快,只能方便好跑就往那边狂奔。   狂奔是最能体现出来他们的体力之间的差别的。   吴邪摔了好几次,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摔烂了。   刚要抬起头来,就被周妙妙按住了他的脑袋“哦吼吼”了一声从他的脑袋上跳了过去。   吴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呢?   吴邪只能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追他们。   有惊无险的跑远了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地势较高,比较干燥的石台。最关键的是,周围没有茂密的植被,不容易被蛇给偷袭。   此时他们已经是彻底的筋疲力尽了。   别说有蛇了。   有鬼来了,他们都不想动一下了。   潘子更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就这吧,再走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要散架子了。”   吴邪蹲到潘子身边,重新给他的肩膀处理伤口,伤口泡了水,再加上高温的环境,看起来好像有些要感染了。   但他们装备丢的差不多了,手里连个消毒水都没有。   周妙妙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瓶藿香正气水:“凑合用吧,也能顶点事。”   吴邪就把藿香正气水倒在了伤口上消毒,潘子疼的表情都狰狞了。   “我说大潘这体质可以啊,这都不叫?”胖子调侃了一句。   “叫有用吗?要是叫了不疼,老子嚎的比谁都响。”潘子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等到吴邪包扎好他的胳膊后,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对着他们说道:“今天晚上肯定要热闹了,咱们都警醒着点,这会儿轮着休息。”   一群人体力确实都达到了极限了,就也都不说话,赶紧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阿宁和胖子守第一班,也不敢让他们睡太久,差不多两个小时,就把他们喊醒了。   然后他俩又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赶紧重新出发了。   连干粮都是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吃的。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们明显能够感觉到地势在逐渐降低,周围到处都是瀑布的声音。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一处地势忽然降低的断层,也不知道是什么古代的遗迹。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走蒙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走了。   而且在如此高强度的长途跋涉下,他们一群人还能站着,只能说是铁骨铮铮了。   尤其是吴邪,他感觉自己比起之前来强悍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和之前的自己比起来,他现在敢说自己简直就是超人。   潘子和胖子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强行军,先躲过今晚再说,如果今晚都没事,明天天一亮就找个位置好好的休息一下。   胖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潘子的提议。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进。   结果走了没多久,他们就觉得眼前忽然就模糊了起来。   吴邪心说,他不会是要晕倒了吧?   这简直是太丢人了。   正想着呢,忽然就听到胖子喊了一声:“我去?怎么起雾了?”   周妙妙这会儿走的也是脑子完全的不清醒了,差点就走着路睡着了,正想感叹强行军治失眠的时候,就也听到了胖子的这句话,满脸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骂谁是废物呢?” 第359章我活我活,我还能活   胖子嘴角抽了抽:“是起雾了,谁敢骂你啊。”   他有几个屁股啊,这么勇!   周妙妙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周围一片灰蒙蒙的。   她站在原地,单手扶着吴邪的胸,觉得自己这会儿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疲惫让她的脑子完全想不起来她应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转身抱住了吴邪的脖子,试图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开始揉他的胸。   吴邪单手扶着树枝,这才没被周妙妙一下给按躺地上。   胖子看了看吴邪那惨白的脸色就知道他也是个完犊子玩意。   就把周妙妙扯过来,背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这雾气有没有毒,他们也没有带防毒面具,就扯了点衣服,弄湿了之后蒙住了口鼻。   一群人跟蒙面大盗似的继续前进。   胖子也是走不动了,面目狰狞的背着周妙妙,像极了刚刚抢完民女回来的土匪头子。   周妙妙则是趴在胖子的背上,打起了很小声的鼾声,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忽然发现,这雾气弄到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就尴尬了。   可见度都不到一米,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前进。   但停下来,也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蛇过来。   甚至就算有蛇过来,他们都看不见。   再加上之前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已经到了一种走不到三四米路就得停下来喘半天的程度了。   潘子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让他们把所有的灯都打亮起来。   然后勉强找了个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   坐下的一瞬间,吴邪有一种终于把鬼门关的门给关上了的感觉,心说,再走下去,他百分百要过劳死了。   胖子把周妙妙放下来后,就让阿宁看着她,然后和潘子在周围捡了一些树枝回来,生了火。   因为都是湿的,一开始点燃之后,酷酷冒黑烟。   愣是给周妙妙都呛醒过来了:“都到火化这一步了吗?”   等到篝火大起来后,黑烟才少一些。   就在他们,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周围的灌木丛里忽然又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且听声音,数量还不少。   几个人刚要松的气一下就重新提起来了。   周妙妙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一把将吴邪的裤腰带抽出来,直接勒到了吴邪的脖子上,哀嚎道:“我不活了啊!”   吴邪被勒的直翻白眼,疯狂拍周妙妙的胳膊:“我活我活,我还能活....”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你勒的是吴邪,不是野鸡脖子,你再不松手,咱这盗笔宇宙就要提前全剧终了!】   【黄泉路上太寂寞,我带个宠物下去怎么了!】   潘子眼疾手快,一把抢下来周妙妙手里的裤腰带,给吴邪解救了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跑啊!”   就在他们准备逃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小邪?潘子?”   吴邪和潘子一愣,随后同时开口道:“三叔?”   “三爷?”   很快,草丛里就钻出来了十几个打着矿灯的人。   带头的人正是解连环。   “三爷你们怎么在这里?”潘子看见解连环激动的老泪纵横,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不是在我们后边跟着呢么?”   解连环举着矿灯,照了照他们几个的样子。   狼狈的简直没眼看。   身上湿漉漉的就算了,还被那黑烟熏的脸都乌漆嘛黑的。   解连环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搞的这么惨?”   吴邪欲哭无泪:“三叔。你怎么才来啊!”   解连环看着吴邪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骂他,但又忍不住心疼:“哭什么哭,都多大的人了,丢不丢人?”   解连环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的树冠上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四周都有,解连环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当时就一摆手:“跟我走。”   说完转头就钻到了灌木丛里。   其他跟着解连环来的那些伙计一个个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显然都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东西,立刻就架住吴邪他们这些走不动的人,开始跟着解连环在林子狂奔。   那是真的狂奔啊。   他们被人架着,脚都没沾地。   就连胖子都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飞一般的感觉。   周围的树干上瞬间就响起来了蛇群骚动的声音。   晃动的矿灯照射出来无数的蛇影,就在周围的树枝中隐藏着。   紧接着,无数血红色的野鸡脖子噼里啪啦的跟下雨一样朝着下边扑了下来,落在地上的那些很快就团成了一团。   “卧槽卧槽!这他爹下蛇雨了啊!”胖子嗷嗷大叫了起来。   一群人发疯了一般开始大叫着狂奔。   一直咬着牙跑出去差不多能有将近一公里,隐隐约约就看到前边有火光。   解连环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这边!”   很快,火光就朝着他们汇聚了过去。   “躲开!”有人嘶吼了一声,随后他们就看到一团火花呼啸着,穿过树林,朝着他们飞了过来,打中后边的蛇蛇大军后,直接爆开。   炙热的强光烧的他们几乎都要失明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呢。   紧接着又是两发信号弹烧了过来。   周围一下就烧起来了,野鸡脖子烧死了大半,周围的灌木和藤蔓也都烧起来了,他们脚下简直就是一片火海,剩余的那些野鸡脖子也不敢追击过来了。   周妙妙眯着眼睛,就看到带头冲过来的还是个熟人。   正是张海客,他依旧顶着后来假扮吴三省伙计的那张脸,一下就冲了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对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喊道:“把烟点起来了。”   很快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就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药球,放在火把上点燃,冒出来烟后,就朝着他们身后扔了过去,周围一共扔出去大概四五个,随后他们就转身跟在他们这些人的身后,跟着他们继续跑。 第360章我招了!   那些药球点燃后,烟非常的浓烈,他们立刻就闻到非常呛人刺鼻的味道。   继续又跑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他们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大片神庙一样的黑色遗迹。   而在这些遗迹前方的空地上,正是他们的营地。   十多个帐篷,大大小小的分散在那里,发电机正在嗡嗡作响,周围的树上挂着大功率的探照灯,把整个人营地照的跟白昼一样,营地里还有不少的人正在忙碌着。   而在营地的四周,放着十几个火盆,那些火盆里正烧着那种驱蛇用的药球。   有几个伙计正站在火灶台的边上做饭。   呛人的驱蛇药味道混合着烟火味飘散过来。   他们跑进营地里的时候,就看到最大的帐篷前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遮阳棚,陈皮阿四正坐在那个遮阳棚下边,坐在折叠椅上,一手握着拐杖,一手举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看到他们跑进来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抬头扫了他们一眼。   看到周妙妙被熏的脸却黑的时候,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后放下茶杯,身边的伙计立刻扶着他站起身。   一群人跑到力竭,这会儿全部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胖子直接躺在了地上,仰头看着黑漆漆的树影,感觉自己的魂还没飞回来呢。   周妙妙被那个伙计放下来,伙计也是跑的一脑门子的汗。   张海客只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什么事后,就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从边上的帐篷里扛出来几个麻袋,张海客指挥着那些人,把麻袋里的药粉,围着营地再次倒一圈。   吩咐完之后,这才转身走到周妙妙的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还把她转过去,转过来的看了一圈,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都说了,她这么个小祸害没那么容易死的。”陈皮阿四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周妙妙看了一眼张海客,又歪头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忽然小嘴一撇,竟然一把推开了张海客,然后一个猛冲扑到了陈皮阿四的面前,直接抱住他,随后开始哀嚎了起来:“老四啊~~~~”   陈皮阿四好悬没被她这一下给顶翻过去,被身边的伙计扶着踉跄了两步这才站稳身子。   看着抱着他的腰,哭的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衣服上的周妙妙,脸色一下就黑了,当时就破口大骂了一句:“你个小畜生,给老子滚开。”   “不滚不滚,我都怕死了。”周妙妙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把大鼻涕均匀的蹭在陈皮阿四的衣服上,然后抬起头,眼泪巴巴的仰头看着他:“老四啊,你咋都不心疼心疼我呢。”   “我心疼你爷爷个腿,给老子滚。”陈皮阿四直接上手扯她的后脖领子,想给她扔出去。   但周妙妙死活都不松手,勒的陈皮阿四感觉肋骨都疼。   气的老头脸一阵白一阵黑的,实在没招了,只能抬起头看向张海客,怒骂道:“还不把她给我拉走!等着我掐死她呢!”   张海客看着周妙妙抱着陈皮阿四,脸比刚刚的黑烟还黑。   “我不走,我就喜欢老头。老头好,老头有低保。”周妙妙说着,松开手,抓着陈皮阿四的衣摆,擤了个鼻涕。   “老子掐死你个小畜生!”陈皮阿四骂骂咧咧,手里的拐杖都快捏碎了,嘴里一口一句的骂着要掐死她,但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也不动手弄死她,最后只能咬着牙,用拐棍给她戳到一边去:“你给老子滚蛋。少在这里恶心我。”   说完气鼓鼓的转身回帐篷里换衣服去了。   一身的大鼻涕,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呢。   一群人被扶进帐篷里边,那些刚刚被蛇咬了的,挨着个的打血清。   潘子,吴邪,胖子被扶进了最大的帐篷里。   周妙妙也被张海客拎到了边上一个小一些的帐篷里。   刚进到帐篷里,张海客的脸就沉了下来。   该死的瞎子说好了会保护好她的,结果就是这么保护的?   人呢?   死外边了?   早知道就不该信他的话,自己留下配合他们,气死他了。   张海客看着周妙妙又心疼又生气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长叹上一口气,然后转头问道:“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周妙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脚丫子疼。”   张海客沉默了两秒,然后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套新衣服,和全新的洗漱用品,随后带着周妙妙去了营地后边一片巨石堆砌出来的广场上,这里有很多的巨大水池,水是活水,非常的清澈。   在一棵树上,挂着一个抽水装置,一头连接着淋浴头,另外一头直接甩到了这些水池里边,做出来一个简易的冲澡装置。   “洗一下吧,我替你看着。”张海客说完,就把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了边上的石头上,然后转身走到了石头的另外一边,面对着营地的方向,背对着周妙妙这边站着。   周妙妙看了一眼四周,这个位置刚好看不到营地那边,只能听到营地里热闹的声音。   周妙妙拧开抽水装置,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她伸手感受了一下水温,稍微有点凉,但还算能够接受。   毕竟在这种闷热的地方,这个水温还算合理。   周妙妙这才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边,开始洗着自己这几天热到跟被十只牛犊子围着舔了一宿似的头发。   微凉的水温驱散了闷热和那种好像拉屎没脱裤子的粘腚感。   周妙妙洗干净后,只觉得浑身清爽极了。   噢耶!裤衩子终于不沾腚了!   周妙妙擦着头发,转身从石头后边出来,就看到张海客蹲在不远处,正在仰头抽烟。   见到周妙妙洗完出来后,立刻把烟给掐灭了,然后站起身,转身带着她又走了回去,回了帐篷里边,又端了脸盆出去。   周妙妙坐在行军床上,把脚丫子搬起来,就看到脚底上有不少的水泡。   很快,张海客就端着水盆走了回来,放在行军床的边上,蹲在她的面前,把她的脚放在了温热的水里,轻轻的给她洗着脚。   等到洗完之后,他就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我得把水泡给你挑了,不然明天走路还是要磨破。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周妙妙就乖巧的“嗯”了一声,然后看着张海客给她挑脚上的水泡。   刚挑第一个,她就伸手薅住了张海客的头发,嗷了一嗓子:“我招了,我招了,信息素是我自己放的,圆明园是我烧的,八国联军是我请过来,你让我从良都行。” 第361章他是容嬷嬷   而隔壁正在讨论的那些蛇到底怎么回事的一群人,在听到周妙妙嚎叫后,猛的一下就从那个帐篷里冲了出来,撩开帘子就冲了进来。   周妙妙立刻抬起手,指向张海客。   “他是容嬷嬷,他逼供啊!”   周妙妙喊完这句话后,张海客就看到冲进来的胖子等人都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张海客。   胖子冲过来一把薅住张海客的衣领:“我说兄弟,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来来来,你跟胖爷我比划比划。”   “我没有。”张海客刚要解释,吴邪已经从另外一边绕过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他手里的针给夺了下来。   “这是什么?刑具吗?”吴邪拿着针在张海客的面前晃了晃:“我说她怎么叫的那么惨,你怎么这么歹毒!”   张海客:“.......你们稍微有点脑子行吗?”   潘子抱着胳膊站在帐篷口,看着张海客被胖子和吴邪围攻,冷飕飕的补了一句:“在道上混的,欺负小姑娘可是要三刀六洞的。”   张海客:“.......”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们能有一个。   张海客极其无语的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   周妙妙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表情,抱着自己的膝盖,眼角还挂着刚刚硬挤出来的泪花,整个人缩在行军床上,活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   系统都忍不住发出了感慨:【不愧是张家人啊,你也是个影后级别的啊。】   张海客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默念:我养的,我养的,我养的。   他挣脱开胖子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很是无奈的看着周妙妙:“脚上的水泡还没挑完,你要是想明天一瘸一拐的走路,那就不挑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算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张海客,然后把脚一伸。   吴邪看了看手里的针,又看了看周妙妙的脚丫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哦,挑水泡啊。   他还以为挑水泡呢。   胖子也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周妙妙,嘴角抽了抽:“我说妙啊,挑个水泡你叫得杀人了似的,至于吗?”   吴邪默默的把针还给张海客,然后拉着胖子和潘子往外走:“打扰了,你们继续。”   张海客接过针,看着他们三个人那灰溜溜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刚刚不是还挺横的吗?   现在怎么知道跑了?   张海客等到所有人离开后,这才重新蹲下来,握住周妙妙的脚,看了他一眼:“还乱叫吗?”   “我可以换一种叫法。”   “什么叫法?”   张海客一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给她处理脚上的那些水泡。   “老公~~~”   张海客手里的针直接戳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抬起头,看着周妙妙低垂着眉眼,又恢复了乖巧的样子,沉默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后,把针从自己手上拔下来,低下头继续挑水泡:“你继续喊吧。”   周妙妙撇了撇嘴,把另外一条腿伸直,直接搭在了张海客的肩膀上,晃悠着脚丫子拍他的脸:“你一点不好玩。”   系统:【怎么?这个型号的老公不合你的胃口?】   【这种类型的不好玩,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一撩就脸红,一逗就炸毛的。】   系统:【你就是单纯喜欢欺负人。】   周妙妙没理会系统,低头看着张海客给她挑水泡。   动作又快又准,尽量不让她感到疼。   挑完水泡后,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来一瓶碘伏,用棉签蘸着给她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生气了?”周妙妙感觉到他的态度怪怪的。   张海客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染的泥污:“我去洗一下。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就在张海客走出去没多久,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周妙妙穿着张海客放在床边的拖鞋走了出去,就看到黑瞎子滚了一身的泥,站在营地里,看到周妙妙走出来的时候,咧嘴一笑:“老板,想我了吗?”   周妙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那两个呢?”   “洗澡去了。”黑瞎子指了指营地后边,然后转过头看向从大帐篷里走出来的陈皮阿四和解连环:“四阿公,三爷。”   猴精猴精的黑瞎子平时在陈皮面前是喊四爷的,但如今解连环在,他就不能这么喊了,这么喊的话,显得得陈皮的辈分喊下去了。   陈皮阿四点了点头。   就听到周妙妙转过头又作妖似的喊了一声:“老四啊。”   陈皮阿四扭头就回了帐篷里边。   烦死了。   黑瞎子笑的不行,抬手给解连环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后,转身就朝着周妙妙这边走了过来:“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周妙妙歪头朝着帐篷里边示意了一下,两个人走进帐篷里。   周妙妙扯过来刚刚她擦脚的毛巾递给了黑瞎子,黑瞎子接过毛巾,摘掉墨镜,擦了一下脸上的泥,然后开口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周妙妙点了点头,把背包里多了点东西的事情说了给黑瞎子来听。   黑瞎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放心吧,这笔账先记下来,我会找个机会跟他们算账的。”   周妙妙仰头看着黑瞎子的脸。   那双被治愈后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睛,此刻正微微低垂着,而看着她。   “亲爱的,眼睛真好看。”周妙妙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黑瞎子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老板啊,你这情话来的突然啊,是不是被吓到了,需要找个人撒娇啊?”   “我只是觉得你特别的帅,适合出轨。”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你别这样,我心里发毛。”   周妙妙眨了眨眼睛:“我明明是在跟你示爱。”   黑瞎子看了一眼她背在身后的手,撒腿就往外跑。   信你就有鬼!   周妙妙掀开帘子就追,刚跑出去就看到了张起灵和张海楼刚洗完澡回来。   张海楼一眼就看到周妙妙手里握着的电棍,条件反射的先按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第362章我又不绝缘   张起灵则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她脚上贴着的那些创可贴,微微皱眉,在周妙妙路过他的时候,直接把人拦住,扛了起来。   张海楼气的直跺脚:“族长!你怎么又截胡!我排队都排了好几天了。”   张海楼看着张起灵鸟都不鸟他,转头看向边上看戏的黑瞎子,咬牙切齿:“你刚才跑什么?你不跑,她不就拿电棍追你去了吗?她一追你,族长不就没空勾引她了吗?”   黑瞎子叼着烟,斜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我又不绝缘。”   说完,就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起灵直接带着周妙妙进了最大的那个帐篷。   解连环和陈皮阿四坐在帐篷中间的桌子前,桌子上散落着不少的文件。   胖子不在,从周妙妙那边出来后,他就找了个帐篷补觉去了。   阿宁也不在,她是来到了这里之后,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待着去了,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她现在属于寄人篱下,这个队伍和她完全属于对立,再加上这种环境,一句话说不对,她就是个人首分离的下场。   她才不信这群人会有什么优待女士的传统美德,不把她吊起来喂蛇,就算这帮人尚有良知了。   能躲尽量就躲吧。   比起和这些人接触,说实话,她宁可跟周妙妙玩。   在阿宁的眼里,周妙妙无非是人癫了点,缺德了点,你不知道她下一秒到底想干什么,想说什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她觉得噎挺,做的事也可能让她觉得脑瓜子嗡嗡疼。   跟她玩,吃亏是肯定的。   但她知道,周妙妙绝对不是那种会随便从后背推人去送死的主。   这是阿宁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锻炼出来的直觉。   这些人里,除了吴邪和周妙妙,剩下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真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弄死她都是随便一抬手的事情。   阿宁坐在营地角落的石头上,手里拿着匕首,插在地面上转圈圈,然后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树冠。   脑子里是周妙妙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然而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发笑。   真要评价起来,她觉得周妙妙就是没长大的小孩,小孩子么,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这很正常。   而吴邪,   阿宁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开始她还以为吴邪是个有心眼子的,但实际上,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觉得吴邪其实是个很好笑的人。   你说他单纯吧,但实际上他也并不单纯,她能够看得出来,吴邪的内心有自己的算计,甚至他无底线的哄着周妙妙玩,阿宁都觉得吴邪并不是真的好欺负。   而是吴邪自己愿意让周妙妙欺负。   但凡换个人如此折腾吴邪,估计吴邪早就翻脸了。   但要是说吴邪心思深沉,其实也算不上,比起他们这些在外面拼命,随时随地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吴邪那点小心思,太容易被看穿了。   简单的来说,吴邪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手段不够狠厉,内心也过于柔软。   看多了那些害人如喝水一样简单的魑魅魍魉,回过头,再看吴邪和周妙妙,就觉得他俩真的都挺好玩的。   难怪如同黑瞎子和张起灵那些鬼神一样的人物,都愿意带着他俩玩了。   一个是在他们眼里,心思如同透明一样的吴邪。   一个是在他们眼里,刁蛮任性但实际上心思善良的周妙妙。   阿宁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们。   生活在在这种黑到连同血都不是纯红的环境中,他俩简直就是污水里的一汪清泉。   吴邪坐在帐篷里的行军床上,正在拿着针给自己的脚丫子挑水泡。   潘子站在解连环的身后,陈皮阿四手里捏着两份文件看了两眼后,就直接扔回了桌子上,然后没什么好气的扫了一眼进来的张起灵和周妙妙。   这个帐篷很大,里边有四张行军床。   帐篷里一股子香港脚的味。   周妙妙皱了皱眉,心说难怪刚刚张海客不带她进来。   感情这帐篷里养毒呢。   张起灵把周妙妙放在其中一个行军床上,然后掐住她的脚踝,抬起来,看了一眼她的脚,确定只是挑了水泡后,就放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她的边上,胳膊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解连环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沉默了几秒后,就问道:“小哥?路上遇见情况了?”   张起灵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大脑完全放空的状态,就跟没听到解连环的话似的,完全不予理会。   不知道还以为他当场坐化了呢。   张起灵:我鸟都不鸟你.jpg   解连环憋屈了半天,内心骂骂咧咧,甚至想要冲过去,一个大脑拍乎张起灵后脑勺上。   感觉八字弱的人试图跟张起灵沟通后,都得去配个阴婚冲冲喜。   活活被气死了。   解连环得不到张起灵的回答,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转头看向陈皮阿四,继续周妙妙他们没来之前的话题,看着陈皮问道:“四爷,接下来怎么走,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陈皮阿四连眼皮子都不抬,冷冷的甩给他一句:“老子怎么知道。”   得,又是一个祖宗。   解连环感觉自己这次出门没看黄历,碰上的都是钉子户。   解连环接连受挫,也不敢跟这两个给他气受的人生气。   只能默念: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然后转头看向吴邪问道:“那个跟着你们进来的那个阿宁呢?她就没和你们说怎么走?”   吴邪抱着脚丫子,抬起头:“阿宁也不知道,我们所有的信息都是来自陈文锦当年的那个向导,她当年就送陈文锦他们到峡谷的外面,峡谷里的路她也不知道怎么走。她当年根本就没有进来。”   “她说不知道,你就真信她不知道?我怎么教你的?出门在外,脑子是摆设吗?”解连环恨铁不成钢。   心说,这小崽子早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第363章指谁谁死   解连环根本就不信阿宁不知道路。   真不知道路,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居然还能追上他这个抄近路的?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跟在阿宁他们的后面,但在起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超过了他们,提前到了魔鬼城靠近峡谷那边。   在潘子和胖子过去找吴邪的时候,解连环就已经带着人进到了峡谷里边。   一路朝着中心的位置走来了。   按道理来说,他起码甩吴邪他们八条街。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的是,陈皮阿四居然给他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直到他们进入沼泽,遇见了蛇群,死了不少伙计后,陈皮阿四这才带着人从后边包了过来。   说是救了他们,不如说是变相的威胁他给他们探路罢了。   而刚刚他们看到营地附近有黑烟的时候,更是被陈皮阿四给他支出去,让他去接人去。   还说去晚了,就把他脑袋拧下来送回吴家老宅当小夜灯。   解连环内心骂骂咧咧,心说,你个死老头,都跟谁学的,还他爹的小夜灯,我看你像个老夜灯。   不过他也算是知道了,陈皮阿四背后肯定有高人给他支招,所以他才准备的那么充分,甚至带了大量的驱蛇药,效果都非常的好。   “那你自己去问她呗。”吴邪低声嘟囔了一句。   解连环咧了咧嘴,恨不得揍吴邪一顿。   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站起身,对着吴邪说道:“你跟我出来一趟。”   看样子,这叔侄两人是准备说点悄悄话去了。   等到他们都走出去后,陈皮阿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计,那伙计跟着陈皮很久了,见到陈皮看他,就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口的位置,看了看后,把帘子给放了下来,方便他们说话。   陈皮阿四这才敲了一下拐杖:“说说吧,接下来怎么走?”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开口就是抱怨:“老四啊,我都差点死在路上了,你都不先关心关心我好不好,就关心怎么往下走,我生气了,我要闹了。”   陈皮阿四太阳穴的青筋都忍不住开始跳动了。   首先,他不会养孩子,其次,他更不会哄孩子,最后,他一看见周妙妙就脑袋疼。   陈皮阿四觉得自己可能是岁数大了,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回忆了一下,他师父师娘是怎么带他的后,陈皮阿四这才看向周妙妙:“想杀谁,你指就是了。”   指吧,指谁谁死。   周妙妙麻溜抬起手,戳住了张起灵的脑袋。   陈皮阿四:“........”   你都不如指我。   “换一个!”陈皮阿四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这个我打不过。”   就在周妙妙歪着头脑袋,认真思考下一个该坑谁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了守在门口伙计的声音:“四阿公,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黑瞎子就拎着自己的外套,扒拉着刚洗完还湿着的头发,就这么走了进来。   周妙妙一秒都没有犹豫,抬手就指向了黑瞎子:“那就他了。”   黑瞎子满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周妙妙:“什么就是我了?”   几乎是黑瞎子转头的瞬间,陈皮阿四膀子一甩,袖子里藏着的铁蛋子“嗖”的一下,朝着黑瞎子的面门就扔了过去。   黑瞎子立刻侧身躲开,这么近的距离,好悬没给腰闪了。   铁蛋子几乎擦着他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在了帐篷外面那块被他们当成桌子的大石头上,直接镶了进去。   坐在石头后边小凳子上正在促膝长谈的解连环和吴邪差点当场吓的灵魂出窍。   几秒后,假叔侄二人组和边上守着的忠实魔王护潘子,跟三只土拨鼠似的,从石头后边抻着脖子,露出脑袋。   解连环:干什么玩意?老头疯了?   吴邪:啊?发生了什么?   潘子眨了眨眼,绕过石头,看了一眼那铁蛋子,伸手摸了摸,忍不住感慨一句:“这力道,打在人身上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   黑瞎子稳住身形,单手扶着自己的腰,满脸不解的看向了陈皮阿四:“四阿公您这是做什么?”   陈皮阿四一点不客气,直接抬手指向周妙妙:“她让我打的。”   黑瞎子都被气笑了。   死老头啊,她让你打,你就打。   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您老怎么也跟着小辈胡闹上了。”黑瞎子笑了笑,也不生气,直接就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桌前,抬手拎起茶壶,把茶杯转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饮尽后,转过头,看着周妙妙,眯了眯眼睛,语气慢悠悠,却非常的有压迫感:“看来,二小姐对我的本事很是自信啊。”   糟糕,把老男人惹毛了。   周妙妙立刻启动一级防御状态,直接躲到了张起灵的身后,迎着黑瞎子的目光看了过去,哪怕那双眼睛已经藏在了墨镜后边,但她还是感觉到那一瞬间,黑瞎子的眼睛几乎从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逼,仿佛在告诉她“你最好在他的身后躲好了,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你可有的开心了”。   周妙妙又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歪头看着黑瞎子:“老四就是哄我玩,你不能因为老四下手没轻没重就对老四心怀憎恨,老四人老珠黄,经不起你背后使绊子。你要是心里有气,那你就拿他撒吧,别找我。”   系统都忍不住给周妙妙点赞了:【你是真妙啊。】   黑瞎子看着周妙妙,又一次被气笑了。   他算是发现了,以前自己爱笑,是因为觉得世事无常,人生就这么回事,笑也是一天,不笑也是一天,对于他这种将生死置之身后的人来说,不如笑着过好每一天,才不枉费活着走这么一遭。   真要是死了,也不觉得亏了。   现在他爱笑,单纯是因为身边有这么气死不偿命的魔童。   不想笑都难啊。   天天气的他肝疼。   “小没良心的。”黑瞎子笑骂了一句。 第364章怀疑的种子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伙计吆喝“开饭了”的声音。   周妙妙立刻下地穿上拖鞋,刚要跑出去的时候,她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呲牙笑了一下:“老四啊,晚上别睡太死了,有人想让我们全死在路上,今晚这里恐怕要出事了。”   说完,周妙妙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抢饭的人堆里:“开饭了开饭了开饭了!都给我让开,我脸皮厚,我先吃!”   陈皮阿四挑了挑眉,双手握着拐杖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道:“是咱们队伍里的?”   黑瞎子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多半是的,我们来的路上也遇见了偷袭,有人下药引蛇,手法很专业,不是临时起意。”   张起灵这会儿才抬起头,然后起身,走到帐篷口的时候,就看到营地里热火朝天的,伙计们都围在灶台那边,等着打饭。   周妙妙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的,很快就挤到了最前边,然后看了看饭菜。   都是大锅饭。   但有菜有饭,非常的丰富。   理直气壮的开始指使掌勺的伙计:“大叔!给我多来点肉!肉!肉!肉!切克闹~”   吴邪很快也打了饭菜,走到周妙妙的身边坐下,周妙妙抬起头,两颊鼓鼓的嚼着牛肉,看着吴邪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道:“你三叔挺贴心啊,物资准备的这么丰富,罐头里有蔬菜有鱼有肉的,甚至还有糯米大豆,我还以为按照他的性格,只会带那种干巴巴的干粮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三叔居然是田螺小子。”   吴邪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什么奇怪的画面。   他三叔真的是这么不辞辛苦会带着这些东西进入这种地方的人吗?   吴邪的眼神扫过整个营地,一切非常的妥帖,简直就像是一个简易的居民区。   妥帖都不像是他三叔的手笔,倒像是某个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多年的人才能精心安排出来的场景。   明明他印象中的三叔是个彻头彻尾的糙汉子来着。   甚至小时候,他三叔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如此贴心过。   经常能干出来别人一喊他,他三叔就把他当成狗一样,用根绳子把他拴在路边的事来,好几次他差点在路边晒死,然后在事后他三叔就会给他买一根棒冰,哀求他不要告诉他爷爷。   而且他三叔对于他来说,不光是叔叔,还是他童年时的玩伴,不靠谱的程度,他都不能说是了解,那是深有体会。   吴邪想到这里,脸色一下就变了,随即又开始回想之前在云顶天宫时,他三叔安排的那些事,可谓是没有一个靠谱的。路上差点害得他们被条子给逮捕了。   甚至去鲁王宫的时候,他都觉得他三叔更是有种全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感觉。   吴邪一点一点的往回推着自己的记忆,越想就越觉得奇怪。   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他三叔就会对他稍微温柔耐心一段时间。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忆到他三叔从西沙回来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某一天,他三叔忽然满身狼狈的回到了家里,老老实实的跪在了他爷爷面前,然后挨了一顿家法。   明明他三叔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性格乖戾,如此老实的时候,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那天,吴邪记得他偷偷跑到祠堂里,看着跪在里边的三叔,偷偷问过他怎么了?   原本已经非常模糊的记忆,却忽然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   吴邪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三叔背对着他,回答的那句话:“做错了事情就该罚。”   这本身就不像是他三叔能够说出来的话。   吴邪的呼吸忽然就急促了起来。   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忽然就涌上了心头。   吴邪开始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三叔,到底是不是他的三叔。   但说实话,吴邪真的无法分辨出来,虽然以前的时候他也总有一种三叔好像时不时很奇怪的感觉,但到底是陪伴了他那么久的三叔,吴邪真的无法去主动怀疑他。   眼神恍惚了很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喘出来一口气。   周妙妙就这样,趁着吴邪神情恍惚的功夫,把他碗里的肉夹到自己的碗里,然后把不爱吃的青菜和豆子全部扔到他的碗里。   直到晃悠了一圈的张海楼也端着饭碗坐过来,看到周妙妙的举动后,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吴邪的饭碗。   二话不说,也开始把自己碗里不爱吃的青菜和豆子全部都扔进吴邪的碗里,然后默默的把吴邪碗里最后一块肉给夹走。   等到吴邪缓缓回神的时候,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剩下了满满一碗周妙妙和张海楼都不爱吃的青菜和豆子。   吴邪:“........”   吴邪满脸无语的抬起头,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一大一小两只仓鼠在他的面前嚼嚼嚼。   对,你俩就这么继续干。   等将来我有本事的那一天,就用枪顶着你俩的脑袋,逼着你俩吃青菜和豆子。   不吃就打死张海楼。   吴邪气鼓鼓的用勺子戳了一下碗里的豆子。   但莫名其妙,刚刚因为发现那些平时他不会注意的细枝末节后,对他“三叔”身份的怀疑而产生的那种窒息般的压抑和不安却消失了大半。   单纯就剩下了被他俩气笑的无语了。   “你俩能不能干点人事啊?”吴邪气的咬牙切齿的。   周妙妙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帮你处理了你碗里那些可怕的,会导致人意志消弭的肥肉,你应该谢谢我!”   张海楼也点了点头:“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   吴邪看着周妙妙,忽然就觉得她有一种,虽然她有时候真的让人很生气,但又莫名其妙的让人对她讨厌不起来的魔力。   至于张海楼,你滚开啊。   周妙妙吃完饭后直接爬到遮阳棚下边的大石头上,看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默默啃着压缩饼干的阿宁。   吃饱喝足,玩阿……啊呸,拯救阿宁去。 第365章张海杏最佳抗事人   今晚可是很重要的时刻,她的四合院还没到手,所以绝对不能让阿宁死了。   她!   周妙妙!   誓死守护四合院(划掉)阿宁!   很快,低头缩小存在感的阿宁,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头顶的灯光被一道阴影给挡住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周妙妙咧着嘴忽然弯下腰。   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吓的阿宁差点给她一过肩摔扔出去。   阿宁微微偏过头喘了一口气,然后这才又重新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又要做什么?”   周妙妙甩给阿宁一个非常幽怨的眼神:“你不爱我了。”   阿宁:“........”   谢谢,但我就没爱过。   周妙妙直接一屁股坐在阿宁的身边,然后歪头托着腮看着她:“你不累吗?怎么不找个帐篷去睡觉。”   阿宁看着周妙妙,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问出来的这种天真的话来。   她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到处走动的不知道是吴家还是陈家的伙计。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她又不是周妙妙,没有人会在这里护着她,她随便找地方,说不定会给自己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毕竟她一个裘德考公司的领队,混在吴家人的堆里,她都怕自己刚闭上眼睛,后脚不是被他们抬着扔蛇堆里,就是被人抹了脖子。   周妙妙也顺着阿宁的目光看了一圈,然后收回眼神,抬手指了指刚刚张海客刚刚带着她进去的那个帐篷:“那是我的地盘,你可以放心去睡觉,除了我会去骚扰你,没有人会进去的。老婆,你放心,我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我是女的只能纯骚扰。”   阿宁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看到张海客端着饭碗,坐在那个帐篷口正在埋头吃饭。   但如果他们一直盯着他仔细的看,就能发现张海客在观察着营地里的所有人。   他正在试图找出来了这个营地里隐藏着的汪家人。   但如果汪家人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出来,他们也不会斗了这么久,还好像是在跟能够隐身的鬼斗一样了。   汪家真的很会藏。   而且每次他们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用的都是他们常年隐藏在各家各处的暗桩。   这些暗桩平时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若是没有汪家的任务,他们可以是陈家人,可以是任何一家的人,甚至有一些暗桩,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安排进去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顶着一个名字的时候,背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名字。   年轻时的张海客对这件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他只知道,自己到了年纪,带着一群同伴出去放野,然后被家里的小鬼忽悠去了一个墓里,顺便知道了一下,上一代张家族长的死亡真相,和一些张家隐藏起来的事情。   然后等到他们被小鬼救出去,回到张家的时候,他也正式的踏上了历练的道路,直到多年后,他回到张家,就发现当年的小鬼已经成为了张家新一任的族长。   他曾试图过寻找族长,但当时的张家摇摇欲坠,他不得以跟着家人带着妹妹一起踏上南下的路。   一路上也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直到最后在香港扎根。   等到他回过味的时候,才慢慢发现张家当年的分崩离析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开始也不知道。   但随着他插手去查张家本家的那些事情后,查的越多,就越发现所有的事情背后都仿佛有一个推手,在默默的推着所有的事情朝着这个推手想要的方向前进。   而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直到多年后,他才慢慢的发现汪家的存在。   但想要拔除汪家,却是一件他无论怎么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随着他的调查,他发现汪家似乎对于当年的九门非常的在意,于是他们这些人也就将观察的重心放在了九门的身上。   也就发生了后来海外张家的那些族老通过发现九门吴家的不对劲,模拟出来了吴邪长大后的样子,试图让张海客整容成这个样子,混到其中。   不过计划被周妙妙给打断。   而在周妙妙任性离家出走后的几年后,张海杏在港口被人挑衅,和人打架,失手把人给打死,被抓起来判刑后,张海客忽然就想起来了周妙妙似乎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张海客非常的在意。   于是他开始各种走动关系,试图把张海杏从监狱里捞出来。   然而放在之前,无非就是多花些钱的事情,这一次却怎么都做不到了。   直到后来张海客找了一些当地的黑帮,这些人属于连条子看了都没办法的人,才得到了一次探监的机会。   而趁着这次机会,张海客提点了张海杏一番。   张海杏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会小心的。   果然,在张海杏进监狱的第二年,有一天,忽然有人联系到了他,给他送来了一封张海杏的手写信。   这封信用的是张家隐藏信息的方式写,张海杏用这种方式告诉张海客,确实有人要对她动手,但因为她一直注意这件事,所以对方并没有能够成功得手,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张海杏杀掉了这个人并且和对方的人联络上了,这些人见取代不成功,就试图洗脑她,她已经决定加入了。   毕竟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对方。   张海客最终默认了张海杏的做法。   于是就有了,在张海杏出狱后,张海客开始怀疑她,并且将这件事闹大,借此机会跑来内地,表面寻找真相,但实际上是来找周妙妙,确定她的安危。   而被留在香港的张海杏过了很久很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其实是被张海客给耍了。   因为这个该死的哥哥居然把香港这一大摊子留给了她,自己跑去千里追妻去了。   气的张海杏在家里都要扎小人咒张海客了。   最该死的是,这帮子汪家人还不让她走,反而让她趁着这机会,多拉一些张家人入伙。   张海杏一个雷霆大怒,恨不得把汪家人和张家人一起灭了。   张海杏:什么事都让我来扛,就因为我是直肩吗? 第366章做你的太阳,不高兴就晒死你   阿宁这边收回眼神,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沉默了好长时间,再开口的时候,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为什么帮我?”   她不接受这种毫无理由的善意,在她的世界里,每一份善意的背后都标好了价格。   “那我可以做你的小太阳吗?”周妙妙歪头看着阿宁,眨巴眨巴眼睛。   阿宁也歪头看着周妙妙,内心深处某个深藏起来的柔软位置,刚刚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就听到了一句让她气的肝疼的话。   “不高兴就晒死你。”   阿宁:“..........”   神经病啊!浪费我的感情!   阿宁一句话没说,直接起身朝着那个帐篷走了过去,进去的时候还气鼓鼓的甩了下帘子,她要好好的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在跟这个神经病斗争到底。   该死的周妙妙,比她老板画的大饼还让她胃疼。   周妙妙看着阿宁进去睡觉了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四合院,稳了。   周妙妙刚准备起来,就被一只大手给薅住了后脖领子,整个人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拎了起来。   周妙妙缓缓转头,对上了黑瞎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黑瞎子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   抓到你了哦。   周妙妙在黑瞎子的手里像一只被人扼住了命运后颈的小猫一样,扭了扭屁股,语气弱弱的说道:“像我这种美丽动人,乖巧可爱,人见人爱的女神,如果现在向你提出正式交往申请的话,你能严词拒绝吗?你不能的话,我可报警了。”   “你报警吧。”   黑瞎子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后,一个转身,背靠着树干直接把人搂到了自己的面前,几乎是她被抓过来的瞬间,黑瞎子已经附身吻了下来。   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嘴上还没有个把门的。   一天不亲,上房揭瓦。   周妙妙挨了一嘴子愣是一声没吭。   好女人志在四方,吃嘴子从不声张。   几秒后,黑瞎子就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正在疯狂的揉搓着他的要害部位,黑瞎子不得已,只能暂时离开那张小嘴,伸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瞎摸什么。”   “长这么大,你还藏着掖着的。拿出来!让他们都羡慕一下!”   周妙妙的手又摸了过去。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把握住周妙妙的手腕:“别闹。”   周妙妙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然后抽回自己的手:“好吧,那我去跟狗玩了,你自己在这里反省吧。”   说完,她扭头就走,背影那叫一个潇洒无情。   黑瞎子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回到营地里,从兜里掏出来烟叼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了一口,随后磨着后槽牙,低低的笑骂了一句:“小混蛋。”   三个字,全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周妙妙晃悠回营地的时候,顺手把一个伙计刚扒开皮的火腿肠从他的手心里揪走了。   伙计咬了一口空气,嚼了两下后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嚼火腿肠的周妙妙背影。   “????”   不是,这他爹的是人干的事吗?   顺风哪有顺手快?   等到周妙妙蹲回石头边上的时候,吴邪正站在解连环的身边,不知道在和他说着什么。   不过这些已经不关她什么事了。   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该提点的,也都提点的,还让吴邪提前追上了解连环,至于剩下的,能不能发现什么疑点,那就是吴邪自己的事情了。   她觉得作为一个师爷,她做的够多的了。   具体表现为:该挖的坑一个没差的都给吴邪踹下去了,该埋的雷一个没差的给让吴邪踩了。   就差没在吴邪的脸上写上“你三叔有问题”六个大字了。   系统:【阿宁生命体征平稳。温馨提示,距离您的四合院到手还差一步之遥,改变阿宁在雨林里被毒蛇咬死的结局,这边建议亲直接把她打包扔回戈壁滩呢。】   【你学习人类知识这么久了,就没听过一句话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系统:【情感模块升级后,我认为这句话在您的嘴里,应该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你强求,硬求,乱求,不求到手不罢休。求不到你就满地打滚,然后让一切不满足你要求的人,被你的几个魔王护把人挂在树上抽。】   【我不是那种人,你看错了,其实我是一个非常佛系的畜生。】   系统:【呔!畜生!把你手里的砖头给我放下!你不行给阿宁下点安眠药吧,我怕你一砖头敲死她。】   【你就说改变她被蛇咬死的结局,也没说我不能给她换个死法啊。那死于意外和死于他杀能一样么。】   系统:【祖宗!现在观众大部分都喜欢看拯救意难平的大团圆结局。你这制造意难平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结果对了就行,何必在意细节!】   系统:【我在意!我超在意!求求你了,稍微当两天菩萨吧。咱明明是来当圣母辅助他们的。你在这么搞下去,我真的要从辅助系统里被除名了。】   【那很完美了啊,以后你就是反派系统里最善良的,辅助系统里最邪恶的,咱根哥就是有面,走到哪里都是拔尖型技术人才。】   系统:【.......并不想如此出类拔萃。】   周妙妙刚把手里的大石头扔出去,就看到张起灵手里拿着一个水壶从她的面前路过。   周妙妙立刻举起手里的半根火腿肠:“老公吃宵夜吗?纯淀粉肠,一点肉都没有,比我对你的真心还真。”   张起灵脚步都没有停下来,直接绕过她,走向了另外一边。   系统幸灾乐祸道:【哦吼,老公哥的哑巴人设永不塌房。】   【挺好的,我就喜欢这种对我爱搭不理的男人。】   系统:【.....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有点什么受虐倾向。】   【你不懂,我就喜欢征服的过程。他越是不理我,我就越想让他理我。但他要是对我热情了,我只会觉得他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系统:【.......你就纯欠。】   【哎嘿嘿嘿嘿。】 第367章又一个视频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了帐篷里休息。   黑瞎子,解连环和陈皮阿四正在坐在最大的那个帐篷里,低声商议着什么事情。   张起灵靠在外面的一棵树上,双手抱胸,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耳朵一直在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的旁边,张海客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这些人一直都在暗中动手,估计这一次还是没办法将人给引出来。”张海客低声道。   张起灵没睁,只是唇微抿了一下。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张起灵轻声问道:“西王母宫里到底有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张海客以为他家族长是开启了“打死也不说”模式,结果这时候张起灵才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不记得了。”   张海客张了张嘴,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于他家族长这个记性问题,他只能表示:哎....   其实张海客真的很想再问一句“那你还记得我吗?”   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毕竟,如果族长回答“不记得了”,他大概会心梗。   如果族长回答“记得”,但眼里全是看陌生人的那种记得,他大概也会心梗。   横竖都是心梗,不如不问。   但忽然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在张起灵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张海客忽然就问了一句:“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张起灵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有区别么?”   记不记得和想不想说,对于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张起灵并不在意这些问题,毕竟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一次。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张起灵离开后,叹了一口气。   得,不愧是他。   噎死人的本事,天下无敌。   周妙妙回到帐篷里的时候,阿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到是她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完全没有心思和周妙妙斗嘴,很快就又睡着了。   周妙妙翻身上了另外一张床,躺下后比困意先来的是肌肉的酸疼和无力感,这会儿躺下就完全起不来了,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在抗议这两天的非人待遇。   平时还要折腾很久才能睡着,这会儿睡的倒是很快,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甚至都没有做梦。   入睡速度也是打破了个人记录了。   而在另外一边。   解连环坐在营地外神庙附近的石头上,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吴邪从他身后走了过来,站在距离他一步远的位置,然后停下。   叔侄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就这么默默的过了好一会儿后,解连环才转过头,看向吴邪:“不回去休息,跟着我做什么?”   吴邪哑然,然后走到解连环的身边,坐下,这才轻声道:“怕你不说实话,怕你继续编一大堆的理由骗我,怕你觉得我不好骗了,就和之前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怕你跑了之后再也不回来了。”   解连环歪头看着吴邪,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后,这才开口道:“我说了,你就会信了吗?”   吴邪看着解连环,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那个值得他全心全意信赖的三叔,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人。   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依赖,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种博弈的关系。   他三叔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解释,在他这里都被打上了一个问号。   吴邪忽然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他觉得,也许从这里出去后,他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解连环看着吴邪的表情,又抽了一口烟,转过头看向眼前的这片黑暗,也露出了一个非常苦涩的笑来.   “大侄子,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有些谎言,从一开始说出来的时候,就只能够骗到最后一刻了。我也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所以,与其浪费精力,继续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还不如等到你自己去找到你认为是对的真相。”   吴邪听完,长叹了一口气。   心里想要质问的问题太多,但这一刻却什么都不想要说了。   两个人相视苦笑,又相对无言。   吴邪的心里非常的难受,总觉心里有一个无法化解的死结堵着心口,但他无法开口。   他怕那个他已经猜到的答案从眼前的这个人的嘴里得到确定的回答。   他忽然很害怕这件事的发生。   但只要他什么都不问,就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解连环站起身,把手搭在吴邪的肩膀,拍了拍:“大侄子是真的长大了。来,我给你看个东西。至于真相如何,你自己思考。”   吴邪一愣,满脸纳闷的不知道他三叔又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但还是跟着他走回了营地里。   两个人回到了帐篷里,黑瞎子正坐在床上,陈皮阿四看样子已经睡了。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   解连环从一边翻出来笔记本电脑在桌子上打开,开机后,他就点开了播放器,随后示意吴邪过来看。   就在这时,有伙计跑了过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喊了一声“三爷”。   解连环就让吴邪自己看视频,他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邪点了点头,坐在电脑前边看着视频,忽然感觉边上凑过来个人,歪头一看就发现黑瞎子下了床,拎着折叠椅坐在了他身后的位置。   吴邪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屏幕里一片漆黑,有隐约的嘈杂声音。   听了一会儿,吴邪就发现这声音是水声,一下就让吴邪想起来了之前他和三叔看过的另外一盘录像带。   开头似乎和这里非常的像。   正纳闷呢,播放器里就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非常的慢,似乎这些在非常小心的走着。   难道这又是陈文锦他们当年进入这里时的录像带吗? 第368章又出事了   因为之前看过差不多的录像带,吴邪心里稍微有了点数,所以并不奇怪。   又耐心的听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声音逐渐变成了在屋子里才能出现的水声,同时有很多人喘气的声音。   这应该是个非常封闭的空间,至少不是在野外。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喘着粗气,听起来非常的疲倦:“还没到吗?”   但没有人回答她。   吴邪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就有些着急了,想要快进。   但黑瞎子却忽然按住了吴邪的手:“别急。”   就在这时,播放器里忽然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的惊讶:“什么声音!”   吴邪立刻转过头看向屏幕,屏幕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忽然有人说道:“安静,都躲起来,别说话!”   那人话音刚落,播放器瞬间就安静了。   这一安静下来,吴邪就听到了非常小的声音,只是之前和这些人喘息时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让他没有发现。   吴邪把声音调到最大,随后把耳朵贴在扬声器的位置,仔细的听着。   那声音由远及近,吴邪越听越觉得有些耳熟。   而这时候,黑瞎子也把耳朵凑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电脑屏幕,面面相觑。   听着听着,吴邪就发现黑瞎子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似乎听出来了这声音是什么,并且重新坐直了身子。   吴邪正纳闷他到底听出来了什么的时候,忽然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一股寒意顺着脚底下就传来了。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这声音是什么了。   这是之前他们在那个青铜门前,那个地下峡谷里,阴兵出现之前的号角声。   绝对不会错的。   这就是青铜门打开之前的那个号角声音。   吴邪愣了一下,也就是说,陈文锦他们去过青铜门,并且是从有水的水路走到了那里的。   而且录像带里的这些人,在听到那个声音后,立刻就安静隐藏了起来,说明他们知道那些阴兵,或者说,他们在到青铜门前就遇见过了。   吴邪定了定心神,继续听了下去,号角声响了一阵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视频此刻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似乎马上就要到头了。   吴邪继续耐心的听着,过了一会儿后,他就又听到视频里传来了一个女人非常惊讶的声音:“你们,看到了吗?”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吴邪又重新听了一遍,生怕有一丝的遗漏,但第二遍看完,还是一样的结果。   只能证明陈文锦他们也去过那个青铜门,并且看到了什么。   吴邪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黑瞎子看了看吴邪这副用脑过度的样子,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然后直接躺回了床上。   吴邪合上电脑,也躺到了另外一个空着的床上。   困意袭来,但让这个视频搞的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时间不知道陈文锦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早知道当时就不装作没认出来了,应该直接抓着陈文锦好好问问的。   吴邪躺着躺着结果就睡着了。   临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三叔怎么还没回来?   但铺天盖地的困意瞬间就把他给吞噬了。   在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外面嘈杂的脚步声给吵醒的。   吴邪撩开帘子,就看到了同样被吵醒过来的周妙妙正在她那个帐篷门口,身后站着阿宁。   只见营地的空地上,有个伙计满身狼狈的跑了回来,抬手指着外面的林子,喘着粗气大喊道:“出事了,三爷被那些蛇给围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吴邪一听,立刻就冲了过去。   伙计喘了两口气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解连环他们还没到这个营地的时候,就已经被遇见了一次蛇。   当时他们被蛇追的时候,有不少的伙计跑散了。随后解连环他们在被蛇围住的时候,被陈皮阿四带着人给救了。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这里开始扎营。   就在之前他们守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人声,似乎是在喊“三爷”,守夜的人就以为是之前跑散的人回来了,立刻就出去接应去了。   结果这人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去喊解连环了。   于是解连环就带着十几个伙计出去找人去了。   他也跟着去了,结果他们循着那声音找过去,就发现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一群蛇。   那群蛇学着人说话的声音把他们给引出去了。   然后又出现了一条大蟒蛇,慌乱中,解连环让他回来报信。   吴邪听完,吓出来了一身的冷汗。   蛇会说人话?   天啊,这是什么魔幻片吗?   吴邪立刻就开始组织人出去找他三叔。   胖子这时候也被吵醒了过来,从帐篷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听到吴邪这边组织人要出去,就挠了挠肚子,他因为睡的太香所以错过了晚饭,这会儿被吵醒,又饿又困的。   但听到吴邪要出去救人,一点没犹豫,当时就说他跟着一起去。   “不是我说啊天真同志,我算是知道你这身惹事的本事是哪里来的了,感情跟你三叔是一脉相承啊。”胖子一边说,一边走到土灶台边上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先垫吧一下。   实际上解连环带来的人不少,但此刻剩下却已经不多了。   这里大部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陈家的人了。   陈皮阿四也被吵醒了过来,拄着拐杖就走了出来,听明白怎么回事后,就看了一眼黑瞎子:“瞎子,你跟着他一起出去找人吧。”   黑瞎子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站在另外一边正在看热闹的周妙妙,正犹豫呢,就看到张起灵朝着吴邪走了过去。   黑瞎子当时就笑了一下:“有张先生在呢,用不着我,我还是留下来陪着您老吧。”   陈皮阿四见到张起灵过去了,就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回了帐篷里边去。   正热闹着呢,周妙妙就看到张海客带着几个伙计从林子里拖出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泥,连脸上都是,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陈皮阿四听到动静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那边。   张海客把人扔到地上,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周妙妙就发现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就发现是之前被他进行了一下局部深度护理的陈金水。   周妙妙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蹲在陈金水的面前,歪头看着他:“金水啊~你这是又干什么去了?”   陈金水趴在地上,听到周妙妙那魔鬼一样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浑身发抖。 第369章香皂咬蛇事件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陈金水哭的大鼻涕都出来了:“我就出去撒个尿,结果就被人从后边敲了闷棍,我什么都没做啊!”   张海客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在林子里发现他的时候,确 实是被人打晕的,身上有蛇爬过的痕迹,但却没有被咬。”   陈皮阿四看着陈金水哭的直冒大鼻涕泡的样子,说实话,真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徒弟。   不说自己收的那些徒弟都是什么能打能杀的狠角色吧,好歹也差不多啊,怎么这陈金水就窝囊跟特价处理的赠品似的呢,怎么看怎么闹心。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周妙妙非要留下这个废物。   这要是他,当场就把人给剐了,省着留在眼前丢人现眼。   陈皮阿四只能尽量的先忽略这个丢人的东西,然后敲了一下手里的拐杖,看着张海客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趁着守夜的伙计被吸引了出去的时候,趁机摸进了营地?”   陈皮阿四话音刚落就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微微点头,立刻转身朝着营地周围的那些放置驱蛇药的地方走了过去,想要看看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结果刚走到树林边缘,黑瞎子就立刻一个闪身跳开,大喊了一声“躲开”。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条黄褐色的大蟒蛇擦着黑瞎子,一下就撞到了营地里边。   差不多水缸粗的大蟒蛇,一下就把正站在灶台前边吃剩饭的胖子给撞飞了出去,砸在树上。   “胖子!”吴邪大叫了一声。   周围的灌木丛里开始出现非常多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很多的东西在朝着这边过来。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非常怪异的“三爷”“三爷”的叫喊声。   一联想到之前伙计说的那些蛇能够说人话,此刻听着这些声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场面一下就混乱了起来。   周妙妙刚站起身,就被人给撞倒了,还不等她爬起来呢,张起灵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就将她给提了起来,随后朝着站在帐篷口处的阿宁那边一甩,冷声道:“进去,不要出来。”   周妙妙几乎是被甩飞过去的,阿宁一把接住她,随后看了一眼张起灵,虽然理智告诉她赶紧逃跑,但最终阿宁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直接扣住周妙妙的手腕,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就冲了进去,刚给周妙妙甩进去,就看到吴邪和张起灵架着胖子也冲了过去。   张起灵一把将吴邪和胖子也给推了进去,随后说道:“拉上帐篷,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说完直接转身朝着那些蛇就冲了过去。   吴邪把胖子放在行军床上,转身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阿宁已经把帐篷拉上了。   外面到处都是嘈杂的叫喊声,脚步声,叫骂声,还有蛇鳞擦过地面的声音。   阿宁看到吴邪冲过来,立刻拦住他:“别出去,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蛇。”   “那我就更要出去了,我三叔还在外面下落不明呢,我得去找他!”   “吴邪!你冷静一点,你出去了能帮什么忙,之前我们就被蛇追的到处跑,现在你逞什么英雄?”阿宁朝着吴邪怒吼了一声。   周妙妙看着他俩莫名其妙的吵起来,耸了耸肩,也不拦着,直接转身去看胖子的情况了。   胖子这一下被撞的确实有些严重,人到现在都是懵的,躺在床上都没有什么力气“哎呦”,当时他毫无防备被正面撞击,又砸到了树上,怕是有内伤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断了,要是肋骨扎进肺里,人怕是要不好。   周妙妙皱了皱眉,这会儿也不敢轻易的移动胖子,正想跟阿宁说,让她帮忙看看胖子的情况呢,帐篷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这一撞的极重,帐篷的支架一下就断裂了。   整个帐篷一下就垮塌了下来。   胖子一个翻身,顺势拽了一下周妙妙,两个人直接滚到了行军床的下边。   周妙妙刚想说话,嘴还没张开呢,胖子的大胖手“pia”的一下就乎在了她的脸上,给她整张脸都盖住了。   同时身后传来胖子有些虚弱的声音:“别说话。”   外面又是几声巨响,周围到处都是砰砰砰帐篷被撞垮塌的声音。   还有那种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往帐篷上掉的声音,跟下冰雹了似的。   他们就趴在地上,也不敢爬出去看情况。   阿宁和吴邪刚刚站的位置,刚好是被砸中的位置,这会儿这两个人都被埋在了下边,也没有动静,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就连叫喊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外面安静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后,胖子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表情跟便秘了一周,终于拉出来了一半似的,痛苦中带着一丝解脱。   周妙妙看着胖子满脑门冷汗的样子,小声问道:“没事吧?”   胖子摆了摆手,疼的说不出来话。   周妙妙慢慢的爬出去,帐篷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她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缝隙里钻过去,吴邪和阿宁刚刚站的位置完全塌了,周妙妙刚刚靠近就摸到了一手的液体,低头一看就看到地上有一滩血。   她连忙翻开倒下来的帐篷,撑起来就看到阿宁和吴邪都趴在地上,吴邪的大腿被折断的支架刺穿了,血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看着都疼。   周妙妙试探的摸了一下吴邪的脉搏,人还活着,估计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周妙妙又转头去翻阿宁,刚翻过来,就发现阿宁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正纳闷的时候,就看到一条野鸡脖子从倒在地上的那些货箱里爬了出来,货箱后边的帐篷在倒塌的时候,被划出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那条野鸡脖子爬到货箱上边,扬起它的头颅,张着嘴,露出一颗仅剩的毒牙,冲着周妙妙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周妙妙看了看阿宁,又看了看那条野鸡脖子,当时就以为阿宁是被它给咬了,气的她直接朝着蛇就扑了过去,同时那蛇也朝着她扑了过来。   周妙妙凭借着小时候调皮捣蛋练出来的本事,凌空一把掐住了蛇头,随手捡起来地上滚落的香皂,直接塞进了蛇嘴里,把毒牙直接按进了香皂上边。   野鸡脖子嘴里卡着个香皂,疯狂甩头。   野鸡脖子:没天理了啊,香皂咬蛇了啊! 第370章归期不定,自此分别   周妙妙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武器处理了这条蛇,想了想,直接给这条野鸡脖子塞到了地上扔着的水壶里,到脑袋的位置卡住了。   周妙妙直接握拳,一拳头砸在了蛇脑袋上,然后把水壶口处削下来的香皂塞进水壶里,拧上了盖子,晃悠两下,均匀起泡后,扔到了一边。   蛇蛇:见过会吐泡泡的蛇吗?今天你们就见过了。   系统:【你的每一步操作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却又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拉开帐篷帘子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天已经彻底的亮起来了。   周妙妙从帐篷里爬出来,就看到整个人营地的所有帐篷全部都烂了。   四周没有任何人的痕迹,也没有那些蛇的尸体,只剩下一地狼藉。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把阿宁给从帐篷里边拖了出来,然后扒开她的衣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最后在她的军靴上发现了一颗挂在上边的毒牙。   好在阿宁军靴的质量比较好,不是那种便宜的假货,脱掉鞋的时候,就看到阿宁的脚踝上有一个擦到了一点的红点。   估计是那蛇在咬到阿宁脚上的时候,阿宁第一时间发现,一脚踹了过去,没把蛇给踹死,倒是给它的牙留下了一颗,毒液应该是没灌进去,但就擦伤的那一点,也够毒的。   周妙妙连忙去别的帐篷里翻出来血清,给阿宁注射了下去,然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她的伤口,把衣服给她穿回去后,就又拎着医疗包钻回了帐篷里边。   她看了看吴邪的腿上的伤,犹豫了一下后,用剪子把裤子给剪开,握住了扎在吴邪大腿上的支架,然后用力的一拔。   疼痛感直冲天灵盖。吴邪当场诈尸,发出了一声惨叫。   然后颤抖着嘴唇,看着周妙妙正在低头给他处理腿上的伤口。   随后就不管吴邪的推拒,强硬把他也从帐篷里边拖了出去,然后动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吴邪有气无力的看着周妙妙,还很配合的抬了个手,然后气若游丝的问道:“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帐篷里钻进去一条蛇,阿宁被咬了,我现在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蛇咬。”   周妙妙连头没抬,确定吴邪的上半身没有任何的咬伤后,解开吴邪的裤腰带,扒开裤子往里看了一眼。   表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仿佛在她的眼里,那就是QQ香肠。   刚刚还脸色惨白的吴邪,脸瞬间涨的通红:“我没被咬。”   “不行,你俩在一起晕的,我必须要严谨一些。”周妙妙把手伸进去,拎起来,看了看,然后松手,又一脚给吴邪踹翻过去,又薅着他的裤腰看了看吴邪的屁股蛋子。   等到她检查完后,吴邪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已经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想法了。   周妙妙又钻了回去,试图给胖子拖出来。   比起拖吴邪和阿宁,拖胖子纯是力气活了。   吴邪扶着石头,半坐起身,顺着帐篷撩开的帘子,看到周妙妙撅着腚,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双手抓着胖子的胳膊往外拖他,胖子疼的一个劲喊“撒手撒手”。   但周妙妙就当听不见。   胖子:“我不用你救!我自己能走!”   “你别说话,我知道你受伤了。”   胖子:“你知道我受伤了你就放过我吧。”   拖到靠近门口的位置时,周妙妙被地上滚过来的水杯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的同时双脚一伸,踹到了胖子的脑袋上。   胖子被踹的两眼一黑。   绝望的大喊让她别救他了。   等到给胖子拽出来的时候,四个人躺成一排,周妙妙躺的直溜的双手放在胸前,仰头看着头顶从树冠缝隙里撒下来的那一丝丝的阳光,表情安详的跟准备入土为安似的。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歪头看向了靠着石头坐在边上的吴邪:“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吴邪扫了一眼整个营地,没有看到任何的尸体,地上也没有明显的血迹,想了想就说道:“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不过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应该会给我们留下记号,等会儿在周围找一下吧。”   周妙妙又转过头看向胖子:“你呢?感觉怎么样?”   “只要你不继续虐待我,我应该不会死。”胖子说着,把被拖的都蹭到屁股上的裤子提起来。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周妙妙在营地里找了个棍子给吴邪当拐棍。   吴邪试了试,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胖子自己检查了一下,肋骨应该是没断,就是一动疼的有点喘不上气,于是就指挥周妙妙给自己进行了一下固定。   “使点劲,勒紧点。”胖子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吴邪就看到周妙妙拿着纱布,用脚瞪着胖子的后背使劲一勒,一系。   胖子深吸的那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我的祖宗啊,我让你勒紧点,没让你勒死我啊!”   “你咋事那么多呢。”周妙妙吧唧吧唧嘴,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胖子靠在石头上又缓了一会儿后,就说他们必须得离开这里,不能在再这里待着了,那些蛇搞不好今晚还会回来,他们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就让周妙妙去收集点物资过来。   周妙妙乖巧的点头,踩着胖子的腿就走了过去。   胖子被踩的疼的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周妙妙的背影无声的骂人。   吴邪也拄着拐棍跟了过去,两个人在营地的废墟里挑挑拣拣,找了不少的东西。   就在周妙妙从最大的那个帐篷里,拎出来一个不知道是谁装好的满满一大包食物的背包出来的时候,阿宁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但完全站不起来,说话也费劲,被胖子扶着,也靠在了石头上,脸色虽然还是惨白惨白的,但比之前那个样子看起来起码有点活人的感觉了。   两个人见到周妙妙走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但胖子还是抬手指了指遮阳棚下边的那块大石头:“我本想找找他们留下的记号的。”   周妙妙眨了眨眼,走到石头边上,就看到上边原本散落的那些东西都被胖子给扫到了地上,露出了原本石头表面,上边有着非常新的刀刻的痕迹。   写着一句话:我们已找到入口,归期不定,自此分别,此地危险,尽快离去。   周妙妙歪着头,看着这句话,然后把背包往背上一背,转身就走。   “肖申克的救赎说过,有些鸟是困不住的,刚好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鸟,再见,我回高老庄了。” 第371章给就上位,不给就上吊   吴邪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随手一伸,薅住周妙妙的背包,把她拽回来后,眼神复杂的盯着石头上的那行字。   这些字显然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刻出来的。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刻字的人应该是张起灵。   他的本意大概是在劝他们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跟着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表情平静的看着周妙妙:“这字.....多半是给你留的。”   周妙妙撇了撇嘴,把背包摘下来放在石头上,双手叉腰,下巴一抬:“你耽误我回去娶翠兰了。”   “你甘心就这么回去?”吴邪松开手,随后弯腰从地下捡起来一个倒下的折叠凳子,支起来后坐在上边,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抬起头对着他们说道:“现在来商议一下,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前进。”   “同意回去的请举手。”周妙妙举起自己的手,然后看向不举手的胖子。   不举手就给你叉出去。   胖子沉默了一下,艰难举手:“我同意......但问题是,咱们现在这个配置,如果没有人回来找我们的话,就咱们这个残障人士互助小组,能走出去吗?”   一个瘸子,一个半残,一个中毒未愈,一个脑子不好。   就这么个残疾人自强不息组合,下楼取个快递整不好都得死半路一个。   更何况是从这里走出去了。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吴邪,最后看了看阿宁,也沉默了一下,随后放下手,看着吴邪说道:“二比二,我给你个面子,咱们先找个地方猫着。”   这一点,全员同意,没有人反对。   于是,周妙妙拎着背包,胖子和吴邪架着阿宁,四个人朝着后边的神庙走去。   神庙已经坍塌了,他们找了个缺口钻进去,然后在二层找了个相对完整的角落待着。   随后周妙妙和吴邪又一趟一趟的来回搬运了一些物资过来。   走了三四趟后,吴邪看着周妙妙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妙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只是胸口微微起伏,然后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又能怎么样,改变一件事的前提就是要承担这件事改变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我也一样。”   周妙妙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吴邪的腿,就算是他们加快了一下进度,提前了两天追上解连环,但最后的结果,无论怎么样还是不会被改变。   他们依旧被解连环他们给甩下了,甚至现在连张起灵都不见了。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在意过程呢。”周妙妙说完,继续拎着手里的东西往前走。   吴邪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周妙妙,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有什么错吗?难道我连寻找真相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周妙妙的脚步停都没停:“我说了你就会信吗?你连你三叔都不信,难不成信我一个外人?”   “我信。”吴邪顿了顿,继续说道:“妙妙,只要你说了,我就信。”   周妙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吴邪,眼神是少见的认真:“还不时候,吴邪,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让你现在就知道了,你是活不下去的。我会陪着你,陪着你成长起来,等到你能够承受住所有一切的那天,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吴邪看着周妙妙,眼神眯了眯:“你果然知道怎么回事。”   周妙妙耸了耸肩:“是啊,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你要如何?把我抓起来逼问吗?还是想要囚禁我?那麻烦你整个信号好的地方,我也不是不可以躺平到天荒地老,过上提前退休的幸福生活。”   吴邪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他拄着拐棍走到周妙妙的身边:“你知不知道你刚那句陪着我成长起来,听起来比较像是表白?”   周妙妙眨了眨眼,然后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你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呢?”   吴邪握了握拳:“难道不是你一开始的时候说你暗恋我的吗?你还说你的爱像火苗,还让我接受你火辣辣的爱,还说什么你对我的爱,长长久久。   你还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给你一个名分,说怕我跟着坏女人跑了。天天跟我问早安午安晚安,说你都规划好了一切,心甘情愿,口口声声的说爱我。   说喜欢我的人是你,现在无情抛弃我的人还是你。周妙妙,你拿我当狗玩,我还要一次一次的原谅你。现在你不跟我在一起?世界上没这么美的事。”   吴邪:趁着他们都不在,先要名分。给就上位!不给就上吊!   周妙妙淡定的用小手指扣了扣耳朵。   他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听不懂。   叉出去。   快要傍晚的时候,周妙妙终于把营地里他们能够用上的东西都搬到了神庙里边。   “小吴呢?”胖子歪头看了看周妙妙的身后。   周妙妙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来:“我拒绝了他,于是,小吴决定在外面cos一下小昊。”   胖子先是一愣,随后“卧槽”了一声,麻溜站起身,朝着神庙外面就小跑了出去。   刚拐出去就看到吴邪正挂在神庙外边的一棵树上。   一条腿死死的蹬着边上的树干,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脖子从背包带上摘下来。   结果蹬着树干的那只脚忽然一滑,一下就变成了两条腿在半空蹬来蹬去。   等到胖子跑过去的时候,吴邪已经翻白眼了。   “卧槽!你他爹的失恋了也不至于上吊吧!”胖子一个饿猪扑食抱住吴邪的腿,把人往上一举,吴邪掉下来,两个人摔在一起。   吴邪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着。   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吴邪的后脑勺上:“你有病啊!多大点事你就上吊?你三叔要是知道你在西王母门口把自己吊死了,他不得气死啊。”   吴邪被扇的脑瓜子嗡嗡作响,满脸懵逼的抬起头,还不等他开口替自己解释一句呢,就听到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要是死的有点技术含量也行啊,吊死也太难看了。”   吴邪沉默了好半天后这才咬着牙开口道:“....是她,吊我!” 第372章怎么钓不是吊啊   “我知道她钓你,她谁不钓啊。她还钓我呢。”胖子把吴邪从地上拉起来。   吴邪看着胖子,忽然就无力解释了。   算了吧。   就这样吧。   怎么钓不是吊啊!   过了一会儿后,胖子搀扶着吴邪走了进来,样子要多惨就有多惨。   周妙妙扫了一眼吴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小吊爷,坐这儿。”   吴邪磨了磨牙,想骂人,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   “死过一次的人了,有没有什么人生感悟想分享一下的?”周妙妙说着递了一袋牛肉干过去。   吴邪接过来,塞嘴里一块肉,嚼了半天后才说道:“吊死太难受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纯畜生!”   周妙妙眼睛一亮:“谢谢夸奖。”   吴邪翻了个白眼,把牛肉干的袋子卷起来,揣进兜里,然后才看向周妙妙:“不过让你这么一闹,我确实想通了。我要是真死了,你肯定该吃吃该喝喝,所以我要活着,不让你好过。”   “通透!”周妙妙给吴邪点了个赞:“从今天起,你就叫吴·钮祜禄·豁达·邪了。”   “你们能不能聊点有用的东西。”坐在后边的阿宁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阿宁,忽然“哎呀”了一声:“差点忘了我的四合院了。”   周妙妙的表情瞬间就慈爱了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阿宁的身边:“宁宁,你饿不饿,渴不渴,想不想听我给你唱摇篮曲,我给你讲故事也行。从前有个小女孩,她有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你离我远点。”阿宁皱着眉想要后退。   “女人,你不可以拒绝我。”周妙妙跟鬼似的,无比坚定的往阿宁面前爬着。   阿宁两眼一闭,绝望到要死。   胖子蹲在神庙门口,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嘘”了一声。   “有人。”胖子低声说道。   神庙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吴邪一歪头,就看到周妙妙脚踩着阿宁的肩膀,正在从他们头顶那个塌陷出来的口子往外面看着呢。   阿宁咬着牙支撑着,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就平衡了不少。   她对谁都是这副不顾别人死活的样子。   爽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子里又开始雾气弥漫了起来。   在雾气的深处,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周妙妙数了数,差不多七八个人吧,正在往他们这边走,应该是回来找他们来了。   而且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很快。   只见这些人在距离神庙大约还有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着神庙。   其中一个人举着手电,往神庙这边照了照。   胖子立刻把周妙妙的脑袋按了下去,自己也往墙后边缩了缩。   “看清楚是谁了吗?”吴邪低声问道。   胖子摇了摇头:“雾起来了,看不清脸,先等对方说话。”   手电光在外面晃了几下后,忽然就熄灭了。   过了一会儿后,周妙妙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里面有人吗?别紧张,自己人,四爷让我来接你们。”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是张海客。”   系统:【这么嫌弃的吗?】   【我本来想趁着其他人不在,跟这群残障人士发展点不可描述的野外生存的故事 。他来了,我玩不成了。】   系统:【那你摸摸他的胸肌,就当他给你赎罪了。】   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系统了,自然会找机会给它家宿主创造福利。   胖子探头,看了看,确定是自然在营地里的人后,就招了招手:“这儿呢。”   张海客看到胖子立刻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泥,身后的人个个都是满脸的泥。   张海客顺着缺口爬进去,目光飞快的在周妙妙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事后,这才看向其他人:“你们没事吧?”   “事大了,差点你就可以来给我们刻碑了。”   张海客没接胖子的玩笑话,他让几个人在外面的门口守着,随后朝着周妙妙走去,路过吴邪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腿:“腿废了?”   吴邪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句话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就白了这人一眼:“只是伤了。”   张海客就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周妙妙的面前,抬手指了指里边。   周妙妙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张海客朝着神庙的深处走去。   两个人爬到一个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后,张海客走到角落里坐下,满脸的疲惫。   周妙妙从裤兜摸出来之前在营地里捡到的烟,递给张海客。   这会儿的烟起到的已经是药物的作用了。   张海客接过烟,抽了一根点上,抽了两口,缓了缓精神后,这才缓缓开口:“我们和族长走散了。”   周妙妙蹲在他不远处,等着他继续说。   “蛇群冲散营地后,我带着人引开了那条大蟒蛇,往北边跑了。”   张海客吐了口烟,抬眼看着周妙妙继续说道:“一路上留了记号,好不容易甩开那些蛇往回找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吴三省的下落,他带着的那些人全部都被蛇咬死了,那些蛇把尸体给搬到一处泥潭里,不知道是储存食物还是别的什么用处,我下去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吴三省,他应该是跑了。”   周妙妙想了想,看来张海客他们并不知道解连环和吴三省共用一个身份的事情。   “你在这附近有找到族长他们留下的记号吗?”周妙妙问道。   张海客摇了摇头:“周围的痕迹被那些蛇破坏的太严重了,完全找不到他们到底往哪里去了。”   周妙妙摸着下巴,看着张海客,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道:“我看到了石头上有人留了一行字,说是他们找到了入口,归期不定,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张海客闻言,想了想,就道:“这里的情况确实很危险,离开是对的。”   周妙妙点了点头,毕竟愿意陪着他们吃苦这种鬼话她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是这种全是蛇的鬼地方,男人跑了她都不想追。   【哎……到底要找多少个老公,我才能够不害怕失去。】 第373章鼻子怎么红了   等到张海客和周妙妙回去的时候,张海客就和他们说等天亮就安排人送他们出去。   胖子当时就摆出了反对的态度:“老子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受罪的,之前不说,是胖爷我照顾你们的心情,但现在不说不行了,老子辛辛苦苦的都走到这里了,你们现在让我转头就回去可不行,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想走你们就走吧,天亮了,老子拿了自己那份装备,我就单干去了。”   张海客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这意思是想要散伙了?”   “散伙怎么了?你还想威胁我不成?”   张海客冷笑:“这林子里都是蛇,你一个人应付的了?就算你命硬,摸到好东西从这林子里出去了?外面可是几百公里的戈壁,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够走的出去?”   胖子也忍不住冷笑:“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老子这些年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什么地方我没闯过,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张海客看了看胖子,也是无奈冷笑,然后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那些装备:“随你,你愿意走,那你就走,别到时候出了事,还要指望我们来救你。”   “胖子,你冷静一点。”吴邪忍不住开口劝阻。   胖子没好气的看着吴邪摆了摆手:“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阿宁在边上听着,也没开口说什么,虽然她现在中毒未愈,但私心里还是希望能够继续走下去的。   吴邪自然也不想要回去,于是,他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试探着开口道:“要不,我们明天找找入口?”   周妙妙看了看他们的态度,翻着白眼,点了点头:“好啊,等会儿,我就把你的前额叶给放生了,毕竟我觉得这片叶子应该有属于它的更广阔的大树,再说了,脑子里长叶子,这不是给你添乱吗?”   周妙妙: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不要的话,我就替你揪了吧。   “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胖子道。   “我说话没营养,你说话炖老母鸡了?我说怎么一张嘴一股子燎鸡毛的味呢,在嘴里拔的毛啊。”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走到张海客的身边坐下,然后靠着他的肩膀就准备睡觉。   张海客嘴角微扬,默认周妙妙是在为了他而跟胖子生气。   更是动作自然的把周妙妙抱到自己的腿上,跟抱闺女似的,让她在自己的怀里睡觉。   吴邪和胖子同时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开始小声嘀咕:“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我也没招惹她啊。”   胖子说着,顿了顿,又扫了一眼张海客,然后看向吴邪,低声道:“这人又是谁啊?”   吴邪摇了摇头,也低声回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在我三叔那里见过一次。”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她相好的?”   吴邪彻底的陷入了沉默中。   别问他的鼻子怎么变红了。   毕竟他也很想知道,怎么哪里都有她相好的。   周妙妙靠在张海客的怀里,呼吸逐渐的平静下来,直接就睡死了过去,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感觉自己好像是做梦了,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天都亮了。   “醒了?”张海客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头看了看她,示意她醒了就可以从自己怀里下去了。   周妙妙从张海客的怀里爬出去,活动了一下四肢,就看到胖子和吴邪还有伙计们正在神庙的外面做早饭,阿宁也在外面,正在慢慢的溜达,看样子恢复的还不错。   张海客扶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然后看着周妙妙说道:“他们都不准备出去了,你呢?如果你要出去的话,我就带你回去。”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张海客:“回哪去?”   “我们可以回香港。”张海客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沉默了两秒,然后抠了抠耳朵:“你的琴弹的虽然很好,但我是牛。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坐在草上,万一我还要吃呢。”   看到周妙妙走出去后,张海客的眼神微暗了一瞬。   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张海客长叹了一口气后,从神庙里走了出去。   周妙妙已经坐在了胖子的身边,胖子给她盛了一碗用罐头熬的肉汤:“来,胖爷多给你盛几块肉。”   “给她给盛点青菜,不要助长她挑食的歪风邪气。”吴邪端着碗,叮嘱了一句。   “孩子还小,吃点肉怎么了?再说了,你那碗里的肉也不少,说她挑食,你把肉还我。”胖子说着就要去抢吴邪的碗。   吴邪立刻抱住自己的碗,一个扭身躲开。   “你还护上食了。”胖子说完,看到张海客走了出来,抬手指了指锅:“里边还有,自己盛啊。”   早饭吃完之后,一行人沉默的收拾着东西。   随后趁着温度还没有彻底的热起来就重新出发了。   一直走到快到中午,他们就走到张海客说的,发现吴三省那些伙计尸体的泥潭上方。   泥潭在断崖下方,落差差不多七八米高,此时正是白天,能够看到下方的泥潭里有很多的突出来的遗迹残骸。   和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些遗迹非常的相似。   胖子看了看,就说这里的水流非常的湍急,这下边应该有水井口,他们或许可以从这里下去,找到下水井,然后从下水井进去。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路继续走下去了。   想了想,就决定试一试。   “这下边的泥里有很多的尸体,我怀疑这个泥潭,很有可能是那些蛇产蛋的地方,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张海客道。   此时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白天这些蛇似乎不太活跃,所以他们必须要在天黑前找到入口才行。   他们放下绳子小心翼翼的爬下断崖。   下边的淤泥非常的深,下去后,就发现小腿以下几乎都没在了淤泥里,别说跑了,连走路都非常的费劲。   刚走了没几步,吴邪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好奇的弯下腰伸手探了一下,就发现这些淤泥的下边竟然全是死人。 第374章朵拉爱冒险   所有死掉的人都被那些蛇带到了这里,然后沉在了淤泥里边。   吴邪把尸体拉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这人果然是之前在营地里跟着他三叔的人。   尸体在泥水里都没有被泡的发白,反而浑身发发青,一看就是中毒死亡的。   吴邪沉默的看着那具尸体,胖子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干这行的,就是这样,你不用想太多。”   吴邪点了点头,自然也是明白的。   只是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有些难受而已。   吴邪转过头看了一圈,这个泥潭是这片沼泽的一部分,水流的下游处,雕刻着一个兽头的石头遗迹,水流是流向那个兽嘴里的。   越靠近兽头水流的轰鸣声就越大。   快到兽头附近的时候,水流冲的他们都快要站不住了。   张海客掏出绳子,固定在兽头上边:“我先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水实在太深了,我们就另寻其他的路。”   张海客说完,抓着绳子就爬了下去,井口里黑漆漆的一片,到达水面上方的时候,张海客双脚撑住两边的石壁,先是看了看情况,随后这才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水流非常的急,几乎冲的人站不住,但水并不是很深。   张海客抬手挡住自己的脑袋上冲下来的水流,又试探的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吹了个口哨。   他们听到信号后,立刻一个接着一个的下去。   到周妙妙下去的时候,还没落地就被水流冲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紧接着被水流冲了下去。   张海客立刻弯腰,把她从水里抓出来。   刚把周妙妙拎起来,他俩就看到吴邪凌空翻了一圈后,直接掉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呛了一口水,刚喊了一声“卧槽”还没站起来呢,就被水冲着一路翻滚了下去。   张海客:“????”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系统:【运气这个东西,还真的是要靠运气啊。】   【你不懂,他是朵拉,离开我们是因为他爱冒险。】   吴邪摔下来的时候,没站起来,结果就彻底的站不起来了。   被水流冲着一路大头朝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冲到什么地方去,好不容易才调整了一下姿势,结果身下一空,接着又是十几个跟头,最后直接摔到了一个蓄水池里。   好在这个池子里有水,不然这一下不摔死他也差不多了。   吴邪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浮起来,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后,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这时候他才发现周围的岩壁上还有不少的井道,都在朝着这里蓄水,而在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兽头的井口,蓄水池里的水,正在朝着那个兽口里流去。   不过这个兽头和上边的兽头造型不太一样。   显然这个蓄水池是用来分流的。   吴邪观察了一下四周,最后抬起头看了看他掉下来的那个井口,扑腾着朝着那个井口游去,对着上边喊道:“我在这里。”   其他人一路扶着两边的墙壁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听到了吴邪的喊声。   “居然还活着。”张海客语气有些失望。   怎么不直接摔死他呢。   这边的吴邪浮在水里,等着他们下来,反正也闲来无事,就准备去看看边上的那些井道口,想要提前找一下继续往前走的路。   周围好几个井道口都被树枝给堵住了。   吴邪游过去,拽了拽,发现里面的树枝都已经腐烂发软,手一抓,全部都是烂泥,根本就清理不出来。   只能掉转头,去看其他的井道口。   刚朝着另外一边游去,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没时间了。”   吴邪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有人下来了,立刻转头去看,就发现声音居然是从刚刚那个被树枝堵住的井口里传来的。   吴邪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张起灵他们在这后边了?   吴邪立刻转身游回去,探头往树枝后边看去,但后边全部都是堆起来的树枝,什么都看不清楚。   “谁在后面?”吴邪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往后边看去。   如果在这里碰见其他人了,那还真的是老天爷保佑了。   结果吴邪喊完之后,也没听到这后边有人回话。   吴邪立刻就想起来了之前有人说的,那些蛇会说人话,当时就警觉起来了,心里也忽然升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当时就从边上摸起来一根被冲下来的树枝,抄起来,朝着那堆树枝就戳了过去。   刚戳了一下,就听到那后边又传来了一声:“没有时间了。”   吴邪皱了皱眉,又拿着手里的树枝翻了一下那堆烂树枝,就看到在树枝交叉的缝隙里,有一对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呢。   吴邪满脸的绝望,默默的拿着手里的树枝给扒开的烂树枝又给盖回去了。   随后默默的后退,同时内心默念:“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吴邪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早知道不手欠了。   吴邪完全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的盯着那边然后慢慢的后退。   刚退出去不到两米,就看到从那些树枝的缝隙里钻出来一只红色的蛇头,大概拳头大小,头上有一个巨大的鸡冠。   那蛇头一扭,就爬到了那堆树枝的上边,蛇身慢慢的出现,差不多得有将近一米长,在树枝上盘成了一团,满是怨毒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吴邪抿着嘴,绝望的有些想哭。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啊!   他现在和这条蛇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两米多,万一这蛇咬过来,他根本就没办法躲开。   情急之下,吴邪只能缓缓的缩进水里,结果就看到这条蛇鸡冠一抖,又一次发出了人的声音:“没有时间了。”   吴邪看着这条蛇,继续往水里潜着。   直到整个脑袋都钻到了水里后,吴邪没忍住,在内心骂了一句:蛇精病!你人语过了六级了吗?你就出来跟我聊天。   也幸好这蛇说是没有时间了。   这蛇要是看着他,张嘴来一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好了。 第375章人皮子讨封   吴邪一直在水里躲到实在是憋不住气了,这才从水里冒出来头。   看了一眼之前野鸡脖子待着的那堆树枝,果然没有看到那条蛇的影子。   吴邪心里松了一口气,心说,果然是畜生,这点小计谋居然生效了。   得意的小尾巴刚要扬起来,忽然就听到有人在他的脑袋后边,阴恻恻的冷笑了一声:“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啊。”   吴邪的喉咙滚了一下,忽然想起来现在他是在西王母的势力范围,这地方在古代就是神仙待的地方。   既然如此,蛇会说话很正常的啊。   但为什么这蛇说话一股子东北口音呢?   难不成这些蛇也都在东北进修过呢?   也对,长白山里的那些人面鸟不都是从这里带出去的么。   没准这些蛇一个个都是从东北回来的优秀毕业生,讨个封而已,那不就是顺嘴的事么?   这一瞬间,吴邪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忽然就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周妙妙派来的逗比?   但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周妙妙?   又耍我?   吴邪猛的一回头,就看到血红色的三角脑袋几乎离他的鼻子就一个巴掌的距离了,他几乎能闻到这条蛇身上的腥味。   吴邪再次绝望的要流泪了。   正准备再次潜到水里,就发现这条蛇的蛇头十分的僵硬。   吴邪眨了眨眼,就发现这条蛇是被人举在手里的。   同时,他听到周围传来了扑哧扑哧的憋笑声。   吴邪扫了一眼边上,就看到张海客他们一群人,已经从上边的水井口里下来了,此刻就贴着墙根,浮在水面上,一个个看着他憋笑憋到脸都要红了。   下一秒,周妙妙从水里浮出来,溅了吴邪一身的水,同时呲着大牙,看着吴邪又问了一句:“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啊~”   吴邪磨了磨牙:“我看你像身高一米六,姓周名妙妙,家产万亿,法力通天,千娇百媚,会叫我老公,非我不嫁,最好从这里出去就跟我扯结婚证的老婆大人。”   周妙妙上一秒还呲着的大牙,下一秒就收起来了,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吴啊,年纪轻轻的别太浮躁了。   你的成绩呢,组织都看在了眼里,组织选谁都是有原则的,有流程的,有考虑的,你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放心吧,组织一定不会埋没有能力的小同志的,是你的,早晚是你的,不要自己天天瞎捉摸那些有的没的,更不要跟组织玩封建迷信,你要懂得沉淀自己。”   周妙妙说完,就把手里已经死透的野鸡脖子当成围脖,挂在了吴邪的脖子上,还给他缠了一圈。   “这是组织奖励你的真皮围脖,好了,别多想了,等着组织召唤你吧。”   周妙妙说完,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转身的同时顺势蹬了一脚吴邪的肚子,把人踹沉淀下去后,自己一下就扑腾出去了三四米,一直游到张海客的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流年不利啊,出门碰见人皮子了。”   张海客等到周妙妙在自己的身上挂住了,这才转身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跟着他,随后爬到了他们上方的一处干涸的井道里。   吴邪再次从水里浮出来,连忙追了过去。   胖子爬上去后,转身伸手,抓住吴邪,把人提溜上来,还不忘了戏谑道:“行啊,小吴,学会顺杆爬了。”   吴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们是不是闲的,就看着她耍我玩。”   “那怪谁?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那调戏那条蛇,谁敢吱声啊。这不得先保住你的小命么。”胖子说完,转身就追着张海客爬了过去。   吴邪一愣,问了两句这才知道,他们听到他的喊声后,就赶紧过来了。   刚过来就看到吴邪用树枝正在捅蛇。   张海客就示意他们别出声,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然后沉到了水里,在吴邪沉入水里后,凌空掐住了蛇头,一拧,就把那条蛇给拧死了。   刚准备把蛇扔了,周妙妙就游了过去,把蛇给拿走了。   “你小子还挺能憋的,但凡你早点浮出来,就看到他俩在你边上了。”胖子笑道。   吴邪嘴角抽了抽,跟他们往前爬了好长一段,忽然就听到井道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奇怪的类似布谷鸟的声音。   正纳闷呢,就看到张海客单手放在唇边也吹了两声。   随后他听了听对方的回应,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找到他们了。”   很快,他们就在井道的深处看到了正在探头的潘子,潘子看到他们后,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小三爷!这边。”   一群人连忙爬了过去。   潘子侧身让他们都过去,随后就朝着拧开了一种黄色的烟雾弹,朝着他们身后扔了过去,随后就指挥他们继续往里爬。   连续拐了好几个弯后,他们就来到了井道的一个分叉口。   他们露出头,就看到下方也是一个干涸的井道,只不过似乎经历过坍塌,有些巨石横在了下面,上面还有大量枯萎的树根。   那些巨石上,还有几个人正等着他们。   其中一个人就是解连环。   解连环见到他们过来后,立刻从巨石上站起身,他在人群中看到吴邪后,朝着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招了招手:“过来。”   吴邪挤过去,来到解连环的身边,轻声问道:“三叔,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带着人出去找人,听到有人说话,我还以为是跟着我的那些人回来了,结果到了附近就发现是那些蛇在学人说话,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给引过去。   老子差点就被玩死了,拼了一条命,想要逃出去,但那些蛇居然在围剿我们,最后把我们给堵到蛇窝里边,我实在没招了,最后就跳到了井口里边,想着赌一把,没想到居然真的让老子活下来了。”   “那你看到小哥他们了吗?”吴邪追问道。   “看到了,有人把他们给引过来的。”解连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复杂。 第376章《今日死法》   “谁?”   解连环看了一眼吴邪,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抬手扯住了吴邪,一把扯掉他的上衣,边上跟着解连环的伙计当时就惊讶了一声:“果然也有。”   吴邪一愣想要回头,但却被解连环死死的按住了后背:“我背上有什么?”   “别动!”解连环轻声道:“先这么站着。”   很快,边上有个人点起了火折子,递过来。   吴邪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烧起来了:“不是,三叔,你先说啊,我背上到底有什么啊?”   “你别说话。”解连环说着,用火折子烫了烫刀子后,直接戳到了吴邪的背上,那高温烫的吴邪差点就跳起来,同时,他的后背就传来非常诡异的叫声。   紧接着,就有东西从他的背上滑落了下来。   “下来了,都让开。”伙计喊了一声。   解连环也一把将吴邪给扯开。   吴邪回头就看到地上有几条白色的跟面条似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落地的瞬间,就张着嘴朝着吴邪的脚踝咬去。   满嘴的小毒牙。   吴邪吓的连往后跳开,边上有人举着石头就砸了过来,几下就把那些小蛇给砸成了蛇酱。然后把蛇尸用树枝挑起来,扔到火里。   这时候,解连环就看向张海客他们这些人说道:“你们刚从死人潭里出来,那些泥里都是这种小蛇,有东西经过就肯定会附上,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你们自己都检查一下,在这里处理了。”   解连环说完,后下来的这些人就开始脱衣服。   果然如他所说,几乎每个人的背上都附着几条小蛇。   “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胖子满脸纳闷,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   但被边上的一个伙计给按住了他的手:“大哥,你别摸啊。这蛇用牙齿咬住你的背,灌注毒液后,你的背就麻了,这会儿捅你两刀你都没什么感觉。但这东西会吸食你的血长大,等到它长到毒性能够给你毒死的时候,皮就变成了红色的。到时候就会破开你的皮从里边出来了。”   胖子一听,恶心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赶紧让人给他处理了。   阿宁的脸色也是惨白,当时就拉住了还在看热闹的周妙妙,指了指边上的一块大石头:“跟我去后边。”   等到了石头后边阿宁就开始动手扯周妙妙的衣服。   周妙妙一把按住了阿宁的手,脸颊绯红,朝着她甩了一个媚眼过去:“你别这样,我害羞。”   “闹个屁,都什么时候,你还闹!”阿宁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抽在周妙妙的脑袋上,给她醒醒脑子。   周妙妙甩了阿宁一个幽怨的眼神:“不爱了呗?说话这么硬气。”   “没爱过!”阿宁冷冷的甩了一句过去,然后扯开周妙妙的衣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而她的皮肤光洁,上边什么都没有。   阿宁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继续道:“脱裤子。”   周妙妙一愣,歪头看向阿宁:“哎?不是?裤子也要吗?”   还不等她说完呢,阿宁就已经上手开始薅周妙妙的裤腰带了。   周妙妙一把握住阿宁的手:“你这样我可让你负责了啊!”   “先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蛇。”阿宁冷着脸,坚持要先确认周妙妙的安全。   周妙妙看着阿宁,撇了撇嘴,知道她确实是在担心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脱掉衣服裤子,给她展示了一圈。   然后在阿宁疑惑的眼神下,自己在默默的穿好衣服,一转头就看到阿宁已经脱掉上衣,露出了自己的后背,背对着她问道:“我身上有吗?”   周妙妙就看到阿宁的后背的皮肤下边果然有几个正在动的东西,表情复杂:“有点恶心。”   阿宁点燃火折子,自己烫了烫刀,然后反手递给周妙妙:“弄出来。”   周妙妙接过刀,帮着阿宁处理她背上的那些寄生的小蛇。   烧烫的刀子划到阿宁背上的时候,阿宁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等到处理完之后,周妙妙看着正在重新穿衣服的阿宁,还是忍不住调戏了一句:“我觉得我们有点暧昧了,要不然你给我表个白吧,我当场拒绝你。”   见阿宁不说话,周妙妙歪着头,把脸杵到阿宁的脸侧:“爱上我是你的宿命,叫我主人就现在。”   阿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把周妙妙的脑袋推到一边,转身就走了回去。   多待一会儿,阿宁怕自己忍不住用烧红的匕首在周妙妙的屁股上给她烫个花出来。   周妙妙撇了撇嘴,刚要从石头后边走出来,就被一道人墙给堵了回去。   周妙妙后退了两步,就看到张海客一言不发,单手拉开自己的外套就开始脱着衣服。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淡了,你能说话烧一点吗?让我们的关系重新热起来。”   张海客光着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简简单单的吐出两个字:“帮我。”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转,点燃火折子后,凑过去烫了一下张海客的后腰,听到张海客咬着牙“嘶”了一声后,周妙妙眼睛一亮,又在他后腰左边烫了一下:“喘大点声,我爱听。”   张海客缓缓的转过头,盯着周妙妙:“????”   看起来小小的,萌萌的,实际上心眼坏坏的,黄黄的。   对视的那一瞬间,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就抽在了张海客的脑袋上:“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居然瞪我!你还吼我!你吼什么!我烫你一下怎么了!大男人怕什么被烫,烫一下你会死吗?我不开心我会死的!”   张海客:“...........”   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收看《今日死法》!   张海客:死脑子快想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第377章正确的回答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想要冷暴力我?你是不是跟别人好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几年不见,你长脾气了呗?好好好,我知道了,果然是外面有人了,糟糠妻变成了糟粕了是吧。想当年,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张海客看着周妙妙,嘴角抽了抽,憋出来一句:“.....我错了。”   “你哪错了?”   “我不应该活着。”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   这回答的也太正确了。   “......这句不会,你换一句。”   张海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你先给我处理完,我们重新吵。”   “我不!我就要现在吵。”   周妙妙话音未落,张海客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周妙妙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附身堵住了她那张还在叭叭的小嘴。   三秒后,张海客松开她,声音低哑:“还吵吗?”   周妙妙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你早这么烧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再亲一个。”   张海客后退半步,背过身去:“.....先处理我背上的蛇。”   “那你求我。”   “求你.....帮我。”   “叫主人。”   “妙妙!”   “叫不叫?不叫我可走了啊。让那些小蛇在你的背上安家落户,过几天你就能够收获一窝拥有你血肉的孩子了,哇哈哈哈,张家有后了。”周妙妙作势要走。   张海客闭了闭眼,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了:“......主人。”   周妙妙的眼睛瞬间又亮起来了,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开始给他处理背上寄生的那些蛇,一边弄还一边感慨:“早这么乖不就好了,非逼我放大招。”   张海客:“.......”   他到底造什么孽了。   等到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吴邪看着周妙妙,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脸上明显不太自然的张海客,醋坛子当场打翻:“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跑去那后边?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解连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那一脸幽怨表情的大侄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年轻就是好啊,还能为了这点破事争风吃醋。   张海客嘴角抽了抽,心说,我当着你们的面脱衣服,那我脖子上的人皮面具痕迹不就让你们看到了么?   再说了,我有没有隐疾,关你屁事。   “你怎么知道他有隐疾?”周妙妙张嘴就来:“其实他是个阴阳人,所以不好意思当着你们的面脱衣服,怕你们笑话他。”   阴阳人三个字一出口,一群人的眼神跟X光一样开始扫射张海客。   所有人:呦?细说。   “都处理完了就走吧,这里不能久留。记住,不要在井道里说话。”解连环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他们沿着井道继续深入,时不时的能够听到四周的岔道里传来野鸡脖子“咯咯咯咯”的声音。   显然这些复杂的下水系统,居然还是一个巨大的蛇巢。   也不知道走了到底多久,他们看到远处有隐约的火光。   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台阶似的蓄水池,跟梯田一样,由六七个水池组成。   周围还能够看到石梁和石柱。   他们爬下去后,就看到四周的岩墙上,有非常多的石窟。   这些石窟都非常的大,而且通道和石窟之间有石头台阶相接着,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走廊。   看起来有些宗教神庙场所的感觉。   也许这里在当时,并不是单纯的蓄水池,应该还是一个祭祀类的场所。   火光就在来自其中的一个石窟里边。   他们走上台阶,穿过石窟之间的通道,进入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石窟内部。   刚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边的气氛非常的紧张。   只见陈皮阿四这会儿正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脸色青白。   而他的面前站着两个泥人。   黑瞎子正守在陈皮阿四的身边,看到他们过来后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陈皮阿四:“老爷子这会儿是真遭老罪了。”   周妙妙带着人走过去,看都没看站在陈皮面前的那两个泥人,而是直接扑到陈皮阿四的面前,抱着他就开始嚎:“老四啊~你咋就走了呢~你不能走啊~我舍不得你。”   陈皮阿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妙妙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嘴唇动了动:“....老子还没死呢。”   “知道你没死,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周妙妙咧嘴一笑,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个泥人。   一个是张起灵,一个是陈文锦。   周妙妙用眼神扫了一下陈文锦,就发现她穿着的居然是她之前挂在雨林树上的那件雨衣,瞬间就猜到了其实她一直跟在他们的后边:“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陈文锦摸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张和之前周妙妙伪装的几乎一模一样清秀的小脸来。   吴邪也走过来,看了看那两个泥人,脱口而出:“陈阿姨?你终于被逮住了啊?”   陈文锦看着吴邪,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什么被逮住?你当我是什么?”   吴邪有些尴尬,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自己的三叔。   就看到解连环站在人群后,正在低头抽烟,看样子一点都不激动。   这就奇怪了啊?   他三叔看到陈文锦,难道不应该激动的抱头痛哭吗?   难不成是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哭过了?   那很可惜了。   他居然没看到他三叔哭的像个傻子一样的样子。   吴邪想着,但在看到解连环低垂着头,依旧站在后面没有上前的那一刻,说实话,吴邪就算在想要继续骗自己都有点骗不下去了。   这个态度,显然在他们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啊。   陈文锦看了看吴邪,在看到他眼里的光渐渐的暗下去的时候,就笑了一下,忽然开口道:“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吴邪转回头看向陈文锦,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一看到你,我就感觉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眼都二十多年了,我记得上一次见到你,你还尿床来着,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吴邪:“…………”   姨啊…咱别提尿床的事行吗? 第378章你求我啊   吴邪在陈文锦调侃他的瞬间,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妙妙,果然看到周妙妙挑眉看向了他的下半身,然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   吴邪立刻就知道,他完了,甭管他到底是多大尿的床,尿床这个梗,这辈子在周妙妙的嘴里肯定是过不去了。   吴邪急的直抓脑袋,一个劲的给解连环使眼色,心说,别管你是不是我三叔,你现在最好赶紧过来拯救我一下,不然我就完了,我的名声毁了。   他敢保证,以后他只要得罪一次周妙妙,他的名声就要从拉屎被人扇嘴巴子的小三爷变成了拉屎时被人扇嘴巴子后晚上被气的直尿床的小三爷了。   他坚信,周妙妙这个纯畜生选手,肯定只会比他想的还要恶毒。   她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她只会在别人提出质疑的时候,疯狂给他的痛苦添乱。   “哈....哈....那个,陈...陈阿姨,你......”吴邪见解连环完全不搭理他,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张起灵,开始转移话题:“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故意忽悠我们过来的吧?”   张起灵下意识的看向边上的周妙妙,微微摇了摇头。   陈文锦也看了她一眼,又看到张起灵那副生怕被误解,却又不敢开口解释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感觉小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算不上一伙,这件事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知情的,只是我让卓玛找你们的时候,才和他相认。不过,后来确实是合谋,但也是他一路在前边给我留下记号,让我跟在你们的后边,仅此而已。”   吴邪一愣,心说,他还以为陈文锦一直走在他们的面前呢,没想到居然是跟在了他们的后边。   难怪她穿着周妙妙挂在树上的雨衣。   感情是在后边一路捡漏呢啊。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吴邪问道。   陈文锦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阿宁的方向。   阿宁就站在人群的最后,这一眼两个人正好对视上了。   “自然是怕有人要抓我了。还记得我之前我让卓玛告诉你们的吗?这队伍里,有它的人。”   吴邪顺着陈文锦的眼神回头,也看到了阿宁。   “你是说,阿宁是它的人?”   陈文锦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而是眼神一转,又看向了阿宁,轻声道:“你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阿宁看着陈文锦,忍不住嗤笑出声:“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解释了有人会信么?还不是凭你的一张嘴,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其实陈文锦和阿宁有一种非常相似的感觉。   两个人天生就有一种领袖的气质,但两个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和阿宁熟识的人都能知道,她这个人面冷心热,说话也是从来都不留情面,言辞一向是较为严厉,眼神也经常是冷冷的,让人觉得她非常的不好惹。   毕竟是常年带着一群雇佣兵,她不厉害一点,没人会服她。   而陈文锦这人,你和她说话的时候,会发现她几乎没有什么严厉的言辞,但她的眼神和跟你说话时的那种语气,会自然而然的让人觉得信服,会下意识的将她当成团队的领袖。   其实两个人也不算是针对彼此,毕竟两个人的站队不同。   阿宁说完之后,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进来给自己惹这些麻烦,看来她这一次是要给她老板背锅了。   毕竟她要是和他们说,她只是个打工人,所求的一切都是老板安排,具体到底是为了什么,连她都不知道,估计没人会相信。   毕竟不会有人相信,她拼命也要达到的地方,连她来这里到底寻求什么她都不知道。   但实际上,她的老板只是告诉她,让她来这些地方,至于到底寻找什么,连她都弄不明白,唯一比较清楚的就是,她要找的东西,和她老板曾经从九门吴老狗手里骗来的战国帛书有关系。   甚至那份战国帛书在破译以后,她只得到了一串数字,而这个数字还是她公司的注册编码。   虽然这些年,她有所猜测,但具体情况,她老板并不会和他们这些干活的详说。   她所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私下里的猜测而已。   说不说,在现在这个情况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在阿宁以为自己要被他们钉在“敌对”这个靶子上的时候,她忽然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首先,我不是针对你,其次,我真的不是针对,最后,我有一个疑义,当年你们在西海海底墓里失踪的事情,到底是谁下的手?你敢说清楚吗?”   阿宁猛的抬起头,就看到周妙妙摆出了一个小学生举手的动作。   陈文锦转过头,看向周妙妙,笑了笑,才开口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这个问题的呢?似乎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周妙妙歪头看着陈文锦,想了想,抬手指向陈皮阿四:“我是他二闺女啊。不能问吗?”   陈文锦一愣,转过头看向陈皮。   陈皮阿四在听到周妙妙自称他二闺女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反而摆出了一副默认的样子。   陈文锦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这件事很复杂,你既然能够这么问出来,说明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当时的事情,但我没办法和你明说,因为.....”   陈文锦微微转头,看向了站在了后边的解连环,抿了抿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解连环觉得自己在不开口,裤衩子都要被周妙妙扯下来给套头上了,这才站出来,开口道:“妙妙,不要为难你陈阿姨。”   你可闭嘴吧!   一天叭叭的那小嘴就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   我有点秘密全让你给我抖露出去了。   我儿子来找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现在还想扒我马甲?   解连环大步走过来,给了周妙妙一个“祖宗我求你别说话了”的眼神,随后转头看向吴邪说道:“你陈阿姨在后边追了一路了,她也累了,你让她休息一会儿,有什么问题,等明天我们赶路的时候再说。”   周妙妙咧嘴一笑:“你求我啊。” 第379章万一你是超级玛丽呢   解连环嘴角抽了又抽,内心默念了八百遍“这个不能揍”后,挤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来:“.....叔求你了。”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陈文锦,用那种幼儿园小朋友告状专用语气说道:“你看他求我了,那我就不问你了。你快点谢谢我。”   陈文锦:“.......谢谢你。”   “是你该谢的。”   周妙妙满脸得意的跑到阿宁的身边,抬手戳了戳她的脸:“快点,到你了,谢谢我。”   阿宁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然后抬手抓住周妙妙的手,把她扯到角落里,找个地方坐下,这才轻声问道:“你这是特意给我出气呢?”   周妙妙很大方的点了点头:“咱俩谁跟谁啊,你跪着给我磕两个带响的就行了。”   阿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周妙妙这副得意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周妙妙就是个任性又被人宠坏的小孩子。   “你啊.....”阿宁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周妙妙的鼻子:“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周妙妙张嘴要咬阿宁的手指,见到阿宁收手,这才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解连环看危机暂时被解除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去安排人守夜。   随后这才走到陈皮阿四的身边,从怀里掏出烟盒,却发现烟已经湿透了,只能烦躁的把烟盒捏成一团扔进火堆里。   陈皮阿四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看你那个怂样,一点没有你爹的样子。”   解连环苦笑了一声,仰头看着头顶,声音疲惫:“四爷,我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   陈皮阿四冷哼了一声:“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还。”   说完,老头又补了一句:“别在我面前演深情,老子看着恶心。”   解连环:“........”   其他人各自找自己的地方休息。   过了一会儿后,张海楼带着两个人走了回来,看到周妙妙的时候眼睛一亮,连忙招了招手,随后转过头对着其他人摇了摇头,轻声道:“那边也不通,周围的几条路都被蛇围了。”   解连环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那就先歇着吧,明天再说。”   张海楼点了点头,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周妙妙的身后坐下:“媳妇,我回来了~”   周妙妙直接往后一靠,对着张海楼招了招手,张海楼顺势俯下身,就听到周妙妙对着他说道:“我给你讲啊,吴邪尿......”   床字还没说完,吴邪一个滑铲跪到周妙妙的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齿道:“你再这样,我要灭口了!”   周妙妙笑的直捶张海楼大腿。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完毕,顺着井道,一个蓄水池一个蓄水池的深入。   在他们走到第六个蓄水池的时候,这个蓄水池已经大到不成样子了。   并且这个水池的中央还立着一根三人才能合抱过来的石柱。   大蓄水池是干涸的,周围到处都是干枯的树根,把周围那些分流的井口给堵住,树根上面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菌类。   他们停在这里休息。   “这什么东西啊?”一名伙计在树根密集的地方看到一大片白色类似大麻袋一样的东西时,好奇的嘟囔了一句。   吴邪也好奇的凑过去,用从队伍里拿来的猎枪把那个白花花的东西挑起来,就发现这是一条大蛇的蛇蜕,蛇蜕是双层的鳞片,足有水桶那么粗。   解连环皱了皱眉,抬手摸了一把那蛇蜕,当时脸色就白了:“这蛇蜕是湿的,这皮是刚褪下来的。”   就在众人被这超大的蛇蜕震惊的时候,周妙妙在地上拔起来一个奇怪的蘑菇,递给胖子:“尝尝,说不定能加个BUFF。”   “你当我傻啊?”   “人活着就要有梦想,万一你是超级玛丽呢?”   “我要是超级玛丽先给你一拳。”   “十万.....”   都不等周妙妙说话,胖子抬手就是一个小嘴巴抽在吴邪的脸上。   不疼,但是打的吴邪一愣,然后看着胖子问道:“你干什么!”   胖子想了想:“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正在注入你的体内? ”   吴邪瞪着眼睛,开启快板模式:“我感觉你******”   吴邪还没骂完呢,张海客就转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随后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井道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他们看了看这个新鲜的巨大的蛇蜕,又听了听深处的声音,所有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还没等他们做好战斗前的准备呢,他们就看到井道里猛的出现了一条巨蟒的上半身,凌空缠绕住了一名伙计,直接把人给拽到了半空。   吴邪还以为这条刚蜕完皮的巨蟒应该是他们之前在雨林里的那种褐金色的大蟒呢。   结果定睛一看,就发现居然是一条血红色的大蛇。   当时就是头皮一麻。   刚蜕完皮的大蛇,鳞片还不坚硬,他们一开火,立刻就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但同时也把那大蛇给激怒了,巨大的身躯一扫,当时就扫飞了好几个人。   张起灵忽然出手,把还在看热闹的周妙妙给甩到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无数条野鸡脖子也从周围的井道口里弹射而出。   黑瞎子一脚踢开一条从侧面扑过来的蛇,一把将陈皮阿四从地上拉起来,往自己的背上一背:“哑巴,我先带四爷走,她就交给你了。”   一群人立刻撒腿狂奔。   张起灵看了一眼周围,直接弯下腰,把周妙妙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扣住吴邪的肩膀:“跟我走!”   吴邪跟着张起灵爬上一个井道口,转过头去找胖子的时候,就发现胖子已经不见了,忍不住骂道:“我靠!这个没义气的,居然跑这么快!”   周妙妙被扛在张起灵的肩膀上,还不忘了回头对着蛇群喊道:“别追了,我有老公了,你们这么狂追不舍,只会让我觉得你们很廉价。”   结果,蛇群追的更猛了!   吴邪一边跑一边骂:“闭上你可爱的小嘴巴!不要再勾引它们了!”   “是我太优秀了,它们嫉妒我!”周妙妙一说话,被颠的口水乱甩。   只能抬手擦了擦嘴,然后把口水蹭在张起灵的后腰位置。   吴邪咬着牙追了两个岔道口就感觉自己快要看不见张起灵的身影,忍不住在内心开骂:你是变态吗?扛着人还能跑这么快。 第380章零帧数嘴?   又拐过一个岔路口后,吴邪终于是看不到张起灵的身影了。   正懵逼不知道该往哪边跑呢,身边的一条裂隙里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满是淤泥的人手,一把就将他拽了进去。   吴邪吧唧一下摔到了地上,就看到拽他的人正是张起灵。   而边上的周妙妙正蹲在地上把淤泥往自己的身上抹着。   见到吴邪横着趴到自己的面前,周妙妙想都没想,直接把手里的淤泥“吧唧”一下扔在吴邪的嘴上,开口道:“泥能防蛇。”   吴邪抬手把嘴上的泥抹下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也从地上抓了一块淤泥开始往自己的身上抹,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防不防蛇的,你往我嘴里扔什么!”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吴邪:“不可以扔嘴里吗?”   “不!可!以!”吴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挤。   周妙妙撇了撇嘴,抬起头看向张起灵:“真的不可以吗?”   张起灵看了一眼周妙妙手里握着的那团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但凡说可以,她手里的那点淤泥就得扔他脸上。   “那好吧。”周妙妙极其失望的握着手里的淤泥,还是扔到了吴邪的脸上:“我管你可不可以。”   吴邪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泥:“.......”   他真的要忍不住揍她了。   抹完泥后,张起灵从缝隙里走出去,看了看周围后,这才转过头看向他俩:“跟我走。”   三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忽然听到了很怪异的“咯咯咯”的声音。   吴邪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野鸡脖子又过来了呢。   然而张起灵听了听,立刻抬手,把手指放在嘴边,也发出了一连串的“咯咯咯”的声音。   周妙妙和吴邪对视了一眼,随后周妙妙轻声问道:“我现在怀疑他是个鸡霸。”   吴邪满脸震惊:“????零帧起嘴,就这么直接开骂吗?”   “俺莫有骂人勒,鸡霸的意思就是说,他是村里最会养鸡的人,是鸡中霸王,嫩听他咯咯咯,咯的多牛逼勒~俺是在夸他勒~”   系统:【把你的那个小绿果子从脑子里给我卸了!立刻,马上!】   吴邪:“.........”   张起灵:“.........”   张起灵循声带着他俩朝着井道的深处走去,绕了一圈后,他们就看到了从另外一道缝隙里是陈文锦。   吴邪松了一大口气,直接靠着墙坐下,累的他如同一摊猪油般化开。   腿上的伤口也在剧烈的跑动间又渗出了血来。   周妙妙蹲到吴邪的面前,语气难道温柔的问了一句:“疼吗?”   吴邪看着她,忽然有点感动,刚想说“还好”,就看到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一根记号笔,在他伤口边上画了个吹风机。   “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吴邪:“........”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的期待。   陈文锦连忙走过来,看了看吴邪的伤口,皱眉道:“伤口裂开了,得重新处理。”   “我来我来我来!”周妙妙从背包里掏出来医药包,默默的开始处理吴邪腿上的伤口。   吴邪疼的眉头直皱看着周妙妙真的很想说“不行我给你磕两个头你放过我吧”,但最终吴邪只能抬起头看向陈文锦,尝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陈阿姨,您是有什么想要单独和我说吧?”   陈文锦看着吴邪,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和几声枪声。   张起灵微微皱眉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忽然啧了一声:“他们这么开枪,会把所有的蛇都引过来的。”   陈文锦转头听了听,转过头对着吴邪说道:“先离开这里,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等会儿我都会告诉你的。”   周妙妙处理完吴邪的伤口后,扶着他站起来,跟着陈文锦往泥道的深处退去。   吴邪的胳膊搭在周妙妙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们不去找我三叔汇合吗?”   “没有时间了,”陈文锦摇了摇头:“你没发现吗?周围的水声已经越来越少了么。”   吴邪一愣,心说这件事他还真的没有注意。   “这里地下水道非常的复杂,如同一个复杂的迷宫,但只要是在有水的时候,顺着水流就可以找到这个地下水路的终点。一个最大的地下蓄水湖泊。反之,只要逆着水流,就一定能够找到一个通往地面的入水口。但在雨停后,沼泽里的水位会慢慢降低,等到水完全干涸后,到时候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不过这一次运气很好,今年的雨量很大,把整个沼泽都淹没了。所以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至于你三叔,”   陈文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只要他不出现意外,总会汇合的。”   “那我们现在是继续往下走吗?”吴邪问道。   陈文锦点了点头:“那些蛇会在夜晚的时候去地面上活动,天亮后就会全部下来。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地方躲起来。等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继续聊。”   吴邪点了点头,被周妙妙搀扶着,跟着陈文锦加快了脚步一路往下走着。   很快就走到了另外一个坑道。   这个坑道没有那么复杂,一直走到早上差不多七八点钟,已经走到了一个天然的岩洞里,周围完全没有任何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陈文锦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洞穴里,然后脱掉雨衣,把泥抹在雨衣上,用碎石把洞口堵起来,用雨衣把缝隙堵住。   “这样做,那些蛇就会以为这些通道是被封闭起来的。”陈文锦说着,开始在洞穴里升篝火,这里潮气逼人,要是没有火根本就没有办法休息。   周妙妙扶着吴邪坐下,然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篝火边上,伸出双手烤着火,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文锦坐在篝火后边,篝火把她的脸照的忽明忽暗,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吴邪:“小邪,如果你三叔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他吗?” 第381章我会继承一切,包括你我的姐姐   吴邪一愣,显然没想到陈文锦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总觉得接下来的对话,会让他彻底的颠覆自己的世界观。   吴邪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苦笑道:“我不知道。”   陈文锦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和三叔年轻的时候很像,尤其是那股子执拗劲儿。”陈文锦的声音很轻,像是陷入了某种很遥远的回忆。   “但有一点,你比你三叔强。”   吴邪抬起头看向陈文锦:“什么?”   陈文锦看着吴邪,一字一句道:“你没有你三叔那么能忍。”   吴邪愣住了。   周妙妙在旁边一边烤火一边往嘴里塞着火腿肠,听到这句话后,居然还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接了一句:“确实,我老板属于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当场去世的类型。”   吴邪:“.........”   陈文锦被她这么一搅和,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笑了笑,从篝火边拿起一根树枝扔进火堆里:“其实当年我们在海底墓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失踪。”   吴邪的呼吸一窒。   “是有人,想要让这支考古队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陈文锦抬起眼,看着吴邪:“而且,这个计划,你三叔知道。”   吴邪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似乎完全不在意陈文锦在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冲着他咧嘴一笑。   张起灵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下一秒,一颗外皮沾染着泥点的大白兔奶糖就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张起灵捡起来这颗糖,握进了手心里。   陈文锦看着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计划,原本是‘它’和九门之间的事情。你爷爷,我父亲,还有解九爷,甚至连九门其他的几家,都是局中人。而你三叔和我一样,都曾经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吴邪的拳头攥紧了。   周妙妙吃香肠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陈文锦居然会上来就爆这么大的一个瓜。   而陈文锦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周妙妙立刻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不外传,要是说出去,就让张起灵和吴邪天打雷劈。”   吴邪:“?????”   凭什么你发誓,挨雷劈的是我?   张起灵:“.........”   陈文锦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想让你去恨谁。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你决定往下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吴邪沉默了很长时间,火光映在他的眼里,像是眼睛里有两团很小的火苗在烧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文锦,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开口道:“我不想回头了。”   陈文锦看着吴邪,忽然就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笑来:“那就到终点去吧。”   周妙妙在旁边给吴邪拍手加油:“本场比赛正式进入下半场,选手吴邪选择继续闯关,奖励是陈文锦阿姨亲口剧透大礼包一份,以及本人随即附赠的缺德体验卡一张。”   吴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周妙妙:“我能把你的卡退了吗?”   “不能,一经售出,概不退还。而且此卡具有强制性,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吴邪:“.........”   我真的要报警了!!!   “陈阿姨,你能详细说说,当初在海底墓到底发生过什么吗?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文锦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实际上,要从更久之前的一次活动说起......”   陈文锦还没说完,他们忽然就听到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同时传来了解连环的声音:“文锦,是你们在里边吗?”   陈文锦沉默了两秒,还是让张起灵把石头给挪开,放解连环进来。   解连环进来后,看了看他们几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吴邪的身上:“小邪,你没事吧?”   吴邪此刻看着解连环摇了摇头:“三叔,我没事。”   重新把洞口封住后,洞穴内的气氛忽然就怪异了起来。   吴邪看了看解连环,又看了看陈文锦,主动缓和气氛问道:“三叔,其他人呢?你有没有见到胖子?”   “见到了。”解连环的声音很淡,过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开口问道:“文锦,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什么?”   陈文锦看着他:“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想。”   “那你先告诉我,当年在海底墓里,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陈文锦的声音没有愤怒,也不是那种怀着情绪的质问,她的语气非常的平静,只是单纯的想要解开自己内心里的谜团。   吴邪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胸口闷的慌。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他要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他所承受不住的内容。   周妙妙悄悄的往后挪了挪屁股,直接挪到张起灵的身后,小声说道:“老公,我有点害怕。”   张起灵低头看了她一眼:“怕什么?”   “怕他俩一会儿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张起灵:“不会。”   陈文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张起灵,忽然道:“小张,你带着她先走。”   张起灵没有动。   陈文锦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她不能听。”   “凭什么?”周妙妙瞬间就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外人,我是老四的二闺女,老四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严格来说,我会继承陈家的一切,包括你,我亲生的,毫无血缘关系,异父异母的姐姐。”   陈文锦:“.........”   差辈了孩子。   “你真想知道?”陈文锦看着周妙妙:“那你能保证,知道以后不会后悔吗?”   周妙妙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当然能。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口开河,做不到的事情,随便乱说。答应不了的事,随便乱应。”   陈文锦想了想,走到周妙妙的面前,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周妙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事情吓到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的溜圆,几秒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微微皱眉。   周妙妙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居然会拉方形便便。”   陈文锦满脸惊恐:“我没这么说!”   她就是说,她曾经见过另外一个叫做张起灵的人,就这么简单。   不要给她乱编瞎话啊喂! 第382章虚假的真相   陈文锦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做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周妙妙一句话,给她干成了一个会偷看别人便便是什么形态的变态了。   陈文锦:“........”   我也求求你,你放过我好吗?   就连系统都震惊于周妙妙胡说八道的能力:【????】   系统:【你怎么不说他拉完会徒手捏成奥特曼的形状呢?】   【那他动手能力还挺强的呢。】   系统尖叫:【我是在嘲讽你听不懂吗!!!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搞事情啊!】   【求也要排队。】   系统:【.........】   我已无力,我已力竭,我已崩溃.....   陈文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张起灵:“小张,你确定还要让她继续听吗?”   你在不带她走,我都想揍她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周妙妙,淡淡道:“她不会走。”   周妙妙立刻点头:“对,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青铜门后边有没有海鲜,我爱吃海鲜粥。”   陈文锦:“.........”   青铜门后边是终极!   不是终极市场啊!   解连环歪头,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谁来救救我,憋不住笑了。   吴邪无奈扶额。   不行了,我也想笑。   吴邪轻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陈阿姨......要不然你先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陈文锦沉默了好半天,然后闭了闭眼,大概是有点绝望,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再次看向解连环:“连环,你当初和三省,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句话,震的吴邪血都凉了。   虽然他的内心一直都有所怀疑,但在听到陈文锦如此肯定的一句话时,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直接吼了出来,:“你在说什么?什么连环?”   张起灵立刻伸手按住无比激动的吴邪。   吴邪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依旧淡定的陈文锦,随后猛的转过头看向解连环:“三叔?”   解连环似乎已经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了,只是闭上眼睛,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陈文锦看着吴邪,继续说道:“他是解连环,不是你三叔。”   吴邪看着解连环那副默认的样子,只觉得血一下就冲到了喉咙里。   “他怎么可能是解连环呢?他明明就是我三叔啊。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三叔都认不出来呢?我怎么....我........”吴邪完全说不下去了。   陈文锦就叹了一口气:“他和你三叔有血缘关系,年轻的时候,就长的很像。那时候你还小,认不出来很正常的。”   “不,这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我年龄小,认不出来,他在我家里这么多年,我爷爷,我二叔,我爸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吴邪说着,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怪陈文锦要说,他爷爷,还有解九爷包括所有的九门之人都是局中人。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连环,你还不肯说吗?”陈文锦看着解连环。   解连环再次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她说的没错,我不是你的三叔,我是解连环。”   一句话说完,吴邪就好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就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要不是张起灵在按着他,他可能会一下就瘫软在地上。   良久后,吴邪缓缓抬起头看向解连环:“.......那我三叔呢?还有海底墓里的血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连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你三叔,死在了海底墓里。当年,他一路尾随我进入到海底墓,被我发现后打晕,我把他自己扔到了墓里,他没有氧气瓶出不去,后来拼命游出去的时候,溺毙了。”   解连环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当时他偷偷跟我进去,我发现了他,然后就和他争吵了起来,我失手把他打晕,结果就发现居然还有人偷偷的跟着我俩,甚至把氧气瓶的气给放了,我当时本想着先出去,然后等第二天找机会在回去接他的,谁知道他会游出去。”   “你说谎。”陈文锦看着解连环,忍不住握了握拳:“明明当时迷晕我们的人就是他。”   解连环被当场戳破谎言,老脸都不带红一下的,甚至还在狡辩:“你看错了,其实是我迷晕的你们。”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迷晕我们。又为什么要把我们扔到那个疗养院里,让它监视我们。”陈文锦还在想办法引诱解连环说出真相。   吴邪的脑子这会儿乱成一团,感觉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离谱。   但内心却在告诉他,不要相信解连环,也不要相信陈文锦,他俩说的,都不是真正的真相。   解连环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刚找到理由,准备继续骗下去的时候,就听到周妙妙在边上唱了一句:“因为爱情~~~”   解连环:“......你能别插嘴吗?”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躲在张起灵的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幽幽问道:“那我插别的东西,你不会哭吗?”   解连环转头看向张起灵。   求求你了,带她走吧。   陈文锦也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张起灵。   我也一起求,你就带她走吧。   反而是吴邪,在听到周妙妙的声音后,忽然转身,两步冲到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妙妙,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妙妙看了看吴邪,露出了一个非常为难的表情,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解连环当时是考古大学的学生,给你正在道上混了几年,小有名气,正值巅峰期的三叔打晕了,你就笑吧。”   虚假的吴三省:被解连环打晕。   真实的吴三省:一拳给解连环打倒在地,然后骑在屁股底下给解连环打的,抱着脑袋哇哇叫唤。 第383章我不应该充电   吴邪眼里的光瞬间就消失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   那抹嘲笑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苦涩的泪。   吴邪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真的哭出来,也没有让愤怒冲昏头脑。   只是咬着牙,把一切都咽回肚子里。   良久后,吴邪转过头看向解连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你,不是因为你伪装的太好了,而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会骗我。”   解连环看着吴邪,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开口:“小邪,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吴邪忽然就笑了一声,可这笑声里没有半分的愉悦,只有满满的苦涩:“你顶着别人的人生,用我三叔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告诉我,你对我的爱不是假的?那什么是假的?你连身份都是假的。”   “小邪....”解连环想要上前,然而吴邪却后退了一步,他红着眼眶,看着解连环:“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系统:【.......说句良心话,吴邪现在这样,你有一半的功劳。】   周妙妙理直气壮:【关我什么事,是我让吴三省假死的吗?是我让解连环假扮吴三省骗吴邪的吗?是我设计吴邪来蹚浑水的吗?你凭什么说我!】   系统:【.......我错了。】   【你错哪了!】   系统:【.......不应该充电。】   解连环看着吴邪这幅伤心欲绝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可最终全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陈文锦站在一边,眉头紧锁,似乎也没料到吴邪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她张了张,到底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吴邪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坐下来,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种沉默,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让人难受。   周妙妙躲在张起灵的身后,看着解连环,忍不住直翻白眼,小声嘀咕道:“对吴邪的爱不是假的,对我家小结巴怎么就没有爱。什么狗东西,呸。”   张起灵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只露出半张小脸,却在替别的男人抱不平的周妙妙。   周妙妙扬起小脸,对上张起灵的眼神:“老公啊,你以后会不会当陈世美,抛妻弃子啊?”   张起灵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回答,良久后,他抬手,握了一下周妙妙的手,示意她先松开,随后走到吴邪的身边蹲下,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吴邪抬起头,对上张起灵那双冷漠的眼神,忽然就笑了一下:“小哥,我是不是很蠢?”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按在吴邪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   “我喊了那么多年三叔的人,居然不是我三叔,我从小到大,所有关于我三叔的一切,都是另外一个人演出来的。”   吴邪的声音越来越低:“那我到底是谁?我又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一个充满了欺骗的世界吗?”   “你是吴邪。”张起灵的声音很淡,却很坚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吴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妙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开口阴阳怪气。   她歪着头,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苦情戏,可眼神深处,到底还是有着一些东西在涌动。   系统:【宿主你居然心疼吴邪了,不容易啊。】   【不要乱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我只会心疼自己。】   系统:【嘴硬心软么?那你很善了。】   陈文锦看着吴邪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走到解连环的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还要瞒他多久?这件事,他早晚都要知道,你让他这么难过,难道不应该和他说清楚么?”   解连环闭了闭眼:“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他,从我到吴家那天开始,吴邪你自己想想,三叔什么时候委屈过你一次?你生病的时候,我比你爸还要着急,你闹脾气,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吴邪闻言,忍不住发笑:“所以呢?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假装我三叔这么多年,谢谢你在我三叔死了之后给了我一个虚假的童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原谅你?那你的苦衷呢?你的理由呢?你骗我,骗我全家,难道就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吴邪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眼前这个三叔。   他甚至到现在还在欺骗自己。   解连环沉默了。   陈文锦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妙妙拉住了。   “你掺和什么啊?你让他俩自己掰扯不行么?”周妙妙拽着陈文锦往边上走了两步:“你再说下去,到时候吴邪要原地升天,当场变鬼了。”   陈文锦:“........”   陈文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让他这么早知道这些的,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你这叫瞒不住吗?难道不是你拿着锤子狂喊了一声八十后直接砸在了吴邪的天灵盖上了么?”周妙妙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包牛肉干,塞进嘴里嚼着。   陈文锦看着周妙妙:“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吗?”   “好听的有啊,”周妙妙眨了眨眼:“你们配吗?”   陈文锦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转头看向石缝隙那边:“有人来了。”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胖子的大嗓门:“我的蛙蛙啊,你跑哪去了?”   紧接着就是张海楼那个碎嘴子:“媳妇啊~~我的媳妇啊~~族长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媳妇弄哪去了?”   张起灵:“.........”   周妙妙扒开石头,把脑袋探出去:“胖胖,楼子,俺在这勒~~” 第384章三哥,你害得我好惨啊   胖子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看着周妙妙只露出一个脑袋,实在没忍住手欠,抬手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一击过瘾的脑瓜崩:“你躲这干什么呢?”   周妙妙嗷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捂住自己的脑门:“死胖子你废了,我要让瞎子给你做绝育,以后让你当妇女主任。”   胖子刚刚还咧着的嘴,一下闭上了:“那个,那瞎子,让蛇咬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吴邪一听,也顾不上难过了,连忙撑起身子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他们。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了一下吴邪,冷冷道:“别逞强。”   吴邪本想说“我没事”的,但对上张起灵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谢谢小哥。”   解连环看了看吴邪,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上来。”   “不需要。”吴邪往后缩了缩,但腿上有伤,加上刚刚经历生死时速和真假三叔的糟心事件,让他根本就站不住。   张起灵看了一眼,忽然就松开了扶着吴邪的手。   吴邪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解连环的背上,解连环顺势就给吴邪背起来了。   “小哥你!”吴邪瞪着张起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你现在死在这里,才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吴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趴在了解连环的背上。   实际上,他恨解连环吗?   应该是不恨的。   但心里却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   周妙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哇,这画面,叔慈侄孝,感天动地,我都要激动的哭了。”   她说着,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当着解连环的面,直接来了一句:“回头我发给你儿子让他也跟着感受一下这从来没体验过的父爱。”   解连环瞪着眼睛看着周妙妙:“果然是你!”   “是我告诉的他,那又怎样?你报警啊~”周妙妙收起手机,朝着解连环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来:“不服啊?不服找你儿子告我的状啊。切,假惺惺,真恶心。”   系统:【我是真的很欣赏你这个,不服就干,服了也干的样子。】   【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个世界欠调教,他们是,你也是。】   解连环背着吴邪,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群人七扭八拐的往黑瞎子他们暂时栖身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绕过几处塌方的地方,终于是在一个半封闭的地方看到黑瞎子他们。   潘子正坐在一边抽烟,看到解连环背着吴邪过来后,连忙就跑了过去:“三爷,小三爷,你们没事吧?”   吴邪从解连环的背上下来,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伤口有些裂开了。我三叔……”   吴邪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解连环,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道:“我三叔也没事。放心吧。”   黑瞎子靠坐在石壁旁,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有些发乌,陈皮阿四坐在他的旁边,正在看他脚踝上的伤口。   周妙妙刚走过来,黑瞎子就扬起了一个笑来:“呦,老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哑巴私奔了,不要我了呢?”   周妙妙蹲下去,看了一眼他的脚踝处的咬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了。   “为了护着我,咬了好几个人后才咬的他。不用那副死了相好的样子,离心远着呢,他死不了,他就是装的。”陈皮阿四道。   黑瞎子这会儿正难受着呢,听着陈皮阿四如此说,也没什么好脾气:“四爷,做人不能没良心啊,你这话说的,让我多伤心?”   “打血清了吗?”周妙妙问道。   “当时就打了。”陈皮阿四道。   周妙妙握住黑瞎子的手,知道他护着陈皮,不全是为了陈皮,其中肯定是有为了她的想法:“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还让蛇给亲了?”   黑瞎子笑了笑:“那蛇成精了,知道挑帅的下手,咬我一口,下半辈子就可以出去跟别的蛇吹牛逼了。”   胖子听到这话,直接干呕了一声:“黑爷,你都这样了,就别散发魅力了,我怕蛇没被你迷死,我们先被恶心死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长臂一伸直接把周妙妙搂到身边,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老板,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为了我哭?”   “不会,我会把你的骨灰放在屋里,让你天天听墙根。”   黑瞎子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好残忍。”   系统:【.....你再多说几句,感觉他要原地变异了。】   【那挺好的,以后出门不愁交通工具了。】   系统:【......他变异也变不成共享单车的。】   【确实,他这个体格子,怎么也得是辆山地越野。我车技杠杠好,一拧油门,骑的他嗷嗷叫。】   系统:【.........】   你那是拧油门吗?   我都怕你给他拧死了。   确定了黑瞎子暂时死不了后,周妙妙就放心了。   这家伙的命硬程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吴邪也不相上下了。   刚松了一口气,她就看到张海客走了回来,对着他们开口道:“找到一道石门。”   一群人又立刻转移阵地,跟着张海客往他说的石门方向走去。   张起灵直接把黑瞎子给背了起来。   黑瞎子趴在张起灵的背上,跟个二傻子似的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笑到张起灵差点都想给他扔出去了。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就发现陈金水居然还活着呢,主动走过去,给陈皮阿四背了起来。   到地方后,他们就发现在蓄水池的底部有一个石板,上边有两个铁环。   几个人合力,把那个铁环拉起来。   就发现这下边有一个暗道。   张海客和张海楼一起下去探路,其他人都坐在边上等着。   很快,张海楼就爬了回来,说是下边是一个溶洞,四周有很多的石门,里边暂时没有看到有蛇的踪迹。   一听没有蛇,这里的人都决定下去。   解连环看了看现在剩下的这些伙计,就道:“现在这个地方,暂时比较安全,下面虽然暂时没有看到蛇,但保不齐还是会有的,而且越靠近下边,机关就越来越多,你们想好了要不要下去。”   剩下的这些伙计一听,又都开始犹豫了起来。   解连环知道,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要不是他没有人用了,他才不会带这些人来。   至于他为什么没人用了......   解连环努力保持礼貌。   还不是因为吴三省那个狗东西,把亲信都给带走了。   解连环:三哥,你害得我好惨啊…… 第385章又见玉俑   解连环背对着他们,和黑瞎子低语了几句。   黑瞎子半靠在石壁上点了点头,随后就表示自己受伤了,就不跟着下去了,让那些不愿意下去的伙计就留在这里照顾他好了。   周妙妙看了一眼黑瞎子,就知道他是准备等到他们离开后,转头去找吴三省了。   “喏,拿着。”周妙妙从兜里掏出来几颗大白兔奶糖,塞进黑瞎子的手心里。   随后转身,摆了摆手:“受伤了就少吃点苦吧,吃点甜的,心情好。”   黑瞎子看了看手心里的几颗大白兔奶糖,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疼就是好啊。   回到暗道口的时候,胖子已经甩了绳子,一边往下一边说道:“呦吼,这里边还真是别有洞房呢。”   周妙妙正拉着绳子准备下去的时候,手腕忽然被张起灵给扣住了。   周妙妙抬起头,就看到张起灵正低头看着她。   “怎么,有事吗?”   “下边危险。”张起灵道。   “我知道啊。”周妙妙甩开张起灵的手:“所以呢,你是想让我留在上边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脸上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兴奋起来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扯住她腰上的安全绳,扣在了自己的腰上,淡淡开口道:“抱紧我。”   说完,直接一扯周妙妙的衣领,就朝着暗道口跳了下去。   周妙妙“嗷”了一声,下意识的抓住了张起灵胸前的衣服,脸埋进他的怀里。   张起灵单手扣住岩壁上的凸起,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位置猛的一荡,卸力落地。   周妙妙满脸懵逼的双脚沾地,小嘴微微张成一个“O”,随后抬起头看了看头顶,又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正在把安全绳从自己的腰上接下的张起灵。   好奇怪啊。   难道张起灵不应该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把她留下吗?   怎么还把她给别裤腰带上了?   还有,她是怎么嗖的一下就出现在这里的?   这还是地球人吗?   黑瞎子坐在上边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下去,又把物资给运下去。   随后那群没下去的伙计就围着那暗道口转来转来去的。   几个人嘟嘟囔囔的说着,会不会好东西就在下边了?他们要是不下去的话,会不会分不到钱?之类的话题。   黑瞎子靠坐在台阶上,两条大长腿伸直,交叠在一起:“既然这么好奇,你们不如下去看看?”   其中一个叫拖把的伙计,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后,忽然满脸谄媚的走到黑瞎子的身边:“黑爷,您本事大,不如您带小的们一起下去,长长见识如何?”   黑瞎子蜷起一条腿,嘴角扬起一抹笑后单手揽住拖把的肩膀,轻笑道:“你黑爷我啊,对这下边的东西不感兴趣。”   “三爷临行前可是说了,这地方是个肥斗,要是捞出去几样东西,咱们这些人的后半辈子就都有了,黑爷,您真的对钱不感兴趣吗?”   拖把用他不太聪明的脑子,试图忽悠黑瞎子。   黑瞎子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忽然就笑了起来,大手在拖把的背上拍了两下,然后非常气人的说道:“不瞒你说,以前是挺感兴趣的,现在嘛......”   黑瞎子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受伤了,老婆都让我吃点甜的,不让我吃苦。你们要是想下去,就请自便吧。”   拖把:“.........”   神经病!   你个妻宝男。   拖把走回到暗道口的位置,想了想,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伙计,交头接耳了一番,觉得他们还是不能够停在这里。   反正有那些人在前边给他们探路,他们不如就跟在他们的后边,如果发现有危险立刻就撤退,如果那些人找到了墓室,他们必须得分一杯羹才行。   有几个伙计被一路上的伤亡吓破了胆子,摇了摇头说不想下去了。   但还有两个人决定跟着拖把一起。   黑瞎子看着他们又怂又贪婪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下边的甬道是一个“非”字形,除了竖直的井道口外,周围都是一些石窟。   吴邪下降的时候,忽然就发现,这里看起来和他们在雨林里看到的那个满是人面鸟雕像的佛龛,以及云顶天宫里人面鸟藏身的神龛,非常的相似。   他们一路下降到最下边。   下来后,他们就发现前边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一直盘旋而下。   胖子走到队伍的前边,朝着前方的溶洞里打了一发照明弹上去。   用的是洞穴专用的低空照明弹,射程不远,飞出去没多远就在半空炸开了。   将整个洞穴照的雪亮。   他们就看到这个溶洞其实不是天然形成的,周围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洞穴的顶部非常的高,看不清顶部还有什么东西。   但洞穴的周围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一圈一圈的阶梯,有些类似体育场里的座位。   而在那些台阶上边,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人俑雕像。   距离还有些远,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溶洞的底部有人工活动的痕迹,在中间的位置有一只巨大的石头圆盘。   周围是好几十只造型奇特的青铜器。   环顾四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继续往前了。   陈文锦观察了一下四周,就道:“这里就应该是西王母国皇族进行祭祀,或者是宗教修炼的圣地了。”   “那这圣地也太让人寒心了。”胖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些青铜器没有一样是咱们能够抱出去的。还有这些雕像,整这么多的雕像摆在这里干什么?是要举办运动会么?缺观众也不至于用雕像充数吧......”   胖子话音未落,忽然就眯了眯眼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些雕像,随后大惊道:“我的天啊,小吴!你看那些石雕身上穿的东西!”   吴邪让胖子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手里的矿灯去照那些雕像,这一照,他就发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雕像,而是一排一排的,穿着玉俑的尸体。 第386章触及底层代码了   就连解连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满脸震惊的开口道:“他爹的,这么多的玉俑。这里边的不会都是活尸吧?”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锁,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忽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周妙妙瞬间瞪大了眼睛,歪头看着张起灵:“怎么还给你看爽了?”   张起灵皱着眉,就连呼吸都略微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沉默的看着这个溶洞,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来过这里。”   周妙妙眨了眨眼:“哦~~又触及底层代码了。”   阿宁跟在队伍的后边,一听见周妙妙说话,就忍不住想笑。   就算是张起灵这么强大的人,也跑不了要被她调侃的命运。   张海楼更是非常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但只笑了一声,就被张起灵回头瞪了一眼。   吓的张海楼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响,生怕下一秒,自家族长就又要给他发配边疆了。   但张海楼还是憋不住想要说话,偷偷凑到张海客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这地方都有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有什么东西你不会自己看吗?”张海客一点都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几年没见,脾气见长啊。你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张海楼开始挑衅张海客。   张海客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要更年期也是你先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大多了。”   “哦,那又如何?你是准备叫我一声叔叔吗?你喊就是了,我不拒绝你。”   张海客都气笑了,刚准备骂张海楼几句的时候,周妙妙就跑了过来,站在张海楼的面前,仰头看着他问道:“看着眼前稚嫩的我,你的内心没有一丝罪恶感吗?”   张海楼挑了挑眉:“没有,我是畜生。”   周妙妙又歪头看向张海客:“你呢?”   张海客低垂着眉眼看着她,淡定的说道:“我承认,我是一个卑鄙的人。”   系统:【加大电量,电就完了。】   这边的胖子大着胆子,走到台阶上,用矿灯照着玉俑,想要看看里边的尸体。   吴邪怕胖子闯祸,连忙就追了过去,就看到这些玉俑里是完全干化的尸体。   因为缝隙太小,具体的也看不太清楚。   胖子摸了摸下巴,就道:“看来这里真的是西王母修炼的地方了,哎小吴,你说这些干巴巴的粽子,会不会是神话里西王母座下的众仙啊?这跟神仙的形象也差的太多了吧。”   吴邪想了想,就道:“都说是神话,自然是有夸张的程度,西王母在神话里还是神仙呢,但实际上的西王母只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不过这些玉俑似乎和我们在鲁王宫里看到的那些玉俑有些区别,那具尸体我记得是活的,但这里这些都已经变成干尸了。”   “变成干尸也正常,西王母鼎盛时期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千年了,这些尸体就这么立在这里,又没有很好的保存,水分再足也该风干了。”阿宁走了过来,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底部最中间的那个圆盘上,眯了眯眼睛。   胖子看着玉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   张起灵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别动。时间不对,玉佣脱壳后,会尸变。”   “干成这样了还能尸变?那不得跟牛肉干似的,有嚼劲啊。”胖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听话的收手了。   转过头就看到其他人都已经朝着中间走过去了。   胖子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吴邪,然后朝着那边使了个眼色。   吴邪看了过去,随后立刻跟了过去。   等走到那附近的时候,就发现这些青铜器比他们刚刚在外围看到的还要巨大。   而且这些青铜器上边还有非常惊人的腐蚀过的痕迹,明显是被人长时间的使用过。   看来这里并非单纯的祭祀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用来炼丹的地方。   正想着呢,吴邪就听到边上的陈文锦忽然呢喃道:“这里是西王母的炼丹室,是她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地方。”   周围一群人都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过去。   而这时候,吴邪就发现了有三个伙计跟在他们的后边也走了过来,听到陈文锦说长生不老药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直接就小跑了过来。   正是拖把带着两个伙计。   而这时候,站在人群最后的周妙妙就看到阿宁已经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石头做的星盘边上。   立刻捅了捅边上的张海客和张海楼:“去看着阿宁还有那三个伙计,别让他们动那个星盘,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那边走去。   星盘上边全部都是一颗颗墨绿色的小石头,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成繁星的样子。   “这就是长生不老药吗?”拖把大步走到阿宁的身边,扫了一眼星盘的那些小石头。   吴邪扫了他一眼:“这你都信?真要是有长生不老药,西王母自己怎么不吃,还会留给你?我告诉你,这些是毒药,吃了马上就挂。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动。”   “我又不傻,我就是看看。”拖把说着扫了边上的阿宁一眼。   阿宁正死死的盯着这些小石头,神情明显不对劲。   那拖把看了看她,忽然就问道:“你不会想吃吧?”   阿宁缓缓回神,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是人就都会死。”   她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他老板让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阿宁犹豫着,要不要带一颗回去,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带一颗回去,她就完成了她的任务。   这时候,照明弹已经快要熄灭了,胖子又朝着天上补了两个。   顺便抬起头想要看一眼头顶,几乎是瞬间胖子就大叫了一声:“你们看头顶是什么?”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头顶,就看到在山洞顶部,十几条铁链如同蜘蛛网一样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黑球。   “那是什么玩意?”张海楼顺嘴问了一句。   “那是悬空炉,是西王母的炼丹炉。”陈文锦惊讶道。   “炼丹炉挂那么高做什么?”边上的一个伙计嘟囔了一句。 第387章不听傻子言,开心一整年   “这个洞,是大风水万山龙母的穴眼。而丹炉的最高境界就是丹炉不着地,目的是吸收整条龙脉的精华。”陈文锦又给他们解释了一句。   周妙妙仰头只看了一眼那个丹炉,就收回眼神看向了阿宁。   几乎是她转过头的瞬间,就看到阿宁已经朝着她面前的星盘伸出了手。   周妙妙眯了眯眼,下一秒,她就看到张海客一手刀直接敲在了阿宁身边那个伙计的脖子上,伙计在倒下去的时候,她就看到阿宁扣住了那个伙计想要拿丹药的手腕。   拖把听到动静后,转头看了一眼,当时就大叫道:“你们干什么?”   张海楼单手扣住拖把的肩膀,微微用力一捏,轻笑道:“你说我们干什么?你的这位朋友趁着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头顶的青铜炉吸引,这是要朝什么东西伸手啊?”   “伸手怎么了?谁规定这东西不能碰了?”   “你没听到刚刚他们说什么吗?这东西有剧毒,不能吃。”张海客把被他打晕的伙计扔到一边,然后转头瞪了一眼拖把。   拖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一下就弱了下来:“这不就是好奇么,我们又不吃,就看看也不行么?”   周妙妙慢悠悠的晃悠了过来,抬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星盘。   “当然不行了,这石盘下边是一个平衡陷阱,星图上的所有丹药重要都是经过计算的,想要拿下来,就需要按照顺序取下来才行,不然的话,就会触动机关,四周的玉俑立刻脱落,里面的血尸全部尸变。他的这点好奇心,搞不好会惹麻烦。”   潘子闻言,立刻的冲了过来,对着拖把就是一个大脑拍,直接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你他爹的作死别带着我们一起。”   拖把缩了缩脖子,只敢小声嘟囔道:“也不是我摸的啊,打我做什么。”   张起灵也走了过来,看了看眼前的星盘,随后蹲下来,用那两根齐长的手指,沿着星盘下边贴在地面的位置甚至摸了一圈,随后抬起头对着他们说道:“确实有重量机关。”   “小哥,这里没有其他的路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解连环问道。   张起灵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盯着眼前的星盘看着。   一群人又都凑过来,跟着一起看着星盘,胖子歪头问周妙妙道:“妙啊,你给我分析一下,小哥他盯着这个星盘看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机关在这个星盘的下面,想要找到西王母,就得破解星盘上的顺序,把上面的丹药取下来,然后把星盘搬走。”   “你确定吗?”胖子问道。   周妙妙斜了一眼胖子:“很简单,你点根烟,贴近星盘靠近地面之间,下面有没有空间立刻就知道了。”   张起灵一直留在原地,研究星盘上的顺序,其他人则是在周围,该坐着休息的坐着休息,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胖子走到那些青铜器面前,试图爬上去,看看这些青铜器里边有什么东西。   好不容才爬上去,就看到这些东西的里边是一团黏糊糊的黑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胖子原本还想伸手捞两把,看看里边有没有什么东西的,但看了看,实在是没忍心下手。   胖子转过头,就看到张起灵正在从星盘上不停的往下拿着那些丹药,手速快的都已经出残影了。   几乎是两个呼吸间,星盘上的丹药就都被他给取了下来,放在了张海客手心摊开的布袋里了。   就在最后一颗丹药被取下来后,他们就听到从脚下的机括启动的声音,一直延伸到了远处,随后他们就听到了铁链被放下来的声音呢。   抬起头就看到头顶的炼丹炉开始缓缓下降,与此同时,他们面前的星盘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张海客将布袋子的口子扎死,收好。   潘子趴在那个洞口边上,将火折子打着后直接扔了下去。   火折子没有熄灭,只是在落地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照亮下方的空间。   下边的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六七平方,潘子看了看后对着解连环说了一声:“三爷,我先下去看看。”   说完就单手一撑地面,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后,潘子举着矿灯照了照四周,忽然就看到一边的岩石上,刻着什么东西,他凑过去看了看,就发现自己看不懂,但似乎是用某种文字刻了一句话,当时就抬起头对着上边说道:“三爷,这下边有记号。”   潘子话音刚落,张起灵就已经跳了下去,几步就走到了那个记号的面前,脸色一下就变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   陈皮阿四也被陈金水扶着下来了,随后陈金水扶着陈皮阿四靠着墙角坐下,看到老头脸色不好的时候,又是递水又是顺气的。   虽然这人缺心眼了点,但对陈皮阿四还算孝顺。   周妙妙就凑了过去,蹲在陈皮阿四的面前,小声说道:“一会儿我们先下去,你和金水在后边跟着就行了,放心吧,后边的路没有什么危险了,慢慢下来就好了。”   陈皮阿四眼皮微微掀开,看了一眼周妙妙:“这下边到底有什么?”   周妙妙看着陈皮阿四:“等你下去之后,你就明白了。”   吴邪看了看那记号,就发现这个记号是张起灵用的那种文字,就转过头看着他问道:“小哥,这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开始沿着岩壁上的纹路摸着,摸了两下后,单手把吴邪往后一推,随后一脚朝着前面的岩壁就踹了过去。   那墙壁被张起灵一脚直接就给踹碎了。   露出了后边能够让人匍匐前进的洞口。   “这居然有个盗洞?是不是小哥你挖的?”胖子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洞,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掉的石头,就发现这面墙壁,其实是用石粉伪装出来的。   稍微用力就会碎开。   “这不是盗洞,是设计机关时的管道,上边的那个机关就是在这里面启动的。”张起灵说着,直接就钻了进去。   其他人也都连忙跟了进去,跟毛毛虫排队一样,匍匐着往里爬,除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周妙妙。   她非要倒着往里爬。   胖子一开始还劝了她两句,让她别玩花活。   周妙妙:不听傻子言,开心一整年。 第388章我要跟你结婚!   而在她后边的正是吴邪。   两个人面面相对。   说实话,吴邪看到周妙妙说什么都要倒着爬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也转过去。   但想了想,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用屁股对着周妙妙。   最让他无语的是,其他人也不敢。   于是,就在周妙妙倒着爬进去后,他被一群人按着脑袋强行塞了进去。   吴邪:“.........”   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都在打我。   好想哭啊,但怕自己转头哭的时候,屁股疼。   呜呜呜,被窝的外面是地狱吗?   周妙妙往后退两步,吴邪才能往前爬一下。   结果刚爬了不到十米,这个管道忽然就转向成了垂直的。   除了周妙妙外,其他人就都变成了大头朝下的状态,只有周妙妙因为倒退的问题,一下就变成了,正立着的。   吴邪头朝下,用胳膊撑住洞壁,爬的脑袋都要充血了,很是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周妙妙,发现她爬的那叫一个悠然自得啊。   “妙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怎么会呢老板?我明明是为了时刻能够看到你这张英俊的小脸啊。”   吴邪感觉自己都快头晕了:“你少扯,我说你怎么非要倒着爬呢,你肯定知道。”   “老板,你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天地良心。你看这管道里黑灯瞎火的,我怕你害怕,我专门倒着走陪你,你居然怀疑我,我会伤心的。”   周妙妙说着,很是俏皮的对着吴邪眨了眨眼。   吴邪一看这个表情直接就确定了,她就是知道。   而一开始她非要倒着走就是因为她不想头朝下。   吴邪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既然你这么爱我,回去我一定跟我爸妈说,我要跟你结婚。”   周妙妙:“..........”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系统:【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笑了呢,你到是笑啊。】   良久后,周妙妙也憋出来一句:“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结婚开玩笑。这点事你就惊动叔叔阿姨做什么?你都几岁了,还学小朋友找妈妈告状。你玩不起,我唾弃你。”   “你说什么都不好使,出去我就给你绑民政局去。”   周妙妙:“......你看你,玩玩就扬沙子。”   系统在周妙妙里笑的不行:【被制裁了吧。想不到我们的小老板居然如此强硬的时刻。吴老板,我要为你打call。】   周妙妙抿了抿唇,扭过头很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   张起灵加快速度,探头出去的时候,就发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   看着不深,而且水流还算平缓。   张起灵双手抓住管道边沿,身体从管道里滑出去的时候,凌空调整了一下身形,稳稳落地。   其他人陆续下去。   张海楼跳下去的时候,就看到水里有一种没有壳的肉色小虫子被他们惊扰到了,到处的游动。   他盯着水里的这些小虫子看了看,连头没有抬,直接伸出双手一接。   周妙妙就直接掉在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周妙妙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被他双手托住膝盖回弯的位置,坐在他的胳膊上,举起手电看了看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张海楼问道。   “这里应该通往最下方蓄水湖的主渠道。”陈文锦说着,拎着矿灯就朝着前边走了过去。   周妙妙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张海楼把她放下来,两个人立刻跟了过去。   刚走过去,他们就看到在下游的水道里立着一只人面鸟的雕像,差不多有两米多高。   周妙妙正仰着头看着雕像的时候,就听到张起灵忽然又吸了一口凉气,立刻绕过雕像朝着下游走去了。   张海楼微微弯腰,凑到周妙妙的耳边,小声问道:“族长现在怎么总神神叨叨的?以前我记得不这样啊。”   周妙妙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回道:“此男的爽点恐在我之上。”   张海楼沉默了两秒,只能给周妙妙点个赞表示佩服。   此宝的嘴功恐在我之上。   “你俩在这卿卿我我的,又编排谁呢?”胖子忽然把脑袋挤到他俩的中间,来了一个第三者插头。   但不得不说,胖子对他俩还挺了解的。   一看他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就知道他俩肯定是编排人呢。   张海楼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前边的张起灵:“自然是族长大人。”   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俩,叹了一口气:“小哥有你俩这么个亲戚,真是上辈子造孽了。”   “别瞎说。”周妙妙义正言辞的打断胖子:“这辈子也造孽了。”   周妙妙说完,咧嘴一笑。   胖子点了点头:“认识你确实挺造孽的。”   越往前走,水道越宽。   走了差不多一百米左右,他们就从水道里走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   往前是一片浅滩,他们将矿灯调整到强光模式,就看到周围是个巨大的地下水洞,但奇怪的是,并不是那种喀斯特地貌,反而是火山岩的洞穴,远处的洞穴深处更是有着大量从洞顶垂下来直插入湖中的巨型石柱。   吴邪观察了一下四周,就发现水道出口两边的岩壁都有着明显火山岩的特征。   说明他们已经越过了沙土层,到达了地下山脉之中。   这里就应该是整个西王母古国地下蓄水系统的终点了。   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地下湖。   因为光线问题,他们无法知道这这个地下湖的深度到底有多深。   “咱们现在怎么办?之前在上边小哥的那个记号是不是就指向的这里啊?”胖子忽然问道。   一群人下意识的看向张起灵。   但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显然想要从他的嘴里得知答案简直比登天还难。   吴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眼神,忍不住叹上一口气。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张起灵绑树上,然后把他的鞋脱了,挠他的脚心,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够这么淡定。   吴邪想到这里,转过头看向周妙妙。   也许这个计划,可以让周妙妙来实施。   毕竟她不怕死。   而且看起来,张起灵也不会是那种能够拧断她脖子的人。   但如果是他来下手的话,估计就会被张起灵一脚踢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第389章枪打出头鸟   陈文锦也看向张起灵问道:“这里的水流基本上平了,应该就是蓄水工程的最低位置,我们要找的地方也应该就在这里了,都到了这地方了,你还是不能够想起来什么吗?”   张起灵依旧沉默不语。   甚至眼神都没有一丝的波澜。   陈文锦看着张起灵这副样子,只能叹上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其他人:“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先探探路?”   “先找找周围的石柱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往前走的时候,都小心一些,注意脚下。”解连环也是放弃了让张起灵主动开口,只能自己开始指挥队伍。   一群人分开淌水往湖水的深处走着,去看看那些石柱上有没有线索。   很快,他们就真的在石柱上找到了张起灵留下来的记号。   但张起灵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奇怪的动作都没有。   急的他们一群人,就快要给周妙妙围起来了。   全部人都指望着她能够重拳出击,整治一下张起灵这个不爱说话的毛病。   就连解连环都忍不住一个劲的给周妙妙使眼色,希望她能够问张起灵一句。   但凡她开口,张起灵还是这个态度,他们就有热闹可以看了。   总觉得周妙妙能骑着张起灵的脖子薅他的头发,把他逼到主动交代不可。   但让他们憋屈的是,周妙妙这会儿直接摆烂了。   别说开口了,她就差把眼睛闭上抹黑走了。   周妙妙:枪打出头鸟!但是我没鸟,枪打不到我!   他们只能长叹一口气,然后继续朝着蓄水湖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了第二个有记号的石柱。   他们停下来,就发现这个记号似乎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且符号和之前那个也完全不同了。   一群人看看符号,然后动作统一的转过头,全部都眼巴巴的看着张起灵。   就差集体给他跪下来求他开口了。   张起灵被那么多的目光扫射的也是真没招了,只能开口回答道:“这是最后一个,我们就要到了。”   所有人心中为之一震。   哎呀,哑巴开口了。神迹啊!   这会儿他说的什么感觉都不重要了。   重要是他居然主动开口了。   太难得了。   他们居然有一种非常骄傲的成就感。   老子居然能逼得张起灵说话了,不容易不容易,实在是不容易啊。   一群人心里是既兴奋又激动,但同时,还有一种紧张感,终于要到地方了!   所有人当时就决定不休息了,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吴邪的脚下忽然一疼,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小时候经常跟他三叔在溪涧里游泳,凭借脚感就知道他的脚肯定破了。   吴邪立刻停下来,扶着胖子把脚抬起来一看,就发现自己的脚被划了一道大口子,似乎水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   一群人立刻低头去看水下。   张海楼伸手在水下一摸,就摸出来一块陶罐的碎片。   他们就打着矿洞照向脚下的水面,就发现这种陶罐的数量还不少。   而且越往张起灵记号指向的方向,这种陶罐越多。   在碎片之中还混杂着人骨,有一些上边还有头发。   “怎么这么多的人骨啊?”胖子看的直咋舌。   吴邪在路上的时候,给他们说过他之前跟着阿宁他们进入魔鬼城挖掘沉船的事情,当时他们在那里就发现了很多陶罐,按照当时分析的情况来说,这些陶罐都是给蛇的祭品。   “这种罐子,在当时一定不是罕见之物,既然这里能够放置这么多的陶罐,就说明这里一定跟祭祀有关,也许这里就是西王母的陵墓入口了。”阿宁忽然开口。   听到阿宁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就停了下来,然后拿着矿灯照了照四周,但看了一圈,就发现周围根本就看出来任何有陵墓的样子。   陈文锦想了想,就也说道:“她说的有道理,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堆放祭品的地方,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就是祭祀的场所,正常来说,祭祀的地方距离陵墓一定非常的近。”   一群人又想起来之前张起灵说的,他们马上要到了,就忍不住又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陈文锦想了想,将目标锁定在他们的脚下的这个蓄水湖,直接打起来几根荧光棒,然后甩入水里,试图看一下,是不是陵墓的入口塌陷了,被埋在了水下。   其他人也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在水里寻找可疑之处。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沉到了水底开始寻找。   但水底除了破碎的陶罐就是完整的陶罐,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之处。   不过张海楼却在湖心的水底发现了一些很大的洞,也不知道连通着什么地方,而且看起来非常像是被什么动物挖出来的。   张海楼浮在水里,看了看那些洞,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   但想了想,他还是游回了岸边,出水的时候,甩了一下头发,随后伸手拨弄了几下:“水下有坑洞,不知道连通到哪里,想要下去需要潜水装置。”   因为张海楼的举动,水面荡起了涟漪。   吴邪忽然就发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起来有些奇怪,吴邪皱着眉看着水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看向他们的头顶。   头顶依旧是一片漆黑。   吴邪调整矿灯的强度,矿灯从散光状态一下就变成了一道光柱,直直的照向洞穴的顶部。   那一刹那,吴邪就看到在他们头顶的岩石中,镶嵌着一块巨大到让他差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物体。   “我去,这是什么?”吴邪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灯光抬起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在他们头顶的是一个块巨大的球体的岩石。   但和周围的岩石不同的是,这个东西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谁家蜂窝煤啊?”胖子嘟囔了一句。   “这是.....天石!”陈文锦喃喃道。   天石是古人对于陨石的一种称呼,天石的种类其实非常的多,经常被用作雕刻的材料,其中最名贵的一种就叫做天心石,能够克制九头蛇柏的天心石粉就是这种石头。   “不对,这是陨玉!”解连环也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一块完整的陨玉!” 第390章忘了自己哪个村的了?   听到解连环这说,他们就想起来了外面的那些玉俑。   难怪西王母能够搞到那么多的玉俑。   感情是因为制作材料就在这里啊。   陨玉其实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陨石,因为材质和玉石非常相似,所以被称之为陨玉,这东西在古代极端的珍贵。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陨玉的话,这么大一个陨玉,论斤卖他们都发大财了。   吴邪不由得联想到之前在七星鲁王宫里看到的那个玉俑。   就转过头看向解连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三叔”。   吴邪喊完整个人就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三叔,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暂时先忽略掉这件事,等出去后再说。   就继续自己的思路开口道:“从汉代开始流行的金缕衣虽然传说能够防止尸体千年不腐,但考古时发现的那些金缕衣往往连石头都已经烂掉了,而玉俑却能够保存完好,甚至连里边的尸体都还是活尸,会不会是因为制作材料的问题?   汉代的那些方士虽然发现了这种东西,但却并不知道制作的玉,并非普通的玉,而是需要用这种陨玉来制作,所以金缕衣和玉俑的区别应该就是材料的问题。那么,鲁王宫里的玉俑,会不会也是从这里得到的?”   吴邪的脑子里忽然有一条非常清晰的线,似乎所有他经历过的一切,完全都能够串联在一起。   但这些墓的顺序,他似乎需要重新思考一下。   也许事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汪藏海的墓在西沙,而西沙指向云顶天宫,但云顶天宫的很多地方都指向这里,而鲁王宫里又有这里产出的玉俑.......   吴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得知了什么真相,但这其中好像差了一点什么。   吴邪刚想找周妙妙问一下,毕竟她懂得多,思绪也很跳跃,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很多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周妙妙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张起灵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臭毛病,这会儿居然跟张起灵走出去很远的距离了。   离他们差不多得有四五百米。   同行的还有胖子,阿宁,还有周妙妙的那两个跟班。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   一群不听话的。   “你说他们在那看什么?这么半天不过来?”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吴邪,然后歪头对着周妙妙问道。   在他们几个人的脑子里,他们是在正常赶路,是吴邪他们一群人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跟癫痫发作一样,莫名其妙的开始感慨了起来。   “不知道啊,那里的风景独美吧,让他们有些流连忘返。其实我觉得停下来感慨还好,我就怕他们忽然停下来还抖一下,那就很尴尬了。”周妙妙耸了耸肩膀。   胖子秒懂了周妙妙这句话什么意思,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然后回头对着吴邪那边挥了挥手:“小吴!别看了,赶紧过来啊。”   胖子喊完,继续往前走,才走了没几步,他们就看到前边的那些从洞顶上垂下来的巨大石柱。   这些石柱全部都是陨石撞击这里后,高温融化了周围的岩石形成的。   其中最大的一个石柱,如同瀑布一样从上边垂了下来。   他们走到那个石柱下边,就看到这上边修建着简陋的台阶,两边放着青铜的灯柱。   台阶的最顶上,也是最接近那块巨大陨玉的位置,被修建成了祭祀台。   祭祀台上有一个石头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不会是西王母吧?”阿宁有些震惊的问道。   “不可能,西王母这种级别的人,死了肯定是躺在棺材里,哪里有坐在那里当保安的道理啊。”张海楼道。   “当保安咋了,保安保安,保卫一方平安。”   周妙妙说着,转头看向张起灵,对着他弹了个舌“dei”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早啊保安,我是业主小丹,你吃不吃小熊饼干 ?”   张起灵:“........”   见到张起灵不说话,周妙妙就凑到了他的身后,贴着他的背,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说道:“你这么有力量,能够扛好多的东西,还能扛起家族的重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想我?”   张起灵微微侧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仰头和他对视,搭在张起灵肩膀的手,顺着他的背开始缓缓下滑:“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说话就特别的酷炫?忘了自己是哪个村的了?”   好女人志在四方,捅张起灵绝对不声张.....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周妙妙被张起灵反手握住手腕的瞬间,张起灵还没用力呢,她就跟偏瘫一样往他怀里一扎,随地大小演了起来,然后不停的wer,wer,wer的嚎叫。   偷情不一定会被发现,但偷捅张起灵屁股,还没摸到就被发现了。   张起灵松开周妙妙的手腕,一抬头就看到一群人都走了过来,全部都在用那种唾弃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吴邪大脑恋爱脑,小脑想恋爱的张嘴来了一句:“小哥,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你居然打女人?”   张起灵:“??????”   胖子更是一把将周妙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着张起灵直接开火:“小哥,你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张起灵:“?????”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俩能有一个。   但凡有一个人有呢!   周妙妙就躲在胖子的身后,哭哭啼啼没掉一滴眼神的看着张起灵,很是幽怨的说道:“瞎子就不会这样对我哦~”   张起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妙妙:你敢不敢把你刚刚要干的事说出来?   其他人虽然不敢对着张起灵说出那些批判的话,但一个个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仿佛在说:没想到你看着眉清目秀的,居然是这样的混蛋。   张起灵:我不想生气的,但他们一直都在惹我。 第391章这话你对自己说吧   张起灵这会儿的脑袋里就一句话:南村群童欺我嘴无力,忍能对面为畜生。   那些打不过我的,一直在骂我。   “你们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闹呢?”解连环看着他们,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人能如此无底线的陪着周妙妙在这种环境里胡闹。   “我们挺正经的啊。”张海楼慢悠悠的说着:“媳妇,他说你不正经。”   张海楼已经准确的掌握了周妙妙的使用方法。   周妙妙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解连环,又转过头看向吴邪:“老板,我跟你说......”   解连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捂住周妙妙的嘴,转过头看向张起灵:“小哥,她就是个小孩,你对待她,要宽容。”   解连环:宽容不了一点,怎么不让人给她打死呢。   张起灵:这话你对自己说吧。   最后还得是曾经的团队领袖出来调解,她直接看向王座上的人影,使用了一招偷天换日:“上边的那个人,好像不是人俑,而且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在这里看到过任何的人俑,大家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陈文锦话音刚落,他们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到那个王座上。   胖子仰头看了看,然后就转过头看向潘子说道:“潘子,你朝着那个东西的脑袋打一枪,是人是鬼的不就试出来了么。”   “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是鬼你又打不死,还直接惊动了它。要是个人的话,潘子不就成杀人犯了么?”吴邪道。   胖子转头看向吴邪:“我说小吴,说你天真,你是真天真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几千年前的西王母国,你觉得在这里,除了我们这种盗墓贼,能有什么人?别说那上边不可能坐着人,就是真坐着个活人,打死了,也是他活该。你还真当这里是什么朝拜的圣地吗?”   吴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就连他也觉得胖子说的确实很对。   我难道真的那么天真吗?   吴邪开始怀疑自己,但仔细一想,似乎是真的。   他天真的让人想笑。   但这真的怪他吗?   人多胆子大,虽然他们不知道上边是个什么东西,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朝着那上边走去了。   胖子怕上边那个东西是个千年的老粽子。   往上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黑驴蹄子给掏出来了,握在了手里。   等到他们走到上边的时候,就看到那王座上坐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   只是女尸的脸色发青,脸上覆盖着一层用来保存尸体的青色胶质,然后雕刻出来她脸部的细节。   女尸的身后还站着两具守卫,身上都穿着玉俑同样材料的铠甲。   “这不会真的是西王母吧?”胖子轻声问道。   吴邪扫了一眼:“看这架势,还真有可能。”   胖子握着黑驴蹄子,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具女尸,眼神落在女尸身上的那些繁复的首饰时,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当时就要拿着黑驴蹄子去挑女尸脑袋上戴着的王冠。   但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张起灵给拦了下来。   “小哥?怎么了?”胖子歪头问道。   张起灵抬手指了指王座附近的地面,所有人低下头,就看到王座放在一个圆盘上边,上面雕刻着一只人面鸟。   张起灵走到圆盘的边上,蹲下身子,用手指摸了摸圆盘的边缘:“这里也有平衡机关。”   胖子一听,抿了抿嘴,眼巴巴的看着女尸身上的那些首饰:“这么多的好东西,只能看,不能拿,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周妙妙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听话,咱不拿啊。等出去,我补偿你。”   胖子眼睛瞬间又是一亮:“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周妙妙想了想,自己最近挣钱挣的确实有些倦怠了,也该努力挣钱了,就用力的点了点头:“限时特惠,不要588,也不要58888,一个巴掌限时特价588888。你只管抽,后果你也自己背。”   胖子的手都扬起来了,听到后果自己背,他举着手,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什么后果?”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已经低头找石头的潘子和吴邪:“大概率会被拍。”   胖子高举着的手,迟迟不肯放下来,最后他满脸幽怨的看着手里握着石头的吴邪,一开口,语气幽怨难抒:“小吴,你知道吗?断人财路相当于杀人全家。”   吴邪举着石头和胖子对抗:“那你知道吗?打人不打脸是最基本的礼貌。”   胖子抿了抿他的大嘴唇子,伸出一根手指,仿佛被切了烦恼根一样,朝着吴邪一甩:“那奴家不是没有礼貌吗~~”   一群人抱住自己的胳膊,开始疯狂搓着鸡皮疙瘩。   真恶心啊。   “你不能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吧?”吴邪理解不了,换句话说,他就算能理解,他也不想理解。   毕竟,他是挨抽的那一个。   “死鬼,这事你也不能怪我啊,你不得怪我家蛙蛙实在是太有钱了么。”   胖子矫情造作的冲着吴邪飞了媚眼。   看胖子抛媚眼,如同过七月十五。   纯纯的闹鬼了。   恶心的吴邪差点没忍住直接把手里的石头拍他脸上。   “你滚啊,我告诉你,死胖子,你今天要是敢打我一下,我先跟你拼了。”吴邪骂完胖子又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还有你,少给我挑拨离间,以后我挨一巴掌,我就.....”   周妙妙挑眉看着吴邪:“你就怎么?你能怎么?你是打过我?你还是打过他们啊。”   周妙妙满脸不服的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张海楼和张海客。   周妙妙学着张海杏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继续说道:“姐们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有人。不服?不服你报警去啊。” 第392章乖,咱不活了   吴邪气的快要咬碎了一口的小白牙。   开口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妙!妙!你是真不打算回去了是吧。”   周妙妙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不回去也行。”   反正过几个月他们也得去北京。   这段时间,她闲来无事,可以先在北京玩。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昂首挺胸的走到胖子面前:“一人一下,不挣白不挣。”   胖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抬手对着吴邪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爷们!为了哄女人,脸都不要了。这媳妇要是没你一份,我都替你抱不平。”   吴邪小脸一红,还在嘴硬:“我不是为了哄她开心,我就是单纯想挣钱了。”   “媳妇,我也想挣钱了。”张海楼揉了揉手腕,也忍不住想要给吴邪两巴掌,让他尝尝咸淡。   周妙妙转头看了一眼张海楼:“没有你的份。这份殊荣,只有胖子和吴邪可以共享。”   周妙妙说完,转过头:“当然了,老公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的.....诶?我那么大的老公呢?”   周妙妙定睛一看,就发现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已经走到了陨玉的下边,盯着陨玉上的洞口看着。   而陈文锦已经蹲在了地上,正在整理绳子。   解连环就站在边上,眼巴巴的看着陈文锦,似乎想要劝说什么,但几次张嘴,却又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因为他也知道,陈文锦和他们不一样,他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了。   她别无选择。   吴邪一看陈文锦要进去,当时就想要阻止,但周妙妙却抬手拦住了他,然后转过头,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她的活路已经被堵死了,这是她唯一能够尝试的方式了,你可以阻止一个人去寻死,但你不能阻止她想要活下去。”   吴邪一愣,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有一种特别的无力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   他想要帮助陈文锦,但他却无法帮助陈文锦。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好受。   张起灵走过去主动帮她弄绳子,她则是打着矿灯去照那些洞口,准备选一个相中的然后进去   阿宁也仰着头看着那些洞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她大步的走过去,和陈文锦一起看着那些洞口。   陈文锦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阿宁,虽然她俩算得上死敌了,但在陈文锦生命的尽头,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阻道:“你没必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赌上自己还年轻的生命。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没得选了。”   阿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很是迷茫的仰头看着那个洞口:“汪藏海找到的,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陈文锦也仰头看着眼前的陨玉,然后摇了摇头:“我在海底墓里并没有看到玉俑,就说明玉俑并不是汪藏海的目标。”   “那他的目标是什么?”阿宁收回眼神,转头看向陈文锦。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来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   似乎走到这里之后,她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她该找的又是什么?   仿佛她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失去了目标。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也很奇怪。   在她以前的人生里,她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过。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也许他的目标,就在这些洞里,所以,我要去看看。”   陈文锦说着,把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   解连环上前,把她托到自己的肩膀上。   陈文锦探身进入洞穴的时候,解连环忽然喊了一声:“文锦。”   陈文锦的动作一顿,她回头,看向解连环。   此刻的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忽然就对着解连环笑了一下:“连环,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容易,所以我不怪你。”   解连环的眼圈红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下,在看到陈文锦钻入到那个洞里后,再次开口道:“你小心一些!”   陈文锦点了点头,随后再也没回头了。   其他人一边放着绳子,一边仰着头看着洞口。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陈金水终于背着陈皮阿四走过来了。   陈金水把陈皮放下后,就转头想要去看那些女尸身上的东西,胖子立刻就骂了一句:“别他爹的瞎动啊。那地方有机关,想死我不拦着,你等我们出去后,你爱怎么动怎么动。”   “金水。”陈皮阿四也沙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不动就不动。”陈金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在一旁坐下,捶着自己的腿。   这一趟简直是累死他了。   一点好处没捞到,竟在被欺负了。   陈皮阿四到了这里之后,看了看四周,没有先问陈文锦怎么不见了,而是看向周妙妙问道:“你说的东西,就是这个?”   周妙妙正坐在另外一边的地方,听到陈皮阿四喊他,就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陨玉:“是啊,就是这个东西,只要你爬进去,用陨玉把自己埋起来,等个两千年后,你就可以活过来了。”   陈皮阿四眯了眯眼,冷声道:“你耍我?”   周妙妙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一直在耍你啊。你才发现啊。”   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张海客直接站起身,站在了陈皮阿四和周妙妙的中间,冷着脸看着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看了看围在周妙妙身边的一群人,忍不住冷笑出声:“好本领啊。”   周妙妙冲着陈皮阿四露出一个标准的客服的微笑来:“活路你要是不想走的话呢,过阵子我还有一条死路给你选。就看你想活还是想死咯。”   陈皮阿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我若是想死呢。”   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皮阿四,双手一摊,慢悠悠的开口道:“简单啊,我知道有个东西,能在你死后防止你诈尸。”   她说着,双手竖起,一起比了个“耶”的姿势,然后手指微微勾起,做了一个类似学小兔子耳朵的动作,来回的勾动了几下手指:“两个环。”   “什么环?”陈皮阿四问道。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陨玉:“这玩意磨的,你要是这会儿闲着没事呢,扣一块下来也行。我回头给你磨个无事牌,保你平安。”   “你个小畜生!”陈皮阿四觉得周妙妙就是在耍着他玩。   周妙妙歪头看着陈皮阿四:“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那我应该送你个灭火器的。”   周妙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乖,听话,咱就选第二个,咱不活了。” 第393章飞咯~   陈皮阿四沉默了半天,大概是觉得和周妙妙扯皮完全没有意义,就不理会她了。   主要是怕他再多跟她说几句话,把自己活活的气死。   干脆就到一边也坐下了。   只是眼神时不时的看了一眼那个有绳子的洞口。   绳子一直在往里放,隔个十几米后,胖子就打几个信号,和里边的陈文锦确定一下安全。   阿宁也一直在洞口的外面,仰头看着洞口。   但眼神却有些空洞。   周妙妙也没有什么想要拉她入伙的想法。   人的路在自己的脚下,谁都无法替她选择她的前进的方向。   总得让她自己想明白。   又过了十几分钟,胖子再次打信号的时候,忽然就很是奇怪的“嗯?”了一声。   解连环立刻问道:“怎么了?”   “没回应。”胖子皱了皱眉,拉了拉绳子,想要把人给拉回来。   但这绳子一拉就发现重量不对劲,立刻说道:“不好。这绳子那头没系着人。”   解连环一听,脸色都变了,马上就过去和胖子一起拉绳子。   但这绳子越来越不对劲。   轻飘飘的,几下就给拽了出来,最后一团更是直接全部都脱落了出来。   解连环捡起绳子的这头一看,绳子没有断裂的痕迹,是被陈文锦自己解开的。   脑子也是嗡了一下:“文锦把绳子给解开了?”   张起灵脸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那个洞口,直接起身,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整个人借力,踩了一脚他的背,紧接着纵身一跃,一下就钻到了那个洞口。   胖子被压的身子一弯,立刻大喊道:“绳子,把绳子带上。”   张海客和张海楼也站起身,小跑到洞口的下边,异口同声的喊道:“族长!回来!”   解连环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了想,对着胖子大叫道:“蹲下!”说完,直接冲过去,又踩了一脚胖子的背。   胖子骂骂咧咧,但还是往起托了一下解连环。   “三爷!”潘子一见解连环钻进去了。   当时就冲了过来,直接原地起跳,又又又踩了一脚胖子的背。   胖子刚给解连环托上去,还没喘口气呢,就被潘子又踩了一脚,这一脚踩的狠了,直接把胖子给踩趴下了。   潘子也没上去,两个人在地上摔成了一团。   吴邪一见解连环进去了,也是脑子一热,当时就喊了一声:“三叔!”   解连环钻到洞口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吴邪,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头也不回的往里爬了进去。   这个洞口有些小,他爬的非常的艰难。   “胖子,胖子,起来。”吴邪连忙去拍胖子的肩膀:“托我一下。”   胖子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吴邪张嘴就骂:“你们拿老子当个人行不行!”   吴邪干脆不管胖子同不同意了,直接就踩到了他的背上,准备往上爬。   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托了吴邪一把。   吴邪整个人挂在洞口的位置,试图把解连环抓出来:“三叔,你出来!”   潘子爬起来后,就站在洞口下边:“小三爷!你快下来。危险。我去就行了。”   吴邪本来就上不去,挣扎了两下了直接掉下来摔在了潘子的身上。   潘子身子一歪又砸在了胖子的身上。   这一次给胖子砸的差点翻白眼了。   等到吴邪和潘子爬起来的时候,胖子还在地上躺着呢。   阿宁都摆出了要冲刺跳上去的动作,愣是被他们给整的没插到队跳上去。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进去?   紧接着是更多的问题。   进去之后她还能不能出来了?   似乎想要给自己的找一个理由,紧接着,她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来一个问题。   如果她不能出来了,那么她弟弟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   以前在帮她老板做事情的时候,她总是冲在最前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就犹豫了,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就一个问题,如果她死了呢?   这种强烈的想法,一下就从她的心底涌现了出来,让她原本迈出去的脚,愣是收了回来。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进去。   张海楼和张海客就站在洞口下边看着。   沉默的过了能有十几分钟后,张海楼转过头看向张海客:“你为什么不去追?”   张海客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张海楼:“你怎么不去?你不是自称保皇党吗?”   “我进去了,你转头把我媳妇拐走了怎么办?”张海楼表示他很精明的,一点都不傻。   再说了,族长丢也不是丢一次了。   他都找了这么多年了,再多等几年也不是不行。   至于媳妇就不行了。   他已经犯过一次蠢了,绝对没有第二次。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媳妇最重要。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回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被吓了一大跳,当时就一个激灵,立刻双手背后,原地立正。   【吓死我了,他俩后脑勺有眼睛吗?怎么就看到我掏扳手了?】   系统:【......我也不知道是说他俩应激好,还是说你应激好了。】   吴邪又尝试爬了两次,但奈何他力气不够,怎么也上不去。   最后只能坐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洞口。   潘子还想要上去,但胖子死活都不肯给他当踮脚的了,直接就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揉着自己被踩疼的腰,小声嘟囔道:“他爹的,一个个的也没拿我当人啊,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口口声声说着兄弟,关键时刻,苦难都是兄弟的。还不如你呢,起码你欺负我,你还给我钱呢,他们就纯白欺负我啊。”   周妙妙歪头看向胖子:“现在感觉到我的好了?”   胖子也转头看向周妙妙,大象依人的弯下腰,把脑袋往周妙妙的肩膀上轻搭了一下:“死鬼,什么叫现在,以前也是你最好了。一会儿我就狠狠的蹂躏一下小天真那稚嫩的小脸,出出这口恶气。”   周妙妙抬手摸了摸胖子的大脑瓜子:“乖,既然我这么好,那我就不给钱了,不能让铜臭味,玷污了咱俩纯洁的感情。”   胖子眨了眨眼睛,大屁股一扭,直接给周妙妙拱出去了。   用实力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中国人能飞。   不给钱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第394章跪着求他别死   吴邪那边脑子都已经完全乱一片混乱了,甚至他们在后边打打闹闹他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群人就这么在这下边或坐或站的等着。   一直等了十几个小时,然而那洞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仿佛他们钻进去之后就消失了一样。   阿宁忽然就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就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在这里等待了整整三天。   期间,吴邪和潘子不止一次尝试进入那个洞口,但最终都失败告终。   又一次潘子都爬进去了,但爬了不到十米,就发现这个洞口实在是太小了,对于他这种体型的人来说,在这里想要爬行,无比的艰难,真不知道他家三爷是怎么爬进去。   他甚至连膝盖都弯不起来。   难不成三爷变成蛇了?   最后他也只能退出来。   他们剩下的这些人中,只有阿宁和周妙妙这种身材对比他们来说算是娇小的女孩子能够进去,剩下的就是张海客和张海楼有这种本事了。   但他俩完全没有表现出那种想要进去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俩不放心周妙妙,还是觉得他俩也没有把握能够出的来。   陈金水和拖把在这三天里劝了他们好几次离开这里。   陈皮阿四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角落里。   陈金水几次以为陈皮阿四是在原地坐化了。   时不时的就凑过来,试探一下陈皮阿四的呼吸,被他骂了好几次。   第五天一早,陈皮阿四终于是站起身,然后看了一眼周妙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带着陈金水走了。   拖把他们也想要跟着离开。   被潘子骂了几句。   说是三爷现在生死不明,他们居然这样背信弃义,差点就和他们打起来。   但拖把觉得自己也很委屈:“这都等了好几天了,他们要是能出来,肯定早就出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那肯定就是死在里边了。   我们又进不去,那么为什么不省点力气和干粮赶紧出去。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潘子接受不了他心里的三爷就这么消失在他的面前,但他却无能为力。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拖把说的有道理。   最终潘子摆了摆手,示意拖把和陈皮阿四他们一起离开。   阿宁原本也想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跟着周妙妙一起走。   如果他们留下来的人多,那么走的那些人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带走大部分的物资。   周妙妙告诉了陈金水,她在原本营地后边的神庙里藏了很多的东西,如果他们能够顺利的出去的话,可以到那里去取物资。   等到他们离开后,吴邪和潘子一直过的浑浑噩噩的。   但潘子还要肩负起照顾吴邪的重任,虽然脑子麻木,但还是在一直劝着吴邪。   等人的日子,倒是妙他们倒是过的有滋有味的。   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第八天的时候,胖子抬手掐了掐周妙妙的小脸,又掐了自己的肚子:“简直没天理了,胖爷我这身肥膘都要没了,你怎么还长肉了呢。”   “说明你们把我养的很好。”周妙妙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随机抽一个人,锻炼一下身体。   没有奖励,纯抽。   正追着张海楼绕着那个王座跑的时候,他俩就听见噗通一声。   一转头,就看到地上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一转头就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居然是张起灵。   他蜷缩成一团,也不知道是被人从上边扔下来的,还是自己掉下来的。   吴邪连忙跑过去,推了推张起灵:“小哥!小哥,你醒醒啊!我三叔呢?他怎么没出来?”   吴邪把张起灵拉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目光呆滞,浑身发抖,双手抱着自己,嘴唇不停的颤抖着。   张海客一愣,连忙也跑了过去:“族长?族长你怎么了?”   张海楼直接愣住了原地,他看着张起灵此刻的样子,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良久后,才堪堪回神,低声呢喃道:“完了。”   “什么完了?”周妙妙明知故问。   “我见过族长这个状态,族长这是又被格式化了。”张海楼说着,走上前去看张起灵的反应。   张海客把张起灵翻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不停的拍着他的脸:“族长,族长,你醒醒,张起灵,张起灵!”   张海客立刻转头看向张海楼:“我们带他出去。”   张海楼点头,立刻帮着张海客把张起灵固定在他的背上。   胖子正在边上睡觉呢,听到动静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   “等一下,”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的胳膊:“小哥,你醒醒。我三叔呢?”   “不能走,你得让他告诉我三爷去哪了?”潘子也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让开。”张海客怒吼了一声。   撞开潘子后就要离开。   吴邪完全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要带他去哪儿?”   张海楼回头,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吴邪:“他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是送他去医院了,不然能带他去哪里?卖到缅北嘎腰子吗?你脑子没问题吧?”   吴邪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张海楼转回头,走到边上捡起来少量的食物扔进背包里,然后转头看向吴邪问道:“你们走不走?你们要是不走的话。这些东西就都给你们留下了,他现在的情况不稳定,我们得快点送他去医院。”   “那我三叔呢?你们不管了吗?”   张海楼歪了歪头,觉得吴邪一定是疯了:“你三叔,你问我们?你没睡醒吧?算了算了,我不跟傻子计较,你们愿意跟就在后边跟着吧,不愿意跟着就在这里待着吧。   食物剩下的不多了,我只拿了妙妙一人份的食物。其他的就留给你们吧。不过,你要是听我一句劝,最好跟着我们一起走吧,食物只剩下了不到两天的量,你们今天不走,明天也要离开了,不然你们饿都饿死了。”   张海楼说完就转回头,看了一眼张海客。   张海客也歪头看了一眼张海楼,两个人吸引着吴邪和潘子的注意力,内心默数着。   三,二,一......   在数到一的时候,果然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两声噗通的声音。   两个人回头,就看到胖子满脸震惊的看着周妙妙和阿宁。   她俩就站在吴邪和潘子的身后,手里握着染血的扳手。   阿宁的表情还有些愧疚,低头看了看被她砸晕过去的潘子,又转头看了看周妙妙:“这样真的好吗?他俩不会被我们打死吗?”   周妙妙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胸口:“吴邪肯定不会死的,你放心吧。”   阿宁感觉到一丝一丝不对劲:“那潘子呢?”   周妙妙歪头看向阿宁,呲着大牙,笑的十分的开心:“他就没准咯~~”   毕竟,根据主角定律来说,吴邪的命硬的能砍树。   但潘子么......   周妙妙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阿宁,逗了她一句:“哇,他脑瓜子好像碎掉了耶~我看到豆腐脑了~~”   阿宁猛的瞪大了眼睛,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潘子的身边:“你别死啊!你可千万别死啊!”   【潘子以后吹牛逼都可以说,曾经有一个女人,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我都没答应她。】   系统:【.......】   救大奎,上去就是一扳手。   救阿宁,上去就是一电棍。   它忽然有点不敢让她救人了呢? 第395章厚颜无耻之统   “我知道你这个人其实嘴硬心软,也能理解你担心小吴和潘子不肯听话跟你一起出去。但你俩这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啊?就不能直接打晕吗?等到咱们从这里出去后,他俩就算醒过来,还能自己跑回来吗?非要朝着打死了去吗?”   胖子背着潘子淌水往前走着,还是忍不住继续嘟囔:“现在得一路把他们从这里背出去就算了,老子还得担心他俩会不会死在半路。”   原本这路途就异常艰辛,现在他们还得背着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这不是加重任务难度吗?   周妙妙闻言,忽然停下脚步,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忽然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你可不可以别想,我有点害怕。】   【是很正经的事情。原本是因为张起灵失忆了,要找他的记忆,所以吴邪他们才去的巴乃,但现在张海客和张海楼都在这里,他俩知道张起灵的身份,再加上还有我在边上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他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去巴乃了啊。】   系统:【嘶,你别说.....】   【所以,不去巴乃,胖子就不会遇见云彩,我就不用拿胖子当胖头鱼电了,云彩也不会死了。不光云彩,还有一大堆的人都不用死了。秀秀会有奶奶陪着她长大,潘子的那碗面条也不会发霉,云彩也会在将来遇见一个她心仪的瑶族小伙子,然后她满心欢喜的准备新衣,办酒席,穿着最华丽的民族服饰,敲锣打鼓手捧鲜花的去迎娶她的新郎。他的姓氏最终落在她的瓦。哇~~好美好啊。美好的我都要爽死了。】   系统这会儿也是有点懵懵的。   那它的存在还有意义了吗?   系统沉默了半天,试图屡清楚周妙妙说的美好,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鬼玺怎么办?你还怎么给吴邪擦屁股了啊?我还等着看你在新月饭店里给吴邪撑腰呢。他的屁股你真的不想擦了么?】   周妙妙抿着唇想了想,其实这非常的简单,只要她找个机会,在拍卖会开始前,给吴邪钓到新月饭店里就行了。   吴邪不会直接和霍仙姑遇上,他们也不需要抢鬼玺,可以正大光明的走拍卖流程。   但剧情力量会同意吗?   周妙妙边走边思考后续的事情。   系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如果他们不去张家古楼,铁三角的羁绊还会那么强吗?张起灵还会继续去守青铜门吗?吴邪还会在张起灵离开后,继续调查张家的事情,从而发现汪家的存在吗?你这一整,不直接给吴邪从这个计划里扣出去了么?那还会有沙海吗?我还想看沙海邪大战邪恶妙脆角呢!】   【邪恶妙脆角?你再说我吗?】   系统抿紧了自己的小嘴巴。   坏菜了。   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就说AI不能够有太多人类的情感。   它怎么也沾染了人类那爱吃瓜爱看热闹的恶习了。   但有一说一,观众朋友们啊,谁不想急头白脸的看一顿邪帝大战邪恶妙脆角的大戏啊。   系统:【宿主!你作为一个成功的反派,你不能心软啊!你不能因为心疼吴邪就怜惜他啊!你得虐他啊!】   【?????成功的反派?我吗?我难道不是这天底下最纯洁良善之人吗?根哥啊,当初是谁苦口婆心的劝我当个圣母来着?又是谁发誓自己坚决不当反派的?你的道心呢?你的底线呢?你的良知呢?】   系统哽咽:【我的道心已经在你的棍棒下破产重组了。要不然咱别当好人了,我回头去申请一下,转岗吧。】   周妙妙白眼一翻: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两面三刀之统。   系统:【这样吧!如果你担心霍仙姑云彩受不住你的扳手也没事,我允许你给他们下毒!咱直接药翻他们。】   【........你是不是偷看我床头柜了。】   系统:【????你还真打算药翻她们啊?】   它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居然还预判中了。   一人一统,两个搅屎棍,正在盘算今后的浑水该怎么搅和呢,忽然就发现眼前的水面传来一串沉闷的“咕噜”声,紧接着又涌上一串的水泡。   张海楼微微皱眉,忽然就想到了之前他在这个蓄水湖底部看到的那些深坑,立刻说道:“有东西上来了,快跑!”   一群人也不敢停留,立刻就朝着之前他们进入这里的水道开始狂奔。   阿宁帮着胖子扶住潘子,三个人跑在最后。   还不等他们跑到水道里呢,脚下忽然又是一阵震动。   周妙妙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蓄水湖里忽然就浮上来一个庞然巨物,身上的鳞片在矿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直接朝着胖子他们就撞了过去。   “卧槽啊!”胖子大叫了一声,一把将背上的潘子给甩到阿宁的怀里的同时,他直接被那东西给撞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进了水里。   “胖子!”周妙妙大喊了一声,就看到蓄水湖里翻起了惊天巨浪,一条无比巨大的蟒蛇从水中腾雾而起,这画面真的如同青龙出海了。   居然是蛇母。   果然剧情的力量还是无法改变。   他们脚下的那些瓦罐也因为蛇母的出现开始坍塌,脚下一空,一群人都被冲进了水里。   周妙妙在水里转了一圈,稳住身形后,就看到胖子在水底的位置,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胖鲶鱼,正在疯狂往上挣扎。   张海楼单手勒着吴邪的脖子,把他拖出水面,感觉吴邪不死也是很不容易了。   阎王爷:谁的主角光环在我门口一闪一闪的?   那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感觉张海楼有点想把吴邪塞蛇嘴里。   阎王爷:保住自己的工作,先给这邪门玩意的名字划下去。   阿宁好不容易才把潘子从水里拖出来,刚想往岸边游,结果那蛇一动,水面就开始翻滚,又给他们卷回去了。   阿宁:辛辛苦苦好半天,一下回到解放前。 第396章嘬嘬嘬   胖子浮出水面后,直接把枪端了起来,对着蛇的眼睛就是两枪。   打在蛇身上的时候,不疼不痒的。   但却让蛇母发现了他的存在,蛇头一缩,猛的朝着他就咬了过去。   这蛇一动,又是滔天的巨浪,巨浪翻滚直接把周妙妙给甩了出去。   方向刚好是水道那边,周妙妙在水里滚了好几圈,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张海楼和吴邪也被冲到了这边。   张海客和张起灵倒是离这边不远,就是胖子和阿宁他们被冲到了另外一边。   张海楼爬起来直接把吴邪往周妙妙的怀里一塞,然后直接跳到了蓄水湖里,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先带族长出去,这里交给我,放心吧,在水里,没有我救不出来的人。”   周妙妙也不犹豫,直接双手插到吴邪的腋下,对着张海客说道:“先走。”   张海客点了点头,把张起灵重新背起来,然后空出来一只手,帮周妙妙托着吴邪,转身就开始往外面走。   几乎是一刻都不敢停留。   找到出水口的时候,又给他们留了个记号就开始继续往里走。   一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才停下脚步稍微休息一会儿,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是听到后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周妙妙转头举着矿灯照了过去,就看到阿宁走在前边,张海楼和胖子架着已经醒过来的潘子跑了过来。   一行人再次会合,继续出发。   吴邪和张起灵大概是在十个小时后,一前一后醒过来的。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人有点懵。   胖子刚凑到吴邪的面前,问了一句“没事吧?”。   结果吴邪只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吐了起来。   虽然知道吴邪这症状可能是被周妙妙一扳手敲出来脑震荡了,但胖子还是忍不住气呼呼的说上一句:“老子长的有这么恶心么?你看一眼就想吐?”   吴邪吐了好半天,脸都白了,浑身没有一点的劲。   人也迷迷糊糊的,说话都没劲,但还是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我三叔出来了吗?”   一群人谁都没有回答他。   潘子原本还想叫嚣说自己要回去找三爷呢,但看到周妙妙又把扳手给掏出来了,最终还是老实了。   两个人也都不是傻子。   周妙妙揍他俩,是因为不揍他俩,他俩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所以也都没有怪她的想法。   只不过潘子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下手怎么这么黑?我现在看东西还有重影呢。”   周妙妙抬手指向蹲到了角落里的阿宁:“她打的你啊!”   妙化后的阿宁直接抬手,指认幕后黑手:“先说好,她让我打的。你要讹钱你找她。”   潘子嘴角抽了又抽,心说他就那么像是会讹人的那种家伙么?   刚想说,他不讹人的时候,就看到周妙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赔医药费这事,我熟!”   张起灵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是恍恍惚惚的,用周妙妙的话说,有点像村里的小傻子。   一问三不知就算了,往那一坐,眼神呆呆的。   周妙妙从兜里摸出来一块都泡软了的大白兔奶糖,掐着张起灵的下巴就给他塞进了嘴里。   张起灵也不反抗,就这么被周妙妙掐着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她。   此时不欺负他,更待何时啊。   周妙妙低头,一边揉张起灵的脸,一边问道:“知不知道本大王是谁?”   张起灵含着嘴里的大白兔,被她掐的一边脸都红了,但依旧是满脸迷茫的看着周妙妙。   那无比清澈的眼神,看的周妙妙没忍住,直接伸手去抠他眼珠子。   手指头都快戳到张起灵眼球上时,张起灵终于微微偏头躲了一下。   胖子看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周神医治百病啊,这么快小哥都知道躲了。”   “他是失忆,又不是失智。傻子挨打也知道躲。”   张海楼说着,凑到张起灵的身边,开始教他认人,抬手指着自己:“我叫张海楼。跟我读,海楼哥哥。”   张起灵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挠了挠张起灵的下巴:“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最宠爱的小狗,嘬嘬嘬。”   胖子一胳膊肘子给周妙妙捅飞到张海楼的怀里:“滚蛋啊,别趁小哥失忆就欺负他。你们家还能不能凑出来一个好人来了。”   张海楼:没白救他,感谢胖子送来的媳妇。   张海客顶着一张都撬皮的人皮面具,长叹了一口气:“家里就这么两个最坏的,都让你们摊上了,你们好福气啊。”   张海客说完,转头看向张起灵:“小鬼,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哥哥。”   胖子:“........你也给我滚远点。”   也是这时候,吴邪才知道,这个顶着他三叔伙计脸的人,居然也是张家人,而且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其实之前他就有所怀疑,不过却一直都没有太过理会。   等到张海客摘掉人皮面具后,他也没有觉得很意外,反而觉得这就能够理解了为什么连他都在这一路上如此的护着周妙妙。   不过这件事,却让吴邪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象。   以后在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时,第一件事就先确认一下对方的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算了另外一种成长了吧。   在水道里走了一天后,他们终于是找到了一个通往地面的井道,费尽千辛万苦的才爬了出去,重见天日。   沼泽里的水位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烈日当头,说不出来的闷热。   但却有一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不过雨林里的危机一点不小,他们也不敢耽搁时间,趁着现在是白天,那些野鸡脖子都在地下休息,立刻赶路。   甚至连晚上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休息,只盼着赶紧从这里走出去。   第二天的傍晚,他们终于从峡谷里走了出去,回到了他们下车的地方。   阿宁跑到车里,拿着车里的无线电试图联系她的公司,结果却发现车里的无线电不明原因的损坏了。   她试图发动汽车,但车子也没有油了。   看到阿宁脸上的诧异时,周妙妙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汪家做事,一向喜欢将所有的安排都伪装成意外。   没有车,他们就只能步行了。   于是背着当时放在车里的剩余物资,放弃掉帐篷这种东西,食物也减半,带上大量的水,开始横渡戈壁。   好在他们人多,能带的东西也多。   不过,过程还是难免艰辛。   长途跋涉了将近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公路。   一群人可怜兮兮的在公路边蹲了将近七个小时,才等来一辆汽车,阿宁用他们车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了救援队过来。   大概过了三十个小时,阿宁公司的车队赶了过来,他们这才算是彻底的得救了。   回程的时候,胖子激动的老泪纵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再跟你们出来倒斗,老子就是狗。”   周妙妙一听,转过头对着胖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嘬嘬嘬~”   胖子:“........” 第397章高骂商or低骂商   一群人被紧急送到格尔木的医院住院。   周妙妙是劳累过度,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脚上磨出来不少水泡,水泡破了之后伤口结痂,磨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她在医院里挂了几瓶营养液,呼呼的睡了两天后,就又生龙活虎了。   缓过来之后就出门给自己买了新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躲在病房里忙碌起了她的财神爷事业。   【叮!返还花销花销二百万元,已打到宿主的专属账号。】   【叮!返还花销......】   【叮!........】   本着一碗水端平的想法,周妙妙给他们四个人,一人转了一百万过去,当做这次行程的辛苦费。   虽然她觉得,他们也没有什么脸要。   但她必须给。   他们可以不懂事,但她必须大气!   然后她又给吴邪多转了一百万过去,说是给潘子的医药费。   嘴上说着毕竟是她让阿宁打的潘子,她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才行,但潘子现在还晕着,她就直接转给他了,让吴邪代为转交。   实际上就是想要顺便挣个返现。   轮到张海客和张海楼的时候,周妙妙吭哧吭哧的从裤兜里摸出来两根从医院门口的小便利店里买的棒棒糖,硬塞到了他俩的手里,说是甜蜜的奖励。   然后又说他俩岁数大了,记得少吃点糖,张家人暂时还不能免疫一些基础疾病,比如糖尿病就免疫不了,让他俩晚上在病房里,偷摸尝尝自己的尿,如果是甜的,多喝两口。   “非得自己喝吗?”张海楼的本意是,他难道就不能在医院顺便检查了么?   结果周妙妙想了想,就说道:“如果他愿意的话,你俩可以喝对方的。”   张海客:“.......我不愿意。”   “楼子,那你只能喝自己的了。”周妙妙叹了一口气,好像非常的失望。   张海楼:“..........”   我就非得喝不可吗?   解决完他们的奖励后,周妙妙又本着多一事就多一事的想法,往解雨臣公司的账户上转了一分钱,证明一下自己还活着。   财务:“!!!!”   又是谁啊!   最后的最后,周妙妙给解子扬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并且说了一下解连环的下落。   解子扬对于解连环的下落并不是很在意,只是问周妙妙什么时候回来,她让他找的那个孩子,他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安置在自己的家里。   周妙妙只说过阵子会去一趟北京的,结果话刚说了一半,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周妙妙顺嘴就来了一句:“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啊。”   解子扬低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刚准备把手机放下,就听到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怀里抱着他妈勾出来的大号娃娃的小刘丧悠悠张嘴,来了一句:“我听到对面有男人喊了一声媳妇后,那个女人才说的信号不好。你不会是给人当小三的吧?”   解子扬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刘丧,气的他又开始结巴上了:“你,你,你,你别,胡,胡胡说。”   刘丧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解子扬:“哦,那就是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   解子扬:“..........”   “你说的找我的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她不会不要你了吧。”   解子扬更气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呢。   他真的要忍不住打孩子了啊!   高骂商:这孩子好像不太通人性。   低骂商:你会不会说人话?   吴邪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后,想了想,还是给他二叔发了个邮件,把事情前前后后的都交代了一遍。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二叔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先是问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   吴邪说还好,但估计得住几天的医院了。   吴二白和吴邪说,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的,让吴邪早点回杭州去。   潘子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发着烧又要从戈壁里走出来,身上还有其他的伤,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了。   他在格尔木的医院里住了一周后就开始联系长沙那些人,试图再组织一支队伍再次来这里营救解连环。   吴邪试图劝他放弃,说是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三叔还活着的话,肯定早就出来了。   没跟着小哥一起出来,要么是死在了里边,要么就是那里边还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他三叔偷偷跑了,他与其回去,不如回长沙等着。   如果他三叔真的还活着,早晚是要回来的。   潘子听完之后,沉默了好长时间。   似乎有点备受打击的样子。   显然也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不过第二天,潘子就和吴邪说,长沙那边现在一片混乱,陈皮阿四回去后抢了不少他们的产业,现在长沙那边树倒猢狲散,他准备回长沙主持大局去了,看看还能不能稳住。   要是实在稳不住,他就只能拆伙了。   好在早些年,他攒下来不少的钱,就算退休了也是吃喝不愁。   吴邪让潘子别操心他三叔那些产业了,他岁数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找个姑娘成家,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吴邪也知道,解连环现在生死未卜,按照潘子的性格,他永远都不会安心的,现在这么着急回长沙,估计就是还想要继续找下去。   但吴邪也没办法继续劝潘子放弃了,只能希望他多考虑一下自己了。   潘子走后的第二天,阿宁就说她也要离开了,她得回公司去了。   她走的时候,周妙妙亲自把她送到医院的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她上了车。   直到她听到系统的那一声:【叮!支线任务已完成,获得三进四合院一座,房产证等手续已经发放到宿主的背包里,请宿主注意查收。PS:系统奖励房产不允许买卖。】   周妙妙猛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开始往病房里跑,然后从床底下把自己背出来的背包掏了出来,拉开后,果然在里边看到一个红彤彤的本子。   周妙妙把房产证从背包里拿出来,打开后看了一眼,随后激动的抱在了怀里。   皇城根脚下的三进四合院。   本大王距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398章你得胆子肥嘟嘟的   胖子内伤有些严重,医生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不过吴邪看胖子在知道周妙妙给他转了一百万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在床上跳起来,吴邪觉得胖子挺不可思议的,怀疑他受伤根本就不重。   最严重的就是张起灵了。   神智一直都不是很清醒。   在阿宁离开后的第二天,吴邪也准备回杭州一趟了,临走前,吴邪问周妙妙还会不会回吴山居了,周妙妙表示暂时先不回去了,至于什么时候,等她回去之后再说吧。   吴邪: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所以,他是被抛弃了吗?   吴邪走了之后,周妙妙干脆就把张起灵和胖子打包送到了北京的第一医院去做全身的检查。   张起灵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神智还是不太清醒。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医生说是过度的刺激,导致的他现在思维极度的混乱,这种病叫做逆行性遗忘症,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张海客和张海楼留下来负责照顾张起灵。   周妙妙在给他们扔到医院里后,就独自一个人去了自己的四合院。   然后看着眼前这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心里涌起来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推开大门后,她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有一种抽奖中了一辆汽车,结果是一辆1998年款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手动挡,带魂环,行驶里程三十万公里,原车主随时顶号的感觉。   绝望的按住自己的人中。   系统:【你以为是装修好的啊?那是另外的价格。】   周妙妙就这么在满是一人多高杂草的院子溜达了一大圈,最后才沉浸在这装修得花多少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最后还是系统提示她,自己家有工程队,周妙妙才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大门,和胡同门口正在遛鸟的老大爷四目相对。   “大爷,吃了吗?没吃我帮你把鸟炖了补补身体啊。”   遛鸟大爷:哪来的神经病。   周妙妙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正经历一场热闹。   胖子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在给这会儿清醒过来的张起灵上课。   “小哥啊,你看啊,这个是苹果,你知道苹果的英语吗,挨炮。来你看着啊,我吃一个给你演示一下。”   胖子说完,吭哧吭哧的炫起来了苹果:“看到没,苹果这么吃的。”   张起灵半靠在隔壁的病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的表情。   张海楼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户的椅子上,手里剥着一把花生米:“你缺心眼吧,都说了我家族长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还用得着你教。”   说完把花生皮就塞到了张起灵的手心里。   张海客坐在另外一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会儿他忽然抬眼,看到张起灵缓缓低下脑袋看着手心里的花生皮,便起身走过去,把花生皮从张起灵的手里拿走,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对着张海楼说道:“你要是有病就去治,治不了你就去死。”   张海楼也不气,笑嘻嘻地往嘴里弹着花生米:“这话听着真耳熟,一会儿让我媳妇找你要版权费。”   “一亿两亿不嫌少,百亿千亿我也不嫌多。给就行了。”周妙妙走进病房,就看到刚刚还呆呆的张起灵,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她。   周妙妙咧嘴就笑:“主人回来了,开心吗?”   张起灵默默的把头又转回去了。   “小哥懒得搭理你。”胖子说着,一个投篮的动作把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妙妙问道:“对了,小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他这种症状,恐怕得精神刺激才能有好转。你们有没有点什么馊主意?”   “精神刺激很好办啊。我们把族长带回去,让他挨着个的认认家里人,被气两天说不定就恢复了。”张海楼说着,转过头看向张海客:“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张海客坐了回去,想了想后就说道:“族长现在的状态,不能回张家。”   “为什么不能?”张海楼不解的问道。   难道不应该趁着他现在失忆,赶紧把人给忽悠回去么?   不然等族长想起来了,他还能回去吗?   张海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说道:“不光不能回去,我们还得尽快想办法让他恢复才行。一旦族长失忆的消息传出去,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张海客还是比较担心汪家在知道张起灵失忆后,会对他下手。   现在他们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他,然后尽快想办法让他赶紧找回记忆才行。   张海楼看着张海客那忽然就严肃下来的表情,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带族长去他之前去过的地方看看?没准他能够想起来点什么?”   张海客闻言,点了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还是需要等族长好一些再说。”   他们聊天的时候,张起灵一直看着窗外,眼神如镜,比周妙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淡漠。   周妙妙走到张起灵的床边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出来。   胖子一看见那个糖,当时就感觉嘴里一阵发酸,胃酸都开始翻涌了起来。   周妙妙剥开糖纸,直接怼到张起灵的唇边。   张起灵没张嘴,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周妙妙。   周妙妙看着他眨了眨眼,从兜里掏出来迷你小水枪,瞄着他的眼睛,就呲了过去。   张起灵闭上眼的同时扭过头,直接就躲了过去。   见到张起灵如此拒绝她,   周妙妙直接脱了鞋爬到了床上,然后叉着腰看着张起灵,大声说道:“什么档次,你居然敢拒绝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从天而降的掌法。”   周妙妙跳起来的瞬间,被张海楼从边上搂住了她的腰,直接把人从床上抱到了他的怀里:“别闹,族长还病着呢,他现在不认人,一会儿给你打了,我可不敢替你报仇啊。”   “放开我,我要教育他!”周妙妙被张海楼搂着腰,手脚一顿挣扎,还在朝着张起灵使劲。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脑子里忽然就闪过几个片段,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你。”   一屋子人瞬间愣住。   就连周妙妙使劲勾着床边的那只脚都不挣扎了,看着张起灵问道:“你想起来了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眼神从她手里捏着那颗五毒俱全的糖上,移动到她的脸上:“你总欺负我。”   客/楼:“????”   胖子:“哈哈哈哈哈。”   周妙妙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起灵:“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居然敢告我的状。” 第399章这事怪你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周妙妙试图把张起灵训练成电子小狗。   训练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给她洗水果,给她倒水,在她困了的时候,主动从病房上起来,给她让位置。   一开始张海客还试图阻止。   但张起灵也不知道是失忆后变成了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还是骨子里对周妙妙那点微弱的顺从被无限放大了,居然真的没有反抗,而是全部都照做了。   于是,病房里就经常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   周妙妙躺在床上玩手机,张起灵打着吊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还有给她叉水果,喂她。   看得胖子在边上目瞪口呆的:“我说妙啊,你这哪里是要给小哥训练成小狗?你这明明是训练男仆呢。”   周妙妙理直气壮的享受:“我这是在帮他恢复记忆,他不说我欺负他么,那我不得坐实了么。不然多对不起自己的污名。”   胖子白眼仁一翻:“你可拉倒吧,就这套训练下来,等小哥好了以后,以后就算想不起来以前,也不愁没工作了,直接找个富婆就能上岗了,全方位伺候,一点没有差错。”   周妙妙小嘴一张,张起灵就机械性的用叉子插着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   周妙妙边嚼边道:“别瞎说,说的我好像是什么无良老鸨子似的。玷污了我纯洁的人格。”   胖子“嗬”了一声:“你还人格上了,你但凡早生个一百年,保准是八大胡同的常客。但凡有点姿色的都得让你惦记上。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呢?熟话说的好,这辈子的情人,都是上辈子的孽债,就你身边这些莺莺燕燕,一看你上辈子就没少逛青楼,处处留情。”   胖子说着,顿了顿,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说话更加的有依据,还抬手指了一下靠在窗边正在看戏的张海楼:“这玩意一看就是楼里出来的。”   张海楼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那我一定是花魁,媳妇,你放心,我的卖身钱都给你。”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乖,下辈子我还点你。”   胖子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一开始的时候,胖子说话还稍微忌讳点,想着别污染了人家小姑娘的纯洁心灵,现在混熟了之后,他都怕周妙妙玷污了他纯洁的心灵。   好歹他是万花丛中过,钱货两清,一点不留情。   主打一个潇洒一生。   周妙妙是万草丛中立,能薅几颗是几颗。   这身边的老少爷们,抓到一个霍霍一个,完事她拍拍别人屁股走了,剩下一群老爷们眼巴巴的等着她这个无情郎何时才能再回来。   “我主要是想的开,人一辈子就活那么多年,说不定哪天我两腿一蹬就死了,那不得潇洒一生,怎么开心怎么活啊。我管别人嘴里怎么说呢,主打一个想干啥就干啥。过度的考虑他人,那就是为难自己,不要脸的人还能先享受世界。”   这话说的,胖子倒也赞成。   毕竟他也属于不要脸那一派系的。   胖子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办理了出院,说自己也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钱袋子里的银子过不了夜,过夜了就觉得烫手,所以得赶紧趁着手里有钱,赶紧到琉璃厂里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弄个差不多的堂口。   “等晚上,胖爷请你们去洗脚城,咱直接来个一条龙服务。到时候给妙妙点两个小伙,一个按脚,一个揉头,全方位服务,保证你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周妙妙刚要应声,张海客和张海楼就一左一右把胖子架着胳膊给扔出去了。   客/楼:还想抢我俩的活,做梦呢。   胖子被扔出去后也不生气,站在门口拍了拍屁股,对着门里喊道:“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我请客,你付账。”   胖子走后,张海客去外面给他们买晚饭回来,张海楼顺便跟着下楼透透气,抽口烟。   两个人刚走没多久,实习小医生就来查房了,看着张起灵这个病人坐在凳子上,一边输液一边喂周妙妙,都忍不住开口道:“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张起灵没理会,但周妙妙却抬起头,看了这医生一眼,然后开口道:“我是他前妻,他出轨了,我找人开车撞的他,给他撞失忆了。”   实习医生:“????”   张起灵:“?????”   实习医生的眼神都变了,偷偷的看了张起灵好半天。   长的这么好看,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什么是出轨?”张起灵忽然问道。   “就是你忽然不跟我好了,跟别人好了,不要我了。”周妙妙头也不抬的随口说道。   等到实习医生走后,张起灵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抬起头,忽然开口道:“我没出轨。”   “嗯嗯,你没有出轨。”周妙妙头都没抬,随口敷衍道。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这副样子,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不爽。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但直觉一直都在告诉他,不要伤害眼前的这个人。   又沉默了好半天后,张起灵忽然又开口道:“是你出轨了。”   周妙妙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然后终于抬起头,缓缓转头看向张起灵:“哈?”   张起灵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海楼。”   周妙妙眨了眨眼,看着张起灵这张皱着眉的脸,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随后张嘴就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好了,不跟你好了吗?”   张起灵满脸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   周妙妙非常不客气的伸出手,开始扣手指:“因为你从来都不跟我说情话,也不哄我,不跟我亲亲,也不跟我抱抱,最重要的是,你还不跟我睡觉。   我跟你谈恋爱得跟庙里的和尚似的。神仙还有七情六欲呢,到你这里别说性欲了,连食欲都没有了。   我又不愿意拿你当高台上的佛子,天天三拜九叩的供着,只为了祈求你赏我一个眼神。所以,我找下家很正常吧。”   周妙妙一点都没有忽悠他的愧疚感,甚至演出了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这事怪你。”   张起灵无声的望着她。   但眼神里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丝厌烦。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反思周妙妙嘴里,自己不记得的那些冷漠行为。   良久后,他睫毛微颤,表情有些复杂的盯着周妙妙手里打卷的输液管。   总觉得她说她找人开车撞他,不像假的。 第400章我想去看看   晚上吃完饭,张起灵坐在床边,表情依旧淡淡的,单手举着平板,给周妙妙充当人形支架。   张海客坐在一边处理邮件,张海楼拿着手机躺在之前胖子那张床上,不知道在玩什么小游戏。   病房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张海客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顺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一看,当时就是一个闪身躲到了墙后,随后对着他们低声说道:“这人是裘德考,别让他看见我。”   周妙妙闻言抬起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然后转过头看向张海客:“为什么?”   张海客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和他们有合作。”   周妙妙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从床上跳下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随后她大步走到门口,打开病房的门。   裘德考刚扬起来笑脸,准备开口,就看到周妙妙双手抓着门框,整个腾空而起,双脚精准的瞄准裘德考的胸口。   同时,平板里传来了黑虎阿福的一声怒吼:“怒鸦起飞。”   挺大岁数的裘德考就这么直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走廊对面的墙上,然后慢慢的滑落在地。   门外的几个保镖都懵了,这才呼啦啦的冲过去大喊道:“boss!!”   周妙妙松手落地,关上病房门后,转身用背死死的抵住门板,任由外面的人怎么叫唤都不开门。   屋里所有人:“..........”   张海楼默默的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把门顶住:“媳妇,你这一脚,有点帅啊。”   张海客也是表情复杂的看着周妙妙:“你不怕这一脚直接踹死他吗?”   周妙妙一脸无辜:“不是说用魔法打败魔法吗?你没听到吗?阿福说,怒鸦起飞,我就起飞了啊。”   系统在周妙妙的脑子里发出了由衷的感慨:【你这一脚,大概把裘德考的保险金都踹出来了。希望他有马符咒。】   【马符咒不一定好用了,希望他有狗符咒吧,至少能保他一条老命。】   外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是裘德考被抬走了。   张海客立刻开始手势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他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赶紧走。”   张海楼点头,直接把张起灵从床上扶起来。   一群人趁着裘德考被送去抢救的空档,直接从医院后门溜了,连出院手续都没办。   第二天,吴邪从胖子嘴里得知张起灵出院了,就赶来北京和他们碰头,顺便看看周妙妙到底还跟不跟他回吴山居了。   集合地是周妙妙在潘家园的铺子。   吴邪到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老老实实的坐在柜台的后边,面前摆放着一个平板。   见到吴邪进来,张起灵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吴邪满眼好奇,歪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就发现张起灵居然在看动画片。   虽然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吴邪莫名其妙的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几分认真。   “小哥,你还记得我吗?”吴邪试探性的开口。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朝着内堂的位置一指。   吴邪撇了撇嘴,也不急,转身往铺子里走。   边走边看这铺子里的东西,越看越心惊。   居然这么多的好东西?   就在吴邪看着一个古董,准备拿起来端详一下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他身后传来了张起灵的声音:“假的。”   吴邪回头,就看到在张起灵已经从柜台后边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吴邪的面前的古董,伸手拿起来,手指在瓶身某处摸索了一下,微微蹙眉,感觉这作假的手艺让他有些眼熟。   这作家的手艺好像是他的。   张起灵抿了抿唇,然后又把古董放了回去,转身朝着内堂走了进去。   吴邪跟在张起灵的身后,推开内堂的门后,吴邪就看到周妙妙,胖子,张海客还有张海楼正坐在内堂打扑克。   四个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的贴着纸条。   听到门口的动静时,四个人一起转过头,胖子吹了一下字条,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来人,立刻很是欣喜的说道:“哟,天真同志来了啊。”   周妙妙两只手撩开自己面前的‘纸帘子’看了一眼吴邪:“老板好啊。”   吴邪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一眼张海客和张海楼,两个人脸上只有两张纸条。   吴邪:“.........”   你俩是多菜啊。   吴邪走了进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看这张起灵很是自然的在角落里的单人床上坐下来。   “所以,现在来讨论小哥的事?”吴邪开口问道。   张海客一边出牌,一边说道:“族长现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记忆混乱,需要精神刺激才能恢复。”   “而且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张海客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旦被外面的人知道族长失忆了,那些暗地里盯着张家的人,一定会趁机动手。”   吴邪点了点头,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嘴里的这个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也能察觉到,他们似乎来自一个非常大的家族。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吴邪问道。   “我们打算带族长去一些他以前去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刺激他恢复记忆。”张海楼道。   “山东?”吴邪下意识的看向张起灵:“我们第一次活动是在山东,后来还一起去了海底墓,长白山.....”   周妙妙举手:“我推荐去广西,我们可以去找老四玩。”   吴邪一愣,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广西?”   “对啊,他之前失忆,就是在广西被老四捡到的,应该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带他,他之前在广西的住处,顺便,我有点想老四了。”周妙妙说着,吹了一下脸上的纸条。   张海客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周妙妙说的,张起灵之前失忆被捡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族长,你想去看看吗?”   张起灵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眼神淡淡的,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道:“我想去看看。” 第401章各回各家   既然张起灵都说想去了,那么他们这趟广西之行就这么定下来了。   先在北京稍微休息几天,然后再出发前往广西去找陈皮阿四。   当晚,他们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庆祝张起灵出院。   吃饭的时候,吴邪问周妙妙准备哪天启程去广西?用不用提前准备点装备?   “急什么?”张海楼扫了一眼吴邪:“我媳妇都说了,先休息几天。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才是太监!”吴邪瞪他。   “谁急谁是咯~反正我不急。”   “行了行了。”胖子出来打圆场:“你俩怎么跟冤家似的,吃个饭也能吵架。天真啊,你也是,着什么急啊。咱们这才从那倒霉地方出来,怎么也得缓几天。   再说了,小哥这个情况,急也急不来。更何况,广西那边是陈皮的地盘,咱们不做好打算就这么过去,别让那老头给弄死那边。”   吴邪叹了一口气,看向张起灵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都在盯着张海楼看着。   似乎在观察他。   吴邪就捅了捅边上的胖子,小声问道:“小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小张哥?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胖子也顺势看了过去,歪头靠近吴邪也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小哥这眼神不太对劲呢?”   张海楼听到他俩嘟囔,就抬起头,果然发现张起灵一直在看着他,就伸出手摆了摆手,然后满眼欣喜的问道:“族长,你是不是记起来我了?”   张起灵收回眼神,摇了摇头。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多不要脸。   张海客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张海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张海楼,你别一天到晚在族长面前,什么混话都说,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你那套‘媳妇’‘老公’的疯话。”   张海楼眨了眨眼:“那她本来就是我媳妇啊....”   张海楼话都没说完,就感觉桌子下边的腿,被人狠踹了一下,到嘴边的话一下就咽回去了。   于是,接下来,张海楼硬是忍住了二十多次想要喊“媳妇”的冲动。   忍的他嘴唇都要抽筋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把筷子一放:“对了,你们这几天住哪啊?前阵子一直住医院,现在小哥出院了,总得有个落脚地吧?”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周妙妙,想看她怎么安排。   周妙妙正拿着手机回消息,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我那铺子的内堂能住,不过住不下所有人,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自己安排吧,住不下就去酒店。”   “那你呢?”吴邪下意识的问道。   周妙妙把手机放回背包里,拎起包站起身:“我要走了。”   “你上哪去啊?”胖子也跟着站起身。   周妙妙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只丢下一句:“各回各家,各摸各扎。”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跟着走了出去。   火锅店门口,一辆当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正停在门口的位置。   车窗贴着黑膜,什么都看不见。   周妙妙拉开车门,朝着身后跟出来的几个男人挥了挥手,一个漂亮的翻身坐进副驾驶,车门“砰”的关上。   众人目送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夜色里,胖子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看见没,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咱们几个还在为今晚睡哪儿发愁,人家已经坐着大越野回温柔乡了。”   张海楼抱着胳膊,语气酸的不行:“别说了,我血压上来了。刚刚那一瞬间,我脖子上的血管差点当场表演喷泉。不带我和族长就算了,连个眼神都不给就走。”   张海客只是沉默的看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没说话。   吴邪看着那辆车,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虽然没能看清楚驾驶位上的人,但他总觉得那个侧脸有点眼熟。   但凡他多看几眼,就能够发现,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正是他曾经的发小,解子扬。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走,胖爷请你们洗脚城,好好放松放松,咱几个也享受享受,不能光让妙妙一个人快活。”   “你请客?”吴邪狐疑的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挺了挺胸:“我请客,你买单。”   “滚。”   “别啊,天真同志,咱现在不差钱。走走走,今晚必须安排上。小哥,你去不去?”   张起灵站在人群后边,眼神还落在车子消失的方向,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看吧,小哥不乐意去。”吴邪道。   “那就把他塞车里一起去。”   “你能不能别欺负一个失忆的人。”   胖子乐了:“我这是带他体验生活。说不定捏个脚,当场给他整回忆了,直接想起来自己上辈子是个捏脚小王子。”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吴邪摇了摇头。   “别啊,走吧,纯素的,我知道你要给咱蛤蟆大王守身如玉,等会儿我不给你找技师,胖爷我亲自上手给你捏。”   胖子说着,强行拉着吴邪和张起灵,喊了一声张海客和张海楼让他俩自己跟上后,直奔附近一家算是最正规的洗浴中心。   越野车里,解子扬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一遍遍的扫向副驾驶上的周妙妙,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她在雨林里有没有受伤,想问她和那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想问她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只属于他自己。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沉默,最后只剩下结结巴巴的一句:“你,你,你你,吃饱了吗?”   周妙妙头也没抬:“我,我,我,我吃撑了。”   解子扬:“…………”   酒店大堂,解子扬去前台办理入住,周妙妙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等到他拿着房卡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胳膊上了。   周妙妙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解家人,长得实在不差,眉眼很深,去掉那畏畏缩缩的劲后,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   站在酒店大堂明晃晃的灯光下,整个人更像是一团被光逼到角落里的暗影。   尤其是他看着周妙妙的时候,那克制的眼神,以及那克制下的暗潮涌动。   周妙妙站起身,勾了勾手指,解子扬就下意识的低头凑了过去。   “想我了没?”   解子扬立刻红着眼点头,嗓子都是哑的:“想。”   “有多想?”   “想得....都想去杀,杀人了。”   “那你以后还是别想了。”   解子扬:“…………” 第402章没出息   等到进屋后,门刚关上,解子扬就一个转身,把周妙妙压在了门板上,两条胳膊撑在她的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阵子积攒下来的所有不安和想念都还给她。   “那,那个人,是,是谁?”解子扬哑声问道。   “哪个?”周妙妙明知故问。   “喊,喊你媳妇那个。”解子扬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   周妙妙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你吃醋啊?”   解子扬不说,只是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周妙妙勾着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唇:“我这种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受得了就继续,受不了就走吧。”   解子扬呼吸一重,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猛的把周妙妙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压上去就吻。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力道,像是想把自己整个剖开,全部都献给她。   周妙妙被吻的喘不上来气,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解子扬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滚。”   周妙妙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摸到一块凸起的伤疤时,周妙妙久违的良心微微出现了一瞬:“我没赶你走,我要去洗澡了。”   解子扬又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一下,才慢慢起身,放她去洗澡。   等到周妙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解子扬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没开大灯,只留了暖黄色的床头灯。   城市的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勒的有些冷硬。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有些不耐烦:“......嗯,不回去,你自己弄点吃的。少废话,再说我,回去就弄死你。”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解子扬就嫌弃的啧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的时候,四目相对。   周妙妙就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那里。   解子扬整个人肉眼见的僵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的捏着手机,眼神都暗了下来。   喉结更是上下滚动了几下,一张嘴,又磕巴上了:“洗,洗,洗完了?”   周妙妙“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脑袋往枕头上一倒,拍了拍自己的身边:“快来快来快来。”   解子扬在原地杵了能有快半分钟,这才挪着步子往浴室走:“我我我先,洗,洗澡。”   说完就跟逃命似的进了浴室。   【明天得带他去我的四合院,来个原始森林半日游,让他看看未来爱巢的无限可能。别说,看到我院子里那比我都高的草时,我总觉得里边蹦出来个野猪,都算是大自然的馈赠。】   系统:【.........】   好一个大自然的馈赠。   解子扬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条浴巾。   他身材偏瘦,肌肉也不是很夸张,就薄薄的一层。   他站在床边,先是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坐下后这才挨着周妙妙躺下。   人刚躺平,周妙妙就翻了个身,直接钻到他的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   解子扬的喉结滚了又滚,手指试探性的落在她的后背上,一寸一寸的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在自己怀里,而是不他做的一个梦。   周妙妙抬起头,对上他微红的眼眶,忽然道:“你可真没出息。”   解子扬的手顿了一下,低低道:“我,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   “就是,就是没出息,才.....才这样。”   周妙妙盯着解子扬看了几秒,然后长叹了一口气,仰头吻了上去。   解子扬的吻技属实是不怎么好,青涩的要命,掌心也烫的吓人。   周妙妙抬手抵住他胸口的时候含糊的哼了一声。   解子扬这才微微松开她,硬生生的克制着自己,声音低哑:“老,老,老板.......”   周妙妙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你叫我什么?”   “妙,妙妙。”   “还结巴呢。”周妙妙弯起眼睛,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你以后就这么叫,多叫叫,叫习惯了就不结巴了。”   解子扬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唇,声音比刚刚更哑了:“妙妙,妙妙.....帮帮我,求你了,妙妙帮帮我吧。”   最后周妙妙累的感觉自己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软塌塌的窝在解子扬的怀里,被他拽着手,开始怀疑人生。   怎么她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开荒呢?   就这一个个的,要是真枪实弹的上场。   她怕五分钟就得死了。   “不行我给你买几个玩具呢?”周妙妙歪过头,看着还在自我努力的解子扬,觉得她这手明天得磨出来茧子。   “不要。”解子扬果断的拒绝了。   玩具哪里有媳妇好玩。   解子扬有些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又一次凑过去亲她。   等到解子扬终于迎来他的贤者时刻,还不到两分钟呢。   周妙妙就手欠的跟捏小耗子似的,捏着玩。   “哎嘿,还挺好玩的。”   几秒后。   “不好玩了,你能说服它低头吗?”   “......不能。”   “你未免精力太旺盛了一点,还是上班不累,明天给你加个班。”   解子扬:“.........”   房间里,灯光昏黄,呼吸交缠。   周妙妙靠在解子扬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忽然叫了他一声:“解子扬。”   “嗯?”   “你以后会跟别人跑了吗?”   “不会。”   周妙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那我以后能跟别人跑了吗?”   解子扬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的后颈,胳膊勒的紧紧的,像是怕她现在就跑了。   “我快被你勒成两截了。”   解子扬动了动,但是没有松手,反而又往她的背上贴了贴,含糊道:“......再抱一会儿。”   周妙妙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我发现你对我的占有欲好低。你就应该掐着我的腰一遍一遍的说爱我,说你离开我会死,你应该给我身边一切和我有关系的人搞破坏,应该让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只要我不在你就着急,然后一遍一遍的说我只能是你一个人的,说你需要我,你要吃醋,要嫉妒,要发疯.......”   解子扬低头看着周妙妙,眼神暗了暗。   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他甚至恶劣的想过,如果她身边的那些人都死掉就好了,这样她的世界就只有他了。   “然后呢?”解子扬哑着声音问道。   “然后我就报警。”   解子扬:“..........” 第403章 好巧   两个人在酒店里腻歪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周妙妙才睡醒,张开眼睛就看到躺在边上装睡的解子扬。   周妙妙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手又捏了过去。   “好软,好Q弹,好好玩。”   解子扬喉结滚了滚,嗓音发哑:“别,别玩了。”   “哦,不给玩,那我走了。”   周妙妙松开手,作势就要起床。   解子扬脸一红,拽住了她的手腕:“别别别走,给,给,给你玩。”   “那我能用皮筋给它扎上吗?”   “………”   你整死我得了。   又是一顿胡闹后,两个人这才起床。   等到收拾利索出了门,解子扬开着车,按照周妙妙报的地址七扭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胡同口。   周妙妙跳下车后,拉着解子扬就去了她的四合院。   推开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时,周妙妙大手一挥:“看,这是朕为了你打下的江山。”   风一吹,草浪翻滚,有一种微缩版大草原的即视感。   【要不是这地方在皇城根脚下,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优越了,我都想发展畜牧业了。】   系统:【确实有点浪费了,不如你整两头牛来放一下吧。】   解子扬看着这满院子比人都高的杂草,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能挤出来一句评价:“挺,挺原始的。”   周妙妙满意点了点头:“不错,眼光毒辣,走,朕带你参观一下我们未来的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解子扬整个人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周妙妙,眼里满是震惊。   周妙妙眯着眼睛,伸手指着院子中间:“那里,朕要挖一个池塘,池子里养鳄鱼,这里,给我开辟一片菜园,在搭个凉亭,那棵树.....”   周妙妙看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正犹豫要不要留下呢。   她忽然就听到身边的解子扬忽然开口道:“那树留下吧,到时候我给你修个秋千。”   周妙妙转头看向解子扬:“你还有这手艺呢?”   解子扬脸一红:“应,应,应该可以。”   周妙妙凑过去,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好宝。”   解子扬耳根一红,伸手把她的手牵了起来,十指相扣,牵的紧紧的。   两个人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手牵手在胡同里慢慢溜达。   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就连解子扬身上的那股阴郁之气都散了不少。   刚溜达了没多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就缓缓从对面驶过来,在路边停下。   后车窗降下了,露出一张俊秀得近乎精美的脸。   是解雨臣。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周妙妙身上,然后慢慢的移动到他俩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微微蹙眉。   解子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把周妙妙的手握得更紧了。   眼神警惕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在车里沉默了片刻,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他收回打量的视线,礼貌而疏离的朝着他俩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没有一丝的波澜:“好巧。”   说完,他升起车窗,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从头到尾,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车开走之后,解子扬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微暗,好不容易散的那点阴郁之气,忽然就更重了。   周妙妙仰头看向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解子扬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我,我.....”   “说实话哦,不说实话晚上给它扎起来。”   解子扬:“.........”   解子扬憋屈了半天,最终还是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周妙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把他俩牵着的手举了起来:“所以呢?怕我跑了?我不是没松手么。”   解子扬抬眼看向她:“我就是怕。”   解雨臣有颜有钱有势,对于解子扬来说,哪怕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和他是堂兄弟,但在他的心里,解雨臣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烂泥,没人会愿意在烂泥地里待着。   而周妙妙是天上的仙女,他总担心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天上去。   周妙妙歪了歪头,拽住解子扬的衣领让他弯下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后,低声道:“那你就一直这么怕这怕那,看着我潇洒快活。”   解子扬眉头一皱,单手扣住周妙妙的腰:“不,不,不许。”   系统:【这小子的阴湿味太重了。你别给自己玩进去了。】   周妙妙在心里“哼”了一声:【你不懂,我这是在渡他。】   系统:【......那你渡人的方式还挺费床单的。】   【你偷看!你下流!】   系统:【我是正经系统,你这属于不打自招。】   两人正腻歪着呢,解子扬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孩子的声音:“解子扬,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妈让我问你回不回来吃晚饭?”   解子扬沉默了一秒:“你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了。你妈要去买菜,问你回不回来吃,你不回来放个屁,别让你妈等你。”   周妙妙挑了挑眉:“刘丧?”   解子扬点头,表情有些无奈:“他说话就这样。”   “什么叫我说话就这样?挺大的人了,还让自己妈妈天天跟着担心,你是个老爷们吗?”刘丧直接开骂。   “你,你,你....”解子扬让刘丧气的直结巴。   “我,我,我是你大爷!”   “草!你等我回去就弄死你。”解子扬也忍不住开骂了。   周妙妙忽然觉得有点好玩,一下就来了兴致:“回去吧,正好我也该看看这小孩了。”   解子扬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你,你要去?”   “怎么?不欢迎吗?”   “不,不是。”解子扬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我妈也在。她,她.......”   周妙妙明白了,解子扬要上班,没时间看孩子,就让他妈过来照顾刘丧。   周妙妙眨了眨眼:“所以呢?”   刘丧听着他俩的对话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我让阿姨买菜去了。蠢货。”   刘丧骂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解子扬被骂的脸都黑了。   这个臭小鬼。 第404章两个装货   周妙妙看着解子扬那被气到跳脚的样子,想了想,皱了皱眉,然后歪头问了一句:“是不是得买点礼物啊?我姥爷说不能空手串门,不礼貌。   你妈喜欢点什么?买营养品会不会太老套了?要不然我给她介绍几个男朋友,让她挑一下?哎,别说,这个主意真不错啊....”   周妙妙忽然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解子扬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妙妙会是这个反应。   他原本以为周妙妙会嫌麻烦,或者说,让他把刘丧带出来。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结果她居然在纠结给他妈准备什么礼物?   解子扬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微哑:“你,你愿意去?”   周妙妙很是奇怪的看了解子扬一眼:“我为什么不愿意?怎么?你不想让我见你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然希望她愿意见。   他就是怕她不愿意。   解子扬一路上都紧张的不行。   下车后,拎着东西,手心都在出汗。   不知道还以为他要见的是周妙妙她妈呢。   搞得周妙妙都忍不住想笑:“你妈是会吃人吗?”   解子扬连连摇头:“她,她,她不,不,不.......”   周妙妙笑的肚子都疼了:“来,深呼吸,别紧张,你放心,我也不吃人。而且我装乖巧很有一套的,肯定不会一进门就讹你妈的。”   解子扬:“.........”   解子扬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我,我紧张。”   周妙妙忍不住抬手扶额:“你这样,一会儿再给你妈吓着了,还以为我逼你下海了。”   到门口的时候,是解子扬妈妈开的门。   她穿着围裙,头发盘的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   看到周妙妙的时候,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一个劲的用围裙擦着手:“来,来啦?快,快请进。”   系统:【我算知道老痒这个劲随谁了。】   【儿子像妈,这很正常。】   周妙妙笑的又乖又甜:“阿姨打扰了,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   解妈妈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   解子扬把东西进去,然后给周妙妙拿拖鞋。   周妙妙换上拖鞋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低着头,认真的帮忙摘菜。   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此刻正抬着头,看着门口这边,见到周妙妙进来后,眨了眨眼,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姐姐好。”   周妙妙差点就笑出来了。   装的很像样啊。   解子扬从她身后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特别能装,尤其是在我妈面前,装的跟个好孩子似的。跟我就耀武扬威的。”   刘丧小声的啧了一声:“你不是也装呢么。”   解子扬:“..........”   周妙妙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两个装货。”   解妈妈局促的看了看他们,然后开口道:“那个,你先坐,饭马上就好了。小扬,你去给倒水。”   解子扬“哦”了一声,乖乖去倒水。   刘丧就坐在那里,眼神一直往周妙妙身上瞄着:“你就是解子扬的老板?”   周妙妙点头:“我是他的债主。”   刘丧眨了眨眼:“他欠你多少钱?”   “他欠我一条命。”   刘丧吧唧吧唧嘴:“看不出来,他这命还挺值钱的。”   “还行吧,当初打他的时候,下手稍微轻了一点,没直接打死,可惜了。”   刘丧:“…………”   这么个欠一条命啊?   那他命很硬啊。   解子扬:“.........”   后脑勺现在还有个疤呢。   周妙妙觉得这个刘丧好玩极了,就朝着他扬了扬下巴:“你跟我进屋。”   刘丧眼睛一眯,放下手里的菜,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周妙妙进了解子扬的卧室。   门一关,刘丧就收起来了那副乖巧的样子,往椅子上一坐,抱着胳膊,仰头看着周妙妙:“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周妙妙在他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说你的耳朵很好使?”   “你想试试?”   “你帮我听听外面那对母子现在在说什么?”   刘丧侧耳,耳朵微微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后,面无表情的学着他俩的对话。   “妈,你不用太紧张,我老板人很好的。”   “我知道人家是好人,我更知道我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妈说实话,你昨晚没回来是不是跟你老板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女孩子了?小扬啊,咱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妈....我没有,我,我,我,我真没欺负她.....”   周妙妙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可以了。”   刘丧盯着周妙妙看了看,忽然道:“解子扬很喜欢你。”   “我知道啊。”   “那你喜欢他吗?”   周妙妙偏了偏头:“小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刘丧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我不是傻子。”   “哟,怎么不装乖了?”   “装乖是要装给有用的人看的,你找我,自然是有所图,我若是装的跟小孩似的,你该失望了。”   周妙妙忽然就笑了:“小屁孩眼光还挺毒辣的。”   刘丧也忽然笑了一下,但笑的看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周妙妙看着刘丧,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比她想象中有意思的多,也早熟的多。   周妙妙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刘丧:“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以后想离开的时候,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了。当然,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   刘丧没接,只是眯着眼睛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妙妙把卡随手放在一边:“以后就知道,现在,先出去,继续装你的乖孩子。”   刘丧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眼神落在了那张银行卡上。   他有点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让他干什么。   如此费劲的把他找过来,就为了养活他吗?   会有这么好的事?   刘丧不信。   但他还是收下了那张银行卡,因为他太知道没有钱的滋味了。   等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解子扬立刻迎上去,紧张的问道:“你,你们聊什么了?”   刘丧从解子扬旁边走过去,淡淡的扔下一句:“你管不着。”   然后扬起笑脸看着周妙妙,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主动牵住周妙妙的手:“姐姐,我们去吃饭吧。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解子扬:我想把刘丧从窗户扔出去。 第405章坏男人打小孩了   吃完饭后,又稍微坐了一会儿,眼瞅着天都黑透了,周妙妙就起身告辞。   解妈妈送到门口,说着让她以后常来,想吃什么下次提前让解子扬告诉她,她给她做好吃的。   周妙妙也是很乖巧的回道:“好的阿姨,下次我给您带个男朋友过来。”   解妈妈一愣,显然是会错意了,还以为周妙妙是说下次她带着她男朋友过来,眼巴巴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解子扬自然知道周妙妙说的是给他妈带个男朋友过来,尴尬的脸都要僵住了,连忙把他妈往屋里推:“妈,你回去吧,别送了,我送她回去了。”   刘丧看着周妙妙要走,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忽然就从沙发上跳了下去,直接冲到门口,仰着头看着周妙妙,大声道:“我也要去!”   解子扬眉头紧皱:“你去干什么!”   小屁孩,你捣什么乱!   刘丧面无表情的看着解子扬:“我是她找来的,自然要跟着她。你急什么?想跟姐姐过夜生活?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欺负人家嘛?现在又不让我跟着,你是不是想做坏事?”   解子扬气的脸都涨红了:“你,你,你.....我,我,我.....”   “你什么你,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刘丧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周妙妙,瞬间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主动牵住周妙妙的手:“姐姐,我们走吧。”   周妙妙看着解子扬那张憋屈到了极限,但又不敢当着他妈和她的面发火的样子,都要憋不住笑了。   解子扬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丧,用口型无声的说道:“弄死你。”   刘丧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句:“谁怕谁。”   系统也都快要笑抽了:【我宣布,刘丧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解子扬在他面前跟个受气包似的,我可太爱看了。】   【我也很爱看。】   一人一统嘿嘿一笑,决定给刘丧带上。   解子扬开着车,刘丧坐在后座,周妙妙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刘丧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不是问周妙妙喜欢吃什么,就问她平时都爱做什么,主打了一个全方位打探老板的喜好。   解子扬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刘丧歪着头挑衅:“我不能,我又不结巴。”   解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起来了,咬牙切齿道:“你别逼我停车打你一顿。”   刘丧眨眨眼:“姐姐你看他,他要打我。”   周妙妙窝在副驾驶,笑的直捂肚子:“那你就跑呗,你又不是没长腿,我才不干那个拉偏架的事呢。”   刘丧撇了撇嘴,显然对周妙妙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   解子扬现在恨不得就给刘丧绑起来,把他的嘴塞上然后扔到后备箱里,他好带着周妙妙远走高飞。   结果到了酒店,刘丧更绝,坚持不要自己住一个房间,直接跟着周妙妙就钻进了屋:“姐姐,我还小呢,我跟你一起睡,你让他出去睡吧。”   解子扬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给我滚出去。”   刘丧不光没滚,反而直接脱了鞋就爬到了床上:“我又不占地方。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呢,你算她什么人,跟她住一个房间算怎么回事,你要点脸不行么?”   解子扬气的直翻白眼:“我是她男朋友!”   刘丧扭头用那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她:“她承认吗?”   解子扬张了张嘴,然后憋屈的闭上了嘴。   刘丧一看解子扬的这个态度,更加猖狂了起来:“你顶多算个追求者,你牛什么牛?”   解子扬忍无可忍,一把留住刘丧的后脖领子,把人床上拎起来:“看我今天不弄死你的。”   刘丧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一顿乱蹬:“姐姐救命!坏男人打小孩了!”   周妙妙已经笑到倒在了床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了:“唉哟我不行了,刘丧你简直是个小绿茶成精。”   刘丧趁机摆脱解子扬的牵制,立刻重新窜回床上,躲到周妙妙的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解子扬做鬼脸。   解子扬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说道:“你必须出去!”   系统也笑到开始打鸣了:【这个刘丧真的是你天选儿子,太像你了,这个嘴贱的劲,跟你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不要乱说,我嘴一点不贱,我嘴可甜了,不信你可以尝尝。】   系统:【谢谢,婉拒了哈,没有震动功能,也不防水。】   【没劲。】   最后,在周妙妙调节下,他们只能换了一间双床房,刘丧和解子扬睡一张床,周妙妙自己睡一张床。   刘丧躺下,盖好被子的时候,还不忘了冲着解子扬挑衅的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敢半夜爬床,我就报警。”   解子扬气的把枕头蒙在了刘丧的脸上:“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周妙妙随手就扔了一个东西过去:“闭嘴,再打扰我睡觉,你俩一起去死。”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却全部都瞪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谁都睡不着。   刘丧是因为他感觉身边解子扬的喘气声,心跳声都吵的他脑袋疼。   解子扬是单纯气的睡不着,顺便等着刘丧睡着,他好过去抱着老婆睡觉。   周妙妙更是单纯的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妙妙猛的坐起身,也不说话,跟鬼似的从她这张床开始往解子扬他们的那张床上爬,直接挤到他俩的中间。   刘丧立刻警醒的往边上一缩:“你别挤我!”   “我不挤你。”周妙妙说完,把腿一伸,直接搭在解子扬的腿上,胳膊也横到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半挂在他的身上,长舒了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刘丧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你不要脸。”周妙妙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你才不要脸。”   “反弹。”   “再反弹!”   “反弹无效,吐你嘴里。”   刘丧:“........你恶不恶心。”   解子扬听着他俩跟小学生似的斗嘴,嘴角抽了抽,但终于是心满意足的把周妙妙往怀里一捞,又一脚把刘丧往边上推了推:“你闭嘴,不许吵她睡觉。”   刘丧:“........你好像那个大傻缺。”   系统:【这什么诡异的一家三口画面啊哈哈哈哈。】 第406章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是被刘丧的叫喊声吵醒的。   “你压我头发了!”刘丧气急败坏的怒吼了一声。   解子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周妙妙枕着的胳膊,手正搭在刘丧脑袋顶上的位置。   而周妙妙整个人横在他俩的中间,睡的四仰八叉的,一条腿压在刘丧的肚子上。脑袋枕着解子扬的胸口。   解子扬抽回手,一脸嫌弃的往枕头上蹭了蹭:“谁想碰你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手欠就去抠墙,你摸我脑袋干什么!”刘丧坐起来的时候,头发被薅的跟鸡窝似的。   “谁摸你脑袋了,我摸的是她!”   “你摸她摸到了我头上来了?你是八爪鱼吗?”   “你.....你......”   周妙妙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整个人直接横在了床上,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身子,然后用力的抻了一下:“你俩好吵啊。”   然后刘丧和解子扬一个被她一脚蹬到了地上,一个被她给推到了地上。   周妙妙伸完,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俩起的挺早啊。”   丧/痒:“.........”   周妙妙打了哈欠,又赖床了二十分这才爬起来,路过刘丧的时候,顺手在他的脑袋上撸了一把:“过来给我挤牙膏。”   “你自己没手吗?”刘丧嘴上这么说,人却乖乖的把牙膏挤好,又把水杯接满。   解子扬在倚着门框酸的不行:“你不是不愿意干吗?”   “我愿意伺候姐姐。”刘丧仰起头,冲着解子扬露出一个标准的茶艺笑容来。   解子扬:“..........”   拳头都硬了。   洗漱完毕去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刘丧安静乖巧的坐着,跟那个张嘴就气人的小混蛋完全判若两人。   甚至主动给周妙妙递纸巾,接果汁,还要问她想吃什么,他去拿。   解子扬气的直磨牙:“你能别这么谄媚吗?”   “我是她弟弟,照顾姐姐是我应该做的。”刘丧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成了她弟弟了?”   “昨天见面的那一刻起。”刘丧说着,还歪头冲周妙妙一笑:“对吧,姐姐?”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看刘丧:“别瞎叫,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刘丧:“.........”   解子扬:舒服了。   “你要是想认亲的话,以后可以叫我妈妈。至于爸爸,你喜欢哪个可以自己挑,我都行的。”   刘丧:“........”   我不愿意。   解子扬:“.........”   我也不愿意。   吃完饭之后,周妙妙就跟解子扬说,她要带刘丧去潘家园玩会儿,让他回去上班吧,晚上再过来接她就行了。   解子扬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听到周妙妙这么说,只好委屈的作罢。   解子扬开车把他俩送到潘家园外面,临下车前,他握着周妙妙的手,满脸的不开心:“你别和他说太多,这小孩心眼多。”   周妙妙点头答应,然后就带着刘丧走了。   解子扬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一阵阵的委屈。   系统:【他好酸啊。】   【你舔他脚尝味道了?】   系统:【..........】   一进铺子门口,周妙妙就看到张海楼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杂志,边上的小茶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   听到脚步声,他连杂志都没摘下来,就懒洋洋的开口道:“回来了。”   刘丧扭头看向周妙妙:“他叫你媳妇?”   周妙妙面色坦然:“叫叫而已,你喜欢喊的话,也可以喊他媳妇。”   张海楼把杂志拿下来,就看到周妙妙身后还跟着个小崽子,愣了一下:“这谁啊?”   周妙妙拍了拍刘丧的后脑勺:“我儿子。”   刘丧仰起头,看了看周妙妙,然后非常配合的转过头,盯着张海楼看了几秒:“你是我爸吗?”   张海楼:“????”   张海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你几岁了?”   刘丧:“我十一岁。”   张海楼沉默几秒,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向内堂,一脚踹开门:“张海客你个老匹夫速来受死!”   周妙妙看着张海楼那气势汹汹的背影,慢悠悠的从茶桌上抓了把花生,剥开一颗扔进嘴里:“你还挺会挑事的。”   刘丧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问他是不是我爸,他自己破防了,关我什么事。"   刘丧四下打量了一圈铺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柜台后边的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微微抬眸,眼神扫过周妙妙,又落在了刘丧身上,没有说话。   刘丧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刘丧忽然抬起头问周妙妙:“这个哥哥也是你男人吗?”   周妙妙漫不经心的说道:“哦,那是我前夫,过去式了。”   张起灵:“.......”   周妙妙正准备给刘丧编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前夫传说的时候,内堂里就传来了张海楼和张海客噼里啪啦的拆家动静。   其中还夹着着张海客的低骂声:“张海楼,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问我发什么疯?我问你,我走的那年,你都对我媳妇干了什么!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什么孩子?”   “你还好意思问,那孩子十一岁,正好是我媳妇跑的那年!张海客,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我今天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你先把刀放下来,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什么孩子,可不能有孩子。我什么都没干!我他爹的又不是畜生!干不出来那种先占个坑把人留下的事!”   “她说了是她儿子!”   张海客沉默了两秒,声音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你他爹的要是有病你就去吃药。”   “滚!今天你我只能活一个!”   周妙妙剥着花生,听的津津有味。   刘丧站在她边上,认真发问:“他俩也是你的男人嘛?”   周妙妙扭头看他:“你脑子里就没有点健康的人际关系了吗?”   刘丧啧了一声:“首先,是你得有才行。”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抬起头看着张起灵,指了指刘丧给他看:“会带孩子吗?不会的话,掐死吧。” 第407章我前夫,你前爸   张起灵低着头,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   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完全没有理会周妙妙的话。   张海楼薅着张海客的衣领从内堂出来,一眼就锁定了周妙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刘丧,又扭头看向张海客:“你还不承认,你自己看,孩子都带过来了。”   张海客抬眼看了过去,正对上刘丧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睛。   刘丧抬手,特礼貌的朝着他挥了挥手:“嗨。”   张海客深吸了一口气,把张海楼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一根一根掰开:“你但凡把你那脑子从裤裆里拿出来晾晾,都说不出来这种屁话。”   “那你发誓,你对妙妙一点想法都没有。”   张海客:“…………”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张海楼你脑子让驴踢了是吧?”张海客忍不住开骂。   刘丧看着几乎又要扭打起来的两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怯生生的开口道:“妈妈,他们好可怕,我们回去吧。我不要找爸爸了。”   周妙妙差点就没憋住笑,死死的闭着眼睛,把脸皱成一团,脚趾头在鞋里都快给鞋垫子扣卷边了。   小结巴说的没错。   这孩子心眼子实在是太多了。   这配合给打的,太完美了。   周妙妙缓缓睁开眼睛,吸溜了一下鼻子:“没事大儿子,不用怕,你挑个合心意的,挑中哪个,哪个以后就是你爹了,妈妈保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张海楼一僵,猛的转头看向周妙妙:“????”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张海楼一把甩开张海客,一个滑铲停在刘丧的面前,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儿子,我是你爸爸。”   刘丧面无表情:“你要是我爸,你现在该给我打抚养费了,先拿十万花花。”   张海楼表情越发的怪异,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冷笑的张海客,抬手摸了摸下巴,满脸的欣慰:“就他这个不要脸劲的真像老子的种。”   刘丧嘴角抽了抽,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妙妙:“你这铺子里就没有个正常人吗?傻子都该能看出来,我不可能是你儿子。”   “有啊。”周妙妙指向张起灵:“我前夫,你前爸。”   刘丧看了过去。   周妙妙补了一句:“他最不正常。”   张起灵:“.......”   刘丧沉默了几秒,继续配合周妙妙胡闹:“前爸好。”   张起灵:“........”   就在这时,吴邪和胖子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这奇奇怪怪的氛围,胖子扫了一圈,就问道:“这孩子什么路数啊?上来就认亲,比我还不要脸呢。”   “我儿子。”周妙妙靠着肩膀,靠在柜台上:“那没点绝活能跟我混吗?他以后可以是要继承我全部债务的。”   刘丧扭头看了一眼胖子和吴邪,多看了胖子两眼后,又仰起头,看向周妙妙:“这死胖子也是你男人?你口味挺刁钻啊。哦,我知道了,你其实是收破烂的吧?”   “你给我站那罚站去。”周妙妙抬手一指:“什么眼神啊,我们家胖子多好一个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的过色狼,打的过灰太狼,能给你当爹做饭,还能给你当妈喂奶,如此哇塞一个胖子,你居然敢嫌弃他!”   胖子都没仔细听明白,就感觉周妙妙在夸他了,当时就满脸得意:“听见了吗?我多哇塞啊。”   刘丧撇了撇嘴:“那你好哇塞哦,胖大妈。”   胖子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周妙妙:“来,你再给我夸一个,我听听怎么回事?”   周妙妙笑嘻嘻的歪头,冲着另外一边,很是俏皮的吐了下舌。   下午的时候,解子扬来接人,车子就停在潘家园的外面。   周妙妙带着刘丧又走了。   吴邪和张海楼跟到外面,看着周妙妙上车。   等到车子驶离后,吴邪就皱了皱眉:“那个司机,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海楼看了一眼吴邪:“熟人?”   吴邪抿了抿唇:“不知道,没看清楚脸,但我总觉得那张侧脸好像在想哪里见过,而且非常的熟悉。”   回酒店的路上,刘丧坐在后座,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以后会和他们其中一个结婚吗?”   周妙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丧托着下巴,很认真的说道:“你不说以后我要给你工作么,提前了解老板的喜好很重要的,”   刘丧说着,顿了顿,又看向了解子扬:“臭结巴,你完了,我今天看了,那些人大部分都比你厉害。他们的心跳一听就是练家子,你打不过他们。”   解子扬从后视镜里瞪他:“你能,能,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刘丧淡淡的说道:“我说的这就是好听的,你现在不努力,到时候连汤都喝不上。”   解子扬:“你,闭,闭嘴吧你。”   “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教育我吧。”刘丧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刀。   解子扬忽然很后悔,非常的后悔,他当初为什么要让刘丧住到他的家里。   他就应该找到人之后,直接把人扔东南亚去。   回到酒店后,解子扬这次学精了,直接开了一间套房,在刘丧又要赖在周妙妙房间的时候,直接拎着刘丧给他扔到了隔壁卧室,从外面把门给别住了。   刘丧趴在门板上疯狂拍门:“解子扬你公报私仇,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那群男人说你是姐姐养的野男人,让他们把你干掉。”   解子扬在门外冷笑:“你,你,随意。”   刘丧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语气,可怜巴巴的喊道:“姐姐,我害怕,你让他放我出来吧,我怕黑,我怕一个人,你不要关着我。”   解子扬:“.........”   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多戏。 第408章又成前夫哥了   周妙妙从浴室里出来,看了解子扬一眼:“哟,欺负小孩呢?”   解子扬张了张嘴:“明明是他一直欺负我。”   周妙妙走过去抱住解子扬:“他比你还不容易,虽然你爸不是个东西,但起码你妈妈是真的爱你,这孩子早早就失去了妈妈,他爸又是个不负责的,后妈一家都虐待他,他不是心眼多,他是没办法。他但凡心眼少一点,都活不到这么大,早就被他后妈一家子给磋磨死了。”   解子扬一愣,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就是......不,不想让他老缠着你。”   周妙妙把头靠在解子扬的胸口:“那我就缠着你。”   解子扬春心浮动,当时就低头要亲周妙妙,结果被周妙妙抬手堵住了嘴:“婉拒了哈,暂时没有给小朋友科普生理教育的想法。”   解子扬深吸了一大口气。   还是掐死吧。   这一晚,解子扬依旧如愿以偿的抱着周妙妙睡了一宿。   刘丧也因为周围没人,睡了个久违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让解子扬送她去铺子,说自己准备去广西一趟,可能过阵子才能回来。   刘丧想要跟着,但周妙妙让他上学去。   刘丧撇了撇嘴:“我早就不上了。”   周妙妙转过头看向解子扬。   解子扬点了点头:“送他去学校一天,被吵到在学校吐了,我就不让他去了。”   周妙妙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刘丧的脑袋:“不愿意上就不上吧。咱以后就当个盲流子。”   刘丧:“………”   等到了铺子的时候,张起灵依旧坐在柜台后边,前面的平板早就黑屏了,他也没按亮,就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人。   张海楼端着两桶泡面:“辛勤的张师傅,贴心的准备了康师傅。”   看到周妙妙进来的时候,张海楼就问了一句:“媳妇吃了吗?张海客那畜生说他要吃泡面,这桶是他的,你要吃的话,我再给你泡一桶。”   张海客从后边一脚就踹了过去:“你再说一遍谁畜生?你拿我的那桶去接的凉水,你当我没看见?”   刘丧站在周妙妙的身后,看着他们,幽幽来了一句:“你的男人们还挺有活力的。”   周妙妙头都没回:“请小刘童靴注意措辞,什么叫我的男人们。这是我的苦力,我的打手,我的保镖,以及我的长期肉票。我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肉票胖子从内堂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含糊不清的说道:“哎,妙妙回来了,你快进来,我这正跟天真商量去广西的事儿呢,你听听。”   周妙妙走进内堂,一屁股坐下。   肉票吴邪也嚼着油条,看到周妙妙回来后,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但脑子里还是一个劲的犯嘀咕。   昨天那男人到底是谁啊?   张海楼也从外面端着泡面走了进来,看见刘丧就“嘿”了一声:“儿子,昨晚睡的好吗?”   刘丧面无表情的说着:“我是孤儿,你连抚养费都不给我,没钱我可不认你这个爸。”   张海楼:“..........”   吴邪抬头看了 一眼刘丧。   这小嘴,连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这孩子真的跟周妙妙有点什么关系了。   “这不会是你弟弟吧?”吴邪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刘丧仰起头看向吴邪:“我不是她弟弟,我副业是给她当儿子,主业是给她当童养夫。”   吴邪:“????”   胖子都听笑了:“嘿,这小兔崽子,真够贫的,还童养夫呢。你作业写完了吗?”   张起灵这会儿终于从柜台后边站起身,走到内堂后坐下,开始默默的吃着胖子买回来的早餐。   胖子看了张起灵一眼,调侃了一句:“妙妙啊,你不回来,小哥都不爱吃饭了。”   周妙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离了,没有喂饭的义务。”   张起灵:“........”   胖子:“.........”   刘丧仰头打量了几眼张起灵,然后回头对着周妙妙说道:“他长的这么好看,你跟他离婚,是因为他不行吗?”   此话一出口,呛的一群人猛咳嗽。   张起灵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了刘丧的身上。   那一瞬间,刘丧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窒息感,连忙往周妙妙的身后躲了躲:“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是她在路上吩咐我的,让我多气气你,说你就好这口。”   张起灵这才收回眼神,转头看向了周妙妙。   周妙妙完全无惧张起灵的眼神:“没办法,我就是天生爱欺负人,改不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你打我吧,反正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这刑期对你来说,洒洒水啦~”   张起灵:“…………”   “行了,别逗孩子了,说正事,去广西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张海客觉得他再不阻止他们胡闹,等会儿非死两个不可。   吴邪一听,立刻正色道:“我查了一下,陈皮在广西的堂口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是个紧挨着越南的瑶寨,那个地方很偏僻,路也不好走,得先飞南宁,再转车到巴乃,然后进山,最好是提前找当地的人接应。”   胖子接话道:“我联系了当地的一个向导,说是能带我们进寨子,不过钱要的狠了点,”   胖子说着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周妙妙:“你上次在塔木托里坑了陈皮,咱们这回儿去找他,能行吗?他不能把咱们杀了吧?他们这些老派,就喜欢那种穷乡僻野的地方,就算报警,警察都得走两天才能到。”   周妙妙挑了挑眉:“放心吧,老四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他要是想杀我们,根本就不会直接走,他那个人的脾气,有仇当场就得报了,根本就憋不住。”   张海客略微沉思了一下:“那边靠近越南,几乎没什么外人会去那个地方,咱们这些生面孔一进去就扎眼,最好是有个正经的由头,不然容易惹麻烦。那里还是很排外的。”   周妙妙立刻举手:“旅游博主,采风团,地质灾害研究小组,再不行就说是拍纪录片的,拍《舌尖上的老四》。”   胖子:“........你正经点。”   周妙妙:“我很正经啊,选题我都选好了,就叫《深山里的失忆男子当众爆衣,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就前夫哥这个身材,拍出来绝对爆款。”   张起灵:“..........” 第409章礼貌的盲流子   最终,商议了半天后,周妙妙拍板决定:“三天后出发广西,不过去之前,我来宣布一下这次活动有关于经费的问题。”   胖子眼睛瞬间一亮,直觉告诉他,富婆又要开始撒钱了。   周妙妙清了清嗓子:“这次的活动,全场消费由我买单。胖子作为我的代理人,负责这次活动的所有采买任务,以及付款任务。”   周妙妙说着,转过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任务艰巨,你多贪点。”   胖子先是一愣,随后感动的差点当场给周妙妙磕一个:“妙啊,你就放心吧,我王胖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办事绝对靠谱。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放开手脚的了。”   吴邪在旁边听的直皱眉:“谁的钱你都敢贪啊?”   胖子瞥了一眼吴邪:“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帮妙妙合理配置资产。你懂不懂啊你?钱不花出去,它就不叫钱,那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我这是在让那串冰冷的数字变得热情起来。”   系统闻言,用它那个内存不算很大的脑子仔细的想了想,忽然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它确实是一直在默默的完成它的辅助任务,因为它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养活他们这群吸血鬼。   尤其是它的宿主。   吸它的血,建立自己的帝国。   系统:【打倒邪恶妙国主义!】   【????】   【首先,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情,你是辅助系统,这些任务难道不是上边给你发的吗?你属于二包,到我这里就是三包了。但合法的分包只有一次,那就是一包分给二包,也就是说,正常的流程是你上边的总系统把任务分配给你们这些承包的系统,你们才是应该干活的施工单位,而你们把承包的任务分配给我们这些三包的宿主属于违法分包行为,这些活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应该做的。但你们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自行完成,你们才只能找我们这些三包来干活。综上所述,我得到的每一笔钱,都是我应得的报酬。你应该感谢我,愿意配合你完成你的工作。不过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就不用磕头了。你打钱就行了。】   系统:【………】   她咋老那么有理呢。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弱弱的问道:【你这次又想要多少啊?】   【先随随便便返个两千万应个急吧。】   系统:【.......两千万可以给你,那个我真的硬不出来啊。你不能强统所难啊。】   周妙妙:【?????】   【根哥你?】   系统:【我真不行。】   胖子看着周妙妙,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胖子大声说完,又歪头凑到周妙妙的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我能贪多少?有上限吗?”   “你看着贪,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不要脸。”   胖子抿了抿唇:“那你这到底是让我贪还是不让我贪啊?”   周妙妙斜了他一眼:“都说让你放心大胆的贪。只要你舔脸要,没有我不敢给的。”   周妙妙这个态度,反而给胖子整心虚了:“要不然,你先给我十万花花?”   吴邪:“.......你和珅啊?”   给你机会,你是真贪啊?   去一趟广西,你居然好意思张嘴要十万?   周妙妙满脸嫌弃的看着胖子,然后抬手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脑袋压下来,小声说道:“你就没有什么生病的妈,赌钱的爸,酗酒的哥、,心碎的姐,贷款上学的弟弟和嗷嗷待哺的妹妹么?还有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那闲着没事不得管你借点钱啊?”   胖子沉默了两秒,看着周妙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不光有你说的这些,我还要个重病卧床的奶奶,需要人照顾的精神病爷爷,我自己也是一身的毛病,我脱发,迎风流泪,牙龈炎,扁桃体肥大,十二指肠溃疡,脚趾头也要被你踩出来甲沟炎了,这些得都钱啊。”   胖子说着,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你先给我一个亿,我下辈子当牛做马卖身还债。”   周妙妙抬手打了个响指:“这才像点样。”   周妙妙立刻把踩在胖子脚上,还在转着圈碾轧的脚抬起来,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胖子的胸口:“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既不要脸,也不要屁股的人才了。舔着个大比脸,张嘴不是十万就是一个亿的。你既然都好意思张嘴要了,我也不能不回应你。”   周妙妙说着掏出手机,做了一个拨打电话的假动作,又对着刘丧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她走的同时,对着手机说道:“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抢劫。”   胖子:“..........”   刘丧立刻屁颠屁颠的就跟了出去,主动的牵住了周妙妙的手。   随后跟着她在潘家园里溜达了一大圈,看着她收了一根品相极其完美的花椒木手杖后,又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墨镜戴在脸上。   紧接着,周妙妙一只手拄着手杖,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跟摸麻将牌一样来回的揉着,假装自己是个盲人。   “丧吉米你在哪里~”   刘丧:“..........”   她真的好幼稚哦。   差点给刘丧揉成炸毛丧吉米后,周妙妙决定带着刘丧去商场逛街。   商场里各处都放着音乐,换作普通人可能还觉得热闹,但对刘丧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还没逛多久,小脸就已经惨白惨白的。   但他还在默默的忍受着,假装自己没有任何的事情。   周妙妙低头看了刘丧一眼,拉着他拐了个弯,在商场里找了个家店买了个现在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效果还算不错的降噪耳机。   耳机被递到刘丧面前的时候。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和手心里的那个耳机,忽然一下就沉默了。   他愣愣的看了好久,似乎不确定一样,抬起头看着周妙妙:“给我的?”   周妙妙点了点头:“对啊,我们要去广西了,路上的时候,不得听听歌看看动画片什么的么,在车里外放出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要为其他人考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戴上耳机看动画片,不要吵到同车的其他人。虽然你以后不上学了,要当盲流子,但咱们得做一个懂礼貌的盲流子。” 第410章三角篓子   刘丧一愣,显然没想到周妙妙会这么说。   他以为她说找个什么我知道你耳朵好使,怕吵到你,所以才给你买耳机,又或者说什么我看你好像很需要这个之类的理由。   但她却偏偏找了一个很奇怪的理由。   刘丧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她不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耳朵好使的人,也不是第一个给他买耳机的人。   但却是第一个不是用那种“为了他好”当理由而给他买耳机的人。   系统:【你为什么不早点给他买?当做见面礼送给他不是更好吗?或者说你是发现了他不舒服才给他买的,没准他会更喜欢你的。】   【我这个人设需要跟你解释我想什么时候给他买吗?你要记住,喜欢我的人都特别的喜欢我,讨厌我的人都活不长。】   刘丧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伸手把耳机从周妙妙的手里拿下来,然后戴到耳朵上。   耳机是可以调节的。   他调到降噪模式后,忽然就发现周围的世界虽然达不到完全安静的程度,但却让他的心脏负荷缓解了很多。   那些声音终于不会让他的心脏跟着狂跳了。   “礼貌的小盲流子,我们继续逛街去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周妙妙转身继续美滋滋的逛街了。   刘丧抿了抿唇,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默默的拎起袋子,跟在周妙妙的身后。   直到周妙妙带着刘丧去了童装店的时候,刘丧微微上扬的嘴角才耷拉下来。   他看着周妙妙,以及她手里的男童内裤,咬着牙开口道:“我可以自己买。”   周妙妙鸟都不鸟他,手抓着裤腰的位置扯了扯:“你喜欢纯棉的还是涤纶的?喜欢那种一走路刺啦刺啦冒火花的感觉吗?”   刘丧一把将她手里的内裤拽下来,然后推着她往外走:“你走开啊。我自己买!”   “真的不要我帮你挑吗?我眼光很好的,我喜欢那条哆啦A梦的。”   “我不喜欢!”刘丧怒吼了一声,硬生生把周妙妙给推出了店里。   直到他买完之后,这才拎着袋子走了出来,然后仰头看着周妙妙:“你是要带我一起去广西吗?”   周妙妙冷哼了一声,又一头扎进了童装店里。   刘丧:“.........”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大人!   逛完童装店后,周妙妙又转头扎进了一家内衣店里。   刘丧还以为她是要给自己买,于是很礼貌的停在了门口的位置,并且背对着店门,蹲在了外面,等着周妙妙出来。   而周妙妙一进到店里,直奔男士区域,满眼兴奋的问道:“有没有那种,比较性感的三角篓子。我要给我前夫买,拯救一下我俩即将死透了的爱情。”   店员:“........”   亲,三角篓子这个俗称,就跟性感两个字无法链接上呢。   得亏刘丧没跟进去,不然也是开了眼了。   周妙妙买了好几条非常美妙的三角篓子后,这才从店里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忽悠张起灵穿上后,等到了巴乃之后,张起灵一脱裤子,会给他们带来多么震撼的视觉体验。   什么小黄鸡内裤都弱爆了。   这种性感三角篓子,才是真的夯神。   这才是地地道道的比“基”尼!   谁会不想急头白脸的看男人穿条T字型的三角篓子,大秀特秀呢。   男人么。   穿那么多,谁爱看。   就应该露出来给她们这些女人品味才对!   甚至等到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周妙妙主动给刘丧关到了房间里,随后转身回屋,锁门,掏出来一条三角篓子,甩给了老痒:“穿上这个,从此你就不再是一个凡人了。”   解子扬看着手里这条除了中间有一条布,后屁股有一块布,两边大腿的位置,干脆就只有两条裤腰的三角篓子,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这,这什么?”   周妙妙淡定的一挥手:“这条三角男士内裤的面料丝滑柔软,贴身舒适,配色温柔,做工精细,我很满意这次的购物。”   解子扬沉默了半天,然后问道:“要,我穿吗?”   周妙妙挑了挑眉:“你要是喜欢套头上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等到解子扬去洗漱完毕,穿着三角篓子出来的时候,周妙妙头一次在解子扬的身上找到了心动的感觉。   “太性感了,我怕被别人看到,你快点躲到我的被窝里来。”   周妙妙掀开被子,哐哐哐拍着她身边的位置。   解子扬老脸涨红,但还是依旧听话的走了过去。   品味过后,周妙妙靠坐在床头,手里夹一根事后的辣条,怀里抱着依旧满脸通红的解子扬,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乖,你还小,我不碰你。”   解子扬:“...........”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辣条继续嗦着,忽然就想起来这种三角篓子的最佳人选。   她尝试着给黑瞎子打电话,但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   合理怀疑此刻的黑瞎子已经开始了他漫长的徒步生涯。   也不知道他今年有没有一百岁。   就当他没有吧。   毕竟九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他和张起灵都不愧是跟陈皮混过。   一门三至尊。   还得是他们这帮子老头啊。   身体素质是真好。   三天后,他们从北京出发,飞到南宁,然后转火车进上思,到上思后,胖子安排的导游就在出站口接应他们。   导游安排了辆小巴接他们进巴乃。   这山路开的,景美是真的美,但也是真的转的人头晕。   吴邪靠在背椅上,脸都绿了。   一副晕车想吐的样子,他看着窗外,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跟老痒进秦岭的时候,那山路十八弯绕的场景.......   吴邪猛的拍了一巴掌旁边胖子的大腿,一下就站起身,回头看向跟张起灵坐在一起的周妙妙大喊了一声:“卧槽,老痒!” 第411章叮!植物人一位。   “你痒你他爹的你就挠啊,你拍老子大腿干什么!”胖子被吴邪吓的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吴邪直勾勾的看着周妙妙。   其他人不明所以,坐在刘丧边上的张海楼此刻手里正拎着塑料袋,让刘丧吐到袋子里,看到吴邪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差点没把袋子甩吴邪脸上去。   张起灵也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吴邪,然后微微转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看着反应超大的吴邪,表情变都没变,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扶好我。”   随后转头看向吴邪,勾了勾手指。   吴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凑到了周妙妙的面前:“你想说什么?”   周妙妙咧嘴一笑,一招俄罗斯大摆直接砸在了吴邪的下巴上。   吴邪的脑瓜子一歪就磕在了车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人掉到座椅上的时候,直接闭眼。   自古武将!只攻不防!   周妙妙趴在前边的椅背上,把鞋蹬下去,然后踩在凳子上,往前蹭了蹭,把被她一拳干晕过去的吴邪,扶起来,摆好。   叮!植物人一位。   随后缩回来,重新坐好,拍了拍手:“好了,他不痒了。”   周围一群人,表情一致的微微张嘴,呆滞当场。   他犯天条了啊?   一群人面面相觑,车厢里都安静了几秒后,胖子率先打破死寂:“我去,你这一拳下去,天真还有活过来的机会吗?”   对此,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一边晃悠着脚丫子,一边说道:“他活不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可以在提那两个字。他刚刚那个状态,下一秒就能大喊着要下车,去找老痒算账。我跟他掰扯不明白。”   胖子想了想吴邪的尿性,竟然无法反驳。   刘丧歪头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周妙妙,显然没把周妙妙放在什么实力高深的高手位置,还以为吴邪很菜鸡,一打就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男人真脆皮。”   “他是我前任老板。”周妙妙纠正他的说法。   刘丧歪头,又看了一眼张起灵:“所以只有他是前夫吗?”   周妙妙摆了摆手指:“你要记住,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今天是我的现任保镖。”   系统:【你也不怕给吴邪锤出来记忆碎片,到时候醒过来也给你来个夺命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那就更完美了。直接忽悠他到第二阶段,开启沙漠旅行模式。】   系统:【撒旦一觉醒来掉出排行榜了,一抬头发现榜单上写满了你的名字。】   胖子沉默了几秒,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也猛的站起身,回头看向周妙妙,刚把嘴张开,周妙妙踩着凳子就站了起来,一拳头就抡了过去。   叮!植物人+ 1。   周妙妙还不忘了贴心的把胖子也扶起来,摆好。   让他的脑袋靠着吴邪的肩膀。   系统:【......这招强行关机,看的我电源不适。】   小巴车继续在盘山路上颠簸着,哪怕他们刚刚听清楚了吴邪喊的什么,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在提起那两个字了。   张海客一直低头拿着地图研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抬起头看向他们的向导问道:“到巴乃还得多久?”   “早着呢,路不好走,再开个把小时进山,到了山口你们还得走几个小时吧。”导游说话带浓重的广西口音。   “还得走?”吴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捂着自己的下巴,倒吸了一口气:“嘶.....这拳打的我头晕。”   周妙妙眼睛都瞪大了。   居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吴邪这抗击打能力也太高了一点吧。   她还以为吴邪至少能晕到下车呢。   “那地方,汽车进不去吗?”张海客问道。   “外面的寨子进得去,但你们不是要找里面那个寨子吗?那边的路太窄了,咱们这个车子是进不去。”   向导咧嘴一笑:“你们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到了那个寨子里可千万不能乱跑哦,那地方的人都不好惹。”   “怎么个不好惹法?”张海楼顺嘴问了一句。   向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那边靠近越南,寨子里有人养那个。”   “哪个啊?”胖子也歪头问道。   感情他根本就没晕,在那装晕呢。   导游抬手,做了一个“biu”的手势。   胖子挑了挑眉:“枪啊?”   “反正你们自己注意,别乱拍,别乱问,办完事就走。”向导说完就不再吭声,专心开车。   周妙妙看着前排的吴邪和胖子,满脸不爽的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撇着嘴:“我想学那种一拳就可以把人打晕的招数。”   张起灵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沉默了几秒后,抬手在她的脖子上某个位置清点了一下:“下次,打这里。”   胖子回头:“小哥你别瞎教她。本来她就坏,让你教完,以后更坏了。”   “他说我是坏人。”周妙妙撇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周妙妙,本想说胖子说的对的。但感觉他要是这么说出来了,周妙妙能当时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你不坏。”张起灵摇了摇头。   “那你快说我最好了。”   “嗯。很好。”张起灵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随后他就看到周妙妙从她背着的包里掏出来一条,做口罩都嫌布料少的三角篓子,硬塞到了他的怀里:“既然我这么好,你晚上穿着给我看呗,你不用谢谢我,这是我作为好孩子,应该得到的奖励。”   周妙妙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这条三角篓子,嘴角抽了抽,然后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冷冷的给她甩出来一句:“你很坏。”   周妙妙收起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随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张起灵的侧脸。   (≖_≖ ) 第412章那到你的心里呢?   车开到山口,他们下了车,就看到了几辆拦在路上的摩托车。   那些人就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起抽着烟,满脸横肉,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向导看到他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他们要拦路打劫,立刻凑过去,跟他们说他是本地的,能不能放他们一马,他马上带人离开。   结果那些人根本看都不看他,直接一把给他推开,看向周妙妙他们这伙人,把他们挨个扫了几眼后,对着张起灵,扬声问道:“阿坤哥,四阿公让我们来接你们。”   因为车子不多,他们得两个人坐一辆。   张起灵拎着背包上了一辆摩托,周妙妙很自觉的坐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张师傅,到寨子多少钱?”   张起灵没吱声。   周妙妙的手就顺着他的腰,摸到了前胸。   张起灵只能被迫开口:“......不要钱。”   “那到你的心里呢?”周妙妙歪头问道。   张起灵沉默了没说话。   刚把刘丧扔到车上的张海楼立刻回头道:“我免费,还倒贴。”   周妙妙冲着他摆了摆手:“便宜没好货。”   张海楼:“.......那我十万。”   周妙妙翻了个白眼:“你也配。”   张海楼:“........”   吴邪在旁边笑的直抽抽:“真活该啊。”   一队人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进了山。   越往里走,越偏僻。   有些地方,摩托车都进不去,他们还得下来推车。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是到了藏在山窝里的寨子。   寨子里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的吊脚楼,屋顶盖着黑瓦,有些房子下面养着鸡鸭。   寨子口有几个孩子在玩,看见他们这些生面孔,都停下动作,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有个站在寨子口正在抽烟的男人看见他们后立刻就凑了过来。   周妙妙朝着这人,点了点头:“你们四阿公在吗?”   “在。”男人点了点头,指了指寨子后面:“四阿公在河边钓鱼呢。”   胖子一听就乐了:“老爷子心情还挺好的,咱们也去陪老爷子甩两杆去吧。”   寨子后面是一片竹林,竹林边还有一条河,河水不宽,但水流挺急的,一个干瘦老头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鱼竿,旁边放着一个鱼篓,鱼篓里有两条鱼。   正是陈皮阿四。   他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冷哼了一声:“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你们吵吵。”   “老四~~”周妙妙从包里掏出一个按摩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对着陈皮阿四的肩膀后就是一顿锤:“想死你了,你身体还好吗?吃饭了吗?血压还高吗?最近有没有便秘?我给你带了开塞露。”   “滚!你给老子滚!”   周妙妙不滚不说,还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看了看他的鱼篓很是惊讶的说道:“哇,老四你还好厉害哦,你居然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了,特意给我准备的。”   周妙妙说完,一把抱着陈皮阿四的胳膊,把脸贴了过来:“老四你人真好。我可喜欢你了。”   陈皮阿四脸上的表情就跟便秘后,把开塞露喝了似的。   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说他人真好,这比骂他还难听呢。   陈皮阿四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抱自己胳膊的周妙妙,刚准备给她扔河里去,就看到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又吐出来一句:“老四,你就算老了,也是个帅老头。”   陈皮阿四:“.........”   系统:【……让鱼篓里的鱼出去,让他这条翘嘴鱼进去吧。】   后头的吴邪等人都远远的看着,谁都没敢过去。   胖子更是小声的问道:“这老头不会真把妙妙打一顿吧?”   吴邪摇了摇头:“不会,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陈皮挺喜欢她的。”   张起灵站在人群后,静静的看着周妙妙围着陈皮阿四,上蹿下跳。   老头嘴里一句一句的骂着她,但却一点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陈皮阿四骂完周妙妙,抬头扫了一眼后边那些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张起灵的身上,眯了眯眼:“这小子怎么又跟个傻子似的了?”   “你这话说的。”周妙妙试图纠正陈皮阿四的说法:“他不一直都这样吗?”   “屁。”陈皮阿四放下鱼竿,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张起灵的面前:“又失忆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回望着他。   陈皮阿四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了,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们来找我。”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后边拎着他鱼篓和鱼竿的周妙妙:“走吧,跟我来。”   陈皮阿四说完,背着手,像一个普通的老头一样,慢悠悠的往寨子里走着。   陈皮阿四住在寨子中间一个不大的吊脚楼。   和边上那些吊脚楼没有任何的区别。   院子里还养着鸡鸭鹅。   甚至还有一条看门的老狗。   吴邪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狗少说得十几岁了,是条到了年龄的老狗。   那狗懒洋洋的趴在狗窝前边,看到陈皮阿四带着他们进院子后,也不叫,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又趴下了,尾巴一扫一扫的,显然心情不错。   陈皮阿四进了院子后,就坐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一下一下的晃悠着,连语气都不似平时那么狠厉:“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说完就不吱声了。   刘丧晕车晕的厉害,张海楼就背着他,直接进了吊脚楼里,给他找个地方,让他先躺会儿。   吴邪夸他有爱心,哪怕知道这孩子不是周妙妙的孩子,他居然还体贴的照顾了一路。   张海楼就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很片面的看待我。但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妙妙的,我都不会不管。”   吴邪看着张海楼,忽然觉得这个人一定经历过很多的事情。   不光他,还有张起灵,甚至是张海客。   他们都一定经历过很多的事情。   他们的身上自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吴邪不自觉产生了一种想要了解他们的冲动。   “你们是亲戚,怎么还管小哥叫什么族长啊?是因为家族很大吗?那你们家的人一定也很多了?为什么你们不带小哥回家,反而带他来这里呢?”吴邪好奇的问道。   张海楼把刘丧放在床上,想了想就说道:“和你想的不一样,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你只需要知道,张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家族越大,问题越多就够了。”   吴邪不理解,但好奇心却越来越重了。   周妙妙拎着鱼篓跑到了厨房,然后又出来,对着陈皮阿四那边喊道:“这鱼红烧了行不行?”   陈皮阿四懒洋洋的抬手一摆:“你随意。”   胖子一听,连忙也跟了进去:“哪能让你干活啊,我来就行了。”   老板做饭他也不敢吃啊。   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   他怕她兴致一起来,随手就给他们下点药。 第413章毛绒绒   周妙妙见胖子进来接手了,干脆就不管了,又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就看到张起灵蹲在鸡窝边上。   里边有一些母鸡孵出来的小鸡仔。   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围着母鸡。   张起灵伸手,从里面捞出来出来一只,放在手心里。   小鸡仔软乎乎的窝在他的手心里,叽叽叽的叫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张起灵此刻的温柔,还是感受到来自他手心的暖意,小鸡仔就这么趴在了他的手心里,闭上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周妙妙歪头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的陈皮阿四。   忽然觉得,这一幕真的很像是那种退休老头在村里带孙子的既视感。   周妙妙也捞出来两只小鸡仔,放在了陈皮阿四的身上。   陈皮阿四没理她,只是伸手托住那两只小鸡仔,省着它们掉到地上去,然后微微起身,把小鸡仔放回去,拍了拍扶手,重新躺回躺椅上,嘴里哼了一声。   张起灵也把小鸡仔放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到水缸边上,掀开盖子,直接从里边用水舀子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大口。   周妙妙感觉,这一刻的张起灵是放松的。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小跑了两步,直接跳起来,把自己挂在张起灵的背上:“嗷呜~~妙脆角来封印大魔王了。”   张起灵反手托住了她,似乎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一直在院子里的张海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拿着打火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似乎从张起灵的脸上看到笑容,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   但很快,张海客就也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点烟,抽了一口。   胖子从厨房探出脑袋,大声问道:“妙妙啊,你问问你家老四口味重不重,这鱼我要不要烧的清淡一点?”   周妙妙趴在张起灵的背上回头:“老四口味重,就喜欢不正经的东西,你放半斤盐就行了。”   陈皮阿四在躺椅上闭着眼骂道:“滚蛋。”   周妙妙看了他一眼,又立刻转头对着胖子喊道:“放一斤,他夸我了。”   “得嘞,我直接给你们腌鱼得了。”   胖子掌勺,硬是弄了一桌像样的菜来,周妙妙喊着刘丧跟她一起去端菜,说是要教教他关于饭桌上的礼仪。   胖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其他人很是自然的落座后,就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好意思吗?让两个小孩在这里干活?你们倒是坐下了。”   张海楼转头看向胖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听着就完事了。让她给你开开眼。”   陈皮阿四难得没有骂人,坐在主位上。   周妙妙端着鱼过来,直接把鱼头对准了陈皮阿四,张嘴就是一句:“鱼头一对,大富大贵。”   陈皮阿四挑了挑眉,完全没想到周妙妙还有这种能口吐人言的时候,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周妙妙转头对着刘丧,教育道:“端鱼的时候一定要把鱼头对准长辈知道吗?”   刘丧微微皱眉,然后仰头问道:“是因为礼貌吗?”   周妙妙指了指那条鱼:“不是,是因为鱼头不好吃。这样鱼肚子就可以冲着自己了。”   周妙妙又把刘丧手里端着的自己爱吃的菜,放在留给她的位置前面:“端菜也一定要自己去,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自己爱吃的菜都摆在自己的面前。把不爱吃的,放在你最讨厌的人面前,因为无法精准操控其他人不吃,所以只能往里吐痰,尽量别下药知道吗?”   刘丧:“????”   你说什么???   坐下吃饭的时候,周妙妙看了一眼鱼,一筷子下去夹了一大块鱼皮,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放在了张起灵的碗里,然后轻声道:“你多吃点。”   随后转过头又对着刘丧,继续教育他餐桌礼仪:“看到了吗?如果夹到了你不爱吃的东西,放回去非常不礼貌。同样,你在夹菜之前翻菜也是非常不礼貌的,那么这时候,我们就要把不想吃的东西,直接夹给长辈,这叫尊老。”   周妙妙说着,又夹了一大块鱼皮,放在了刘丧的碗里:“把不爱吃的夹给孩子,这个叫爱幼。”   说完之后,自己夹了一大块最嫩的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把爱吃的放进嘴里,这个叫爱自己。”   刘丧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皮,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的说道:“你那真的好有礼貌啊。”   居然是个利己的餐桌礼仪啊。   还真的活干了,自己也爱了,别人也顺手就欺负了。   一举三得。   周妙妙嘿嘿一笑,埋头吃饭,就在她吃的差不多准备放筷子的时候,忽然感觉桌子底下有人踢了她一下。   周妙妙抬起头,对面的张起灵正默默的吃菜,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   她又低头,就发现踢她的人是胖子,正在用眼神示意她看吴邪。   吴邪坐在她的斜对面,握着筷子,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想要问的,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妙妙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向陈文阿四:“老四,问你个事。”   陈皮阿四眼睛都没抬:“问。”   也是默默的接受了老四这个爱称。   “你当年捡到张起灵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陈皮阿四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不紧不慢的嚼了两口,这才说道:“差不多吧。”   张起灵闻言,微微抬起头看向陈皮阿四。   吴邪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陈皮阿四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遇到他那年,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问十句能回一句就不错了。”   “大概是四年前吧......”   陈皮阿四缓缓讲述他遇见张起灵的那一天。   实际上先遇到张起灵的人,是他的伙计。 第414章阿坤   那时候,中原那边的生意已经越来越难做了,油斗不是没有,但龙脊背那种级别的实在太少了。   开一个新斗,几家人打来打去的。   于是陈皮阿四一合计,还不如来这种深山老林里。   首先这里地偏人少,对于他这种身上背了不知道多少通缉令的人来说,更加方便隐藏。   其次,他这个盘口,到最近的寨子最少都得走一个小时,他只要找个人在那个村里守着,一旦出事了,他这边往林子里一扎,直接就逃到越南去了。   而且他在这边的盘口也很大,周围的越南人挖到什么东西后,基本上都要从他这里经手。   那一次派人过去,正是因为听说那些越南人发现了个大斗,但不知道哪些东西值钱,于是就让他派个人过去看着点。   陈皮当时派了三个人跟着那些越南人进了雨林里。   据当时去的那三人说,这些越南人当时抬着一个筐子,他们问这里是什么,那些越南就说是“阿坤”。   那三人虽然懂越南语,但也不知道这个“阿坤”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多问,就跟着这些越南人在林子里穿行了三天,才到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   而这时候,那些越南人就把筐里的东西给倒出来了。   他们就发现这个被叫做“阿坤”的,居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正是当时完全失忆的张起灵。   提起阿坤,周妙妙就想到张起灵年轻化名阿坤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的张起灵因为以麒麟血平定当时的虫害,抵御匪患被当地的百姓尊为守护神,尊称为“飞坤巴鲁”,飞坤就是指代的化名为阿坤的张起灵,且身法敏捷的意思,巴鲁在当地语言中则意为勇士或者守护神。   而那个时候,广西这边还被称之为南疆。   而阿坤这个名字,既见证了他作为守护神被当地人尊奉的经历,也承载了他被人当成傻子用来钓尸的悲惨过往。   简直讽刺。   周妙妙都不由得嗤笑一声。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在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这些事情。   陈皮阿四继续讲述。   当时的张起灵被那些越南人放出来的时候,手脚都被绑着,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泥,那些越南人直接就把他给放到了那个古墓里。   陈皮的伙计当时就皱了皱眉,虽然他们也不敢自称正义之士,但这种用活人钓尸的事情,他们也是不屑做的。   不过这毕竟是在越南人的地盘上,他们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那些越南人拔出刀跟在了张起灵的身后,推着他往里走。   陈皮的伙计,互相看了看,就跟在这些越南人的身后。   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墓室的中央有个方井,从下边传来的腐臭的味道。   陈皮的伙计常年盗墓,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下边必然有粽子。   就都把黑驴蹄子给拿了出来。   而这时候,那些越南人就给张起灵推了下去,然后放下套锁,等着粽子上钩。   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越南人就觉得奇怪,他们就派了一个人下去。   就看到张起灵站在原地,周围非常的安静,以为没事了,于是就招呼人下来。   很快,他们就从下边吊上来不少的东西。   那三个伙计一看,当时就忙着去看东西了。   结果刚看了没两件东西,就听到下边传来了惨叫的声音,血都从下边溅出来了。   那三个伙计吓的赶紧就往上退,那些越南人立刻就用石头把洞口给封上了。   三个伙计逃命一样的跑了回去,把这件事说给了陈皮阿四来听。   陈皮阿四一听,就知道这个墓里,必然有好东西。   至于墓里的粽子,他完全没放在心里。   当时他带着人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本以为下边的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结果他们搬开挡住方井的石头,下去后,就看到下边的墓室里倒着十几只粽子,所有粽子的脖子都已经被掐断了。   而被当做肉饵放下去的张起灵,就那么浑身赤裸的坐在粽子中间的那具棺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皮阿四说完,吴邪就开口问道:“一个星期?那小哥在下边吃什么喝什么?”   陈皮阿四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吴邪:“墓里边,能有什么。”   吴邪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饭桌前,低着头的张起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啊?”   陈皮阿四唇角微勾了勾:“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如你问问你身边坐着的这些人?”   吴邪转头看了看张海客他们,就发现他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吴邪忍不住问道:“你们不觉得离谱吗?十几只粽子呢?”   张海楼慢悠悠的夹了一口菜:“这有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这很正常啊。”   吴邪的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很正常吗?   “然后呢?”周妙妙问道。   “他当时身上脏的,连模样都看不出来,不过是觉得他身手不错,起了惜才的想法,就把他给带回来了,洗干净后没想到模样还不错,就留在了身边。”陈皮阿四这样说道。   “就这么简单?”胖子总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胡诌的成分在里边。   “那你还想听什么?”陈皮阿四抬手指了指寨子后边的大山:“他不喜人多的地方,我就让他住在另外一边。你们要是想去看看,就找人带你们去吧。”   陈皮阿四说完,就跟发完了任务的老村长NPC似的,直接站起身,准备回屋子休息去了。   周妙妙吧唧吧唧嘴:“咱们是今晚去,还是明天去? ”   胖子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就摇了摇头:“明天再说吧,这一路过来,累都要累死了。今晚都早点洗洗睡吧。”   胖子说完,就招呼他们赶紧吃,吃完了赶紧收拾,然后睡觉。   他现在困的,筷子都要插鼻孔里了。   结果分房的时候,又吵起来了。   吊脚楼的房间不多。   陈皮阿四自己住一间,还剩下两间。   他们这些人肯定是要挤一挤的。   张海楼坚持自己要和周妙妙住一间。   吴邪当时就不乐意了:“跟你们挤一个屋我认了,但你凭什么跟她睡一个屋?” 第415章好坏好坏呢   胖子也开始跟着起哄:“要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图谋不轨,谁跟她一个屋都是不安好心,要睡也得是我跟她一个屋。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图她的人,我单纯图她的钱。所以这个重任还得我来承担。”   刘丧也不甘示弱:“我是小孩子,所以应该我跟姐姐睡才对。”   张海楼一巴掌就给刘丧推翻了个跟头:“你一边去,哪都有你。”   张海客更是坚持不同意其他人跟周妙妙睡一个房间,除了他自己。   周妙妙满脸嫌弃的看了看他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让他们吵出来一个结果后再来通知她。   寨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各户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   她就蹲在院子门口,借着屋里漏出来的那点微光,逗那条老狗。   老狗趴着不动,任由周妙妙伸手摸着它的脑袋。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周妙妙看着地上的影子,头也不回的问道:“你站我后面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挡我信号?”   张起灵没接话。   周妙妙就回头仰起脸看着他:“该不会是想让我现在教你怎么穿三角篓子吧?”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门外的寨子,淡淡的开口道:“我不记得这里。”   周妙妙眨了眨眼:“所以呢?”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周妙妙,忽然就很认真的说了一句:“所以,你不要总欺负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周妙妙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张起灵,你是要笑死我吗?你是被夺舍了吗?天啊,好好笑啊。”   张起灵看着她,神色未变,完全不知道她到底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周妙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凑到他跟前:“好女人上天堂,坏女人上你床,你说我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   张起灵:“.......”   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周妙妙见他不说话,就踮起脚,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冲着张起灵眨了下眼:“你的床就是我的天堂,所以我好坏好坏的呢。”   张起灵:“?”   周妙妙留下没能够理解她什么意思的张起灵,转身就回了吊脚楼里,大手一挥儿:“今晚抓到谁,就跟谁睡觉!”   随后一巴掌将凑过来的张海楼给推了出去,转身就又给了吴邪一脚,直奔刘丧就冲了过去:“嘿嘿嘿,小朋友,不要害怕,姐姐不爱吃小孩的。”   说实话,这一刻的刘丧是想要转身就跑的。   但下一秒,周妙妙的后脖领子就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   “你跟我过来。”陈皮阿四拿着拐杖就给周妙妙带走了。   周妙妙进了房间,就看到陈皮阿四这屋的地上,还支着一张行军床。   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周妙妙看了看那个行军床,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木板床,犹豫了一下。   她居然有一种在猫屎和狗屎里选择一条出来的感觉。   寨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周妙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到陈皮阿四都想喊她滚出去了。   也不知道翻了多半天,周妙妙还是起身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刚走出去就看到外面有个人站在栏杆边上,指间夹着烟。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头看了一眼。   是张海客。   周妙妙走过去的时候,张海客直接把烟头在栏杆上按灭,然后扔到了院子里。   “怎么不睡?”张海客轻声道。   周妙妙走到他身边的位置,把胳膊搭在栏杆上,很是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用粤语说道:“我劝你最好快点给我道歉。”   张海客低笑了一声,爹味十足的抬手揪住了周妙妙的脸:“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啊。”   周妙妙被捏着脸,仰头看着,弯着腰凑到她面前的张海客:“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张海客轻笑:“看你想要什么咯?”   张海客话音刚落,就看到周妙妙低头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块可疑的布条,在他的面前展开的同时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我想要你明天穿这个。”   张海客看着面前的这个三角篓子,又挑眉看了一眼周妙妙,伸出手,用手指勾住她手里三角篓子的腰带,只花了一秒就淡定接受了:“哦,原来你喜欢这一种调调啊。”   周妙妙:坏了,忘了这是个老骚包了。难为不了他。   周妙妙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随后满脸嫌弃的翻了张海客一眼,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变态。”   张海客:“????”   谁来告诉我,我又怎么惹她不开心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鸡就开始叫唤上了。   周妙妙猛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好了。   她掀开被子,穿上鞋就走到了厨房里,随后拿起菜刀,一个翻身就进了鸡窝:“哪只鸡叫的,给我站出来!我要跟你们决斗!”   大鹅一看有刁民居然敢闯进自己的地盘,扑棱着翅膀就过去了。   周妙妙一把薅住了大鹅的脖子,用刀背在它的脖子上干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跟谁俩呢,就你叫大鹅啊。不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我以前在村里,狗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大鹅扑腾着翅膀,嘎嘎嘎的一顿乱叫。   大鹅:你看错了,我是鸭子。   陈皮阿四坐在床边,手里拄着拐杖看着窗外,嘴角抽了又抽。   真能耐啊。   跟鹅都能打起来。   周妙妙折腾完大鹅后,就回了房间,从背包里拽出来几条三角篓子后,一脚踢开了张起灵的房间:“我来辣~”   张起灵跟吴邪还有胖子三个人住在一间。   原本是刘丧和他们住一起的,三个姓张的住一起。   但刘丧嫌弃胖子晚上睡觉打呼噜声音太响了,吵的他脑袋疼,就去了隔壁,张起灵就这么被换了过来。   胖子和吴邪还在呼呼的睡着。   只有张起灵起来了,正站在窗边的位置,显然也看到周妙妙刚刚和大鹅战斗的画面。   周妙妙蹬蹬蹬跑过去,一个原地起跳后,使出了一招泰山压顶,砸的胖子和吴邪两个人差点就看见各自的爷爷了。 第416章我家富公哦~~   周妙妙无视自己屁股下边正在哀嚎的两个人,抬手把手里的三角篓子递了过去:“换上嘛,换上嘛,换上嘛,求求你了。”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手里那个可疑的布条,忽然啧了一声。   “你不穿的话,我可就套头上了。”周妙妙眯了眯眼,开始威胁张起灵。   张起灵直接扭头,看向窗外。   我鸟都不鸟你。   周妙妙满脸不开心的嘟起了嘴,一个转身就套在了吴邪的脑袋上,然后跳到地上,蹬蹬蹬的又跑了出去。   “什么玩意啊?”吴邪皱着眉,一把将三角篓子拽了下来,低头一看,随后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的啊?”   胖子也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吴邪手里的三角篓子,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抬手挠了挠肚皮:“看不出来啊,小哥你居然喜欢这么骚的款式。”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吴邪说道:“你的。”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条,沉默了几秒,然后塞进了张起灵的背包里。   翻个身继续睡。   而张起灵刚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周妙妙抱着还没睡醒就被强制开机的刘丧走了出来,把他扔在了门口后,转身关上房门,对着屋里大喊道:“我又来辣~~”   还没开机成功的刘丧就这么坐在门口,傻傻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瞬移到这里来的。   随后,刘丧眨了眨眼,一抬头,就对上了张起灵的视线。   伪父子深情对视了几秒后,刘丧的嘴已经先脑子一步,开口问候道:“前爸早上好。”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转身就走向了外面去了院子里开始锻炼身体。   虽然记忆不在了。   但有些习惯还是在的。   刘丧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紧关闭的房门,听着里边传来周妙妙满床打滚耍赖的声音,嘴角抽了抽,然后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跟着走了出去,随后就坐在楼梯上,双手托着下巴,看张起灵在院子里打拳。   刘丧那还没睡醒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亮了起来。   哇,前爸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周妙妙在扑到床上的时候,刚砸到张海楼的身上,就被直接被他反手给搂进了被窝里。   周妙妙:“!!!!”   我完辣~~   大事不利于妙啊!   张海楼把人怀里一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周妙妙立刻在他的怀里化身蝉蛹,尽情的咕蛹着。   “唔唔唔.....放手....张海客救我!”   张海客翻了个身,看着周妙妙晃悠着脑袋瓜,怎么都钻不出来后,直接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随后,一个翻身下床,起身的时候,露出了昨晚那条三角篓子的边边。   周妙妙瞬间停止咕蛹,眨了眨眼,随后化身一条上岸的大鲤子鱼“berber”乱蹦:“嗷嗷嗷,放开我,嗷嗷嗷,放开!嗷嗷嗷.....”   张海楼抱着周妙妙,感觉怀里就是个无法掌控之物。   张海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骚了吧唧还站在床边的张海客,一把薅过枕头,直接就砸了过去:“滚出去骚去。”   随后伸出腿,勾住周妙妙,把她整个人完完整整的锁进自己的怀里,一动不许她动。   动一下就咬她的妙脆角。   周妙妙就只能眨巴眨巴眼睛,跟条翘嘴鱼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张海客故意勾了一下三角篓子边边,随后转身往外走。   勾的她魂都飞出去了。   张海客出去的时候,张起灵还在打拳,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去了厨房给他们这一大群人做早饭去了。   等到周妙妙这边折腾完从屋子里出去的时候,头发乱的跟被炮蹦过似的。   她一屁股坐在了刘丧的身边,也双手托腮的看着正在晨练的张起灵。   张海楼抱着个洗脸盆里面装着洗漱用品走了出来,坐在周妙妙身后的楼梯上,一把拢过她的头发,拿着木梳给她梳头发。   刘丧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什么活都会干啊?”   张海楼把周妙妙的头发全都拢到一起后,用手腕上的小皮筋给她扎了个简单的高马尾,然后看了一眼刘丧:“我不光会扎马尾辫,我还会扎好多花样呢,她小时候的头发就是我扎的。”   刘丧很是怪异的看了一眼张海楼,又看了一眼周妙妙:“你俩从小就认识吗?”   张海楼满脸得意:“准确的说,她是我带大的。”   刘丧的表情更加的怪异了:“所以,你是变态吗?”   胖子也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然后挠了挠肚皮:“都在这坐着呢?早饭有人做吗?”   周妙妙指了指厨房,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家富公去做饭了哦~~”   胖子一听,也犯懒了干脆就没去帮忙。   一屁股坐在了张海楼的边上,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张起灵晨练。   没过多久,吴邪拿着洗漱用品也走了出来,看到他们都在楼梯上坐着,就问道:“你们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一群人盯着张起灵看着。   吴邪也顺势看了过去,又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依旧满脸不解:“所以,你们在看小哥?”   “你不觉得他裤衩夹腚沟里的样子很帅吗?”周妙妙张嘴就是胡诌。   一群人再次看向张起灵的屁股,就看到张起灵打完最后一拳,直接收手,转身默默的朝着水井那边走了过去。   “你们猜他走过去的时候,会不会偷偷的拽一下裤子?”周妙妙托着腮,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三角篓子那标志性的裤衩边边,满眼失望。   “你个小魔头,少欺负小哥。”胖子拍了一下周妙妙的脑袋,起身,也去洗漱了。   等到他们洗漱完,早饭也做好了。   简单的白粥,炒鸡蛋,还有昨晚的那些菜热了热。   周妙妙坐在饭桌前,转头看着张海客:“富公,人家要你喂嘛~~~” 第417章小作坊下猛料   张海客端着粥碗出来,面无表情的放在她的面前:“自己吃。”   周妙妙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张海客后腰的位置,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凑过去小声的问道:“真穿了啊?”   张海客斜了她一眼:“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要看全貌。”   张海客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先吃饭。”   周妙妙接过筷子,忽然反手往张海客腰上一摸。   张海客连看都没看一眼,手腕一翻就按住了她的手:“别闹。”   周妙妙抽回手,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不要,动作就比谁都快,小作坊下料就是猛。骚得勒~~~”   张海客:“..........”   再说一句,我就脱了。   吃完饭,陈皮阿四就喊了寨子里的一个孩子给他们带路。   这孩子看起来和刘丧差不多大,就是晒的黑瘦黑瘦的,头发也很长,挡住了大半张脸,胆子倒是挺大的。   一路上一直都在偷看张起灵。   走了大概快一个小时的山路,都快到另外一个寨子了,才看到山坡上有一栋很老的高脚木楼。   “到了,就是这里。”那男孩说着,指了指那个吊脚楼。   吊脚楼的门上着锁,上面还贴了褪色的门神画。   看起来确实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了。   他们看了看这个地方,吴邪就转过头看向张起灵问道:“小哥,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张起灵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木门和柱子,然后摇了摇头。   窗户上玻璃都已经碎了,胖子从边上捡了块石头,把那些碎玻璃全部都砸下去,然后窗框也砸掉,随后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这么熟练,你丫是不是有前科啊。”吴邪看着胖子直接翻进去,就顺便骂了一句。   “盗墓和盗窃就差一个字,你以为区别很大吗?活人的屋子比死人的好进多了。别那么多的费话了,进来得了。”胖子说话的时候,都已经爬进去了。   周妙妙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刘丧:“你们进去吧,等你们进去了我就报警有人私闯民宅。”   胖子把脑袋从窗户又探了出来:“别瞎说啊,我们这房主可在这呢,就是没带家里钥匙,你别起哄,去去去,一边玩去。”   胖子说着,跟轰小鸡仔似的,让周妙妙带着两个小孩去一边玩去。   周妙妙就哼了一声,歪头看了一眼带着他们过来的小男孩:“你几岁了?”   “十一。”   “那你跟我儿子一边大啊。”周妙妙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拨弄了一下男孩挡住脸的头发。   “别碰我。”男孩一把拍掉周妙妙的手,不让她碰自己。   周妙妙站直身子,啧了一声:“臭小鬼,一点没有礼貌。”   男孩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妙妙,转身就跑远了。   一直跑到山坡上边,这才停下脚步,在那里等着他们。   “他怎么跑了?”刘丧仰头看着周妙妙问道。   “不知道。”周妙妙摇了摇头,然后牵着刘丧的手往远处走了走:“不用管他。”   “我们不进去看看吗?”刘丧跟着周妙妙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了山坡上边站着的那个男孩一眼。   周妙妙摇了摇头:“不去,远离纠纷,省着一会儿卷入无辜的真假美猴王案件中。”   两个人顺着乡间小路往前溜达出去一段距离后,就看到边上有一条小溪,里边有鱼,但鱼都不大。   小溪的河滩上有不少的石头。   周妙妙就坐在石头上,脱了鞋子,把脚泡在水里。   刘丧就在边上,捡石子,拿着小石子往里打水漂玩。   周妙妙看刘丧玩的挺开心的,就开始用脚撩水泼刘丧。   刘丧被泼了一脸的水,先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周妙妙大骂道:“你有毛病啊,我耳机一会儿坏了让你赔啊。”   周妙妙一看到刘丧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激动的差点当场落泪。   她可太需要一个跟她对着干的人跟她玩了。   家里那些人,现在都被她给玩坏了。   搞的她现在除了折磨张起灵已经想不到别的有趣的事情了。   反骨仔周妙妙立刻开心的继续用脚往刘丧那边撩水。   气的刘丧直接就跑远了。   周妙妙正开心着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非常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薅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给拎了起来,然后绕到她的背后,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大喊道:“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周妙妙满脸迷茫的眨了眨眼,就看到张起灵和张海客还有胖子呈三角形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哎?】   系统:【哎?】   【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串台了?怎么一下就法制频道了呢?】   胖子一见这人手里有刀,立刻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你别伤她,我们放你走就是了。”   胖子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和张海客,抬手做了个后退的动作,三个人开始后退。   这人喘气喘的极重,拖着周妙妙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朝着村子里的方向走去。   周妙妙能闻到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显然是受伤了。   周妙妙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这货逃跑的时候,被张海楼吐了一下。   而刚刚周妙妙没看到张海楼,不难猜到张海楼这会儿一定躲在暗处准备再给这个人一下。   周妙妙非常配合的跟着后退,一直退到靠近寨子这边的小道上,这人抓着周妙妙一个转身,单手夹着她的脖子,用刀子胁迫她跟着他一起往前跑。   寨子里房屋交错,各种小道相连。   这人带着周妙妙七扭八拐的,很快就把周妙妙给拐懵了。   就在他俩跑出去很远一段路后,似乎是确定了张起灵他们没有跟过来,这人一把将周妙妙给推到了地上,随后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来,举起手里的匕首就朝着她扎了过去。   是真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周妙妙都不得夸他一句,这才是正经反派应该有的样子。 第418章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张起灵!”周妙妙在被推倒的瞬间,立刻就大喊了一声。   那人一愣,动作都跟着一顿。   周妙妙立刻趁着这人愣神的瞬间就地一滚,同时她的手已经石板路边上的土地上抓了一把,直接就朝着男人的脸扬了过去。   那人抬手挡了一下脸。   趁着这个间隙,周妙妙爬起来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道:“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啊!”   可谓是教科书一般的求救呼喊方式。   那人刚想要追周妙妙,但才跑了两步,就听到周围有人跑出来的声音,只能咬咬牙,换了个方向开始狂奔。   周妙妙跑出去没多远,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抬头一看,张起灵正低头看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身后一挡,目光锁定那人逃窜的方向,冷声道:“追。”   张海客立刻就冲了出去。   胖子气喘吁吁的从后边追上来,撑着膝盖骂骂咧咧的:“这孙子属兔子的吧,一眨眼就窜没了。”   胖子骂完,立刻看向周妙妙:“你没事吧?”   周妙妙撇了撇嘴:“有事,我掌中宝有点痛。”   张起灵闻言,直接把周妙妙打横抱了起来。   周妙妙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在半空晃悠了两下,她看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他不会以为自己刚刚在危机关头喊的张起灵是他吧?   等到张起灵抱着周妙妙回到溪边的时候,就看到吴邪陪着刘丧站在那里,脚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大铁皮箱子。   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磨损的有些厉害。   刘丧正蹲在箱子旁边,伸出手指在锁扣那扣来扣去的。   吴邪轻踢了他一下,让他别动箱子。   再抬起头,就看到张起灵抱着周妙妙走了过来。   吴邪脸色微变,目光先是在周妙妙的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把视线移到张起灵的脸上。   张起灵的表情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吴邪总觉得张起灵这会儿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闲人勿进”。   张起灵到溪边后把周妙妙放在石头上,然后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脚踝,看了看她的脚。   掌心的位置被石子蹭破了皮,渗着血丝,脚踝外侧还有几道划痕,应该是刚刚被推倒的时候划到了。   张起灵微微蹙眉,随后轻轻撩水给她洗了一下,又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   周妙妙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张起灵这个人吧,有时候看起来真的很乖,乖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消散了。   “老公,你给我擦脚的样子好性感哦,我都有点想把你按在溪边和你这样那样了......”   “闭嘴。”   “好勒。”   系统:【秒怂啊,你笑死我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不要惹他。】   吴邪站在边上,沉默的看着周妙妙和张起灵,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觉得这一刻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是抿直了自己的嘴,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胖子走过来,拍了拍吴邪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他一根烟。   吴邪接过烟,没点,只是拿在手里。   刘丧蹲在边上看着半天,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着吴邪问道:“前爸是对谁都这样吗?”   吴邪摇头:“不是。”   “那他就是只对姐姐这样?”   吴邪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刘丧托着下巴,转回头看着张起灵和周妙妙,忽然又问道:“那他们为什么离婚?”   吴邪:“.........”   我怎么知道。   我也想知道。   不对,他俩就没结婚好吧!   过了一会儿后,张海楼和张海客一前一后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张海客的脸色不太好看,走到他们面前后,就摇了摇头:“没追到。那个人对村里的路太熟悉了,翻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我们追进去,被当成了贼。只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   张海楼也皱着眉说道:“那户人家不对劲,我感觉他们是认识那个人,特意出来打掩护的。”   张起灵沉着脸,转头看向寨子的方向。   胖子闻言凑了过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刚才可是真动刀子了,不是吓唬人的。”   “他受伤了,跑不远。”张海客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对这个寨子这么熟悉,要么就是寨子里的人,要么就是在这里藏了很久。我们去找陈皮的人打听一下。应该会有些消息。”   张海楼则是转头看向山坡,那个带路的男孩还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   “那个小孩也有问题。”   张海楼低声说道:“刚才那个人拿刀挟持妙妙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看到有人被劫持就算不喊一声,但起码也会有些情绪外露出来,但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在看戏一样。”   周妙妙顺着张海客的目光看向那个男孩。   男孩瘦小的身影站在山坡上,风吹过来,把他挡在脸上的头发吹开了一角,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周妙妙眯了眯眼。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系统:【我也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大胆猜测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猜测。】   【你说那个小孩,会不会是汪家人?】   系统沉默了两秒:【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直觉呢?】   【他一路上都在偷偷的看张起灵,要么他是汪家人,要么他是张起灵私生子。】   系统:【前夫哥的名声,都是被你和楼子亲自败坏的。】   【我这是合理怀疑好吗?你看前夫哥在广西待过那么多年,万一失忆后有个什么红颜知己呢,万一那个红颜知己脑子一热就给他生了个孩子呢?现在儿子找上门,这不就是经典的认亲剧情么?】   系统:【你还是怀疑他是汪家人吧,更靠谱一点。】   【那如果,这孩子又是汪家人,又是张起灵私生子的,双料特工,多重身份,这不更刺激吗?】   系统:【你这一套下来,和楼子那个敦伦入巷,还没被新娘的家人相中,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必须的,谁养的像谁。就编瞎话这点,我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第419章我叫社会你记住   周妙妙正跟系统扯犊子呢,张起灵忽然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周妙妙仰起头看着张起灵,刚准备站起身,结果就又被张起灵给打横抱了起来。   ”唉?“周妙妙满眼震惊的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不用,我自己穿鞋能走。”   然而张起灵却一句话都没说,抱着她就开始往山坡上走了过去。   张海客看了一眼,然后弯腰,把他们从那个吊脚楼里找到的箱子给拎了起来。   张海楼看着,叹了一口气,但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头看向边上的刘丧,招了招手:“走了小鬼。”   吴邪沉默的看着张起灵抱着周妙妙往回走,微微抿了抿唇。   胖子则是把周妙妙的鞋子给拎了起来,看了一眼吴邪,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吴邪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真没事?”胖子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吴邪抿了抿唇,然后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刚才拿刀架着她脖子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胖子看着吴邪还有不太好看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懵。再说了,有小哥在,妙妙不会有事的。你不用那么担心。”   吴邪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不算太好。   胖子想了想,把手里的鞋塞到吴邪的怀里:“没事,鞋还在咱们手里呢,她总得回来穿鞋。”   吴邪苦笑了一声。   有鞋,有什么用啊?   一行人往山坡上走的时候,周妙妙窝在张起灵的怀里,歪头打量着他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张起灵的睫毛长到让人想薅下来贴自己的眼睛上。   周妙妙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掏出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她搂着张起灵脖子的合照。   张起灵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取个证,以后你要是再失忆不认账,我就用这张照片讹死你。“   周妙妙说着,把手机塞回兜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扭头看向跟在后边的吴邪。   吴邪落在队伍的最后,手里拎着她的鞋子。   周妙妙看了他两秒,就收了目光,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你不打算管吴邪了?】   【他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管的,他需要自己想明白才行。】   系统:【万一他想不明白呢?万一他钻牛角尖呢?万一他黑化了呢?万一他变态了呢?到时候他再给你来个雷霆小囚禁。邪帝没制裁汪家,先来制裁你一波。狂咬你的妙脆角。】   【得了吧。还囚禁,失禁吧他。就他那两下子,我都不愿意说他。】   周妙妙很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就他现在这样,连自己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对他的好都分不清呢。他能分清个四五六。】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能分得清吗?】   周妙妙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张起灵的颈窝里。   【乃在就是江山在,我与奈子共存亡。】   系统:【……你就是喜欢他们的奈子。】   【谁不愿意急头白脸的盘上一会儿呢。】   周妙妙隔着衣服,揉着张起灵的奈子。   “老公,你好小哦~~揉揉会变大吗?”   张起灵:忽然很想给她扔地上………   等他们走到山坡上的时候,周妙妙小手一挥儿:“楼子,抓住那个小崽子!”   张海楼甚至都没有犹豫,脚下一蹬,瞬间就朝着那男孩冲了过去。   那男孩反应也极快,几乎是听到周妙妙声音的瞬间转身就开跑。   两条小腿倒腾的也挺快的,但就是跑不过张海楼的大长腿。   才跑了没几步,就被张海楼一个前扑,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给提溜了起来。   “放开我。”男孩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张海楼把人抓到周妙妙的面前。   周妙妙伸手扒拉了一下挡在男孩脸上的头发。   那张小脸抹的乌漆墨黑的,生怕别人看出来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泥坑里打了好几个滚才敢过来,但五官的底子骗不了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跟刘丧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妙妙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直接抬手给了这孩子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哎嘿嘿嘿,居然和我猜的差不多,真的是这个小崽子。】   就连系统都沉默了好几秒,这才幽幽开口道:【嘶....居然让你提前解锁双子星了。】   周妙妙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拍了拍手,对着张海楼说道:“放了吧。”   张海楼满脸问号,虽然不解,为什么抓了又放,但还是松开了手。   汪灿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   跑远了之后,还回头瞪了周妙妙一眼。   那眼神既有防备,又有困惑,好像在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山坡的另外一边跑了出去。   系统看着那个跑远的小小背影,忍不住感慨:【汪灿这登场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你这蝴蝶翅膀扇出了十八级台风啊。】   【早见晚见都得见,早点解锁还能早点开始调教。你没听说过吗?俗话说的好,孩子调教要趁早,国家电网效果好。】   系统:【.......谁的俗话?】   【我说过的很粗俗的话,简称俗话。】   系统:【.......电你?还是电他啊?】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系统:【他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一岁!】   【十一岁,正是该经历社会毒打的年纪。江湖规矩心有数,我叫社会你记住。】   系统:【.........】   为汪灿默哀。   孩子,快逃吧。   慢一步你就要被送到周校长手里过电子生涯了。 第420章铁皮箱子   回到陈皮院子里的时候,陈皮阿四看到周妙妙被抱回来,只是微微抬眼,就继续晒着自己的太阳了。   “哟,老四~”周妙妙冲着陈皮阿四挥了挥手:“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陈皮阿四:我鸟都不鸟你。   周妙妙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直接开口道:“好消息是我找到你寨子里的内鬼了。”   陈皮阿四摇蒲扇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冷的看着她。   “坏消息是,是个小崽子。”   周妙妙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说这年头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卷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下雨天被楼子顶在脑袋上cos雨伞呢,人家就已经开始当卧底了。”   一群人转头看向张海楼:你是人吗?   张海楼默默的夹紧了自己的菊花,转头看向远处,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是还给她扣了个书包吗……   陈皮阿四沉默了几秒,也没追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就好像是这件事跟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胖子那边正围着那个从张起灵旧居里翻出来的铁皮箱子。   箱子不算大,但沉甸甸的。   此刻正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吴邪看了看箱子,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锁扣,然后转过头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张起灵站在箱子边上,眉头微微蹙,盯着箱子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但他随即补了一句:“这个箱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胖子好奇的问道。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伸手在箱子上摸索了几下,然后收回手。   张海楼凑过去,看了看箱子上的锁扣,咂了咂嘴:“让我开吧,你们退远点,万一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我跑得快。”   张起灵又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如果打开了这个箱子,一定要出事。”   吴邪皱了皱眉,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们:“要不找个空旷的地方?万一真有问题,也不至于连累寨子里的人。”   张海客闻言点了点头:“我和海楼找个僻静的地方。族长你们留在院子里。”   周妙妙坐在边上的凳子上,看着他们一个个大难临头的样子,嘴角抽了又抽,直接把箱子转了过来,把锁扣一翻,咔哒一声。   箱子的锁扣就这么被推开了。   一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吴邪都以为这里边装的是炸药了,还以为一开箱就会爆炸,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于么.....”周妙妙很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直接打开了箱盖,面无表情的对着他们一摊手:“看吧。”   众人愣了一下,就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不少铁疙瘩。   大小跟板砖差不多,表面覆盖着一层锈蚀的暗红色花纹。   一群人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但显然也吓了一跳。   周妙妙伸手就要去拿,张起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从边上的菜园子里折下来一片南瓜叶,垫在手心里,然后把一个铁疙瘩拿了起来。   他先是掂了掂重量,又闻了闻,随后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这东西只有一层铁皮,真正的东西是被铁皮包在里边的。”   吴邪看了看这东西,又看了看张起灵:“怎么看出来的?”   “重量太轻。”张起灵道。   胖子从张起灵的手里接过这个东西,也掂量了一下,然后满脸迷茫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不出来?这不挺沉的吗?”   吴邪就看着胖子,露出了一个小得意的表情:“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自然功夫不行了。这种手头上的功夫,别说小哥他们这种级别了,连我都是从小就练过的。什么东西上手一掂量,成分对不对心里就有数了。”   胖子看了看这个铁疙瘩上边的花纹,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问道:“四阿公,这东西您见过没有?”   陈皮阿四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慢悠悠说道:“不知道。”   周妙妙直接走到陈皮阿四的身边,伸手扒开他的眼皮:“你先睁开眼睛,看一眼再说不知道啊。”   “滚蛋。”陈皮阿四抬手就抽。   周妙妙一个灵活走位:“哎,没打到~~”   陈皮阿四骂骂咧咧。   张海客从箱子里又取了几个铁块出来,在石桌上一字排开。   仔细观察,能发现每个铁块表面的花纹和风格都非常的统一。   “这里面是什么?”张海楼问道。   吴邪琢磨了一会儿,提议道:“弄点硫酸来,把这个铁皮溶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胖子一听,立刻来劲:“硫酸好办,我去找那些摩托车党,带着我去外面的化肥站里要一点就行。”   周妙妙听到胖子要走,立刻举起手:“熊大,俺要吃蜂蜜!”   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吃个屁蜂蜜。”   “那冰棍也行。”   “没有,自己找小卖铺买去。”   “那我要吃甜的,你自己看着办,没有回来弄死你。”   胖子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胖子走后,他们在院子里坐着。   广西的热非比寻常,陈皮阿四这里别说空调了,连个电风扇都没有。   全靠他手里的一把蒲扇。   周妙妙热的,脾气都如同奶油一般化开了。   拉着刘丧的手,就说要去村里找小卖铺,买几根冰棍吃吃。   刘丧一脸不情愿的被她拖着,回头对着张海楼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张海楼摊了摊手,满脸“我也莫得办法”的表情。   张海客让她别到处乱走,之前那个家伙还没抓到,不知道会不会来这里。   周妙妙也没回头,直接摆了摆手:“放心吧,这是老四的地盘,那个家伙还没大胆子到敢白天来这里,再说了,当时是我没穿鞋,影响了发挥,再来一次,我就让那个家伙捂着屁股逃跑。”   吴邪看着周妙妙往外走,想了想,就跟了上去。   三个人在寨子里溜达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卖冰棍的地方。   周妙妙热的已经放弃了人类的尊严,整个人扒在吴邪的背上,让他拖着走。   吴邪感觉自己像是拖个麻袋,浑身是汗,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刚来的时候,村口外面似乎有条小溪。   那条小溪水不深,当时还看到不少的孩子在溪边玩水。   “去溪边吧。”吴邪说道:“那里凉快。”   周妙妙一听凉快两个字,立刻从吴邪的背上跳了下来:“走走走,玩水去。” 第421章我都不愿意说你   山里的寨子,基本上都是挨着溪涧而建的。   溪涧边上都是石头摊子。   三个人到溪边的时候,已经有一群孩子在溪水里闹腾了。   周妙妙脱了鞋直接淌进水里,凉意从脚下窜上来,舒服极了。   “丧吉米,下来!”周妙妙朝着刘丧招手。   刘丧站在岸边,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周妙妙新给他买的鞋子,犹豫了一下,但就算在怎么早熟也是个半大孩子。   被周妙妙接二连三的撩水挑衅之后,终于是脱了上衣和鞋子,把耳机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上,直接就下了水。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里穿梭。   周妙妙带着刘丧在水里扑腾,试图徒手抓鱼。   吴邪也脱了鞋,把裤腿给挽了起来,走到了溪水里,水很凉,暑意消散的很快。   于是吴邪也加入了抓鱼大军。   但这里的小鱼都很精,根本就抓不到。   吴邪还因为水里的石头滑了一跤,整个人仰面栽进了溪里,浑身都湿透了。   “哈哈哈哈,你好蠢啊。”   刘丧笑的直拍水,下一秒就被周妙妙一个小腿绊也扔进了水里。   然后就是一场混战。   周妙妙也不知道怎么就混到了那帮本地孩子的队伍里,十几个孩子跟着她一起追着刘丧和吴邪泼水。   有几个孩子从家里拿了水桶出来,装满水直接往那往脑袋上一扣。   这给吴邪浇的,气都喘不上来,愣是在都没过膝的溪水里,呛了好几口水,翻都翻不过来。   “救命……咕嘟咕嘟……我错了……咳咳咳……妙妙……”   等到张海楼他们三个人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妙妙抱着个大红桶,正在往吴邪的脑袋上爆扣。   吴邪蹲在水里,抱着脑袋,跟只可怜的小王八一样,无力挣扎。   张海楼二话不说,直接脱了上衣和鞋子,笑着就往水里冲,刚笑嘻嘻的凑过来,也想跟着玩会儿:“妙妙我来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周妙妙小手一指:“孩儿们,弄他!”   一群孩子,立刻调转火力,对着张海楼一顿狂泼。   张海楼被泼的,眼睛都睁不开,愣是被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五岁的孩子,逼的节节败退。   差点就当场投降了。   吴邪趁机从火力圈里爬出来,喘了好几口气。   张起灵和张海客没有下水。   两个人坐在树荫底下的石头上。   张起灵看着溪水里闹腾的一群人,眼神很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张海客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眼神一直落在周妙妙的身上。   吴邪很鸡贼,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张海楼的身上,反手就抢了一个孩子的水桶,从侧面开始疯狂反击。   追着周妙妙泼的她嗷嗷叫唤。   张海楼也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抢了个洗脸盆,对着那群孩子就开始疯狂反击,那群孩子一见泼不过这两个可恶的大人,纷纷投降。   又闹了一阵,孩子们被家里大人喊回去。   溪边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个,还有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在另外一边。   周妙妙累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仰头看着溪水对面的林子。   刘丧站在她边上,浑身湿透,此刻正穿着裤衩,拧自己的裤子。   “姐姐。”刘丧忽然开口:“之前跑掉的那个小孩,我刚刚在溪边看到他了。”   周妙妙偏过头看着刘丧:“哪个小孩?”   “还能是哪个,就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呗。”刘丧拧完裤子,抖了抖,抬手一指:“他刚刚就在对面的林子里,一直看着这边。你下水的时候他就在看了,这会儿还没走呢。”   周妙妙顺着刘丧的视线看了过去。   小溪的对岸树林茂密,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刘丧的听力不会出错。   系统:【你说他可怜兮兮的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你们开心的玩闹,他好可怜啊。】   周妙妙眯了眯眼,把头转回来:【活七八该,又不是我让他这么阴暗的。】   系统:【.........】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石头站起身,朝着周妙妙这边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溪水,落在那边的树林里,微微蹙眉。   “有人?”吴邪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周妙妙摇了摇头:“没事。”   吴邪看了她一眼,明显不信,但也没拆穿,只是默默的把上衣脱了下来,开始拧干(展示身材)。   张海客也走了过来,低声道:“我过去看看。”   “不用。”周妙妙拦住他:“让他待着吧。小孩子嘛,好奇心重,等他想明白了自己会出来的。”   张海客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正在犹豫要不要脱裤子继续展示的吴邪,努力保持微笑:“你敢脱裤子,我就把你当猪劁了。”   吴邪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裤子都湿了,我拧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张海客:你是想拧裤子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吴邪翻了个白眼,从周妙妙的面前走开,走到边上的位置开始脱裤子。   周妙妙就这么抻着脖子,努力的往吴邪那边看去。   还不等看清楚吴邪穿的是三角裤衩还是四角的时候,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周妙妙满脸气愤的抬起头,就看到张起灵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周妙妙咽了咽口水。   一怒之下,色了一下。   “老公,人家衣服湿透了呢,好不舒服,你可以帮我脱掉吗?如果不可以的话,那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给我穿吗?”   张起灵淡定的看了她几秒,然后“嗯”了一声,拎着她,也跟拎鸡崽子一样,朝着林子的树后走去。   几分钟后,周妙妙穿着张起灵的T恤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光着膀子,胸口上还印着个牙印的冷脸张起灵。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手里拎着的周妙妙的衣服,表情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   族长,我也不愿意说你。 第422章胖子与马蜂   这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胖子说去找硫酸,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不对劲啊。”吴邪掏出手机:“以胖子的性格,就算被硫酸泼了,也得爬回来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却是个小姑娘,普通话说的不算很流利,听声音年龄也不大:“喂?你找谁?”   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屏幕。   没错啊,是胖子的号码啊。   “那个.....我找一下胖子,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哦,你是那个胖子的朋友吧?”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想笑。   “他在我家呢,摘马蜂窝被蜂子叮了,我在半路上遇见他,就把他带回来了,你们过来领人吧。我家在寨子前头,你们找不到就打听开农家乐阿贵家,这边农家乐就只有我们一家。”   吴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摘马蜂窝?   被蜂子叮了?   胖子有病啊,没事去掏什么马蜂窝啊?   吴邪正纳闷呢,电话就被胖子给拿了过去,也不知道这是给叮成了什么样了,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妙妙呢?她要是有良心,就让她赶紧买两斤水果来看我!哎呦喂,可疼我了。”   吴邪挂断电话,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胖子让马蜂叮了,让咱们过去。”   张海客面无表情的看了吴邪一眼:“他有病?”   张海楼摸着下巴,一脸认真:“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他决定去掏马蜂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言自明了。”   周妙妙抿着嘴试图憋笑。   但她不是专业的,她憋不住一点,并且发表了她的高情商回复:“哈哈哈,生物多样性减少的重大诱因。”   低情商:这人是蠢死的。   系统:【深山中,男子惨遭蜂群围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智商的滑坡?请收看今日访谈《胖子与马蜂》。】   吴邪想了想,又问胖子他自己不能回来吗?为什么非要他们去接?   胖子大概是不方便说话,含含糊糊的开口:“我发现点事,挺不对劲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就之前咱们去的那个寨子,你们自己过来看就知道了,把行李带上,咱们今晚就住这里了。”   胖子不是那种有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就是发现了什么大问题。   他们就回了陈皮阿四的院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跟老四打了个招呼。   陈皮阿四全程闭着眼睛,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随后一群人拎着行李,顺着之前往张起灵旧居的方向走。   路过那栋老旧的吊脚楼时,周妙妙还特意多看了两眼那扇被胖子暴力拆卸的窗户,感慨了一句:“这算不算非法入室加破坏他人财产?报警的话能够判几年?”   吴邪闻言,嘴角抽了又抽:“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把报警挂在嘴边。再说了,那房子是小哥的。”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赔钱!”   吴邪:“..........”   赔你个老板行吗?   从山坡上走下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脑袋上缠满了白纱布的胖子,站在寨子后边的路口等着他们。   那画面怎么说呢?   本来就胖的胖子,这会儿纱布从头顶缠到了下巴,一层一层的,跟木乃伊似的。   因为肿了,脑袋还比平时看起来大了一圈。   整个人站在那里,活像是成了精的蒲公英。   周妙妙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没忍住“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胖子看见他们,立刻挥了挥了胳膊,嘴咧了一半,又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哎呦,你们可算来了,快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云彩。”   胖子朝着他身边站着的小姑娘示意了一下。   小姑娘年龄不大,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简朴的瑶族服饰,头发扎成一条粗粗的辫子垂在脑后,皮肤是正常山里人特有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有一种很灵动的感觉。   云彩看见他们过来,也不怯生,落落大方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哥哥姐姐好。”   然后把说话的位置让给他们。   胖子看着周妙妙过来,眼神里瞬间就溢满“你看我为你付出了什么”的委屈。   周妙妙刚要笑话胖子,胖子立刻抬手打断她:“你先别说,你让我先哭一会儿。”   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他们这群人就更想笑了。   就连吴邪没忍住,笑着戳了一下胖子的脑袋:“你怎么搞的?还能把自己给弄成菠萝包呢?”   胖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吴邪。   “还不是她说想要吃蜂蜜,我问了一圈都没有卖的,那怎么整?赶巧了路上有个蜂窝,我心思摘了就跑呗。   结果那傻缺摩托仔也不说话,看着我刚把蜂窝捅下来,他拧着油门就跑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被蜂子围殴,我他爹的一头扎进了水沟里。在里边蹲了两个多小时我才敢露头,出来的时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路上我还摔了一脚,被云彩妹妹看到了,她带我回家上的药。”   胖子说着,朝着云彩示意了一下,然后又很幽怨的看着周妙妙:“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谢谢人家。”   周妙妙看了看云彩,又看了看胖子,心说,这都能让你遇上?   天理何在啊?   你怎么不让马蜂蜇死你呢?   周妙妙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云彩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的猪头肉。”   云彩一听猪头肉这个称呼,也是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胖叔叔人挺有意思的,一路上都在念叨你们呢。”   胖子立刻就不乐意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成叔叔了?我这么年轻!”   云彩歪头看了一眼胖子,很是俏皮的笑了一下:“不就是叔叔么,你看起来和我阿爸差不多大。”   胖子眼睛一瞪,捂住胸口,一副被伤到了的样子。   周妙妙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胖,对自己的年龄有点认知吧,你是三十多岁,不是二十出头。真要算起来了的话,人家孩子喊你一声叔叔,一点问题没有。”   胖子:“.........”   扎心了老铁。 第423章纯友谊   寒暄了几句后,云彩就领着他们往寨子的前头走。   胖子看吴邪一眼,疯狂使眼色。   吴邪心领神会,两个人立刻落在队伍的最后开始说悄悄话。   “得亏我去了这小姑娘的家里,你都不知道我在她家里看见了什么?”   吴邪一愣,也小声回道:“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陈文锦的照片。”   吴邪猛的抬起头看着胖子:“你确定?”   “那还有假!我就是看见了,这才让你们过来的,等会儿别说漏嘴了,我说我们是报社的,来这边记录风土人情的,刚好这家能住,我就说我们来这里住,让他们好酒好菜的招待一下,等会儿你精神点,探探口风。”   吴邪点了点头。   胖子立刻走到前边,对着云彩说道:“这就是我们报社的人了,今晚还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的。就是你们报社出来,怎么还带着孩子啊?”云彩看似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害,孩子放暑假么,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他妈出来玩了。”胖子随口胡诌。   刘丧也没反驳,就是翻了个大白眼。   吴邪也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把胖子的话说给了他们来听。   一群人听完之后,也都没有什么表情。   “我家就在前头,两座木楼,一座是自己住的,一座平时招待客人。你们放心住,干净得很。”   云彩笑嘻嘻的给他们指了指她家的位置。   云彩和他们说,她家是寨子里唯一招待游客的人家。   他爹平时就从外面带游客进来,所以算不上麻烦他们。   意思就是钱给到位了,怎么都行。   【给我们带路的是汪灿,胖子出去溜达一圈,刚好被云彩捡到,刚好他就看到了陈文锦的照片,喊我们来阿贵家里住。原本都避开了他们,结果又被引回来了,重点是,我记得原著里,那个塌肩膀就住在阿贵的家里,阿贵说是他儿子,但明明阿贵就两个女儿,你说有没有意思?】   系统:【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有汪家捣鬼?】   【不确定是汪家还是其他人,但肯定是有人再引着吴邪查张家古楼的事情。】   到了云彩家里的时候,云彩就对着院子里喊道:“阿爸,客人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过来后,满脸堆笑的就迎了过来,这人就是云彩的爹,叫阿贵。   “欢迎欢迎,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阿贵一副农家乐老板的派头,非常的欢迎他们来这里入住,还说只要住在他们这里,有什么要求只要提出来,他都能满足。   周妙妙就凑过去,说她想要火箭能来一个吗?   阿贵也不尴尬,反而笑嘻嘻的说火箭是不能了,但山珍海味绝对管够。   “这人挺市侩啊。”张海楼歪头凑到张海客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最擅长跟这种人打交道了么?”   张海客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然后习惯性的站出来,跟阿贵谈价格。   他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往那儿一站,气场就不一样。   “这位胖兄弟说了,管吃管住,一人一天三百。”阿贵试探着报了价。   张海客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眯了一下,转过头,用粤语跟周妙妙说道:“一人三百,他这是拿我们当外地冤大头呢。”   周妙妙也用粤语回他:“你看着办,农村人挣点钱不容易,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出来一场,开心最重要。”   张海客就点了点头,转过头开始跟阿贵交谈。   阿贵就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偏,物资运进来不容易,物价高一点,但你们放心,绝对物有所值。”   张海客满脸温和的笑意,然后开始砍价。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海楼努力保持微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闽南话:“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人一天三百,他怎么不去抢呢。”   吴邪也是听的嘴角直抽,他们这一行人,不算刘丧这个孩子,还六个大人,这人一天就挣他们一千八。   “这地方的人均月收有没有三百都是问题,让他搞的,我也想去开农家乐了,这真是比抢钱还快啊。”吴邪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杭州话。   “我就想知道胖子吃了多少的回扣?”周妙妙说着,把她的花椒木手杖举了出来,对准胖子的屁股就给他叉住了。   胖子立刻夹紧自己的菊花,缓缓转过头满眼惊恐的看着周妙妙。   “一人一天多少钱?”周妙妙笑眯眯的问道。   胖子满脸尴尬的挠了挠鼻子,眼珠子乱转:“三百啊。你们不是都听到了么......”   “你拿多少回扣?”   胖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一百。”   胖子还以为自己起码得挨顿揍呢,结果没想到周妙妙抬手给他点了个赞:“贪的漂亮,一会儿我给你转十万安慰一下你受伤的灵魂,也不能让你白被蛰一场啊。”   胖子当时就是一个胖鸟依人,一把抱住了周妙妙胳膊,就开始蹭:“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妙妙最懂我。胖哥真没白疼你!”   胖子说完,松开手,胖手一挥儿:“蜂窝都给你带回来了。我被叮成这样,愣是没松手。”   周妙妙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一看,就看到在院子里边的竹筐里,还真放着个蜂窝。   周妙妙感动的擦了擦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胖胖~”   胖子也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泪水:“妙妙~”   一胖一瘦,同时大手一伸,就要来一个感动的拥抱。   结果他俩还没抱一起呢。   张海楼咬着后槽牙,伸出手,一左一右同时按住了他俩的脸:“不好意思啊,请保持一下正常的社交距离。还有,这是我媳妇。”   胖子也不在意,抬手假装手里有小手绢一样挥了一下张海楼:“我和妙妙的感情岂是你们这种臭男人能够理解的。”   “就是就是~我和胖胖是纯洁的金钱关系,谁说男女没有纯友谊了,他长的这么丑,当然有了。”   周妙妙叉腰给胖子证明。   她不是说胖子不是那种人,她是在说胖子不是那块料。 第424章老照片   胖子的笑脸瞬间消失,指着周妙妙就骂道:“说谁丑呢!你是不是瞎!胖爷我这叫富态!你再骂我一次丑你试试。信不信我给你头盖骨掀了。”   “扣钱警告!”周妙妙淡定的威胁胖子。   胖子非常恶心的哼了一声,甚至还跺了一下脚:“哼,死鬼~又不是你爱我的时候了。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没有十万八万的哄不好了。”   周妙也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哼~不爱请别伤害。”   两个人同时转身,勾肩搭背的朝着那筐蜂窝走了过去。   “熊大,这玩意怎么吃?”   “等会儿我整一块下来,冲点蜂蜜水,你找个人让他们先尝尝,死不了你再喝。”   “熊大~你真好~”   张海楼站在原地,鞋头都被他俩给跺瘪了。   他闭了闭眼,朝着吴邪伸出手:“哥们,扶我一把。”   吴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脚上的鞋,然后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想什么呢,关系没好到那个份上。”   张海楼看着吴邪转身:“哎.....你这个人。”   进了高脚楼里后,胖子神秘兮兮的对着周妙妙和吴邪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跟自己去饭厅,然后下巴微扬,示意她俩往墙上看。   墙上挂着一个旧相框,里面照片不少,有黑白的,还有彩色的。   胖子抬手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看见没?”   周妙妙凑过去。   就看到胖子指着的那张照片,上边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是陈文锦,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   脸还是年轻的,眼神清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男的穿着瑶族的服饰,皮肤有些黝黑,笑的很是憨厚,站在陈文锦身边,两个人隔了差不多半步多的距离。   除了这两个人外,在他俩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孩。   看不太清楚脸,被前边两个人挡了大半。   吴邪一眼就认出了陈文锦,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猛的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就耸了耸肩,表情带着点“我厉害吧”的得意劲。   这时候阿贵也走了进来。   吴邪就转过头看向阿贵,问道:“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阿贵走过来看了看,一副回忆的样子:“几十年前吧,”   阿贵指着那个穿着瑶族服饰的男人说道:“这是我阿爸,这女的是当时一个考察队的人。”   “这里以前来过考察队?”吴邪满眼震惊。   阿贵似乎有些不理解吴邪为什么这么激动,就抬手指向山里的一个方向:“好像是那时候山里发现了什么东西,搞了好长时间呢,我那时候还小,后来就不知道了。我阿爸跟他们挺熟的,还拍了不少的照片,不过后来都不知道去哪了,就剩下这么一张了。”   吴邪转过头看了看周妙妙和胖子,心说,胖子这次真的立大功了,居然真让他发现了线索。   毕竟之前张起灵就和陈文锦是一个考古队的,没准当时张起灵也在呢?   吴邪又转头看向张起灵,示意他过来看看。   张起灵走过来,看着照片上的陈文锦,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胖子立刻就拉着阿贵问道:“我们报社这次来,就是想写点有意思的民间故事,这照片上的故事就特别好。要是能够多跟我们说说,稿费的事儿好商量。”   阿贵一听有稿费,眼睛瞬间就亮了,但还是摆了摆手:“哎呀,都是些老事了,记不太清楚了。”   吴邪立刻在边上帮腔道:“你说说吧,我们老板不差钱,就爱听故事,你讲得好,她给你包大红包。”   阿贵看了看他们,犹豫了几秒:“那行吧,我就讲讲吧。”   晚饭是甜酒加炖肉。   胖子出去接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让阿贵做上饭了。   这会儿刚好开饭。   一群人围坐在饭桌前,边吃边听阿贵说考古队的事情。   桌上摆着大盆的炖肉,旁边还有一大壶的甜酒。   阿贵说是自家酿的,度数不高,喝着就跟糖水似的。   他们这的小孩都能喝。   当然了,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当地的糖水和他们理解的糖水好像不太一样。   阿贵说当时他差不多也就十几岁吧,山里的孩子没有学上,所以那时候他就一直在家里帮忙干活。   当时的巴乃非常的贫穷,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见过外面的人,那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这里,所以考古队的事情,他其实印象还是很深的。   “那时候的寨子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外面的人要进来,得走好几天的山路。”   阿贵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回忆:“我阿爸是寨子里少数会说汉话的人,所以有外人来,就是他出面去接待的。”   他记得当时的考古队是十几个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带着队伍来到的他们寨子。   那些人说他们是城里来的考古队员,要进山里进行考古活动。   而且他们有政府的红章子文件。   阿贵他爸一听这些人是政府派来,也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住宿和向导。   向导叫盘马,是当时寨子里最厉害的猎手。   吴邪默默的把这个名字给记了下来。   “那时候我阿爸把家里最好的屋子都让出来给他们住,我跟我阿妈挤到柴房里睡的。”   阿贵笑了笑,继续说道:“我那时候还小,对那些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了,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些人带着白面。我十几岁了,都没吃过白面。馋的不行,我阿妈却不让我碰人家的东西。”   第二天这些考古队就跟着向导进山了。   所以除了当时的向导,村子里的人跟这个考古队几乎没有接触。   考古队在山里待了差不多六七个月吧。   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是由那个向导,三天一次去给他们送补给。   这个女领队还特意交代过,不要早也不要晚,必须隔三天去报到一次。   “后来,我还听说出了个挺邪乎的事情。”   阿贵压低了声音,脸上摆出一副讲鬼故事专用的神秘表情,看的周妙妙都想给他打赏两块钱了。   “说是有一次,这个盘马老爹要给亲戚帮忙打草,于是就提前了一天去了那些考古队待的地方....” 第425章一直喝   阿贵说到这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这才满意的继续的说道:“但去的时候,他就发现营地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当时都吓坏了,还以为出事了,就在附近找了好久。但什么痕迹都没有,甚至锅里的水还烧着,但就是人不见了。”   阿贵比划着:“他晚上回到家里又担惊受怕了一宿,怕是这些人万一真在他们这山里出事了,会出问题。于是第二天就又去了一次营地。”   “结果呢?”胖子追问道。   “结果盘马老爹就发现那些人都在营地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阿贵摊了摊手。   “盘马老爹当时也没敢说什么,怕对方知道自己提前来过,到时候一生气,就不用他送物资了。只是在考古队离开后,才当成恐怖故事说给了村里人听的。”   “那这个盘马老爹,有没有说过,那些人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吴邪问道。   阿贵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晓得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当时考古队走的时候,好像带了十几个铁皮箱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铁皮箱子?”胖子一听铁皮箱子,当时就觉得阿贵嘴里的这个箱子也许就是他们从小哥家里找到的那个箱子,立刻就和吴邪对视了一眼。   张海客就问道:“那是哪一年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阿贵就又摇了摇头:“那记不住了,那时候小么,就光记得饿了。不过你们要是实在好奇,可以去问问盘马老爹。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吴邪道了声谢谢,心里已经翻腾起来了。   “你们慢慢吃啊。”阿贵客气的说了一声,然后就从饭厅里走了出去。   剩下他们这群人吃着饭。   胖子喝着酒,等到阿贵走出去后就问道:“你们说,会不会当年这个考古活动,小哥也参与了?”   吴邪就摇了摇头:“目前还没办法确定,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是在哪一年发生的。如果是在西沙之前的话,小哥现在不记得了,我们也不知道小哥到底是哪一年进的考古队,如果是在西沙之后就更不好说了。”   吴邪说着,转头又看向那张照片:“但看这张照片,我觉得这件事可以能在西沙之前,文锦瞧着比西沙那张照片还要年轻一点。”   “不过我现在觉得,也许小哥当年住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件。”吴邪继续说道。   一群人都看向了吴邪。   “你说说看。”张海楼一边喝着甜酒,一边让吴邪分析分析。   吴邪想了想就说道:“小哥的本事,你们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吧?他就算是失忆了,但那些越南人真的就能抓住他吗?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离谱吗?”   吴邪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这件事的背后确实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也许小哥当时正处于迷茫期呢?就跟之前他从那个陨玉出来的时候一样,所以根本就没反抗呢 ?”胖子道。   “那这事就更不对劲了。”吴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知道的,小哥两次失忆,都是因为受过一些刺激,才导致的。那么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刺激到让他失忆呢?”   “你的意思是说,他当时失忆,可能和当年考古队找的那些东西有关系?”张海客道:“所以族长才会在家里藏了一个箱子,但他现在不记得那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只记得那个东西有问题。”   吴邪就点了点头:“我觉得是这样的。”   “那我们现在找一下当年考古队找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就能让族长再次受个刺激,然后想起来呢?”张海楼道。   “是这么个理。”胖子点了点头,话音忽然一转:“但万一刺激大了,失忆的更严重怎么办?”   一群人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觉得呢?”吴邪问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想找一下那个地方。”   “那就这样吧,明天找阿贵,让他带着咱们去找那个盘马老爹,他不是说这个老头还活着呢么。咱们就问问那个地方在哪里,去溜达一圈。”胖子拍板做了决定。   既然决定做好了。   他们瞬间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甜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这种甜酒,入口是甜的,喝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醉。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喝多了。   胖子喝的舌头都大了,举着杯子,说什么都要敬周妙妙一杯。   结果站起身晃悠了两下,直接原地一跪,给周妙妙磕个头。   周妙妙:“爱妃平身。”   吴邪就笑话胖子,说他这两下还敬酒呢。   胖子扶着桌子起身,就说吴邪,让他别笑,他现在站起来也走不了直线。   吴邪说他才喝了两杯,又没喝多。   胖子又揽着张海楼的肩膀,开始跟他称兄道弟的喝酒。   张海楼来者不拒,直接给胖子灌到了桌子底下睡觉去了,转过头又开始跟周妙妙碰杯。   两个人踩着胖子开始划拳。   吴邪就让张海楼做个人,少灌妙妙喝酒。   张海客就让吴邪别管,等会儿就知道了。   结果就是,过了一会儿后,周妙妙一脚踩着胖子,一脚踩着张海楼开始大喊:“还有谁!”   吴邪低头抿了一口酒,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张海客问道:“她到底能喝多少?”   张海客默默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吴邪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张海客:“一直喝。”   吴邪:“.........”   “她酒量这么好吗?”   张海客长叹了一口气:“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我和我妹不服,被她灌多了之后在厕所里吐了一宿。”   吴邪很少听到关于周妙妙以前的事情,一下就来了兴趣,立刻开始给张海客倒酒:“那时候她多大?”   张海客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十五岁。”   “她还未成年你们就给她喝酒?”吴邪皱了皱眉。   张海客开启了怀念模式,细说周妙妙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她小时候偷家里叔叔的酒装到水杯里,带去学校,灌班里二十多个孩子,一堂课下来,全睡着了。”   吴邪脑补出来一个周妙妙脚踩着凳子,掐着同学脖子灌酒的样子。   还好不是他同学……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长大的可能…… 第426章何必执着   “她小时候是在香港长大的?不是在厦门吗?”吴邪问道。   张海客就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她是四岁的时候被带到香港的,在香港长到十五岁,然后回了东北。”   “那她爸真的去世了?”吴邪又想起来了周妙妙说过她爸爸死的事情。   “也没什么区别。”张海客喝了一口酒。   “所以,她真的是你和小张哥带大的?”吴邪满眼的不敢置信,又问道:“那你们当时多大啊?”   他还以为张起灵没有变老,是和陈文锦他们一样,吃了尸蹩丹呢?   那他们这些张家人为什么也没有老?   都吃了啊?   这么贪吃的吗?   张海客瞥了一眼吴邪,忽然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很诡异的话:“你知道吗?我们的年龄,和你们所谓的年龄完全不一样。你别看她现在二十多岁了,但在我们的世界里,她真的是小孩。”   张海客扔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就起身,把地上的张海楼给拎了起来,拖到隔壁的房间后,往地上一扔。   吴邪看了看胖子,尝试着把他拖起来。   尝试失败后,吴邪只能抬起头,求助张起灵。   张起灵早早的就吃完了,但一直没有下桌,而是默默的坐在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他和张海客闲聊。   还是在看周妙妙跟张海楼喝酒。   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胖子走到了另外一间房间。   周妙妙虽然没喝醉,但小脸红扑扑的,喊了一声刘丧就带着他去楼下洗漱了。   吴邪帮着阿贵的两个女儿收拾桌子,洗碗的时候,顺便聊了两句,试探着问了一下那个之前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的事情。   这一问,还真的问出来这么一个人。   说是这人是个疯子,她出生的时候,这人就在了。   村里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就知道这人以前好像是个猎户,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一直都住在山里,有时候会看到他下山来捡东西吃。村里有老人可怜他,就把东西放在山口的一个缸里,晚上的时候,这人会来把缸给翻开,把吃的带走。   不过现在不怎么看得到了,不知道是太老了走不动了,还是死在山里了。   吴邪听了只觉得很奇怪。   他们见到的那个人根本不像老人,那身体素质,他都比不过。   但吴邪换了个想法,云彩毕竟年纪小。   也许那人疯的时候,还年轻,到现在没准才四十多岁,因为常年不收拾自己,披头散发的所以才看起来很老。   但就冲这人常年生活在山里,体质肯定异于常人。   吴邪帮着收拾完之后,就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出去就看到周妙妙带着刘丧蹲在院子里,正在弹玻璃球。   张起灵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俩。   吴邪溜达下去,朝着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就凑到了刘丧和周妙妙的身边看着他俩玩。   玩了一会儿,刘丧就哈气连天了。   到底是年龄小,白天又因为周妙妙被绑架受了惊吓,后来又玩了一下午的水,这会儿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却还粘着周妙妙,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角,说什么都不松手。   周妙妙就拍了拍他的脑袋:“走了跟姐姐回去睡觉去。”   刘丧站起身,牵着周妙妙的衣角跟着她上楼。   院子里一下就剩下了吴邪和张起灵。   就在张起灵准备起身也回去的时候,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小哥,你对妙妙,是认真的吗?”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张起灵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还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尴尬的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张起灵忽然开口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吴邪一愣,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难道他要说,兄弟,我也喜欢妙妙。所以你能不能退出?   还是说,兄弟是兄弟,老婆是老婆,所以,兄弟你能不能把你老婆让给我?   他大概说完会被张起灵一脚踢死吧?   吴邪反而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邪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   明明他知道黑瞎子对周妙妙绝对有点什么,他还知道张海楼对周妙妙也是一口一句的媳妇喊着,甚至他还知道,张海客面对周妙妙的时候,那个眼神也绝对不清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张起灵反问他的时候,吴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什么呢?   吴邪想了半天,等到他想说,如果你是认真的,你就好好对待周妙妙,以后不要在随便消失了,等等等的时候,吴邪一抬头就发现张起灵已经不在了。   吴邪:“........”   吴邪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坐在了石凳上,忍不住都气笑了。   他跟着瞎操什么心呢。   吴邪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   又觉得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明明他来的也不是很晚啊。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呢?   明明周妙妙还说过喜欢他的啊?   为什么他现在跟个局外人一样?   他现在看着周妙妙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敢上前。   甚至都不如胖子和她相处的那么自然。   他已经连胖子都不如了吗?   “老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cos午夜伤心的玫瑰呢?”   吴邪一愣,转过头看向吊脚楼。   就看到周妙妙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正在看着他。   “刘丧睡了?”吴邪问道。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周妙妙耸了耸肩膀。   吴邪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妙妙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看地,一个看他。   良久后,周妙妙叹了一口气:“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一直都话聊的。”   吴邪握了握拳,然后轻声道:“抱歉。”   周妙妙再次叹了一口气:“人啊,为何总是执着于成为别人的唯一呢?有些事,你永远不能等着别人给你答案。”   周妙妙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吴邪依旧低着头。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总是要执着于成为唯一呢? 第427章螺蛳粉   吴邪忽然笑了。   他笑自己。   明明是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保证,等一个“你是唯一”的承诺。   可周妙妙从来就没有给过任何人这种承诺。   她就是一阵风,你想抓,抓不住。   你不抓,她又绕着你转。   吴邪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恍惚间,他就看到阿贵自己家住的木楼的窗户里,似乎站着一个人正在看着他。   那边没开灯,只有一个奇怪的影子。   吴邪皱了皱眉,发现那个人影的肩膀看起来好像是塌的。   就在这时候,山风吹过挂在院子里的灯。   灯光晃动,吴邪抬手挥了挥手那些围着他的小飞虫。   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窗口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在周妙妙的脑子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等到周妙妙躺下后,这才幽幽开口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他?】   周妙妙钻进被窝里,把刘丧往里推了推:【那我能怎么办?给他们发个爱的号码牌?让他们排个一三五?二四六?节假日活动抽签?】   系统:【你这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啊。】   【我埋了啊,我这不是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了么?他现在就脑子一热,觉得我被人抢走了,心里不平衡了。等他回过神来就好了。】   系统:【你就不怕回过神来就放下了?】   【放下就放下呗。少他一个柰子不少,多他一个柰子不多。我又不是没有得摸。】   系统:【......我真的是不能对你有一点点的期待啊。】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睁开眼睛的时候,翻身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半。   刘丧这小子居然正在床边戴着降噪耳机在看周妙妙给他买的漫画书。   “你什么时候醒的?”周妙妙打着哈欠问道。   “五点。”   “你疯了吧?五点起来看书?”   周妙妙感觉自己理解不了这个小孩。   她小时候最恨的就是早起了。   刘丧把书合上,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昨天晚上跟那个叫吴邪的聊什么了?”   “你耳朵那么尖,还用问我?”   周妙妙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我不想听你们说话,但你们太吵了。”   周妙妙很是敷衍的“嗯嗯”两声:“小孩以后不许偷听大人说话。”   刘丧皱了皱眉:“又不是我愿意听的。”   “好好好,你不愿意听,下次别听了啊。”   周妙妙又翻了回来,强行把刘丧抱进怀里,用腿压住:“乖啊,当会儿抱枕,你也安静一点,尽量别喘气,也别心跳。你先死几分钟,等姐姐睡着了,你再自己看广告复活一下。”   刘丧:“.......你是人吗?”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这句话周妙妙说的时候,都不用过脑子。   刘丧:“...........”   等到周妙妙睡醒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   周妙妙打着哈欠下楼,就看到胖子正在往二楼外面的石桌上端碗。   吴邪和张起灵还有张海楼坐在桌前。   张海客远远的站在大门口的位置。   周妙妙挠了挠头发,迷迷糊糊的坐在桌前:“你们霸凌他了啊?”   下一秒,一大碗螺蛳粉就被胖子端了过来,放在了周妙妙的面前:“尝尝,地方特色。”   胖子话还没说完呢,周妙妙就站起身,单手撑住栏杆,直接就跳了下去,然后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她干什么去了?不吃饭了?”胖子满脸懵逼的抬起头,看着吴邪他们。   而张起灵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大碗,嘴角微抿,偏了偏头。   一顿饭吃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海楼和胖子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两个人一人一碗,吸溜的跟二重奏似的。   吴邪低着头,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胖子就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想什么呢?粉都坨了。你倒是吃啊。”   吴邪“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然后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妙妙那边。   不行我也跑吧。   刘丧也很想逃跑,但出于礼貌,还是硬着头皮坐下来了。   他看着面前这碗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螺蛳粉,内心在疯狂挣扎。   对于一个曾经当过小乞丐的人来说,饿肚子比怪味道可怕多了。   但就是这个味道,怎么就那么奇怪啊?   刘丧偷偷的看了一眼跳楼的周妙妙,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张起灵低着头,吃的也慢悠悠的,但仔细看就能看的出来,他老人家是真不太爱吃这个东西。   但偶像包袱,让他没能跟张海客和周妙妙一样,一个干脆就不上桌,一个宁可从二楼跳下去都不吃。   张起灵吃的直皱眉,忽然觉得有些时候他是真的很羡慕周妙妙。   随心所欲。   真好啊。   张海客远远的站在门口的位置,手里捏着面包,看着他们吃螺蛳粉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些人”,然后把面包给周妙妙递了过去。   自己养的,口味他还是很了解的。   吃完饭后,胖子就让阿贵带着他们去找那个盘马向导问问当初的事情。   阿贵就说问他们是不是想去当初那个地方看看?   “写故事当然得去那地方看看了,说不定能够有什么灵感。”胖子道。   “那一带叫做羊角山,有点远,路还不好走。而且很奇怪的是,那地方野兽也很少,山里的猎户一般都不去那个地方。   那边倒是有个河谷,倒是很适合抓鱼。不过我们平时也不往那边去。   而且这个季节是雨季,如果赶上下雨了,山里容易发生泥石流,我是不建议你们去的,真要是想进山的话,我们这附近有不少景色不错的地方。”   “你去过那边吗?”张起灵忽然问道。   阿贵就摇了摇头:“我也没去过,不过我爷爷去过,当年还发生了一件挺恐怖的事情。说是山里原本有个村子,忽然一夜之间突发山火,地面上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烧没了。就土里还剩下点地基了。”   “如果要去,怎么走?”张起灵又问道。 第428章猪肉哥杈子哥   “得顺着溪往山里走,路难走的很。这样吧,我去问问盘马老爹,能不能带你们进去。”   “我们报社还和登山团队有合作,如果这里的风景好,那些登山团队可不嫌弃山里的路难走,就怕山里不好玩。   这里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回头我们和登山团队合作一下,还可以在这里开发个旅游项目。”张海客站在院子里说道。   阿贵一听当时就激动起来了:“那感情很好啊,到时候人来了,我帮你们安排,这里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们这里的猎户,也可以兼职登山向导,到时候多还可以挣一份钱。”张海客继续给阿贵画大饼。   阿贵听到这种可以振兴寨子的活动,更激动了,当时就说,等会儿吃完饭,他就去盘马家里问问,让盘马老爹带着他们进山好好转转。   他也可以陪着他们在附近走走,这附近的山,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等他们吃完饭,阿贵出去后,胖子就压低声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羊角山里应该是有个古墓。不然那些考古队怎么走的时候还带走那么多的东西。   我怀疑阿贵说的那个故事,没准是盘马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那些人进了墓里。”   吴邪就点了点头:“虽然我现在也是这么推测的,但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到了实地看看才知道。”   “十几箱子的明器,那得多少钱啊。”胖子一脸发财了的样子。   “你还差钱?你都从妙妙那里捞了多少了?”吴邪道。   “那怎么了,妙妙给的是妙妙给的,谁会嫌自己的钱多?不过,你就没好奇过吗?妙妙哪来的那么多的钱?你看看这哥俩,哪个像有钱人啊?”胖子朝着张海楼和张海客那边扬了扬下巴。   “那你是真没眼光。”张海楼点了根烟抽着:“在这里你叫我们名字,我不怪你,但在马来,我们可是经营了好几座锡矿。张海客家里有个户外登山培训公司,还有好十几艘大船,专门跑海外的物流运输。”   “我靠,矿主啊。”胖子眼睛一瞪:“难怪妙妙那么有钱了。”   胖子说着,又拍了拍吴邪:“你加加油吧兄弟,咱后半辈子能不能过生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的日子,全看你努不努力了。”   吴邪有些尴尬,这么一看,他九门吴家放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这就更说明了,周妙妙之前来找他,就纯是为了好玩。   吴邪就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忽然抬起头看向胖子:“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你瘫痪了?”   “你爹的!”胖子没好气的怼了吴邪一下:“算了,老子跟你说不明白,我去求包养去了。”   胖子说完,站起身,朝着门口的周妙妙就走了过去。   周妙妙正蹲在门口,拿着木棍捅蚂蚁窝,胖子直接蹲到了她的身边,小声问道:“和天真的进展出问题了?”   周妙妙抬起头看向胖子:“你都感觉出来了?”   胖子就啧了一声:“瞧不起你胖哥呢?那傻小子从早上起来就怪怪的,要是看不出来就怪了。”   胖子说着,顿了顿,然后就叹了一口气:“你也得理解一下他,孩子小,没受过感情的伤,想不明白很正常。你得给他点时间让他适应,等哪天他想明白了,自己就真的非你不可,他就该跟小张哥似的了,贱兮兮的往你怀里凑。到时候你想赶都赶不走,不过....”   胖子话音一转:“你自己也得想明白啊,这不是玩过家家,这么多人等着你给话呢,你要是挑一个,就得挑个他们都服气的,要不然你就不挑,一个都别落下,不然剩下的那个心里肯定不服气。”   周妙妙很是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胖子:“你接受能力这么好吗?”   “我是谁,我可是潘家园王胖子。就你这点小花花肠子,胖爷我早看出来了。”   胖子说着,拍了拍周妙妙的脑袋:“我就是不跟你计较,不然早把你吊起来抽了。”   周妙妙哼了一声,继续戳蚂蚁窝。   “嘿,你个小崽子你还不服气。”王胖子笑着,抬手就在周妙妙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周妙妙“唉哟”了一声,抱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眨着眼睛看着胖子:“胖哥,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胖子一愣,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哎呦,这声胖哥喊的,舒坦。”   胖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胖哥也看的出来,你们都不是一般人,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胖哥就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感情的事,太复杂,我只能说,人这一辈子,尽量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就行了,剩下的你管他那么多。   日子是给自己过的,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你听不下去,直接抽不就完事了么。”   胖子又往下顿了顿,小声说道:“你跟胖哥交个底,那个小树杈子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什么小树杈子?”   “就贼眉鼠眼那个结巴。”   周妙妙:“............”   “你别给人家瞎起外号。”周妙妙让这个小树杈子都整无语了。   “你还管我叫猪头肉呢,我找你算账了么。”   周妙妙翻了胖子一眼:“你本来就是猪头肉。”   “那他本来就是树杈子成精呢。”   周妙妙:“...........”   系统:【猪头肉和树杈子,笑死我了。】   【都给我气的幸福者退让了。】   周妙妙就点了点头:“猪肉哥,你好,杈子哥确实是我的人。”   系统:【………你这叫幸福者退让?你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   “你咋收服的?我看那小子挺不是个东西的。”胖子问道。   周妙妙深吸了一大口气:“树杈子成精的树杈子哥被我用树杈子一杈打到了他的树杈子枝上………”   胖子抬手把周妙妙的嘴捏成了鸭子嘴状:“我也会,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我呸呸呸你一脸,让你给我扯犊子……” 第429章盘马   阿贵出去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不少新鲜的野味。   告诉他们约好了,说是他过去的时候,盘马老爹正好刚打猎回来,他买了点野味,顺便约了一下盘马。   阿贵还说,那老头的脾气有些怪,他和盘马说他们是政府的人,那老头能积极一点,不然的话,不愿意带他们进山,让他们到时候别说露馅了。   “等明天早上带你们过去,老爹才从山里回来,今天怎么也得让他休息一下。”   下午的时候,他们也没出去。   就在阿贵的家里休息。   晚上吃的是新鲜的野味,肉香的不得了,由于前一天喝了酒,今天晚上就没有喝。   第二天天亮后,他们就准备找盘马问问情况。   不过他们这么多的人,也不能都去。   合计了一下后,就是吴邪和张起灵还有周妙妙张海客一起过去,胖子和张海楼留下在家里带孩子。   结果到了盘马家里的时候,老头的儿子就说他爹昨晚又进山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四个人面面相觑。   吴邪就问不是都约好了吗?怎么又忽然进山了?   老头的儿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说是老头岁数大了,老糊涂了,时不时就不招呼进山,他说了也不听,而且说走就走。   不过他的猎枪还挂在墙上呢,肯定不是去打猎了,等等应该就能够回来了。   吴邪一看也没办法了,就在他家坐下,想着等等看吧。   没准下午就回来了。   刚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那些挂在院子里的野味时,忽然又进来了一个人,开口问道:“盘马老爹在吗?”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的位置。   听口音还是个京腔。   盘马老爹的儿子立刻就迎上了上去。   阿贵就对着他们说道:“这人是盘马的远房侄子。”   那人进了院子后,给盘马儿子递了根烟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四个,一愣:“有客人啊?”   盘马儿子就说道:“是啊,来我阿爹的,说是政府的。”   那中年人就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盘马儿子:“老爹呢?”   “昨晚进山了,还没回来呢。”   “他怎么又进山了?我这都来了几次了?次次吃瘪,你这让我怎么跟老板那边交代。”   那中年人说着,又看了看吴邪他们几个一眼,然后就问:“你该不会是找了别的主顾吧?咱们可是说好的。”   盘马儿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他们真的是政府的人。”   那中年人起了疑心,就走到周妙妙他们面前问道:“你们哪个单位的?”   吴邪抬起头,瞥了一眼这男人,也不愿意惹事,就说道:“我们是省里派来,来这里做个采访。”   “省里的?”那男人狐疑的打量他们几个一眼,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转过头对着盘马儿子继续说道:“你再劝劝你老爹吧,他留着那玩意有什么用?我老板开的价格,都够你们享好几年清福了。何必还天天进山打猎受这个罪?”   盘马儿子就连连点头。   那中年男人又和盘马儿子客气了几句,然后就又走了。   等到这人走了之后,张海客就问盘马儿子一句,这人谁啊?看着这么牛逼呢?你们家是有什么祖传的宝贝吗?可别让人给忽悠就卖了。   那盘马的儿子就叹了一口气说这人是他的堂兄。   早年就不来往了。   这人一直在北京什么园混日子,最近不知道跟了个哪个老板,来这边收古董,看上了他家里一块破铁,给了挺高的价格呢。   “潘家园?”周妙妙问道。   盘马儿子就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来着。”   “什么铁?能给我们看看嘛?”吴邪一听破铁就想到了张起灵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盘马儿子就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那东西放哪了,早就给他卖了。我儿子上学的事,就不用这么愁了。我爹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把那个东西给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开口问道:“你父亲把东西藏起来是不是两年前?”   盘马儿子就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就没有在说话。   张海客一听就开始跟盘马儿子聊天,询问盘马的事情,顺便又在这里买了不少的野味。盘马儿子见张海客出手大方,更不好意思了,就说他出去找找,要是找到他老爹了就去喊他们。   于是他们就拎着野味回了阿贵家的院子。   路上的时候,阿贵就说不用买这么多野味的,张海客就说他们人多,吃的也多,多买点总是好的,说完就让阿贵把野味处理一下。   阿贵拎着野味进了厨房。   他们坐在院子里,胖子就问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吴邪就说,等人来着,但没回来。   正在院子里坐着纳凉呢,他们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动静,张海楼好奇的走到门外,就看到一群人往山上去了。   张海楼就抓着一个路过的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就说,盘马儿子上山找自己老爹,结果在半路遇见了阿赖家的儿子拿着件血衣下来,说是他爹好像出事了。   他们现在正在组织人去搜山。   阿贵也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穿着围裙就走了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下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盘马老爹出事了,在水牛头沟子。”   阿贵立刻把围裙摘下来,对着自己住的那边喊了一声:“阿妹,你俩把饭做一下。我去山上看看。”   “哎。”云彩立刻从窗口探出头应了一声:“阿爹天黑了,你慢点走。”   “知道了。”   阿贵连忙就跑了出去,跟着村里汇合起来的队伍一起朝着山里走去。   张海楼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人:“去看看不?”   “走走走,跟着去看看。”   胖子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周妙妙:“妙妙你领孩子在家,别跟着去了,这天黑了,上山危险。” 第430章发现问题   周妙妙点了点头。   张起灵也立刻就跟了上去。   张海客看着吴邪也要跟出去,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就别去了,家里都是孩子,你留下陪着他们吧。”   吴邪停下脚步,看向张海客:“你留下吧。我留下也没什么用。”   张海客看着吴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想留下吗?”   吴邪一愣,抿了抿唇。   张海客就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吴邪的肩膀,随后直接转身就跟了出去。   几个人脚程也快,没走多远呢,就追到了村里的那些人。   吴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   等到看不到人后,就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周妙妙和刘丧。   两个人正在上楼,吴邪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进了屋里。   刘丧坐在床上看漫画书,周妙妙半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吴邪想了想,就转身去了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刘丧见到吴邪出去后,就抬起头看向周妙妙问道:“你俩闹别扭了?”   周妙妙头也没抬:“小孩别管闲事。”   刘丧就啧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漫画书。   当天晚上吃完饭,天都黑了,那些上山的人都没有回来。   阿贵家院里的灯亮着,飞虫绕着灯泡转圈。   云彩和她姐姐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偶尔传来几声小姑娘低低的笑声。   吴邪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不常抽烟,只是有些时候心烦了才会抽一根。   比如现在,他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周妙妙和刘丧早早的就洗漱睡觉了。   刘丧倒下就不吱声了。   周妙妙倒是没睡,靠在床头玩手机。   吴邪在院子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仰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里。   正发着呆呢,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吴邪回头,就看到周妙妙走了出来,坐在他边上。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后,吴邪就忽然想起头一次晚上在阿贵他们住的那个楼里看到的那个影子的事情,就说给周妙妙来听。   周妙妙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我确定我应该没看错。”   “所以呢?”周妙妙歪头问道。   “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威胁你的那个家伙,没准他就藏在了阿贵家里。云彩和她姐姐住在那儿,万一.....”   云彩和她姐姐都睡了。   整个吊脚楼黑漆漆的。   吴邪又不太好意思过去,所以就一直坐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事,他能随时注意到对面的情况。   周妙妙都没等吴邪话说完,直接就站起来朝着对面走了过去:“走,去看看。”   吴邪一愣:“现在?”   “不然呢?等他们回来?等明天天亮了人家跑没影了?”周妙妙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吴邪:“你到底来不来?”   “这不太合适吧?”吴邪追上她:“万一是我搞错了呢?大半夜闯人家屋子,人家两个小姑娘都睡着了......”   “那你说怎么办?那个塌肩膀之前可是差点给我脖子抹了。现在他受着伤,没准就躲在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屋子里。人多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出现的,现在这边就剩下,云彩和她姐,还有我们两个,他出现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周妙妙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步说,毕竟退多了我也退不动。如果那个人是本地人,跟阿贵有什么关系,你觉得阿贵会跟你说实话吗?   他会为了我们几个外来人,去得罪一个本地的亡命徒吗?就是抓到了?然后呢?送派出所还是就地枪决?那万一要是抓不到呢?我们拍拍屁股走了,阿贵一家还在这里过日子呢。”   吴邪沉默了。   “而且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么巧合,我们在这边刚出事,胖子就被人领到了这里,又把我们喊了过来。”   吴邪的后背忽然就窜起一阵凉意。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周妙妙耸了耸肩膀:“我就问你,你去不去?”   “去。”吴邪点头。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穿过院子,走到对面那栋吊脚楼前。   木楼没上锁,只是从里面用木栓插着。   周妙妙从兜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小刀,拨了两下,木栓就松了。   吴邪在后面看的嘴角直抽。   这手艺,说没练过谁信啊。   一楼是堂屋,东西堆的有些乱,但很干净。   周妙妙没在一楼停留,直接走向二楼。   上到二楼,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两边各有两个房间。   吴邪抬手指了指右边走廊尽头的那间。   周妙妙点了点头。   两个人摸到门口,门关着。   周妙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她举起手机,光从门缝里照了进去。   光落在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上。   周妙妙一开始没看清楚,还往前凑了凑,等结果就看到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口荡秋千。   周妙妙差点就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弹射起飞。   嘴里的“啊”都得到了嗓子眼了。   吴邪眼疾手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心脏蹦蹦乱跳。   等了好几秒,屋里也没有动静。   周妙妙扒开吴邪的手,从腰后把电棍拿了出来,捅了捅那个人。   就发现这是一件黑色的类似披风一样的衣服,就挂在门口的位置。   门一推开,衣服被风一吹,跟个人在门口上吊了似的。   周妙妙拿着电棍把衣服挑开,然后把门推开,用手机照了照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堆放着不少的杂物。   什么旧竹筐,褪色的棉被,还有一大堆盘把包浆的陶罐。   角落里还竖着两根钓鱼的竿子。   靠墙有一张窄床,床上铺着草席,席上有一团揉皱的毯子。   周妙妙转头,朝着吴邪示意了一下,让他先进去。   吴邪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随后周妙妙也跟着走了进去,用电棍挑了一下那团毯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吴邪猫着腰环顾四周,忽然就蹲下身,看了一眼床底下,这一看,他就发现床底下有东西。   吴邪蹲在床边,从床底下抓出来一件黑色的衣服。   “妙妙。”吴邪小声喊道。 第431章敢掐我孩子   周妙妙转头一看,就看到吴邪手里的那件衣服,胳膊的位置,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一道口子,布料上有深褐色的血迹,位置和大小,和之前挟持她的那个人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吴邪又从床下的角落里翻出来几团染血的纱布和一小卷胶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妙妙用手电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后,就示意吴邪跟她出去。   吴邪拿着那团带血的衣服,跟在了周妙妙的身后。   周妙妙在楼下洗手,吴邪先上了楼准备把衣服当成证据收起来。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一个黑影正蹲在他们放在地上的背包边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听到门响,那人猛的抬起头。   吴邪一愣,还以为是张起灵他们回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小哥?”   那人没有回答。   几乎是瞬间,那黑影就如同野兽一般,肩膀一沉,直接朝着门口就撞了过去。   吴邪被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胸口,整个人一下就倒飞了出去,后背砸在走廊的墙上。   周妙妙看到那黑影冲出来的时候,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是一电棍捅了过去。   但电量没有调大,电一下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那人只是脚步一顿,就朝着周妙妙的脖子抓了过来。   吴邪看到那人冲向周妙妙,二话不说直接就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那人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走廊太窄,光线又暗,周妙妙根本就看不清楚谁是谁,只能看到两团黑影在地上翻来覆去的。   “按住他。”周妙妙喊了一声。   吴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箍住那人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人压在了地上。   那人挣扎了两下,忽然一个翻身,反手抓住了吴邪的衣领,竟然硬生生给吴邪举了起来,就要朝着周妙妙扔过去。   周妙妙冷静的分析了形势,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缺德的决定。   随手从边上抓了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的棍子,一个躬身上前,随后下腰,以一个打台球的姿势,直接把手里的棍子对准了那人裤裆的位置。   一个大力出奇迹的捅击,同时接一个翻身坐在地上,补了一记踹棍。   “嗷!!!!”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愣是把对面楼里住的云彩姐妹都给吓醒过来了。   吴邪趁着这人吃疼松手的瞬间,一个挣扎翻身,骑在了这人的身上,抬起拳头对着这人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   周妙妙紧接着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对着那人的下半身又补了两脚。   “啊啊啊啊啊!!”   那人痛到弓起身子,周妙妙感觉不解气,又跺了两脚。   吴邪都被周妙妙这几脚震的幻肢跟着一痛。   但手下的劲一点没松。死死的抓着这人的衣领,把人按在地上。   这时候,刘丧房间的灯亮起来了,瞬间就照亮了走廊里,刘丧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小脸煞白,脖子还有一圈紫黑紫黑的掐痕。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里还抓着耳机。   显然刚刚那么半天没出来,是被这人给掐晕了过去。   周妙妙转头看到刘丧脖子上的伤痕时,就意识到,这人是奔着掐死刘丧下的狠手。   不知道刘丧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装死躲过一劫,还是这人着急找到什么东西离开,这才没让刘丧真的被掐死。   周妙妙愣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又抬起头看了看刘丧:“他掐的?”   刘丧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周妙妙“哦”了一声。   捡起来刚刚扔在地上的电棍,调到最大档。   “妙妙你等一下.......”吴邪话还没说完呢。   周妙妙已经蹲下身,把电棍捅在了这人的下半身。   伴随着一身噼里啪啦的电弧声和那人剧烈的抽搐,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迅速弥漫开来。   吴邪“嘶”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周妙妙看着这人瘫在地上抽抽,把电棍收回来,然后抬起脚,继续对着这人的下半身发起攻击。   “你爹的,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你绑架我就算了,我都没打算跟你计较,你居然敢打我孩子,我弄死你,弄死你,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好了好了,妙妙,不用踢了。”吴邪都怕周妙妙把人直接踢死在屋里。   这时候云彩姐妹也急忙披着衣服跑了过来,也没看清楚周妙妙在那踢谁,当时冲过来从后边抱住她,把她给拖开。   “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周妙妙被云彩姐妹一边一个架住,两条腿还在空中乱蹬:“王八蛋,敢掐我孩子,老娘送你上西天。”   刘丧站在门口,看着周妙妙被两个人架住还在拼命往前冲,嘴里不停的“我孩子”,“我孩子”,忽然觉得脖子那圈火辣辣的疼,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吴邪赶紧去找了绳子过来,忍着那股子屎尿味,把地上这摊人给捆上。   实在是太味了,吴邪只能把人拖到楼下的柴房里去。   云彩的姐姐跟在后头,手里举着灯给吴邪照路。   等到吴邪把人塞进柴房里后,又用木头顶死了门,回到楼上的时候,他就看到周妙妙抱着傻在当场的刘丧嚎啕大哭啊。   一句话不说,就扯着嗓子,有多大声喊多大声。   “啊.....呜呜呜.....啊....”   刘丧被周妙妙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都不明白周妙妙到底是在哭什么。   明明被掐晕过去的人是他。   怎么她哭这么惨啊?   哭就算了,还抓着他的衣服擤鼻涕是闹哪样啊?   刘丧僵住着身子,生怕周妙妙一会儿把大鼻涕蹭他脸上,求助似的看向吴邪。   吴邪这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周妙妙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啊啊啊啊~~”周妙妙松开了刘丧,转过身,一个猛子扎进了吴邪的怀里,继续嚎。   吴邪被她撞的一个后仰,差点就翻过去了。   稳住身子后,吴邪伸手环住了周妙妙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的胸口。   周妙妙在他怀里委屈的直抽抽。 第432章爸爸也抱抱你?   吴邪实在没招了,干脆就这么抱着周妙妙站起身,然后跟哄小孩似的,托着她的屁股,任由她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不哭了,刘丧没事,我们都没事,人已经被抓住了。还是你抓住的,妙妙可厉害了。嗯,不哭了哦。”   刘丧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丢人啊。”   周妙妙一个尥蹶子就给刘丧踹一边去了,抱着吴邪继续嚎。   刘丧被踹翻在地上,气的小脸都鼓起来了。   刘丧:我看心疼我是假的,想哄骗吴邪才是真的吧。   云彩姐妹站在门口的位置,面面相觑。   云彩的姐姐小声说了句什么,云彩摇了摇头。   两个人也都不敢回去睡觉了,干脆就坐在对面的房间里的凳子,等着阿贵回来了。   吴邪哄了大概五分钟吧,他就抱不住了,只能抱着周妙妙上了床,坐在床上继续哄她了。   刘丧从地上爬起来,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低声小骂了一句:“到底我和她谁是小孩啊!”   气的刘丧又原地蹲在的地上,抱着小小的自己,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一怒之下,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吴邪瞥了刘丧一眼,想了想,还是没管他。   那么大的男孩子,有什么好哄的,没死得呗。   吴邪继续把周妙妙往怀里抱了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别哭了,好不好?”   周妙妙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吴邪:“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一定得放在眼珠子下边看着,这世道,太危险了。”   吴邪哭笑不得:“好好好,以后有孩子我天天盯着看。”   周妙妙歪头想了想,指了指刘丧:“那你先拿他练练手吧。”   吴邪转头看向刘丧,刘丧也抬起头看向吴邪。   一大一小对视了两秒,两个人同时嫌弃的恶心出来一身鸡皮疙瘩。   吴邪想了想,低头看着周妙妙,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练手这个事,还是得拿亲生的练。”   刘丧:“.......”   周妙妙把脸埋进吴邪的胸口,抬手揉了两下:“那行,你生吧,明天早上就生,生完这里是不是能大一些了。”   吴邪:“...........”   我要能自我繁育的话.......   刘丧看着他俩那黏黏糊糊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然后指着吴邪:“你,出去。”   “凭什么?”   “我要跟姐姐睡觉了。”   “她在我怀里睡就行了。”   “那你俩一起滚出去!”   吴邪看着刘丧那张欠揍的小脸:“那.....爸爸也抱抱你?”   刘丧沉默了两秒。   随后,小小的年龄就开启了打快板模式,对着吴邪一顿输出。   等到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天都亮起来了。   他们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村里的几个干事,带着人正准备进山寻他们,听到找到人了之后,就让他们这些来帮忙的人,一起去村公所吃饭,算是感谢一下他们帮忙救人。   张起灵听完这话后,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直接转身就往阿贵家的方向走。   阿贵一愣,立刻说道:“不去吃早饭吗?”   张海客跟在张起灵后头,礼貌性的回复道:“我们先回去看看,你们把早饭带回来吧。”   阿贵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胖子,胖子立刻领会精神:“走走,咱们去把早饭带回去吃,小哥这是惦记家里孩子了,不放心。”   胖子怕阿贵一个人拿不回来他们这多人的早饭,一拍张海楼的肩膀:“你别就跑了,这么多人呢,他一个人拿不回去的。总不好咱们出去一宿,回头还让你媳妇跟着饿肚子吧。”   张海楼一听“你媳妇”这三个字,当时就跟着胖子一起往村公所走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个狗东西真是一门心思只有媳妇。   也是让胖子掌握了张海楼的使用方法。   张起灵和张海客快步往回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他俩就感觉到一丝不对,立刻就冲进了吊脚楼。   推开门的时候,张起灵就看到吴邪半靠着坐在床上,歪着头睡的正香。   衬衫领口被扯的散开了大半。   周妙妙跟树袋熊似的扒着吴邪,一只手还死死的薅着刘丧的头发。   刘丧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秃子,只能横在床上,枕着吴邪的腿,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小年纪都熬出来黑眼圈了。   听到有人回来了,刘丧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张起灵和张海客,小嘴一撇,委委屈屈的憋出来三个字:“头皮疼。”   张起灵嘴角一抽。   最了解周妙妙薅人头发时候有多疼的大概就是他了。   张起灵微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后,坐在床边,试图把刘丧的头发从周妙妙的手里解救出来。   吴邪瞬间惊醒,一把就按住了张起灵的手腕,等看清楚是谁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哥,你们回来了啊。”   “嗯。”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吴邪的脸上,又扫了一眼他被扯开的领口,又往下看了看周妙妙紧紧搂着吴邪腰的那只手,声音淡淡的:“出事了?”   “嗯。我们抓到那个家伙了。”吴邪轻声道。   话音刚落,云彩姐妹也从对面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姐妹两个明显是一宿没睡。   “你们回来了?我阿爸呢?”云彩问道。   “去村公所拿早饭去了。”张海客转过头看着她俩继续问道:“昨晚出什么事了?”   “昨晚大半夜,吴大哥和妙妙姐在这里抓了一个人。”   “人呢?”   “在楼下柴房呢。”云彩说完,张海客眉头一皱,立刻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云彩姐妹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下去。   张起灵终于把刘丧的头发从周妙妙的魔爪里解救了出来,刘丧噌的一下坐起身,两只手疯狂揉搓着自己的头皮,感觉自己以后要是脱发,她保准是元凶。   周妙妙也被这番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张起灵坐在床边看着她。 第433章多喝水多运动   吴邪轻轻的拍了拍周妙妙的后背:“是小哥他们回来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   周妙妙也没吭声,把脸埋进吴邪的腰侧,胳膊又紧了紧,继续睡觉。   吴邪低头看了看周妙妙,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起灵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吴邪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昨晚,她有些吓坏了。”   天啊,小哥应该不会打我吧?   我能不能抗住他一拳?   总觉得自己要死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沉默的看着周妙妙,看了大概有十几秒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去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刘丧见张起灵要走,也跟着跳下床,蹬蹬蹬的追着张起灵跑了出去。   门被关上,屋里一下就剩下了吴邪和周妙妙。   吴邪微微动了一下,这会儿就感觉浑身跟散了架子似的,酸疼无比,忍不住“嘶”了一声。   昨晚跟那个塌肩膀搏斗的时候,他没少挨打,但当时完全顾不上,事后也一直在哄周妙妙,根本没在意。   这会儿自己的骨头才开始抗议,叫嚣着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周妙妙听到动静,睁开眼看了一眼吴邪,然后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像是想要下床。   吴邪看着她要离开,心里忽然涌起来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大概是熬了一宿,脑子不清醒,吴邪想都没想,一把就将周妙妙给拉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吴邪低头看着周妙妙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脑子一热,低头就凑了下去。   周妙妙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掐住吴邪的下巴。   吴邪满脸懵逼的看着周妙妙,嘴还保持着凑过去的样子。   周妙妙微微用力,把吴邪的嘴掐的张开一些。   随后伸出另外一只手竖起中指,捅向了吴邪的嗓子眼。   “呕.....”   吴邪被捅的直翻白眼。   周妙妙顺势从吴邪的怀里跳了出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床边干呕的吴邪,满脸淡定的扔下一句:“没刷牙,婉拒了哈。”   吴邪趴在床边咳嗽,听到这话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希望:“那我要是刷牙了就可以吗?”   周妙妙看着吴邪那张写满了“我可以”的脸,沉默了两秒,想了想,又伸出手对着吴邪的嗓子又是一下。   “呕......”   吴邪这次差点真吐出来,眼泪都反上来了。   周妙妙拍了拍吴邪那张因为干呕而微微涨红的脸:“乖,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多喝水,多运动,热爱生活。”   说完,转身就下楼去了。   吴邪趴在床边,看着周妙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大喊道:“你之前还欠我一个吻呢!”   张海客下楼后直奔柴房,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整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   张海客捂着鼻子蹲下,伸手拨开这人脸上的乱发,仔细端详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后,他的手缓缓移动到这人的颈部.....   周妙妙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站在水缸边,他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胖子和张海楼也在这时候拎着早饭回来了。   阿贵跟在后面,满脸堆笑,手里还端着一大盆粥。   周妙妙也没提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吵吵自己快要饿死了。   阿贵立刻笑着把东西都摆到外面的桌子上:“开饭了。”   张海楼把手里的袋子放下,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出来,又单独递给刘丧一个袋子:“就这几个是纯肉馅的,跟你妈一起吃。”   张海楼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刘丧的脖子,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你脖子怎么整的?你闯多大个祸啊,让你妈打这样?吊起来抽的啊?”   刘丧气鼓鼓的抬起头:“不是她打的。”   边上的胖子闻言凑过来看了看刘丧的脖子,又转头看向刚从楼上走出来的吴邪,嘴比脑子都快:“你有病啊?你打孩子干什么?这痕迹一看就是大人掐出来的。”   吴邪:“?????”   谁?我吗?   “你才有病,我没事打他干什么。”吴邪没好气的骂了回去。   “昨晚家里就你和妙妙,不是你俩打的,这孩子自己上吊啊?”张海楼低头看向刘丧,语气有些疑惑:“你在屋里荡秋千了?”   刘丧仰头看着张海楼,怒吼道:“你才在屋里荡秋千呢!”   刘丧骂完,抬腿踢了一下张海楼的膝盖,拎着包子转身就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   “嘿。”张海楼笑了一句,转头拿着包子,边吃边朝着吴邪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昨晚出事了?”   吴邪点了点头,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阿贵在边上给他们盛粥,也顺便听了一耳朵,听到吴邪说在他们那个吊脚楼的房间里找到了带血的衣服时,手里的粥碗咣当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胖子和吴邪还有张海楼同时转过头看向阿贵。   胖子眯了眯眼,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已经不客气了:“贵啊,咱可不能干坏事啊。”   阿贵的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干坏事。”   “那那个人怎么在你家里?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还是我直接报警,你跟警察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杀人犯居然藏在你家里,你这是共犯啊。”张海楼虽然在笑,但眼神冰冷。   阿贵被他的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藏在我的家里。”   阿贵生怕他们不信,一个劲的举手发誓。   吴邪就拉了拉张海楼的衣袖,低声道:“别把人逼的太狠了,阿贵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张海楼一把甩开吴邪的手:“说你天真,你是真的天真,哪个坏人会把自己想干坏事写在脸上。” 第434章赛博通灵   云彩一看她阿爸被质问,当时就冲了出来,拦在了他们和阿贵面前:“真的不关我阿爸的事情。”   张海楼看着云彩冲过来,就“啧”了一声,非常不耐烦的下巴微微动着。   但他也不好跟小孩吵架,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的凳子上。   胖子沉默了一下,就看向云彩说道:“这人之前绑架过妙妙,还差点伤了她,如果我们报警,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你们知道什么,最好直接说出来。我知道,你们也许是有什么苦衷,但你不说,我们也没办法帮你们。”   阿贵闻言,沉默了起来。   这时候,张海客也从柴房里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道:“那个人死了。”   张起灵微微皱眉。   “是被杀的,脖颈处有针眼,应该是在被关到柴房后,有人偷偷溜了进来,给他注射了某种致毒物。”张海客说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张海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人身上有纹身。”   张起灵转头,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张了张嘴,然后又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张起灵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周妙妙。   她正没心没肺的让刘丧多吃一点:“多吃点,长个子,别跟你前爸似的,一辈子就长那么高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一天天跟老年痴呆似的,不是忘点这,就是忘点那的,回头我就整个小狗牌给他挂脖子上,省着他以后走丢了找不到家。”   刘丧看着粥里那些,周妙妙不爱吃的菜,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妙妙,非常不客气的说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长个了,全被心眼子坠住了。”   周妙妙夹菜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刘丧,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刘丧默默低头赶紧往嘴里扒拉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结果下一秒,他的小辫就被周妙妙一把薅住了,薅的他往后一仰头,扯着嗓子开始大喊:“啊啊啊,前爸救命啊。你前妻要杀了我。”   张起灵收回眼神,对着张海客轻声道:“处理干净。”   张海客点头,转身走了。   张起灵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他刚坐下,就看到周妙妙松开了薅刘丧头发的手,端着自己的碗,站起身,绕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坐在了远离张起灵的地方。   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自己旁边空下来的位置,又看了看隔着半张桌子,正低头喝粥的周妙妙,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起灵:我又怎么惹到她了?   早饭才刚刚吃完,盘马的儿子就过来了,说是他老爹找他们过去。   他们几个人原本想要先休息一会儿,等解决完昨晚的事情再过去的。   没想到人主动来喊他们了。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就都站起身,除了张海客没在外,全部都跟在了盘马儿子的身后。   结果到了盘马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盘马正坐在院子里处理那些从山里带回来的猞猁。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对着阿贵说了一句方言。   阿贵一愣,和盘马也说了几句。   盘马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其他人听不懂,就都看着阿贵。   阿贵就有些尴尬的对着他们说道:“盘马老爹说,只让你们挑一个人进去,而且这位不能进。”阿贵抬手指了指张起灵:“他说他.....”   “他什么?”胖子问道。   阿贵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说他是不祥之人,跟他扯上关系的人,最终都会被他给害死。”   张起灵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呢,张海楼就跟被刺激到了一样,一下就怒了,当时就要冲进去找盘马算账。   胖子一把拉住他,生怕他冲动,真给老头打个好歹:“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个屁,老东西不会说人话,我就教教他怎么说话。”   就在这时,边上的周妙妙看着盘马的背影,忽然就嗤笑了一声:“你说他是不祥之人,那你这个杀人犯又算什么呢?”   几乎是周妙妙话音刚落,刘丧就听到盘马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的狂跳了起来。   他立刻转头,轻轻的拉了拉周妙妙的衣袖,示意这个人有问题。   一群人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周妙妙。   周妙妙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了:“白米饭好吃吗?”   盘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但他没有回头,还在强装镇定的往前走着。   但他们都能够感觉出来盘马的不对劲。   周妙妙双手抱胸,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听不到你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在说,湖里好冷吗?”   盘马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猛的转过头看向周妙妙:“你是谁?”   周妙妙咧开嘴,露出一个看起来极其阴森的笑来:“死去的冤魂投胎回来找你报仇了。”   吴邪他们听不懂周妙妙在打什么哑谜,但看样子周妙妙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全部都站在她的身后。   他们就看到盘马老爹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而周妙妙就这么满脸阴森的看着他。   系统:【你这套赛博通灵,加心理侧写,加阴间话术,直接化身古希腊掌管噩梦的神。都给老头吓出来帕金森了。】   【低调低调,基操勿6。】   而看着眼前这一幕,吴邪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峙了良久后,盘马一下就崩溃了。   他几乎是扶着楼梯的栏杆才站住身子,但很快他又站直了身子,看着周妙妙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周妙妙歪了歪头:“你勒死我的时候,我求你放过我,你忘了吗?”   盘马终于是不行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不是的,我杀的人里没有你.....”   听到这话的时候,盘马的儿子都懵了。   他爸是杀人犯? 第435章盘马的秘密   周妙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示意吴邪他们过去,这会儿的盘马心理防线已经直接崩溃了,应该问什么就会说什么了。   吴邪看了看周妙妙,然后朝着盘马走过去,跟他儿子一起把人扶起来朝着二楼走去。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跟了上去。   一群人跟着上了二楼,盘马的儿子满脸防备的看着他们。   盘马坐在凳子上,拿着水烟袋,颤颤巍巍的点燃抽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妙妙说道:“你要是来报仇的,就冲着我来,我家里人都是无辜的。”   周妙妙一听这话,就翻了个白眼:“就你家里人无辜,别人都该死,惯的你,老不要脸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邪问道。   盘马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邪,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居然反问了一句:“她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吴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也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了你还在嘴硬,我们既然找到你这里来了,就没有多少耐心跟你在这胡扯,你最好老实一点全交代了。”   盘马看着吴邪,又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周妙妙,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就对着他儿子说了两句话,然后他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拉着阿贵走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随后盘马起身,朝着周妙妙行了个大礼:“是我做的孽,我认。”   盘马起身后,就把整件事给说了出来。   前面的故事和阿贵给他们讲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提前进山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并不是自己进的山,也不是没有看到考古队的人。   那天他带着四个兄弟一起给考古队送粮食,送完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准备在营地里待到傍晚,这样他们就可以蹭一顿白米饭了。   那时候的白米饭,一般人家是根本就吃不到的。   只不过考古队当时不让他们在营地里待着,而是让他们在营地外面等着,只有开饭的时候,才能进去。   而他们在营地外等着的时候,他带的那四个兄弟看着考古队里的那些补给,突然就起了歹心。   原本是想着,吃完饭,等到晚上入夜之后,进营地里偷点大米出来。   也没准备偷太多,就偷几碗出来,让家里人也尝尝白米饭的滋味。   盘马一开始不同意,但其他四个人都动了心了。   四个人苦口婆心的劝盘马,说是他的手艺好,家里人饿不死,但他们的家里人活到现在都只能吃糠咽菜,只是偷几碗米而已,绝对不偷其他的东西。   盘马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让他们去了。   结果就是这几个人在舀大米的时候,居然被一个进帐篷检查的小兵给发现了。   那小兵当时举枪了。   情急之下,其中一个人,一把就将那小兵给按住了。   四个人怕被发现,竟然就用米袋子给那个小兵给活活捂死了。   等到四个人发现人死了的时候,当时就害怕了,立刻就逃了出去,跟盘马说了。   盘马一听,心里跟着一抖。   心说,他完了啊。   考古队请的人是他,这四个人都是他带来的,就算他现在跟考古队说人是他们杀的,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没有用。   于是盘马一想,就跟他们说,他们必须把那个小兵的尸体给偷出来,然后藏起来,这样人丢了,只会按照失踪处理。   不然他们几个人都逃不掉的。   然而就在他们回去把尸体往外拖的时候,居然被放哨的人给发现了。   那放哨的发现尸体后,立刻举枪,让他们把手举起来。   结果之前提议偷东西的那个人竟然从后边捂住了哨兵的嘴,一刀就割断了这人的喉管。   盘马当时头皮都麻了,心说这下真的完蛋了。   就跟他那个几个兄弟说:“逃吧。”   但那个人已经连杀了两个人,这会儿已经杀红眼了,当时就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那不如把他们这些人都杀光了。   到时候把尸体往湖里一沉,谁问都说不知道就好了。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盘马渐渐被说动了。   他的身手比他们这些人都好,打猎都是一把好手,更何况杀人了。   于是,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如同恶魔一般把整个营地的人全部都给屠了。   杀完人之后,他们又把尸体和那些枪支弹药全部都扔到了湖里。   把白米和那些吃的偷偷的带回了村里。   原本他们几个商议了一下,准备把这件事栽赃给当时的越南特工来着。   结果三天后,盘马再次进山,想要去营地里再翻翻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的。   但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盘马一到营地,就发现原本已经死光了的营地竟然又热闹了起来。   他偷偷的在边上观察了好半天,就看到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又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甚至那些人仿佛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一样,路过他的时候,还和他打着招呼。   也是在这时候,他闻到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是之前的那些人身上所没有的。   盘马吓了个半死,连忙就跑回了村里,回去后又合计了很长一段时间,总觉得这些人虽然和之前看着一样,但他却又觉得有些地方感觉不对劲。   盘马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山神湖鬼作祟。   结果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初和他一起行凶的几个人,有两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吊死在了家里,剩下的两个人直接就从村里逃出去了。   恐惧到了极限后,盘马反而不害怕了,心说自己反正也要死,不如死个明白。   直接拎着猎枪就冲进了山里,准备去找考古队的那些人。   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遇见了考古队,他们抬着箱子完全不需要向导就从山里走了出来,看见他的时候,还很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盘马看见这些人,一下就又害怕了,颤颤巍巍的跟着他们就出了山。   随后这些人就离开了这里。   这件事过后,盘马担惊受怕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确定自己没事了,那些人真的离开这里后,他才渐渐的放下心来继续生活下去。 第436章病人情绪很稳定   但盘马却始终忘不了这件事情,于是,队伍走后的半个月,他又一次回到了湖边,想看看那些尸体到底还在不在湖里,但他在湖边找了一圈, 没有看到湖边的水底有尸体,不过却发现了一件被冲到岸边的衣服,在那件衣服里,他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铁块。   而当时他在闻到铁块上传来的味道时,立刻就认定了这些人就是从湖里爬上来的湖鬼。   盘马的秘密,就到这里。   一行人听完之后,都沉默了。   就因为几碗米,他们居然杀了那么多的人。   但现在的谜团是,为什么被杀掉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营地里。   吴邪沉思的时候,忽然就想到自己的三叔和解连环。   解连环能够顶替他的三叔。   那么会不会也是有人顶替了当时的那支考古队呢?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邪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可能会颠覆他的世界观。   随后盘马拿出了他手里的那块铁块给他们看。   这个铁块果然和张起灵床下发现的那个铁块是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这一块,比张起灵手里的那块更大一些。   吴邪接过铁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能闻到一股子非常淡的味道。   吴邪把这个铁块交给了张海楼。   张海楼闻了闻后,就露出一个非常奇怪的表情,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把铁块给收了起来。   吴邪让盘马带他们再去一次那个湖边,但盘马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不同于之前,盘马这时候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表示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去的。   这时候,胖子就忽然问道:“你身上那个纹身怎么回事?”   盘马就说这是他小的时候,他阿爸救了一位路过的汉族风水先生,对方为了报恩,就用草药汁给他纹了这个纹身,说是发烧的时候,纹身会显现,还可以免受当地蛊毒的侵害,还说只要有了这个纹身,他就可自由出入苗寨,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他。   盘马说这话的时候,周妙妙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这么闲。给人赏纹身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系统:【这个反应.....】   【偷感很重了。】   从盘马家里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阿贵正蹲在门口的地上,满脸郁闷的在抽烟。   看到他们出来后,立即就站了起来。   这会儿看他们的眼神都透漏着一丝小心翼翼。   周妙妙看了一眼阿贵,咧嘴一笑:“还看呢?等会儿我就来收你了。”   阿贵满脸苦笑的看着周妙妙,然后低下头也不敢多言语。   回到阿贵家里的时候,周妙妙就想起来了昨晚那个塌肩膀,立刻就去了柴房里,结果到柴房的时候,她就发现塌肩膀不在了。   周妙妙想起来之前张海客去过柴房,出来后似乎和张起灵说了什么,就去问张起灵:“柴房里的人呢?张海客带走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道:“死了。”   “死了?”周妙妙一愣,显然没想到塌肩膀居然就这么死了,满眼不可置信的问道:“我弄死的?”   【肛肠手术出现了意外,但病人情绪稳定。】   系统:【你确定不是绝育手术失败?】   张起灵看着周妙妙,摇了摇头:“不是你,昨晚有人在你们睡着后偷偷进了柴房,给他注射了药剂,张海客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周妙妙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柴房。   吴邪听到他们这么说后,也看了一眼柴房,又转过头看向张起灵问道:“早上的时候,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   周妙妙又跑回了柴房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门窗都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   说明不可能是从门窗进去的,那么人是怎么死在柴房里的呢?   周妙妙看了一圈,终于在柴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狗洞,周妙妙看了一眼狗洞的大小,招手喊来了刘丧:“去,钻一个我看看。”   刘丧满脸迷茫的“啊?”了一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呢。   他就被张海楼拎到了狗洞前面。   刘丧嘴角抽了抽,然后趴在地上,开始爬这个狗洞。   狗洞确实很小。   就算是刘丧钻的都非常的费劲。   就在刘丧好不容易钻过去一半的时候,他就听到里面的周妙妙忽然问道:“老公,你缩骨后能钻过去吗?”   以及张起灵那淡淡的回答:“可以。”   刘丧:“?”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爬?   “那我就知道是谁干的了。”周妙妙踢了踢刘丧的屁股:“爬过去看看附近地上是不是有小孩的脚印。”   “你们就不能绕过来看吗?”刘丧骂骂咧咧的从狗洞里挤出去,然后低头在附近开始寻找。   但找了一圈,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刘丧想要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坡上边。   山坡上,似乎有个人正坐在上树枝上,静静的看着他。   刘丧眯了眯眼睛,那小身影的轮廓虽然很模糊,但刘丧还是发现了他,立刻就对着柴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山坡上有人!”   周妙妙趴在柴房地上,把脑袋探了出来,歪头看了看山坡那边,脸上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微笑。   “哟~这不巧了么?送上门的电子木鱼,不敲白不敲了。”   几乎是刘丧转头看向周妙妙的瞬间,院墙后边忽然翻出来两道人影,以一种人类很难到达的速度朝着山坡的方向冲了过去。   刘丧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感觉两道旋风“呼”的一下就过去了。   坐在树枝上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转身面朝林子深处,拔腿就逃。 第437章野生小孩   周妙妙把脑袋缩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胖子,找个麻袋来,今天咱们收个野生的。”   “啥野生的?”胖子问道。   “野生狗奶!呸,野生小孩。”   胖子一点头,转头看向云彩:“给你胖哥找个麻袋,要结实点的,你周大姐头说抓小孩,那高低也得是个童子军啊。”   吴邪也凑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之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小孩?”   周妙妙双手一摊:“谁知道咯,先抓回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另外一边,张起灵和张海楼追得那叫一个快。   虽然汪灿在前面跑的那叫一个拼命,但架不住后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张起灵,一个是张海楼。   两个人谁都不属于普通人类。   汪灿急中生智,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旁边一片荆棘丛里,然后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团。   张海楼和张起灵追到边上,脚步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   都有些好笑的感觉。   还真的当他俩是傻子吗?   这小孩子还挺生猛的,这种地方都敢躲。   张海楼就笑了一声,假模假样很是夸张的开口道:“哎呀~这人跑哪里去了?”   汪灿窝在里面,听到脚步就停在自己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身上被划的都是伤口,手心里全是汗,但愣是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出声。   只能在脑子里疯狂搜刮各种逃跑方案。   原地装死。   但当场就让汪灿给否了,总觉得这两个人会补刀。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也否了。   汪灿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荆棘丛深处的那棵大树,树干不粗,但上边枝杈横生,很好躲藏。   就这个了。   就在汪灿准备偷偷往树上爬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你要上树啊?”   汪灿猛的抬起头,就看到张海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树杈上,笑嘻嘻的朝着他伸出手:“来,我拉你一把?”   汪灿:“..........”   汪灿认命的往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张海楼:“你们大人是不是闲得慌?追我一个小孩,你们好意思吗?”   张海楼从树上跳下来,蹲到汪灿的面前,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好意思啊,怎么不好意思。三岁看大,十岁看老,你才这么大点就干坏事,长大了还得了?这不提前管教管教?”   “你管得着吗?”汪灿翻了个大白眼。   张海楼抬手在汪灿的脑袋上狠弹了一下,“bang”的一声。   懵逼还伤脑。   差点给汪灿弹躺地上。   汪灿捂着脑门,脸上写着“宁死不屈”四个大字:“你们凭什么抓我?”   张起灵这时候也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站在汪灿的身后,淡淡开口:“带回去。”   张海楼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汪灿露出“慈母般的微笑”:“走吧。别逼我跟你动手了。”   汪灿低头咬了咬牙,满脸的愤恨。   但还是迫于压力,站起了身。   小脸上都是被荆棘刮出来伤,但还是默默的朝着山坡下走了过去。   汪灿被张海楼拎着后脖领子推进院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了周妙妙身边的刘丧。   周妙妙坐在石桌的后边,手里拿着一根花椒木手杖。   “哟,来了?”周妙妙抬手拍了拍石桌前面的小凳子:“过来坐。”   汪灿站着没动。   周妙妙挑了挑眉,转头对着张海楼使了个眼色。   张海楼拎着汪灿走了过去,随后在汪灿的肩膀上一按,汪灿就“噗通”一声坐在了凳子上。   “叫什么名字?”周妙妙问道。   汪灿抿着嘴不说话。   “不说是吧?”周妙妙拿起花椒木挑了一下他挡住脸的头发:“这小模样,洗干净跟我儿子一样招人稀罕。”   汪灿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低着头,小声说道:“陈亥声。”   “哟,陈家人?”周妙妙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也是来兴致,准备跟汪灿好好玩一会儿,不仅没戳破他的身份,反而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老四让你来看着我的?是不是他担心我啊。”   汪灿抬起头看了周妙妙一眼,但却没有说话。   周妙妙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汪灿:“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给你两个选择,你现在就跑,我让你跑够三天,三天之后呢,我亲自去抓你,抓到之后就把扒光了吊起来抽,抽完了你就给我当三年苦力,包吃包住包揍。”   汪灿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个选择呢,就是你现在老老实实的给我当三年的苦力,我包吃包住还给零花钱,三年后,我放你走,怎么样?”   汪灿沉默了一会儿:“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第一种比较有戏剧性,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多跑几年的,到时候扒起来比较有手感。”   汪灿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妙妙用花椒木挑起汪灿的下巴:“我这个人呢,一向是见好就收的。见到好看的,我就收下。”   汪灿手指抠着凳子边沿,好半天没说话。   周妙妙也不催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等了一会儿后,汪灿忽然开口道:“我选第二个。”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很明智的选择。那么,现在,跟我去外面溪里把自己洗干净了。”   周妙妙说着转过头看向刘丧:“丧吉米,找套你最不喜欢的衣服给他。回头我给你买套你喜欢的。”   刘丧原本对于周妙妙忽然又收下别的孩子,心里还有些暗暗的不舒服,但听到在周妙妙这么说的时候,那点不舒服稍微散了一点,很是不爽的瞪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陈亥生”后,转头上楼去拿衣服去了。   周妙妙带着汪灿去了外面的溪里,然后就坐在了溪边的石头,托着下巴看着汪灿认命的跳进溪里开始洗澡。   其他人也都为了防止这孩子逃跑,跟着过来了,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一群大人看着汪灿洗澡。   汪灿一开始还不肯洗,周妙妙当时就撸起袖子:“你洗不洗,你不洗我亲自给你洗。”   这孩子是真脏啊。   那头发都有点打绺了。   周妙妙都想给他按在搓衣板上给他搓了。   主要是她老家在溪边洗衣服的时候,还有个棒槌,用来敲衣服,她想试试那玩意敲孩子是不是跟敲木鱼一个道理。 第438章妙丧or妙灿   汪灿这才认命的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蹲在冰凉的溪水里,顶着一群人火辣辣的目光开始洗澡。   刘丧不光拿了衣服,还给他拿了洗漱用品。   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周妙妙的边上,背着她,双手抱胸,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周妙妙看了一眼汪灿,又看了一眼刘丧。   两个小孩,两个不同的命运。   一个没了妈,爹不疼,被后妈虐待,靠着耳朵好使活下来。   一个被汪家捡去,当了工具人,年纪轻轻就出来跑卧底。   系统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年头当小孩也不容易啊,人均苦命。】   周妙妙一把将刘丧抱到自己的怀里,跟撸猫似的疯狂蹂躏他的脑袋:【那我更得好好调教他俩了。】   系统:【你这个‘调教’它正经吗?】   【我是那种正经的人吗?】   系统:【......你这样我要电你了啊!】   刘丧一顿挣扎,等到他从周妙妙怀里跳出来的时候,脑袋跟炸毛了似的,刚准备大骂周妙妙,他就看见周妙妙看着正在洗澡的汪灿忽然问道:“我柴房里的那个塌肩膀是你杀的吧。”   刘丧一愣,转头看向汪灿。   汪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杀人灭口?”周妙妙问道。   “那个人是我在山里发现的,他之前一直都住在山里,那天他胁迫了你之后,就跑了阿贵家里,我晚上的时候,躲在他家后院,听到他威胁阿贵和他的女儿,让他们想办法把你们骗过来,不然就杀了他们一家。阿贵为了自己的女儿,只能答应了。”   周妙妙看着汪灿,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然后云彩一路跟着胖子,顺势把他给带回了家里,让他发现那张照片,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   结果吴邪意外发现了他,他就联合盘马把想把我们都给引走,然后趁着我们不在,想要把东西偷出来,然后再躲回山里。没想到他刚进去,就被刘丧发现了,然后他掐晕了刘丧,却被我们堵在了走廊。在被我们抓到后,你就从那个狗洞里爬进来,给他扎了一针,我说的对吗?”   汪灿低下头:“嗯。”   周妙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跳到溪水里,走到汪灿的面前,抬手揉了揉他刚洗完的脑袋:“是因为他掐了刘丧对吧。”   汪灿整个人瞬间僵住,低着头,死死的抠着自己的手指。   就连刘丧都满脸懵逼的看着他。   什么叫因为他被掐了啊?   “算了,以后跟着我,零花钱每个月五百,表现好可以涨。”   汪灿猛的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妙妙:“你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我一个喜欢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派人扇他嘴巴子,还抢他手纸,我能是什么好人啊。”   汪灿:“..........”   这人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蹲在溪边的吴邪默默的捏紧了拳头:再提这茬我跟你同归于尽!   胖子在旁边看了一眼吴邪:“这么用力干什么?她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不是。”吴邪矢口否认,转身就走。   胖子看了一眼吴邪的背影,直接就确认了,开口嬉笑道:“哎呀,你还有这种时候呢?”   吴邪:“.........”   等到汪灿洗干净,换好衣服后,周妙妙就薅着汪灿开始给扎头发。   头发扎起来,就露出了那张和刘丧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感觉又完全两模两样的小脸。   刘丧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他....他......他......”   周妙妙上去就一巴掌:“别学你杈子叔叔说话。”   刘丧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低声小怒了一下:“谁学他个结巴了,我就是有些惊讶,他跟我长的怎么那么像。”   周妙妙给汪灿在后脑勺扎了标志性的小啾啾出来,漫不经心的说道:“狗屎和猫屎也很像,都是粑粑,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才是粑粑!”刘丧怒吼完,还是忍不住偷看汪灿。   和刘丧的震惊比起来,汪灿就非常的淡定了。   就是小脸皱着,看起来臭臭的。   周妙妙掐着汪灿的下巴,把他的小脸转到自己的面前:“你很不服气?”   汪灿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道:“你手艺太差劲了,梳的我头皮疼。”   周妙妙冷着小脸,一脚给汪灿踹回了溪里。   “给你梳头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挑肥拣瘦的。不知道家里谁是大王了,等会儿就给你扎两个冲天揪,让你COS一下哪吒,回头我也整个塔,让你认做亲爹!”   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周妙妙左手揽着刘丧,右手揽着汪灿,对着所有人开始宣布:“从今天开始,这俩就是我儿子了。大的叫妙灿,小的叫妙丧。”   汪灿:“.........”   什么鬼名字,等等,不对劲,她怎么知道.....   汪灿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先留下来,看看情况。   反正他也要卧底,在哪里卧不是卧,能留在他们身边,岂不是更好。   只不过....   汪灿抬起头看了看周妙妙,总觉得这个人女人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会儿是在演他。   刘丧:“......我拒绝。”   “那就叫大儿子和小儿子。”   “你走开。”   “你走开。”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又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过头去。   周妙妙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多有默契,朕心甚慰啊。”   【好想发个晒娃朋友圈啊,今天妙灿和妙丧又闹别扭了,好可爱哦~妈妈的心都要化了呢~~】   系统:【............】   刘丧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周妙妙另外一边的汪灿,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其妙就觉得周妙妙对这个叫“陈亥生”的小孩,和对他的太不一样,好像更偏心对方一点。   刘丧:哼,生气。 第439章得胖如此,妙妙何求   有了汪灿的交代。   阿贵也不得不承认了,那人确实是他藏起来的,但他真的没有想要害他们,只是因为这个人用他女儿的命威胁他,让他帮忙监视他们。   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当然不愿意得罪一个住在他们深山里,有能力杀掉他们的人。   胖子看着阿贵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阿贵身后的云彩。   然后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周妙妙仰头看着胖子:“我还以为你张嘴就是一句给胖哥一个面子呢?你居然不为了他们求情?”   胖子没好气的杵了一下周妙妙的肩膀:“你个小没良心的,胖哥我是那种为了就见过几面的人,放弃自己财神爷的人吗?”   周妙妙看着胖子,能看到他的眼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的。   毕竟云彩仿佛神女一样,从天而降,在他最窘迫的时候出现,还出手救了他。   但胖子却能在看清楚对方的目的后,立刻做出了他的选择。   嘴里喊着财神爷,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在胖子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她这个朋友的。   虽然她这个朋友有时候也让他恨的牙根痒痒就是了。   “得胖如此,妙妙何求啊。”   周妙妙安慰似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报警的话,那个人的死,我们也脱不开关系,再说了你们这些人也经不住查。这事就这样了,让阿贵把饭钱给你退了,怎么也得让他肉疼一下。”   胖子一愣,显然也知道周妙妙是真的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立刻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嬉笑的样子,转过头对着阿贵说道:“老板说了,不跟你们计较了,还不好好谢谢我们老板。”   阿贵立刻点头哈腰。   院子里闹腾了一会儿后,张海客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张起灵微微摇了摇头。   张起灵和他走到一起,张海客压低声音说道:“只查到这人一直在山里流浪,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但我在这人的伤口里提取到了一些药剂残留,等出去后,我会送去做检查。”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贵大概是被白天的事情给吓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妙妙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给他家拆了。   周妙妙倒是吃的欢实,一桌子的生珍野味,和张海楼一样,一直挑肉吃。   张海客忍不住给他俩一人夹了一筷子的青菜。   两个人动作都非常统一,把青菜扒拉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气的张海客没忍住,又拿出来了小时候吓唬周妙妙的话:“挑食小心挨揍。”   周妙妙抬起头看了看张海客,又转头看向张海楼,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扔到他的碗里:“不吃青菜小心拉不出来粑粑。”   张海楼:“........那你怎么不吃?”   “我岁数小,消化好。你岁数大了,得多注意保养。”   胖子坐在汪灿的身边,歪头看了看这个新来的小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准备给他上个思想政治课。   “小子。你这算是入伙了,以后跟着咱妙姐混,吃香的喝辣的,可不能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心思知道吗?咱妙姐,心善,收留了你,你得懂点事。只要你听话,跟着妙姐就能走向人生巅峰。”   汪灿抬起头,看了一眼胖子:“她?心善?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胖子想了想,很认真的给出评价:“不信。”   “那你跟我说什么?”   “那我这不是给你画大饼吗?年轻人得有点梦想。”   汪灿低头继续吃饭,决定不跟这群人一般见识。   吃完饭后,天色也暗下来了。   一群人坐在高脚楼延伸出来的走廊上乘凉,顺便复盘今天在盘马那里听到的那些话。   吴邪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认为什么湖鬼上岸纯属无稽之谈,最大的可能就是进山的考古队和出山的考古队完全不是一个队伍。”   张海楼靠着栏杆,手里夹着烟,但是因为有周妙妙在,他就没点,听到吴邪这么说,就点了点头:“确实不是一支队伍,进山的时候,这支队伍还需要向导带路,但在出山的时候,这些人却不需要向导了,说明后边的这支队伍,对山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耍盘马玩?”胖子不解的问道。   吴邪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根据盘口说的那些情况推测,我怀疑,这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后面的这支考古队,也许在一开始就准备替换掉之前的考古队,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些人就被盘马给杀害了,他们以为是行动提前了,于是顺理成章替换掉了之前考古的人。”   “可是,理由呢?”胖子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一个考古队,替换掉另外一个考古队,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吴邪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理由,甚至我现在开始怀疑,后边的这支考古队,到底是不是当初去西沙的那一支。”   “哎,不对啊,天真啊。”胖子忽然看向吴邪:“陈文锦也在这支队伍里,那你说,如果盘马杀掉了之前的考古队,那咱们后边看到的陈文锦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吴邪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张起灵,想要跟他求证,后面他们见到的陈文锦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问题是,张起灵现在也不记得了。   吴邪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周妙妙:“你说过,陈文锦是四阿公的女儿,那他之前就没发现点什么问题吗?”   周妙妙就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但看老四的态度,人应该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话,老四可能早就给人杀了。绝对不会让一个假货在自己面前晃悠的。”   周妙妙顿了顿,满脸得意的一仰头:“老四这辈子,除了他师父师娘,也就惯着我了。” 第440章给我装备   “那如果我们后边看到的陈文锦是真的,她是如何在这场替换里活下来的呢?”   吴邪皱着眉,总觉得这件事乱的让他头疼。   “想那么多也没用,想要验证盘马说的是不是真的,咱们直接去一次那个羊角湖,潜水下去看看水里那些尸体不就知道了么。活人会说谎,但死人不会。”张海客道。   “这么多年了,尸体还能在吗?”胖子问道。   “尸体会烂,但骨头不会,而且盘马他们当时没有船,抛尸的地点肯定在湖边,咱们可以去碰碰运气。”吴邪道。   胖子本来就想要去看看山里是不是真的有墓,一听吴邪这么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们这一次是旅游来的,所以什么野外生存装备都没有。   但山里的野兽多,虽然他们身手好,万一遇见了野兽,赤手空拳的搞不好也要吃亏,最好还是弄点武器。   周妙妙就说装备和向导的事情交给她。   她去找老四要点,别说是武器了,搞不好倒斗的装备都能给他们准备齐全了。   吴邪一听,嘴角就忍不住开始抽抽。   他是真不愿意再跟他们一起倒斗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神仙。   就他一个普通人,跟着他们倒斗,每次都狼狈的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周妙妙就带着汪灿和张起灵去找了陈皮阿四索要装备和向导。   周妙妙也是十分的不客气,看见陈皮阿四后,小手一伸:“给我装备!”   陈皮阿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有,滚。”   陈金水在院子里正喂鸡呢,看到周妙妙后恨不得缩成一团。   “老四~~~~~~”周妙妙拉着长音,就凑了过去,蹲在躺椅的边上,开始无情的摇晃,差点给陈皮阿四的脑袋给摇散黄了。   气的陈皮阿四拿着拐杖满院子打她。   最后实在是跟她生不起那个气,气的陈皮阿四拿着拐杖用力的往地上一跺:“金水,带着他们去拿东西,然后让他们滚,你跟着去,没事就别回来了。”   陈金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眼绝望的应了一声:“哎。”   陈金水:瘟灾的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当天的下午,他们就带着大量的装备回了阿贵的家里。   阿贵也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还特意多塞了几包烟给胖子,说是路上抽。   胖子接过烟,拍了拍阿贵的肩膀:“贵啊,你是个好人,就是胆子小了点。以后要是有机会,去北京找我,胖爷请你吃烤鸭。”   阿贵讪讪的笑了一下,连连点头。   当天晚上,他们吃完晚饭,就早早的休息了,只等天亮了就出发去羊角湖。   结果第二天出发的时候,   阿贵和云彩却换了一身打猎的衣服,还把家里的猎枪给拿了出来,甚至特意带了两条狗。   胖子一看就皱起了眉头:“阿贵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贵看着他们就笑了一下:“我昨晚想了一下,你们一行人语言不通,万一进山遇到什么情况,恐怕会出麻烦。我跟着你们,也方便照顾你们,虽然我这几年不怎么打猎了,但我身手还是有的,老板们放心,肯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阿贵说着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主要是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住大家,我这不是也想着,将功抵罪么。”   云彩也换了一身瑶族的猎装,猎刀横在了腰后,还背着一把短猎枪。   她快步的走到他们的面前,怕他们不信,赶紧解释道:“各位老板,你们放心,这次真是不是监视你们,我和阿爸就是想着你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什么问题,有我们在也方便一些,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不收钱的。”   云彩最后一句话说完,阿贵就有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但也赶紧补上一句:“放心,真的不收钱,我免费给你们当向导。保证不会出问题。”   胖子看了看云彩,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妙妙。   很显然,他们这一行人,周妙妙才是那个当家主做的。   云彩一看,就跑到了周妙妙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妙妙姐,我之前真的不知道那个家伙是坏人,他和我说,说你们才是坏人,说是来抓他的,我才信了他的话。”   云彩顿了顿,见周妙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态,就抿了抿唇:“我现在知道了,你们不是坏人。是,是我错了。”   周妙妙沉默了一会儿,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胖子。   看到胖子在看到云彩这个英姿飒爽的样子出现时,眼里有那种很正常的惊艳,但却没有那种痴迷的神情,就叹了一口气:“带上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是......”   周妙妙语气一转,看着云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也想要一套你身上这样的衣服,你要是能满足我的话,我就原谅你们。”   云彩一愣,显然没想到周妙妙会这么说,转头看向阿贵。   阿贵一听当时就说道:“有的有的。”   他说着,转身就进了屋子,和自己的大女儿说了两句话。   大女儿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回了屋子里,很快就抱着一套全新的猎装走了出来,怯生生的说道:“这是我新做的,我平时不喜欢进山,所以一直没穿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套给你行不行?”   云彩的姐姐比她大上几岁,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从他们来了之后也不怎么太爱说话,比起云彩的活泼,她看着更加内向一点。   周妙妙从她的手里接过衣服:“谢谢啊。”说完转头看向张海客:“付钱去。”   张海客立刻就开始掏钱。   阿贵一开始还推脱,说什么不要钱不要钱。   但那眼珠子都快扎钱里了。   张海客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钱塞到了云彩姐姐的手里:“拿着。”   云彩姐姐看着手里的十几张百元大钞,跟钱烫手似的,一个劲的往回缩:“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拿着吧,她给你的。”张海客硬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就拎着背包下楼了。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